无限猎场

作者：溅血飘香
角色：王洛
标签：位面,宅男,无限流,腹黑
状态：已完本
打包时间：2023-09-28 14:29:59
更新章节：补充说明
内容简介：一个僵尸都不曾出现，倒是阴谋迭出，算尽苍生的《异化危机》世界,
变着法儿坑人的--恶魔卡牌系统,
光怪陆离，缤彩纷呈的历史流无限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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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入

“你们醒了吗？”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着，震的王洛耳朵嗡嗡不止。
他勉力睁开眼，看到一个男子站在大约五米开外。
睡醒的时候，身边有个男人站着...虽然保持了距离，但依旧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事情。怀着这样的念头，王洛侧起身，坐了起来。
那人中等身材，颇为壮硕。看年龄，应该在三十左右，半新半旧的棕色夹克，敞着怀，蓝色牛仔裤，黑色运动鞋。手里玩着一把手枪，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们。
没错，身边还躺了几个人。
这不是在家里，而是在街上。寒冷、肮脏、风吹起来凉飕飕的，老街？不，城里应该没有类似的街道，是在别的城市？
三个人东倒西歪的躺在各处，面前还有一个人举着手枪，是被绑架了？不过自己并不是值得绑票的人...得想办法让他知道。
少年男子一个、成年女子一个、成年男子一个，他们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这样会很容易感冒。不过，也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他正这样想着的时候，那三个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几乎是同时动了起来。王洛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看向那个可能是绑匪的男子。
“很好，既然你们都醒了，那我就简单介绍一下。这里是无限世界，你们是被拉进来的人。这里是美国，场景是生化危机的第一部，无限世界里常见的场景。具体内容我就不介绍了，反正，你们要是能活过去，就怎么都会知道；要是活不过去，那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有点像真的，但还不能确定，也不适合驳斥。“听起来很酷，和我看的无限流小说一样。”王洛这样回到道。
持枪的男子诧异的看了王洛一眼。“再过几分钟，这该死的空间就会把主线任务和成就发给你们，所以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我近来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也不会对你们介绍什么。要是谁等会想让我保护，那就把获得的所有通用点交出来。公平交易，通用点换你们的小命还是很值得的…”
“你叫什么？”一个颇为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几人都诧异的看起，包括那拿枪的男子在内。
发出声音的是那个瘦弱的少年。他比持枪男子大约矮半个头，眼神锐利、牙关紧咬、一张刀刻般的面孔菱角分明，紧绷的黑衣下，矫健的身体微微倾斜，一只手握在腰间。
“有意思。”过了一会儿，持枪男子的手枪对准了少年，打开了保险。“这次的新人竟然这么对我说话，看来任务没开始就要先少一个人了。”
“你做不到。”那少年盯着男子的眼睛。“这是第一幕，和平场景，参加任务的人无法互相攻击。你也没参加过几次世界，所以别在我面前装老手。每多活下来一个，你都能得到额外的奖励，所以，站到一边去，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持枪男子脸上的傲慢和冷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瞠目结舌的表情。他慢慢的把枪放下，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你怎么知道…”
看来....
一阵狂喜之情，从王洛心底涌出。不过，片刻之后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只是“可能”而已。还需要观察。
很快，他就得到了证实。
“19572号，你接受了合约，并得到了进入无限世界的许可。”
“这是你的第一个世界---异化危机世界。”
“如果你需要对本世界有所了解，可以在心中默念问题，将得到一定范围的答复。”
“警告：你已自动掌握了语言：美式英语。你可以与本世界中的人物进行互动，并从他们身上得到某些东西，但禁止以任何方式向他们泄漏有关世界的信息。”
“提示：你的外形已经过伪装，本地的居民不会对你的外貌感到奇异。你也可以付费进行自己想要的修改。”
“警告：你必须在给定时间内完成需要达成的目标，否则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主线任务：解决蜂巢地下遗传研究中心中的问题。
可用时间：74小时。
当前时间：1993年8月15日上午7:49
任务介绍：在安布雷拉公司的老巢——蜂巢的巨大地下遗传研究中心时暗藏着某种可怕的事情，在这里聚集着神秘的生物工程学家。七十二小时后，一种致命的病毒可能会在里面爆发，可能会快速地传播…
任务难度：D级（简单）
主线任务完成奖励：500通用点。
主线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提示：你们的队伍组成…有些特殊。所以这样的奖励和惩罚是恰当的。
简介：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止一种，所以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提示：你的身体已经被数据化，在本世界中将拥有更强的痊愈能力，所感受到的痛觉将被削弱到70%，本世界结束后，你的潜力将被初步开发出来。(如果到那时你还活着的话)
提示：你们可以在该世界获得如下成就。
功成名就：所有的剧情人物都未死亡的情况下完成主线任务。
僵尸节：一分钟内干掉1000只僵尸。
魅力四射：爱丽丝对你的好感超过50点。
钢铁意志：感染T病毒，却依旧在保有自我意识的情况下返回空间。
潜力无穷：干掉一头舔食者（该成就仅在第一次进入世界时有机会获得）
天生赢家：你获得了30000通用点。（该成就仅在第一次进入世界时有可能获得）
你无权查看其余的成就，但达成条件时依旧可以获得。
这么说不是绑架，而是一场游戏。王洛隐隐约约的想起某部小说里，对野兽作为猎物已经厌倦，于是把人作为猎物的某个贵族的故事...
“不是吧！”首先叫起来的是那个持枪男子。“就给这么点？失败了还要抹杀？”
“是有些不大对劲。”那少年应和道。
这么说，这一次猎人投入的饵食偏少？身为猎物，你们就这么在意猎人布设了多少诱饵吗？
“第一场不应该这样啊！而且之前大家都说，新人场景的指引任务是最容易最安全的…队伍特殊？难道说...”
“我知道你们中会有人认为这一切不合逻辑。”那少年走到持枪男子前面，对剩余的三人说道。“刚进入时我也曾这么想过。不过，不管是谁把你们送到这里，反正他一定很强。”
没错、当然、必须。那么到底有多强呢？像蚂蚁和人的对比？还是像传奇里的一个战士和电脑前的一个玩家的对比？
“对强者尊重一些，总是没错的。我建议你们还是先按收到的要求办。毕竟，我们本来都在各自的地方，却都被送到了这里。能做到这点的，无论是什么，想干掉我们都是轻而易举的。”
“如果有疑问，那就之后再慢慢解决，你们说呢？”
无可厚非、合情合理....不管抱有什么样的疑惑，这种做法都是正确的。于是王洛点了点头，其余两人也都表示了认可。
“嗯，那就去吧。”少年顿了顿。“还有几分钟就开始，你们可以放松一下，做好准备。”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面对跟从前完全不同的世界。”

第2章 新人（1）

第二节唐笑笑接到的任务（仅列出不同之处）
“19571号，你接受了合约，并得到了进入无限世界的许可。”
.....
任务难度：C级（普通）
主线任务完成奖励：1500通用点。
主线任务失败惩罚：1500通用点
提示：人的能力不同，所以分工也不同。你们要做的事情是不一样的。所以，禁止将任务难度、奖励等相关内容告诉任何人。
提示最后是四个像是怀着恶意在笑的红色大字：否则抹杀。
看着收到的提示，唐笑笑---那个一身职业装，戴着眼镜，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女人扶住了额头。
她觉得犯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真的吗？
不管是什么情况，去做该做的事情就是了。
刚才，他们各自介绍了姓名。那个显得有些凶残，应该是杀过人的少年叫杨问天，一开始很嚣张，随后有些诧异的，拿枪的那个叫朱存钾。
另两个人，畏畏缩缩的叫周应雄，看起来有些稚嫩和幼稚的叫王洛。
随后，朱存钾介绍说，一般都是进入场景后几小时就要开始任务，像这种72小时的，非常罕见，提议大家各自走走，找找线索。
男人们没有问她的意见，就都离开了。不过现在也没法计较这个。
还好，手提袋还在，里面的诸般武器都还在。
她拿出洗面奶，但周围没有水，只好又放了回去。不得已，只能简单擦了些乳液和润肤霜。
随后是修正液、粉底、眼影、眼线、口红...没多少时间，不能走完流程，但在镜子的帮助下，好歹她将自己大体上红妆起来。
进来的时候，穿的是一身淡黄色的套裙。一时只怕也找不到合适的衣服来换，未必能展露出全部的魅力来。她解开了上衣的第一粒扣子，调了调裙子的角度。
顺便的，在化妆的同时她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思索：
那四个人走了三个方向，其中两个---听起来是老手的走了西边；周什么的，走的是东边；身材中等、表情坚定的那个----王洛，走的是北边。
有老手带一带自然是最好的，但是那两人的表情....
像是经理和老板们要处理重要问题那时候一样，跟上去难免会遭遇白眼、训斥，甚至更糟的结果。
而周应雄是一幅担心被开除的表情；而王洛是一幅稍有不顺应该就会辞职的表情。
那么，就只能走这边了。希望运气好一点。
1993年8月15日上午8：14??
集合点北280米??诺斯特大街
“等等我，”虽然王洛走的并不快，但她依旧跑了起来，以便更好的展示自己。她一直跑到和他肩并肩，然后喘着气，留一个方便的角度给他。“你觉得怎么样？”
“有点冷...早知道就多穿点了。”王洛没直接看向她，应该是用眼角的余光在看。以这样的话作为开场白，是因为害羞吗？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是从哪儿拿来的？她有疑惑，但现在开口问这个并不合适。
她用和善的眼神，略打量了他几秒钟。看表情，稚气表现的很明显，但就算突然转变成一幅凶相也并不值得意外---这种转变她从前见过很多次。年龄，应该是24、5岁左右，有工作经验，受过挫折，有脾气，但也有点小才能那种。
感情上应该会比较较真，有脾气，有要求，不愿意凑合那种---也就是说：不到没指望了，不适合给这种人信号...
于是她--非常自然，毫无别扭之处的将上衣收紧，并精心选择了词汇---可以获得轻微的好感，而无需付出代价的那种。“你觉得刚才他们隐瞒了多少？”
“应该不少...天知道？”王洛摸了摸鼻子。“你兴奋吗？”
什么意思，是说我...哦，他很嫩，说不出这种话。应该是说目前的环境....
见鬼了，遇到这种麻烦，谁会兴奋呢？“我觉得有点晕。”
“我很高兴。新鲜、刺激、终于能做点不平凡的事情了，终于能有点不同寻常的体验了，终于可以过上梦想中的生活了...也许....”
嗯，还有点疯狂。不过也不全是坏事。“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走走看看，”王洛挥了挥手。“观察一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嗯，是太祖选集，第一卷。她注意到了王洛手中书的名字了。
什么人会随身带着这这种书？她从过往的经验里寻求着答案，得到的结果不是很好。
她注意到，王洛一直没有正面看她。应该是不敢，就像之前刚进公司，面对她全心打扮的那些小伙子一样。
这样很好，这种人，应该会很好掌握。做了这样的判断之后，唐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因为对方的话匣子已经被她打开了。
“安布雷拉公司，不就是生化危机里那个吗？不过我们不是，我们这里是‘异化危机’.....剧情我稍微知道一点。那个时候，冷战刚结束，美国正是巅峰期，911还没发生。政府的权力、野心、掌控局面的能力都还在，这个时代，区区一家公司，能制造出如此危险的...一切。从人的本性上来说，是说不通的。”
“这家公司在现实中不存在...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它是贪婪的、邪恶的、疯狂的。美国有无数的大公司，别的公司---只要是能做到如此大的规模的，那些老板和经理，应当都是一样贪婪、邪恶和疯狂。他们是不会容忍这家公司独自占有如此强大的武器的。还有那些银行、财团、政治家族，其中每一家都能想象的到这些生化武器的价值---如果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会怎么应用；以及他们的敌人掌握了这样的武器之后，会对他们造成什么样的危害。”
“我不知道我们所处的这个空间，是严格按照那个游戏公司为了精彩而胡编乱造的内容来的？还是在世界的构建中体现了某些真实性？这个一个真实的世界？还是一个数据化的世界？倘若能了解这些，我们便能采取很多针对性的策略，在某些时候，也能获取很大的优势。”
“你想做什么？”空间送来的人都这样吗？还是说我不幸碰到了这么一个？
“我的意思就是...这个疯狂的、贪婪的、邪恶的美帝国主义，他们自己疯狂的爱着自己，指望在任何情况下都会有人去救他们也就罢了。凭什么指望我，一个中国人，去救他们？”
“可是任务说了，完不成就要抹杀啊？”
“当然要完成。你记得任务说明是要我们做什么吗？解决，问题。”
“你有什么别的解决方法吗？”也许真的有，也许疯子的思路会更开阔一些？
“杀光他们，任务完成起来就简单多了吧。死人大约不会被变成僵尸？”
指望疯子提出好主意是我的错...“你怎么能这么想？他们都是人啊。”
“我们的身体，应该是都被数据化了。”唐笑笑看到王洛捏着自己的拳头，“我不大明白这具体有什么含义...不过，反正是更强了吧。”
说着，他举拳向路边的一棵小树打去，那小树摇了摇，没断，只有几片树叶落了下来。
弱爆了。她想起健身房里的教练。那人没数据化身体，也能轻松的击碎几块砖。
“稍微有点痛。没有我想象中的强。也许是我不擅长这个.....美国，邪恶的帝国主义。美国人，邪恶的帝国主义的的成员。他们享受着这个邪恶国家长久以来从世界各国掠夺的资源，也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有多少人因羡慕而想加入这个国家，就有数倍、数十倍、数百倍的人，能感受到他们的掠夺，而用整个灵魂来痛恨着这个国家。”
话题转移的不错，看来你不止是个神经病，还是个愤青。也许我不该误会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这些应该都是他的心里话。她见过很多那种小伙子，愿意把心里话说给她听，仿佛那样能讨她欢心似得！却不知道，那是最让女人厌恶的事情。
她心中的厌恶达到了某种高度，几乎要在表情上显露出来了。在工作和生活中，她一向聪明而沉稳，遇到事情从不会慌乱，能沉着和同学、朋友、家人、上司打交道。没人能挑出她的毛病来。她一向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正当而合理的，因而也就格外的厌恶面前这个男人的这种激动的声调和缺乏意义的词汇。
“一群美国人遭遇了危机，指望一个头脑清醒的中国人去救他们？倘若我是站在一旁的，大概哈哈笑着，感慨他们活该倒霉！死有余辜！而既然让我亲身参与进来，那我一点都不会介意和随便什么邪恶力量勾结，干掉这些美国人。为了朝鲜的烈士、为了银河号的屈辱、为了南斯拉夫的死难者、为了81192，为了在台湾、西藏、新疆的敌意和破坏....为了苦难深重的埃及、叙利亚、乌克兰、阿富汗！为了所有我知道和不知道的、这个帝国的罪恶！为了在世界上四处掠夺的美元和军舰！为了....哈！竟然把我送到这里来！竟然要我去拯救他们！看着吧！他们要为所有的罪行付出代价！”
真难为他了，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内容。唐笑笑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对面前这个男人的评价已经降到谷底。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就只能碰到这种男人呢？她深深的悲哀起来。对于年轻的男子，在她换上漂亮衣服，展示出女性的魅力之后表露出的仰慕眼神，她从来都并不排斥，而是很喜欢的。甚至偶尔的时候还会丢一块骨头给他们----他们并不合她的意，但是她所喜欢的、那种功成名就，充满男子魅力的人，迄今为止并没有来追求她的。
所以有时候也只能拿不够满意的角色充充数。
贸然的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她认为可能面对很多危险，就想寻找保护者，顶缸的也行。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和厌恶。这种满脑子共产主义、民族思想的人----是最废物的一种人。
他们不懂进步，不知道分寸，有时候表面会服从，但是根本不牢靠，随时会背叛。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老是觉得自己和她所仰慕的那种人是平等的，他们甚至敢挑战和攻击她都不敢挑战的人！
竭尽全力，她才勉强抑制住自己的厌恶感。在这里不适合表达出来，以后如果有机会，要让他好好尝尝厉害！她这样想着，放慢了脚步，任由他自己继续喃喃自语着，向前走去。
“同样是杀人，秦始皇杀了几百万人，他是伟人、皇帝、历史上的英雄；成吉思汗杀了几千万人，他是征服者、统帅；而夜神月杀了...大约几千人吧，他则是邪恶而卑微的罪犯、面对几个警察和侦探就无能为力的垃圾、始终在莫名其妙的小圈子里打转的废物、杂碎、白痴！”
“他们之间的区别：关键、核心、最重要的部分，便在于是否有足够庞大和强硬的理念和体系来作为支撑。有了这样的理念和体系，背后就能有足够多的人支持，杀一部分人，而使另一部分人生活的生活的更好；更重要的是---使作为整体的人类，生活的更好。这样的关键，就能决定那个人是上历史书还是上通缉令。”
“反正，做事要光明正大才行啊...咦?”
她已经转过身，向后走去。
还有谁合适呢？杨问天还是朱存钾？后者更强，应该前者更合适、更年轻就意味着更容易控制，但是....
她考虑着这些，没听到王洛后面说的这几段。她也没察觉，那声“咦”并不是王洛发现她离开的声音，而是发现一个小女孩不知怎么的爬上了路边的围墙，摇摇晃晃的正要掉下来。而王洛在发现后立刻飞奔过去，扑倒在地，勉勉强强接住了她。

第3章 新人（2）

周应雄接到的任务（仅列出不同之处）
“19569号，你接受了合约，并得到了进入无限世界的许可。”
.....
任务难度：b级（较难）
主线任务完成奖励：300通用点。
主线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提示：人的能力不同，所以分工也不同。你们要做的事情是不一样的。所以，禁止将任务难度、奖励等相关内容告诉任何人。
提示最后是四个像是怀着恶意在笑的红色大字：否则抹杀。
1993年8月15日上午8：58
集合点东2400米伊斯特大街
在分开之前，他竭尽全力，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之处。
但一个人独处之后，一切的问题就全都涌现出来了。
活着有什么意思？
周正雄咬着牙。
不想让新认识的人瞧不起自己，于是勉强装作正常人的样子。但是，能坚持多久呢？
提不起精神来。纵然是来到了一个和过去完全不同的世界，又有什么区别？
他并不想在什么新世界冒什么险。
他甚至都不想活。
然而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之前曾经喝了许多酒，打算壮胆之后自杀，然而喝酒之后也只能呼呼大睡，没力气自杀。
他也曾到楼顶，打算跳下去，但是....看起来太可怕了，于是他就先回家了---以后再跳也来得及。
总之，自杀的做法不是很容易成功。
然而，最近的日子里，所经受的无穷无尽的折磨，让他实在是觉得生无可恋。
一切从三个月前，那次提前回家开始。
难得的半天额外的假期，他在超市买了打折的菜，打算给晚上回家的妻子多做点好菜。结果，回到家后，迎接自己的是妻子房里的狗叫声和呻吟声。
门并没有全关上。她趴在那里，，赤裸着身体，像条母狗一样汪汪叫着。在她背后，一只硕大的黑狗在那里吐着舌头，在她身上抽动着。
尴尬、难过、窘迫、痛苦、悲伤、焦灼、愤怒、怯懦、恐惧
所有这些，仿佛要烧开的水一样，在他心中交织着、翻腾着；又像千百把刀子一样，在他的心头割着。然而他并不敢说什么，只能提着菜，不漏痕迹的离开。
因为她有一切。能力、容貌、资产，她都有，而他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
家里的一切也是她的。结婚的时候父母出了一部分钱，但房子在她名下，家具和车子都是她后换的。
他一无所有。
他们曾是同学。她曾喜欢他的温柔和善良，以及某些时刻表现出来的勇敢。然而，七年的婚姻生活之后，他们两人都已变得完全不同。
她聪慧过人、雍容华贵。他笨拙朴实、呆板僵硬；
她每月收入3万左右，他大约有两千多；
她的父母是大商人，他的父母是农民；
她开了一家美容院，常和朋友们在那里聚会；他由她介绍，在她的朋友开的公司里做一个小职员，工作倒是不累，只是经常被人呼来喝去，毫无地位可言。
父母来的时候，每次都叮嘱他，要好好待媳妇，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是烧了高香了。他也是在这么做的。但是，似乎并不能让她满意。
他已经很久没碰过她了。最近的几次，也都不能让她满意。
对了，那是她一个朋友的狗。他记得，自己见过。
而自己还不如那条狗。
死吧，死吧，死吧！除了死，还有什么能摆脱这样的局面？这样的痛苦？活着有什么意思！
然而，自杀也一样需要勇气和行动力。而这些，他并没有。

第4章 刺客

“12582号，你接受了合约，并得到了进入无限世界的许可。”
.....
任务难度：D级（简单）
主线任务完成奖励：800通用点。
主线任务失败惩罚：8000通用点
提示：人的能力不同，所以分工也不同。你们要做的事情是不一样的。所以，禁止将任务难度、奖励等相关内容告诉任何人。
提示最后是四个像是怀着恶意在笑的红色大字：否则抹杀。
1993年8月15日上午8：30
集合点西??3500米维斯特大街
两人迅速的奔跑着。杨问天落在后面半步，他一面调整姿势，一面用眼角的余光盯着朱存钾的手，时不时的握紧刀柄。
进入场景之后，杨问天便将自己的武器拿了出来。刀柄整体为黑色，呈流线型，平时握在手里像跟短棍。但是它的末端有个按钮，轻轻一按，两尺长，精钢打造，寒气逼人，在月下会闪耀出耀眼光芒的锋刃便会弹出来。
锋锐之精铁快刀。初级锻造术的产物，价值2000通用点。属性：攻击18-23，持久11，敏捷+5，暴击率提升1%。
杨问天是在上个场景中得到它的。当时他幸运的反杀成功，从一个图谋自己性命的队友身上获得了这把短刀。为此他专门去练习了一阵，获得了基础匕首掌握lv3和突刺lv5的技能。
这是个残酷无比的世界。狗娘养的主神会给出根本完成不了的任务；婊子养的队友们随时会背叛。之前的三个世界里，杨问天至少20次处于濒临死亡的境地---得救的方式则各式各样，有一次是因为BOSS临死反杀，干掉了打算阴自己的人；有几次是不了解场景残酷的新人们拘泥于原本世界的道德体系，不愿意背叛，救了他；最常见的是背叛者错误估计了形势，放弃了对他的攻击。
这家伙说有交易要做。好啊，那就做，就算他像之前的几个混蛋一样耍心机，自己也不惧。他盯着5米外朱存钾的脖子（经历过几个场景的轮回者们，一般都会保持这个最近距离）设想着自己的快刀割破对方的血管，鲜血流出来的模样----就算这是数据化的世界，割喉并不能直接致死。但是不管从实际上，还是心理上，这种动作给对方的打击都非常大。
“之前的世界里你见过这种情况吗？”在一条死胡同里，朱存钾停下脚步，双手抄在鼓鼓囊囊的兜里，面对着杨问天。
这里适合近战而不是火器使用者---朱存钾确实有诚意谈话，才选择这地方。...杨问天打量着对方的衣兜，在心里估量着可能的武器类型。“我之前接的几次都是跟着主线任务走的，一般是12小时。”
“是啊。”朱存钾叹息了一声。“我听几个朋友说过，空间有时候---几率很低，很少见---会根据进入者的才能来改变任务。”
“难度会变？”
“不会。关键是这点---任务可能会变得很难，但是场景的整体难度依旧不会变。”
杨问天花了点时间来消化这一信息。“也就是说，必须掌握好方向？如果不按某些特定的路线走，我们可能...都会死？”
“没错，很多场景里大家都喜欢各自行事。所以这种情况一旦出现，死亡率会非常高。这个消息，你觉得值多少？”
朱存钾的表情平淡、温和、亲切、真诚----至少表情是这样。
在他背后的阴影里藏着什么，是下一刻就举起的枪口吗？杨问天咬了咬牙。“也未必是你说的这样。”
“我知道。但是万一我猜对了，那就麻烦了。这消息能救你一命，你觉得什么价格合适？”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付的。”杨问天阴沉着脸。“只要我能活着通过。”
“是啊，我也担心这个。”朱存钾用左手摸了摸鼻子，并且没把手再伸进衣兜里。“我建议先合作，毕竟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杨问天点了点头。
先答应他，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再随机应变就是。于是他将刀柄塞进腰间，以示诚意。
朱存钾笑了笑，表示友善。
随后，两人分开。杨问天不知道朱存钾会去做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
除了自己的武器和战斗技巧，他并不认为有别的依靠；除了努力和谨慎，他也不认为有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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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5日上午8：45
集合点西??4500米维斯特大街
“嘿，你！趴下！”
对一个邮箱踹了几脚的杨问天，听到了邮箱旁边的警察这样的指责。
那警察拿着警棍，腰间别着手枪，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个角落的行人很少。即使枪响了，也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
似乎是看到杨问天没有趴下的意思，那警察把手挪向腰间，准备拔枪出来。
刀光闪过，鲜血飞溅。那警察惊呼一声，忍着肩部的剧痛，拔出了手枪。
“你对灰熊镇警察造成了20点伤害。”
“你攻击了灰熊镇警察。如果不能掩盖踪迹，你会受到通缉。”
比普通的强，但也不过如此。杨问天将刀抽出来，从警察的腹部刺了过去。那警察咒骂着，试图闪避，但还是被刺中了。
“砰！”枪响了。早有准备的杨问天躲了开来，又一刀划向那警察的咽喉。警察用手去挡，杨问天乘势来了一记膝撞，击中了那警察的肚子
--------
十几分钟后，得到消息的警车开来。下车的警察发现了门口的惨状，顿时惊呼起来。呼喊声、辱骂声、救护车的哀鸣声，此起彼伏，整条街乱作一团。
而肇事者坐在几条街外的一栋房子里，喘着粗气，看着刚刚战斗时得到的信息。
灰熊市警察：生命值600点；
技能：基础火器掌握lv3；基础擒拿格斗lv3
装备：贝雷塔M9（手枪）。杀伤力：20~35
没有特殊技能，一般携带两个弹匣的子弹。普通警察就这样了，但是600点的生命值....
现代场景里，普通警察的生命值一般是60。也就是说，三刀就能干掉，而作为初级场景的生化危机。警察应该更弱一些才是。
不知道僵尸会怎么样？特种小队和舔食者呢？
杨问天叹息了一声。
不管到底发生什么，只要有老伙计陪伴，自己都不会没有一战之力。
这样想着，他抬起头，将刀柄举起来，挡住面前的太阳。

第5章 恶魔卡

第五节.恶魔卡
任务：异化危机（10861号）
任务难度：B级（困难）
主线任务完成奖励：3000通用点。
主线任务失败惩罚：4000通用点
提示：人的能力不同，所以分工也不同。你们要做的事情是不一样的。所以，禁止将任务难度、奖励等相关内容告诉任何人。
提示的最后部分，是四个像是怀着恶意在笑的红色大字：否则抹杀。
1993年8月15日上午9:35
集合点西南??8652米萨斯大街老杜尔特旅馆
一床、一桌、一椅。
椅子右边的墙角开了一个小洞，朱存钾坐在桌前。
四、五支手枪，一盒子弹，两个医疗包，以及原来装这些补给品的空盒子被零零碎碎的丢在桌上。
朱存钾坐在那里，双手摆弄着一打卡片。
卡片背面的图片很别致。有几张，黑底、白色的花纹边框，中央是一张恶魔的脸；有几张，白底黑边，中央是一双恶魔的眼睛；有几张，黑底血框，中央是一只鲜血淋漓的鬼手。
杨问天，或者空间里的大部分有一定经验的成员，如果看到这些，都会警惕起来---就算他们没有马上对朱存钾发动攻击，也一定会提高防备、跟他保持距离，拒绝合作、甚至不再联系。
因为恶魔卡牌这种道具，固然可以攻击场景中的敌人，但是它最大的和最出名的，是对队友发挥作用。
当然，在这种道具的使用者自己看来，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蔑。因为恶魔卡牌的使用代价非常高---不是消耗精力值、也不是通用点，而是生命值和生命上限。
那么，又怎么能轻易用？用了之后，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干掉了。
但是现在，只怕也是使用它们的时候了。
朱存钾犹豫了一阵。毫无疑问，接到这种任务，表示确实有情况发生了。
不知道杨问天会不会相信自己对他说的那种可能---无论他信不信，总是有价值的。
四五个场景之前，团长和副团长曾对场景任务的难易度做过总结和交流。他们的结论之一是：有些新人，可能看起来普通，但是却具备特殊的才能----空间认为他们特殊，就会按照他们的才能重新设置场景。而一旦杀掉这种人，就有可能接到回报非常丰厚的任务。
问题在于，这只是推测和假设。在这个多变和不稳定的空间中，没法确定什么才是真的。
即使这个推论正确，那也很难判断新人的才能具体是哪一种。场景难度一旦出现变化，就非要所有的参与者把才能完全发挥出来，才有机会过关----如果提前对队友动手，就不能过关，不过关就会死。
按副团长的说法，如果假设成立，那么收益最高的做法是：先跟着这种人走，等到一切都解决了时候，再动手杀他。
杨问天不是最需要认真应付的一个，却是最危险的一个。那小子，身材消瘦、眼神锐利、话里带着刺，腰里别着刀，一看就知道是敏捷型的刺客。
前期，这种人，过场景、杀敌人都是好手，但更强的肯定是抢装备、抢任务--也就是说，对自己人的威胁更大。
在空间里待了这么久，朱存钾知道怎么对付这种人---在这个艰难而残酷的世界里活了这么久之后，他大致能了解都会遇到什么人，以及对付这些人的办法。
有一些人，适应速度比较慢。他们不能适应不同场景的要求，做事的时候还在按照原本世界的道德标准和法律规定来要求自己。这样的人，一般活不过三个场景。
有一些，适应的太快，变的太残酷。有意思的是，这样的通常也活不了太久。
刺客的做法，在前期的场景中会很有优势。但是，越往后，他们越弱小。之后的某些场景中，需要团队作战的时候，这种刺客的作用非常低，价值也几乎于无。到那时候，会淘汰掉一大批选择这种路线的人。
只有像自己和团队里那样的，懂得分工的重要性的人，才适合长期发展。
有了分工，才有机会详细挖掘剧情，彼此交流经验，找出最容易的路线，以及收益最大的方法。对新人该是什么态度、对选择了不同路线的人该是什么态度，团队里都有规定。
而加入团队之后，严格遵守规定的自己，一直是无往不利。再也不用像之前一样艰难挣扎，通过每个场景的收益，更是增加了数倍。
别的不说，在生化危机的新人场景中，有四个储存着枪支弹药、医疗包，甚至有一定几率开出装备的秘藏点。而这里虽然是“异化危机”而不是生化危机，也许是变异了的场景....但是还好，秘藏一样存在。
是的，这就是自己到这个新手世界的主要目的，朱存钾把玩着手中的卡牌，微笑着。
只要成功开启这四处秘藏点，就能兑换到团队里的中级装备。而且地位也会有相应的提高---对于在空间中的生存，这是非常重要的。
也就是说，进行一定程度的投资，是值得的。
他想起副团长教导的：“玩恶魔卡，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明白什么时候投入。”没错，平时要仔细，甚至要吝啬，但是一到关键时刻，能获得巨大收益的时候，那就一定要舍得投入。笑了起来，从私人存储空间里拿出了一张绿色的卡片：“内奸卡”。
身份卡：内奸（恶魔卡牌，6级权限）
使用消耗30点精神力，500积分，100点生命值，并且使用会使得生命值上限在之后的三个场景下降10%
离开场景后效果消失
该卡只对系统默认分配的队伍有效。
效果：在任务过程中攻击同阵营成员将不受惩罚，且可正常获得收益。
效果：在主线任务失败后，如果攻击过同阵营成员，则受到双倍惩罚。
效果：在主线任务完成后必须杀死一名队友，否则抹杀。
必须在进入空间后的三小时内使用。
使用后效果无法撤销。身份一旦被队友发现，你的队友对你进行的攻击会造成双倍伤害，击杀你也可以获得双倍奖励。
俗称“收割卡”的玩意。在空间里，卡牌师可以在兑换处用200通用点兑换到一张，随处可见，收割新人最为适用。
轻轻点下，卡牌化作一阵轻烟，笼罩在他身上。
随后的30秒内，朱存钾的生命值开始下滑。这种卡的使用，说真的，带来的疼痛感并不强，但也不是没有。
然后又拿出一张半黑半白的卡牌。
侦测卡（恶魔卡牌，6级权限）
使用消耗8点精神力，1000积分，200点生命值或者等值物品
黑色是A卡，白色是B卡。A卡可以发射到目标对象身上，一旦成功，之后的8小时内，可以使用B卡在有限范围内听到目标周围的声音和确定目标现在的位置。
甚至可以和目标进行通话，不过，那样的话就只能坚持五分钟。
这种卡片可以在场景中的任何时间使用，最适合的使用时间，其实是刚进入场景的准备期。朱存钾有些遗憾----当时并没有打算用啊！
然后，是4个子弹匣和十颗手雷。恶魔卡牌的优点是效果好、威力大，但是一方面---费用高、无法重复利用；另一方面---也缺乏能用来直接战斗的卡。
所以还是需要廉价而威力颇佳的火器。朱存钾没想到会在这个世界里使用卡牌。但是...
不投入、不冒险，又怎么可能有回报？

第6章 某个阴险计划的开端

她，既非生命之光，也非欲念之火，不是罪恶，也不是灵魂。
她，不过是个小姑娘。粉红色的小裙子、绷紧的小辫子、肥嘟嘟的面颊、肉滚滚的身躯。娇小、脆弱、哇哇大哭。捏了捏，还算柔软，但殊无可爱之处。
找女人的话，我要挑个熟透了的。
但她没犯过什么错，不该死，不该...变成僵硬、腐臭的小僵尸。
就算她是美国人也一样。
---王洛
1993年8月15日中午11点3分
集合点东140米伊斯特大街特拉尔咖啡馆
按照之前的约定，12点的时候在特拉尔咖啡馆集合。
这是座挺大的咖啡馆，里面的布置颇为精致和舒适，响着轻柔的音乐。有几对情侣在里面交谈着。
不知道他们变成僵尸会是什么模样？杨问天走进来，看到他们的时候，略微想了一下。
虽说才10点半，但已经有一个人过来了，是周应雄，那个干瘪瘦小、形容猥琐的人。他坐在里面，低着头。而听到接近的脚步声后，周应雄抬头看了看，又低下头去，似乎是在研究地板上的花纹。
看来是个胆小鬼？还是说，他就是朱存钾提到的变数？
杨问天不能确定。
如果朱存钾说的是真的，那不能小看这队伍里的每一个人。
他这样想着，挑了张舒服的椅子坐了下去，反省刚才战斗中的得失。11点15分，又有一个人进门。
是王洛。
“中午好。”王洛看到他们之后，挥了挥手。“公交车正好这个时间到。”
会是他吗？“在周围逛的怎么样？”
“在市里转了转。”王洛坐到桌子对面。“看了报社、电视台，没找到广播塔，公交车好像也不到那里。”
那些地方会有任务吗？不，他是个新来的...“那些地方有漂亮妞吗？”
“呃...不是为了那个。”王洛咧了咧嘴。“你觉得我们一起去进攻电视台怎么样？”
“你想干什么？”
“我是这样想的。既然那个邪恶的公司要在这座城市传染病毒，那么等病毒感染成功了再去对付僵尸不是很傻的事情吗？为什么不把全市的市民动员起来，对抗那个公司？”
真是大胆的想法。杨问天打量着王洛，身材瘦弱、相貌普通、脸色稚嫩、眼神天真...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打算？会是他吗？“你想怎么做？”
王洛沉默了片刻。杨问天感到到对方的注视，不由得有些忐忑。
“你觉得这里的人，外面的居民，是活人吗？”
“什么意思？”杨问天没怎么听懂。
“就是说...”王洛比划了一下。“他们是不是人？普普通通的活人。就是....听人夸奖会高兴，听人批评会生气，夏天会热，冬天会冷，看到金子会贪婪，看到僵尸会恐惧...可恨而又可爱，强大而又弱小，聪明而又愚笨，潜力无穷而又固步自封。总之，复杂的、不稳定性、综合体，人。”
他是什么意思？乱七八糟的。“应该是吧，我没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还有别的可能。”王洛说话的时候，紧盯着杨问天的眼睛。“如果这是一个游戏般的世界呢？里面的人，只是看起来像人而已，但是他们不过是群NPC，他们的一切行动、思想，都被设定好了----只等剧情发展到一定程度，就全体变成僵尸。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这一进程。”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就可以提前动手，死人应该是不会变成僵尸的？如果会，那就烧成灰，灰尘总不会变成僵尸了罢！两天半的时间，如果按设定都是NPC，那么平民杀起来不怎么费劲吧。如果是不会思考和行动的行尸走肉，人偶，那杀起来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吧。”
他说的没错，要是城里有几万个人偶，三天后人偶会变成僵尸来杀我，那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人偶都毁掉....又不是活人，杀起来根本毫无心理压力。“但他们不是人偶，我之前经历的场景里，他们都是普通人。有很多人，从场景里交了朋友、找了爱人...这都是很平常的做法。”
王洛沉默了一阵---至少有五、六分钟。杨问天等到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才再次开口。
“那么，可以用对付普通人的方法来对付他们。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首先，我们抢劫银行，弄到里面的金子和钱；
然后，我们攻占电视台，告诉所有的市民们，安布雷拉公司的罪行；
与此同时，我们在城里抛洒抢到的黄金和美元，引起混乱。等到那公司把主要精力放到对付混乱和谣言的时候，我们就潜入到那个地下实验室里---像任务要求的一样，解决里面的问题。”
“怎么让居民们相信公司正在散播病毒呢？”这计划好像不怎么样。
“冒充安布雷拉公司的员工。我们去抢几件那公司的制服，在电视台，我们用‘良心发现的公司职员’身份来做出说明。”
“这个计划的关键，在于不管安布雷拉多有势力，都必须做出一定程度的澄清，以及做出相应的交换。除非他们马上把整座城市的人都变成僵尸，不然他们就需要这么做。发展的好的话，他们甚至需要开放实验室给公众看，以证明我们的宣传是错的。这样一来，出于遮掩的目的，他们就必须延迟计划，而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很好的计划...如果不是在空间里的话。
他没注意到提示吗？契约者一旦对当地的居民提到原本剧情中要发生的事情，就会被抹杀。
不过....这种计划也算是很有想法了。不知道朱存钾会怎么看这个计划？
“我觉得这个想法很有意思。”杨问天没有去提醒王洛，在多次生死边缘的锤炼早已教会了他闭嘴。“等他到了，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一下怎么行动。”
“太好了。”得到肯定的王洛，微笑着，搓了搓手。“我还担心...”
他停顿了一会儿，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去。“朱存钾先生会认可吗？”
天知道。“应该会。”也许朱存钾会嘲笑着否决；也许会认为这就是场景出现变化的原因，进而充分利用。我不会去阻止队友做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反正，他赢了我可以得利，输了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你说的这些，执行起来不是太难。他应该会支持。”
这个人很聪明，知道该问谁。他的思路，通常来说也不能算是有错。在僵尸为主要敌人的世界，抢银行和占领电视台不是什么难事----即使警察的战斗力提升了也是一样。
只是，他想违反空间中惩罚最严重的那条规则：不得向场景中的生物透露任何有关剧情的内容，否则抹杀。
可惜了。

第7章 认同和激励

在决定某件事情的时候，参与决策的人越多，得出的结果就越蠢。
近代西方的民主制度，就建立在这一事实的基础上
---王洛
1993年8月15日中午12点5分
集合点东140米伊斯特大街特拉尔咖啡馆
“不好意思，稍晚了一点儿。”
朱存钾推开门，笑着点点头，走了进来。随后，唐笑笑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
他们走到一起了？杨问天带着这样的疑问审视了一下她的面孔，发现有一丝羞愧的表情一闪而过。
是被强迫的？或者被利诱的？之后他们的关系可能会更紧密、更一致，也就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他稍微把身子朝王洛和周应雄那边挪了挪，觉得有些别扭，就首先开口：“来的正好，坐吧!刚才..”他指了指正面带微笑的王洛，“有人出了个主意。”
“哦？”朱存钾为唐笑笑拉开椅子，在她坐下后，又给自己拉过一张，斜靠在那里。“什么样的主意？”
王洛摊开手，盯住朱存钾的眉毛，坦诚而认真的将自己的计划又讲了一遍。
“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朱存钾给出了这样的答复。“具体怎么做？”
“按一般的抢银行的做法做....”王洛的表情严肃而平淡。“准备几支枪、几辆车、几件那公司职员的衣服，几个面罩，去银行就是。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不知道你们以前是怎么玩...战斗的。应该比我想的更有效？”
“枪我这里有。”杨问天从储存空间里掏出了几支备用的手枪，“车的话，我觉得去安布雷拉的外围抢几辆带有他们标志的比较好，还能顺便弄到衣服。”
“好主意。”朱存钾说。“其实我们可以分头行动。这个场景的银行和电视台应该都没什么战斗力。我们一起去找车子，到手之后，我和小唐去银行，你们三个去电视台....”
“你们说你们的就好，别把我算在里面。”
是周应雄的声音。冷漠、消极、无精打采。“别替我安排工作，别把我算进你们的计划里，我哪儿也不去。”看到其余几个人都在看着自己，周应雄又强调了一下。
被打断发言的朱存钾诧异的笑了笑。“那当然可以...”
“其实你就是害怕吧，胆小鬼！”杨问天在一旁不屑道。
也可能是周应雄的表情和动作中散发出的意味太过浓厚了。周围没人质疑杨问天的话。朱存钾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杨问天做了个“别这么说”的手势，但也没开口。
“垃圾！废物！懦夫！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不去？那就死吧！在这里等死吧！”
周应雄哭了。
他捂住脸，像个小孩子一样抽泣起来。杨问天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没有再说下去。
没见过这样的....本来杨问天都做好周应雄奋起攻击自己的准备了。然后，双方乒乒乓乓的打一场，让他把进入陌生环境的恐惧发泄出来，一切就都好了。
但是...谁能想到，这个人还是个实实在在的懦夫呢？
那就随他的便！少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一样可以行动。
他转向其余几人，做了个无奈的手势。朱存钾皱了皱眉，回应了一个笑容；唐笑笑则看着周应雄，一脸嫌弃。
王洛也笑了，却与他们不同。
那张脸虽然还很稚嫩和温和，但却透露出某种与之前不同的坚定。
“确实很难看。”王洛看着被惊吓到，正在哭个不停的周应雄。“但是在我的思维体系里，任何人，只要还是人，就有着无限的机会、可能性、价值。我们每个人，都可能偶尔遇到点挫折、麻烦、引起痛苦的事情。有什么关系？站起来就是。”
表达出了这些之后，他看着周应雄。
“你那里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忙吗？”
周应雄抬起头，瞪着泪痕斑斑的眼睛，像是发泄似得一甩手。“我有什么问题！你们才有问题！我才不管你们！你们也别管我！”
他颤抖着、怒视着王洛。但王洛露出一幅毫不在意的表情。
“这么说是家里的事情？是...你妻子出问题了？”
周应雄的哭泣声戛然而止，眼里充满了惊奇和恐惧。“你...”
“啊，那还真是不幸。但不管发生了什么，来到这里，都是我们的机会。再不幸，你也是个男人，你知道对男人来说最幸运的事是什么吗？”
周应雄看着满脸笑容，刚挥舞起手臂的王洛，什么也没说。
“敌人啊！对男人来说，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在战斗中解决。当你击败了敌人，压倒了敌人，把他们踩在脚下！看着他们痛苦求饶的时候，你失去的一切都会回来！只要上了战场，你的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看看以前的你。战战兢兢、畏畏缩缩、哭哭啼啼...害怕吗？害怕光、害怕风、害怕自己的影子？没关系！去战斗就是了。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优秀的一面。去赢！你是能赢的！所有的恐惧都会消失，所有的痛苦都会远离。你就能获得新生！”
“去战斗过的男人，才算是真正的男人。不然，我们的生命里总是缺了一块。你为什么痛苦？就是因为你缺了这个！”
周应雄的抽泣已经停止，可以看到，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随后，他大口喘着粗气，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和鼻涕，满脸认同和谢意的看着王洛，点了点头。
第八节??行动开始
我在做什么？！很危险的！会被他们识破的！我会输的！
会死的！！！
事情，会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吧。
---王洛
1993年8月15日中午1点32
集合点西北12公里马丁大街安布雷拉公司第五仓库
执行行动的人只有两个：朱存钾和杨问天。目的是夺取公司的卡车和制服
“安布雷拉公司在马丁大街有一个中等规模的仓库，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已经半废弃了。守卫不是很严。卡车和制服应该都能从里面弄到。”
在咖啡馆里，朱存钾这样说了之后，杨问天对他进入这个场景的目的更疑惑了。
在进入场景之前，杨问天为了练习技能已经一穷二白，引导新人任务对他来说是唯一能做的了----在比较容易的场景里多少赚一点，以便应对即将到来的战场场景。
但是朱存钾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这个而来....一方面是一个新人场景不可能有两个引导者；另一方面，他对这个场景似乎是太熟悉了。
有经验的契约者进入新人场景，收益会变的很低。一般这么玩的都是大团队的成员，为了掉落率很低、却带有宝贵特效的装备...但是生化世界里并没有啊。
对了，这里是“异化危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般场景的名字并不会出现这种变化啊。
可能是陷阱。不能排除他是为团队带新人的可能，王洛、唐笑笑，都可能是老手，许多老手通过各自不同的手段进入这个场景，才导致出现了这样多的变化....
刀锋划破黑暗，割在脆弱的喉管上。鲜血迸发，哀鸣之后，尸体轰然倒地。
我不适合想太多。杨问天擦了擦刀上的血，摇了摇脑袋。
管他们是要干什么，反正我几乎一无所有。根本没什么好怕的！就算他们想对我动手，我也有伙伴可以依靠。
冰冷、坚硬、锋利的刀。
王洛...他应该和朱存钾不是一伙的。
他说不出什么理由。只是这样的感觉很强烈而已。于是杨问天就按自己的感觉来行事了---他数次依靠感觉从濒死的困境中挣扎出来，所以他一向如此。
从尸体上拿出钥匙，走上前，打开车门。把抢到的三套安布雷拉公司的制服丢上去，启动车子。
当他做完这些时，旁边的另一辆卡车已经开了出去，显然朱存钾那边也完事了。
假设他们不是一起的，假设朱存钾说的大部分是真的...那么，王洛是那个变数吗？
至少那幅模样，看起来并没有多强。
他发动卡车，跟在了朱存钾的卡车后面。满脑子都是出发前自己和王洛的谈话。
“你怎么知道他是家里出了问题？”
“他满身，都是被淘汰的发情期雄性生物的臭味。你注意唐笑笑看他是什么眼神了吗？十有八九是这种事。”
“空间怎么会....就算你对他说了那些，他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哎呀，多少总是能有点用处的。我读的...我还没见过毫无用处的人类呢。”
“也就是说，只要能稍微起一丁点儿的作用，你就会去骗他？”
“骗他？我从头到尾可没说一句假话。诬陷可是不好的。”
“他很可能会死，而不是解决问题。”
“我也没说他不会死。你仔细想一下，我说过他不会死吗？”
“你不是说...”
“当然！上了战场，赢了，问题自然迎刃而解；死了，问题也一样解决了----死人不会胆怯、不会自卑，更不会为女人痛苦。问题不是解决了吗？”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杨问天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没再说什么。
那种人，就算鼓起勇气，又有什么用呢？
这个人，周应雄，要是真的进入了战斗，面对僵尸群，几分钟就会死掉吧。到时候他不尿裤子，就谢天谢地了。
关我什么事？我并不需要为刚认识了三小时的人负责，倒是王洛....
用王洛自己的说法，是散发出强大的味道
他就是变数？他就是导致收益和风险完全不成比例的人？按他安排的走就是唯一的生路？
不，还不能确定，还要再看看

第8章 行动开始

我在做什么？！很危险的！会被他们识破的！我会输的！
会死的！！！
事情，会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吧。
---王洛
1993年8月15日中午1点32
集合点西北12公里马丁大街安布雷拉公司第五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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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行动的人只有两个：朱存钾和杨问天。目的是夺取公司的卡车和制服
“安布雷拉公司在马丁大街有一个中等规模的仓库，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已经半废弃了。守卫不是很严。卡车和制服应该都能从里面弄到。”
在咖啡馆里，朱存钾这样说了之后，杨问天对他进入这个场景的目的更疑惑了。
在进入场景之前，杨问天为了练习技能已经一穷二白，引导新人任务对他来说是唯一能做的了----在比较容易的场景里多少赚一点，以便应对即将到来的战场场景。
但是朱存钾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这个而来....一方面是一个新人场景不可能有两个引导者；另一方面，他对这个场景似乎是太熟悉了。
有经验的契约者进入新人场景，收益会变的很低。一般这么玩的都是大团队的成员，为了掉落率很低、却带有宝贵特效的装备...但是生化世界里并没有啊。
对了，这里是“异化危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般场景的名字并不会出现这种变化啊。
可能是陷阱。不能排除他是为团队带新人的可能，王洛、唐笑笑，都可能是老手，许多老手通过各自不同的手段进入这个场景，才导致出现了这样多的变化....
刀锋划破黑暗，割在脆弱的喉管上。鲜血迸发，哀鸣之后，尸体轰然倒地。
我不适合想太多。杨问天擦了擦刀上的血，摇了摇脑袋。
管他们是要干什么，反正我几乎一无所有。根本没什么好怕的！就算他们想对我动手，我也有伙伴可以依靠。
冰冷、坚硬、锋利的刀。
王洛...他应该和朱存钾不是一伙的。
他说不出什么理由。只是这样的感觉很强烈而已。于是杨问天就按自己的感觉来行事了---他数次依靠感觉从濒死的困境中挣扎出来，所以他一向如此。
从尸体上拿出钥匙，走上前，打开车门。把抢到的三套安布雷拉公司的制服丢上去，启动车子。
当他做完这些时，旁边的另一辆卡车已经开了出去，显然朱存钾那边也完事了。
假设他们不是一起的，假设朱存钾说的大部分是真的...那么，王洛是那个变数吗？
至少那幅模样，看起来并没有多强。
他发动卡车，跟在了朱存钾的卡车后面。满脑子都是出发前自己和王洛的谈话。
“你怎么知道他是家里出了问题？”
“他满身，都是被淘汰的发情期雄性生物的臭味。你注意唐笑笑看他是什么眼神了吗？十有八九是这种事。”
“空间怎么会....就算你对他说了那些，他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哎呀，多少总是能有点用处的。我读的...我还没见过毫无用处的人类呢。”
“也就是说，只要能稍微起一丁点儿的作用，你就会去骗他？”
“骗他？我从头到尾可没说一句假话。诬陷可是不好的。”
“他很可能会死，而不是解决问题。”
“我也没说他不会死。你仔细想一下，我说过他不会死吗？”
“你不是说...”
“当然！上了战场，赢了，问题自然迎刃而解；死了，问题也一样解决了----死人不会胆怯、不会自卑，更不会为女人痛苦。问题不是解决了吗？”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杨问天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没再说什么。
那种人，就算鼓起勇气，又有什么用呢？
这个人，周应雄，要是真的进入了战斗，面对僵尸群，几分钟就会死掉吧。到时候他不尿裤子，就谢天谢地了。
关我什么事？我并不需要为刚认识了三小时的人负责，倒是王洛....
用王洛自己的说法，是散发出强大的味道
他就是变数？他就是导致收益和风险完全不成比例的人？按他安排的走就是唯一的生路？
不，还不能确定，还要再看看

第9章 环（1）

一切都很清晰，整个计划没什么问题。那么，不要焦灼、不要慌张，按制定好的，执行下去就是。
然后？仔细观察，并期盼、希望、渴求----整个过程中不要出太多意外。
----王洛
1993年8月15日下午3点13
集合点东6.2公里弗里格尔大街7号灰熊市第一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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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准备好了。
两辆卡车，五件安布雷拉公司的制服，八把手枪，两个小丑面具（王洛自己戴了一个，给了周应雄一个。杨问天和朱存钾什么都不打算戴，唐笑笑也没戴）
这支临时组成的小队开始了第一次集体行动。事实上，他们抵达银行之后，战斗也没有持续多久。
他们停下卡车，冲进大门，放倒保安，击昏收银员。三名新人在战斗中没起到什么作用。王洛和唐笑笑表现的都很笨拙，王洛开了十几枪，一个敌人都没打中，倒是差点儿打中杨问天；唐笑笑勉强开了一枪，就僵在那里几乎要哭出来了，倒是在之前一直半死不活的周应雄，反倒是在战斗中表现的最为出色---他提醒了朱存钾一名保安可能的偷袭，击伤了另一名保安。
战斗结束后，对这里颇为熟悉的朱存钾搜到了金库和保险柜的钥匙---没错，灰熊市第一银行（这里是安布雷拉公司金钱来往的银行，因而储备了大量资金），其具体的位置、银行保安的破绽、以及行动方法，都是由朱存钾提供的。
金库的规模不小。堆在中间的一堆黄金晃花了他们的眼睛，再往里成堆的美元和两侧的保险柜里寄存的珠宝宣告了这次行动的圆满成功。
看向成堆的黄金时，杨问天不屑一顾（因为这些黄金和美元都无法携带出本世界）；朱存钾若有所思（在不被队友发现的情况下，寻找到隐藏的、可以携带出本世界的黄金不是很容易）；王洛表情平静，周应雄震惊而又呆滞，唐笑笑则是满脸喜悦。
再之后，朱存钾和杨问天把财富放进各自的空间包裹里，再运到卡车上。
团队行动到此结束。之后，他们按王洛的计划，兵分两路，开始执行各自的工作。
王洛、杨问天、周应雄三人一组，奔电视台而去。
朱存钾和唐笑笑两人一组，带了一卡车黄金和美钞，负责去广场上制造混乱和抛洒金钱。
“顺利的几乎不可思议啊~”朱存钾哼着小曲，怀揣着第二处秘藏的钥匙----如果僵尸遍地，那么至少是C难度的钥匙。
这一份秘藏的收益大约是旅馆那一份的十倍，或者相当于六个新人场景的基本收益。他向车窗外抛洒着一打打的美钞，心中愉悦无比。
看到这一情形的人们尖叫起来，在汽车后面追逐和争抢着。
有些车甚至跟了上来。朱存钾朝车轮开了几枪，阻止了他们。把水搅浑不是坏事。形势越混乱，可以利用的机会就越多。尤其是在生化危机世界，这种主题是僵尸的世界里，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接下来，就等王洛被空间抹杀，警察们进驻电视台，就可以拿到第三处秘藏的钥匙了。
那小子不知道能坚持多久？空间会选择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形式抹杀他？朱存钾以前见过触犯别的规则而被抹杀的人，大都是瞬间消失，或者化成一滩血水。
杨问天应该也有什么打算。不过无所谓了，王洛死了之后，警察的注意力就会被集中到陪他前往的杨问天和周应雄的身上。到时候只要向警察提供足够的信息....
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第四份才是最麻烦的，是在安布雷拉的地下实验室里，而且具体的位置不清楚。
据说第三份里有第四份的线索，但也只是据说。不过...会不会太顺利了？
那小子在说谎吗？
从王洛的表情、语气、神态，朱存钾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并且，说这种谎话又有什么用？
在电视台做不了什么。

第10章 环（2）

所谓心理击穿，就是先说一段看起来很像谎话的内容，让人们嘲笑你；然后再让他们发现这内容是真的，让人们惊叹和后悔---因为不信任和嘲笑。
完成这些，就达成了一次完整的心理击穿。其收获，是心理被击穿的人，即使是在短时间内，由完成击穿的人对他们说下一件很荒谬、很像谎言的事情，他们就有很大几率会相信。
有个简单的例子，商鞅的南门立木；还有个现代的例子，拜仁经理赫内斯对付勒沃库森的道姆
---王洛
1993年8月15日晚8：03
集合点南10.1公里诺斯特大街12号灰熊市第一电视台
--------------
“大家好，这里是灰熊市第一电视台。我是吉姆，现在临时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今天，一位安布雷拉公司的职员给我们提供了几份文件。他希望我把这些公布给广大的市民们。”
“根据探测处文件，北纬38度，西经104度，地下三百米处发现了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金矿。天哪！这是真的吗.....建议于科罗拉多州灰熊市建立地下开采部门，并采用最先进的化学技术进行提炼。为此，最好成立一家医药公司来作为掩饰。”
“为了满足那些贪婪的政客和愚蠢的市民，我们需要给他们提供安逸的环境。最好的办法是：把灰熊市市政建设包揽下来，这样就可以在地下建设我们的黄金运输渠道。”
“哈！勘测成功了！在地下发现了又一处富矿！估计至少能产出五百吨黄金！也许需要拿出一部分来建立一支武装力量，以防止出现意外，以及运输生产出来的黄金。”
“以上是灰熊市第一电视台为您做出的报道。今天，安布雷拉公司的一名职员偷偷来到我们这里，给了我们这些。他说安布雷拉公司表面上是一家化学品公司，实际上，他们最主要的利润，来自于对灰熊市地下资源的窃取！”
镜头切换到某电影里的金库场景。
“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那位职员在他们的地下实验室里拍摄到的场面！那里对外被宣城是地下实验室，但实际上，那里却是一座秘密的金库！而且，据说这只是庞大金库的一角！大家知道，近年来安布雷拉公司为灰熊市的建设提供了大量资金。但是，那些资金与他们从地下掠夺的相比，百分之一都不到！”
“掠夺灰熊市的财产，然后从这些财产里留一点残羹剩饭给灰熊市的市民！这就是安布雷拉公司所做的！而这样做的时候，安布雷拉的经理和董事们，一定是在那里哈哈大笑，讽刺所有那些还在感谢安布雷拉的市民们吧！”
“这是假的。”吉姆先生用抑扬顿挫的声调读着王洛提供的文件时，匆匆从楼下赶回来的杨问天对依旧戴着小丑面具的王洛说。
“我也没说是真的，故事而已。”戴着小丑面具的王洛用一种笑腔说道。“陷阱没问题了？”
“陷阱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就算警察来了，我也能走，而你...”
“哎呀呀，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那么你想要什么？”
“给我解释清楚！这就是你一开始的计划，是不是？你从来没想在整个城市中泄露病毒的事情？”
“泄露的话，会死...吧。”
没错，这是正确答案....杨问天略沉默了一阵。
这么说他也没有信任过我们。“那你播这些有什么用？谁会信？又有什么用呢？”
“当然会...为什么不会呢？他们愿意信。”
仿佛是为了给自己增加说服力一样，王洛拿起一旁的箱子，走到主持人旁边、镜头内，把里面的金条倒在了桌上。
顿时，屋子里的人们呼吸声都粗重了许多。
“天哪！天哪”主持人吉姆惊呼道。“这就是我们地下的黄金吗？”

第11章 环（3）

和那些以利益为导向的人打交道，比和那些满脑子情感，“你辜负我”、“我背叛你”的傻瓜打交道要容易的多。
因为背叛是理所应当的、不需要理由的；而忠诚是需要理由的---好吧，至少对较为强势的那群人来说，是这样的
----王洛
1993年8月15日晚8：21
集合点南10.1公里诺斯特大街12号灰熊市第一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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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信？”
杨问天的眼神算不上和善。
大部分人，发现自己被耍了之后，都不会太和善的。
王洛的语气很坦然。他似乎也并不打算提及杨问天没有提醒自己的事情，以及刚才杨问天随时准备逃走的事情。
“哪个蠢货会愿意承认自己的愚蠢？他们会愿意相信自己的城市下方拥有巨大的财富；他们会愿意相信自己应该得到那其中的一部分；又有谁会相信一家公司会无缘无故的帮助城市进行建设呢？这种事...只要你敢说，他们就敢信。”
“所谓人呢，就是你把他愿意相信的事情告诉他，他就会毫不犹豫的相信的生物。尤其是...黄金，金灿灿的黄金，能让男人去拼命和杀人，能让女人睁大双眼、张开双腿、流露出心底喜悦的黄金....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激发起人心中的贪欲？还有什么更能让一群本就有所怀疑的人确信自己受到了掠夺？”
杨问天掂量了一下这番话，不得不承认有道理。
也就是说，把水搅浑，让公司疲于奔命。这样一来，机会就会展露出来---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计划。
他是故意的吗？他已经预计到，即使之前是骗了我们，即使我们不配合，他的计划也能执行下去吗？
“就算这些人是美国人，我也不认为任由他们变成僵尸是对的。”
“我想救他们。这很难，但我认为还是有可能做到的---当然不是牺牲我自己，我从没打算为了这群美国人去触犯可能惩罚很重的规则；更不会愿意付出什么过大的代价。”
“所以，计划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整个计划，思路的基础和核心部分就是：大部分的人，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状态。”
“换句话说，这些美国人是可以操纵的。决定他们行动的，不是思维，而是他们的本能。再进一步进行推论：无论这个场景里的敌人多邪恶、多疯狂、多贪婪，但他们并不处于思考状态---至少大部分时间是如此。”
“那么他们的行为就是可控的、有机会调度和掌握的。我...刚才做的，以及之后要做的，都是以上面这些为基础。”
“然后，美国人，是什么样的人？”
“这群美国人，尽管自诩文明，但他们骨子里是，终究是一群强盗。抢掠、意外之财、被政府和财团蒙蔽和欺诈、依靠个人的斗争和冒险来获得大笔的财富....都是这个种群的人所喜欢的、认可的、愿意相信的。”
“让一群人相信的最好办法，就是把他们愿意相信的事情告诉他们。告诉强盗他们被抢了，即使会愤怒，但他们的本能会告诉他们，这种事是可能的；给强盗抢劫的机会，他们就能发挥出最大的才能。而不是如同羔羊一般任人宰割。”
“这个黄金的故事其实漏洞百出。但是，他们的大脑会按照他们的本能，去追寻所有能支持这个故事的蛛丝马迹。所以朱存钾在城里洒黄金固然很好，但他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几乎不会影响这出闹剧的效果。”
“当然，他愿意配合的话，效果会更好。新闻、配上到处乱丢的黄金，怎么说呢....这个城市的人群作为一个整体，我对他们的心理击穿已经达成。”
“随后，他们的思维会被黄金完全占据。太阳升起来，他们会以为到处都是黄金的影子。”
“可能会有一些...恩，自认为是清醒和理智的人。这也好说，当他们发现安布雷拉公司的车子一路上开始撒钱，然后里面藏有黄金的时候，呵！”
“达成的心理击穿会让他们...比一开始就相信的人更加相信我们的故事，以及安布雷拉的罪恶。人，就是这样的生物。”
“而这一切的目的：一、是按任务的要求：解决地下实验室的问题；二，是在方便的情况下，顺便救下这群也许犯了很多错，但并没有罪大恶极到要被变成僵尸的美国人。”
“我很脆弱，刚才你也看到了，我连手枪都不会用。但要是说起谋划能力，我还是有一点的，之后怎么做，我也都想好了。”
“当然，要做什么，为了安全，我现在不能对你说。要是你能配合，我们就能一起完成那任务，走完这个场景，然后活下去。收获也许大，也许小，我没法保证。而如果你实在不能原谅，那我也没办法...”
有关王洛没有按原计划行动这种事，其实杨问天并不在意。而王洛的解释中表现出来的弱势和低姿态，也让他很满意。
最重要的，是王洛战斗力的缺乏，促使杨问天做出了最后的选择---他本来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算了，没什么。我相信你没恶意。我可以按你说的做，可以不问你总体计划，但无论要做什么，至少提前告诉我---别在半路对我说你又改变了计划；更别指望我去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如果出了什么问题...”
杨问天亮出了刀刃。
“不会出问题。”王洛的双手交叉在一起。“一切都会很顺利。”
这番亲切而友好的谈话结束之后，他们回到了演播室。
“先生，你的电话。”一名演播室的工作人员怯生生的说道。“找小丑先生的。”
“啊，谢谢。”
灰熊市第一电视台已经被占领，暂时不合适派记者去市中心采访。但是在播放室可以看到二台的节目。那里报道了广场上发生的汽车撒钱时间，以及爆炸的汽车中残留了数公斤黄金的事件。警察目前还没抵达电视台，也许是因为这些。
“你们还有什么安布雷拉的视频？”通话完毕之后，王洛问那个表现出色的，满脸意犹未尽模样的主持人。
“有他们的宣传片、几段广告、还有他们出席一些项目的镜头...”
“播放这些视频，然后把你刚才说的后面三段话配上去。”王洛看了看电视台的老板，一位肥头大耳的先生。“需要几个人？几分钟能做好？”
五分钟后，灰熊市第一电视台开始播放安布雷拉公司过去宣布的---对市政建设提供资金帮助的视频，同时消去了原来的配音，配上了“掠夺灰熊市的财产，然后从这些财产里留一点残羹剩饭给灰熊市的市民！”“安布雷拉公司表面上是一家化学品公司，而实际上，他们最主要的利润，来自于对灰熊市地下资源的窃取！”这一类的对话。
“很不错。”王洛看着新做好的节目，称赞道。“有没有黄金---不是开采，而是成堆的黄金储存和运输的视频？”
“有...吧。”
“和上面的视频轮流播放。配上‘勘测成功了！在地下发现了又一处富矿！估计至少能产出三千吨黄金！也许需要拿出一部分来建立一支武装力量，以防止出现意外，以及运输生产出来的黄金。’这一段。对了，在轮播中可以插播你们的广告---如果你们需要的话。”
不知道因为周应雄一直举起的手枪，还是因为对这档节目确实有兴趣...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很配合。
在这些节目播出的时候，电视台老板---他和其余的几名管理人员被绑在一起，盯着节目在那里眯缝着眼睛，不知道想着什么。
当黄金的配音准备好，和安布雷拉过去的视频、晚上所宣布的‘真相’三者轮流播放之后。王洛深深吸了一口气，站到了这位老板的身旁。
“怎么称呼？”
“叫我菲利普好了。”老板打量着王洛的小丑面具。“你想把我们怎么样？”
其余的几名俘虏也用眼神沟通着。“别担心，不会伤害你们。一会儿我们就离开，为了我们揭露的真相，公司不会放过我们。”
“这些都是真的？”一名年轻的俘虏问道。
“当然，要不然我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王洛的回答非常之自然。这种自然是有好处的---如果这几个工作人员的正义感够强，自己甚至可以把他们争取到自己这边----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利用这个机会去敲诈安布雷拉。
这三段电视节目，反复轰炸，应该能吸引更多的注意力。但那个公司，既然它能去研究可以灭绝人类的药剂...大约不会对干掉几个造谣诽谤它的人有什么顾忌。
“你要是不打算干掉我们，那就赶紧离开吧。”菲利普先生用一种鬣狗般的表情看着王洛。“警察很快就会赶过来，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那公司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过你并不会配合他们，对不对？”
“就算我想，我也做不了什么。”菲利普先生动了动胳膊。“我被绑匪控制住了。”
“要是你能在我们离开后还继续播放，那就太感谢了。”
“抱歉，最近预定了播《蝙蝠侠》。版权是好不容易才拿到的。”
“啊，好节目。你觉得我像小丑吗？”
“哈，哈，哈，哈。想当小丑可不容易，我看你也没那么疯。”
“我想也是。”王洛凑到菲利普耳边，“广告正常播出了，这个节目的收视率，也会让你满意。那么，要是我在走之前把你的绳子松开，到来的警察、以及公司的人，会不会以为这期节目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大戏呢？”
菲利普的身体僵住了。“这是无耻的污蔑...我有朋友...”
“谁没有朋友呢？”王洛站起身。“放心，不会伤害你们。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向市民揭示真相！为此，即使牺牲也在所不惜...当然不是现在。警察就快来了，我们要走了。”
“你在桌子上留了指纹，你逃不掉的。”
“啊...啊...谢谢。要是你们能让这节目多播一会儿，我会代表市民们感谢你们的。再见，诸位。”
王洛在旁边的桌子上一抹，擦掉了可能存在的指纹---然后顺手拿起了几张名片，转身离开。

第12章 杀意

在几乎一点经验都没有的情况下，做这种事...一个宅男，哪怕是哲学宅，对人性的理解又能有多透彻呢？能怎么做？只能尽力。
只能观察、分析、摸索、决断，只能勉勉强强、模糊的感觉到走向，按照那走向尽力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天知道什么时候会出岔子、出问题、乃至整体崩坏！
但是又只能装作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然，身边的人，甚至自己，就会首先崩塌....啊!脑袋简直要裂开了！
-----王洛
1993年8月15日晚8：28
集合点北7公里诺斯特大街路边电话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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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改变了？还是原本就是这样计划的？”
朱存钾表现的很平静。和唐笑笑一起看完第一电视台的节目之后，他在一个没人的角落停下了车子，找了一个电话亭，给电视台去了一个电话，并且找到了王洛。
“计划...跟不上变化。这是来的路上我新想出来的好主意。怎么样？比原来的要棒吧。”
“需要我怎么做？继续把黄金丢到大街上吗。”
“要是方便的话，去安布雷拉的各个仓库、办公点，放几堆黄金和钱，也是不错的。”
“明白了。”
朱存钾默默的挂掉了电话。按王洛的语气，自己愿意配合，很好；不愿意配合，也无所谓。
对已经发生的事实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很窝火。在已经成功活过二十多个场景的朱存钾来说，被一个新人这样对待，几乎使他难得的愤怒起来了。
他打开电话亭，对一旁的唐笑笑耸了耸肩。“看来我们都被耍了。”
他的语气依旧很平静。他的这种平静，源自于对自己能力的自信，源自于来到这个场景后，已经使用的和即将使用的恶魔卡，更来源于自己的经历和对这个残酷世界的认识。
他已经身经百战了，那小子算什么？图样图森破的新人罢了！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不，不要着急。内奸卡已经用了，杀了他不会有任何惩罚，但是好处呢？
牺牲了这么多生命上限，可不是为了出气的。而且，杀了他之后，杨问天，还有其余的几个人会怎么看我？
但是！呵！真的很想！真的有点忍不住！想要把他扼杀在萌芽里
不！必须要忍住！使用恶魔卡，最重要的就是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不然，就会像自己之前看到的那几位一样，死的惨不忍睹。
咦？为什么在经历了这么多场景之后，我还会因为听了几句谎话而想杀人？之前的时候，我不是已经能根据利益而行事了吗？难道过了这么久，我还是不够成熟？
这样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之后，他重新衡量了一番目前的处境。
需要保证的是两点：1.活下去；2.在保证活着的基础上获取更大的利益。
很难办。
正常来说，场景会把他们引导到战斗中。只要去战斗，就会结识很多原住民，有些原住民那里有任务，有些杀掉了可以给予很好的物品。而过去的历险，基本都是这样的节奏。
那这一次呢？市民们还没变成僵尸，杀掉也没用；城外应该有变异生物，但是也出不去；时间没到，也没法进入蜂巢。
万一，万一那个人不是新人...万一他用了什么道具，改变了场景的构造；或者是通过了前传场景，从而延续到这里。
那就不是杀他的问题，而是要提防他来杀我了。
下一步他想做什么？他的战斗力如何？他有防御恶魔卡的权限吗？使用了内奸卡的事情，他知道了吗？
这是最糟糕的设想。朱存钾进入场景以来，第一次从心底感到恐惧。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自己就会瞬间从猎人变成猎物。内奸卡带来的危险性，以及其所提供的双倍收益，如果那人是个老手，如果他怀疑自己用了这卡，自己的命就丢了一半。
不，不会这样的...他只不过是个新人而已。我用不着吓唬自己...哪有那么多牛人，还正好让我遇到呢！
在朱存钾被恐惧和困惑所环绕的时候---他身旁的唐笑笑，身上也发生了很多变化。
毫无疑问的，王洛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正直。不管是一开始对自己说的，还是后来在咖啡馆里说的，应该都是有目的的。
也就是说，之前说那些，是他在试探我。
他知道我厌恶那些？她的身躯摇晃了一下。他想得到什么？
镇静、镇静。这样对自己说着，她略微平静了一些。
形势并不是太糟，即使王洛更强，朱存钾也不是弱者。一切未必如他所愿，人们也许会因为这种煽动而乱起来，但是不会持续太久。那公司会解释清楚，人们会....
呵！只怕解释不清了。他说了，要把黄金藏到那公司里。一旦发狂的人们在各处发现了黄金，那么形势就只会越来越乱。
这种事，以前唐笑笑见过。
所以他提议去抢银行，不知道他下一步的计划是去做什么？
还早，还不是做决定的时候。

第13章 底牌

在证明了自己能力之后，身边的、单个的聪明人，就容易对付的多。
因为他们聪明，所以他们会不自觉的搜集和寻找各式各样的证据、线索、理由。给他们，用含糊其辞、模糊不清、具备多重意义的话语和行为来让他们胡思乱想---所谓虚则实之。
他们就会开始困惑、迷茫、焦灼....说真的，这种事能让我笑个不停。
-----王洛
1993年8月15日晚9:52
集合点西南??8652米萨斯大街老杜尔特旅馆
朱存钾站在旅馆二楼的窗前，看着从轿车上走下来的三人。
第一个下车的是杨问天，他左顾右盼，很紧张的模样，应当是在担心有人追踪过来；第二个是周应雄，他竟然在笑，并且显得很放松，像是...对自己做的事情很满意一样。
估计是有了点什么小成绩吧。
最后下车的，是王洛，不得不用心应对的对手。
从上面看，他个子略高，身材消瘦，脚步有些虚浮，走路摇摇晃晃。在灯光下他肤色泛黄，似乎有些营养不良，头发不长不短，梳成中分，高鼻梁、薄嘴唇、眼神明亮、天真，甚至有些稚嫩。
就这张脸，怎么都看不出强者的模样来。但他做的事情，却透露出某种吞天食地的感觉。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这种谣言散播出去之后，安布雷拉会成为整座城市的敌人。那公司会面对许多袭击、抗议、游行、打砸抢...他们布置在地下的防御力量会减弱，到时候去完成任务的难度也会相应降低。
真相终究会被揭示出来的，不过那时候我们也都离开了。
这就是空间给出高难度任务和低回报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他在？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该怎么办呢？“他到底是...”自己又该如何对付他？
“他们到了。”唐笑笑在背后提醒他。
于是他们一起下楼迎接回来的三人，亲切而友善。
晚餐还算丰盛，苹果派、玉米浓汤、腌牛肉、黄油蛋糕...摆了满桌的菜肴散发出不同的香气，辛苦了一天的小队成员们大快朵颐。几杯酒过后，气氛也变得融洽起来了。杨问天肯定了周应雄的表现，并告诉了他一些用枪的技巧；周应雄点着头，皱着眉，似乎在思考怎么才能做的更好；朱存钾谈到市民们看到天上抛洒的美元之后的疯狂争抢，大笑起来；唐笑笑时不时看王洛一眼，然后低下头，脸红起来。
王洛，从始至终在吃饭，别人说话的时候偶尔“嗯”一声，除此之外一声不吭。
这家伙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晚饭过后，朱存钾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依旧满腹疑问。
如果王洛打算一致行动，那么刚才他应该会提出来。自己已经表达了对之前行动的认同，也没有反对他，难道他打算....或者说他的计划不需要我也能成功？
他从空间里拿出卡片来，从中抽出了恶魔露出滴血的牙齿，在那里狞笑着，用天平称量两颗心脏的那一张。
攻击卡：置换（恶魔卡牌，6级权限）
如果使用目标身上有6级权限的防御性装备，则有较大概率失败。失败后会失去90%当前生命值，并对目标发出提醒。
功能：与对象交换在场景中获得的通用点奖励、技能奖励、天赋奖励、成就奖励，但属性点、任务完成度、场景开发度不会发生变动。
此外，置换卡对人物关系会产生不确定的影响。
置换卡必须在进入世界的24小时内使用；必须使用前置权限卡牌后才能使用；必须与使用对象之间没发生过战斗行为；使用后，在场景结束前，一旦遭到来自目标对象的直接攻击即失效；使用它需要三个小时的读条时间和130%的当前生命值；并且会永久降低生命值上限的35%或100点（取最高值）生命值上限
约束和条件很多，效果也很难确定。
对王洛使用的话，如果他是新人，如果他没有战斗力，只有背地里的阴谋和吃独食的想法，便能获得最大的利益；但如果他不是....
如果他是个资深者，如果他身上有6级的装备，那么自己毫无疑问会死。
“你想杀了他？”朱存钾犹豫纠结的时候，在他背后，唐笑笑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回过头来，看着上完妆、美艳了许多的她。“他的计划很成功。能完成任务，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担心的是，他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他如果也是个资深者....我们就都很危险。必须弄清这个，我们才有机会活下来。”
“那我去和他谈谈？”她媚笑着，抱住了朱存钾的脖子。“他也许能告诉我不少消息。”??

第14章 看穿

这个年代，她，她们，有一种沉浸在骨子里的优越感。这种感觉的核心，来自于一个残酷的现实---适龄未婚的男性在数量上超越了对应的女性太多太多。
为了避免陷入某种糟糕的处境，缺乏成就和地位的我，只能保持单身。
---王洛
1993年8月15日晚11：21
集合点西南??8652米萨斯大街老杜尔特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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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笑笑推开门的时候，心里也是颇为忐忑的。
尽管在朱存钾面前把自己扮成一幅依附者的模样。但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其实是依靠自己的学历、能力、眼力、魅力，在25岁的年龄获得年薪百万职位的成功者。
她之所以来，是因为：王洛所做的，让她并不排斥接近他。
王洛所表现出来的，看起来天真幼稚，但在实际行动中老谋深算，甚至凶狠犀利....这种人她也是见过的，绝不反感。比起和朱存钾这样一看就是经验丰富、城府颇深的人，和这样的人合作，往往收益会更高。
只是，要合作的话，也要对方认可自己才行。朱存钾应该是个大男子主义者，那么展露出一幅弱女子的模样是最合适的。但是在王洛面前，展露出什么形象是很难决定的事情。
她把长发披散在脑后，修了眉毛，画了眼线，口红和面部的妆都上的偏浓---按她的判断，王洛应该对女人的经验不够多，这种妆会更有吸引力。
她身上是一套淡黄色的西装，既不暴露，也能完美的展示出身体的曲线---总之，要既展现自己的魅力，以获得足够的认同和好感，又不能让对方觉得太容易，那样的话会被轻视。
进屋之后一开始的交流是最关键的，不止是说的话，还有眼神的交汇、肢体的动作，她在下午的时候，在脑海中都预习了很多遍。
最好是能把他征服在自己裙下。如果不能，至少也要表达出善意，为以后可能的合作做好准备。
在门口，她犹豫了一会儿。为显然是在的自己感到悲伤，又鄙夷了一会儿不能坚决执行行动的自己，在许多种矛盾的情绪交织下，她最后心一横，推开了王洛的房门。
而她进屋之后，看到的景象令她大吃一惊。
王洛正站在桌子上，高举着一根长杆，嘴里念念有词：
“神枪，射杀他！”
噫！这种...怀着羞涩、勉强鼓起勇气、在进退的想法-之间犹豫，终于抵达目标地点，却发现对方其实是个小孩子的事情，对一位在感情上经验较为稀缺，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女性，造成了成吨的伤害效果。
而那位煞风景大师、气氛破坏专家、注孤生的可恶角色，在之后的反应也像个小孩子一样，他把长杆放到身后，脸涨的通红。
她很想甩门而去，很想啐在这个人脸上。但最终，还是人事部经理的本能占了上风。
她表现的落落大方。“晚上好。”
她说着，在床上坐了下来。
看到她没有哈哈大笑，他的窘迫感也慢慢消失了，放下了晾衣杆，坐到了桌子上。“晚上好。”
他笑眯眯的，是那种有些尴尬而又亲切的笑，还对她挥了挥手。一时间，她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她跳过了预先准备的、现在已经不合适的暧昧话语，单刀直入。
“按事先准备的...救人”
“救人？你是说...”
“作为整体的....这座城市里的人类。”
她略停顿了一会儿，盘算着这话的真假。“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这句话说完，她就后悔了。如果是为了朱存钾，问这个问题是合适的；而如果是为了自己，那就很糟糕了。进来之后她原本的情绪都被破坏殆尽了，但是，她知道这种谈话会带来什么效果，也并不希望会造成那种效果。
即使失望，但是有些话，在床上，在拥抱中，在融为一体，体液的交换中，才能确定是真是假。尤其是，以她的经验，他应该没多少经验---这种男人，在感情和欲望的驱使下，不习惯对女人说谎。
她正纠结着的时候，他开口了。
“首先是观察，找到整个场景中的各个部分，然后寻找事件中的矛盾点。”
他指了指桌子上一本打开的书。
“矛盾广泛存在于所有场合。比如生化危机场景，这个公司为什么要把人们变成僵尸？矛盾点在哪里？冲突又在哪里？”
“我没看过这个电影，也没玩过这个游戏，我对它的了解，就是---那公司几乎没有主动去这么做。”
“他们所做的，就是研究、研究、继续研究。说是对未知区域的好奇和探索也好，说是死心眼也好。他们的首要工作，是把研究进行下去。研究造成了什么破坏，他们不在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目的是进行什么破坏。”
“所有一切的基础，就是这个。恶行的无意识性---就我看来，大部分人的精神，都无法承受纯粹的恶行。他们在作恶的时候，都是把恶当做普通的事情，而不是意识到了‘我在作恶’，还能做到那么大。”
“那么，问题就简单了。利用他们的这种本能----让他们意识到：住在这座城市里的是‘人’，而不是被圈养的试验品。”
“这公司，为这座城市做了很多贡献，市民们从他们那里得到了很多好处，感谢他们、信任他们。而这种感谢和信任，就是他们不把市民们当成人的关键。所以，第一步就是抹消这种信任，摧毁这种感谢。我在电视台所说的，就是为了这个。”
唐笑笑仔细品味着他的话，觉得无法理解。不过他做的，能展现出他的强大，大概这些话是有价值的吧。“这样有用吗？”
“这种事还是有点把握的。如果这座城市里的人还是‘人’，那么事情按我预期的方式发展的几率就是如此，至少有八成机会。当然，也有失败的可能，任何事情都可能出意外。”
他的脸和眼神看起来倒是不像，不过这话应该是真的。她在心中对王洛的评价不由得下降了一些。而在她做着评估和揣摩的时候，王洛站起身，关掉了灯，在窗边坐了下去。
唐笑笑的心顿时“砰砰”的跳了起来。
“他们是人，温暖、柔软、痛了会哭、抱在怀里会笑。能救的话，还是尽量救下他们...呵....”
唐笑笑站起身，走到窗边，坐到王洛一旁。
窗外路灯的淡淡的光芒照在他们身上。风温柔的吹过，几缕发丝轻轻的飘扬。
不知何时，唐笑笑的手握在了王洛的手上。然后，她得到了想要的---以她事先没有预计到的形式。
王洛在发抖。
这个瞬间，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的一切....那些善良、软弱、欲望、恐惧
骨子里的善良、习惯性的软弱、掺杂了恐惧，显得懦弱不堪的欲望。
一瞬间，她就做出了判断：这个人不行
这个人，也许有理论、有计划、会办事。但是，藏在那些下面的，不是炽热的野心，不是成功所必不可少的贪婪、野心、侵略性，而是恐惧、犹豫、善良、软弱。
他的欲望---不像朱存钾，看出了自己想找个依靠，就直接把自己拉上床的强横。这个人的欲望，是想亲近、又不敢直接明说的，屌丝、废物、弱者的欲望。
而做了这样的判断之后，王洛之前的一些行为也有了理由。
他为什么要在计划的事情上说谎？为什么不先说明黄金的事情？
如果他说清楚，大家也未必会不执行。
只有一个理由：他害怕。
害怕出现意外，害怕别人在这件事里占有主导权，害怕别人瞧不起他。
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当然不能说了！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
也就不过如此！说到底，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伪君子罢了。
也许顺便还是个胆小鬼...她想到了刚进门时他的表现...也像是小孩子。
来之前，她准备了肉体上的结合和信息的探知；期待着某种浪漫的交汇，某种同类才有的默契，乃至肉体和心灵上的共鸣。
然而，来到这里之后，全部落空的期待，让她产生了极度的反感和厌恶。
在她心中原本就不多的、亲近和拉拢他的意思已经全部消失。而在隐隐约约的发现王洛对自己的欲望之后，唐笑笑心中的蔑视感已经占据了大部分位置。
而再进一步，察觉到他可能处于恐惧状态之后，认定他所做的可能是偶然和侥幸之后，她心中除了蔑视就再也不剩下别的什么了。
银行和电视台的行动策划的很漂亮，但也就仅此而已。正因为做的很漂亮，大局已定，所以之后就不需要他了。
出一个好主意然后被抢功，做一个好计划然后得到最大利益的是别人---这种事，在公司里出过太多，她也见过太多了。
她想起在银行的时候朱存钾战斗的身影，与之相对应的是王洛在那里的畏畏缩缩。
她想起了早上见面时朱存钾的惊讶表情和对自己肆无忌惮的打量，去市中心的路上，朱存钾的挥洒自如。与之相对应的是王洛的早上的夸夸其谈和晚上的畏畏缩缩。
一切都揣摩和分析清楚，结果也就随之而定。
您表现出优秀的才能，更是表现出了许多方面的特殊潜质。但经过慎重的考虑和评估，公司觉得您暂时不适合这个职位，但是我们对您仍然是充满了信心和敬意，相信您会找到更加适合您的舞台，我们由衷地祝福您
啊，这样的答卷适合这样的人。不过，没必要刺激他。
“你是个好人，不过，希望你下一次想做什么的时候，告诉我们大家。”
她的声调依旧柔和，但声音里已经透出了冷漠和疏远。
她的手已经收回，而在听到她这些话的同时，王洛的手也不再颤抖了。
谴责、提及对方的错误---这样能挽回刚进屋的时候发出的错误信号。
“就算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骗人总是不对的。”在冷漠之外，她的语气里还带上了失望的味道。“希望你能信任我们。大家团结一心，才能走出困境啊。”
在消除那些信号的作用后，以另一种态度来进行劝慰，拉近彼此的距离。
王洛的嘴角上翘，展露出一个笑容。
“时间很晚了，我回去了。”
“嗯，好的。”
她的意愿似乎是传达到了，王洛的语气沉着而镇定。
于是，因为得到了超出预期的内容，她欢欣鼓舞着离开了。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很愉快。所以对于整件事中可能存在的异常，她没有多想。
是因为什么呢？因为本来就不习惯做这种事情吗？是因为目标没有给她提供足够的理由吗？是因为一度想要接近这个人而感到羞愧吗？
无论如何，在最后做出决定的时候，人呢，始终是会去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的生物。而在这一次交流中，唐笑笑身上的惯性、本能、判断力、喜好，作为一个整体，综合性的发挥了作用。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离开时，背后那双眯缝起来、盯住她背影的眼睛，以及那里面闪烁的，坚定而冷酷的光芒。

第15章 优越

所谓人呢，最核心和最关键的矛盾之一，就是欲望的无限性和精力的有限性之间的矛盾。
在成长的过程中逐步塑形、定性，成了某种人，就很难再做别的类型的人。
---王洛
1993年8月15日晚12：10
集合点西南??8652米萨斯大街老杜尔特旅馆?
“你是说，他这么做不过是偶然？”
“对，不知道从哪看到的内容，一时兴起，就用了这样的办法。但是之后做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害怕。”
这个很快就能知道是不是真的。看着唐笑笑谈到王洛时充满嫌弃和厌恶的表情，朱存钾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发生什么冲突了？那小子惹着她了？不管怎么说，那人做了很多人都做不到，甚至根本没想过的事情，看不起他合适吗？
看起来她像是个挺精明的人，怎么会得出这种结论呢？
听完唐笑笑和王洛之前的全部谈话的朱存钾，表示理解不能。
“他这种人，如果以前经历过别的场景，如果他有很刺激的经历，那么他一定会对我倾诉出来。看到女人，他想亲近，但既不敢亲近，也不想追求。所以他一定会把自己最有价值的部分都说出来，借以吸引对方。”
原来如此，所以你就看不起他？可是...能把整座城市当成傻瓜来煽动、蛊惑、愚弄的人，会在女人的事情上如此不堪吗？
在空间里，性满足从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空间能给完成任务的契约者们以少量的资源提供任何享受。比起追求，他们倒是更需要担心过于沉迷其中而无法自拔。
“他是个雏儿。”唐笑笑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跟我说话的时候战战兢兢、畏畏缩缩，标准废物做法。”
这个倒是真的。从监听卡里，朱存钾也能听出王洛声音里的恐惧。但他的恐惧真的来自于和女人相处吗？
就算是，一个能想出利用黄金、电视台来欺骗全市居民的人，能是废物吗？
朱存钾皱着眉，审视着唐笑笑。
早上，这女人找到自己，要求保护并愿意付出代价的时候，他并不排斥。因为这女人说话办事都显得精明干练、毫不拖泥带水，这种人他是很喜欢的---经历了数十个场景，有过数段露水夫妻经历的朱存钾，并不介意再来一段。
但是，在生死攸关的事情上，他可没准备轻易信任谁。
“他所做的，已经打好了整体的基础。甩开他单独行动，应该能收获更大吧。”看到朱存钾似乎不是很信任自己之后，她说中了关键部分。“公司不是讲人情的地方，这么处理对公司是最有利的。”
公司？你是说资本家、老板、领头人，对吧。朱存钾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对公司的中层来说，在员工有什么好主意、好计划了之后，不要急着奖励员工，反正他们出好主意是应该的。要做的是把他的好主意拿过来，稍微改一下，自己去做。员工的行动力肯定不如上层，而在做好之后给员工一点残羹剩饭，以及精神上的激励，就足以打发掉了---下层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滚蛋。
这就是她的本性，到了空间里，会立刻去寻找别的依附对象，把我甩开吧，呵！
不过...不管她是个什么人，不管她打算怎么做，她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大局已定，王洛就算重新站到电视台前，说之前的事情是自己的谎言，市民们也不会信---因为街上已经撒了很多...黄金和美元，安布雷拉那里也放了许多。
可以不用管王洛，按自己的计划行事！发生了这么多事，公司的防御力量一定会分散开，也会有更多的疏忽，那么，把蜂巢里的那份秘藏拿到手，不是最重要的吗？
那就把置换卡用了！这里毕竟是新人场景，出现三个资深者的几率微乎其微；就算他不是新人，也未必有6级权限的装备。
新人在第一个场景会根据行为激发出天赋技能。按王洛做的，他对场景内容的改变，有很大可能激发出三到四个天赋来！就算出现高级天赋也不是不可能。
朱存钾仿佛看到一条充满金光的大道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而这，也就是恶魔卡会削减生命值和生命上限，会把人弄的虚弱不堪，而很多契约者一面痛苦，一面仍旧坚持使用它的理由。
而自己的收获，把秘藏和场景的奖励先让唐笑笑拿着就是，反正.....掠夺卡也可以用了。
功能卡：掠夺（恶魔卡牌，7级权限）
使用消耗10点精神力，100积分，50点生命值，并且使用会使得生命值上限在之后的十个场景下降2%
效果：本场景结束时，获得卡牌指定目标（必须是队友）的90%（如果双方发生过攻击，则按照攻击损失血量而改变，最多可为-90%）收益
必须在能攻击队友的情况下才可以对其使用
必须在目标表达出：“什么条件都答应”或类似涵义的语句之后才能使用
用小小的通用点来换一条命，不是很公平吗？至于把上床误会成报酬这种事，纯属她自己的问题，没有理由对她说清楚，不是吗？??

第16章 塑造

戴面具的好处，就在于当害怕的时候，对手...更重要的是队友，都看不到你流露出的恐惧、疑惑、迷茫。
并且也能多提供一点儿用来思考的时间。
---王洛
1993年8月16日上午7：10
集合点西??15公里萨斯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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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城市都乱起来了。
在车上，杨问天看到四五个男人用棍子砸碎了一家商店的玻璃，从里面抢走了可能并不值钱的衣服和皮包；再往前一段，看到几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堵在墙角里，似乎在交涉着。
“这就是你的计划带来的后果，你满意吗？”杨问天用一种饱含恶意的语气问王洛。
“我当然不喜欢这种事。”王洛又戴上了那个小丑的面具，杨问天看不到他的表情--听声音还是感觉他挺平静的。“所以我根本不看。”
...掩耳盗铃吗。杨问天停顿了一阵，大笑了起来。
去市政府的路被几百名游行示威者给堵的水泄不通。从远处看，有些横幅是要求安布雷拉公司出来说明真相的，有些是要求他们滚出灰熊市的。
也就是说，王洛的计划还是成功了。
“要欣赏一会儿你的成功吗？”杨问天问道。
“没什么可看的，我们走。”
于是，车子绕到另一条街，小心的避开各种骚乱和试图寻找到财富的人们。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高勒德大街145号，菲利普.杜波先生家
菲利普先生似乎没有因为昨天的事件而对他们有什么意见。在杨问天按下门铃，告诉他，昨晚新认识的朋友前来拜访后。仆人很快就出来，把两个戴着小丑面具和一个握着刀柄的人迎到了大厅。
“欢迎，小丑先生。”菲利普先生穿着一套黑礼服，彬彬有礼的请三人坐下、上茶，然后简单明了的问起了他们的来意。“你想让我做什么？”
“讲一个好故事，赚一笔大钱。”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菲利普先生摸着下巴，思考着、盘算着；周应雄按王洛事先要求的，一动不动的坐在那；杨问天在一旁打量着，摆弄着手中的刀柄。
“我没法再播一遍了。”大约5分钟过后，电视台的老板做了个无奈的手势。“如你所料，他们确实对我有所怀疑。因为被绑匪挟持的话，是不可能播广告的。”
“我相信你一定做出了很好的解释。”
菲利普肥胖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好吧，要是你能给够价钱，我可以再让小伙子们再来一次。我的朋友们，报社的路易斯和电台的西芒，也都可以。但你也得出够价钱！还有...还有，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不然，我就告诉尼克...”
尼克是谁？杨问天想问，但还是忍住了没开口。
“到底想做什么？这个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假设的故事。”王洛双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假设，有个别的公司的员工，假设这个员工发现了安布雷拉正在研究的产品效果很好，并且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假设这个公司给了他任务，要求他获得这项产品的资料。然后，他发现安布雷拉的防御很严密，很难弄到需要的资料。”
“于是，这个假设的员工编了一个虚假的故事给大家，把安布雷拉的人员分散开。他就可以趁那里防守虚弱的时候潜进去，把需要的资料带出来。”
“为了让故事的效果更好一点儿，也为了对之前的粗鲁表示歉意，他愿意付给这位受到伤害的老板一定的补偿。不知道这位老板满意吗？”
王洛将随身携带的箱子放到桌面上，打开，转了个圈，推到菲利普先生面前。
大部分是钞票，小部分是金条。菲利普先生脸上的皱褶，在看到它们的时候似乎都化开了。他的眼睛眨巴着，似乎要伸出两只手去把箱子夺过来的时候，王洛又开口了。“这是一半。假设这个人的行动能成功，再给你另一半。”
“电台和报纸，这个假设的人物不会去。当然，要是他们想做点什么，一样都可以推到这个假设的人物身上。”
“啊，啊...既然你这么说了，当然没问题。不知道这位假设的先生忙不忙？我妻子做的馅饼可以说是美味至极，还有我地窖里的波尔多....”
“任务完成之后，这位假设的先生会很愿意来品尝您的美酒。应该不需要多久，为了缩短这个过程，这个假设的员工需要本地最大的黑帮的联系方式；以及市长的联系方式，还有介绍信，不知道您能不能提供？”
“好说，这都是小事儿...”
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一家酒吧。
白天里，酒吧没什么人。进门右转，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文雅的中年白人男子坐在那里，正在用心的擦一柄手枪。他周围，零散着四五个或黑或白，正在抽烟或者喝酒，都露出纹身的强壮男人。
按菲利普说的，这位先生叫蒙迪.科利尔，掌握着当地一半以上的毒品和**买卖。这个人生性多疑、反复无常，不会像自己一样好说话，所以最好不要对他提什么假设。
“我需要做一些测试。”看完了介绍信之后，王洛没有提及安布雷拉的事情，而是直接提出了要求。“听说你这里有合适的人。”
“测试？哪一类的？”蒙迪先生从眼镜后面打量戴着小丑面具的王洛，“跟我说话的时候你最好把那玩意摘下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蒙迪说完这些，他身后的一个汉子马上狞笑着去摘王洛脸上的面具。王洛没动，在他将将要触及面具的时候。杨问天起身，挥刀。
“啊！”一声怒吼后，那汉子的四根手指已经落在地上。蒙迪身后的几个人都怒吼着、谩骂着，掏出了手枪。
周应雄也从怀里掏出了枪，举起来，摇摇晃晃的对着蒙迪。杨问天握紧了刀刃，俯下身，做了一个前突的准备动作，几滴鲜血，从他的刀刃上落下。
“要是你想打一架，我愿意奉陪。”王洛说着，掀开了上衣，露出里面的一串手雷。“不过，我们~别把~会议~谈爆了。”
说这话，带点邪性的笑声更好。关于为什么王洛这种经常很严肃的人要去扮成小丑，杨问天一直很奇怪。
虽然那只是一堆玩具炸弹，不过，也足够镇住这个黑帮头子了吧！
“把枪放下。”蒙迪先生的脸色变了几变之后，下了这样的命令。“这不过是个玩笑，别介意....”
“那么，我要的，有吗？”王洛从身旁拿出手提箱，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的半箱美钞。“愿意配合，有顾忌、牵挂的那种。”
“...有。”蒙迪盯着箱子里的钱。“要男的还是女的？”
“无所谓。”
“几个？”
“最少四个。”
“十万一个。东街有一对兄妹俩，他们的爹为了治病，欠了我两千块。现在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愿意做。另外，老街也有几个女人，想赚钱，或者想让弟弟读书。都是些不错的货，只要你给钱。”
“带他们到这个地方。”王洛从箱子里拿出一沓钞票，和一张字条放到一起，丢到蒙迪面前。“这是定金。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不...好的。”蒙迪把钞票收起来，眼馋的看向王洛手边的箱子。“还要什么别的吗？”
“炸药你这里有吗？”
蒙迪的嘴角抽动了几下，看了看王洛已经穿上的外套。“我们不常用那玩意。”
“要是能弄到的话，可以来找我。昨天的新闻你看了吗？”
“安布雷拉？我和他们没什么来往，不过昨天的事情不像真的。”
“你瞧，问题的关键从不在于真假。现在，安布雷拉的仓库、营业点、工厂...的各个角落里，都有很多美元和黄金。抗议的民众已经发现了不少，你不会看不起这些吧。”
“美元..金子...不，当然不会。谢谢您的消息，先生。”

第17章 实验

1993年8月16日上午10:30
集合点西?40公里?灰熊市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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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来做什么？”
在灰熊市边缘，以穿越者来说看到的不透明界限旁边，卡车停下了。
那界限像烟雾，不停的飘动着，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看起来不高，但是杨问天在空间里听人说过，如果坐热气球升高一点，就能发现高处也一样有这样的烟雾；如果是挖掘地面，那么就算是挖掘到几十米深的地下，在边缘处也依旧是烟雾。
穿越者们如果进入，就会被弹回到场景之内。如果进入次数过多，就会爆成一团血雾。
“寻找真相。”王洛回答了杨问天刚才的疑问后，打开了车门，向后走去。
几个黑帮成员早已等在那里。王洛把装好钱的箱子递给他们，一名黑帮成员点清了前后，从车上把四名实验者带了下来。
“合作愉快。”离开的时候，他们很有礼貌。
“我们要做的，只是几个简单的小测试。”布置好桌椅后，三人都坐下后，王洛面对实验者们（两个女孩，一个男孩，一个成年女人），指着界限。“顺着这条路直走，三里外有什么？”
“云杉树，许多云杉树，先生。”那小男孩说。
“你去那里，摘一片云杉树的叶子，然后回来给我，要多久？”
“二十分钟，先生。”
王洛拿出了一张十美元的钞票。“去吧，我数到三就开始计时，能做到的话，这些就给你。”
“三！”
小男孩怔了怔，立刻跑了出去。
“下面，在你们看来。这边是什么？”
王洛指着一旁的界限，问那三位女性，并又掏出了十美元。
“是去拉夫尔的路，先生。”那个成年女人怯生生的答道。
“路的两边都有什么？”
“云杉树、土、石、指示牌...我找不到别的了，先生。”
“去，拿这把铲子和这个桶，去五百米外挖两铲子土，然后装在桶里，提回来给我。二十分钟内做完，这十块钱就是你的了。”
“好的，先生。”
对剩下的两个小女孩，王洛布置了一个坐公交车，去灰熊市十里外的小镇，拉夫尔，在那的报亭上买一份报纸，问候老板，打听最近有什么事情，并记录下购买过程中老板说什么；另一个在十分钟后再去买一份同样的报纸，问同样的问题，并记录老板说什么。
“你打算干什么？”王洛目送那四位实验者离开之后。杨问天才开口问他。“这种事有什么用？”
“根据我的假设”王洛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一边回答他。“来做相应的实验。”
“设想1：地球上的某个强大的集团，开发出了某种新科技。他们为了实验这种新科技，利用网上流行的无限小说，而把我们弄到这里，作为实验品。”
“设想2：某个科技比较发达的外星文明，其中的某些成员为了娱乐，开发出了这样一款游戏---类似于网游、页游，或者手游一类的游戏。”
“他们作为管理者，在高处娱乐。看地球上的低等生命，为了生存而拼死拼活。也许偶尔还参与进来，开心的玩玩。”
“设想3：几个强大的神明为了找找乐子，用极大的法力构筑了这个世界。”
“如果证明了是你的设想中的一个，你打算怎么办？”杨问天问道。
“看具体情况嘛，什么也不做，加入他们，杀了他们。都有可能。”
王洛的表情像平时一样严肃，杨问天被这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做法逗乐了，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假设4：其他可能”
周应雄一脸认真的听着，没有开口。杨问天止住了笑，摇了摇头。“太荒谬了，这种假设有什么用呢？”
“像某些书上的说：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然后，我这不是来求证了吗？”
“你让他们去卖报纸、摘叶子，能证明什么呢？”
“场景外物品是否能拿到到场景内。”
“接下来要测试什么？”
“场景外的声音能否传递进场景内。”王洛指了指车厢里的录音机。“要不为什么带这些东西来。”
“你就不能做点好的设想吗？”杨问天犹豫着问道。“比如是某个科学组织为了人类的进化、利用外星科技而创造出来的空间...”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不过在我看来几率不大。”
“因为你心理阴暗。”
“也许吧...有时候我也这么觉得。”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杨问天才再次开口，“就算找到了真相，你又能做什么呢？”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但是如果不清楚真相，即使机会来临，也抓不住。”
“你说的是有道理的。”沉默了半分钟后，杨问天说。“那就讲讲我知道的吧。”
“对我来说，之前的场景任务都很残酷。我经历的第一个场景是历史节点：美国独立战争--莱克星顿的枪声”
“节点？”
“历史场景很多都被称作节点。那一次，任务是杀十个英国士兵，并坚守阵地到时间结束。”
“纯粹的战斗吗？”
对于这个问题，杨问天笑了起来。
“认识你之前，好像所有的场景都是战斗啊。有时候是要求杀多少多少的敌人、有时候是要求获得多少物品---都要杀掉敌人才能掉落的物品。有时候是保护某人一段时间，有时候是防御阵线，有时候是击破敌人阵地。”
“而你活下来了，很厉害啊。”
“侥幸而已。之后的场景里，我有很多次都是差一点就死了。勉强挣扎、穷困潦倒、苟延残喘...被逼的没办法了，来带新人，结果竟然看到了新的办法，原来这样也可以啊。”
王洛感受到了杨问天表达出来的亲近之意，也回应以微笑。“我不怎么擅长战斗，所以只好用这样的法子。不过，以你的第一个场景而论，空间为什么会让一个中国人参与到美国人和英国人的战斗中呢？”
“进去了就战斗呗，有什么好奇怪的。”
“没有试图把英军和美军都干掉的人吗？”
“....大家都没有想过吧。空间给出了任务，要我们杀敌人，那就杀；要求我们守住阵地，那就守住。当时我们的脑子都是懵懂的，根本啥也没想。像你一样的人是不多见的啊。”
“这个我也相信，呵呵...”
他们正聊着，那个成年女子已经提着桶回来了。“先生，装了半桶。”
“好的，休息一下吧。”王洛接过桶，把美元递给她。“你的歌的唱的怎么样？”
“歌...我不大会唱歌，先生。”
“那会用录音机吗？”
“会，我会用，先生。”
“那一会儿你在这打开录音机”王洛指了指界限外面。“我来唱歌，你给我录下来。唱完了我要听，如果录的好，报酬是二十美元。”
“好...好的，先生。”
女子提着录音机走出界限，看不到她的身影之后。王洛就开始唱了起来。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国际歌嘛，歌词就不全写出来了）
他唱完之后过了半分钟，那位女实验者提着录音机回来了。“您唱的不错，先生。”
她随即打开了录音机。不知道什么原因，里面放出来的不是王洛唱的歌，而是一阵嘶拉嘶拉的声音。
“看来是没录好。”王洛喃喃自语。“声音的话，传递上会出现阻碍吗？”
“对不起，先生。”女实验者有些着急。“我按下录音键了啊，怎么会这样。”
“没办法，那就再试几次吧。”王洛把录音机递给她，又转过身，对随卡车一起到来，然后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周应雄开口了。“你来唱一段吧。”
“好的。”周应雄站起身来，走到界限边上。
“不管什么结果，测试三次，然后记录一下。”
“没问题。”
唱歌的时候，他的嗓音有点跑调。

第18章 另一种作用

制定太过庞大的计划，常出的问题一般有两点：1.缺乏短期的利益而失去耐心；2.太过看中短期的利益而忘了原本的目的
---王洛
1993年8月16日上午10:52
集合点西40公里灰熊市边缘
“在原来的世界，你是个什么人？”
在周应雄进行测试的过程中，王洛这样问杨问天。
“我？学生，还没毕业的学生。”
“你怎么进来的？”
“那天睡的迷迷糊糊，做了个梦。在梦里有人问我来不来玩，我说‘好啊’。醒的时候，就到了这了。你呢？”
“我是个大号宅男。”王洛这样说。
“切，我的同学里也有不少自称宅男的人。他们从早玩到晚，冬天玩到夏天，一次门都不出。你也这样？”
“类型也许不同...我喜欢待在家里，不愿意和别人打交道，毕业之后也工作过，但总是又烦又累，最后索性就不干了。”
“一连七、八年，都是如此。按某些人的话说，这不就是标准宅男吗？”
“呵！我屌丝、宅、没工作、没钱、相貌普通、不会讨好女人、社会适应能力差、年纪也大了....呼！”
“虽然，我还算聪明。虽然，我读的书、我受的教育、我学习的历史，依旧可以让我理解什么是作为群体的人类。我能抛出诱饵来让他们发狂，能布好一个大局，来让他们按我的计划行动。他们所有，都不过是我掌中的玩偶。”
“而我的目的，不是愚弄他们，不是从他们手里骗钱，我做不到那些。我能做的，只有从变成僵尸的灾难中救下他们，只有这个。”
“我的心，还是干净的。比他们所有人都干净。”
这时候，周应雄唱完了第一遍。那女人跑过来，打开录音机，两人说了一阵，随后周应雄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吗...杨问天脑海中浮现出唐笑笑的模样来，没有开口。
“不好意思，丑陋男人的郁闷挫折、痛苦悲伤什么的，并不适合用来当谈话内容。”
...说的也是。“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按照菲利普介绍的，我们去见市长。进一步给公司增加压力。”
“这和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有关系吗？”
“没有。不过在美国，市长和电视台老板、黑帮头子不一样，他们的反应会比较迟钝。”
“你找电视台老板是为了进一步宣传，找黑帮头子是为了造成更大的混乱。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找市长...市长是和公司勾结在一起的吧。”
“一家公司遇到危险的时候，‘勾结’这个词汇没多少力量。市长利用公司的钱，公司也利用市长的权力---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的。也不排除他们勾结的更为紧密的情况，但是也无所谓。至少在表面上，面对抗议的民众，他需要做做样子。”
“做做样子？”
“对，至少要对安布雷拉的设施做一定的检查。”王洛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凌空点了一下。“地下实验室就是个不错的目标。”
“让安布雷拉开放蜂巢？开放他们的地下实验室，让政府去检查？”
“让在黄金的诱惑发狂的民众去检查。”
“那可是安布雷拉公司，你不怕他们把市民们都变成僵尸？”
“比较大的几率...不会。”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洛也犹豫了。“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它是无辜的。”
“等等...原来的故事里，市民们没有做任何坏事，结果都被安布雷拉研发的病毒变成了僵尸；而现在，这些市民在到处打劫安布雷拉公司，试图从他们那里抢黄金，而你说他们会没事？”
“比什么都不做的幸存几率要高。”
“能给我详细解释一下吗？”
“抱歉，现在还不是时候。卡车留在这里就行，我们再找辆车，现在去找那位市长。老周，实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具体内容在这几个本子上，小心些，尽量都完成吧。”
1993年8月16日上午12:40
集合点东南7公里灰熊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菲利普有事要对我说？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在市政府，经过一番口舌，在抗议声中焦头烂额、没吃午饭的市长先生，还是同意了会见菲利普先生介绍来的，带着小丑面具的王洛和杨问天。当然，态度肯定不会很好就是了。
“菲利普先生现在很忙，今天晚上的节目会比昨天的更轰动。”
市长跳了起来。“他想干什么？昨天根本就没人袭击电视台，都是他自己导演的好戏，是不是？我马上就派人逮捕他！”
“而且今天，晚报、电台，都会做出类似的宣传。要是你也能做一下对安布雷拉的抨击，对支持率会有帮助的。”
“你...你是什么人？快说！需要我叫保安进来吗？”
“要是你愿意，把我当成昨天电视台事件的主使者也行。”
市长的下一个动作就是去拿电话，不过之后就转而向上，变成一个高举双手的动作，以免杨问天的刀刃割伤自己。
“好吧，我投降。你想要什么？都好商量...”
“我知道你和安布雷拉公司有很多合作。现在，他们遇到麻烦了，我想让他们的麻烦更大一点，需要你配合。”
说着，王洛从身边拿出一箱钱来。
钱不多，只装了半箱，比给电视台老板和黑帮头目的都少。并且也没有黄金。
“需要我做什么？”市长先生一幅毫无诚意，只想脱困的模样。
“不会太多，不会给你添麻烦，不会费你太多的力气。”
“给安布雷拉那边打个电话，对他们说，安排一次对地下实验中心的参观有助于澄清事实。对，就是那个蜂巢。时间，定在后天，18日上午八点。然后，不管那公司答不答应，你都要去安抚民众，告诉他们你在这个时间安排了参观活动，为澄清事实做出了很大的努力。”
市长的表情从“什么都会答应，只求脱身”的假笑，转变为政客常见的那种向对手的打量。“就这些？你想要什么？”
“就这些。”王洛把装钱的箱子推了过去。“剩下的我们自己会处理。仔细想一想，就算安布雷拉再怎么支持你，出了这件事，如果你和他们站在一起，也很难继续当市长了；如果我是那个公司的人，会换个人扶持。比如现在的警察局长先生，他和那公司也很亲近...”
“如果我做到了你要求的，你愿意支持我？”
“只要你的表现够好。这里是美国，有成千上万的公司，每家都有各自的利益。太过亲近其中的某一家，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那么，就这样吧。”
杨问天收起刀，两人走了出去。
“跟他就说这么几句？”坐上车之后，杨问天问道。“你给他的钱好像也少了点。我们可费了不少力气才进到他办公室里。”
“这些人，都是看到利益自己就会去行动的人。”王洛拿起笔，在一个新本子上写着什么。“譬如我要求那个黑帮老大去打劫安布雷拉的话，他就一定会怀疑。而我什么都不说，他就有90%以上的几率去乘势打劫；电视台、报社和电台，也一定会报道这起事件，因为不报道这个，就没收视率，也没理由向那公司要钱。”
“对这位市长，则是另一回事。我提的要求，他会去做。因为这样对安布雷拉是有利的，做一次澄清，能平息很多谣言，也能暂时安抚民众。对这位市长来说，既满足了我的要求，也卖了一个人情给那公司。他为什么不去做？”
“所以他不值钱，不需要给太多？”杨问天拿出一瓶可乐，喝了一口。“我们也可以去那个实验室。”
“这个，到时候再说。”王洛摘下了面具。“那边的危险应该不小。今天的活儿基本结束了。我们去找老周。实验完成就回旅馆休息。”

第19章 死愿

第十九节1993年8月16日上午11:10
集合点西40公里灰熊市边缘
周应雄翻看着王洛留下来的计划本。
进入空间后时间只过了一天多，但是在周应雄的感觉中，好像有一年那么长。
仿佛他从不曾生活在一个安全平淡的环境里，仿佛他从不曾受过那样长久的打压和侮辱。在银行，他记得自己仿佛用手枪打中了谁；在电视台，他举着手枪，胁迫许多人不许动。
昨天晚上，他胃口大开，吃了一大堆。回到卧室之后，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就仿佛，自己并没有去做很危险的事情，而只是像平时上班一样。
在公司，他听领导的安排；而现在，王洛一直在安排他做这个做那个，他也就全部照办---精神上的痛苦，向来不会耽误他的工作能力，虽然那能力也就普普通通。
在录音三遍完成之后，他在本子上做了记录：
“第一次录音：王。无效。”
“第二次录音：周。总长度2分15秒，1分02秒有效）”
“第三次录音：周。总长度2分15秒，38秒有效）”
“第四次录音：周。总长度2分14秒，1分50秒有效）”
他看看王洛留下的计划书，又让那女人做了六次，然后得出一个平均数。
十次录音，总长度在2分10秒-2分18秒不等，有效部分平均在1分2秒左右。其余部分为磁带损坏音。但磁带并未损坏，再次翻录依旧有效。
推测：声音可以穿透界限，但是有部分会被阻挡。
在他进行这个测试的时候，那个小男孩也回来了。
“先生，这是那边的树叶。我还在那棵树上划了个十字。”小男孩说。
“放在那里吧。”周应雄找到了小男孩的计划本。“这样...你现在去拉夫尔，买十节录音机用的电池和十盘磁带回来。先给你两百美元，回来之后再给你剩下的两百。”
“好的，先生。”小男孩欣喜的接过钱，跑开了。
推测：数据暂时不足，无法得出结论
给那位成年女子的下一个测试，是小说朗读---在界限之内。
但是周应雄在整份计划书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用来朗读的文件。最后他又到车里找了一番，才在王洛的座位下发现了几份文档。
就用这个吧。
“之后，病毒传播开来。在白鸟市，整座城市的人都变成了僵尸。他们散发着腐臭的味道，摇摇晃晃的向前走着，寻觅着残存的生命。不知道这算是什么形式的生命体？他们不吃食物的话能活多久？一具僵尸会不会吞掉另一具僵尸？他们是否还具有味觉？活人和同类，哪一种在他们口中的味道更好？”
之后的内容，大部分也都是和生化危机原剧情有关的。周应雄并没在意，只是把一份份王洛写的文档让那女子去读。
记录：实验对象朗读了小说内容，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我们所处的世界，可能是被一个人的幻想所具现出来的。生活中的一切可能都被注定了。假设真的是这样，那么我该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摆脱这一困境呢？”
“这个强大的存在有可能---能控制我的身体。假设他能把我挪到另一个空间里；假设他能在那个空间安排好一个精彩的故事，来让我参与其中；假设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他能从中得到什么呢？”
“乐趣？游戏中的快乐？就如同玩‘虚拟人生’和‘文明’系列一样的乐趣？假设是这样，那么掌控者的权力就是有限的，并且不止一个。”
“先到这里吧。”周应雄记得文件上在这里有条线做了分界。“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
“好的，谢谢先生。”女实验者接过周应雄递过来的面包和水。走到一旁，一边吃，一边看王洛的文档。
这一切有一个掌控者，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这一切有一个掌控者，又有什么弱点呢？”
这一切有一个掌控者，以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揭开他的真面目呢？”
她一面喝水，一面按文档里的内容，随口读出来。
“砰！”
读完这些的一瞬间，她的整个身体扭成一团，爆做了一阵血雾。
周应雄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
但他已经不能做什么了。她刚才所在的位置，衣服、面包、水都还在，王洛的文档也在，只有那个人，刚刚还活着的人，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他看着地上的这摊血，手在发抖，胃在翻腾。终于忍受不住，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劲来，回到座位。犹豫了一下，还是做出了记录：
实验目标在朗诵段落中不使用“假设”词汇，并提及“掌控者”的情况下，发生了类似爆炸的情况，当即死亡
原因不明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下面添了一句：
“无法确定是否可作为武器使用”
然后，周应雄坐在那里，思索了很久。
我不该让她读那些，是我害死了她。
但是，她为什么会死？读这些，就会死？这些是王洛写的，王洛为什么没死？把这些内容放到电视台上，会有很多人跟着读，然后他们就都死了？
不合逻辑、不合情理、不应该
那，要不要再测试一次？
这个念头刚从他脑海里浮现出来，让他觉得非常痛苦。毕竟，意外和不小心而害死了什么人是一回事，知道危害而主动去杀人是另一回事。
在银行，他也见到过朱存钾和杨问天杀过几个人。但距离都比较远，并且那是在战斗状态，他可以按照别人的安排，把开枪当成一种工作（如果顺便打死人了，他并不在意）但是要他意识到自己主动去杀人，然后去执行自己的想法，他是做不到的。
但是，别人不行，可以自己测试一下。
对，王洛希望完成这些实验。他帮了我很多，作为回报，我应该完成它。他们都很优秀，我想站在他们身边。但是我没什么用。
跑不快、跳不高，反应普通，能力一般。我能做什么？拿着枪吓唬人？
也罢，反正本来就打算死。用刀砍很痛，水很凉，但是像她这么死，显然没什么痛苦。
愧疚感、自卑感、过去自杀的想法、证明自己的意愿，就这样交织起来，促使他做出了一个并不让某人意外的举动：
他走到车上，把本来准备下午再用的摄像机拿了下来。插上电源，放好录像带，打开。
然后他坐到桌前，面对摄像机，做出了陈述。
“刚才，一名实验者在读到第七页文稿时发生了爆炸情况。下面，我来测试朗读该文稿时的情况。”
“这是固定事件，还是偶然事件？在她所做的事情中，有哪些决定性因素？”
“朗读之后，我可能也会死。如果我死了，这段话中应该存在某些内容，可以让空间杀死朗诵对象。也就是说，可以广泛应用，以便攻击敌人。”
“如果我死了，你们在看到这段录像之后，请记得为我默哀。我父母家住在XXX地，名字是XXX和XX，请告诉他们我死于意外。以及，我死的还是有价值的。要是方便的话，请尽量帮忙照顾他们。”
说到这里，他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想法在这一瞬间动摇了，勇气几乎消失殆尽。
但是随后，妻子在狗身下挣扎的镜头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摇了摇头，把自己刚才说的这些，又在文档上又记录了一遍。
这是双重的保险。尽管每写一个字，他都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在咔咔作响。而在读的时候，他竭尽了全力，以断断续续、还带着哭腔的声音达成了目标。
“这样的...掌控者...有什么弱点呢...以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揭开...他的真面目呢....”

第20章 纷纭

1993年8月16日下午2:03
集合点西40公里灰熊市边缘
“这么说，在她死了之后，你自己去实验了？”
周应雄点了点头，把一沓文件递给王洛。“你准备的，全部完成了。我也做好了标注”
屋子里沉默了一阵。王洛仔细的翻看着实验报告；杨问天则是满脸惊讶，像是从不认识周应雄一样打量着他；周应雄则表情平静，仿佛他做的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变化发生了。”几分钟后，王洛拍了拍周应雄的肩膀。“之前的鲤鱼，现在已经变成龙了。”
“她的死是我的责任。我本来打算让她朗诵义勇军进行曲和国际歌，所以就没准备资料。不过也无所谓....以后希望你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周应雄略微笑了笑，点了点头，随即说起了实验的事情。
“他们三个回去了。每人赚了五百多块，都很高兴，还希望明天能继续。但是我整理了之后，发现数据本身问题很大。同一件事，不同的人去做，结果有时候完全不同，找不到规律。”
“到底怎么回事？”杨问天问道。
“那两个女孩买了十四份不同的报纸。其中六次成功购买，其余八次出了各式各样的问题。”
“什么问题？”
“她们记不住了。她们似乎是到了这里才发现报纸不见了，一个劲儿的向我哭诉，希望再给一次机会。应该是真的记不住了。”
“这种事....”王洛沉吟着，用右手食指敲击着桌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应该是空间做的限制。”杨问天说。“我以前倒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实验。不过空间里大家常说‘不要在规则上找漏洞，不然一定会后悔’。”
“我不是找漏洞。”王洛翻看着报告。“再多试一些，你觉得能找出规律吗？”
“不大可能。”周应雄说到这里的时候，紧皱着眉。“几份实验都一样。录音实验数据很不规律，时而可以，时而不行；买来的电器，也是有一部分好用，一部分不好用，感觉排序完全没有规律。”
“不稳定...吗。”王洛陷入了沉思。“我们先回去，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凝视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凝视着我。明天...我们休息。不能再实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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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6日下午3:08
灰熊市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市长先生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摸着脖子---就是杨问天的刀刃所靠近的地方，看着面前的半箱钱。
“那家伙倒是挺有信心的。”他从皮箱里拿出一沓钱来，捋了捋，又随手丢进箱子里，拿起了电话。
“请接帕肯先生。”
“你好，威廉，我是迈克。我知道你很忙，我还知道为什么。”
“对，我刚得到消息，在背后搞鬼的是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人。对，就是蝙蝠侠里的那个。不过，好像城里有不少人和他们有合作。目标是你们地下实验室里的数据。对，据说是察觉到你们的某项技术取得了关键性的突破，他们很有兴趣。”
“像是别的公司雇人干的。对，你们赚的太多，确实让人眼红。”
“对了，他似乎想给你们压力。应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通过一些渠道向你们提议：选出民众代表，参观你们的地下实验室。可能是后天早上八点。我的建议？把有价值的转移走，答应这要求。这样也可以安抚一下民众；如果实在不行，那希望你能安排人手来这里保护我。不然，你就会失去一个最好的朋友和最忠实的盟友了。”
“好的，谢谢。我很期待下次宴会。”
谈话过后，市长先生长出了一口气，靠在了椅子上。
比起安布雷拉长久以来给予的友谊、地产、女人、权力来说，那个小丑丢下的几万块并无竞争力，做出这个选择也丝毫没有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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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6日下午3：35
集合点东6.2公里弗里格尔大街7号灰熊市第一银行
因为昨天抢劫案的关系，今天这座银行暂时停业。
在银行门口，并没有出现挤兑和抗议的人群。也许是因为整座城市要么忙着去市政府游行抗议，要么去打劫安布雷拉的各个据点了。
不管是哪一种，都和昨天银行的行动息息相关。这样一想，其实在之前的世界里也有几个适合打劫银行的场景，只不过没人想到罢了。
朱存钾砸了砸嘴。
上午，按照王洛的要求，他把所剩无几的黄金和美元包成一个个的小箱子，丢到了安布雷拉的营业点和仓库附近。
这能让整体的局势更加混乱，让王洛的计划进行的更顺利---也就是说，用了置换卡的自己会获得更大的收获。
毫无疑问，王洛是有价值的。如果亲近他，支持他，回到空间之后拉他进团，团长肯定会给予奖励。很可惜的是，置换卡已经使用完毕，注定为敌。
这就是恶魔卡。强大、黑暗，在使用中，朱存钾感觉到卡片背后的那只恶魔，在对着自己狞笑。
自己曾犹豫过，但在不经意间，就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这卡只要带在身上，只要合适的机会出现。那身边的人就不是队友，而只是猎物。要么从那些人身上获得足够的利益，要么被他们杀掉。
他正想着这些，银行的门打开了。几个警察，像是有急事一样，毫不理会追在后面的银行职员，匆匆跑向警车，离开。
很好，动手的时机到了。

第21章 队长

不管一个国家、民族，或者种群多么疯狂的爱着自己，多么认为出现英雄是必然的事情，实际上，英雄从来都不是必然会诞生的（具体可以参照印度和拉丁美洲）。
一般来说，在大量英雄影片播放的地方，诞生英雄的机会更多。因为会有人不由自主的去模仿英雄（作为群体的人类，通常都会不自主的模仿让自己印象深刻的形象）--而给这种模仿提供机会，让他们获得成功，就有可能让他们真的变成英雄
---王洛
1993年8月16日晚11：03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入口处
他插上门卡，“滴”的一声之后，电子门缓缓的打开了。
然后，推着餐车，像平常一样走在那条封闭的走廊上。然而，往常普普通通的走廊，今天却像是有很多人在窥视自己一样，让他后背出了很多汗。
借口是有的，有几位博士喜欢在11点多的时候吃夜宵。之前也有过这个时间送饭的事情---只要不被详细盘查，是能瞒混过去的。
三十米后，有一个摄像头的死角。那里有个小屋，是约翰放扫帚的地方。在那里放下餐车，爬上扫帚间的通风口，再向东三十米，应该就是实验室。
或者是黄金储备室。
汤姆的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
这种事，即使是看到了昨天的节目，他本来是半信半疑的。虽然实验室的规矩很严，虽然他的餐车从来都只能经安全路线，进到餐厅里面---哪怕是找洗手间，也会被严厉的保安申斥和敢走。但在安布雷拉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他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和金子相关的东西。
直到今天早上，在餐厅看到杰克，自己的一名同事，带着包裹鬼鬼祟祟的离开，他心中的疑惑才扩展开来。
随后，他在吸烟室里听到的消息促成了他现在的行动。
“听说杰克在地下室发现了一个包裹，里面有几十根金条？”
“嘘！别让人听到。怎么回事来着？”
“好像是有人看到昨天的新闻之后，在公司的仓库里找到的。然后藏到地下室里，被杰克发现了....”
这种消息，一整天都在各个角落里传来传去。各种说法都有---对捡到黄金的幸运儿的羡慕，根据各种公司的保密纪律来推测黄金储存位置的奇思妙想，以及对囤积了大量黄金的公司高层的愤恨。
汤姆掀开通风口的盖子，爬了进去。里面很暗，但是他也不敢打开手电筒，只能勉强向前爬着。
五米、四米、三米...快到下一处通风盖的时候，汤姆加快了速度。在旁边倾听了一下，没有什么声音，他才小心翼翼的把盖子掀起来。
“别耍花样，自己下来。”通风口外，一只手枪正对准他的额头。
汤姆哭丧着脸爬下来，在手枪的逼迫下和四五个人蹲到了一起。他想开口辩解，但一张嘴，就是一枪柄砸在脑后。
“越来越多了，队长。这些小杂种简直没完没了。”
“是啊，这也不是办法。”
这个沉稳、厚重的声音，是汤姆昏过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基本上，安布雷拉的状况如王洛期望的一样，发酵的很快。这公司的目的是从事秘密实验----为了安全，他们给大部分员工的福利很高、休假很多，而工作量偏小；同样是为了安全，他们的很多位置都需要高权限才能进入，对于大部分的员工都是保密的。
而在“大规模金矿”消息的煽动之下，这种做法在本来安逸、舒适、悠然自得的员工们心中，成了“为了开采金矿而把员工当成猪养”的卑劣做法。而在这二十多个小时里，遭遇了谣言中伤，而不是秘密被揭穿的安布雷拉公司高层们，并没有太过在意，也没有采取太多的行动。
其结果，就是很多人，都像汤姆一样，带着疑惑、好奇心，或者其它目的，来试探安布雷拉的各个隐秘角落。
直到他们像汤姆一样，被加强了防卫的保安们捉住。
但是，保安中也有怀疑和出问题的，并且也有点不堪重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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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7日凌晨1：20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中央会议室
“昨天下午到现在，我这一队已经抓到了23人。都是我们的员工。”
“很难处理，其中有些和我们的保安是邻居、朋友、亲戚，甚至父子。他们都是被谣言闪动起来的，如果处理的太过分，可能引起更大的反弹；如果不控制住，那他们很有可能接触到公司的实验数据。”
经理A看了一眼报告，打量了一番前来报告坏消息的人，保卫组第四队副队长，约翰森.巴特。
档案上，这是个三十多岁的退伍军人。进入公司一年左右的时间，依靠极高的素养晋升为副队长。从外表上看，这个人褐发黑眸，五官端正，身躯笔挺，表情坚毅，声音洪亮。
“为什么会这样？”经理B的声音里透露出某种悲伤的味道。“我们对他们这么好！”
大概是觉得这个问题比较尴尬，几个人都没有搭腔。过了一会儿，旁边的经理C开口了。“你觉得我们需要怎么做？”
“我们得重视这个对手。”这是约翰森最难以理解的地方，公司的高层，在那新闻播放出来后的二十多个小时内几乎没做什么。“他宣传的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我们去辩解，只会让形式更加混乱。但是仅仅在公司里发几条公示，让大家相信公司，是不行的。谎言如果不被制止，就会一直蔓延，会有越来越多的自己人，我们的员工，甚至是保安，对公司的秘密感兴趣。”
“毕竟公司之前的福利太高，而保密制度太过严厉，这本身就有可疑之处....”
他没再说下去。约翰森知道实验室里都有什么---虽然他不懂也不想懂。
那无非是些仪器、计算机、化学药剂...反正和黄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次的事件，敌人是纯粹的污蔑，不过技巧非常高超。
这种技巧约翰森懂一点儿，就是说，从旁观者的角度。他能感受到员工们、甚至自己手下们身上的那种被激发出来的贪婪----虽然他们还听从自己的命令去逮捕潜入者，但是逮捕的越多，他们就越相信这些人是真的发现了什么问题。
这种贪婪可能会像火一样烧毁整个公司。公司的下层，会因为对秘密的好奇心来进行寻找和试探；而公司花大价钱组织起来的队伍，随着时间的推移，完全会因为更大的利益而选择抛弃公司----他们有足够的理由，因为城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公司首先欺瞒和背叛了他们。
当然，这些话也一样不适合对经理们说。他沉默着，等待着经理们作出的决定，而倾听汇报的三位经理交换了一会儿意见之后，经理A开口了。
“如果让你来...解决这次的麻烦，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需要作出澄清。他们说地下实验室里有黄金，那就公开实验室，让记者们、议员们都来参观。事先把秘密数据转移走，什么都不会泄露。”
这样，我才能指挥动我的手下。
“如果那个幕后黑手的目的就是要进入我们的地下实验室呢？”经理C问道。
那有什么关系？你这白痴！不了解真相的约翰森在心里咒骂着，表面上依旧平静的作出回答。
“我们又不止那一个实验室，先生。这个在背后搞鬼的人，利用了电视台、电台、报纸，在这么多方面做了工作。保密是不可能的，一定会露出许多痕迹。要是你们允许的话，我来把这只老鼠抓出来。”
经理A和经理B看向经理C，C点了点头。于是经理A又转向约翰森，“要完成这个目标你需要什么？”
“行动的人手我需要三队、四队和五队，以及相应的武器和奖金；和城里的某些人打交道的时候，我需要能以公司的名义去，如果他们联系公司高层，我希望得到认可；有时候我们可能会闹的动静大一点，需要警察配合我们和处理善后事宜；最后，还是实验室的事情，我希望安排市民代表对实验室的参观，彻底澄清这个谣言。”
“还是那个问题，要是敌人在实验室里留下了什么，或者让他发现了什么....”
“那有什么关系？再好不过，”约翰森微笑着。“敌人自投罗网，能省我们很多力气。”
“好吧。记住你说的。”经理A挥了挥手。“你的要求很合理，授权和人手这就可以给你，钱也会在明天早上到账。”
“不要让我们失望。”经理B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最好一切都顺利解决。”

第22章 如何对付狗

1993年8月17日早8:22
集合点西南??8652米萨斯大街老杜尔特旅馆
“今天我们不出去了？”
早上，杨问天是起的最晚的一个。吃过早饭后，他来到王洛的屋子里，看到王洛正在本子上写着些什么。
“嗯，很危险。今天我们就待在屋子里吧。”
“那...这样就行了吗？这么简单，救把这里的居民救下来了？”
“没有。”王洛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杨问天。“怎么可能这样就救下来了...”
“你之前不是说想救他们吗？”
“是啊，但也只是尽力而为。”王洛一幅“和你根本没有共同语言”的模样。“并不代表我要让自己处于危险境地...”
没见过这样的....杨问天哭笑不得的坐到一旁的凳子上。“那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剧情会怎样发展？”
“有可能公司恼羞成怒，直接扩散病毒，把这里变成一座死城；有可能公司发现危险，在这里收敛起来，换一个别的实验基地；有可能市民暴动成功，公司在绝望中释放病毒，把这里变成一座死城；有可能市长、警察、保安弹压得力，这次风波平息.....反正，都有可能。”
“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待在这里，静观其变。”
“你这...”杨问天正想说这不靠谱的时候，周应雄推开门，走了进来。“今天我们还去做实验吗？”
“不了。”王洛懒洋洋的答道。“今天休息。我打算待在这里，也劝你们待在这里。并且，不要和外人联系，也不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嗯？他是察觉到什么了？杨问天顿时警惕起来。
那就算了，之前闹的确实有点大。“之前你说了这么多可能，那么你希望事情怎么发展？”
“我希望？...没什么希望的.”
看到王洛欲言又止的模样，杨问天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没再多问，而是换了另一个话题。“如果明天安布雷拉开放参观，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
“到时候再说吧...”王洛转向一旁的周应雄，“老周，他们两个呢？”
“他们...呃，一早就都出去了。对了...我有件事情...”
看到其余两人的目光都转向自己，周应雄显得有些紧张。不过最后他还是问出来了。“假如，假如说我一个朋友的妻子，他出轨了，他该怎么办好。”
“离婚。”王洛的回答干脆利落。“家务事说不清楚，我能提的建议就是这个。”
“要是...他不想离婚，想教训对方....要是...出轨的对象...是条狗....”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一幅想死的模样，所以他才会在别人死了之后去读那一段！杨问天看着周应雄，有点想笑，有点想骂，但又觉得怎么都不合适，于是没有开口。
“狗。”王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看到周应雄的面孔扭曲起来，像是好容易才忍住哭声的模样。实在不合适开玩笑...“狗又不受刑法保护。”
一阵难看的沉默之后，开口的是杨问天。“王洛的意思应该是，杀狗又不是杀人，你...那朋友太难受的话，杀了它就是。”
“那...那她呢？”
“需要教训女方的话，可以...”王洛斟酌着词汇。“方法1：把交配视频拍摄下来，在某些认识女方的人很多的场合公开播放。”
“方法2：安排一个女方的家长来探视，与女方正进行享乐的时间，发生冲突的巧合；”
“方法3：购买一定量的药品：麻醉药必不可少，然后去弄点淋病、梅毒...狂犬病很多人都打过疫苗，就算了...反正随便哪种相关的病毒。然后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找到那条狗，麻醉它，然后把那些病毒注射到合适的部位。”
王洛说这些的时候，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是一本正经的和严肃的。听完这些，杨问天大笑起来，周应雄的脸则抽搐个不停。
“这种事，其实核心就是男性尊严受到了侵犯。这种事，在某些情况下会受到嘲笑，某些情况下会受到同情。看你怎么处理了。”王洛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说着。“刚才的办法，就能让喜好这种事情的女性受到足够的教训。而如果你那个假设的朋友，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非要采用最极端的手段去报复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不要去想什么完美犯罪，不要去搞什么密室、巧妙机关去刺激办案人员的好奇心和积极性，不要把他们的...乐趣给激发出来。无论罪犯还是办案人员，他们都是人，有一个特点是共通的，那就是：工作是无限的，精力是有限的。”
“如果在哪个案子上受到了这样的刺激，让他们认为：这个案子很有意思，值得去破！那罪犯就完蛋了一半---因为办案者会优先选择把精力、资源、时间投入到这个案子中。”
“相反的，把事件做的越平凡、越普通、越让办案者烦闷、厌倦、枯燥，犯事者就越安全。如果你这个假设的朋友想干掉为侮辱自己的妻子，那最好是趁她和狗在一起享乐时候想办法让人发现。然后，那个女人的自杀，或者被自杀，都是顺理成章。”
“根本没人过问。警察也是人，他们一样会排斥、反感、厌恶....这种让人恶心的事情。只要是人，都会对这种事产生发自内心的厌恶。这就是你...的这个朋友所拥有的最大的优势---虽然他自己可能不知道，但他实际上有很多支持者。”
啪、啪、啪，杨问天坏笑着鼓起掌来。“真精彩，你以前有过类似经验吧。”
王洛撇了撇嘴，露出一个无言以对的表情...然后也笑了。“怎么可能...我对类似情况有所预期，所以根本不敢结婚。”
周应雄一幅震惊的模样，没有开口。王洛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哥，刚才所说的，是适合普通人，非常想要报复，又不愿意把自己搭进去的普通人采取的策略。”
“我们现在在这个世界，如果像某些书里写的一样，能让我们变得更强。那么，假设在发生这种事情的是我们，我们就可以采取别的方式来应对。”
“让她消失掉，轻轻松松。”杨问天说道。
“没错，没什么比人的性命更脆弱。但是，那个受到侮辱的人，他想要的是什么？这一点一定要说清楚，然后，我们再根据上面的分析来采取策略。”
周应雄颤抖着，低下头，轻微的抽泣声从他身上传出。过了许久，他才重新抬起头来，“我想跟她回到从前，回到和她一开始认识的、我爱她，她也爱我的时刻。”
显然，周应雄已经放弃假设类的用词，开始简单的说明真相了。王洛眨巴了几下眼睛，转过身，在屋子里踱了几圈。
“这样的话，那就以刚才说的解决办法为基础，将其拓展开。”
“原则是：只有强者，才有原谅别人的资格；弱者是没有原谅这个说法的---弱者会屈服、会怯懦、会卑躬屈膝，会找借口安慰自己，唯一做不到的，就是原谅。”
“这方面，只要通过这个场景，只要能获得奖励或者强化，你就有资格原谅她。然后--你必须在她面前展示出自己的强大---不管是真还是假。”
“如果想试着挽回一个堕落的女人，那么，之前的策略就需要做一些微小的改变。”
“第一步，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让她察觉到你变强了。这方面，去救几个陷入危难中的、别的女人，让她嫉妒；去帮她的朋友解决几件她解决不了的事情，让她吃惊；”
“第二步，演一出大戏。让她恐慌，让她以为自己染上了...就像我之前所提及的那些疾病，或者狂犬病、寄生虫病，等等。然后，在她周围的圈子里散布关于她是和狗太过亲近而导致如此的流言。”
“第三步，在她陷入流言，怀疑、惊惧、恐慌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表示出支持她、原谅她、鼓励她的态度。”
“然后，基本就能达到你的目的了。虽然，到了那个时候，你的想法也许会改变，也许不会再对她有兴趣了吧。”

第23章 寻迹

也许，我所处的世界是一个网游或者手游世界---一个高等生物所发明的，真实性比较强的世界。
而我是其中一个为玩家们增添乐趣的游戏人物
啊....真是糟糕的设想...
---王洛
1993年8月17日早8:40
集合点东北南7.2公里斗牛酒吧
“现在，你能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了吧。蒙迪，小子。”
在一片狼藉的酒吧里，约翰森队长---前内保总队第四队副队长，现应急特别行动队队长，带着50名身穿便衣，手持冲锋枪的手下，击溃和控制了为数不多（大约十几个）的黑帮喽啰，然后和蒙迪先生进行了亲切而友好的交谈。
蒙迪先生对酒吧的损坏进行了强烈的抗议，对约翰森先生的祖先和女性亲属进行了亲切的问候。但是最后，约翰森队长表现的很不耐烦，表达出对于蒙迪先生的颅骨有多硬，能否挡住子弹的强烈好奇心之后，这位黑帮头子还是很识时务的选择了交待。
“他戴着一个小丑面具。”蒙迪先生躲着在头上戳来戳去的枪管，磕磕绊绊的说着。“有两个人，有一个戴着小丑面具。他说那些地方有黄金。我没当回事。但是威尔真的找到了一个，结果他们就全都去找金子了。”
对于大部分手下都离开酒吧，以至于遇到袭击时没法提供帮助的事情，蒙迪大人是很生气的；鉴于此，他一度打算说出那个小丑来的主要目的是找实验者，而提及黄金的事情只是顺带。但是压在背后的膝盖和脑袋上的枪管让他非常不舒服，并且约翰森也没问，所以他干脆就闭口不提。
“小丑。”约翰森喃喃自语。“哪个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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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公司的支持，黑帮的事情好处理，但是下一步该怎么做，约翰森队长还不是很有把握。
从酒吧出来之后，约翰森队长带着手下们制服了好几批正在打砸抢的黑帮---各个帮派的都有。
看着受害的妇女，被殴打的儿童，被抢劫一空的店铺，队长心中的愤怒积累起来，在这样的怒气驱使下，他在心中发下了一个誓言：那个小丑，不管他是什么人，都一定要逮捕他！
处理了周围的几条街上的罪犯之后，他奔向了事件的首发地：灰熊市第一电视台。
1993年8月17日上午11:10
集合点南10.1公里诺斯特大街12号灰熊市第一电视台楼下
按警察的说法，电视台是被袭击，在罪犯的胁迫下播出那些节目的。但是在这位队长看来，这个说法很值得怀疑。
有些素材，可不像是罪犯们提前准备好的。并且，在播放这种节目的过程中竟然还能播出广告。据电视台的主持人说：那是罪犯为了误导警察而故意做的。但是，也很难确保
这些人是不是为了收视率而故意和那个小丑合作。
直接带人冲进电视台并不合适---那样做对罪犯来说无所谓，但是自己一方毕竟不是。
于是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再那位两个晚上都肆无忌惮的在电视上宣传黄金的主持人准备外出的时候，被两名保安...请过来。而在进行了另一番亲切而友好的沟通之后，约翰森队长得知了电视台老板，菲利普先生午饭后下来散步的习惯。
不过，还是很难办。
“我们诚恳的向您请求，停止对我们的诽谤和污蔑。”
“诽谤？污蔑？我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旗下的媒体以真实著称，你才是在诽谤我！你们想要强迫新闻媒体按你们的意思宣传吗？”
“当然没有。”约翰森示意手下们让开。“我们只是怕您摔倒。您可以不配合，先生。但是，等我们抓住那个小丑的时候，等我们弄到了他的口供之后，市长，尤其是银行，会怎么看您？”
“小丑...你说的是那个带着枪和手下闯进我的家，逼迫我和我的手下播放节目的那个人？你们抓到他那简直太好了！我还有不少帐要和他算呢！”
我拿他没什么办法。队长看到菲利普的态度，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那么，如果您再发现这个罪犯的踪迹，麻烦您告诉我们一声。”约翰森的声音中表达出了充分的警惕和尊重。“您瞧，我只是个小保安，而为公司效劳的收入不错。我不想30岁就被开除，然后拿着可怜巴巴的补偿金去什么车库当保安，每月挣个几百块，连孩子的学费都付不起。还有我背后的这些朋友，要是有人硬是逼着我们失业...”
“你是什么意思？你在指控我和小丑勾结，让你们失业？哈哈哈哈”
“我可没这么说。但是，万一，万一那个小丑试图再次利用您的电视台、他再次带着手下和枪闯进您的电视台---对您和我们都是危险。让我的手下驻扎进电视台，这样您就能得到万全的保护了，如何？”
电视台长沉默了。显然，这个建议会给他带来不少麻烦。按他说的，他是被胁迫的，那么他就没有理由反对额外的保护；而如果安布雷拉的保安驻扎进去，那么之后的很多宣传内容都会被这些保安阻止。
“警察已经加强了这边的防卫....”
约翰森咧开嘴，笑了笑。随即，数只枪都瞄准了这位聪明、富有、善于抓住机会的商人。
“小丑绑架了我们尊敬的电视台长。为了他那可怕的大阴谋！啊，台长先生为了正义坚决不肯和他合作，所以被害了！真是不幸！让我们一起为崇高的菲利普先生默哀吧！”
那一瞬间，菲利普的脸色变了数次。之后，保安们放下枪，哈哈大笑。
这是玩笑，也是可怕的威胁，并不能随便糊弄过去。
那个假设的人，显然还没得手。在这样的情况下，安布雷拉的人找到自己，绝不是好征兆。
菲利普先生一向重视利益，绝不会在毫无利益的情况下出卖朋友...或者别的什么人。这位队长，发出的威胁不可小视，却又丝毫不肯提及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利益（比那个小丑差远了），那么对待的方法也就不难决定了。
不管怎么说，那个小丑并没有要求自己保密，也没提过需要自己帮忙的事情。呵！当然，他提了自己也会拒绝。但是，他料到目前这种状况也说不定...
“如果，我和我的手下发现了任何有关这件事的情报，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台长斟酌着词汇。“这样能让你满意吗？”
反正，按之前的默契，也不会再联系。配合的态度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消除风险，那么，就这样吧。

第24章 分道

1993年8月17日早8:40
集合点西南7328米萨斯大街小汽车旅馆
那小子想的太多。
听完王洛对周应雄的“劝说”后，朱存钾赤裸着上身坐了起来，把卡片从耳边拿下。
昨天，他们二人搞定银行的秘藏后，没有回老杜尔特，而是随便找了一家汽车旅馆，庆祝并放纵了一把。
朱存钾身后，昨天疯狂过度的唐笑笑裹着被子，犹自酣睡不止。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杯水，一饮而尽。
王洛的思路太乱太杂。他这么搞，看起来周密，但实际上做起来，十有八九会变得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最后，他太弱了。他的计划依托人性、关注人性，但并非是他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他太坦诚、又太弱小，到了最后，他除了一无所获还能是什么？
原来如此，所以...所以那天晚上，这女人最后回到我身边。她是个聪明人，她也看出来了。
而自己，这十四个场景的积累、辛苦、卑躬屈膝、忍气吞声。但是，终于咬牙坚持下来了，终于到了有回报的时刻了！
他在口袋里摸索着自己的卡片。内奸、侦测、置换、掠夺，以及剩下的，也许能用上的四种。这便是自己的力量所在，长久以来的经验、积累起来的实力，全都反映在上面。
呵！你是天才，好啊！你肆意发挥，把别人都耍的团团转，好啊！
收获的时候，一切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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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7日早9:28
集合点西南7328米萨斯大街小汽车旅馆
“明天我们去实验室拿最后一份？”
唐笑笑慵懒而惬意的坐在桌边，一边化妆，一边问着。在她身后，朱存钾正在擦着枪。
“对。王洛要求那个市长去联系公司，明天8点开放蜂巢，让民众参观。到时候我们混进去。”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公司那边一定会答应他？”
“他办的事哪件没成？”朱存钾放下手枪。“估计在市长那边也送了很多金条和美元。”
“但是他没联系电视台。”
朱存钾没做声。看到他似乎是不以为意，唐笑笑转过身来，“我们去联系电视台，怎么样？”
说着，她从一旁的手包里掏出一个小丑面具---和王洛戴的一模一样。
“如果参观的事情决定了，应该是市长来安排可靠的人去，最多几十个人，走走过场也就完事了。”
“人太少的话，里面的防卫也不会松懈。但是如果全市都知道这事了，就会人人都想进去看，市长没办法从容的选人，我们能混进去，而他得自己另想办法。”
唐笑笑提供的理由很充分。朱存钾略考虑了一下。
从进入场景后，王洛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但是，在朱存钾看来，他似乎也只是有大致的思路，而并不是把一切都安排的特别细致。
市长这里，应该是王洛计划的最后部分。反正，发展到这一步，也能把他的计划看个大概了。
无非是利用银行来获取资金，利用电视台和获取的资金来煽动民众闹事，在各处牵扯安布雷拉的精力和人手，最后利用参观逼迫安布雷拉转移蜂巢里的关键文件。
然后，新的保存文件的位置肯定需要更多的人手来保护。蜂巢里的保卫力量就会下降，战斗的难度就会降低。然后，就可以轻轻松松的过关。这样一来，自己去蜂巢里拿到最后一份秘藏的难度也会降低。等一下...
说不定那公司会把那份秘藏也给搬走。那是藏在一部高级仪器里的。以秘密程度而言，搬走也毫不奇怪的那种仪器....
这就很尴尬了。如果这条消息公布了，会有很多人堵住蜂巢，阻止他们转移资料，那样的话，秘藏也就安全了。
按这女人的说法试一试，倒也无妨。
尽管合作过，不过到了现在，分道扬镳的时候也该到了。
“穿好衣服，我帮你伪装一下。”决心已定，朱存钾拿出一张卡牌来。
特效卡：伪装（恶魔卡牌，七级权限）
使用消耗3点精神力，50积分，10点生命值，并且使用会使得生命值上限在之后的三个场景下降1%
效果：在和场景内人物打交道的时候，对面会将其误解成你制定的其它人物
效果：你可以在队友同意的情况下，以队友付出代价的方式，让队友使用本卡
警告：在面对某些特定人物时，卡牌会有较大概率失效
受到攻击效果即宣告消失
1993年8月17日下午2:18
高勒德大街145号，菲利普.杜波家
“怎么，你又有什么新想法？”
因为在中午达成的某个协议，以及之前与这位打交道时所感受到的压力，这次到访让菲利普先生心中颇为忐忑，担心是不是被发现了什么。
但对面的小丑这次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提出了要求。
“今天晚上，发布一条‘安布雷拉允诺明早八点开放地下实验室，供所有被谣言所欺骗的人们参观’的消息。”
和这个要求一起递过来的，是一箱钞票。
“这是那个假设的员工需要的吗？把保安们引开？”
这种内容可不一样。如果没经过安布雷拉的授权就这么做，事后会找不到任何借口收场。是想让我和安布雷拉正面硬抗吗？让我去死？
“钱不够吗？”对面的小丑又拿出一箱钱。
我说的是钱的事情吗？等等...
衣服一样，口音一样，身高一样....但面具后就一定是一个人吗？“之前和蒙迪相处的愉快吗？我还认识几个类似的人，可以介绍给你。”
“不需要。”小丑挥挥手，“已经用完了。”
“哦，好的。对了！”台长突然站了起来，跑开了。不一会儿，又端了两盘馅饼出来。
“我妻子中午刚做好的，和上次的不是一个味道。”
不需要多，一瞬间就够了。
就算戴着面具，犹疑和不知所措也像天上的太阳一般，一目了然。
啊，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还是不吃吗？真是遗憾。”随后，菲利普先生自己用叉子插起一块馅饼，一边吃，一边顺手接过装钱的箱子。
“今晚八点，欢迎参观的消息。和之前一样，没问题。”

第25章 应激

应激嘛，可不就是那么回事。听见铃声，就流口水；听见敲盆的声音，就跑过来要吃的。
长期生活在法律秩序下的人，看见犯罪，尤其是那犯罪对自己有害的时候，去进行的反击，也一样是其中的一种
---王洛
1993年8月17日下午2:26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特别行动队办公室
“为什么是小丑？”
和菲利普先生交谈过后，约翰森又收到了支援的请求。
他带着自己的手下，在三条大街来回忙碌了许久，制止了许多试图抢劫的人。但是有什么用处呢？他们离开后，那些人还会回来。
当然，也不是全无收获。抓到的黑帮小喽啰里，有几个见过小丑。
小丑绑着一身炸弹来和蒙迪谈判；小丑要求他们找城里的穷人做实验；小丑丢到城里的钱和金条，是从银行抢走的；小丑袭击了电视台，但是他发布的内容为电视台提升了收视率，所以那些人对他不是很排斥。
那么，为什么是小丑？
队长坐起身，拿过一张下属收集的、有关小丑的资料。
最上面的一张，就是蝙蝠侠电影里的小丑海报。
绿色的头发、惨白的面孔、恐怖的笑容、疯狂的眼神...
那是个什么人？
是看了电影，想冒充小丑的疯子？还是故意用这个形象来给城市里的一些人施加压力？他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想要获取公司的一些机密？还是为了享受犯罪的过程，而把整个城市闹个天翻地覆？
他又看向海报上的另一个角色：蝙蝠侠。
黑暗、神秘、强大，包含恐惧却意志坚定、历经挫折却威风凛凛。对抗小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而除了我，又有谁更适合呢？
他的心被这样激昂的感情所驱使着，兴奋起来。但片刻之后，又把这种想法丢到一边。
这也太可笑了，简直像个孩子一样。
于是他放下海报，回到桌前，拿起报告。
抢劫银行
袭击电视台，发布荒谬的谣言
在城里到处丢弃银行的枪和金子，引发混乱
和黑帮勾结，用活人做实验
.....
所有这些有关小丑行动的内容中，应该藏着小丑下一步行动的轨迹。如果他是为了嘲笑和愚弄而行动，那他十有八九会前往防护严密的地下实验室；但如果这些的背后有一个阴险的目的，那会是什么？
怎样才能找到他，把他绳之以法？怎样才能从他手中保护这个城市，为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报仇？
思考，就这样越来越深入。没过过久，所有的形象....蒙迪、菲利普、小丑、银行、警察、黑帮、电视台、酒吧、抢劫、杀戮、市民们的怒吼和愤怒、几位老板的从容和试图掩饰的表现....
所有这些，开始在这位前美国陆军上尉，现安布雷拉队长的脑子交织着、嘶吼着、扭曲着....直到一阵电话铃响起，他才“啊”的一声，从这种状态中摆脱出来。
已是出了一身冷汗。
“你好啊，队长先生。”来电话的是菲利普。
“你好，菲利普先生。”
“你的预言不幸言中了，那个小丑真的又来找我了。”菲利普的声调有些偏高。“他要求我今天晚上播一条新闻：你们准备开放实验室，供所有有疑问的市民参观。”
这就是那小丑的下一步？约翰森觉得这有点简单。“你答应他了？”
“当然！所以，如果你不想让我播这条新闻，就带人来保护我吧！如果你们不来，那我除了播出也没别的办法了，毕竟，我还想好好的活着，享受你之前提到的那些烈酒、美女、舞会之类的玩意呢。”
“我们最好面对面谈一次，对，就在你的电视台吧。”
放下电话后，约翰森队长略微掂量了一下可能的反应。
这是非常凶狠的一招。如果市民们当真了，而他们抵达实验室之后发现被骗，那么本来就已经愤怒不堪的市民们会更加疯狂。如果有人煽动，那么直接攻击实验室也不是没可能。
到了那时候，市长、警察，加下自己手下的保安，也难以控制局面，会更加难以收场。等等...
也就是说，小丑自己也会去。
1993年8月17日下午3:05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经理室
“这么说你支持开放地下实验室？”经理A拿下眼镜，用诧异的目光看向约翰森。
“是。在我看来，这是我们抓住小丑的好机会。”
约翰森略把计划讲了一下。其实也很简单，在电视台那里允许参观，然后限制参观的人数和身份。再通过许可证来筛选和甄别进入的人，进入之后小丑一定会有所行动。通过实验室里的严密监视，到时候就可以逮住他。
经理A掂量着这个计划。“实验室里有很多宝贵的仪器，以及价值极高的实验数据。并且是那么大的地方...”
“抓住小丑，就能解决我们这次的问题。如果拖下去，不知道他还会有什么新的阴谋诡计。先生，实验室的情况，知道的人太少了。现在哪怕是我们的保安也没见过里面到底是什么。如果让这个小丑不停的活动，迟早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到那时候，就不只是我们这里的问题了。”
经理A审视着约翰森。当上副队长这一年多来，自己的这位下属能力和正义感都毋庸置疑的。尽管那种制止同僚占小便宜的正义感有时候会引发一些诽谤，并阻止了晋升。但是，现在似乎正是这个人发挥价值的时候。
“之前，小丑在市长那里提出过类似的建议。”想到价值之后，经理A还是松口了。虽然这次的事件并没有触及公司真正的机密，但要是能及早解决，总是好的。
“市长没跟他合作。”看到约翰森惊讶的表情，经理A也做了解释。“比起电视台和黑帮，市长先生做出了更明智的选择。当时小丑的目的是让我们开放实验室，让市长选出代表团来参观。”
“而被拒绝之后。这次干脆是让‘所有怀疑的民众’来。你刚才说的是：抓住小丑？”
“是的，先生，我认为他不会放过一个如此好的愚弄我们的机会。”
“好！既然你有信心，那就按你说的做。参观的地点，就选电视台上他们宣称有黄金的那几处。我会安排人手，把那里的资料和仪器转移走。”
“最后，你要知道，我很信任你。但是如果这样折腾也...没有收获，我就不得不...”
“是，先生。”

第26章 熔铸

1993年8月17日下午5:30
集合点西南7328米萨斯大街小汽车旅馆
“这里是灰熊市第一电视台，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安布雷拉公司的高层刚刚和市长先生进行了会面。该公司表示，对于近期在市里传递的、不负责任的谣言表示强烈的谴责。”
镜头转向市政府前，经理B正接受采访。
“这是无耻的造谣。安布雷拉是纯粹的生物制剂和化学品公司，所有关于黄金的说法，都是假的，假的！请大家不要相信！”
“那么请问经理先生，为什么贵公司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来辟谣呢？”
“因为这太可笑了！黄金...我在这里工作了十多年，从来没见过什么黄金！要是你们不信，我们就开放地下实验室，想看的人尽管过来看好了！”
镜头切回电视台。
“市长先生也表示，对于造谣者表示谴责。同时，对安布雷拉公司愿意开放地下实验室，供民众代表进行参观的行为表示欣赏。据悉，民众代表正在筛选中，他们将于明早八点进入传言中可能是黄金生产基地的地下实验室进行参观。”
......
“该死！”
看到和自己的要求全然不符的新闻，唐笑笑怒骂着，把小丑面具丢到一旁。
她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他怀疑我了？还是出了别的什么情况？”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市长选人参观？为什么和自己要求的不一样？
朱存钾放下手枪，安慰了她几句。
“已经是这个时间了，无所谓了。估计公司那边也给了电视台压力。”
“只是我们需要辛苦一点了。得盯住出口，看看他们都运走了什么。”
1993年8月17日下午5:34
集合点西南??8652米萨斯大街老杜尔特旅馆
“你看到了吗？”
杨问天看到新闻，就第一时间跑到王洛那里去。结果一推开门，就发现王洛的屋子里已经乱七八糟，满屋子都是纸团。
“这是搞什么呢。”
“有点想法，随便写写。”王洛举起笔。“你说看到什么？”
“电视。”杨问天打开了电视机。“一台播出了安布雷拉开放地下实验室，供民众代表参观的消息。”
“明早八点？”王洛低下头，又在写着些什么。
“对，是那个市长按你的要求做了吧。明天我们怎么做？”
“8点到那门口就行。”王洛把写了一半的纸揉成纸团，随手丢出去。“我们完成了任务后，奖励的通用点能兑换现实世界的货币吗？”
“能，黄金和各种货币都可以。”
“购买力怎么样？”
“大约10通用点可以买一公斤黄金吧。现实世界的财富在场景里不值钱。”
“那么，”王洛的眼睛散发着某种光芒。“后期通用点的增长很高吧。度过了某些难度之后，一场拿个几万点也有可能吧。”
“有这种人。”杨问天回想了一下空间市场里高等级装备的售价，做出了肯定。“几十万、几百万的也有。”
“那这些能换多少黄金？如果有人一次兑换几百吨黄金、或者几千亿美元，会对现实世界造成什么影响？现实世界没发行那么多，而在遭遇了类似的冲击后，依旧会认可这个世界兑换出去的货币吗？”
“这个...”杨问天摊了摊手。“我哪知道。没见过有人做这种事。”
“如果真的这么做而导致现实世界出现失衡情况，空间有什么措施吗？还有，按空间给予的信息，我们的身体是被数据化了，那么，这种数据化的身体，和外界的普通女性结合，能否生孩子？如果能，生出来的孩子是数据化的身体，还是普通人的身体？”
我大概知道这满屋子的纸团都写了些什么了....“这些你问我，我也不清楚...没见过，也没想过。”杨问天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好奇心过重的队友。
“和这里的人一样？是因为能在新奇的世界冒险而满心喜悦，忘了其它？是习惯了所处的环境，对其本质原因不感兴趣？”王洛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奋笔疾书。“是空间在改变人们身体的时候对他们的思维模式也造成了影响？在他们思考这一类的事情的时候自动造成想法偏移？还是说，在强大的压力下没有思考这些的空间？还是种种的享乐提供了太多的诱惑力，以至于他们没有足够的精力来进行这方面的思考？”
“在精神方面，是什么阻止他们以别的方式来利用两个不同空间的种种差异？这空间，因什么目的而设置这样的场景？人们在其中度过场景，它能有什么样的收益？是娱乐？还是在做实验？”
“它又是以什么样的准则来选拔参与者？哪些特质会更容易得到它的青睐，而进入其中？它以什么能量来把人们吸纳到进来？又以什么来束缚人们，防止自身的信息泄露出去？靠杀戮？简直搞笑。不怕死的、能够利用的人简直太多太多。”
“假设。”
“假设这里同样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假设里面的人和我原本所处的世界一样，都是活人。那么他们诞生的物质基础是什么？是另一个星球吗？在这个场景之外的地方，也发生过和地球同样的历史，也有和地球同样的国家吗？在我离开之前，他们就在这里，在我离开后，他们也会继续生活，是这样吗？”
“什么样的实验能证明或者否决这些假设呢？”
“好尴尬啊...”杨问天看到王洛这样，苦笑了一下。“我可能遇到了一个假穿越者。”
王洛抬起头，看向杨问天。“之前有人做过和我类似的事情吗？”
“至少我没遇到过。”杨问天摇了摇头。“也许是都被空间抹杀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王洛用右手食指敲着桌子。“其实在进行假设的时候，我也做好了被抹杀的准备。问题在于，来这里的人，谁都可能会不经意的去想这些问题，如果每个想到这些人的都被抹杀，那这个空间里就都死光了吧。”
“这个没错。”
“那么，至少现在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约束我们的规则，绝不简单。”王洛拿起笔，在剩余的纸上记下了这一条。“讨论的收获，比一个人乱想要多的多。”
“还是算了吧。”杨问天呲了呲牙。“像你之前说的：凝视深渊的同时，深渊也会凝视你。先确保能活下来，有余裕的时候然后再去研究这些比较好吧。”
“习惯啊，习惯。”王洛露出一个---像是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一般的微笑。“在巨大的压力下，注意力严重集中的时刻，如果之后活下来了，那么当时所做的事情就会和灵魂融入在一起而成为本能。到时候再说？有余裕？”
“真到了那一刻，除了享受，我应该不会记得别的事情了。”?

第27章 攻心

1993年8月18日上午7：50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上方
三个人在楼上，两个人在楼下。
在楼上的三个人都拿着望远镜，透过窗户。可以清楚看到实验室入口处的境况。
楼下的两个人，站在队伍里。约五十人左右的“代表”队伍并没有排列，而是松松散散的围成几个小圈子，对今天的活动有各种预期的人们在彼此交谈着。
门口，穿着淡黄色制服的保安们站成两排，留出中间的通路。时间差不多到八点的时候，这支队伍，以市长和经理A为首，交谈着、哄笑着，陆陆续续的走进了安布雷拉的地下实验室---蜂巢的大门。
在他们身旁，十多个记者的摄影机一直闪个不停。在整支参观队伍都进入之后，这些记者也尾随着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他们进去了。还有4分钟到8点，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杨问天放下望远镜。
“他们应该是全程直播。”王洛放下望远镜，看向身边的电视。
7：56、7：57、7：58、7：59、8:00整。
代表们、记者们、保安们都进入了蜂巢，大门也随之关闭。
“那么，我不打算去，也劝你们不要去。”
周应雄转过身，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杨问天则看向王洛，眯缝起眼睛。
“你这什么意思？”
“感觉不该去。”王洛耸了耸肩。“仅此而已。”
杨问天盯了王洛一会儿。
“银行一起去了！电视台我跟你去了！台长家我去了！黑帮的酒吧我去了！市政府没我你根本进不去！现在你问我去不去？!”
最后几句，他是吼出来的。王洛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随便问问而已，不要太在意。”
杨问天喘着粗气坐下。王洛站起身，倒了三杯水，先给周应雄递了一杯，又在杨问天面前放了一杯。
“如你所说，我所有的计划，都得到了你的支持，那么，我就欠你一个解释---对于来到这里之后，整体计划的解释。”
“不说也无所谓。”杨问天把头转向一旁，没看王洛。
“呵呵呵，反正是我欠你的。我现在都说清楚，听不听是你的事情。”
“计划的整体目标，在确定之后一直都没有变过。就是像我之前说的：救下这座城市的居民。”
“怎么救？论战斗力，我们和安布雷拉这个庞然大物比起来是微不足道。但是，我们也有一个优势。”
“对情节的了解。”
“我没玩过这个游戏，也没看过这个电影。倒是在网上看过很多人对它的评论。从那些评论出发，我得出了一个假设：安布雷拉的这些人并不是出于主观意愿而把这里变的僵尸遍地---而是研究的时候，不顾后果，而造成的额外效果。”
看过生化全剧情的杨问天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么回事。”
“然后，就在这个假设的基础上进行下一步的分析。什么人会去做这种事？在我看来，是因为两个条件：1.他们有值得追求的卓越目标---为了这种目标他们有牺牲一切的意识；2.他们有足够强大的能力。”
---
1993年8月18日上午8：05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监视室
“他们进来了，队长。”
“伪装的很好。”约翰森站在监视室，看着周围的数十个摄像头。“按计划行事，看到有任何反常行为都向我报告。”
“是，队长”
1993年8月18日上午8：05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民众代表队伍
“还有多远？”人群中，通过积分点变成一名中年男子的唐笑笑，向一旁拿着相机，伪装成记者的朱存钾问道。
“在中央部分。”朱存钾轻声说。“还有一段距离呢。”
“我觉得有点担心，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们三个在哪？我们不会被发现了吧。”
“没事，再坚持一会儿，任务就结束了。”朱存钾看了看周围的人。“确实不对劲，他们三个好像没下来。”
为什么呢？这不是他的计划吗？
1993年8月18日上午8：10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上方200米外的无名大楼18楼
“然后，我就根据这样的特点来制定计划。他们不把这里的居民当人？那需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理由---让他们把这些的人重新视作‘人’的理由。”
这就是抢劫银行、控制电视台来传播谣言的原因--并不难理解。于是杨问天点了点头。
“煽动民众，只是为了提醒他们‘民众是人’。这个小小的、但却早已被他们忘记的道理。然而，他们终究是残暴的、疯狂的，如果他们遭受的打击过大，转而向民众泄愤，那么我一开始的目的---救下这些人，就一样达不到了。”
“所以，需要这个。”王洛拿起了小丑的面具。“给他们一个敌人，给他们一个目标，给他们一个可以‘迁怒’的对象。”
1993年8月18日上午8：11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民众代表队伍
“小丑面具还在你身上吗？”朱存钾轻声问道。
“在。”
“赶快丢掉。不，给我吧，我装进空间里。”
“可...好的。”
1993年8月18日上午8：05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监视室
“队伍已经进入回廊，现在动手吗？”
“不着急，再等一等。”
约翰森队长拿起火机，点了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后，几天来第一次露出笑容，在摄像头中看着朱存钾。
1993年8月18日上午8：12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上方200米外的无名大楼18楼
“之前我对你说过没有？人这种生物，它想做的事情是无限的，而它的精力是有限的。也就是说，做了这种选择，他们就不会做另一种选择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们精力有限。”
“这种原则应用到民众那边，就是...因为贪婪，因为一夜暴富的渴望，因为我编的故事符合他们的价值观；应用到公司这边，就是把他们原本行动的无意识，变成有意识；在这种有意识的行动中，激发出他们骨子里潜藏的道德感。”
“你是说，那个制造了病毒，传染给了几十万人的公司，有道德感？”杨问天诧异不已。
“作为整体的公司当然没有，但是单独的人人有；几个大老板、大科学家没有，底下的员工有；少数坚决的时候没有，大部分的、不处于思考状态的时候有。”
“以及，最重要的，在侵犯他人利益的时候他们没有道德感；而在自己被侵犯、自己受到损失和伤害的时候，他们一定会想起‘道德规范’这种事来。”
“你记得吗？我问过你，这个场景里的生物是不是人类？只要他们是，那么，作为群体的人类，他们，就有非常大的几率按我预想的方式行动。”
“如果，”杨问天的语气中已经没有愤怒了。“像你一样，我也做假设。如果他们不是人类，那你的计划是不是就完全没用了？”
王洛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如果不是人类---而只是看起来像人的玩偶模型，或者行尸走肉，杀起来不用客气、不用有心理负担的对象的话，你觉得我会制定什么样的计划？”
“什么样....”
“绑票、抢劫，收集炸药；袭击煤气公司、石油公司、天然气公司，点火，引爆，让整座城市化为灰烬。”王洛挥了挥手，“反正又不是人。灰烬总不会变成僵尸罢！”

第28章 攻心（二）

1993年8月18日上午8：12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上方200米外的无名大楼18楼
你也就说说而已。
从王洛的行事和态度里，能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和本能的善良----在见到了这里种种的尔虞我诈、坑蒙拐骗之后，杨问天倒是不反感这种情绪。
所以他也没有在这里纠结，而是转移了话题。“那么你在电视台这样诬陷他们、栽赃他们，是为了逼迫他们做好人？”
“正解。他们是在进行科学研究---破坏性极大、成果极大的科学研究。如果是为了这种研究，那么他们...传播病毒的时候，他们的心态是---为了崇高的科学而去除障碍。这种心态、为了崇高目的而对恶行自我原谅的心态，会带来强大的执行力和巨大的破坏力。可以确定，对这座城市居民的威胁最大的，就是这种心态。”
“如果是公开揭露他们，那么对这种心态的影响是完全没有的。要破坏这种心态，就必须从别的角度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通过对他们的污蔑、诽谤、陷害，营造出某个阴谋集团试图夺取他们的成果的局面。”
“这些，都是这个资本主义时代，这些美国人从骨子里会认为是正常的、会在不经意间接受的---常理。”
“然后，他们作为一个整体，就会在自己毫不知觉的情况下，从研究科学的积极进取心态，转变为不想让别人掠夺自己成果的防御性心态。”
“在这种心态的影响下，去追求正义、追求秩序、追求公平，对他们是最有利的。一群人，很难在追求正义的同时，还去做什么卑劣的事情。”
“掠夺....正义...心态...”杨问天挠了挠头，“你说的这些，我不大懂。”
“没关系，反正我就是随便说说，也没指望你懂。”王洛笑着说。
杨问天瞪起双眼，随后也笑了出来。
1993年8月18日上午8：11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民众代表队伍
朱存钾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民众代表”们，还有自己身边的记者们，依旧在喧哗着、交流着。但是，空气好像变冷了，明明是灯光明亮的走廊，却突然有种地窖般的寒气。
耳畔的监听卡，还在响着王洛的说教。杨问天不懂，但是在朱存钾看来，没什么难的。
只是，明明是他安排的集体视察，为什么现在还不下来？他又有什么新的阴谋？
这场的难度是B，可是到现在的发展，除了被那小子戏耍了几次，并没有什么问题。恶魔卡专属的秘藏任务，也近在咫尺就可以完成，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下意识的朝人群靠了靠。
1993年8月18日上午8：12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上方200米外的无名大楼18楼
“而吸引仇恨的，给安布雷拉提供的目标，我选了一个现成的形象。最近蝙蝠侠的电影很火？很好，那就用小丑。”
“一般来说，人们的本能会促使他们去做他们厌恶的人相反的事情。那么，以小丑的形象出现，在暗地里搞各种阴谋、诡计、破坏，就会有很大几率，让我们的敌人，不自觉的把自己的形象和蝙蝠侠重合在一起。”
“在之前一系列行动的引导之下，他们--其中的某一部分人，在对我们的攻击进行反击的时候，会开始效仿脑海中的这个英雄形象。那公司作为一个群体，在这一阶段，整体的心态塑造成功之后，即使是那几个大BOSS，也一样会受到影响。即使不能保证他们变成一群好人，也绝对会把他们的行动调整到另一种节奏上。”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我之前所做的有什么意义？就是通过各种谣言、破坏、杀戮、煽动，引诱和逼迫这个城市的民众、以及这个公司，把他们的行动纳入既定的轨道。”
“救下这群人的性命，让这个公司的人变成一群好人。”
听完这番话，杨问天沉默了好一阵子，周应雄的目光里则早已满是崇敬。
“这个计划问题很多吧。”大约五分钟后，杨问天反驳道。“不够精细，只是大致的概梗，很多细节地方都可能出错。”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王洛摊了摊手。“我并没有指望不出错。对我来说，只要大方向把持住了，就足够了。”
“反正...就算失败了，毁灭的也是这座城市，而不是我。”
“我愿意去救他们，我去救他们了。但是，也就仅此而已。我这样做，并不代表我把什么莫名其妙的责任加到了自己头上。如果尽力了，还是救不了，那就让他们去死嘛。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能救是好事，救不了，也无所谓。”
“可是，最后怎么办？”杨问天问道。“公司的人抓不到小丑，你根本没下去。”
“这个嘛...其实一开始的计划是，最后在电视台上再做一次嘲讽。”
“嘲讽？”
“对，现在这个时间。去电视台再劫持一次，以小丑的身份，宣称黄金的事情是假的。嘲笑居民们这几天的贪婪，渲染公司的无辜，炫耀我们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让整座城市的人等待下一出好戏。”
“那我们怎么还在这？”
“因为我遇到了--跟从前公司里经理和老板很像的人。”王洛伸出右手的食指，在空气中点了一下。“我们来玩个游戏。”
1993年8月18日上午8：16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监视室
“你确定他一定在里面吗？”
经理A也来到了监视室，看到监视器里正在前进的队伍。
“过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了。”约翰森看起来还算平静。“很快。”
如果这次没能找到这个小丑，那局面会变的更糟。但是再给自己的部下施加压力也不合适，他的计划很不错，现在就看结果吧...
5、4、3、2、1，那队伍，按照预定的流程，走进了放映室。
“动手！”当放映室的大门关上的时候，约翰森下达了命令。
1993年8月18日上午8：12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上方200米外的无名大楼18楼
“游戏？怎么玩？”
“游戏的名字叫‘跟随’。其实很简单，就是我做什么动作，你就跟着做什么动作，两分钟以内，跟不上就输了。准备...开始！”
王洛笑了笑
杨问天笑了笑
王洛站起身
杨问天站起身
王洛举起双手，扭了几下身体
杨问天举起双手，扭了几下身体
王洛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杨问天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王洛坐下
杨问天坐下
王洛的嘴角翘起，露出一个笑容
杨问天的嘴角翘起，露出一个笑容
王洛张开嘴，水从嘴里流出，撒到裤子上
杨问天张开嘴，一脸懵逼
“这个小把戏是从电视上看来的。四年前，我和我当时的老板一起玩过。”王洛拿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被沾湿的裤子。“纺织品工厂的优秀企业家，一直宣称‘模仿就是一切’、‘第二就是第一’。我认为抄袭的做法自有其弱点，并证明了给他看。”
“结果呢？”
“我被开除。除此之外，我并不能指望别的什么。在昨天下午，看到那个节目之后，我突然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1993年8月18日上午8：17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民众代表队伍
朱存钾在最近几个场景里，一直很镇定。
这份镇定来自于他的底气，他的实力，他辛苦积攒起来的恶魔卡和战斗经验。所以他可以面对杨问天的质疑，毫不介意而不动声色，面对王洛的欺瞒，轻松的控制住怒气而继续配合。所有这些，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强大。
所以，在进入一个大屋子，领头的市长突然回过头，撕下塑胶面具，露出一张年轻而凶狠的面孔时，他并不慌张；周围的记者和参观代表同时喊出不一样的口令的时候，他也能迅速对准口型；周围的人都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淡灰色背心时，他能迅速的掏出枪，躲到一旁；就算是发现门口有埋伏在那里，正用枪瞄准着自己的敌人，他依旧能把摄像机砸过去，做了暂时的抵挡，然后冲了出去。
而唐笑笑在面对周围瞄准自己的枪口时，吓瘫了，软在地上，屎尿齐流。

第29章 挣扎

1993年8月18日上午8：40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某处
使用恶魔卡，就像是和故事里的恶魔做交易一样。
看起来占了便宜，但是最后，使用它的人总会发现，自己付出的代价远超当初的想象。
“砰！砰砰！”
当初听到这种说法的时候，朱存钾认为那是可笑的流言。但是，当那些说法和自己目前的处境，以及耳边飞过的子弹混合起来的时候，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信。
他紧咬牙关，一个侧翻，向攻击自己的方向开了几枪，跃过了身旁的走廊。
恶魔卡专属任务：使用后将进入一个低难度场景并获得一定数量秘藏的埋放地点和具体信息。但是在场景中也可能遭遇某些意外情况。
现在的这些就是意外？不是高难度，但是可以有所准备和预期的任务，而是本来以为很简单，结果突然出现的糟糕情况。
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身后的敌人追了过来，几颗子弹射了过来。朱存钾撞开了不远处的一扇门，躲到了屋子里面。
1993年8月18日上午8：52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上方200米外的无名大楼18楼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进去？”
“也不能完全确定。只是感觉这种事有非常大的可能发生，要说几率的话，99.99%。”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见过太多摘桃子的事情。那姑娘，看我的眼神和我从前的某位经理一模一样，就是那种看‘傻乎乎的老实人’的眼神。在他们看来，老实人就是一旦有了业绩，就都可以归类到自己名下，顶多留点残羹剩饭给对方就行---的同义词。在老实人的工作基础上去获取自己的利益，对他们来说，是如同吃饭一般自然的事情。”
“而那一位，朱存钾先生，有非常大的几率采取她的建议。对我之前的欺瞒和冒犯，他都忍了下来。我不认为那是是因为他脾气好，很大几率是因为所谋甚大。”
“他很强。如果以公司的形式做一个比喻，那么唐笑笑是经理，而朱存钾是老板，我是做出业绩的老实人员工。利益，这才是他所在乎的、重视的、关注的。那姑娘把她对我的印象告知朱存钾先生后，他一定会犹豫、会观察，但无论发现了什么，他都一定会按照利益最大的方式去行事。”
“昨天，电视上演的那一出，十有八九是他们做的工作。你记得我们去市长那里的时候吗？”
“为什么我只给他那么点钱？因为，我本来就希望市长会传递消息给那公司。我需要把小丑的形象传递过去，需要让公司知道他们的敌人是我，而不是全体市民。”
“但是，这些事情如果让他们看到了，他们有很大几率会以为：我想救市民的说法不过是阴谋诡计；有很大几率会以为，我是试图从蜂巢里得到点什么。从骨子里，他们都是自私的、贪婪的。所以，在思考的时候，他们会把别人、我，也看做是自私的和贪婪的。”
“他们的行为，是我进到场景之后最有把握的一环。贪婪---也可以叫进取心或者积极性---正是因为有这个，他们才能在原本的社会上获得一定的成功。但这种贪婪所带来的经验、惯性、会蒙蔽我们亲爱的队友们的眼睛。”
“会让他们去死。”
“对市民们的煽动可能失败；对菲利普、黑帮的利诱有一定的几率失败；但我们的那两位身陷绝境的队友，要是他们像我想的一样，在我身边装了窃听器或者类似的玩意，要是他们能听到我现在说什么---我可以很高兴的告诉他们：从这个陷阱里摆脱的几率，近乎是零。”
1993年8月18日上午8：53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某处
“艹你妈！渣滓！垃圾！混蛋！混账！王八蛋！”
朱存钾把手边的侦测卡撕的粉碎，前所未有的，用他能想到的所有脏话大骂起来。
前所未有的愤怒烧灼着他的神经。这位新队友，在他的心中激起了比身后的几十名持枪保安还要剧烈的愤怒。如果王洛在他面前，那这一刻他会毫不犹豫的把所有子弹都打到那小子身上。
把我当傻瓜耍！这TM到底是什么人？满脑子阴谋诡计！一肚子坑蒙拐骗！不过是侥幸和巧合罢了！好像就他什么都知道似得！
我非得活下来不可！非得给他个教训！叫他知道朱大爷的厉害不可！
带着这样的愤怒，他踹开门，向外开了十几枪。
惨叫声响了起来。打到什么位置很难说，但反正是打中了。
对面的保安也开火了，他中了几枪，生命值变成了183229。冲出来之前，他清点了一下，储物空间里还有8颗手雷，一把装满子弹冲锋枪，5把装满子弹的手枪，以及额外的三个弹匣。
恢复性的道具则不多了，三条绷带，非战斗状态30秒内回复80点血；两块三明治，非战斗状态30秒内回复60点血。
以及最后的底牌，代价巨大，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用的那张恶魔卡。
说到恶魔卡，在进入这个场景之后，一开始只是为了防止意外，但是不知不觉就一张接一张....再用的话，即使能活下去，自己也真的就毁了。
打垮面前这些人之后，是向外逃还是向最后一处秘藏靠拢？逃走的话，走哪条路？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里有埋伏吗？他们希望我往里面逃吗？
他在三秒钟内做出了决定，然后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颗手雷，向枪声打来的方向丢了过去。
“轰！”的一声响起。至少有三个敌人飞了出去。然后，朱存钾一边靠近敌人，一边举起枪，将这个弹匣里的子弹通通打光。
在对面暂时被压制住的时候，他跳了起来，推开了天花板上的盖子，钻进了通风口。
不出所料，一个保安正背对着自己，估计是拿着枪，瞄着屋子里的通风口入口。
1993年8月18日上午8：57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某处
很难办。
约翰森队长看着面前依旧保持着“汤姆”模样的唐笑笑，叹息了一声，吩咐手下把他送到经理A那里。
那个小丑的战斗力很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各处都安排了人手，但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许多队员都受伤了，却依旧没能抓到目标。
公司的经理们并没有来催促或者责备自己。但是约翰森知道，他们一定在关注着全程，要想获得较高的评价，就一定要尽快解决。
“不用管死活了。”想到这里，约翰森吩咐道。“准备麻醉枪和绳网，能活捉最好，干掉也行。”
“是！”一旁的部下接受了命令，转身跑开。
“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抓到的吗？”

第30章 崩塌

1993年8月18日上午9：10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某处
将面前的保安击倒，拔出最后一颗手雷，刺一刀，把手雷塞到那惊叫的保安嘴里，拔出导火索，跳开。
“轰！”的一声之后，又干掉了一个。
朱存钾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吃下最后一块三明治。
这些保安的生命值超高，杀起来很不容易。幸运的是，很近了，最后一份秘藏。
唐笑笑应该已经死了。置换卡的作用下，积分没法用出去，会白白便宜那小子。但是，在这里的秘藏，很大几率是可以立刻使用的玩意。
第一份在旅馆的秘藏里是食物和药物；第二份是纯粹的通用点；第三份，在银行拿到的是可兑换通用点的黄金。这一份秘藏，有很大可能是药剂，甚至掌握和使用T病毒的配方。拿到之后，战斗力提升，活下来的几率也会更好。
“砰！”
身后，又有枪声想起。并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
1993年8月18日上午9：14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某处
当有人来报告，小丑还在挣扎，战斗还在继续的时候，经理A是很生气的。
这件小事（在他看来，这次确实是件小事，因为袭击者没有针对他最为恐惧的秘密进行宣传）不值得付出更多的精力了。
一百多的人的队伍，在自己的基地里，抓一个人居然一个多小时都没成功。很显然，保安队伍需要整顿了。
而约翰森，虽然出的主意不错，但是战斗能力却实在不行。看来提拔他的事不用急于一时了。倒是抓到的这一个...
“把他送到第五实验室。”最后，经理A这样吩咐道。
1993年8月18日上午9：38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某处
唐笑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实验台上。
“目标醒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样说。
“真的要注射？保卫处不是要审问他吗？”另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说道。
“保证24小时内不会死就行，反正最后总是要处理掉...”
他们在说我？不，我不想死。唐笑笑的眼泪哗哗的流下来。
怎么才能活下来？“饶了我...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那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一齐看向她。“醒过来了。什么都说？你知道什么？”
“他们这几天住在那家旅馆里...”唐笑笑带着哭腔说道。
她讲的有些凌乱。他们是一个小队，进入城市后先抢了银行，然后抢了电视台，今天到这里是打算拿某样东西。她自己是无辜的，只是被他们逼着一起行动...
那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有一个开口了。“既然上面把他送到这里了，我们照规矩做就是。”
“说的是，我也不想多惹麻烦。”
随后，唐笑笑就看到他们拿着针头走了过来。她哭嚎着，挣扎着，试图做最后的反抗，试图用更多的秘密来换取自己的性命。
但那两个人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的手臂上被打了一针，然后就发现感觉身体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之后，另一针绿色的药剂被注射进静脉，她感觉身上的力气不断消逝....
眼皮，也不由自主的阖上。
1993年8月18日上午9：42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上方200米外的无名大楼18楼
“你的队友19571号已经阵亡。”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王洛、杨问天、周应雄正在打牌。
“她坚持的时间挺长的。”杨问天丢出两张10。
“是啊。”王洛丢出一对K。
周应雄丢出一对2。然后是一套顺子，头名。
“老周的牌打的不错。”杨问天掏出身上的最后几张美元。“没了，就这么多了。”
周应雄笑着接过钱。“我最喜欢和朋友一起玩牌，要是能再来点酒就更好了。”
“回头我们好好喝个够。”杨问天拍了拍周应雄的肩膀。“空间里倒是不能兑换食物，但是兑换点钱就是了。”
“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会怎么选呢？”王洛丢下牌，站起身来。“其实她并不难看。”
“你是外貌协会的？”杨问天笑道。
“没错。她，满身都是现实的臭味儿。我倒不是说现实不好，但她是有点过分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位朋友。
这样的评论，是他发自内心的。然而，还有一些话，是他没办法说出来的。
和她相处的时候，他笨拙而呆板。从一开始滔滔不绝而又凌乱不堪的想表现自己，到第二次相处的时候试图把真心话讲出来，从而追求心灵上的共鸣，他都表现的极为拙劣。
这种事，在他这种不长和异性相处的人来说，是很正常的。他自己也知道，只是，如果她不把看到的这点缺陷当做全部而鄙夷他，那么是可以把她救下来的。
我爱她吗？不。但她终究是我的同类，作为男人，我应该保护女人。如果她不鄙夷我、不蔑视我、不唾弃我....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太弱了。我没有纠正你想法的权威，没有吸引你注意的魅力。
连原谅你的资格，都没有。
想着她和自己交谈的时刻，想着在灯光下，两人一起坐在窗口的时刻，他的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
为了她，也为了自己
1993年8月18日上午9：54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中心地带
就在眼前。
朱存钾喘着粗气，做着最后的期待。
补给早已用完。手枪和冲锋枪的子弹已经打光了，手雷也没了。生命值，现在是12229。
唐笑笑死了，掠夺卡白用了。门外，正有后续的敌人赶来。两枪，他的生命值就会归零。
但是，如果能坚持住，坚持完这剩下的五分钟，就能回到空间。到时候，置换卡带来的收益，能让自己脱胎换骨。
最后一份秘藏，装在一个白色的箱子里。，没时间犹豫，他迅速打开了它。
“你开启了恶魔秘藏（第四份）。”
“恶魔秘藏任务完成。你获得了恶魔卡牌--强化（6级权限）。”
“强化卡为消耗性卡牌，作用：可以使一张你指定的恶魔卡（6级及以下）权限等级提升一级。”
“你获得了恶魔卡牌--坚韧（非常稀有，5级权限）。”
“坚韧卡为消耗性卡牌，使用后，你在10分钟内无法攻击，但受到的伤害降低99%。如果遭遇到致死攻击，则自动使用身上的防御性道具。”
狂喜的情绪如同奔流而下的洪水，在他脑中涌动。活下来了，赢了，会大丰收！一切都将从此改变！他没有去看剩下的奖励是什么，甚至都没关注最后的箱子里开出了什么。
你有阴谋、有诡计、有陷阱，但又有什么用？你大爷我活下来了！这张卡只要一用，活下来，通过这个场景就是必然！到时候！以后的场景里，看我虐不死你！让你轻松的死了，算我输！非得把空间里各式各样的酷刑都让你尝一遍不可！
门外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朱存钾拿起卡来，准备使用。
然而最后一刻，他却停了下来。
不会这么巧吧....
恶魔卡，不会这么便宜我吧。他把卡牌翻过来，背面的图案，是一张苍白、冰冷、狰狞的笑脸。
和王洛的小丑面具很像。
恶魔卡会坑它的使用者，会出现看起来一切正常，用了之后才发现被坑的情况....这种事，这个场景里我已感受的很清楚了。那么，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他翻回正面，反复看了几遍使用说明。
对，所有的恶魔卡，都需要生命值来使用。那么，这张为什么不需要积分，也不需要生命值就能使用？
我现在只有12点血，哪怕用一张6级卡，也一样会立刻死去。那么，这张5级卡，到底使用代价是什么？
如果这卡的使用要求是隐形字体，需要烤火或者泡在水里才能显现，怎么办？如果这卡的使用代价不会给出详细说明，需要使用者自己来摸索，然后一用，就发现需要500生命值，那怎么办？
再看卡背，那张笑脸和王洛的脸几乎重合起来。这也是他的诡计吗？他就是卡片背后的恶魔，为了愚弄我亲自进到这个场景里来了吗？
不，也许这是我自己吓自己？也许这种卡根本就不需要代价就能使用？也许是我运气好，绝处逢生？
不，这怎么可能？恶魔卡必须要用血、用生命值和恶魔达成契约才能用！！！怎么可能有不需要的！！！
背后的门开了，没有更多的时间给这个在近期经受了愤怒、疑虑、恐惧、狂喜....等多种情绪交织下濒临崩溃，失去了正常判断力的人思考。
于是，仓皇之下，他做出了一个正常状态下一定会深思熟虑才做出的选择，使用了原本恐惧着，但会在关键时刻使用的一张卡。
恶魔卡牌：替身（6级卡牌）
使用该卡，将消耗当前所有生命值和所用通用点
在之后的下个场景会将生命上限固化到使用时的生命值
使用后在当前场景被视为死亡，在场景结算后复活。可以获得场景中收获和奖励的物品、通用点、天赋的信息，但会失去从该场景中获得的所有收益
无所谓，至少我活下来了。
在失去意识的一刻，这是朱存钾最后的念头。

第31章 损人不利己

时间终结，离开的时候，王洛看到杨问天和周应雄的身体慢慢消失，渐渐变得透明。
向下看去，王洛看到了夜空。
深邃黑暗之上，无数的繁星点缀在其中。
他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眼睛渐渐不由自主的闭合...如死一般。
再睁开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孤身一人，正处于一个电影院般的大房间里。
屏幕上闪烁的内容，便是他在这一场景中所作的工作。在电视台举枪逼迫主持人发布谣言，在台长家、黑帮那里、市政府，和对手的交谈。
这些简略放完，之后的便是文字，是对他这一场景中的工作的总结。
场景：异化危机世界（因为某些原因而与原本情节不同的类世界）
提示：在外来的压力下，安布雷拉公司的情况出现了很大变化，破坏性最大的研究活动暂时被停止了，而一个英雄即将被培育出来
无论如何，蜂巢地下遗传中心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你的任务完成了
已完成任务评价：E（极差---你是怎么想出如此糟糕的完成方式？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注：最低级为:E，最高级为完美SSS
场景开发度：372%（你成功的把这幕场景改变成了另一个故事，恭喜，也许你可以考虑去当编剧）
任务完成奖励：通用点500点
经过第一个场景，你的属性点已经被开发出来：
力量：3点（低于正常人水平）
（力量决定近战攻击力、生命恢复速度、存储空间大小。此外，力量也是学习某些技能和穿戴某些装备的决定性要素）
敏捷：2点（低于正常人水平）
（敏捷决定你的攻击速度和物理攻击暴击几率。敏捷也是学习某些技能和穿戴某些装备的决定性要素）
体力：4点（低于正常人水平）
（体力决定你的生命值，每点体力增加10点生命值）
智力：11点（高于正常人水平）
（智力决定你的特殊技能攻击力，智力也是学习某些技能和穿戴某些装备的决定性要素）
精神：3~20点（你的精神存在极大的不稳定状态，会根据当前状态发生变化）
（每点精神增加你的精力值、精力恢复速度，以及你对特殊技能的抵抗能力）
魅力：5点（正常水平）
（魅力影响你与其他人进行交际的能力）
稀有属性值：统率
统率：3点（统率属性将给予你指挥部下的能力。需要第一个世界展现出指挥能力、得到被指挥者认可、并在场景结束时获得高于150%的场景开发度方可获得）
所有属性点都有未说明的作用，需要自行发掘
提示：稀有属性点，需要三点自由属性点才能提升一点
提示：你激活了天赋：协同
协同：你充分展示了对合作的理解。无论处于厌恶、恐惧、惶惑、贪婪、喜悦....的状态下，你都能和队友进行合作
因此，你可以将你的技能分享给队友，你们可以共同消耗生命值或者精力值来使用该技能。使用后得到的收益按你们付出的资源值比例来进行分配。
该天赋的其余作用需要自行挖掘
看到自己的天赋，王洛很惊讶。
“没...搞错吧...我的天赋是跟别人合作？”
“不过，也还行...吧。”
天赋奖励之后，是最后一条数据：
你在上一幕场景中的开发度超过了180%，你获得了将一件普通物品转化为装备的机会。
请将需要转化的装备放到屏幕上的位置，10秒钟即可完成转化。
哦，总算不是一无所获，王洛把一直带在身上里的，已经有些旧的毛选第一卷放到了屏幕上出现的位置。
10秒钟后，一本已经变新的书落到了地上。王洛拿起它，就收到了提示：
你获得了‘人类精魂碎片’；
完成任务之前，你只能发挥出它的部分能力；
目前：攻击力提升1%，被暴击几率降低1%，躲避率+1%。
装备技能：寻找弱点（持有者在攻击中将有可能寻找到敌人的弱点，对敌人造成更大的伤害。）
王洛笑了，翻开书，里面的内容也没变。
只是第一页多了一行小字：我反对你们所有意见
-------------------
王洛体验第一次的收获时，在别的地方，朱存钾获取了自己的战后总结
提示：
你激活了天赋技能：活体傀儡
活体傀儡：当条件满足时，你可以付出相应代价，在一定时间内操控任何与你非敌对的智慧生物
你激活了天赋技能：幸运（可晋升）
幸运：在你所处的环境中，周围的一切会倾向于朝对你有利的情况发展
“果然！”朱存钾咬紧了牙关，随后叹息了一声。
你激活了天赋技能：求知（稀有）（可成长）
求知：你的好奇心使你不拘泥于表面的真相和他人的解释，而是致力于追求真实。尤其是，你还能通过并不危险的行为来追求真相，就更难能可贵--这会让你付出的代价小一些
你受到特殊技能的攻击时，有10%的几率无视之；你受到的特殊技能的伤害降低10%
你的体力值永久下降10%
你可以可以付出一点精力值，主动使用“求知”技能
求知：每当你对人形生物使用这一技能后，你除了有一定的几率获得其生命值、精力值、属性点、技能种类的详细数据外，还有一定几率可以获取其对你的态度，以及获得其喜爱或者厌恶的方法
除了这三个极为强大的天赋之外，从王洛那里并没有换过来别的什么。朱存钾苦笑着、叹息着，听到了接下来结算的替身卡信息。
你的替身卡发挥了作用，你失去了上个场景中获得的所有物品、天赋技能、通用点
嗯，因为替身卡的作用，最后开箱子获得的物品和通用点全都被剥夺了---这种效果，最大的好处在于不会置换任何物品给那个该死的小丑。但是，这种超高开发度之下激发出来的天赋，展露出来，让朱存钾发现---自己曾有机会获得的时候，还是很难受。
也无所谓....至少活下来了。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似乎是为了让他痛苦一样，在那之后，那张恶魔卡的详细信息也展露出来了。
恶魔卡牌--坚韧（A）（稀有卡）（五级权限）
卡牌出现在大屏幕上，旋转着展露正面和背面
在满足必要条件时（本次出现的条件为场景即将结束、仍处于战斗中、生命值低于10%、身上无恢复道具、拥有恶魔类高代价逃生装备）有较高几率获得该卡牌
使用无需代价，无法交易
朱存钾默默的趴在了地上，先是两手猛砸地面，最后开始用脑袋撞
直到满脸是血，肉体的疼痛压倒了后悔、遗憾等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他才站了起来。
算了，至少活下来了。
然后，听到了下一条提示：
“您的恶魔卡牌使用权限已获得提升。在之后的场景里，您可以购买和使用更多的恶魔卡牌。”
朱存钾的身躯摇晃了两下，喉头涌上一股腥味。
好歹，他坚持住了，并没有倒下

第32章 瑰丽

数据都展示出来之后，王洛便看到自己面前的世界开始崩塌。
面前的大屏幕开始剥落，露出了背后的星空。辽阔、寒冷、美丽。周围的地面也逐渐开始坍塌，王洛握紧了拳头，颤抖了几下，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一切变的平静，那份寒意也消失的时候，王洛才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庞大的金色殿堂里。身后，是一扇数人高，牢牢紧闭的淡黄色大门，大殿两边的墙壁上，做着许多...历史故事的浮雕。在殿堂中间，有一个巨大的菱形光柱高高矗立。
“完事啦。”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杨问天。王洛看了看身后的大门。
“场景结束，我们结算完了之后出来就在这里。”杨问天指了指门。“这玩意是个摆设，大家并不是从里面走出来。”
王洛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在这里有住的地方吗？”
“当然！各种享受应有尽有。”杨问天指着面前的菱形光柱。“那是市场，它后面就是每个人的私人空间。”
正说间，周应雄也出现在他们后面了。他张大了嘴巴，一幅震惊不已的模样。
“走吧。”杨问天说。
王洛和周应雄跟着他向前走去。“那个光柱就是这里的主神吗？”
“不，就是个拍卖行。”
“哦，其实我差不多也是这意思。”
正向前走着，王洛突然发现的环境变化了。
两名伙伴还在身边，三人一起步入了一座森林。很黑，似乎是夜晚。王洛正想开口问，就见到无数闪电亮起，铭刻在灰色的天空中。
四周燃起了大火。正吃惊间，身旁的杨问天笑了起来。
“这是整点报时。”随着杨问天的笑声，森林，灰色的天穹、闪电、大火，全都从周围消失，他们还是处在那座大殿里。“很漂亮是吧！24小时就会出现一次。今天是雷霆，也有时候是海啸，或者火山。”
周围多了许多人。有黑有白，有男有女。他们互相交流着、争吵着，这座大殿里喧嚣的像个菜市场。有几个人，看到他们几个，但并没理会。
“在刚进门的地方，大家都只能看到自己的队友，或者一起做任务的人。”杨问天对王洛和周应雄解释道。“跨过了这个距离，才算进了大厅。”
“这里有些规则很奇怪，有时候会没办法和别人交流，说出来的话都是‘沙沙沙’的声音；有时候，就算不做伪装，也认不出对方了....我也搞不清楚。我们去做个组队公证吧，队友之间一般不会出这些问题。”
经过了上个场景的协作之后，这个建议似乎是顺利成章的。王洛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这让杨问天的心中松了一口气，也将揣在口袋里的手松开了。
那张左侧的竖排写着几行“假设”的纸，已经被他捏碎了。
互助契约（权限7级）：可以让最多五人组成一支临时团队。加入契约的成员可以向队友展露自己的属性和天赋技能，完成任务时可以视为共同完成，可以获得一个较小的临时共享空间。团队成员互相攻击会扣除2000通用点，并在之后三小时内体力上限降低5%。
不是什么牢靠的契约，好处是价格便宜（200通用点）、签订方便（几个人表面上认同就可以）。杨问天以前签订过很多次，也被背叛过很多次。
他想起那些背叛，叹息了一声，把自己按好手印的契约递给了王洛。
三人都签订之后，契约化成一阵紫光，散落在他们身上。“去市场看看吧。”杨问天说，“啊！之前很顺利，但也没什么收益....”
“我的天赋是：协同。”王洛把自己的天赋展示出来。“我觉得这天赋和我做的事情不大一致....不过应该也有价值。”
不应该啊。三百多的完成度...都是你的计划搞出来的，就给这样的天赋？
杨问天看着王洛展示出来的天赋，觉得有些奇怪。但他也只是耸耸肩，没说什么。
“我的天赋是三个...”周应雄有点磕绊的说说着，将他的天赋技能展示了出来。
技能1：牺牲---指定一名队友，在一分钟内，将其所受的30%伤害转移至自身
冷却时间30秒，同一时间只能对一名队友使用
技能2：团队意识---周围每有一名队友存在，生命值提升1%；每有三名队友存在，所受伤害降低2%、
你从掉落和奖励中获得的个人收益降低33%
技能3：求生意愿（可成长）---你对生存的渴望展现出来。当处于濒死时刻的时候，精神力增长2点，受到非物理攻击时，伤害降低4点
“这么厉害？”杨问天看着周应雄，“竟然有三个？”
周应雄还是一幅呆样，似乎没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不过，就算是杨问天，也不是很清楚三个天赋的稀有程度，一般来说，空间里的成员是不会随便把自己的天赋展示给别人看的---正式队友都不会，更别说这种临时队友了。
“我没有天赋。”杨问天一幅很诚实的样子。“我第一个场景完成度是46%。我估计老周拿到三个天赋，是因为我们完成度高，372%嘛。”
对于这个猜测，王洛没说什么---连表情的变化都没有。于是，这一话题结束，他们没有按杨问天说的去进行锻炼，而是在王洛的要求下开始逛市场。
“把手伸进里面。”杨问天教他们。“点‘搜索’。里面卖的东西就都出来了。如果想找便宜的，就设置价格过滤。多用用就熟了，这个挺方便的，”
如他所说，王洛和周应雄都很快掌握了这个大拍卖行的使用方式。其中有些物品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出售的，有竞拍和一口价的方式；还有一些应该是这个空间出售的，数量没有上限，价格偏贵。
王洛看到了一个“转换”卷轴，能把原本世界的物品或者无限世界的普通转换成带有属性或技能的装备---但也只能看看而已，这玩意标价八万通用点，而他全副身家也只有五百。
这个价位的物品，是一些作用轻微的药瓶，一些攻击类和生产类的技能书，以及一些初级的制式装备。
他看了看自己的天赋，选了一本价值120点的“锻造”技能书。
把手抽出来，购买界面就消失了。王洛看了看技能书，选择了使用。
提示：你学习了初级锻造技能。
提示：你学会了初级熔炼（05000)技能，可以将符合要求的矿物制作成金属锭。
提示：你学会了初级熔铸（010000)技能，你可以用金属锭制作你所能制作的装备。
提示：你学会了初级护甲、初级短剑、初级战靴、初级护腿、初级头盔、初级盾牌的制作。
提示：你可以在场景中获得新的配方，或者在交易大厅中购买新的配方。
王洛看了一下这两件装备的材料，不由得明白为什么这个技能如此廉价了。
初级护甲属性：防御力加三，耐久度5
制作材料：金属锭10份
初级短剑属性：攻击力3，耐久度5
制作材料：金属锭8份
其余几样也差不多...很好，王建刚刚在空间中看材料时看到了铁锭，一份的售价是700通用点，而初级短剑也有几处出售，价格是300通用点....
还真是个富人才能练的技能...不过，也许会有别的机会...

第33章 三个穷鬼

“这是搞什么呢！”
这句话，杨问天差点就喊出来了。
锻造很强，非常强。这个杨问天是知道的。他在拍卖行里看到过锻造出品的、攻击560-800，带有神级特效，售价三百万通用点的武器。
但是...把锻造练起来，可能都不止需要那些通用点。虽然锻造技能书不值钱，但是真正的高级配方，全都是天价。
我们练不起啊...
话到嘴边，最后，他还是生生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也许，这个人又有了什么想法；也许，这是一个新阴谋的开端....
总之，王洛在上个世界的表现，让他不敢用平常的态度来对待这个人。于是他索性闭口不言。
“我还有380点，你觉得学个什么初级技能比较好？攻击类的。”过了一阵，王洛主动开口问他。
“学这个比较好。”杨问天拿出一本劈砍的技能书来。“便宜、效果也不错。这种初级战斗技能书，一般都是150点左右。”
王洛接过技能书，看了看。
E级技能劈砍----Lv1
效果：消耗一点能量值，用手中的武器给予面前的敌人重击，造成额外的3点伤害
“手枪会不会更好一点？”
“火枪在古代场景不好用。”杨问天解释道。“很多新人过完第一个场景都会买各种枪械，但是那些玩意拿到古代场景去会被压制，连弓箭的威力都不如。”
“场景...压制...”
“对，也有人管这个叫场景适应度。反正就是那么回事，拿科幻场景的高达进...比如三国吧，战斗力就和大象差不多。”
“这样啊。”
“嗯，所以在空间待久了之后，很少有人会去买枪械。上一场那些，是我接了新人引导任务，知道要去现代场景，才买的。而咱们现在...”杨问天看了看自己的两个队友。“队伍里两个新人，十有八九是青铜器或者铁器时代的场景。”
“原来是这样。”王洛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学了这个吧。”
“也不用急。新人就两个技能栏，满了就不能学别的。”杨问天说。“从战场场景活下来之后，能开启第三个；完成高级节点任务给第四个。你可以再看看，有什么想学的，提前留下通用点，完成场景就可以买了。”
“下一次具体是什么场景？”王洛问。“这个能提前知道吗？”
“新人一般进入场景之前才通知，我现在可以提前两小时知道。”杨问天答道。
王洛点了点头，转向周应雄。“老周的天赋是防御性的，那就学点防御技能吧。”
“嗯。”周应雄转向菱形光柱，摸索了一阵，拿出一本技能书来。
“那就这个吧。”
技能：格挡
E级技能格挡----lv1效果：消耗2点能量值，举起手中的盾牌，抵挡敌人下一次攻击的10点伤害（最低受到伤害为一点）
“盾牌可不便宜。”看到周应雄的选择，杨问天皱了皱眉。
之后是装备的选择。王洛挑了许久，用两百点通用点买了一把攻击力5-9的白板短剑。周应雄用一百点买了一面防御3-4的小铁盾。
“反正，这也算武装起来了...”杨问天发出了一声穷人的悲鸣。“我手头还有一千多点，你们两个进锻炼室的费用是够了。”
“之前就多想点办法多赚点钱了。”王洛显出了一幅沮丧的模样。“要是把之前场景的情报卖出去，能值多少？”
“这个估计没人会买。”杨问天耸了耸肩。“而且情报在空间里卖不上价。好像不同的人，做了不同选择之后，场景内容也会发生变化。”
“那就算了。”
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用了。之后，杨问天带着两名队友来到了休息室的门前。
“这里就是咱们各自的休息室。同一个门进去，但是进的不是一样的房间。据说高级的队伍和团队能有公共的休息室，但是我们....暂时还买不起。”
“里面有床和简单的家具。你们都休息一会儿吧，在里面待够7小时之后，个人存储空间也会开启。”
“空间里的时间都是一样的。现在是10:40。这样，八个小时后，我们还在这里见面，然后去锻炼室。”
空间里的休息室是非常简陋的小屋子。墙壁是淡黄色的金属制成。家具有一床、一桌、一椅。而在他进入房间的时候，也收到了提示：
“19571号，你已进入自己在无限空间中的个人房间。”
“这个房间，外人未经你允许将无法进入，你可以将任意体积的物品存放在这里而不会影响其原有大小。在这里你的体力恢复速度加倍，受到的伤势也将加快恢复速度。”
“离开房间后，你的外表将被进行模糊。但和你有过一定程度交际的成员仍可以认出你。在空间中，与外人交流的过程中你所提及的部分信息将被自动过滤，你无法将其传达给他人。”
“如有其它疑问，请自行探索。”
提示的内容就这么多，简单而模糊。王洛的心头泛起了很多疑问。
如果这是一座养鸡场（自己这样的参与者是相当于其中的鸡），如果光柱里的一切颇有趣味的道具、装备、技能是饲养者投下的饵料，那么毫无疑问，他们的饲养是成功的。
如果这个假设是成立的，该如何摆脱？
如果这里是一座狩猎场，我们是猎物，光柱里的一切是为了给狩猎增加乐趣而准备的道具。那么，该如何逃出去？
最大的问题在于现实世界的无聊引发的，人们对这里的喜爱，甚至，就连我自己，也会喜欢上这里。
这，才是最大的危险。
而掌控这一切的那个生命或者智慧，它为利益，还是为乐趣？它又有什么样的弱点？世界上并不存在完美，它肯定有弱点。
它的经营方式，通过在场景中的战斗就能归纳总结出来。但是它的目的，这才是最关键的，需要尽快找出来。
这样的想法在他脑中纷乱了一阵。随后，疲惫涌了上来，压倒了担忧、怀疑、思索之类的情绪。
他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34章 长远规划

空间中的锻炼，和外界健身房里的锻炼差不多。
举着两个轻型杠铃的王洛，正喘着粗气。他的身体脆弱不堪，这一点，空间给予的3点力量已经做出了足够的说明。
然而，空间提供的，正匹配这个力量值的杠铃重量，还是能起到锻炼作用。而在这里，体力和精力的恢复速度也加快了很多。
于是，休息了一小会儿之后，他又举着杠铃，站了起来。
举重、跑步、游泳、打拳...只要付出100通用点，就能在这个设施齐备的锻炼室里练习一个小时。而照杨问天的说法，练习四个小时，自身的基础属性，力量、敏捷、耐力，就能让身体状况达到巅峰水平。
相对的，智力和精神的开发是在图书室，五百通用点一小时，效果却差的多；魅力的开发是在艺术室，三千通用点一小时，效果也因人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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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现在强壮多了。”四小时后，从锻炼室里走出来的王洛笑道。
“我第一次锻炼完也差不多。”等在门口的杨问天坐在地上。“现在属性怎么样了？”
“你看。”王洛把属性展示了出来。
王洛个人属性（以后不在正文中出现，只放在附录里）
力量：6点
敏捷：5点
体力：8点
智力：11点
精神：3~20点
魅力：5点
统率：3点（稀有属性点无法直接展示）
“也就是正常人水平。”看完之后，杨问天评价道。“倒是智力和精神都很高，也许你该去学特殊技能。”
“买不起啊。”王洛想起能量球技能书的1000通用点和奥术球的1500通用点。“老周也快出来了吧。”
“他比你晚进去半小时，还得一会儿。”
“属性提升之后，他会更有信心吧。毕竟还有条狗要处理。”
杨问天笑了起来。“不知道他会怎么办？”
“随便了。”王洛举起手臂。“这种锻炼，肯定不可能无限提升吧。属性能涨多少？”
“二十多点吧。”杨问天答道。“再想提升自身属性，好像就需要兑换血统了。”
“血统...”王洛皱了皱眉。“还有别的方法吗？”
“不知道。血统的事我也是听人说的。我一直就没攒下多少通用点，血统好像最少要几十万才能买到，使用了还不一定成功。不过我倒是见过属性超出常人水平的。”
“怎么样？”
“很强，非常强。”杨问天斟酌着形容词。“在场景里，虽然数据化了，一般来说大家还是会选择谨慎行事。”
“但是那一次，是海战场景，英国人打西班牙人。我看到一个披着红披风，拿着大砍刀的汉子，一个人干掉了一船的敌人。”
“斯巴达人？”
“呵，那披风应该是斯巴达剧情里的装备，但是当时我们都看呆了。他从一艘船跳到几十米远的另一艘船上去，砍断了对方的桅杆，然后又几乎杀光了攻击他的水兵。这种水平，如果不是突破了极限，绝无可能。”
“是你的队友？”
“同一阵营的未必就是队友。”杨问天的表情变得阴郁起来。“为了船里的货--不是他自己拿下的那艘船--是之后我们一起拿下的。我身边的人跟他争了几句，希望能拿到我们的一份，结果被他一刀砍死了。”
王洛沉默了片刻。“很残酷。”
“这狗娘养的空间一直都残酷。我这一路，都是挣扎着拼过来...算了。倒是你，呵！我之前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搞。”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他们是人，我就把他们当做人，很奇怪吗？”
“没见过别人这么干。”杨问天摇了摇头。“也许你说的没错，大家都是把他们当做掉宝的怪物，或者发任务的NPC吧...”
短暂的沉默。
“他情绪不高。”王洛看着杨问天，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是因为辛苦攒下的通用点，花到我们身上了吗？
“能看出来，杨问天在空间里混的并不好。现在又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大概心情很不好；又或者他本性是个吝啬鬼，明明知道对队友的投资有利，也能拿出通用点来，但是之后想起来还是会心痛....不，停、停，停。”
“这个习惯可不好。没必要揣摩失落少年的心思---就算换成少女也一样。他是我的队友，共同战斗的队友。就算心中有疑惑，上个场景他也做到了我需要的。那就够了。”
于是王洛就当杨问天的负面情绪不存在，而直接开问。
“我们下个场景什么时候开始？”
“72小时之后。愿意的话，现在我们都可以离开空间，回到现实世界。任务开始前24小时，系统会把我们拉回来。”
“能提前进去吗？”
“某些道具能。”杨问天耸了耸肩。“不过至少也是几万点那种。”
“可以一直待在空间里不出去吗？”
“好像三个场景出去一次就可以。但是你...”
“这里最多的团队有多少人？”
“我见过七八十人的...最多...我们签的这种契约没有人数限制。但是正式的团队，有团队技能的那种，应该是有人数限制的。”
“团队之间能结盟吗？”王洛做了一个挥手的手势。“他们之间的盟约，像我们这样的盟约一样脆弱，还是较为牢固？对了，我们所处的这个空间有多少人？”
“这...”杨问天一幅瞠目结舌的样子。“团队的事情我不知道，倒是有人说过，空间里大约有3、4万人。”
“空间是唯一的还是多重的？这里是一个整体？还是分成了许多不同的、互相竞争的小区域？刚才拍卖行那里人很多，我们是从很多别的人身上穿了过去是吗？不...我不是在问你，这只是突然产生的疑问而已，不必回答。”
杨问天摊了摊手。
“我们慢慢摸索吧。”王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眼中闪烁着上个场景中曾出现过的光芒。“也许，成长起来、更强大之后，找到合适的机会把这里的人群整合成一个国家？或者整合之后把力量外延，有力量的人应该获得更高的权力，应该光明正大，而不是藏着掖着，搞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空间禁止我们外泄消息吧。”
“为什么要外泄？为什么要直接告诉外面的人？啊！暗示、假设、推测、不要自己去说，提供暗示，让外面的人自己去想。”
“你瞧，空间中的人获得了这么大的力量。那么，构筑起适合这种环境的理念，尽量去找更多的、合适的人，建立起强有力的队伍。然后去外部获取权力、资源，建立新的秩序。再把各个环境的资源互相转化、利用....这才是正道吧。”
“坦坦荡荡、光明正大，这才是强者。为什么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藏着掖着呢？”
“你总是有道理.....可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
“会有的。”王洛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场景里是人，空间里，和我们竞争与合作的，一样是人。”
“散播谣言，像之前做的。在这里，至少现在在这里没什么用。”王洛摸着下巴。“在那里有用，是因为我们提前知道了剧情---早知三日事，世上无穷人。那个优势太大了。”
“在这里，要做到这些，就要先搞个大事情。对，明确这里契约者们的心理状态。然后，随机应变。”

第35章 战场

进入下一个场景的时间还有三分钟。
三人站在大厅的光门前。杨问天的表情有些犹疑，周应雄看起来很开心，嘴角挂着微笑，王洛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大门缓缓打开，顿时，他们面前变得缤纷璀璨，光芒四射。
“案例过少，无法总结出这里的规律，很多事情都是随机的。”
“面容强制模糊，但是有些人似乎展露出的是真面目；和有些人处于同一位置，也不会发生碰撞，但是和另一些人就会撞到一起；和队友之外的人沟通的事情，有时候可以，有时候只有嗡嗡嗡的声音。物品交易、情报交换、通过拍卖行进行。因为据说如果在大殿里私下交易，可能出现物品消失的情况。”
“也许，随机出现的事情还有更多。说到底，这不是一个人能测试完的内容。”
对于这种变化，杨问天的意见是，只要遵循空间给出的任务走，总会有相应的回报。王洛在自己的脑海中将所有的信息汇合起来，思索着。不知不觉，距两名队友已经落后了几步。
“更详细的测试可以放到以后，人手更多的时候再执行。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的队友们....现在和未来的队友们，提供一个、甚至多个值得追求的大目标。无论它最后能不能实现，都会给执行这个目标的人提供理由。”
“放弃短期利益而追求长期更大的利益，放弃某些不必要的恶行而选择和同样的契约者们合作...的理由。”
三个人，前前后后的走进淡黄色的光门。
“人的行事需要理由。尽管很多时候他们自己不知道。譬如我这位挺优秀的队友，尽管他很愿意让自己心底的善良发挥出来，但是...贫穷、困窘会把正面的想法从他心里挤走。逼迫和诱使他去干很多坏事---他很反感、厌恶，但为了活下去又不得不干的坏事。”
以后，每次外出执行任务，都是从这里出发。
“没错，本能、盲目、无目的性。这些，在上个场景里表现在那里的居民身上的，在这空间里的人们身上也表现的一样明显。在任何人组成的群体中，都只有少数有强烈的野心和坚定的意志，而大部分，都不过随波逐流。”
走进光门，并没有任何不适感。
“也许，克制住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新鲜感、趣味性，主动去思考，才是最重要和最关键的。一旦停止思考，靠本能去行事，而又获得了成功，活了下来，就会走上岔路。”
“越努力，离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就越远的岔路。”
你正在进入下一个历史节点...
“无知者，突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以提升的力量碾压他人，甚至碾压众生，从而产生出认为弱者应该服从强者的心态。”
空间已经根据你的属性进行了匹配，请做好准备...
“而后，大部分，按照二八定律，应该有80%的人像杨问天这样，挣扎在贫困线上。他们慢慢的感觉到，即使到了新的环境，一切从头开始，自己也不是真的强大，而只是强者的垫脚石。”
匹配成功，开始进入....
“在面对弱者时认为弱者应当服从强者，在面对强者时认为人人平等。两种思维交错在无数这样的个体上，引发群体性的思维混乱。”
“如果没有正确而强大的思维模式和理论体系，而是纯粹依靠本能行事，他们就会慢慢形成一个无法深度合作、因而无法进步的群体。”
正在进入...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发展不止是战斗，战斗的强大也不是绝对的强大。种种不同的类型互相合作而形成的群体，绝对要比单纯的弱肉强食的群体要强大的多。”
正在与本世界同化...
“而我要做的，就是规划出合适的理论体系、发展方向，把他们凝聚成一个整体。”
进入成功
“进而和真正的、更强大的敌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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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并没有昏迷。进入到场景的过程并没有产生什么不适的感觉。
王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简陋的破帐篷里。
杨问天和周应雄不在身边，也没有别人在自己身边。
而随后，任务提示就出现在了眼前：
“19572号，你已进入历史节点:广宗之战（战场场景）。”
“如果你需要对本世界有所了解，可以在心中默念问题，将得到一定范围的答复。”
“警告：你已自动掌握了语言：古汉语。你可以与本世界中的人物进行互动，并从他们身上得到某些东西，但禁止以任何方式向他们泄漏有关世界的信息。”
“提示：你的外形已经过伪装，本地的居民不会对你的外貌感到奇异。你也可以付费进行自己想要的修改。”
“警告：你必须在给定时间内完成需要达成的目标，否则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主线任务：确保你所在的势力在广宗战场上取得最终胜利。”
“可用时间：30天（会根据战况发展改变）。”
“任务难度：B级（战场难度最低为B）”
“当前时间：公元184年7月16日”
“任务成功奖励：3000通用点，全属性点+1”
“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曾经煊赫一时的黄巾之乱，已经走到了尾声。张角病死之后，四周的黄巾残军开始张梁率领的黄巾主力靠拢。而张梁也准备率军和汉军进行决战，结果尚未可知...”
“提示：因为你具有三点统率点，你将以军官身份开始本场景。”
“战场场景的成就不会给出提示，请自行在战斗过程中寻找。”
王洛刚看完这些提示，就看到杨问天冲进了帐篷，周应雄跟在他身后。
“这狗娘养的空间！”杨问天一脸惊惶，“这里是战场！”

第36章 黄巾

“有那么糟糕吗？”
“最残酷、最可怕的地方。”杨问天的声音有些颤抖。“战场场景的规则不像一般的历史场景，只要跟着原本的趋势走，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普通场景的难度和收益相对稳定，不会有特别强大、或者特别拖后腿的人进来。”
“但就算是低级战场，收益有时候也非常丰厚。很多强者会用道具进来，我们在战斗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到这样的人！更糟的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使用道具转换阵营！在这里，那怕我们打赢了，背后也随时可能出现敌人！我原以为...”
杨问天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了动嘴唇，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恐怕，是对他来说不太好的推测吧。既然这么残酷，为什么我和周应雄，两个新人会被送到这里来？
是因为和你组队了。多少有些惭愧，觉得拖累了我们，是吗？
你原本以为，和新人组队，就能分到更容易一点的场景去，是吗？
但是...其实...统率点恐怕才是我们进入的关键。反正你也没问，这种小事我就不刻意说出来了...
“你们在这儿啊。”周应雄走了进来。“我找了半天。这次的时间这么长啊。”
“这里是黄巾军的军营吧，我们出去看看。”王洛挥了挥手，阻止了还想说些什么的杨问天，走出了帐篷。
外面的人确实戴着黄巾，但是这里不像军营，倒是像座难民营。
许多人，穿着不同样式的破衣烂衫，在营地的火堆旁七扭八歪的坐着、喧闹着、喧嚣着，不时会有几个人争执起来，打起来，没人会来过问。大锅里的饭煮好了，士兵们便一拥而上，身强力壮的抢的多，而瘦弱的就只能吃点剩饭残渣。
王洛向北边走去。经过四、五座帐篷后，还是看到了两个在门口站岗的黄巾兵。
身上穿的是褴褛的单衣，手里拿的是...锄头。赤着脚，没穿鞋。哦，另一个穿了，是草鞋。
很好，我需要和这样的士兵一起，去跟汉军，这个时代地球上最强的正规军作战。
王洛摸了摸鼻子。
对了，这是数据化的场景，他们的属性不知道是怎样？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就收到了提示：
在营地内未出现统率高于你的军官，你被默认为本营地的指挥者。
你可以查看自己部下的信息。
目标对象身份---黄巾贼
黄巾贼：被张角煽动，由汉朝民众转变而成。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在战场上会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乱撞的生物。
属性：力量3|敏捷2|体力3|智力1|精神3（+5）|防御力2|攻击力3
士气：普通(众多的人数提升了他们的士气，而宗教信仰也给了他们精神上的支撑）
技能：无
比我还弱。再看看别的吧...
这次他查看的对象是旁边一个没拿武器的老人。
黄巾流民：被张角煽动，由汉朝民众转变而成。
状态：饥饿
属性：力量1|敏捷1|体力1|智力1|精神1（+5）|防御力0|攻击力1
士气：良好（对大贤良师的深信不疑使得他投身到此...显然这样做对他们双方都没什么好处）
在战场上，可以遮蔽敌人的视线，可以用来装声势，也可以作为移动的障碍来妨碍敌军----一名卓越的统帅也许还能将其开发出别的用途。
嗯，只要上了战场，任何能动的东西都是有用的---看统帅怎么用罢了。
他正这样想着，营地外走来了两个汉子。同样戴着黄巾，但是这两个人要健壮的多。
他们应该是出去打猎回来的。两人身上都背着弓，有一个左手拿着铁刀，右手提着几只野鸟。
“将军。”走到门口的时候，其中一名向王洛打了个招呼，另一个，视若无睹的走了过去。
有意思。王洛查看了那个对自己较为恭顺的士兵的属性。
黄巾兵：流民中的青壮年，黄巾军中较有战斗力的士兵。
状态：普通
属性：力量4|敏捷3|体力5|智力2|精神5（+5）|防御力5|攻击力7
技能：戳刺LV1
E级技能戳刺----LV1效果：消耗一点能量值，将手中的长矛连续向前刺出3下，对敌人造成武器伤害
士气：普通（这些黄巾兵虽然依靠人数优势获得了一些胜利，但他们对汉军的战斗力也有了初步的敬畏，而对在战场上并不能对他们有什么实际帮助的“大贤良师”，他们的心中也产生了怀疑）
战斗力还凑合...对了，黄巾军没有官职，所以刚才那声“将军”不过是胡乱叫的。
不知道这三种战士，营地里又各有多少？
王洛回过头，看着自己所处的这片营地。大略数了一下，有三十多顶帐篷。向外看去，北面不远处，还有几个比自己这边稍大的营地。
吃饭的那些，也许有一百多人。加上其余的，有两百多吧。统率这个属性能发挥什么样的作用？下命令的话，他们会听吗？
其余的营地里，又有多少契约者？他们有多强？
在王洛思索这些的时候。不远处，最大的那座营地里，战鼓声响了起来。

第37章 各自的选择

几处营地里，黄巾军纷纷拿起武器、穿上衣甲，奔出营地，乱哄哄的整队。
汉军来袭。
“做你们最擅长的事情。”王洛这样安排道。
于是，这支新的小团队里的三个人，都按照各自的想法，站到了自认为合适的位置上。
周应雄拿起盾，站到了前排；杨问天站到了队伍中间；王洛跟一个黄巾兵说了几句，就从对方手上拿过了缰绳，骑到了马上。
他处于队伍最后的位置。
在杨问天看来，这只是又一场战斗而已。
他已经身经百战，无所谓了。
他位于队伍中间，因为在他看来那是最好的位置。不能像王洛一样居于后排，那样参与到战斗中，因而获得战利品的机会太少；他也不像周应雄一样，因为固执或者愚蠢，拿着盾牌就敢站到前列去。
汉军士兵会掉落什么战利品？据说汉军将领的头颅是很多任务的必备道具，但是必须要对将领造成的伤害高于其生命值的20%以上才有比较高的机会掉落，要是能抢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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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雄能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士兵们在颤抖。
他看向右边，是一个戴着黄巾，穿着布衣的中年汉子，拿着...半个残破的锅和一把菜刀；左边，是个小伙子，也没穿铠甲，拿着面木盾，身子在不住的发抖。
他们都很害怕。确实，害怕是有理由的，但是，本来一个团队中就应该各自其职，拿上盾牌，在前面保护队友，不是很光荣的事情吗？
哪有那么多可计较的？团队需要的就是配合，之前是没办法，现在有了装备，学了技能，当然该走在最前面了。
怀着这种让他在接近十年里一直被笑话成傻瓜，导致了无数次老板掠夺、同事欺压的想法，周应雄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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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部队的领袖是谁？王洛看了一圈，找到了。
从最大的营地里出来的一群骑兵有二三十人，个个身披甲胄。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举着旗子，旗上写着“张”。
有几名骑兵，不是从这支队伍里跑出来，去各支队伍传递很简单的命令---全军进攻。
然后呢？怎么迎敌？哪支队伍在中间？一旁的队伍如何掩护他们？这种最基本的队列都不说，就是让这群人一起上...
王洛看着传递命令的使者，最终什么也没说。
不是时候。
他离开队伍，驱马走上旁边的一处高地，观察起战场。
也许是统率点发挥了作用，并没有人管他。
这里不是山地，但也不是纯粹的平原。整个战场呈一个扁平的C形，黄巾军的营地扎在山坡上，C左侧的中央地带。营地附近，周围有些山坡秃了，被黄巾军伐做木柴或者营地的栅栏。而队形整齐的汉军步兵大队，以及少量骑兵，从C的缺口处袭来。人数...应该是七百人左右，黄巾军的四分之一。
看到黄巾军攻来，这支汉军就在一处坡地上停下，阵中射出了几轮弩箭。
黄巾的将领为什么选择进攻？在营地里，利用高地优势，等待汉军来攻不是更好吗？还是说因为人数上的优势，对胜利有信心？
乱哄哄的前冲的黄巾军并没有因敌方的弓箭而停步，反而加快了冲锋的速度。这是对的，显然，这些黄巾士兵并非第一天上战场。虽然队形混乱，毫无秩序。但他们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冲向敌人的时候，黄巾士兵们依靠什么行动？本能。这是肉体方面的。精神方面呢？他们战斗的目标是什么？相信了张角，打算建立一个新的国家？受到了委屈，生活过的不好，因而希望反抗，而那位宗教领袖提供的内容满足了他们的需求？
汉军的心理状态又如何？他们对自己的待遇和要做的事情满意吗？他们奔向战场的时候，是勇敢的还是怯懦的？是非战不可，还是因为从众心理？因为周围的人都在做，所以这么去做？
慢慢的，两军靠近了。从王洛这边看来的右侧，一支约有四、五百人的黄巾军队伍，已经接近了汉军的左翼。面对这样的敌人，汉军的整体岿然不动，只有接敌的那部分厮杀起来。
正视战争。王洛在心里这样要求自己。要想赢，就得发挥自己的优势---对作为群体的人的理解。
另一支黄巾队伍接近了汉军的正面，这个时候，汉军阵中的鼓声响起了。
咚咚咚
汉军的士兵们，开始随着鼓声，从坡上向下进军。右边的黄巾兵，明显敌不过对方，有些人战死了。但是他们并没溃败，而只是阵线向后退了一段，仍在坚持。
后面的黄巾军是他们的依仗。要是几支黄巾部队都赶到了，会很轻松的把汉军围起来吧。所以汉军才会在一部分黄巾军接触到己方的时候开始出击，争取先击垮对手。
战场，这个王洛从不曾接触过的地方、人类对抗的最高形式。此刻，就呈现在他的面前。
呼啸着，怒吼着，奔跑着，哀嚎着。长矛在戳刺，大刀在挥舞，旗帜在飘扬，人和人在厮杀。
一时间，王洛忘了这是一个数据化的虚拟世界，心潮澎湃。
不久之前---也许是几代人之前，他们还是同一个群体之内的同胞。也是我的，祖先和同胞。
随着一代又一代的发展，所产生的能力差距，财富差距，终于将他们分成了完全不同的群体。一直积累到了今天的矛盾，终于开始整体性的爆发。
一方衣衫褴褛，手持木棍、锄头...以及能用来当做武器的一切；
另一方盔甲齐备，手持利刃，旗号严明，进退有序；
一方人数众多，却阵型松散。前面是壮年士卒，身后却是老弱病残；
另一方人数单薄，却行伍严整。在他们身后，是军官、政府、皇帝；
但无论差距有多大，战斗的原因是什么，结局只有一个：更强的一方获胜。
几百人对抗几千人，对之后会面临的更大规模的战斗，这不过是道开胃菜吧。汉军的指挥官，选择带少量的士兵前来攻击这支黄巾部队，应该是有信心击败他们。那么，他们的依靠是什么？
齐整的盔甲，严格的军纪？作战技巧的谙熟？黄巾指挥官的愚蠢？到底是什么？

第38章 各自的发展

大部分的黄巾队伍已经靠近了汉军。
两军接战。
之前接战的两支队伍，中路的还在坚持，但右边的那支已经败退。汉军的左翼因追击而有些前倾，但是并没有破坏整体的阵型。
这个时候，如果一支黄巾队伍从侧翼攻过来，肯定能给汉军带来很大的压力。但黄巾部队只是聚集起来，从正面冲了过去。
酣战。
周应雄举起盾牌，挡住了对面汉军砍来的刀。
他喘着粗气。战斗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已经有些累了。
他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举着...两面盾牌，挡住敌人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没错，在混战的过程中，他旁边的人死了。于是周应雄丢掉了原本右手拿着的一把小刀，捡起了那面比自己的小铁盾大上一圈的木盾。
双手持盾。
偶尔面对比较强力的攻击，他就使用格挡技能，尽管只能用原来那面盾牌使用，但效果相当不错。
不能攻击敌人，那根本无所谓，他也没想着去砍谁。除了敌人攻来的武器，另一种让他注意的，就是位置。
时进时退，忽左忽右，根据左右的动作，他调整着自己的位置。最重要的，是保证敌人只能从正面攻击自己，顺便的，也可以在战友遇险的时候进行保护。
不过如此，工作而已，没有更简单的了。
---------
杨问天找到了机会，将刀刺进面前汉军的脖子里。
击中了要害。
鲜血喷涌出来，那汉军瞪着眼睛，没有喊出什么来，倒下了。
总算杀了一个。杨问天紧皱着眉头，查看了一下战斗信息。
这一次造成了23点伤害。击中要害还是有好处的，不会遭遇铠甲和盾牌的减伤加成。铁甲是大麻烦，砍上去，伤害只有3、4点。而砍中盾牌的话，甚至只有一点强制伤害！
简直没法玩。
掉落也不怎么样，这种捡漏，只能指望最后一刀的伤害，结果就只有80通用点和一对防御3点的护腕。
他不声不响的退到后面，寻找下一个露出破绽的，可以一刀杀死的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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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洛眼中，纷乱而勇猛的黄巾军和坚定而人少的汉军已经变成了不同的模样。
黄巾军是混乱的集合体。组成这支队伍的，是一种盲目的勇气，许多这样的勇气现在汇集在一起，像汹涌的河水一样，冲击到汉军的那个依靠严密的阵型、整齐的铠甲所组成的“技巧”的集合体上。
不能说这些黄巾军不勇敢--无论他们属性看起来多差劲。在之后，心理状态会转变成什么模样说不准，但是这一刻，这个整体尚有战意。
形势如何？王洛在脑海中做着判断。
疲惫开始在双方的勇气中蔓延。精力的有限性，对于任何人类组成的群体，都是有效的。而这种疲惫也会影响心态，发展到一定程度，怯懦就会压倒勇气。
先达成这一点的一方，就会输。
汉军能坚持住吗？他们人数毕竟少很多。
面对汹涌而至的人潮，即使是弱者组成的人潮，也一样会让人感到恐惧。对，那些黄巾兵，大概就是感受到了己方这样的力量，被这样的力量所鼓舞，才会勇猛冲阵。
对面的汉军，是为杀戮而打造的战争机器，然而，那些汉军应该也是缺乏经验的。他们会动摇吗？会疲惫吗？会跌倒吗？会不相信身边的战友，丢下武器逃走吗？
那个率领全军冲阵的黄巾将领，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尽管他自己可能不会详细归纳分析，以及进一步的引申总结，但是他的目的就是这个。
也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情。问题在于，如果是我领军，我该怎么做？
在冷兵器时代，将领该做什么？统帅该做什么？
对战的双方是人，姑且不论作为总体的战争而只看单独的小战斗，目的就是要击败对方的小战斗。那么，要做的就是再这一小片土地上，竭尽全力，引发对面的恐惧、胆怯、疑惑....所有的负面情绪，迫使敌人动摇；同时，保持住己方部队的正面情绪，荣誉、友情....等等等等。
一切的“兵法”，阵型、装备、训练、作战理念，核心目标都是这个。人和人之间的对抗，所攻击的目标，如果不是作为群体的人本身固有的弱点，又能是什么呢？
过重的伤亡，会导致剩余的士兵心态崩溃，陷入恐惧，失去战斗意志；混乱会让士兵们心态失衡、不知所措。黄巾一方克制不了自己的这种缺点，就想把对手也拖到这样的境地。
而要想成为他们的领袖，就得把握住战场的局势，观察出双方的情绪变化，判断出胜败的倾向。
然后，再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第39章 角力

要吃败仗了。
进攻还在继续，喊杀声并未减弱。黄巾军还在攻，汉军则一直像初临战场的那一刻一般，牢牢稳住阵型。
但是，从骑在马上的军官声音中的焦躁，从身边的士兵由兴奋而变为冷静的表情，杨问天依靠自己长久以来的经验做出了判断：这一仗，十有八九是输了。
杨问天向后看了看，没有押阵的队伍。黄巾并不是组织度很高的群体，战斗水平比流氓打群架高不了多少。
于是，像以前一样，他隐蔽的向队伍后方转移。
对面的汉军也不强，也就是说，不能击溃黄巾军。这不是最后，不能带头开始撤，不然战后会很难交代。
等待，他是有耐心的。等到崩溃开始，无人能顾及到他的时候，就是逃走的最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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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雄，毫无惧意。
王洛在双方的士兵们身上看到的，恐惧、疑惑、亢奋、激昂....他身上全都没有出现。
有的是什么？责任、配合、再正常不过的工作。战斗持续了多久，他并不清楚。就体力而言，他也消耗了很多。
但是，他却觉得和很兴奋。
这种兴奋减轻了他的疲惫，让他觉得，对面的攻击似乎变弱了。
曾在面对妻子时如婴儿般弱小的他，到了这里，到了生死攸关的战场上，反而像个成熟的男人了。
他高举着盾牌，挡住敌人的又一次攻击之后，胸中只觉得有什么憋得难受。
“啊啊啊啊！！！！”
不知什么时候，在他周围已经聚集起了十几个人，有被他的掩护救下的，有看到了便宜，来寻求安全的。
这群人，共同组成一道阵线，很少进攻，也不怎么后退。而他们周围，黄巾士兵们也开始以他们为依靠而进行战斗。
听到周应雄的怒吼、咆哮，这些人也随之呼应。
一时间，声达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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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跟我来。我们绕后，包抄汉军。”
先和汉军接触的两队士兵中，有些逃到了战线和营地中间。他们没回战场，也没逃回大营，而是在那观望。
那名黄巾将领，自己在前线战斗，也没有派人管他们。王洛靠近他们时，便骑上马，对他们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他仔细斟酌过了。之前在营地里，证明了有些士兵是会服从他的命令的。
而最好的命令，内容一般是目标对象本来就想去做、愿意去做，但是一时还由于某些约束不能去做的事。
这样，命令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理由。对发号施令者来说，自己的命令被执行了，威望提升了；而对执行者来说，自己的利益也找到理由来保障了。
这些逃下来的士兵，没胆子重回战场，也没脸面回大营。那么，就给他们一个或者洗刷耻辱，或者能推卸责任的机会。
下了这个命令之后，王洛就骑着马（这并不容易，牵扯了他不少精力）奔向战场的左侧。在他身后，陆陆续续的跟上了---先是几个人，然后几十人，最后一百多人。
利用转弯的机会向后看了一眼，确认统率点和心理诉求都发挥了作用，有一定数目的人跟上来之后，王洛看了一眼战线。
黄巾一方比预期的要强，还能支持一会。那么，压力就转向汉军一方。
真的作战，自己身后这些人是不行的。他们之前吃过败仗了，心态正脆弱。自己刚才的命令利用的是他们心里不多的那份愧疚，如果真的跟汉军交上火，一触即溃的情况是可以预期的。
那么，攻击的目标就是对面汉军的心理。敢带着少数人来进攻，他们的指挥官应该是个有经验的人；这里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所以汉军真正的精锐不会过来；汉军没有用大量的弩箭来对付缺少甲胄的黄巾军，而且在战斗中一直维持阵线不动。
新兵。这是一支有勇气、有谋略的军官带领的新兵队伍。
那么，他有可大可能发现自己带领的这一小支迂回的队伍，有很大可能感觉到危险。
那样，他会选择撤退。如果撤退的过程中出现破绽，那就可以击破他们；如果依旧阵型严整，撤走了，那也无所谓。
但是，也不能排除最糟糕的一种可能，那就是敌人还有援军。要是自己带着人到了敌人的身后，结果突然遇到又一批汉军....
他不再犹豫，策马向前。跟在身后的，是脆弱如风中残烛，强打精神的一百多名败兵。

第40章 重压

我不能再多想。
汉军怎么选择，是他们的事情。在思考的时候从多个角度考虑是对的，但是执行的时候，再去这么做就会跨过‘谨小慎微’，而步入‘优柔寡断’。
战斗力不强，那就攻击心理。威胁他们，恐吓他们，给他们施加压力，逼迫他们犯错。
我清楚身后的士兵战斗力如何，对面的汉军将领可能也清楚。但是，汉军士兵未必清楚。
正面和敌人战斗，与被敌人包围---哪怕是被没什么战斗力的敌人包围，在心理上也完全是两回事。他们会在不经意间感受到更强的压力，以及感受到某种失败的倾向。心理压力越大，就越容易疲惫、出错，从而降低战斗力。
王洛在战线侧方的坡上勒住马，等待身后的士兵，也给对方的汉军提供视野和反应时间。
过了一分钟左右，后面的士兵都跟上来，必须有所行动的时候，两军依旧在交战。
汉军还没有撤退的意思。
也许汉军的将领看透了己方的虚实，也许他还有别的援兵可以依靠，也许。
但是，必须出击了，无论什么结果，都比裹足不前要好。“把武器拖在地上！”王洛下了这样的命令。“分散开！掀起烟尘！跟着我！”
王洛依旧控制不好马。到现在还没掉下去，是因为一直走的很慢。但是如果战斗起来，让马跑起来，王洛一点能继续坐稳的信心都没有。
而奔向敌人，也有很大可能是奔向死亡。王洛感受着自己心底迸发出的恐惧，咬着牙，露出一副狰狞的模样，驱马走向汉军后方。
一旦在挡住汉军后路之后汉军冲来，那么黄巾军可能会取胜，但是自己就要交代了。造势，士兵、烟尘...
对了，还有声音！
走了几百步，靠近汉军的后路之后。王洛跳下马，用尽肺中所有的空气，嘶吼起来。“援军来了！汉军败了！”
“跟我一起喊！”
“援军来了！汉军败了！”周围的士兵听到命令，开始喊了起来。
战场混乱，难知真假。
这句话喊出来之后，先是在王洛周围，然后是他带领的整支队伍，最后，正在作战的黄巾军士兵和汉军士兵们也都听到了。有些黄巾军甚至跟着喊了起来。
这一时刻，王洛能明显的感觉到汉军的动摇和黄巾军士气的提振。如果身边的士兵是精锐、甚至是普通士兵，那这时候冲上去，能大获全胜也说不定。但是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敌人的脆弱。
终于，汉军开始动了。先是猛冲了一下，逼退了面前的黄巾军。然后，前队变后队，开始撤离战场。
正面的黄巾军，其两翼开始追击，但是中间部分没动。但是汉军在撤退的时候依旧阵型严密，而疲惫的黄巾士兵，也没能给他们造成什么损失。
王洛没动。
在给敌人施加压力的时候，他自己也将近被压垮。数据化的身体并没有改变他所感受到的、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种疲惫，战斗的过程中他竭尽全力克制，而在现在，全都释放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没输，敌人撤走了。
汉军远遁之后，他带着身后的部下，回到了出发前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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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干杯！”
王洛、周应雄都被这支队伍的黄巾统领邀请，参加当晚的庆功宴。杨问天得以陪同参加。
“兄弟你干的好！立了功，以后那一营的人就交给你了！”
觥筹交错之间，王洛收到了任务提示：
“突发任务：汉军来袭（一），已完成。”
“你获得的基础奖励点：1000通用点”
“你获得的战斗奖励点：0”
“因为你具备统率属性，并在战斗中有符合该属性的发挥。你获得了额外奖励：晋升--黄巾队长。”
“黄巾队长（头衔）：使用后全属性+1”
“使用后12小时内无法使用其它头衔。”
“提示：黄巾阵营的管理混乱，因此该职务能统率的部队数量不定。但是无论如何，在这个战场上你终于不再是光杆司令了。”
“提示：因为你之前的表现，目前你的部下为：284人（总数量）。你可以通过多种渠道来获取更多部下。”
这个奖励...很不错，让王洛很满意。他举起酒杯，和黄巾头领干了一杯，顺便试探着看了一下对方的属性。
竟然成功了。
目标对象：郭大
目标对象身份：黄巾渠帅
黄巾渠帅：黄巾军的重要领袖。
状态：激发
属性：力量20|敏捷15|体力40|智力8|精神10（+5）
技能：戳刺LV4
E级技能戳刺----LV4效果：消耗一点能量值，将手中的长矛连续向前刺出7下，对敌人造成武器伤害
技能：突击----LV4效果：消耗一点能量值，向前突击一段距离，对遭遇到的第一个敌人造成40点伤害
技能：XXX（无法探测）
装备：黄巾（与普通黄巾士兵所戴的不同，渠帅才有资格获得的，张角亲自祝福过的黄巾。佩戴时可以提高5%的生命恢复速度，并具有吸引无统属的黄巾士兵来投的效果）
士气：普通（这位黄巾渠帅从前是一位村长，后来，因为某些亲眷的原因而成了黄巾军的一方渠帅）
属性不错，但是竟然没有统率点？
王洛打算再探测几个人。这时，他收到了提示：
各地的黄巾军在屡遭失败之后，都开始向张角张梁所率领的核心力量靠拢。为此，汉军也将力量集中于此，准备最后的决战...
汉军来袭（2）将在16个小时后开始。更多的士兵会开始进攻这方营地，请做好准备
（黄巾队长特有提示：这种战斗意义不大。你劝说别的军官一起离开；也可以率领手下，从这片营地撤离）

第41章 幕后

第二天早上5点12分
郭渠帅的营帐旁，两个看起来与别的黄巾士兵并没什么区别的人正在窃窃私语。
如果王洛在这里，试图用他的统率点查看一下这两人的属性，就能收到“无法查看敌对契约者信息”的提示。
“就差那么一点了！”其中一个，我们姑且称之为A，抱怨着。“到底是谁控制那个将领啊？真是白痴！关键时刻失控！”
“绕后本来就容易引起士气下降。”B辩解着。“查尔斯的惑心术等级也不高，容易失控。”
“你不要因为他长的帅就替他说话。”A的表情很不愉快。“那都是些废物，绕后也没什么输出。他们就不能再撑一会儿？”
“团长她用了...反正很贵的道具，才把场景侵蚀成这样。这里人少，要不是查尔斯，根本不会有汉军来...你别生气了，激发还能持续四十多个小时，我们还有机会。”
B这么说了之后，A摇了摇头，却也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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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安排王洛统领的营地，并非是他原来那一座，而王洛也毫不在意。
疲惫和喜悦压制了本有可能出现的疑惑和违和感。休息了一晚之后，他在自己的帐篷前，召集了跟随自己包抄后路的十名“黄巾兵”，以队列的方式并排站好。
“跟我开始念！道可道，非常道。”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名可名，非常名。”
“协同！”
“协同！”
士兵们朗诵这些的同时，王洛开启了技能“锻造”和“协同”（没错，协同技能的使用条件，首先要求是友方，然后就是要求协助者说出‘协同’二字。）
锻造，在空间里基作为一种售价120通用点的技能，不是没有理由的。
它有下面几个缺点。第一：制作装备消耗的时间很长（王洛进入这个场景之后，一件‘初级盾牌’的制作时间是6小时）；第二，锻造需要的原材料价格普遍都很贵，而至少在初期，做出来的成品都没什么价值；第三，提升锻造技能需要的技能点非常多。
本来，黄巾大营里的材料，王洛无法直接使用，而是需要从军需官那里用通用点兑换成自己的，才可以用。
但是，由于统率点的特殊作用，他担任了黄巾军官，因而获得了可以调用营地内材料的权力。而锻造的另一个限制---这样未经兑换就做出来的装备，外来的契约者都“无法使用”，并且制作成功也不能提升技能点的问题，也被王洛另一个因为意外而获得的技能：协同解决了。
十名士兵在念诵王洛教导的语句的时候，精力条也在缓慢的下降。最后，铁锭慢慢被塑形，变成一面圆盾。
“你的锻造技能提升了一点”
制作成功。
这次成功，一旁杨问天和周应雄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但是对王洛来说，从这一刻起，自己像是跃过龙门的鲤鱼。
王洛看向一旁的杨问天。后者伸出三个手指。“33分钟。”
然后他拿起盾牌，随后又丢掉了，“可以使用，但还是提示无法携带出本场景。”
王洛点了点头。这种装备，契约者一般是看不上的。但是给黄巾兵们，给自己的手下装备上这些，却能提升他们不少的战斗力。参与的人数多起来之后，能缩短锻造过程和需要的时间，则是最大的惊喜。
“把营地里的所有士兵都叫过来...让他们在大营里排成队伍，排整齐！十五人一排。把这些铁锭搬到队伍中间。”
之所以这么排，是因为协同的距离有限，超出距离太远的话，就会失效。在士兵们跑过来，乱哄哄的开始排队的时候，王洛查看了一下剩余的铁锭。
都用完的话，能做五十来面盾牌。
有些人没来。
系统提示有284人，结果只来了二百四十来个，而且其中还混合着几十个女子、老人、半大的孩子。
没经过训练的士兵们乱哄哄的，排队花了不少时间。几个似乎是原本在营地里有威望的汉子吆喝着，叫骂着，嬉笑着，似乎并不把王洛这个“队长”当回事。
所有这些，王洛全部听之任之。现在，他认为自己还不适合对这些人要求什么。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这次，王洛把领导朗诵的人物交给了周应雄。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士兵们也跟着朗诵。
“协同一致，共铸甲兵！”
“协同一致，共铸甲兵！”
....
一开始，选‘道德经’是合适的。因为黄巾起义本来就是以宗教力量为核心和主导的活动。而这种词句，在念诵的过程中，念诵者必然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
效率没有王洛预想的那么好。二百人协同工作，还是花了将近十分钟才把第一面盾牌做出来，并且这次，技能点也没有提升。
第二次，九分钟。第三次8分钟，第四次又是九分钟。
大约就是这个时间了吧。十点多的时候，营地里的铁锭都消耗光了，而结果是做出了五十四面盾牌。
技能则增长了三点，略等于无。
“今天就到这里！”王洛命令到。“大家回去喝点水！休息吧！”
“这么说没有存粮？”士兵们离开之后，王洛问站在一旁的，之前就负责这座营帐后勤工作的营官。
“是，将军。渠帅说不用在乎，到了大贤良师那里，就可以想吃多少吃多少了。”
“之前的战斗力，应该有缴获的兵器和甲胄吧。”
“渠帅大营安排人把我们缴获的都带走了，说是要清点出最好的，送给大贤良师。”
好做法，怪不得渠帅身边的将士都是全副武装....“营中还有什么辎重？”
“没...没有了...”
这显然是个不会说谎的人，他说这话的时候脸涨的通红，并且低下头去。
王洛记得之前看到过营地里有一些家畜，牛、猪、鸡什么的。都是随着黄巾起事的时候，舍不得丢弃的家产吧。怕被我夺去什么的...我就不该问这个。
“你叫什么名字？”
“刘..刘安。”
“刘安。我们这里还有铁锭吗？”
“没了，将军，你刚才都用完了。我倒是看见过旁边那个营地里有几车。”
那倒也不用急。王洛打发走了稀里糊涂的刘安后，看着汉军下次来袭时间的倒计时，琢磨着下一步的行动。
黄巾兵的战斗力很差、装备很差，自己这里也没有补给。汉军即将来攻，连训练士兵和打造装备的时间也没有。
能怎么办？
两个选择，开打，跑路。
开打，怎么打？这样练兵肯定有效果，但是没时间了，一会儿就开始交战；走？这里至少还有营地，黄巾军老弱病残，拖家带口，能走多快？汉军追来，又该怎么办？
慢着，郭大为什么要在把营地安在这？这里的地形并不好，看起来也没什么重要的需要防守啊？这周围有别的黄巾部队？汉军又为什么只派一支小部队来？

第42章 不一定正确的历史观

在这里，没法知道外面具体是什么样，无法了解整个战场，也就没法做出判断。
这是最大的问题。在上个场景，最大的优势在于对那公司、对美国人的本质，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而一切的计划都是从那些“已知”事实为出发点开始构筑的。
但现在，没法构筑计划，没法从总体上寻找破绽、弱点、机会。
按地形，可以在C的缺口处扎营...不过现在不能下达这种命令，让两百多人去占据隘口，独自抵挡敌人，这些人不会执行的。
撤，还有时间。汉军会从隘口过来，那就从翻过山去。那么，是找郭渠帅，建议他全军撤退？还是找几个别的营地的军官，和他们一起撤？
或者，自己带人撤？没有补给，最后这条路会很难走。不过...不撤走也可以，汉军再来，这支黄巾队伍溃散的时候，到时候把败兵收拢一下，就都是我的兵了。
这个想法很有诱惑力。但是如果附近有别的黄巾军，如果郭渠帅是为了等待和别的黄巾部队汇合，那就装逼不成反傻逼了....
“不能撤离。”
渠帅的营帐里，郭大正和几个军官一起喝酒吃肉。“大贤良师那里传来的命令，这里的铁矿很有用。我们要驻守这里，等人公将军的援兵来！”
“听说你营中的铁匠打造了几十面盾牌？放在你那里莫要被偷了或者损坏了，送到我的大营里来吧！回头派人挑选一下，给大贤良师送去。”
其余的几位军官，听到这个命令脸色各异。郭大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而王洛也没问。
“盾牌已经发给士兵了。我新任军官，只怕指挥不动。”
“那我派几个人去。”郭大挥了挥手。“大营里还有铁锭，你派人来拉走，都打造了罢。”他又指了指周围几名军官。“你们营里若有，也都给他送过去！”
“喏！”周围几人一齐答道。
于是，王洛只好和五个渠帅的下属一齐回到军营之后，然后看着他们传达命令。
杨问天很不满意。实际上，大部分的士兵们交出铁盾的时候，都很不情愿。
很好，但是还不够----这种不情愿积累的不够。王洛认为，什么时候自己下令杀掉这些使者，士兵也会服从的时候，差不多就够了。
没关系，这个不需要着急，可以慢慢来。目前重要的也不是这个，而是总体的目标，需要规划出来。
汉军还有一个小时才来。于是王洛回到自己的营帐，从怀里掏出书。
这本书已经变成了装备，但还是可以正常翻阅。王洛翻到自己最常看的“矛盾论”那一篇。
要做的，就是确定目标-----查清整个环境中的各方力量和矛盾----在每个阶段，以我为主，团结一切能团结的朋友，打击势单力孤的敌人。
上个场景，目标是把那些人从变成僵尸的危机中救下来，这个世界，目标是什么？
参与到称霸中？不，只能待30天。并且，穿越到幼儿园吊打小朋友，也并不是多爽的事情。
帮黄巾军取胜？不，我是中国人，骨子里就不信神，更不愿意为宗教势力效劳。
王洛站起身，在营帐了转了几圈。对，人。
作为人类的群体，如果是在为了生存和发展而努力，那它对所有的人来说，就具备了先天的、以及最大的，正义性。
其余的小正义，和特定的异性灵长类生物交配的希求、机灵人找到规则缺陷的投机取巧的门路、发挥才能，自我实现的渴望、对他人愚笨的蔑视....所有这些，如果不妨碍这个大原则，那都无所谓。但是，在这个对人类来说最大的正义面前，它们毫无价值。
黄巾军有这种正义性吗？在王洛看来，是多少有一些的。
这种正义性，来自于它的成员。参与者大多是贫困无助，在这个时代生活不下去的人。因为它是依靠宗教来进行组织的，所以，试图投机的成员肯定也很多，但是，只要大部分成员是希望生活变得更好，并且愿意为这种“好”而付出努力的人，那么，他们就值得自己去帮助。
那么，在历史上，黄巾为什么失败？
因为中国五千年的历史里，始终在贯彻一句话：“知识就是力量”
各个时代，掌握知识的人，其名称是不同的。
他们有时候正义，有时候邪恶。但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很强
上古时代，书籍只能用竹简做，受众面少，结果就诞生出了百家；东汉，印刷术发明了出来，结果就诞生出了士族；唐宋之间，印刷术扩展和普及了，结果就诞生出了文官集团。
百家是积极的、向上发展的。知识在他们手中，其结果是中华文明出现了最为光芒灿烂的一个时期；
士族是衰颓的、落后的，但是依靠知识的力量，即使五胡乱华、万马齐喑、赤地千里、血流成河，他们的势力依旧维持了几百年；
文官是保守的、追求平衡和稳固的，即使最后堕落了，他们也依旧开创出了一段时期的辉煌。
这个时代，是士族即将诞生，中华文明即将迎来最黑暗的一段历史时期的前奏。如果，如果能拨乱反正，把整个士族阶层扼杀在萌芽中，不给他们诞生的机会。那不是比救区区几万个美国人强太多了吗？
这样思考了一阵之后，王洛不由得兴奋起来了。
目标，确定好了，就是这个。
然后，矛盾需要捋清。
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发展的过程中。显然，黄巾起义属于“一切事物”的一部分。而这次起义，其主要矛盾，应该是原始宗教体系进化后的初级宗教体系，与血缘亲情体系进化出来的封建君权体系，这两者之间的矛盾。
而之后，便是进行直接对抗的，汉军和黄巾军之间的矛盾。这是首要矛盾，而别的，我和郭大之间的矛盾，我和别的军官之间的矛盾，士兵们对郭大的不满所产生的矛盾，都是次要矛盾。
当前，主要工作是击败...或者至少击退汉军。
为此，需要团结的就是士兵一方，以及别的有战斗力的军官。

第43章 交易

“大体就是这样。”
还有十五分钟就开战的时候，王洛把周应雄和杨问天请到自己的营帐里，将自己的目的和之后的计划告知了他们。
“上个场景我们配合的不错，所以这次，我愿意信任你们，把目的和初步的计划告诉你们。”
“那你打算具体怎么做？”杨问天问。
“一会儿，汉军就会进行下一次袭击。那么，首要工作就是保证我们自己活下来。在这个基础上，保证尽可能多的手下活下来。”
“然后，就像上午一样，用锻造技能把所有的铁锭都变成装备。这里的渠帅，是个贪婪的蠢货，喜欢掠夺手下的战利品。”
“那么，我就把打造出来的装备，去跟别的营地换粮食。如果郭大再去索取他们的盔甲，如果他们和郭大起了冲突，我们就可以想办法激化矛盾，也许能找到几个脾气大、受不得气的，杀掉郭大。”
“到那时，就利用我们的优势，尽可能的去控制和指挥这支部队。如果成功，在战场上我们就有更大的优势，完成任务也会更容易。”
杨问天对于王洛所说的，遥不可及的知识、乱七八糟的矛盾、不同时代的阶级，完全没有听懂，也没有兴趣。
不过...对于王洛具备稀有的统率点，可以不用自己亲自作战，而是统率剧情中的士兵这种事，他倒是在一瞬间就弄懂了其中的好处，想到了可能带来的利益。
而王洛在说了那么一大堆之后，表达出来的，打算夺取全军的主导权的想法，就让他很有兴趣了。“那要是他们不配合怎么办？”
“那我们就撤走，锻造装备换来的粮食能支撑一段时间的行军。”
“郭大派人四处收缴战利品，这点士兵们也许勉强还能忍。但是收缴士兵们自己打造的盔甲，就有些过分了。我认为，别的营地里，那些士兵和军官对他也并不满意。但是如果还是被压住了，所有这些人都没脾气，那我们就带上这两百多人离开。”
“寻找材料，把我的士兵们全副武装。然后寻找机会，扩大队伍，这样一来，仍有一战之力。”
“想的很周到。”杨问天点了点头，“计划不错，我支持。需要我做什么？”
“侦查。”王洛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眉头紧皱。“我觉得自己现在近乎于瞎子，情报，各式各样的情报。那位渠帅的、几名军官的，补给和下一步目的地的，汉军的一切....更是一无所知。这种工作，我认为你是最合适的。”
当然，不是我，难道你或者那个拿着两个盾牌的笨蛋去吗？“明白。”杨问天点了点头。
“不过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能指挥这些士兵吗？”
“不清楚。等这一仗打完，我安排几个人试试吧。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要是能不打这一仗就好了。”
“那个...”周应雄举起了右手。“我可以让他们不能来...”
“嗯？”两人一起看向他。周应雄有些窘迫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件道具。
碎裂水晶（无法交易，无法出售）
使用次数：3次
使你或你的团队下一个任务失效。任务将不会出现，你或你的团队不会受到未完成任务的惩罚，但也无法获得任务的奖励
你或你的团队在该场景中接取的下一个任务，其难度和奖励都将翻倍。
“这是上个场景给的。”周应雄说。“既然你说需要时间，那就用它吧。”
“那...就太好了。”王洛诚恳的看着周应雄。“队伍里有你，真是我俩的运气。”
下午一点左右，白云遮住了太阳。风从山坡上吹下，营地里，吃过午饭的黄巾士兵们感舒适凉爽。
王洛的营地里，全营士兵用过午饭（一碗稀粥和一块干粮）后集合起来，开始打造下一批装备。
这次，士兵们排队的速度快了一些。
他们当做口号喊的，主要还是道德经。不过这次，王洛把一部分孙子兵法的内容也准备了出来，这次三个人一起领头，让士兵们跟着念诵。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
“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
“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
“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这种呼喊，吸引来了一些别的营地的黄巾兵，甚至有几个别的营地的军官。
这一次，王洛没有选择制作单独的某件装备，而是选择制作全套。
铁锭的消耗方面，护甲10块，短剑10块，盾牌8块，护腿、头盔都是5块，战靴6块。
也就是说41块铁锭，能把一名士兵全副武装起来，让他们提升13点防御力和三点攻击力。想想原本防2攻3的黄巾贼....哪怕对防5攻7的黄巾兵，都是很大的提升。
做完20套之后，王洛命令士兵们休息，又让杨问天去邀请正在营地外观看的，一个叫苏四的军官，请他来自己的营帐谈谈。
“你说要把这些送给我？”苏四一脸惊讶。
“不是送。”王洛认真的解释道。“你拿粮食来换。十袋粮食换一套。”
“2袋换一套。”苏四眨巴着精明的小眼睛。“反正你也留不住，都会落到渠帅手里。”
“我可以送给渠帅。”王洛盯着对方的眼睛。“到时候顺便跟渠帅要粮食，他会给。”
“5袋。”苏四一幅愁眉苦脸的模样。“我营中也没有多少粮食。渠帅给你，也不会超过这个数。”
“但是渠帅也不会把盔甲交给你。你就在营地外，所以我找你。要不，我就去找白将军或张将军了。”
王洛作势要做，苏四急忙上前，拉住他，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我营中的粮食也不多了，最多给你六袋。但是我营中还有几十车铁矿，你要的话都给你，这样行不？”
铁矿当然是很不错的。“你营中有多少人？”
“五百多吧。唉，给了你这么多粮食，我那里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这样，你加到七袋一套。我可以让你营中的士兵来我这里，一起列队读经。这样，你觉得如何？”

第44章 借力

“今天汉军到底为什么没来？”
在渠帅大营的一间小帐篷里，A低声对B嚷着。
“我怎么知道...”B一幅很无奈的模样。
“是你的技能出问题了吗？”
“怎么又说我...激发只能对一个人用啊，怎么可能会影响到大军....”
“但是也会影响到目标周围的环境是吧！反正跟你合作的人就没有顺利的！我也是醉了，怎么就想到带你来呢？”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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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蔽月，幕无点星。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王洛下令营地里点起火把，士卒们带上水袋，通宵工作。
苏四带来了三百多人。其中走在最前面的二十个，一过来就穿上了王洛打造的装备。而排队的时候，这些人站在第一排，苏四左右。
这些是他最亲近的人吧。
王洛把注意力转移回工作上。在人数增加之后，原本需要九分钟左右才能做成一件的装备，现在四分钟左右就能完成。
而把铁矿石熔铸成铁锭的事情，王洛也尝试了一下，需要两分钟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按照目前的人手，要把整支军队都武装起来，不吃不睡，一个半月能完成。
不过...再增加人数的话，生产的速度会更快。王洛没搞清人数的增加和生产速度的提升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他也没去仔细想，反正能增加就行。
在使用锻造技能进行制造的同时，身体不做太大的移动，但是喊话和思考都不碍事。
这支黄巾军里几乎没有认字的。
然而，那并不代表他们不愿意追求知识。据王洛了解，不认识字的人，常常会走向两个极端---对知识极端排斥，或者对知识奉若神明。
而苏四在营地外，看向队列时的眼神，明显是后者。
他应该是战斗过许多次了。和汉军交战的时候，应该也感觉到了，汉军那整齐的队列会带来的战斗力。只是，在黄巾队伍里，整体混乱不堪，而又常常陷入战斗、朝不保夕，他不可能有时间慢慢训练士兵。
并且他也不懂如何训练。
但是，如果有人愿意帮他，他哪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要和那位渠帅对抗，还需要更多人的支持。
王洛正想着这些，突然收到了一条提示：
“你制作的装备获得了提升。”
嗯？王洛拿起新做出的那块盾牌。
普通的初级盾牌，不过是块带弧度和把手的圆形铁板。但这一块，仔细看，能看到它周围发出淡淡的黑光。而细看，能发现它的名字和属性都发生了变化。
“坚固之初级盾牌”
“防御力5-7”
不像别的初级盾牌一样固定为5，而是多了动态的变化。前面带上了修饰词，坚固，那么，会不会有别的词缀？
这种变化是第一次出现。是因为本来就几率很低，而我做的够多了，就出现？还是满足了什么别的条件？
他正想着，听到队伍的前方突然喧闹起来。
能看到，是几个人骑在马上，在苏四的对面说着什么。
现在是六点半，应该是郭大的手下。不知道是郭大的命令？还是手下为了讨好他而行动？
苏四，反正是打算靠自己的威望和人脉来解决吧。他争一争，郭大的人压一下，然后互相妥协，各退一步。
拿了我的好处还想和平解决？
王洛举起了手旁的旗子。
“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不知军之不可以退而谓之退，是谓縻军！”
“不知三军之事而同三军之政者，则军士惑！”
“不知兵事而统兵者，谓之贼！”
“不知兵事而统兵者，谓之贼！”
“夺我兵甲而不用，让我等冲锋，是谓杀我！”
“夺我兵甲而不用，让我等冲锋，是谓杀我！”
“要杀我，我也杀他！”
“要杀我，我也杀他！”
队伍前列的周应雄、后列的杨问天，看到王洛举旗，立刻步调一致的按照王洛事先准备的话喊了出来，而士兵们，也因为习惯，跟着他们喊了出来。
王洛感觉，周围的营帐也有多少人听到了这番话。反正，方阵里的士兵们喊出这些话的时候，就像那些不明白为什么受苦的人找到了受苦的原因一样，声音里透露出了足够的兴奋和坚决。
也许是感受到了这种坚决，那几个骑着马的人没有再说什么，直接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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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害死我了。”
苏四铁青着脸来到王洛面前时，王洛正举着一柄刚打造成的，发出淡淡的银光的“放血之初级快刀”在仔细观看。
“那是渠帅的人？”王洛把刀递给刚刚才赶来，正站在自己身旁的杨问天。“他是来要装备的？”
“是啊。”苏四叹道。“我说做出来的不多，给他几套，糊弄过去也就是了。你这一喊，他会以为我们要杀他...”
“去辩解还来得及吗？”
“渠帅应该不会见怪，只是这样一来，我留不下多少了。”
“那么，”王洛停止了锻造工作，站起身来。“你觉得把装备交给渠帅营里那些不肯站在前线，一直在后面观望的人好？还是这些”王洛指了指面前的队伍，“身处第一线的战士好？”
“废话！当然是我们穿更好！但是说这个有什么用？他是渠帅。”
“其余几个营的将军，”王洛指了指外面，“和你的关系怎么样？”
“还不错。要是渠帅想打我军棍，他们会帮我求情；但要是我想保住盔甲，他们不会支持。”
“不管怎么说，打仗回家总是有用的。如果把刚才做好的这些，”王洛指着刚打造出来的铠甲。“送给他们呢？每营十套。”
“不够吧。”苏四向王洛身后看了看。
“昨晚做的只有盾牌、护甲、短剑。护腿、头盔、鞋子，回头再帮他们补上。十套盔甲，加上之后帮他们训练士兵，条件是他们带上自己营地里的人，和我们一起去找渠帅，商量盔甲的事情。”
“好。”思索了片刻后，苏四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去找他们。大家操劳了一夜，让他们先回去休息吧。”
“别。”王洛摇了摇头。“我也知道大家累了。但是这时候需要坚持一下。找渠帅的时候，人越多，越显得我们有诚意。人少了，那就对渠帅太不尊敬。”

第45章 焦灼

看着营地里吃着早饭，显得有些疲惫的士兵们，王洛的心中有些焦灼。
也许，不应该发动。也许，应该稳扎稳打....做出更多的铠甲、拉拢更多的军官、训练过更多的士兵。到那时，会更有把握。
如果昨夜不出头，让渠帅的人夺走铠甲，让他们和苏四这样的军官，以及他手下的士兵产生更多的矛盾，等矛盾积累到一定的份上之后，可以诱使某些冲动的人，轻轻松松的干掉他。
但是，那样的话，实力提升的军官们，其野心也可能滋生出来。既然目标是统率全军，那么这种风险是必须的。
想到这里，王洛用力摇了摇头，像是想把某些东西甩开似得。
抓紧时间也不能说是错的。汉军昨天的袭击，被周应雄用道具拖延了。但是，之后呢？
无法确保汉军不会再来，也无法确保不出别的意外。把铠甲交给渠帅的人，意味着他们的战斗力会更强，如果战斗起来，失败的可能性会加大。
渠帅营外的这些普通士兵，会支持我吗？
从利益上来说，会的。再狂热的士兵，也会希望战斗的时候离胜利更近一点；也会希望穿上铠甲，拿上武器，而不是用脆弱的身体去面对敌人的刃锋。
他们会厌恶把盔甲从自己这里夺走，留给那些并不参加一线战斗，而是失败就撤走，胜利就各种捡便宜的人。
但是，也不排除出现这样一种情况：他们会从心底里愿意支持别人去对抗渠帅，但是自己并不愿意出头。
问题在于，要冒多大的风险。
从某种角度来说，矛盾并没有激化，事情也没有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不过是正常的争执而已。有些手下不想把盔甲交给渠帅；他们不服从渠帅的亲随，是有资格的。
对于他的老部下、熟人管着几百人的“将军”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对陌生人、自己这样的新人来说，就是很大的问题了。
也就是说，如果郭大是个聪明人，那他就会拉拢苏四这样的老部下，而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但是，聪明人会贪图属下的战利品吗？会找借口把营中士兵的装备夺过来，交给自己的亲兵吗？
怎么看他都是个蠢货。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即使是匆忙行事，也顾不得了。这个场景和上个不一样，上个场景是美国人的地盘，能救最好，救不了，都死光了也没什么所谓，一样能完成任务。
但这里，可是战场，华夏大地的战场。
要想实现目标，就首先要控制这支队伍。这不过是第一步，必须出头，必须冒风险，必须勇敢面对。连这些都不敢做，有什么资格当领袖？
把指挥权夺过来。利用锻造出的装备来提升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利用协同时的要求顺便对士兵进行训练，打造一支强军，然后扩大队伍，最后达成一开始的目标。
“他们都答应去。”苏四回来了。“都说郭渠帅太过分了。”
但是并不打算推翻他，是不是？都希望别人来冒风险，自己等着收好处就行了，是不是？“他是怎么当上渠帅的？”
“他姐姐跟了人公将军。”苏四一幅老实巴交的模样。“起兵的时候他带着同乡去投奔白渠帅，后来白渠帅兵败，一起奔广宗投奔大贤良师，有人提起他姐姐还在人公将军那里，大家就推他做了渠帅。”
也就是说，你虽然自己不希望挑战他，但如果看到有人挑战他，你会很高兴。好吧...
“为什么要在这里扎营？”
“郭大说收到了地公将军的命令，要我们驻扎在这里半个月，如果汉军想要直取广宗，我们就可以从背后袭击他们。”
汉军是傻子吗？会放着你们不管？不...这也未必是真相，可能收到的是假命令，也可能是郭大在说谎。
“郭渠帅，从前也不许手下留下战利品吗？”
“怎么可能！驻扎在郭村的时候，他和我们同吃同住，就如兄弟一般！刚当上渠帅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唉！”
权力的腐蚀吗？不，不对劲。
这支黄巾部队，一直都在四处吃败仗吧。朝不保夕，有什么资格被腐蚀？
要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会沉溺于权力....那就简单了，杀了他的亲随，然后拎着人头去他营里，把人头丢到他面前，完事。
贪婪愚蠢的人，根本没胆量面对那个，他会直接被吓破胆。
因为是空间任务，所以才出了岔子吗？还是说，有什么别的隐情？
这个场景里，人们行动的依据是什么？是空间将一切都预设好了吗？还是说，一切发生的事情，都有其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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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贼要夺我等铠甲，要杀我等！”
“奸贼要夺我等铠甲，要杀我等！”
“恳请渠帅！交出奸贼！”
“恳请渠帅！交出奸贼！”
上午十点左右，黄巾军营地出现疑似兵变的行为。
周围的五个营地里，一千五百多人，手持武器，勉强排成队列，站在渠帅大营的门口，齐声呼喊。
王洛，杨问天、周应雄、苏四，还有另外三个营地的‘将军’，刘三，张石头、白狗，都穿上了王洛做出来的全套装备，站在大营门口。
“喊这种词不会惹恼渠帅。要是他交出身边的人，以后也没人会帮他收缴铠甲和别的辎重了。”
士兵们喊话的内容，是王洛决定的。将领们，以及喊话的士兵们，都很认同。

第46章 惊愕

“我们进去。”
在门口聚集和呼喊了二十分钟左右，王洛下了这样的命令。
士兵们还处于兴奋中。但是，如果继续拖下去，焦躁、烦闷、疲惫...就会开始蔓延。
郭大闭门不出。这种不否认、不辩解、不理会的办法，是王洛设想中较为难以应付的一种。
不能一直等下去，要趁身边的军官和士兵们还没来得及思考，来没有冷却，而依旧保留着热情和兴致的时候行动。
抓住机会，让事情出个结果。
“你确定？”杨问天在他耳边质疑道。
“既然来了，那就必须去。”王洛拍了拍他的肩膀。“谈崩的话，就全看你的了。”
杨问天点了点头，握紧了刀。
他们三个走在前面。那四个营的将军，以及十来个亲兵，走在后面。
他们或者帮忙，一起给郭大施加压力；或者屈服，帮助郭大干掉我们---一切，全看我的发挥。
王洛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犹疑、恐惧、软弱、焦虑都压到心底。然后抬起下巴，高昂着头走进黄巾渠帅的营帐。
在他的脑海中，设想出了最糟糕的情况。也许是身后的几个人事先就和郭大有了勾结；也许郭大对于这种冒犯很生气，打算在这里干掉他们。即使是以目前的能力无法面对的局面，王洛也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而最终，看到半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郭大时，他心中的疑惑远胜惊愕。
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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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前
“大人，几个营的人都围在我们门口，说您太贪心，要求您给个交待。我们怎么办...”
问这话的人，声音在打颤。而他询问的目标，那位渠帅，也一样在发抖。
没错，王洛认为自己的做法太过粗糙，担心不已的时候，他的目标早已处于更大紧张慌乱中。
黄巾军嘛，领袖本来就都是些普通人。
郭大，既没有理想，也没有目标。王洛秉持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状态的理念。但是对他来说，这大半辈子几乎就没处在思考状态过。
之前的生活中，这些做法并没有露出什么缺陷。因为他不止是不思考，还待外人和气，遇亲戚热情，对朋友厚道。
不幸的是，由于亲戚的缘故，他加入了黄巾军。之后因为意料之外的因素，他心中的贪婪被激发了出来----做出了原本只是藏在心底，绝不可能出现的行为。
如果他够坚定、够自私、够无耻，那么他就可以威风凛凛的带人出去，用权力带来的黄巾兵心理上的敬畏，以及黄巾将领们对他背后的人公将军的恐惧，来压倒对方-----王洛也准备好了妥协的底线，他保障自己的地位和安全都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这种时候，由于相同的原因---他心底潜藏的另一种要素被激发了出来。
歉疚。
这份歉疚在他心里不停的扩大。如同之前他心底那点认为要是能把战利品收缴上来，统一发放，顺便给自己重视的人多一点的想法-----扩张成失去理性、肆无忌惮、甚至毫无必要的去索求一切的疯狂。
而现在，面对外在的压力，贪婪被外来的抗议、反对、以及别的可能性，所带来的压力压倒之后，一小点的后悔，只要认错就能解决个差不离的问题，扩张成撕心裂肺、痛哭流涕、懊悔无及、没脸见人的情况。
没错，高级政客的坚定、自私、无耻，也是很难做到的。需要时间的积累、事件的锻炼，充足的借口....
如果有很多同僚做过类似的事情而没有被惩处；
如果有可爱而又贪婪的家人看到外人炫富而产生了心理落差；
如果在身边见到过很多暴富起来的人对恪守职责进行侮辱和嘲笑而安然无恙....
或者，上面这些积累起来，发挥作用，那么郭大是能撑下来的。看到周围的人做了这些，他就可以慢慢的安慰和原谅自己，认为自己没做错，从而厚颜无耻的和王洛进行对抗。
只不过，黄巾军做为一个庞大、混乱、离成功很远的组织，目前还没有提供这些的机会。
他周围的大多数人，也受到主帅情绪的感染----惶惶乱，不知所措；茫茫然，胆颤心惊。
当然，两个人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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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进入营帐六分钟前
“我就不该跟你一组。”A小声对B抱怨道。
“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B很委屈的说道。
“你那个天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以为对付黄巾军的时候能有点用处...”A继续抱怨。
“之前我就说了，激发他心底最激烈的情绪---之前他不是变贪了嘛。那时候要是我们加把劲，已经可以干掉这支敌军了！”B反击道。
“我就不该跟你一组。”A又重复了一遍。“他们都说你的天赋除了坑队友没什么别的用处，我还以为这次能有点效果呢。”
B没说话，看着自己的天赋技能，轻叹了一声，没说什么。
沉默了一阵之后，又是A开口了。“我们干掉他，怎么样？”
“输出不够吧。”B的声音很犹豫。“就算再弱，他也有‘领袖’技能。只要周围有服从他的士兵，伤害就会分摊开...”
“废话！我不知道吗？这个还要你说吗？”A的语气很不耐烦。“要是外面的人攻进来，也许能找到他落单的机会。”
“团长要求我们小心行事。”B说。“她说过，只有汉军攻过来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要去你就去吧，我才不干。”
“胆小鬼！至少三千通用点呢！就算不是大渠帅，也一样有几率掉头颅，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么说着，A却也没动。又过了一会儿，A叹息了一声，“那就算了，我们撤吧。”
她们的身形渐渐变淡，在周围众人都陷入混乱的时刻，悄然离去。

第47章 施令

原来，不过如此。
原来，看起来强大的敌人，其实如此弱小。
“是我的错，是我愧对大家！”在士兵们面前，挣扎着做出了这样的发言后，郭大瘫在地上，面庞扭曲。
与队友和别的几个黄巾军官，一起将郭大扶出来的王洛，长出了一口气。
和之前不一样，和躲在幕后，随便怎么发展都不会对自己造成真正伤害情况不一样，这次是亲身面对。
原来，自己想的并没有错。
之后，王洛下令从渠帅营中把武器和铠甲拿出来，分给各营的士兵，并享受士兵们的欢呼。
在这欢呼声中，几位将军一致推举王洛为新的渠帅。
就此大局已定。
才怪。
不过王洛的心态，现在变得很平和了。
士兵们稀里糊涂、战斗力极差、装备不足？无所谓。
几名将军各有心思，毫无诚意，不会服从他们不喜欢的命令，或者准备推自己去承受张宝的怒火？无所谓。
郭大的行为很诡异，可能有人做了手脚，而自己也面对着同样的危险？黄巾的理念与自己的理念不合，未来可能发生冲突？军中粮草不足？老弱病残很多，行动起来速度很慢？铁锭不多了？并没有收到晋升的通知，自己目前的官衔还是“黄巾队长”？
在掌握了大局之后，这些问题，都是小事。
成功会带来自信。尤其是判断对了一切，然后因为缺乏经验而陷入不自觉的恐惧之后，再发现自己完全正确并获得成功，这也是一种击穿。
即使心里不满，但是对于符合自己利益的命令，他们还是会服从。而只要有了名义，一开始的服从会慢慢变成习惯，会对野心没那么大的属下造成潜移默化。
而符合他们属下的利益，却不符合他们利益的命令，更是能割裂他们的队伍---尤其是黄巾这种松散的队伍。
不过那些不用着急。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对周围情况的了解。
“杨问天！”王洛在军前下达了第一道命令，“你从各营选二十个人，到周围打探消息！我们周围有多少敌人和友军，都在什么地方，军情如何，都要打听清楚！探清后速速回报！”
“是！”杨问天站起身来。
“汉军不知道下次会什么时候来袭。诸位先回各自营地，准备一下。等消息传回来，我们就动身，找一处安全地点驻扎。”
黄巾的将军和队长们，并无排斥之意，接受了这个符合他们利益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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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终于找到的好队友，杨问天从进入空间以来，第一次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将各营军官推荐来的斥候三人一组，分派到各条路上后，杨问天自己带着两名部下，骑着马，顺着一条小路先向东，十几里后，又顺着大路向南。
小路很难走，大路路况还好。之前的几百名汉军就是从这条小路上过来的？如果老朱没有用那道具，他们还会从这过来？
也够辛苦的。
他正想着，就看到前面来了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其中的两个男人都戴着黄巾。
一问，才知道他们原本在另一个黄巾将领的营地里。汉军来袭，攻破了他们的大营，结果他们就只好逃出来了。
杨问天试图打听别的消息，但是这群人像是吓破了胆子，糊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见状，他也只好把己方的营地指给了他们。
再向前，陆陆续续的，出现了不少逃亡的黄巾兵及家属。但是，却一次都没有出现追击的零散汉军。
因为汉军不屑追？还是有什么别的理由？
杨问天继续向前赶路，又过了四五十里，一座汉军的军营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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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左右，王洛的营帐里，各营的十来个军官聚集起来，听取斥候新的报告，商讨军事。
“有支五千人左右的汉军驻扎在东南方，这几天他们四处出兵，击破了周围的四、五位将军，前番来攻打我们的，也是这支汉军。”
“西边的广城，也驻扎了一千多汉军。”
“北边往广宗路上，汉军也驻扎了大营。约有三千多人。”
“南边没有，但那是我们来的路。”
“之前我等要去广宗投大贤良师，一路向东北走。只是走到这里收到军令，说有汉军追击，要我们驻扎在这里，汇合兵力，等击破了汉军，再一起北上。”
“瞎扯！我们早动身，早到广宗了，也不至于这样被汉军追击。”
“就是！白白在这里等了半个月，也没人来汇合！现在怎么办？”
“不如派人去大贤良师那里求救，求大贤良师派兵接我们。”
“来得及吗？等援军到了，我们早都被汉军杀光了！”
“杀光又如何？拼死一战，也算对的起大贤良师！”
乱哄哄的，军官们抱怨着、咒骂着、叫喊着。各种意见，求救的、决死的、等待的，纷纷纭纭。
这群人没什么战斗力，但并非不能一战。
再怎么说，人数也在那里。那些渠帅不会利用这个优势，我能利用起来吗？
这群愚蠢的、狂热的，先是被宗教所骗，然后又连吃败仗，几近被逼到绝境的人，重视什么？
王洛缓缓开口：“周围的友军大多被汉军击败。都是一起的战友，不能不救他们。”
“明天一早我们就拔营向东，打出旗号，同时也派出斥候，多多收拢逃亡各处的士兵。”
“同时派使节去广宗，向大贤良师求救。诸位，我们现在被敌军围困，很难逃出去了。但就算是，英雄豪杰生于世上，死就死了，难道能做出丢弃同伴的事情吗？”
“好！”一个粗壮的大汉站起身来。“俺大哥推举你做渠帅果然没错！”
这是张石头的一个部下。其余的人，还有四、五个叫好，其余的没做声。
王洛在心中暗暗记下是谁支持、谁反对，然后站起身。“大家先回去吧。哪个营救下的最多，铠甲和武器先挑，营官记首功。”

第48章 死地

新的营地在大路旁不远，一条小河边。
这次按照王洛的要求，营地没有分散开，而是全体士兵，约三千人的队伍驻扎在一起，并布置了能容纳一万人的大营。
当晚，扎营完毕之后，王洛就派出去五百多人，搜救收拢别处的逃亡士兵，以及搜集粮秣、牛马、铁矿之类的辎重。
而剩余的人，不管男女老幼，都集合起来，排成一个大方阵，协助他们的首领进行锻造，并顺便进行队列和口号训练。
当然不是黄巾的口号。
“汉室将亡，天伐不义！”
“协同一致，并肩作战！”
“豪强不义，占尽田地！”
“奋勇当先，尽灭豪强！”
“均田地，平富贵！”
黄巾起义的人员较为复杂，不过，基本没有豪强地主参与到其中。这样的口号，也不够好，但总比神神叨叨的宗教宣传话术更有说服力。
两千五百人的协同之下，生产时间被缩短到了30秒一件，铁矿石熔铸成铁锭的时间，则是20秒左右。不过，就算把铁锭和铁矿石消耗光，大约只能让一千多人全副武装。
斟酌之下，王洛决定只生产三件：盾牌、护甲、短剑。这三样，也能勉强武装起一个士兵。
两个小时过后，队伍解散休息。王洛看看自己的锻造技能，已经变成了18210000。
制作装备的时候，偶尔会涨一点。但是，当装备出现变异，增加属性的时候，就必定增长。也许技能点提升了，能打造出更多更好的装备。不过...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也无需去想那些。
“粮食不多了。”队伍解散后，苏四带着几个亲兵走到王洛身边。“郭大营里也不多，按现在的人头，还能支撑一星期。”
“我知道了。”王洛回答道。
“你让铁柱、刘安、张熊、白二斤来喊话和指挥队伍，他们几个都不大高兴。”
“不管他们。汉军打过来，抵挡不住的话大家一起死，那种小事他们还有空计较？”
“说的是....”苏四摇了摇头。“据说汉军不容我等投降，只要被捉了，全都杀头。”
“粮食不足，不容投降，老弱病残很多，逃也逃不掉。”王洛把玩着一柄短剑。“想活，只有一条路，打赢汉军。”
“打赢...”苏四一脸惊讶。“你是说击破北面的大营，然后冲过去吗？”
“要是派人引诱，那里的汉军会冲出来吗？”
“不可能。”苏四答道。“他们驻扎在道口。只要驻扎在那里，我军就无法通过，大贤良师的援兵也无法过来。想引诱他们出来，只怕是不可能。”
“那就先等等。整治兵甲，训练士卒，等打探到了周围的详细情报，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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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两个麦饼）后，王洛躺到床上，拿起自己画的简陋地图。
这是一处死地。
黄巾的指挥官，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让许多小股的黄巾部队分散驻扎。结果被兵力总体上并不占据绝对优势的汉军各个击破。而在北面，通向广宗的关键路线，却没有驻军。
这不得不让王洛怀疑：驻扎的命令其实是敌人下达的。加入到汉军的契约者完全能做到这种事，无需怀疑。
那么，己方的其余契约者，在这一带还有吗？这种空间安排下的军事对抗，总应该做到势均力敌，对它来说才有乐趣吧。
也许是在别的区域，也许是战败后逃走了。就像别的营地里的黄巾士兵一样....有些被杀，有些溃逃。
对于麾下黄巾军的战意，王洛并不担心。因为他们别无他法。
要么战斗一番然后胜利、活下去，要么直接去死。
在面对这种选择的时候，在投降也会死，必须去战斗的时候，只要在训练、装备、宣传工作上做好，最大的劣势有很大几率变成最大的优势。
不用怕，郭大那件事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太重视那种看起来强大，实际上虚弱不堪的对象，结果会把自己搞到精疲力尽，会导致本来能到手的胜利也丢掉。
人想做的事情是无限的，而精力是有限的。如果我目前把精力放到筹备物资、调和手下、追究某些不合格的事情的真相....这之类的琐事上，那么放在最重要的事---夺取胜利上的精力就必然会减少。
这种减少可能导致失去本来能获得的胜利。而即使是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解决好了，只要最终战场上输了，别的都就毫无意义。
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战斗，准备赢。
给自己这样的心理暗示之后，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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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雄双手举盾，挡着面前数名黄巾士兵的攻击。
他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有时候用技能，有时候左右晃动盾牌来挡。而面前的对手---王洛要他带领的下属们，按他的要求，从前方和侧方以各种方式攻击他。
又过了一会儿，面前的陪练累了之后，他就招招手，几个手持双盾的士兵走过来，站在他左右。
而在对面，几个拿着长矛的黄巾士兵也站了过去，站成一排。
这种训练，能提升士兵们的战斗力。实际上，有好几个“黄巾贼”都在和周应雄进行训练过后，提升成了“黄巾兵”。但是周应雄没有统率点，没能发现。
局势什么的，他根本没想。在他看来，一个队伍中就该各司其职，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提升能力---可能的话也帮别人一起提升能力，然后做好自己该做的，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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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问天躲过面前割来的刀光。
他喘着粗气，挣脱起来，拿着刀，准备面对敌人的下一次攻击。
两个黄巾手下，已经死在敌人手里了。而现在，自己也即将面对同样的命运。
腹部的伤正在流血。数据化的身体，遇到普通攻击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现在出现了，就说明对方使用的也是带有特效的武器。
但是也就这样了。杨问天有足够的经验来评估敌人的实力---这个敌人，也就比自己强一丁点儿。从他手下逃脱，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自己并没有接触到什么机密，只是看到那几个人在里面，为什么被追了10多公里？
敌人的刀刃再次袭来，杨问天举刀架住，借势一个翻身，后撤，拉开距离。
“啪！”
一张大网飞了过来，罩住了他，顿时捆了个结结实实。
欲待挣脱，却在下一刻就看到了逼近过来的刀刃和枪口，杨问天叹了口气，闭目待死。

第49章 约束

收容来的士兵，喝了粥，在营帐里安顿下来之后，似乎精神都还不错。
想想也是，他们大都不是本地人，在外地被击败，想往广宗逃，结果在这里收到命令停下来，又被击败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问题在于，逃走一旦成了习惯，拉上战场之后....
王洛正琢磨着，大门口又来了几十人。依旧是男女老少都有，不过这次还有几辆牛车，车上装的应该是粮食和别的辎重。
来了这么多人，其中的间谍...这个时代叫细作，应该有很多吧。
休息时间结束，士兵们自发的排成队列。王洛走过去的时候，他们看向王洛的眼神里带着恭敬和仰慕。
王洛知道，营地里流传着自己擅长法术，能不用火炉铁锤，就能把矿石变成铁锭，把铁锭变成兵器和铠甲的流言。
他也没做辩解。实际上，这也算不得什么强力法术。如果有了工具，这两千多人自己动手，说不定打造出来的比自己用锻造做出来的要多。
队伍排列整齐，周应雄和刚刚才回来的杨问天，一起按照王洛的要求，训练士兵们和别的军官转向和队列移动。
“全体都有，向左，转！”
磕磕绊绊，左右不分，东倒西歪...
倒是没有嬉笑不止的人。
这段日子，已经够苦了。除了少数强自硬撑的，王洛很少见到他们笑。
也对，目前的境况，很难让人笑出来。听周应雄说，有些在之前的营帐里战败，然后就自杀了。但是，人到死处，哪肯认命...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也会选择挣扎几下。
在这种心态里混合进纪律、装备、正确的命令，便能打造出足以和对面的汉军相抗衡的军队---毕竟，不管看起来多强，那些敌人，也有自己的弱点。
就像郭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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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效劳，或者死。你选哪个？”
杨问天醒来的时候，耳边传来的是一个阴森的声音。他睁开眼，正身处一座帐篷里，面前有四五个人。问话的那个，全身上下冒着黑气，笼罩在黑袍里。
“别杀我。”杨问天低下了头。
“很好，看来你是个聪明人。你是哪个团队的？这次你们阵营有几个团？”
“我？没有团队，营地里只有我们一组，签了互助契约的三个人。”
“恩？”问话的人转向一旁，一个穿着灰色职业装，长发披肩，戴着黑色眼镜的女人点了点头。
“他没说谎。”她回答道。
“那就怪了。难道他们的大部队都进入广宗了？不，也许因为这人只是个小卒子，什么都不知道....”
之后，这个黑袍人详细问了一番黄巾营地的情况。杨问天也如实回答了---一个没被击破的营地，黄巾队长夺取了原来渠帅的位置，随后迁移了营地，并开始收拢溃兵，等等。
至于这个黄巾队长恰好是自己的队友这种事，敌人似乎没有想到，于是杨问天也没说。
就这样如实的交代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后--黑袍人给了杨问天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接受“恶魔卡片：约束”
特殊卡：约束（恶魔卡片，4级权限，可对队友或敌人使用）
使用该卡会消耗3点精神力，20积分，10点生命值，并且使用会使得生命值上限在之后的三个场景下降1%
效果：使用方可以对任意目标指定任意条件，在目标认可和接受条件后发挥作用
离开场景后，卡牌效果自动消失
使用者可以在任意时刻撤销该卡牌的效果。
（四级恶魔卡的威力很大，但是却具备一些隐藏属性。
比如，如果要求对方服从听命，而对方出现的憋在心里的反抗，那就会有很大几率导致触发恶魔卡的作用而发生猝死。这也罢了，关键在于，目标方如果死亡，往往会给使用者带来不同情况的负面效果）
条件1：不可对“阴影”团队的人说谎，否则死于心肌梗塞；
条件2：不可对“阴影”团队之外的任何人透露任何有关“阴影”团队的情况，否则死于脑血管破裂；
条件3：如果知道了黄巾部队的任何情报，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尽自己最大努力传递给“阴影”团队，否则将死于呼吸停止。
没有不能攻击，没有必须服从。杨问天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也没打算提醒对方。
他接受之后，“阴影”团队承诺（当然没通过恶魔卡进行保障）在汉军一方胜利后，从战俘营里救下杨问天。
也许，是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太弱，连杀都不值得杀，能传回点情报，他们赚到了；如果没有，我也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是这样吗？
如果黄巾失败而又我侥幸没死，也许会被这个“阴影”团队当做猪或者炮灰---那种任务中得到的一切都要上交，遇到危险会被逼探路的炮灰。
我这种，弱到没什么用的敏捷型契约者，就是这种待遇了罢！好不容易遇到的队友，好不容易要有点起色的空间历险，都要没了。
关键是，背叛了...一样活不了多久。
杨问天咬着牙，没精打采的喊着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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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一起吃午饭的时候，周应雄询问到。
“没什么。”杨问天回答道，随后又觉得不合适。“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我们会赢。”周应雄一边往嘴里塞着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之前就赢了。”
“是啊，王洛很牛逼，王洛的思路和我们这样没用的人从来都不一样....等等...”
他拿出在上个世界找到的一张纸。在左侧写了数行“假设....假设...”的纸。
他又想起上个世界王洛做实验时的场面和说法。“对，讲故事嘛，我也会。”
他兴冲冲的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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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站在潦草简陋的地图前，琢摸着下一步的行动。
汉军最大的弱点在于分散。集中全部人手，攻击并歼灭其中一部，然后伺机歼灭下一部，这是最理想的状况。但是，以黄巾的战斗力，未必能做到。
那么，利用自然条件和地形优势如何？要是对汉军将领的性格和思维模式有一定的了解就更好了....不知道敌方有多少契约者，他们又会采取什么样的策略？
还是很难办。
他正思索着，杨问天走了进来，表情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杨问天的嘴角抽搐着，最后，说出了这样的话。
恩？故事？王洛想起自己上次在杨问天面前提及这个词时的情况。“好啊，讲来听听。”
“不过我首先要问一下，我们有可能取胜吗？”
怀疑这个也是正常的，这个我都不知道。“机会总是有的。我这人信奉‘天无绝人之路’的说法。”
“那...你打算怎么取胜？”
还在想。“正面硬刚。”王洛回答道。
“我最欢的做法。千军万马，拉开阵势，堂堂正正的硬刚，击败对手。”虽然以现在的条件还做不到吧...
“那..假设....假设营地混进了一些间谍，假设就是之前出去打探情报的人之一吧....假设他们被俘了、叛变了、把你的作战计划之类的重要情报，透露给了对面的汉军，就很难打赢对方了吧。”
啊，你今天比所有别的探子回来的都晚...就是说...“基本上没什么影响。”
那么，你是被逼签下了---我们组队那样的契约吗？“想要耍诡计的话，间谍的影响会很大。但是正面对抗，间谍起不到什么作用。我本来也不打算藏着什么。”
“那，假设有人透露某些情报给敌人，也不会造成什么大的破坏了？”
破坏和影响肯定会有，大则未必。不过....“假设他能把合适的情报传递给敌人，那么非但不会造成破坏，反而会是取胜的良机。”
“假情报吗...但是，假设他不能跟对方说谎...”
那算什么约束？只要骗了他，他就不是在和对方说谎了...不过，这也许是个好机会？
王洛打量着自己的这名队友。“人，这种复杂的不稳定性综合体，岂是‘真’和‘假’这种渺小的词汇能约束的？要是逼迫他的人只有这种水平....”

第50章 破局

“这个假设的人，还能继续向他原来的营地传递情报吗？真实的情报。”王洛问。
“只要不涉及控制这个假设的人的那群人，就没问题。”杨问天斟酌了一下词汇，这样回答。
“那么，敌方的营地大约有多少契约者？这个假设的人知道吗？”
“除去不能言说的部分，大约有60多。”
“60多？”王洛站起身来。“大约分成几伙人？”
“这个假设的人不知道，不过应该不难弄清。”
“如果，”王洛摸着下巴。“如果控制这个假设的人的团队，和汉军那里，别的契约者团队之间有矛盾；如果，黄巾军给予别的团队打击，而让这个团队获利，那么，他们会接受吗？”
“肯定会。”杨问天答道。“战场里各个团队之间的竞争通常都很激烈，就算大打出手也不奇怪。你打算怎么办？”
“不用急。我还有些角落需要了解，士兵们也需要训练和武装。最晚明天，就能有一个大致的结论。”
“那我就先出去了。假设能在这里看到需要的情报，他们也许会很高兴的。”
达成谅解之后，杨问天轻松多了。而王洛，立刻走向收容溃兵的营地。
“你是说，袭击你们营地的也只有五百多名汉军？”
“是啊。”一个手臂受伤的汉子回答道。“刘将军带领大家迎敌，结果没打过，被冲散了。汉军占了营地，倒是没追我们。”
“俺们这里也是几百人，俺不会数数，崔家小子跟俺说的。”这是一个黑脸汉子的回答。
“当时张老大让我去找援兵。我骑上马，匆匆跑到旁边隋老大的营地去，结果，他那也去了汉军，呼啦啦的，好几百呢。我一寻思，打不过啦，撤吧。”
这是一个无耻至极的瘦高个儿的回答，王洛想了想，还是觉得暂时不予理会。
他拿起纸笔，将进入场景后的不合理之处逐一列举出来。
1.黄巾军为什么要分成一个个的小营地，驻扎在这片区域？
2.汉军又为什么分成那么多几百人的队伍，分别对这些营地进行攻击？这些黄巾将领又为什么不是防守而是出击？
3.郭大那毫无逻辑、不合常理的贪婪和面对压力时不可思议的退让；
4.郭大的军营里有很多铁锭和铁矿石。这几天来投奔自己的溃兵，也携带了不少铁锭和铁矿石。
万事有果必有因。
不管这些事情多么不合逻辑，但是发生了，就意味着是有它的理由的。如果是在现实里，这些事情的发生也许意味着某些大阴谋；现在是在这个无法理解其原理，有很多奇特的造物的空间里，那么，也许是某些技能或道具发挥了作用。
因为是黄巾吃亏，所以，应该是汉军阵营的契约者使用的。
王洛闭上眼睛，感受着可能的阴谋---用某些道具让黄巾军驻扎下来，开始开采铁矿；用某些道具控制少量的汉军，去攻击分散的黄巾军。
击破大营，干掉黄巾军可能有奖励。但是占据军营，缴获黄巾军大营中的资源可能是更大的奖励。
这样的猜想，勉强能说的通。不过，事情的发展，一般不会按照指定计划的人的意愿进行，多多少少，总会出些差错---对了，老周的那个道具，说不定就起到了一定的影响。
伪装成黄巾兵的A和B要是在这里，肯定人支持他这个说法。不过，现在王洛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也就得不到这样的肯定，只能在虚拟的基础上做一步步的推论。
“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六十多人，加上控制杨问天的团队，假设是七十多人吧，不可能完全和睦。而当利益出现的时候，各行其事是非常正常和自然的事情。”
“也就是说，一部分人通过这样的行动获得了较大的利益，另一部分人一定会眼红。”
“如果说，之前的推测可能出现问题，可能漏掉了某些关键部分，可能并不准确---但是，这种心态，在所有的推测中，一定是最可靠的，可以作为最坚固的基础。”
“这里的士兵，训练多一点，装备提升一点，总会更强一些。但是正面战斗的胜率，还是很低。”
“但是，以敌人的心态作为基础，以之前发生的实际行动作为依靠，以新的、同样的行动来进行吸引，以新出现的渠道施放诱饵。”
“就是破局的最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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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对我们喊的口号不满意？”
当晚的训练结束后，王洛请新上任的军官们吃饭。结果，在谈话的时候白二斤提到，自己的前上司不怎么满意。
王洛一问，白二斤就迅速做出了回答。“是，渠帅。白狗最近常和毛曼来往，他们两个常在私下说：您搞的这套，是对大贤良师不敬。”
“他还说什么了？”一旁的周应雄问道。
“还说...还说只要虔敬修身，大贤良师一定会降下威能，救大家于水火之中。”
“俺哥从宛城那会儿就信大贤良师，”旁边的张熊一幅很不屑的表情。“比谁信的都勤，怎么俺哥就一直吃败仗？”
一旁的铁柱、刘安等新军官都表示了赞同，并简要阐述了自己之前信仰虔诚，却连吃败仗的事实。
“我可不想救了人之后，他来一句‘都是神的安排’就把我打发了。既然他这么相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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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黄巾大营里又分出去两支部队？”
这个笼罩在黑袍里的人，加里维尔，看着匆匆赶来的杨问天，对新收到的情报充满了疑问。
“对。”杨问天答道。“他们打算驻扎到这里，和这里。”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两个位置。
“有这种可能。”他身旁的灰衣女人，梅小晟答道。“如果‘武洲’团队用的是场景布设，那么就不会出这种情况；但是如果用的是趋向，那么黄巾营地还是会倾向于再次分散。”
“那就赶快行动！”加里维尔跳了起来。“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让那些婊子把我们蒙在鼓里了！”
“等一等。”梅小晟走到杨问天面前。“你能确保这个情报是真的吗？”
“不能。”杨问天低着头。“我就是在新任黄巾渠帅的大营里看到了这样的消息。他还没下命令，到底执不执行，或者会不会改变主意...我不知道。”

第51章 泥沼

汉军主力的大营驻扎在河边。
大营门口，人和车子进出频繁。在最近击溃了许多小股黄巾部队之后，汉军的统帅似乎是打算调集主力，先将这一地区剩余的黄巾军全歼，然后再北上与广宗的黄巾主力决战。
契约者们，很少在营地里交谈或者做些什么。在加里维尔看来，这是因为汉军的军纪太严，哪怕说话的声音大了点，也可能招致军法官的训斥，实在是太不方便。
也许是因为这个，在从南边自己的营帐里走到东边，汉军辎重营的位置时，他们一个契约者都没看到。
在辎重营高大干净的营帐里，三个书吏打扮的人都能进行兑换。这次，阴影团队的目的是调动一支五百人的汉军去攻击一处指定目标，他们需要的道具是：调遣令。
这玩意价值3万通用点。不过大多数团队都有理财技能，或者让有交易类技能的人出马，购买的时候并不需要这么多。在一个团队或一个单独的人使用这个道具指定攻击目标后，其余的团队或个人就无法在他们失败之前进行再次指定---算的上是很不错的道具。
阴影团队，是那种小型团队，一共只有五个人。他们的契约比王洛等人签订的互助契约要好一些---有较重的团内攻击惩罚、较小的团队公共储存空间和休息空间、以及少量的团队技能。
拿出四万多积分给梅小晟，让她购买两个调遣令的时候，加里维尔很心痛。这是团队里三分之一的财富，是他们攒了四、五个场景省下来，打算给队伍里的伤害承受者---莫洛诺夫买一面盾牌用的。
但是当他想到上次‘武洲’的那个女人蔑视自己这群人的眼神时，想到她的手下在别的团队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指定了所有黄巾军营，连点汤都没留给别人的做法时---尤其是想到最后那丰厚的收获时（击破黄巾营地可以缴获大量铁矿石，以及获得高额的通用点和战场进程），贪婪、以及少量的愤怒，就压倒了不舍。
杨问天给出的消息没什么问题---梅小晟又问了他很多黄巾营地里的情况：那个新渠帅在收拢败兵、打造铠甲、进行训练、似乎不怎么虔诚....
最后她的判断是这情报总体上没什么问题。不过，虽然没什么疑点，但也不能排除出什么变故的情况。
那傻女人，太过谨慎的话，和怯懦又有什么区别？哪有完全可靠的事情？
在加里维尔看来，杨问天没做什么保证，所以就更没问题；要是他信誓旦旦，反正会是诡计。
要抓紧，这是好机会，难得遇到的好机会。上一次，五洲团队这么做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笑话，结果呢？他们大获成功，而嘲笑他们的人，都成了傻瓜。
现在，能让自己在错过那次机会的情况下，找到挽回的办法。如果这个机会再错过，再被别的团队抢走了，那...自己一定会后悔的死掉。
反正，这位团长就像所有看到身边的人发财，而自己错过机会的普通人一样---眼睛发红的做出了这个决定。话说回来，他本来就是个普通人。
梅小晟又看了加里维尔一眼，见对方点了点头。于是她确认了购买，随即指定了目标。
“确认好了。”梅小晟走到队友们身边。“两个营地距离不近，我们分头行动？”
“恩，你跟我。”加里维尔指了指梅小晟，又看向一旁的三名队友。“埃里克和欧文跟莫洛诺夫。”
“团长把妞儿留给自己了。”旁边的一个褐色头发的瘦子，埃里克，调笑着。
“团长做的对。”旁边那个和埃里克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欧文，磕磕绊绊的应和着。“妞儿很可怕、很危险，团长是为了保护我们。”
梅小晟看着欧文，捂住了额头。
“你们两个闭嘴。”莫洛诺夫，一个两米多高，身材壮硕的光头汉子转向加里维尔。“需要做到什么地步？”
“武洲的人都是跟着汉军走，能杀几个就杀，杀不掉就算。我们也这么办。记住，只要占据营地半小时，任务就算成功。到时候，一定要命令汉军就地驻守，不要贪小便宜进行追击。”
“我知道了。”莫洛诺夫的表情很严肃。“那边...不知道吧。”
“现在还不知道。汉军出动，他们也拦不住。之后黄巾再分出别的营地，他们尽可以去抢，跟我们就没关系了。”
莫洛诺夫看着自己的团长，点了点头。“汉军就要出动了，你也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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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出动的时候，惊动了不少契约者。
隐隐约约的，加里维尔还能记得武洲团队出征的时候，自己认识的一些团队领袖所做的事情。达尔伯哈哈大笑、格蒂尼出言讽刺、兰克趁机挖角...总之，没人看好那女人。她不安心等待战斗开始，却花那么大的代价，干这种白白消耗资源的傻事。
现在，加里维尔骑在马上，看着他们惊愕中混合着嫉妒的眼神。这让他发自内心的感受舒适、愉悦、满足，和他进入这个世界之前，所带领的篮球队拿到了州大赛冠军时的感受，相差无几。
没错，这一次也会得到胜利，毫无疑问。
汉军的战斗力远超黄巾军，再加上契约者的压制（按那个叛徒的说法，对面只有三个契约者，还都是新人）本该轻松的取胜，但汉军的指挥官却是个胆小鬼，不肯轻易出兵，结果可好！让那个女人捡了便宜！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向武洲团队的营帐看去。那个女人也出来了，正在一群年轻男人的拥簇下，带着笑看向自己。
她很美。即使很厌恶这个女人，加里维尔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波浪状的黑发，娇嫩而白皙的皮肤，柔软而鲜艳的红唇，高耸坚挺的胸部，窈窕纤细的腰肢。
在大红色的披风和洁白的军服包裹下的这具躯体，毫无疑问具备了“完美”这个词汇的所有要素。
至于暗地里流传的，不知是真是假的其它方面：习以为常的背叛和冷酷、豢养年轻英俊男子以便满足需要的嗜好---这之类的，对于拥有强大个人能力的庞大团队领袖来说，不过是大人物微不足道的个人习惯。不必介意、无关紧要、鸡毛蒜皮小事罢了....反正，这便是这次场景中，汉军一方人数最多团队的领袖---林菲睿
看到加里维尔看向自己，她舔了舔血红的嘴唇，挥起右手，抛了一个飞吻过来。
她周围的人，顿时哄笑起来。加里维尔看了看她周围的那些男人，转过了头。
虽然她很美，虽然毫不介意跟她来点什么。但是她做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当男宠什么的，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第52章 突袭

黄巾的两处营地间距大约有二十里，自己的目标近，团长那一队的目标远，自己这边会比团长提前半个小时抵达目标。
莫洛诺夫没骑马，走在队伍旁边。
不过，也没法去支援。完成目标后，自己就不能派遣这支部队出动了。
之前武洲团队拿下营地的时候，似乎直接获得的通用点并不多，一万左右。但是，缴获大量铁矿石并上交给汉军，以及占领营地，似乎都是在战后总结的进程度上非常有份量的行为。
计算什么的，对莫洛诺夫来说是很头痛的事。团长让那个后勤型的女人进团，处理这些，很好。
那两兄弟很喜欢开她的玩笑，她倒是不怎么在意。是个挺温和的人。
这次团队花了这么多钱买道具，盾牌的事估计要拖一个场景了。不过要是这一场，结算的时候兑换选项里有盾牌的话，就不用去拍卖行受那些奸商的盘剥了。
到时候，很多战斗就会变得容易很多。去招人也会容易的多，不会再像最近几个场景里那样，被人嘲笑...
他看了看自己手边的汉军制式盾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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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兑换什么好？”
因为汉军信使刚刚送来的一份清单，加里维尔烦恼着。
制式的装备都可以兑换：环首刀、汉军强弩、汉军铁盾、汉军战戟、汉军甲胄...这之类普通的，兑换之后可以带出场景。
看起来不起眼，但是武洲的人在下面另外做了标注：所有兑换到的制式装备都会出现随机额外词缀和随机权限提升。
这个就很了不得了。汉军铁盾本身的属性很普通，只是单纯的加8点防御，但是词缀...不管是结实、强壮、光荣、坚毅、坚固、不屈....中的哪一种，都会让它的价值大增，而如果权限再获得了提升，那就是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利润。
而下面的，固定兑换中的道具更是价值连城。
最贵的，是消耗三十万功绩点的“虎符”。
虎符：携带后可以使不具备统率能力的契约者可以统率场景中的军队；原本具备统率能力的契约者，携带后统率值提升30点；携带者如果身份为团队领袖，则团队获得一个额外技能。
然后是二十五万功绩点的“州牧印”。它的作用是：携带者进行专业技能生产时的速度提升30%，出现属性提升的几率提升10%；携带者如果身份为团队领袖，则团队人数上限提升30人。
无需装备，超强特效....都是回到空间后，在拍卖行里至少可以卖出几百万的道具。不过这些，加里维尔也就看看而已，并不认为自己真的能有机会兑换到。他感兴趣的，是下面这个道具：
赦令（售价5000功绩点）：在接收任务三小时内使用该道具，可以使你的任务立刻视作完成，并无视其余条件，自动接取后续任务。
本道具将在拾取后绑定。
这才是适合自己这样团队的道具。遇到某些非常尴尬的任务时，这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就算不能转卖，它也算的上兑换区域里最有价值的装备了。
加里维尔的心兴奋起来。一时间，对未来的期待和喜悦，充满了他的脑海。
未来，要把莫洛诺夫武装起来，不管是买下之前他看好的塔盾--守护者之墙，还是用功绩帮他兑换一面合适的；然后，自己的骨系法术也要进行相应的提升，现在在场景压制下比汉军的弩还弱....以及，团队技能也需要提升，这样，就能招到更多的队员了。
队伍正走进一条山路。通过这里，再向前几里路，就抵达这次的目的地了。
击败他们，然后继续下去，也许，有一天阴影会变成一个庞大的团队，像“武洲”、“天堂”、“龙穴”那样的巨无霸。到那时，再开合作会议的时刻，自己就能那些人并肩坐在一起。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旁听和等候命令。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想起自己刚进空间时候的模样，胆怯、迷惑、不知所措...那时候，活下来都很勉强，可从没想过会有今天，会取得这样的成功。有些人，要是知道自己有今天，大约不会像当初那样粗鲁的对待自己了罢！
想到光明的未来，他不禁露出微笑。随后，又闭上眼，高举右手，紧握。仿佛这样，就把幸福攥在了自己手中。
“轰！”从旁边的山坡上，一块巨石滚了下来，砸死了右边的几个汉军士兵。
怎么回事？许多士兵惊慌起来，拿起了武器。
第二块、第三块....之后，十几块圆木和巨石从山坡上滚下。而试图躲避的士兵们，也发现，身前，身后，许多黄巾士兵正呐喊着，排成队伍，步步逼近。
一时间，这条小路上杀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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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考虑过分兵。将三千人的队伍分成两支，自己和苏四分别率领，埋伏来袭的两支汉军。但是考虑再三，最后还是先在这里，击破一支。
也许是有些过于谨慎了。但是王洛绝不容许自己第一次带兵出什么意外---虽然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对面的契约者带这支汉军出来的时候，应该也没想到遭遇伏击的事情。
在战场上，只要能做到，就一定要集中自己最大的力量，尽量先攻击分散和脆弱的敌人。
王洛对于自己从前读过的，关于战争的书，基本都记不住情节了。但是这种理念，却像是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三千对五百、意料之外的攻击、最理想的地形---敌人进入包围圈后前后夹击，两侧准备好了滚木礌石，击破了敌人的阵型---可以算的上没有悬念的战斗。
即使自己带来的很多人还是拿着过去的粗糙武器，即使他们依旧没法维持阵型，只是一味向前冲，结局也一样不会改变。
因为敌人已经慌了。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遭受突如其来的打击，世上大部分的军队都会陷入慌乱的---能在这种打击下还保持镇定的，非得是最精锐的部队才行。
而己方，会因为这种优势而增加信心---这支由普通民众组成，未经训练而又连吃败仗的军队最为缺乏的东西，信心。
在阵型逼近汉军的时候，王洛吩咐身边的军官们，周应雄、张熊、铁柱、刘安、白二斤。“告诉他们，投降不杀。”
片刻之后，“投降不杀！”的声音，传遍了山谷。
汉军所剩不多的一点战意，也随之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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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堂到地狱，不过是一瞬间。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就是百分百安全的、绝不会有问题的行动，怎么会被敌人围住？
这是梦。对了，这一定是做梦。加里维尔闭上眼睛，掐了自己一下，再睁开。
一切并没有改变。
不是梦...不是梦吗？周围的士兵好像也慌了，在不由自主的互相靠拢，梅小晟在向自己跑来，一幅要哭出来的模样...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53章 背刺

“别信他们的！”汉军的将领还在竭力鼓舞手下的士气。“投降了黄巾军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杀出一条血路去！”
“投降不杀！”王洛从高处站了出来。“我是这支部队的首领。只要你们投降，我数到十，只要你们投降，那就一个不杀；要是继续顽抗，那滚木礌石之下，你们就休想活命！”
“休想活命！休想活命！”周围的黄巾士兵也喊起了起来。
“十，九、八...”
汉军将领的头上，豆大的汗珠掉了下来。
“四、三、二...”
不知道是谁，但是随着一声脆响，大部分汉军都放下了武器。那名汉军将领，见状，也只好长叹一声，翻身下马。
没有多少时间。王洛迅速的安排士兵们缴获汉军的武器、盔甲、马匹，又派出两百多人，由周应雄带队，负责把俘虏的汉军送回大营。
然后，尚处于兴奋状态的全军，开始向另一处营地进发。按照汉军的正常速度，能在汉军开始攻击黄巾营地之前赶到那里。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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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之后，周应雄和他的部下们优先换上了缴获的新装备。
汉军甲胄的防御力是七点，比初级护甲高了两倍多；汉军铁盔的防御是5，汉军铁盾的防御是8。汉军制式装备的属性，全面高于王洛打造出来的装备，即使是增加了变异属性，也一样不如。
穿上新装备之后，应该参与战斗的。周应雄这样想着，有些闷闷不乐。
比起这种安全的工作，他更喜欢参与战斗。但是...算了，反正赢了。
王洛肯定有他的理由，执行就是。
自己的努力---在战场上的奋力格挡，以及对队友的掩护，都得到了回报。那就很好。
做到自己该做的，得到自己该得到的---这边是他对生活的全部要求。前一半他实现了，后一半，依靠老板或经理自觉性的，则大部分时候都没实现。
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快点回去的话，安置好俘虏，然后再去战场，来得及吧。
对了，杨问天这次没有出征，也没有出去侦查，而是待在营地里，怎么回事？安排他来防守的话，不合适吧。
没过过久，他们就抵达了大营。有许多人，也许是逃奔附近的溃兵，正在陆陆续续进营。有几十名黄巾士兵，站在一旁维持秩序。
为首的，是个气质非凡的男人。头戴黄巾，凤目疏眉，面色红润，神态飘逸，颈前三缕长须，身着宽袍大袖。
他见了周应雄的队伍，淡然一笑，伸出手指了指汉军俘虏，“我说大贤良师庇佑，此战必胜。现在，尔等见到了吧。”
“大贤良师！大贤良师！”他周围的士兵欢呼起来。远处，营地里的士兵与家眷也欢呼起来。
这算什么？周应雄仿佛见到了之前在公司中最常见到的事情。“你说什么呢！是我们打赢了！”
那男人没理会他，又举起双手，呼喊起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周围的人也应和起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马上去通知渠帅。”周应雄铁青着脸，对身边的战士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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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洛诺夫懊悔不已。
要是再晚一点发动进攻就好了，那样，至少不会落到腹背受敌的境地。
现在可好，面前，依靠营地，坚守着的敌人像是铁砧；身后，数量众多，正在大喊着冲过来的敌人是铁锤。而己方的部队就成了铁料，任由捶打，无力反抗。
现在怎么办？撤退吗？左右都有空间，但是被追上的话，死路一条吧。
他瞬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我们冲！”他对身边的汉军将领说。“击破面前的贼人，从他们背后冲出去！”
喊完这些，他没管对方听没听、是否行动，自己冲了过去。双胞胎兄弟紧随在他身后。在这样的带领下，也有许多士兵跟了上来。
接战的时候，敌人明显有些动摇和慌乱。一个汉子在喊着些什么，莫洛诺夫听不见，不过反正是激励士气之类的吧。
他跳过低矮的栅栏，挥刀向最近的敌人砍去。被架住后，举起盾牌，挡住敌人劈来的短剑，向右挪了几步，挥动环首刀，砍死了防御侧方的一个敌人。
又一个敌人冲上来，用短剑向他刺来，他举盾挡住，两人随即拼杀在一起。
这是个很难缠的敌人。看表情，他的战意并不是太高，但是论及属性，却不在自己之下，估计是个黄巾将领吧。
身旁，一个汉军士兵被割中了脖颈，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着，倒下了。紧靠的战线上，双方势均力敌的厮杀着，对面的黄巾，丝毫没有溃退的意思。
呵！这样的敌人，就算没有后面的援军，凭着五百汉军也未必能拿下。而现在，身后，黄巾的援军正在冲来。
他举起盾牌，挡住面前敌人又刺过来的一剑。顺势还了一刀，刺中了敌人的手臂。
也就是说，这次行动，和自己的团队，都完蛋了。
是武洲的陷阱吗？还是那小子玩的花样？加里维尔，你真是个白痴。
另一个敌人刺来一枪。莫洛诺夫侧身闪过，回刀劈去，势大力沉，将那人的头颅砍了下来。
同时，面前敌人的短剑也刺进了他的胸口。
还好，只是失血，没出现重伤状态。数据化的身体，让他还可以挥刀，还可以继续坚持。
但是，身后敌人的喊杀声，已经贴近了。
面前的敌人，就算是单挑，也需要解决不掉。
对不起了，欧文；对不起了，埃里克。五个场景以来，你们做的都很好，是我和加里维尔的错。
不过你们也不要怪他。他那一组，应该也遭遇了和这边类似的情况，也会死...说不定已经死了吧。
这天杀的空间！这可恶的场景！这残酷的命运！这无可奈何的冒险！
我们，尽力挣扎了。只是，终究都是普通人。
他挥起盾牌，挡住刺向咽喉的短剑。待要反击，又一柄短剑刺进胸口。
黄巾的援军开始参战了，他身后的汉军战士，也陆续倒了下去。

第54章 杀 奖励 劝诱

白狗举起刀。
“别杀我！不是说好了投降不杀吗！”
张石头的营地里，一个被俘的汉军哭喊着。在他周围，其余的汉军噤若寒蝉。
“将军，渠帅说了，投降不杀。”一个士兵，在白狗旁边劝道。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他算个鸟！”白狗啐了一口。“不是我们帮他，他算个屁的渠帅。汉贼把老子全家都杀了，老子杀几个报仇，有什么大不了！”
“这是军纪。”在他身后，传来王洛的声音。“你有仇，该在战场上报。不该在别人俘虏的人、已经投降的人那里耍威风。”
“老子就是杀了，你想怎么样？”
“军纪行事。”
话音刚落，王洛身边的白二斤就带着几个手下就逼过去。白狗举起刀，却被背后的两人架住，夺了刀，摔在地上。
白二斤逼近了，举起刀，看了王洛一眼。
王洛点点头，就见下级对从前的上司举刀，手起刀落，一腔鲜血喷出，人头滚到一旁。
旁边的士兵颤颤巍巍，不敢做声。王洛看了人头一眼。“把首级传令全军，重申军纪。违背军纪者，立斩不赦。”
“是！”白二斤弯下腰，拿起白狗的首级，翻身上马，传令去了。
片刻之后，苏四带着十几个手下，驱马赶来。看到白狗的尸体，露出震惊的表情。“你...把他杀了？”
“违反军纪、滥杀俘虏，不得不处决。”王洛摸了摸怀中，周应雄刚派人传来的手信。“请张石头将军过来。”
“张石头怎么了？你...”苏四摸了摸刀柄。“他没犯什么过错吧。”
正说间，全副武装的张石头满身血迹，提着还在滴血的短剑，和张熊并肩走了过来。
“张将军辛苦了。”王洛迎上前去。“这次取胜，亏得你挡住了汉军，才没教他们跑了。这是大功一件。”
说着，王洛从一旁的刘安手中拿过一套汉军铠甲。“这个就送给将军了。”
张石头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拱了拱手。“是渠帅安排得当，围住了汉军。我不过尽尽本分，拼命杀敌罢了。”
“要是大家都能像将军一样勇猛，汉军早就被打垮了。”
这句夸奖，张石头嘿嘿笑着，像是很舒服一样，接受了下来。
双方又客套了几句后，张石头告辞。
“我们赢了。”看到王洛对待张石头的做法，以及张石头的态度，苏四的表情却先是闪过一阵阴翳，随后又放松了下来。
王洛笑了笑。“是啊，赢了。”
“我也劝过老白，不过他的性子...唉！严肃军纪也是好事，以前张渠帅、郭渠帅也都想过，只是狠不下心。”
“他从前是林琦渠帅手下的人？”
“是...是啊...”
“你也是？”
“不..我是跟张渠帅。”
苏四的表情有些尴尬。显然，他对白狗联系外人的事情，也并非完全不知情的。
在选择什么样的态度上，王洛斟酌了一下。最后，他决定单刀直入。
“我能赢。”在战场上，这是最有说服力的内容。
“对黄天什么的，我不怀疑。”莫名其妙被丢进这样的世界里之后，即使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也没法彻底怀疑神明的存在。“也不相信。在战场上，所谓的神明太弱了。你们都很信，但是却一直输。”
“这个...郭渠帅以前说过，这是黄天对我们的考验。”
苏四的语气很勉强。“让男人以‘考验’的名义去死是一回事，让女人、孩子去死，是另一回事。”你也有孩子，这话对你也有效吧。
“我能赢。”王洛又重复了一遍。“我想活着，我想打败面前的敌人，我想让面前这些...”王洛顿了顿，指了指面前收拾战利品的士兵。
“想好好生活，也拼命干活，却受了太多苦，连口饱饭都吃不到的苦命人，以及他们的妻子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苏四点了点头。“大贤良师也是这个意思。”
“在战场上，他会输。”王洛的声音很坚定。“我会赢。你现在愿意死吗？”
苏四紧抿着嘴唇。
“我不愿意。有人说过，未知生，安知死？死后可能幸福，也可能不行。没法知道。我不想去赌‘未知’。只想带着大家，一起赢，一起好好活着。”
“赢了之后，我们可以把豪强地主的地给分了，让大家人人都有地种，人人都能吃饱饭。这样做不对吗？”
苏四没回答。一旁的张熊已经大喊起来，“肯定对！俺就想让日子过好一点，不被人欺负，才进黄巾队的！”
“渠帅说的对。”一旁的铁柱也应和道。“我才不管什么神神鬼鬼，能带大家伙儿打胜仗，才值得大家跟随！”
周围的士兵都呼喊起来。
“跟王洛，打胜仗！”
“跟王洛，打胜仗！”
远处的士兵听到了，也跟着喊了起来。
毕竟是难得的胜利，他们兴奋也是理所应当。王洛一直盯着苏四，却看不出对方的决定。
白狗处理掉了，张石头也好办。这样一来，苏四的支持就很重要了。
新提拔的军官，尽管能力不错，但是带兵的时间太短，和敌人作战还是，和自己人作战的时候----威望、战斗力、就都不够。而有了苏四的支持，自己的位置就不会有问题，甚至吞掉敌人部队也不是不可能。
白狗做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他不表态，那就只好......
几分钟后，王洛几乎放弃希望，把手伸向刀柄的时候，苏四开口了。
“大贤良师救过我的命。”
“嗯。”
“白狗、毛曼，是按我的命令，去联系林渠帅的。他那里有存粮，汇合到一处，也能支应半个月。”
“嗯。”怎么回事？！！！
“就算你赢了这两场，汉军依旧势大，冲不出去，大家依旧死路一条。不如我们一起回营，我不帮他，你依旧是渠帅，林琦不能把你怎么样。”
原来是这样，原来背后的主使是你。“嗯。”
“你当然也可以回师。不过他的手下，加上最近收拢的，也有四千多人。打起来的时候汉军再来，你怎么办？”
幸亏没有分兵。王洛感觉到了自己背后的冷汗。“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苏四的表情变得异常诚恳。“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能感觉到，他对我没有敌意----是因为这个我才产生疑惑感吗？还是因为之前不合逻辑的事情太多了？“倒也不是不行。那谁做统帅？”
“他是大贤良师亲自委任的，与我们推举的不同。”
“你去跟他说：他的号令，有道理的，我听，没道理的，我不听；我的手下，不归他管；我缴获的俘虏和辎重，不许他动；营里打造的铠甲，可以分他一部分；他有铁矿铁锭，我也可以为他打造，但是他要拿粮食来换。”
“可以，不过你得对他下拜，在军官们面前对他下拜。至少名义上，承认他是渠帅。”
“可以。”王洛盯着苏四。“但是你提的这些，他都能答应？”是你们已经谈妥了？还是他不答应你也有办法？
“我现在过去。”苏四看了看日头。“两个时辰内我会回来。如果我没回来，你可以带兵攻过去。”
“好，两个时辰。”王洛同意了。
“林琦。”苏四走后，王洛摸索着下巴。“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也是个军官。”
“哦，对了，是那个人。”

第55章 妥协

“阴影团队的人一个都没回来。据逃回来的汉军说，两支部队全军覆没。”
从外面看来，这不过是一座普通帐篷，顶多只能挤十来个人。但是不管是哪个契约者，一旦推门进入这里，都会发现自己走进了现代社会的一座大型会议室。
打开会议室两侧的门，就能进入布置的个人空间一样的房间（只是外表一样）。偶尔，会议室内还有几率出现拍卖商，让在场景内执行任务的契约者可以进行短暂的购买和出售。
这是“移动式团队空间”的效果。会用100万通用点和500点团队积分，兑换这种特技的团队，整个空间中并不多。而在这个场景里，武洲是唯一的一个。
在一张围绕着了二十多人的椭圆形长桌前，林菲睿坐在西北，一言不发，只是用不同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手下。
“看起来像针对性陷阱。”她左手第二个人，一个身材偏矮，显得很结实的男人说道。
“没法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左手第一位，一个显得成熟沉稳、属于儒雅型英俊的男子扶了扶眼镜，没看向团长，而是在看刚才传来消息的人。“陷阱，或者特殊效果的技能，都有可能。我怀疑这是空间为了平衡我们之前使用的场景布设而自发出现的改变。不过那样的话...接到任务的应该是我们。”
“也许是阴影团队使用了什么道具。”林菲睿右侧第三位的，身材壮硕，浑身肌肉的男人说。“或者场景布设引发的长期CD，导致本该我们接到的任务被转移给了其他团队。之前购买道具的时候，卖家没说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他说既然我们压价这么狠，那么道具隐藏属性就自己去摸索吧。”他对面，林菲睿左侧第四位，一名表情生硬，做男装打扮的女子说。
林菲睿挥了挥手。
屋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嗡嗡声。所有的男人，以及大部分的女人，都开始表达自己的意见。他们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自己的团长，试图从她的眼神获得认可和肯定---就像一群试图讨好异性的雄孔雀。
她微笑着，依次看向自己的下属们。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所表达的含义，对每个人各自不同。对有些人是肯定，对有些人是赞许，还有一些是认可，或者无奈。而被她注视的目标，因为她的眼神---或欣喜、或亢奋、或踊跃、或准备总结教训，下次再努力。
当她闭上眼睛（这个动作代表对她来说代表选定了今晚享乐的工具，对他们来说代表得到了团长的认可）之后，她左手第一个男子站起身。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现在是CD中，大家不能离开营地。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收集情报，为之后做准备。”
顿时，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两个女人身上。“小婉，素烟，之前失败的只有你们俩。这次收集情报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
曾出现过的A和B，如今的罗小婉和周素烟，面对副团长的命令，尽管不情愿，也只能点头，应允下来。
小贴士：
场景布设:A级道具，拍卖行中售价20~25万通用点不等
作用：在进入战场场景前，布置敌方部队的位置和人数（各有限制）。
使用方法：一个团队内的三十或三十以上人，同时将精神力投入到该道具中五分钟。在该团队进入场景并完成第一个任务后，将在七天内无法离开本方营地，且防御类技能之外的所有技能全部失效。
如果任务失败，则可以正常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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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黄巾营地，中央大营里，林琦咆哮着。
“为黄巾，为大局，为大贤良师，请您答应。”苏四鞠身下拜，态度谦和，但是语气却异常坚定。
苏四刚进营的时候，林琦仙风凛凛、英姿飒飒。但是进入大帐，位置坐定，苏四转达了王洛的条件后，他瞬间变得咬牙切齿、暴跳如雷。
苏四并不怕他，很平静的开始了劝说。
“之前是郭渠帅得了失心疯，我们几个商量，推举了王洛做渠帅。之后遇到了林渠帅，是您恐怕王渠帅不答应，坚决不让我们告诉他；是您，要我们趁他率军出击的时候请您过来。”
“要是我们输了，那谁也没话说---他也不会反对。但是现今他打赢了，生擒八百多汉军，缴获了全套旗帜、辎重、甲胄，只折了几十人。”
“起事以来，士兵们连战连败。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位能赢的将领，您要是夺了他权，士兵们也不会答应。”
林琦的胸口起伏着。“我才是渠帅！大贤良师的号令，谁敢不听！？”
“我来之前，他刚杀了白狗。”苏四的语气有些苦涩。“白狗杀了个俘虏，结果被判斩首，传示全军。”
营帐里响起一阵唏嘘声。林琦在这里的四五个手下也认识白狗。
“士卒们没闹？”
“白二斤动手杀的。士卒们难得取胜，连番欢呼。”
“放肆！”林琦怒喝道。“这人不敬大贤良师，士卒们也如此胡闹？”
“如林渠帅这样，能主持祭祀，为大家祈福治病的，士卒们见的多了；能带领大家取胜的，士卒们没怎么见过。”
林琦张大了嘴，指了苏四半天之后，倒是镇定了下来。不一会儿，再开口时，已恢复了平静。“取胜？现在四周都是汉军。渡口挡着，援兵过不来，他怎么取胜？”
“士兵们相信他有办法。”苏四说。“他身上没有败像，不像诸位渠帅。”
苏四的面容依旧诚恳、坦然、镇定、温和，就好像他丝毫没有在刚才揭开黄巾将领们最痛的伤疤一样。
“这么厉害？”这次，林琦却笑了起来，丝毫没有失态。“那就答应他。”
“粮食可以给他，铁锭铁矿可以给他，我的士兵都可以给他。”
“要是他真像你说的一样能赢，都给他又有什么关系？”
“林渠帅顾全大局，苏某代数千黄巾将士多谢了。”苏四鞠身，行了一礼。“既然这样，那苏某就回去答复了。”
“去吧。”林琦挥了挥手。
“渠帅，这...”苏四一出营帐，旁边一名黄巾将领就站起身来。
“他不够虔敬，不能把士兵给他啊。您要三思啊。”另一名黄巾将领说。
“吵什么！”林琦怒道。
“营外披甲持剑的，要么是苏四部属，要么是贼人手下。我们的人呢？穿布衣，拿铁锄，拖家带口。原本指望苏四、白狗等人，趁乱擒下这个妖言惑众的贼人，这一营精兵就尽归我们。没成想，苏四这贼竟然变卦了！”
“好啊。你能赢又怎样？士兵们支持你又怎样？等解了围，到了广宗，我把这一桩桩事都说与大贤良师！到时候，看你怎么死！”
这番话抚平了将领们的不满---暂时如此

第56章 晋升X刺杀X降

“你获得了晋升：黄巾将领。”
“黄巾将领（头衔）：使用后全属性+3；使用该头衔后会有更大的几率吸引黄巾士兵加入到你的麾下；你位于战场上时，周围的黄巾部队战斗力提升。”
“使用后12小时内，无法使用其他头衔。”
“提示：你的能力终于得到了认可，部分士兵和同僚不在表面服从，而背后算计你了。”
“提示：你获得了临时技能：领袖。”
“提示：你获得了黄巾渠帅：林琦的临时授权。你可以在短期内统率这一地区的全部黄巾部队（目前数量：11382人）”
提示中没有提到任务，没有奖励通用点，也没有后续要求。反正，不伦不类的。
谈判进行的还算顺利。早上，苏四送回了消息后，王洛慢悠悠的整军，花了一上午才抵达原本的大营。
林琦率队出迎。王洛确认了杨问天、周应雄带着少量部队，全副武装的驻扎在营地里，并没有遭遇袭击后，带着手下全副武装的军官们进入林琦的大营。
在王洛看来，林琦像道士多于像军人。在并不和谐的谈判过后，这位渠帅依旧笑容满面----一时间，纵然明白他的敌意和他试图夺取自己军权的打算，王洛一时间也对他降低了几分恶感。
而林琦背后的军官，有的怒视自己，有的却表情平淡，更有的满脸恭敬。
表面上看来，他们不是铁板一块。但真相到底是如何，王洛也懒得探究。最终达成协议后，他慢慢起身，带着身后全副武装，披甲握剑的部下一同离开了营帐。
没错，双方虽然并不和睦，但也都保持了一定的克制，都没有给对方拔剑砍人的机会。
在苏四和他的部下的调解下，以及外在敌人---汉军的压力下。最后，这次亲切而友好，让双方充分交换了意见的会谈，还是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共识。
林琦允诺把大部分士兵的指挥权交给王洛，王洛则向林琦下跪，表明自己一直尊重大贤良师的宗教看法（具体表现为喊口号的时候需要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以及承认林琦在这一地区的最高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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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达成之后，王洛让自己的部下回营休息。这些士兵，急行军了几十里，先是和汉军两场大战，随后又接近攻打自己营地。尽管王洛也是倾向于和平解决---他认为大敌当前还搞内乱，绝对是傻事，但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
苏四的态度至关重要。说服他，两军就能形成合力；杀了他，也有机会吞并这支黄巾军。只不过重要的粮食，吞并之后的战斗力，以及之后的名义问题....
算是不错的解决方式了。
王洛回到营帐里，躺到床上，明明很疲惫了，却睡不着。
有些疑惑得到了解决，但是有些疑惑，却变得更大了。
苏四那几个人，一直就没把自己当领袖看待过---这个王洛很清楚，也没指望过他们。
当时是自己带头去找郭大，而后自己当上临时渠帅，可以说多少有点理由---但更主要的，是当时的局势很危险，汉军来袭的话，他们也不愿意承担领袖的责任。
为了避免承担责任，以及推人背黑锅，他们才一致认可自己。而在之后，汉军没有马上大规模来袭，士兵得到了训练，打造出了更多的铠甲和武器，总体实力得到了提升的情况下。他们再要反对自己，却已经失去机会了。
因为自己拉拢和提升了他们原本的部下。张熊、白二斤、铁柱等人，能力也并不比他们茬多少。
张石头更多的情况下是个战士，苏四更能顾全大局，刘三没什么能力，但很低调。只有白狗，既没能力，又偏粗鲁、冲动、自私。
如果不是这样，白二斤也不至于这么恨他。幸运的是，他们联系的渠帅也并非完全的傻瓜---王洛最担心的就是遇到一个宗教狂热分子。
还好，林琦能认清面前的汉军才是最大的敌人---如果注定失败，那夺权也没什么意义。
也就是说，不用在这些纠缠不清的破事上多费精力。反正现在统兵权也到手了，练好兵，做好装备，打赢，什么都解决了。
正迷迷糊糊的要睡时，他只觉胸口一凉。
低头一看，一柄匕首正插进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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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投诚。”加里维尔看了看身后的梅小晟，垂头丧气的说。
被俘、被关押了二十多个小时之后，这个小团队的团长显得没什么精神。不过，倒也没完全绝望。
在战场场景中，契约者如果战死，那就需要昂贵的特殊道具才能复活。但是，被俘的话，可以选择顽固抵抗，也可以选择投降。
选择抵抗的话，有一定的几率被杀。如果没被杀，就会被囚禁。要是场景结束之前，敌方阵营被己方阵营完全击溃，也有被解救的机会。没被解救的话，会判定任务失败，扣除很多通用点。
选择投诚的话，就意味着转变阵营。但是，该场景内，都会被打上一种“投诚者”的标记。所有属性降低50%，伤害和防御力降低50%，最可怕的，是所有任务的奖励也一样会降低50%。
只是，顾不得了。黄巾被汉军打的四处逃窜，可不像是有地方囚禁俘虏，要是他们直接动手，那就什么都完了。
阵营转换成功的提示响了起来后，加里维尔迫不及待的发问：“那支汉军也被你们击败了吗？有没有抓到一个高个儿光头俘虏？他怎么样？”
“不知道。”黄巾士兵摇了摇头。“那边的汉军没直接投降，有不少受伤和战死的。”
“他们在哪儿？”加里维尔抓住士兵的胳膊。“求求你，告诉我！”
“在那边。”黄巾士兵指了指西边。“将军下令医治受伤的汉军。要是你朋友没死...”
他没听后面的话，也没管梅小晟，急匆匆的跑出战俘营。在他背后，那个黄巾士兵摇了摇头，继续寻找下一个愿意加入黄巾的士兵。

第57章 领袖x即死x询问

“有刺客！”
接到警报后，十几名守卫匆匆跑进王洛的营帐。进去时，一个身形变淡的黑衣人，正将一把匕首从他们领袖的胸前拔出，割向他的脖颈。
他们冲了过去。数人拔出短剑，刺向黑衣人，还有几个，扑了过去，伸出盾牌，想做出了格挡动作。
当然，这个距离，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但是匕首割到脖子上，却没有刺客预想中的鲜血涌出，而是像割在金属上一样，铿锵有声。
“靠！”守卫们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他们靠近了，几个人围在王洛左右，几个人挥剑向刺客砍去，却被躲过。再要追时，看到刺客的身形慢慢变淡，最终消失无踪。
“您没事吧！”几个守卫把王洛扶起来。
“还好。”王洛站起身，满脸惊惶。“怎么回事？”
“郭渠帅也遇到过类似的刺杀。”一名守卫愤恨的说道。“我们全营搜捕，不信捉不到他们！”
显然，守卫们有些不得要领。王洛缓过神来，看了看自己的战斗记录。
“未知目标的‘幽魂击’对你造成了52点伤害。”
“你的‘领袖’技能发挥了作用。周围的士兵为你分担了伤害。”
“你失去了1点生命值。”
这么说...根本不会有事。王洛又看了看自己新获得的‘领袖’技能，恢复了平静。
“不用。个把刺客，能干什么？各营昨天都辛苦了，不要打扰大家。一会儿，门口派双倍守卫。在我们营里搜搜生面孔和可疑对象。能捉到最好，找不到，那也罢了。”
“可是...”一名守卫想提出异议。
“去吧。”
“喏。”守卫们退下了。
王洛摸摸胸口，又摸摸脖子，仍觉得寒气森森。但1点伤害...小事而已。
他在草铺上坐了下来，觉得很疲惫。“明天，练兵的时候把各营重分，编成几支队伍，让士兵们彼此认得。到时候，刺客也就无处藏身了。”
“主要还是协同锻造和练兵。全神贯注在上边，也未必能赢呢，哪有空去管什么...”
“他不是契约者吗？怎么会有领袖技能？”王洛正准备休息的时候，耳旁响起了这样的女声。
还没走！？“卫兵！来人啊！”
这样大喊的同时，王洛握起留在手边的割裂之初级短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刺了过去。
----
“你是故意的？你骗了我们，恶魔卡却没起作用？”
梅小晟看着面前的杨问天，一脸不解。
“当然不是。”杨问天一脸贱笑。“解除效果，以后我们就是同一边的战友了。”
梅小晟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讲讲条件。但是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你身上的‘恶魔卡牌：约束’效果已经消失。”
“啊~”杨问天收到消息后，舒展了一下身体。“之前的压力太大了。我连战场都不敢上，就怕万一触发哪条...你投诚吧。”
梅小晟将手伸进怀里，握了握刚生成出来的“即死”卡，没有说什么，选择了“投诚”选项。
留点底牌总是好的。
特效卡：即死（恶魔卡牌4级权限）
在没有触发指定条件的情况下，‘恶魔卡牌：约束’的使用者解除卡牌效果后，即可获得对应目标的即死卡（权限与约束相同）
卡牌自动锁定约束卡牌的原目标
使用后，目标对象即刻死亡
“我的队友们怎么样？”她握住卡牌。
“都投诚了。”杨问天看着她嘴唇，又向下，看向高耸的部位。“那个高个子伤很重，不过契约者嘛，也没性命危险。”
“那就好。”她毫不在意他的眼神---在这种事上她已经身经百战了。“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巾...你们这边会赢吗？”
“我觉得会。”杨问天伸出手，搂住她的肩膀。“来我这里，慢慢讲给你听。”
“好啊。”她笑了起来，依偎了过去。“倒是要看看，你有多慢。”
-----
王洛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被士兵们绑起来的这个女子。
天庭饱满，地额方圆，柳叶弯眉，鼻梁高耸，人中深长，耳垂厚大。
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皮肤白皙，长发柔顺，眼神天真幼稚，身材错落有致。
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头去。
“你是汉军那边的契约者？”
“是。”
回答的这么简单？“你叫什么名字？”
“周...周素烟。”
挺不错的名字。“痛吗？”
“还...还好。”
她受伤的地方是小腿。伤不重，却是流血不止，无法隐匿形迹，被士兵们捉住了。
“为什么来这里？”
“刺探情报。”
用匕首来刺探？“为什么要杀我？”
“小婉...小婉说你是契约者，不带锁血技能，我们可以捡个大便宜。”
另一个也是女的？不知道长相怎么样。“之前我当军官的时候，怎么不动手？”
“我们上午才来....你什么时候当的军官？”
显然，王洛的态度太温和，以至于这位姓周的女子敢于开始提问题了。
这可不好。王洛伸出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眼神怯生生的。
“会做饭吗？”
这个问题似乎让她很惊讶，过了好一阵才回答。“...会一些。”
好像不怎么靠谱...“做的好吃吗？”
“还不错。”
“你是处女吗？”
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复杂无比。王洛猝不及防的品味到了痛苦、悲伤、绝望、沉溺、悔恨、放纵、挣扎、坚定...
他急忙转过头去，以避开这些可能引起某些反应的情绪---连她下定了某种决心的情绪都拒绝接收。
随便问问而已...何必这么大反应？三十多了还是处女，那不是很悲伤的事情吗？“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没...没有。你会杀我吗？”
那些情绪从她眼里消失了。她的眼神回归原来的模样---显得有些幼稚。明明年纪不小了，但眼神里却没有成熟女人的那种魅惑力，而是像小女孩一样天真。“有别的用处的话，干嘛要杀呢？”
她松了一口气，红着脸低下头。然后又抬起眼角，偷看王洛。
这一次和她的交谈中，他仍未完全摆脱紧张---但与上个场景，和唐笑笑谈话时的性质，已经完全不同了。
自己冒着极大风险，亲自行动；与躲在安全的地方，背后出主意，在心理上的影响和差异都是巨大的。这次，王洛也注意到了自己的紧张，并在心底嘲笑之。
一番话，也不知几句是真，几句是假；诸般动作，也不知多少训练，多少天然。
不过....和别的事一样，无需强求。强求的过来吗？她且说，我且听。
反正，胸很大。

第58章 整编x战前

黄巾营地里没有小灶。
王洛营外的守卫们，瞪着眼睛，充满警惕的的看着这个在主帅营地外面垒灶的刺客。她戴着脚镣，笑眯眯的看向他们。
能用来调味的只有盐，数量还不多，也没有酱、醋一类的佐料。最终，周素烟只是煮了点肉粥。
“味道不错。”王洛喝过之后，这样评价。
“她不可靠，”闻讯赶来的周应雄一边喝粥，一边评论道。
“我不需要她可靠。”王洛回答道。“能干活就行。咱们营里不可靠的人多了...不差她一个。”
“其实你可以找到更好的。”杨问天懒洋洋的说。“能统率场景中士兵的人并不多。”
“好坏什么的，我也分不大清楚。遇到她，那就是她了。”
理由很强大...想到自己的朋友并不是个会被愚弄的人，本想再劝的周应雄和杨问天都没再说什么。
吃过晚饭，周素烟进行了“投诚”过程。按王洛的意思，其实这都无所谓。不过如果不转换阵营，她可能会在营地里被误伤，所以还是需要的。
晚上，王洛将全营的士兵---无论男女老弱，全都集合起来。
首先的工作是整军。王洛将铠甲武器齐备，在昨天的战斗中取得胜利的三千多人，分成七队，每队四百多。周应雄、苏四、张石头、张雄、铁柱、白二斤、王洛自己，各带一队。然后，在从原本的营地里挑选身强力壮的，以及投降的汉军（八百多汉军中投降了大约一半），将每队人数补足到一千。
剩余的，老弱病残、带孩子的女人等等。王洛也将其编成三队，交给刘三、毛曼，以及林琦手下的军官等人。其主要工作是劈柴、煮饭、缝洗衣服、管理辎重之类。
这些人是否心怀不满，王洛也不去管他---指望谁都满意和高兴，还不用做事了呢。
出乎意料的，林琦并没有反对---这让王洛有些庆幸，实际上，刚刚达成协议，这位道士渠帅有较大的可能不反对自己的安排，但是也无法完全排除出现意外的可能。
杨问天的斥候部队扩大到了一百多人，王洛将缴获的战马也拨给了他---并在心中期盼他的好运气能继续发挥作用。
苏四的某些部队，在这一次分组中王洛划拨给了张石头。对此苏四也没说什么---在王洛看来，苏四是一个大局观很强的人，并且在发生了这些事件后心存愧疚，这样的良机是应当利用的。
然后清点粮草、军械。缴获的汉军铠甲，大部分也按功劳发了下去。这样一来，主力的七千多人中，三千多已经有了全套武器铠甲。
林琦带来的铁锭和矿石，够做三、四百套。粮食可以支持半个月。
王洛让手下们排起队伍，进行制作和练习队列。因为和林琦的协议，这次不能喊理念性的口号了，于是王洛选择了朗诵军纪。
“不听号令者，斩！”
“滥杀俘虏者，斩！”
“高声嬉笑者，斩！”
“泄露军机者，斩！”
“托病诈伤者，斩！”
“私离队伍、**妇女、抢劫财物者，斩！”
王洛记不住从前看过的军纪都有哪些。反正...他知道：士兵人数少的时候，太过严苛的纪律会导致反抗，而让小队伍分崩离析；但是人数多起来之后，制定严苛的军规，并在士兵违反时严惩，反而会让大队伍更有战斗力。
奖励机制之后再跟上，对于士兵的心理是有利的。先接受约束和压力，再提及和想到奖赏---那效果就近似于先苦后甜。
重编、整训、武装，设定新的奖惩机制，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就会得到很大的提升。而一旦形成风气、习惯、氛围，之后加入的新兵，其能力提升速度也会变快。
只是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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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大营主帅大帐
“之前私下出征的两队，全军覆没。”
低下的汉军军官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皇甫嵩挥了挥手。“之前的事情我也不计较了。明天，援军就能抵达。他们一到，我们就全军出击，先击破这支黄巾贼军，再挥师北上，在广宗剿灭乱匪！”
“喏！”军官们站起身来，齐声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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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援军到达，汉军会全军出征。”在大营远处的一座大营帐里，一个面容丑陋，缺了半个鼻子的侏儒从耳朵上拔下两根线，对面前的队友们说道。
“是去黄巾大营？”一个身着金甲的男子问道。
“对。”侏儒回复道。“那边传来的消息，这一地区的黄巾士卒已经汇合到新渠帅账下，他们正打造铠甲、训练士卒，皇甫嵩应该是不想给敌人时间，在此击破他们。”
“那有什么说的？开打就是！”一个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的女人站了起来。“头儿？”
侏儒、金甲男子，以及营帐里的其余十几个人都看向了一个拄着拐杖，面容和蔼的老人。等待了片刻之后，老人顿了顿拐杖。“那就做好准备，明天全体随汉军一起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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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汉军大营另一处较小的营帐里。
“兰克先生，刚收到的消息，汉军的援军来了。达尔伯他们准备出战了。”一个纤细的少年低着头，向一个长着一部络腮胡子的大汉说着。
“我的鞋听见了，里克。要是你抬起头，我的耳朵也能听见。”兰克轻叹了一声。“比预期来的要早，又是那婊子搞的鬼吗？我们好好休息，明天跟着汉军出战。”
“好的，兰克。”营帐里的四五个人，有的这样回答自己的队长。有的只是点了点头。
“那婊子的营帐里你监测到什么了吗？”
“没...没有。抱歉，先生。”少年的头低的更厉害了。
“我就是随便问问，也没指望你能突破移动式团队空间。里克，跟你说了，不用这么紧张。”
“是，大人，对不起，大人。”
“....算了，随你的便。”兰克摸着胡子，想起自己把这孩子从上个团队里救出来时他的惨状，叹了口气。

第59章 暗算x追溯x狂想

王洛走进营帐的时候，她躺在被子里，白嫩的脚趾露在外面。
他突然有点恶作剧的想法，把可能已经脱光的她叫起来，扫扫地、洗洗衣服什么的~
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太煞风景。老是跟自己过不去有何意义呢？难得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里能有放松的机会。
于是他脱下衣服，躺进被子里，揽住那个光滑、柔软、温暖、似乎在微微颤抖的身体...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浮现了许多景象：
被别的几个孩子打到在地，哇哇大哭的小男孩；
看着同学们在篮球场上欢呼雀跃，独自在角落一言不发的少年；
不，这些已经甩开了，已经过去了。
一个在公交车上，和柔软的身体接触，面红耳赤，不愿分开的男生；
一个坐在图书馆里，满脸苦涩，胡思乱想的男人。
我说，够了！
他强行把脑海里的种种回忆压了下去，向前看时，她自信的眼神和得意的笑容近在咫尺。
是她在搞鬼？精神类的攻击？
无数过去难堪的记忆，一时间如潮水般涌来。
当众受辱，面红耳赤；被打了，只会哭，不敢还手；被冤枉了，不敢争辩，只能默默承受；被排挤，被嘲笑，被当成弱者和傻瓜...
无数带来过痛苦的回忆、曾经憎恶的身影纷至迭来...
然后，他心底更深处的东西也涌现出来。
痛苦并没有发泄出来，也没有转移，而是在学习中、思考中、对真正有价值的事物的追求中消逝。某些堪称狂妄的思维，逐步滋生出来。
“先贤们已经死去了。现在，是我的时代。”
“这也许并不是个好消息，对我来说。因为那将意味着误解、嘲笑、攻击、孤独、痛苦，以及很多其他糟糕的形容词。”
“更糟的是，命中注定无论如何都会走上这条路。”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周素烟仔细观察这一次的激发对象。
像之前的目标一样，他一开始也似乎是处于剧烈的痛苦中。但是，其过程比之前的对象（比如郭大）要短。
之后，他的表情中依旧饱含痛苦，但同时，还有一些别的情绪掺和到其中。
是什么？
“为什么，你们要将祖先背负在背上前进？
“为什么，你们要用祖先的成就将自己束缚起来？”
“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劳作、甚至血肉来为子孙后代打造的基石，是用来支撑我们的，不是为了把我们压在下面不能翻身的。”
这是过去偶然总结出来的，但是已经遗忘了很久的内容。
如果是攻击的话，这些可带不来痛苦，敌人想做什么？
“弱者没有资格原谅他人对自己的侵犯，除非犯错者用行为，而不是言语，表示出了充足的歉意。”
“又或者，被冒犯者足够强大。”
这些，上个场景里我对老周说过。
“这个时代，适龄未婚男性比适龄未婚女性多几千万的年代。一个残酷的事实是：有些人无论如何努力，都注定找不到配偶。”
“爱情和成功学一样，对个人有意义，但是对群体来说是没有意义的。绝对数量的缺失会导致下面的情况：有些人注定找不到工作---无论他们如何努力；有些人注定找不到妻子---无论他们如何卑躬屈膝。”
“因此，某些丑陋、愚蠢、面目可憎的女性所表现出来的优越感，也就不难理解了---她们可能不会思考，但周围的态度、做法、需求，让她们依靠本能，意识到了自身的优势。”
“解决这样的问题一般有两个方式：减少男性数量或增加女性数量。目前而言，世界上存在大量处于战乱、饥饿、贫穷中的适龄未婚女性，进行引入是最好的做法。中国辛苦劳作的男性，比那些国家的男性更有竞争力---也有很多希望中国来场内乱，死上几千万人的‘敌人’，会反对这样的做法。”
这些，是我原谅自己单身的理由。然后呢？后面会想起什么？
“宗教，宗教里的规章，不应该与法律相冲突。如果有人秉持宗教规则而试图居于法律之上，那么法律也就不再有资格保护他。”
“法律，法律不应该是呆板的，固定的。一个人在违法的过程中，譬如一个小偷，在偷窃的过程中就不应受法律的保护---如果他在这一过程中被杀了，那么杀他的人应该无罪。”
“而他停止偷窃之后，才有资格再次得到法律的保护。罪行的惩罚应该累加，譬如一个小偷第一次偷窃，判处的是15天拘留，那么第二次就应该是30天，第三次六十天。无限叠加，上不封顶。”
“人类社会最根本的矛盾，就是工作的无限性和精力的有限性，这两者之间的矛盾。公司如此，国家如此，军队如此，所有大的团体，都是如此。”
“也就是说，社会管理其理念和因理念引申出来的体系，面对内部成员的的纠纷和矛盾时，到底能完成做多少工作，是决定整个体系能否持续下去的关键。”
“与此同时，社会并非固定，而是在不断发展。知识的积累、人数的增加、总资源数量的有限...都在不停的的破坏整个团体的稳定度。当达到阙值的时候，崩溃可能来临。而崩溃的先期特征，一般表现为执行力的下降。”
“汉朝之所以灭亡，就是因为执行者失去了忠于这个集体的理由；黄巾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它始终就没能树立起更有竞争力的目标，也没能构筑起强有力的执行团队。”
“我能构筑起这些吗？在追求胜利的过程中？黄巾的机构太过松散，需要从头开始构筑它的整个体系，资源分配方式、管理和参与的积极性、晋升和淘汰机制....啊啊啊啊啊啊啊！”
意料不到的情况下，王洛比平时思考了更多---这是他过去一向想要避免的。如今，许多错综复杂的内容被激发出来，混合到一起，让他头痛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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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做出来的事情，和他们心底想的事情，往往不尽相同。激发这个技能，尽管说明很复杂，但是结果，常常是目标会不计代价、不顾得失、失去理智的，去做出他们真正想做的事情。
郭大就是如此。表面看起来忠厚老实的人，心底的贪婪被激发出来后，做出了无数愚蠢、盲目、得不到真正利益却又得罪人的事情----而在贪婪褪去的那一刻，扩展开来的恐惧直接摧毁了他。
那么，王洛，这个表面上看起来从容豁达的人心底藏着什么？他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
她很有兴趣。
尽管没法从王洛的变化中获得什么直接收益----激发最大的坏处就在于效果完全不可控。队友们没法根据出现的状况而制定计划。
因为这点，以及一些其它原因，周素烟在团队中的地位并不高。但她依旧很有兴趣看到这一切---这是她的生命中所剩下的，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她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睁开了双眼。

第60章 共鸣x愉悦

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睁开眼后，他们便结合在一起。在她来说这是正常的，但是，与此同时，他还在不停的念叨许多她听不懂的话。
“军官至少要做到理解战术和准确执行命令---如果做不到，那至少要勇敢；士兵们思考的越少越好，需要让他们知道，必须奋战，才有可能活，一旦失败，自己和背后的亲人都会死。”
“要让他们养成习惯，保持紧密的队形。这样，可以保护队友，也可以保护自己。汉军是专业的军队，组织度很高。对面的契约者很多，不知道他们会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技能。要率领不够精锐的部下和这样的对手对抗，值得依靠人数、地形和天气。”
她咬着牙，不想叫出来。
“汉军，这个时候的汉军弱点是很大的。他们立下功劳，可能得不到奖励---背后有很多人等着抢功。这样的人群不会有太高的积极性。但是，目前，己方的战斗力偏弱的情况下，也没什么机会利用。”
“首先，要在战场上证明己方的实力。不能输，即使不赢也没关系，只要不输，只要形成僵局，就会出现越来越多的机会。”
第一次遇到在亲密的时候说这些的男人...如果没用激发，他也许不会这么做？
这就是作茧自缚。
他是在想怎么和汉军作战？她看着他，目标的兴奋是她从前常见的，但是...激发出来的是这些？他内心深处所想的，就是如何作战？
仿佛感受到了她所想的，他开始说别的了。
“在我面前，休想混淆，休想束缚。善意从不代表软弱和愚蠢，从不代表被侵犯而只能忍受。正如恶意从不代表强大。”
“假若这些东西被愚蠢和迟钝混合在一起，那最好的做法是撕碎它。”
这都什么乱起八糟的？更听不懂了。
“我将以唾弃来应对轻蔑，以狡诈来抗衡侵害，以革新来藐视腐蚀，以理智来洞察对错。”
“即使做错了一千件事，也不会成为堕落和放纵自己的借口。过去的错误不能阻止向着成功努力的志向，纯粹和绝对的正义，就和被保护者的感谢一样，虽然很好，却是没必要，也是不是值得背负的负担。”
他说什么？
最后的这段话，也许是碰巧，和她的某些经历产生了共鸣。于是她哭了起来。
“仁，专指强者对弱者的善意。”
“义，是弱者之间的纽带。”
“礼，是心灵的铠甲。”
“智，是进步的基准，发展的保证。”
“信，是社会的基石。”
“你在哭。你的心很痛吗？那就多学习，学会用礼貌的态度来对待他人，用它构筑起自己心灵的铠甲。”
“你肥沃吗？播撒的种子能否长出丰盛的果实？宽大的骨盆便于生命的诞生，丰满的胸部益于哺育新生的生命。这些你都有，你把它用到正确的地方了吗？”
天哪！这算什么！她拖过一旁的被子，捂住了脸。
而他还在念叨：
“人是复杂的、不稳定的、带有综合性、在不停变化的；而所有的规范---法律、道德，则是较为僵硬死板、难以变化的、很快会过时的，而变动起来在很多时候又是弊大于利的。以僵硬的规范去约束灵活的人群，基本上很难做到---也许可以短期内约束当时的人，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环境出现变化之后，规范就随之过时。”
“制定规范--法律和道德，其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整个种群能更好的---生存和发展。约束其中某些成员的恶行。有人说法律是阶级统治的工具，我不认同---我认为法律，是让秉持该法律的--种群和国家，协调内部矛盾，保障发展的工具。它的某些条文也许发挥了让一个阶级统治另一个阶级的作用，但所有发展起来的国家，它所秉持的规范----其法律和道德，都起到了协调种群内部关系的作用。”
“民族是个邪恶的词汇，导致了错误的人类分类方式。也许创造这个词汇的学者只是为了方便自己，但是这种做法给作为人类的整体造成的破坏，不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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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王洛醒来的时候，只觉神清气爽，轻松舒适。
这段时间的压力、苦闷、纠结、烦恼，几乎一扫而空。回头看她时，还躺在床上，脸色潮红，睫毛偶尔抖一下。
很可爱，那就不着急叫她起来做饭了...他走出帐篷，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
昨天自己好像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无所谓，没空在这种事情上纠缠。面前就是战场，打赢才是一切。
士兵偏弱。要是能抓住汉军分兵的机会，将其各个击破是最好的，但是汉军不是傻瓜。在之前的两只部队被偷袭后，他们要么不动，要么全军主力出动。
如果汉军袭来，该在哪里和他们作战？山坡、凹地、河边、窄道...哪一种地形，哪一种阵型，更适合发挥黄巾最大的力量---人数优势？如何让新武装起来的士兵们进行更好的发挥？
不久之后，士兵们集合起来。军官们带着自己的新士兵排成新行列，开始喊着口号，进行下一步的移动和战斗训练。
有些军官的身边带上了投降的汉军。这是王洛要求他们做的，汉军士兵更为熟悉战斗和训练，而他们在投降之后也没了退路，想必战斗起来会更加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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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蒂尼先生，援军到了。”下午，汉军大营里，一个忍者装束的女子匆匆跑进营帐，向营帐中间那个白发披肩，长着一对细长耳朵耳朵，面容细致的男子报告道。
“确定吗？”被称作格蒂尼的男子问道。
“离大营三里远。我、奥利提、里克差不多同时发现。倒是没看到‘武洲’的人。”
“现在是下午一点半。你们觉得汉军会立刻出战，还是明天再动手？”
一个莫西干发型的褐肤男子站起身来。“头儿，我觉得他们会立刻动手。之前的失败似乎让那个汉军领袖觉得耻辱。”
“我们先等，等合适的机会出现再行动。黄巾那里的情况如何？”
“他们在操练士卒，打造铠甲，许多黄巾士兵都武装起来了。”
“哦，看起来会有一场大战呢。”

第61章 对战

和大多数契约者预料的不同，汉军的攻击第二天才发起。
天气晴朗，战鼓轰隆，号角齐鸣，旌旗招展。汉军士兵们从大营里鱼贯而出，浩浩荡荡，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这次，不是契约者为了自己的利益，使用特殊道具调集小股部队出战。而是按照历史本身的进程，汉军在自己的统帅带领下，全力出战，剿灭帝国的敌人。
他们总数约有四千人。这是之前一千人的部队出击，被敌人伏击击溃，而又补充了附近的援兵后，集合起来的数字。其中大部分都是步兵。附近地带能汇聚的所有部队都在这里。
尽管人数少于对方，但是他们甲胄精良，训练有素，军纪严明，无论是在这支部队的指挥官还是其中的士兵看来，击败面前的黄巾部队，都是应该做到的事情。
道路崎岖难行。中午时分，汉军前进了三十余公里，准备扎营休息的时候，皇甫嵩收到了探马的消息：黄巾部队离开大营，正前来迎战。
“来的好！继续前进，击破黄巾会食！”
随着这位汉军统帅一声令下，汉军随即又开始前进。
两军遭遇的时候大约在下午两点半。黄巾军在半山坡上排开阵势，中间突前，两翼靠后。汉军的先锋抵达后没有贸然冲锋，而是略等了等，在大部队跟上后，才展开阵型，击鼓进军。
黄巾的阵型中射出了一阵箭矢。这是上次战斗中缴获的一百多架弓弩，箭的数量有限，密度并不大，对汉军的打击力度也有限。汉军则一边冲锋，一边以强弓劲弩射击高处的黄巾阵地，不过，这次的威胁也不大，盖因阵地前方的黄巾士兵全部手持盾牌，全身备甲。
接战之后，汉军战斗的并不容易。黄巾军牢牢站住位置，纵有伤亡，不肯后退。
契约者们各有发挥。那老人，达尔伯的团队在汉军左侧；兰克的团队在汉军中间；格蒂尼那一团在右侧。
达尔伯挥手之下，黄巾阵中扬起黑云片片，笼罩范围内黄巾军的速度降低了很多；金甲男子手持大刀，一刀把面前黄巾士兵的盾牌砍出了裂纹，再又数刀跟上，砍掉了面前的士兵一条手臂。
那士兵被迫退却，让别的人顶上。在他周围，这团队的人也配合着汉军，对黄巾阵线进行了攻击，一时间压力颇大。
中间的兰克，一开始也冲子啊前面，用手中的战锤攻击对方。发现不能给予对方压倒性的打击，反而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遭到不少攻击之后，他也开始收手。
战斗前期，双方的阵型都很紧密的时刻，不是契约者发挥威力的好时机。他们在前期会试探性的攻击，以辨别敌军是不是软柿子。一旦发觉无法轻易摧毁对手，他们就不约而同的选择留力---等到战况分明，敌人开始溃逃的时候，再以自己的各种技能进行追杀，他们才能获得最大的收益。
战斗进行了二十分钟后，中央汉军给对面的黄巾部队造成了一定伤亡，将其逼退了数米，但是两侧的黄巾部队却坚持住了，几乎不曾后退。黄巾部队的整体阵型依旧维持的很好，丝毫没有露出败像。
阵线后面的皇甫嵩皱着眉。
这不是他印象中的黄巾部队。从前他遇到的黄巾军，是一群群衣衫褴褛，拿着锄头钉耙，众多的，混乱不堪的流民。他们固然可以依靠众多的人数来给自己的手下造成冲击和伤害。但是一旦自己的手下结成队伍，便能轻松的击溃他们。可是，情况怎么变成这样了？
简直像是军队了。是谁教给他们的？投降的汉军？
一旦蔓延开来，别的黄巾也学会了，遗祸无穷。得在这里全歼，不叫他们逃走。我军疲惫，纵然击破，也不能尽力追击，黄巾应该是新练阵型，转换不便....想到这里，他下了命令。“后队向前，鸣金收兵！”
后方的汉军逼上前，前方的汉军维持着阵型，缓慢后撤，似乎也做好了在黄巾军追击时随时反扑的准备。但黄巾军依旧维持着阵型，并没有追击的意思。
窥不到便宜，汉军也没有继续，便撤了。而直到汉军走远，山坡上的黄巾才慢慢转身，开始后撤。尽管速度很慢，显得颇为笨重，但却协调一致，并无乱象。
没能捡到便宜的契约者们都很遗憾。但是不能像武洲团队一样做大幅度改变的他们，也只好等待下一次机会。
“黄巾纵有阵型，却笨拙不堪。今日我军疲惫，不宜久战。明日迂回，必可大破。”
稍撤数里，汉军扎营后，皇甫嵩将这样的命令传至全军，引发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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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伤亡百余人，杀伤汉军十余人。盾牌破损数十面，铠甲、头盔也有相当数量的损失。”
“受伤的，送到专门的帐篷去治疗；铠甲破损的，让他们自己想办法修一下。实在不能用的，让他们去申请更换。”
在他们身旁，几名投诚过来的汉军军官正指挥士兵们构筑新的营地--他们对这种事更有经验。营墙、鹿角、寨门、帐篷...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能把工作交给手下，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整场战斗中，王洛一直位于高处，观察双方的情况。对于自己部队的表现，他还是满意的。他们维持住了战线，保持住了阵型，没有被汉军轻易的击溃。更重要的是，在心理上也保持了稳定---虽然战斗的时间很短，疲惫并没有开始发挥作用，也不能算真正的考验。
在心理方面，他能感觉到，汉军的水准也不怎么样。那些职业军人可以强制压下自己的负面情绪而去执行战术，但一味的压制，可不会是什么好事。
也许有什么办法，能将其释放出来。
即使是没过多久的训练，让人们固定在原地作战，也较为容易做到的一步，但下一步呢？
其实今天差点就有机会了。如果汉军继续前进，继续冲击己方的阵型。如果阵线能从“凸”形变成“凹”形而仍旧坚持，不崩溃的话，就可以充分利用人数优势，让两翼的部队向中间攻击。
那样的话，就有很大几率重创面前的汉军---显然汉军的统帅也看出了可能出现的危险。
之后，要做的就是继续训练，继续战斗，经过多次的战斗，新兵会变成老兵，战场上的危险会变得习以为常。

第62章 间

当晚，黄巾大营布设完毕。
“去辎重营，带着后勤士兵们做饭。”
周素烟和后营运来的粮草一起来了前线。她走进主帅大营时，带着欣喜和期待的眼神看着王洛时，他正在桌上写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直接下了命令。
她的脸色...颇为难看。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表示异议。
王洛看着她的背影，有些遗憾。
这样安排可能会让她不满。但是现在，不是搞情情爱爱的时候。
因为自己是全军的榜样，自己的行为，会被下面的军官、士兵所效仿。
干蠢事，伤人伤己。
“杨问天回来了吗？”过了一会儿，王洛问身边的刘安。
“回来有一会儿了，他说没什么值得报告的消息。”
“没有？汉军没有再调兵？”
“对，他说没有这样的迹象。已经安排人马再探了。”
王洛点了点头。
汉军打算怎么做？就用那些部队击溃我们吗？他们看出我们的什么弱点了？只能站成固定的阵型，一旦开始行动就会出现问题，露出破绽？
他正想着，苏四走了进来。“将军。”
从他脸上，能看到坚定、沉稳、平静---都是有着强烈的自信，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一定是正确的人，才能拥有的表情。
“运来了多少粮食？”
“够大军三天使用的。下一批，两天后出发。”
“之后也麻烦你了。”
短暂的会谈过后，苏四离开了。
出征之前，王洛和苏四谈了一次，告诉他，自己认为他是平衡队伍关系的重要纽带。所以要把协调和后营关系的工作交给他。
苏四接受了。但是他到底想什么，之后又会做什么，王洛并没有把握。
把七千多能战斗的士兵带出来之后，王洛在行军的路上规定了军官体系。原来的七位千人队长，除了苏四和王洛自己之外的五人，都被委任为统领（苏四负责了运粮，于是他那一营就由他原来的副官担任了临时统领）；每支千人队又分为十支百人队，军官为协领；每支百人队又分位十支十人队，军官为校尉。
百人队和十人队的队长，大多由之前伏击那一千汉军的战斗中表现出色的人担任。投降的汉军，则担任他们的副手。这样安排下去之后，统属清晰，控制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出征的时候，王洛下令带走了所有铠甲。现在，后营大都是老弱妇孺，林琦手下的士兵也没什么战斗力。要是汉军分出一支部队去偷袭，那他们是守不住的。
不过...反正自己的部队很弱，到处都是破绽和漏洞，也就不差这一个了。只要做好侦查，甚至可能在出现异动的时候能及时调动部队，击破偷袭的汉军呢。
把让人厌恶的上司当做诱饵的事情，想想还真是愉快~
“张统领来了。”刘安走进营帐，禀报道。
“叫他进来。”
张熊是什么人？比较勇猛强壮的普通人。也就是说，力气大，胆子大，但是武艺并不娴熟，也不怎么会骑马---是无法作为单挑将领使用的。
作为普通士兵战斗，他算的上出类拔萃，但是作为将领，基本就只能起到带头和榜样作用了。
“将军，找俺干啥？”张熊进来以后，一幅笑嘻嘻的模样。
他有理由开心。这几天的训练出了成果，今天他身后的队伍没有像之前一样乱哄哄不知所措。他所处的位置面对的压力也偏小，几乎没有伤亡。
当某个团队取得一定的成功后，其中愚蠢的成员往往会产生一些错觉。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部分：
自己很重要、自己功劳很大、自己能成功、她喜欢我...
等等，没有最后一个
张熊还没有狂妄到这个地步。不过，王洛觉得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也快了。
太小的问题王洛不想关注，他宁愿多去考虑击败敌人的办法。但是，张熊除了很蠢之外，还是自己的支持者，所以，有交流的必要。
揭露问题的话不宜直说。不然，基本上都会大大的得罪这种蠢人。于是王洛反其道而行之，狠狠夸了他一通，并表示下次战斗会让他待到整支队伍的突出部，这样他就有更多更好的表现机会了。
张熊误以为自己得到了鼓励，十分开心、兴奋、满意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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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中等规模的营帐中，两个对之前的战斗参与的比较多的团队聚集在一起。
武洲团队在刚进入场景时就沾了大便宜，但在那之后却一直没有行动。更糟的是，月影团队的格蒂尼，也没参加上次战斗---他最近神神秘秘，不知道在搞什么。
这让两个从前就有过摩擦，也有过交情的团长，达尔伯和兰克，不得不考虑联合的事情。
在团员们进行了一阵亲切而友好的交谈后，两位团长选择了直奔主题。
“汉军明天会怎么做？继续出击？”兰克问道。
“好像是这样。皇甫将军好像是看到了敌人的什么破绽，对用四千人击败七千人很有信心。”达尔伯说着，将手旁的紫砂壶提起来，抿了一口里面的水。
“要是真的，我们的事情就简单了。但是对面的黄巾好像是被什么道具强化了，不是那么容易被击败的吧。”兰克摇着头。“不知道婊子和娘娘腔在搞什么鬼？输了大家可都要破产的！”
“这个场景，黄巾的胜率是10%。”达尔伯说，“虽然战场场景里一般都会加入相应的平衡要素，理论上胜利的几率是一半对一半...但是他们显然没觉得自己会输。”
“也就是说，可以不管队友，不去配合，尽量多争取利益的好机会，是吧。”
兰克说这话的时候，阴沉着脸。
“按理来说，进入场景的契约者数目应该差不多---最多差距不超过五个。但是现在，对面好像只有三个人。那其余的在哪里？不经过先期剧情，直接到广宗了吗？”
“使用了道具？”
“我不知道。”达尔伯摇了摇头。“武洲那女人肯定有什么计划。她一上来就抓住了机会，那么一搞，这一带的黄巾近似于完蛋了。现在两方开战了，她又按兵不动，天知道是不是又准备干一票大的。”
“那我们怎么办？继续跟着汉军打？还是也观望一阵？”
“你瞧，事情的关键不在于我们。而在于对手，你觉得，林菲睿女士和格蒂尼先生希望我们做什么？”
“明白了....”兰克双手并拢，向后一靠。“肯定是希望我们去战斗，他们好来捡便宜。好吧，那我们也观望，也休息，他们爱捡谁的便宜就捡去！”

第63章 胶着

战场上，掌握主动权的一方，就等于掌握了最核心的优势。
第二天，早上一点左右，汉军开始造饭。三点左右，出营征战。
这次，几个大团队的契约者们全部都没有出动。只有和阴影类似的，几个人的小团队，不了解情况，依旧跟上了汉军。
聪明人扎堆的地方，总是避免不了类似的事情。作为场景人物，汉军统帅没理会契约者们。这次，他带着状态正常的汉军换了一条路---稍微向西，绕过了那一处小坡，以避免黄巾军再依靠那处地形来进行防守。
而在行进到一半的时候，斥候传来了消息。黄巾军也出动了，但不是朝自己来，而是直扑路口，像是想要袭击己方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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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在王洛看来，掌握战场的主动权是必须要做的工作。不然，以己方脆弱的士兵，一旦在不利地形遭到了夹击，那么原形毕露，像之前破衣烂衫的黄巾军一样迅速崩溃完全是可以预期的事情。
早上，收到汉军换路来袭的消息后，他就立刻下令整军出发。当斥候传来的消息，让他认定如果迎击，就非常可能在对己方不利的地形上作战后，他就立刻下令，不理会汉军，从之前的路线，直扑汉军营地。
倘若汉军来袭，便可以利用地形优势防守和迎击；倘若汉军不来，那就顺势击破汉军营地---甚至可以直捣黄龙，奔向汉军大营。
无非就是换家嘛。舍不得孩子，还舍不得仇人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汉军被迫撤回，上午九点左右，发现汉军接近的黄巾一方停止前进并开始结阵。
两军在一处山坡上接战。从黄巾的角度来看，己方在小山坡上列好了阵型，背对阳光，风也是从背后刮来。
左侧是树林，右侧是一条小河。对面的几千汉军，队伍因急行军而略为松散，接近之后，从下面攻来。
这次地形更为开阔。黄巾一方的阵线与上次不用，与山坡一样，呈一个“凹”形。不过弧度轻微。其左侧突出部，是张熊带领的一手盾牌，一手短剑的队伍；右侧，地势偏低，易于被攻击的地方，则是周应雄率领的，许多人都拿着两面盾牌的队伍。
战鼓声首先响起，之后，汉军便如潮水般涌来。从高处，只见一片旗帜飘扬，刀枪挥舞，片刻之后，怒吼声、金铁交加声、斥责声、怒骂声、哀嚎声...诸多种种，交错在整片战场上。
这一次，汉军的阵线成一个锥形。一军凸前，两军在左右掩护，从冲向黄巾军中央的张石头部。
刚一遭遇，黄巾阵线就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依靠严密的队形、颇大的厚度，以及地形的优势，才勉强维持住阵线。
但是为此，他们付出了更多的鲜血、哀鸣、伤亡。
王洛站在高处，看着中路陷入苦战的张石头部和白二斤部。按照事先的训练，他们应该是努力维持阵线---彼此掩护、互相依靠，压力大的话就稳步后退，和后面的生力军换位置。
而现在，却显得极为脆弱，摇摇欲坠。慌乱、恐惧、接近动摇。
可是，就这样吗？打算冲击山坡上的敌人，然后从中路突破？阵型的厚度不容许他们这么做啊。
难道是还有什么别的阴谋诡计？
现在就开始支援，可以缓解士兵们的恐慌情绪。但是，如果他们能靠自己，再坚持一段时间，度过恐惧---轻视---恐惧，这一过程，那就能成长起来，能以平常心来对待战场，对待生死。
这个，训练可练不出来。也没人能帮，没人能教，必须他们自己去体会。
“击鼓，举旗！两翼出击，包抄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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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对抗不了阳谋。在汉军呈攻击阵型的同时，也就意味着不利于防御，在兵力占优的情况下，尽可以果断出击。
这片战场上，就和任何战场上一样充满了混乱。王洛本来的要求，并非是让两翼的部队直接攻击汉军，而是让他们再向前一些，差不多抵达汉军的身后时，就可以转过身，从侧后方开始攻击。
但是在执行过程中，显然很难做到这点。两翼的部队向前了一段距离后，接触到了变阵、展开，整体由箭头形变成圆弧形的汉军，士兵们就不由自主的杀了过去，自身的阵型也因之而变得松散。
张熊的部队冲的很猛，但是却被汉军轻松的挡住了。厮杀在了一起，但丝毫没有能冲破阵线的迹象。而右边...
王洛把周应雄的部队安排在右侧。是因为那里地势偏低，容易遭到敌人的攻击。汉军却没有选择那里，而是攻击了队伍中部。这样一来，从侧翼攻击的时候，这一边没法给汉军造成什么威胁。
周应雄的双盾兵并不是全是拿两面盾牌。确切的说，只有第一排是这样。这些士兵跟自己的统领一样，双手各持一面小盾，也不进行攻击，只是牢牢的站住，随时用盾牌抵挡敌人袭来的长枪、弓矢，保护自己，或者掩护队友，而并不去攻击敌人。
现在，收到冲锋的命令之后，这群士兵便退到后面几排，普通的，拿着圆盾短剑的士兵走到前头。但是这群人，战斗力也不足，没能给汉军阵线带来压力。
这个没有办法，周应雄的部分本来就是为防御做准备的。只能在此基础上再行调遣。
两军暂时僵持住，意味着王洛可以仔细观察整条战线，衡量局势，下达命令。
现在，对己方来说，还是身处高地，也算是上是包夹了敌军。要做的，就是以完整的阵型、地形的优势，坚决抵挡汉军的进攻，逐步耗尽他们的体力，进而逼迫他们退却，到时候再趁势进击。
如果自己率领的是娴熟的老兵，那么也许可以进行一些伪装的退却，可以诱敌深入。但是这些黄巾士兵，他们做不到，只能前进，只能坚持，一旦下达退却命令，引发全军的崩溃也完全可能。
没到时候，不能下命令。这时候需要的是细心和耐心的观察、等待。
似乎没看到敌方的契约者们动手，这也是潜藏的危险。
战斗又持续了一阵，中路的压力越来越大了。张石头的部队，已经很难维持阵型。
需要支援，派谁？阵线上其余的部队？如果向中间调动，天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地方的契约者，是不是就在等这样的机会？
不能冒这样的风险。一旦某一点出现崩溃，自己这支军队的脆弱只怕就会暴露无遗。到时候，一切就都无法挽回。在这个时刻，保守是对的，等待是对的。
王洛下了命令，将留在自己身边，原本准备用来追击汉军的部队派过去。
得到了支援后，中央的部队稳定了下来。厚度增加了，汉军纵然强大，一时间也无法突破，陷入了泥潭，前进不得。

第64章 粮尽

四天后黄巾后方营地
“他始终没赢？”林琦坐在自己的营帐里，看着刚送来最新一份战报的苏四。
“他打的不错。”苏四回答道。“从前，几万黄巾队伍也没法和几千汉军正面对抗，打的不分胜负。”
你真的觉得‘不分胜负’就够了？林渠帅看着面前的“部下”，心中苦闷。
前方送来的战报上，只是简单的描述了四次战斗的情况。但是，林琦在前面的手下，已经把详细的交战过程发给了他。
第一战，面对原来的汉军，王洛严阵以待，结果汉军占不到便宜，撤退了；第二战，汉军试图迂回，结果王洛顺上次的路直奔汉军大营，汉军被迫回援，半路上遇到结成阵势的王洛军，鏖战一日，双方又是未分胜败。
第三次和第四次的规模小的多。汉军未出主力，王洛这边也只是派出了一部分队伍，战斗只持续了半个时辰就结束。
进步，这也算得上是有进步。但是打不赢，有什么用？粮食快没有了啊！
“你知道大营里还有多少粮食吗？”强压住火气，林琦问苏四。
“你不是说有半个月粮吗？算算日子，还够支应十天左右。”
我说你就信？你是白痴吗？
苏四离开后，林琦心里发苦。本来，为了拉拢这边的军官而许诺的粮食，数目就进行了夸大。像从前一样，省着点吃，还能坚持一段。但现在，王洛那边连番作战，自己的存粮根本支撑不住了。
算了，不想什么立功的事情了。撤吧。
没错，这位渠帅之前收编这些部队，最初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更方便的撤走。
之前，汉军卡在了几处交通要道上，对黄巾呈包夹之势。最难办的，是渡口那处的汉军营地。他们卡住河道，收集和摧毁了周围的船只，还沿河巡视，以至于林渠帅没法渡河，去投奔广宗的黄巾主力。
林渠帅的部下中有这一地区的人，知道在渡口之外能渡河的地点。在当初，其余的黄巾部队遭到突袭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足够四五百人渡河的船只---合营的时候，少量船只藏在粮草中一起带过来了，还有一部分都藏在原来的营地里。
之前的情况，是军中老弱病残太多，一旦被汉军发现，逃不过去。
别的营地战败的时候，他开始收容败兵，就是因为想组织队伍，在渡河的时候进行抵抗。收到这座营地的几名军官联系的时候，林琦很高兴。
因为这里在打造铠甲，士兵的战斗力想必更强。抵御的时间久了，能渡过河的人也就更多。
目前的情况，也没有超出他的预料。尽管王洛比他预想的要强势。但是连番的战斗，汉军必定也会有损失，也需要收缩兵力，这样一来，带人渡河的时候，就不会遇到汉军阻拦了罢！
就算有阻拦，王洛给自己的提供的武器和铠甲也武装了四百多人，完全可以抵挡一阵。
粮食要是多，那就可以再等等。要是那个傻瓜击破了汉军，那去广宗的时候自己可就风光了。但是现在看来，那人并没有多强，带着多一倍的军队，也就勉强打个平手。
不能再等了。
林琦估量了一下，苏四未必肯跟自己走，营里的老弱病残，大都是王洛那边士兵的家属，也无需带走。
那就带上所有的青壮，速度快，能携带的粮草和辎重也多。
之前这一带有四个渠帅。两个在汉军的突袭中死了，郭大前几天在自己的营里也死了。现在自己最大，而这一带的部队先是伏击剿灭了千名汉军，又与汉军相持良久，奈何粮食耗尽，不得已才撤到广宗。
这些如实禀明大贤良师，还愁没有士卒？
到时候，那小杂种的部队无粮，自然死光，也不怕他来辩解。
想到得意出，林琦笑了起来。他随即召来部下所有的军官，准备安排撤退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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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动了。罗小婉、飞狐、枯枝那里，几乎传回了消息！”
汉军后方营地，一个信使---这是个身材消瘦，穿着黑衣服，戴着防风镜的男子--飞奔进&移动式团队空间&;的大厅。
在里面的除了他的女神，还有别的几人---似乎是正在闲聊。信使皱了皱眉，恭恭敬敬的将手里的情报递了过去。
“这次，能拿到将领头颅了罢！”粗矮男人坐起身，说道。
“他没有被下属反对，而失去渠帅职务吧。”一旁的儒雅男子说道。“小罗之前杀了那个前渠帅，好像是姓郭的，结果什么都没掉。”
“没有。”信使汇报道。“已经确认了，他身边还有两千多名士兵。”
“很好！”粗矮男人砸了一下拳头。“至少是3%的战场进程！刚恢复行动能力，就遇到这样的大鱼，我们真是运气好！什么时候通知汉军？”
他们一起看向自己的团长。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风情和妩媚从脸上消失无踪。“那人叫什么？林奇？”
“是林琦。”信使纠正道。
“你们有谁听过这个名字吗？”
大部分人都目光茫然，只有儒雅男子若有所思。“艾尔法西尔那个？你的意思是，这位渠帅可能只是诱饵？正面的那群黄巾兵，也有可能要溜走？”
“查尔斯，你从来没让我失望。”
她笑着，这样说着。此刻，他们双目相对，默契在交汇、火花在迸发---任谁来看，都是一幅产生了心灵共鸣的神仙眷侣图---只可惜，旁边还有一些别的男人和女人在煞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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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洲团队行动了？”汉军前方阵地的营帐里，月影团队收到了这样的情报。
“是，大人。”女忍者站在那里。“他们买了七八个调遣令。但是那些汉军都还在原地没动。”
“汉军开始行动后，调遣令不能调动主力部队。”
“是，大人。另外，黑兔那里刚传来消息。黄巾后营那里似乎有动静。”
“怎么回事？”
“似乎是打算渡河。渡口那里的汉军并没动弹，黑兔推测，他们可能找到了别的渡河地点。”
“武洲，船，调遣令...”格蒂尼猛的站起身来。“黄巾要跑？他们打算用周围的部队来拿将领人头？对！调遣令调来的部队不会降低掉落几率！”
“想的美！”他站起身来。“走，跟我去主帅大营。”

第65章 埋伏

“他们都开始行动了。”
兰克说这话的时候，身上穿的不是平时的衣服，而是一套高达驾驶服。
达尔伯一手敲着紫砂壶。“也许有点太着急了。”
“附近的黄巾营地没动静。是后方的黄巾大营，他们的渠帅要逃走。”兰克拿起一旁的头盔，戴在头上。“汉军统帅已经得到消息了。”
看着急切的合作者，达尔伯老迈的面孔上露出一丝苦笑。“皇甫嵩打算怎么做？”
“他打算留一千人驻守在这里，自己带其余的部队去河边。估计他干掉那个逃跑的渠帅之后，再回头围住面前的这支黄巾部队吧，他们已经没粮了。”
“到时候，就可以把这支黄巾部队全部消灭，一个不留。我们走吧，我倒想看看，武洲那些婊子，有没有可能从我的宝贝儿那里抢到人头？”
“我总觉得没那么顺利。”看到兰克站起来，达尔伯有些无奈。“好吧，要是汉军出动的话，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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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布置连爆陷阱？能炸中还好说，要是....你真的确定他们一定会来这条路？”
从王洛和皇甫嵩两军对峙的地方向西大约八十里的隘口处。粗矮男人带着挑衅性的表情向一旁的查尔斯质问道。
武洲团队中的大部分人都集结于此。使用调遣令调来的，约八百名汉军士兵，正在坡上准备滚木礌石，弓弩火种，预备伏击即将到来的敌人。
“你看这里。”查尔斯指着一旁的地图。“那个黄巾渠帅和皇甫嵩十有八九会在这几个地点开战。而这支黄巾军已经没有粮草了。如果他想像杨威利一样，趁着渠帅逃走的机会把士兵带出来，那么这里是最好的地点。”
“通过这一处关卡，离修平县就很近了。攻下修平，可以得到他们急需的粮秣。再绕道向北，可以寻找地方渡河，汉军在那一带没有防备。”
“就算这是对他们最有利的做法，也不能说明他们一定会这么走。”粗矮男子抬杠道。
“当然，不过九成九的几率而已。”查尔斯面带自信的微笑。“小行星撞击地球的几率，也一样有。”
他转身离开，似乎在为团队里有这样的弱智感到不屑。
当然，他所提及的，是在确定了既定事实之后才随意编出来的。真正的理由，是内线给他的消息。
单独向他一人汇报的内线---周素烟。
“那天我进他的营帐时，他在跟同伴讲杨威利的胜利，并哈哈大笑。看到我，他急忙收敛起来。”
“后来有一次，我看到他在地图上花可能突破的目标。这次他没否认，说这是可能的选项之一。”
当然是因为他不信任你啊，宝贝。第二次，明显是为了防止你起疑心，而做的试探。
不过，利用剧情人物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自己撤退，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这样隐瞒，未免太看不起我们的智商了。
“之后，我看到他在做占领平县之后的规划，还有几份摆脱汉军主力部队的计划。他好像打算把后营的渠帅当做诱饵，吸引皇甫嵩的注意力，从而带着老弱病残一起逃走。”
当然啦，效仿杨威利嘛。查尔斯哈哈大笑着。中国人怎么说的来着？东施效颦？纸上谈兵？
想到周素烟，他更是忍不住回味起来。
这是团队里最蠢的一个。当时她来找自己，希望能和朋友一起，参与汉军对黄巾部队的清剿，并表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当时查尔斯觉得很可笑。她觉得自己值一面“调遣令”吗？带着戏耍她的心思，他用一张“恶魔卡：劝诱”将一群汉兵派往一个铁矿最少，用调遣令比较亏的营地，然后对她说自己用的是惑心术。
用劝诱派过去的兵，根本就脆弱不堪。一切顺利还好，稍有点风吹草动，军官就会清醒过来，马上撤走。想起汉军撤退时那傻女人的呆样，查尔斯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没想到，她们两个在当时发挥的还不错，差一点就把那处黄巾营地打下来了。而在之后，派去黄巾营地当间谍的她俩，也送回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
想到这里，查尔斯摇了摇头。这不是因为她们优秀，而是因为对面的黄巾部队太松散，太弱小，太天真。
立下功劳，还是要奖赏的，无论她有多蠢。功劳就是功劳。
粗矮男子的话，没有引起他的丝毫疑心，而只引起反感。
毕竟，谁会去怀疑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呢？又怎么可能去相信自己的情敌，而怀疑自己呢？
傻子才会干这种事情。
他把思路转向面前的阵地。值得担心的事情很多---即使知道敌军会如何行动，要吞掉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支黄巾部队和皇甫嵩的主力汉军打了好几场，却一直没有溃败。并且，抛弃背叛的渠帅，带着老弱病残逃走，他们的士气一定很高。
以自己的这些准备，能击溃他们吗？他们会在什么时候赶到？连环爆炸的效果，是每过一小时，就提升5%的历史适应度，到时候伤害够吗？
猝不及防之下，敌方会陷入混乱，变得脆弱。但是，自己的团队，输出够歼灭他们吗？要是被逃走了一部分，追击到哪里比较合适？
可惜汉军大营里的士兵带不过来，不然，就不需要有这些担忧了。
“呸！”在查尔斯身后，粗矮男子啐了一口，用饱含仇恨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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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十点的时候，林琦的部队已经在路上了。
“车坏了就不要管了！继续走！”
听到前方的叫骂声，林琦在车子里有些焦虑。
这一次的行动，颇有些手忙脚乱。出发的时候声音太大，惊动了一些人；天太黑，又不敢打火把，路不好走，好几辆车子都坏了，只好丢掉；手下的军官一个个笨手笨脚，没能瞒住消息，出发了一段路之后，竟然会有人追上来，要求一起走。
林琦不得已，只好杀了几个，以正军法。明明安排好了，让苏四去前面大营，那混账竟然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也追了上来，还对自己叫嚷个不停。
杀他不合适。没办法，只好捆住他，丢在路边。
行进的速度太慢，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要二更天才能赶到河边。这让林渠帅心焦。于是他安排下去，让全军加快速度。
怒斥声、马鞭声、惨叫声、求饶声，随即在队伍中此起彼伏，好一阵才平息下来。随后，行进速度明显加快了。
但快起来之后，车子变得很颠簸、很晃，坐起来很不舒服，好像骨头架子都要散掉一样。林琦心中烦闷，于是拿起一旁的木剑，轻轻拂拭。又闭上眼，念了一会儿经文。
渐渐的，心中变得平静，又觉倦意袭来，于是，他睡了过去。
睡一会儿也好，醒来的时候，就到了河边吧。
他做了一个梦。在梦中，队伍很快就渡过了河。河对面，接应来的队伍将自己引入了黄巾大营。营里旌旗招展，士兵们盔明甲亮，大贤良师对自己在这片战场的几番酣战大为赞扬，命自己带领数万大军。随后汉军袭来，自己带领大军蜂拥而上，淹没汉军，自己正逼近一名汉军将军，看到对方跪下求饶，满脸都是绝望....
“不好了！大人！汉军来了！”

第66章 授首

大吉大利的美梦，正要进入关键时刻，却被人吵醒，这让林琦很生气。但刚要发怒，却突然注意到了士兵喊话的内容。
他的怒气瞬间就被惧意所取代。“你说什么！”
“您看，大人！周围都是汉军！”一个士兵惊慌的掀起车帘。
向外看去，周围火把齐举，不知道多少汉军，已经将己方的队伍团团围住。前方，自己的手下勉强排成队列，正在和有四五数人高，拿着剑，眼里发着光的汉军对峙；后面，许多自己的士兵像是中了什么法术，举起武器都很吃力。
自己身边不远处，几个军官在吆喝着、怒骂着，试图依托车子组织起防线。但许多士卒都像是吓破了胆，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自己的部队，就像被不可阻挡的巨力猛然一击，隔成了数段，然后便是一处处的被击溃，被毁灭。后面有火光亮起来了，是运送粮草和船只的车子被敌人点着了。那火光，甚至蔓延到了路旁的树木上，撕裂了黑暗的天穹。
无数的人影奔走呼号。惨叫声，喊杀声混杂成一片，显得宏大而杂乱，直冲天际。
怎么会这样？汉军不是在南边对抗王洛的部队吗？他到哪里去了？
正想间。一柄长枪刺来，林琦身边的卫士急忙举刀相迎，与来袭的敌人战到了一起。随后，他只觉喉咙上一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一名满身是血的汉军来到山坡上的皇甫嵩面前。“启禀将军，我们已经全歼面前的黄巾贼，不曾走了一个！贼人渠帅林琦已然授首！还有五百多俘虏...”
“都杀了！”皇甫嵩面色阴沉。“此等贼人，留下作甚！都杀了，丢到河里去。”
士兵领命下去。没多久，远处却又送来一份急报。
“大人！黄巾贼人正在攻打我后军大营，急请支援！”
“什么！”皇甫嵩站起身来，满脸惊愕。“好大的狗胆！众将，随我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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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站在高处，揣摩着整个计划中缺失的部分。
前一段时间里，整个战场到处是契约者的探子。基本上不能指望什么事情保密。
杨问天说，战场场景一向都是如此，必须在这样的情况下战斗。
那么，要做的就是反其道而行之，掺和进大量似是而非的假情报---王洛为此把自己的某些思路和设想写下来，专门放在营帐里等人来看。
另外，贪婪，只有贪婪，才能蒙蔽最明亮的眼睛，让最聪明的人无视可能出现的隐患。
进行侦查的，也都是契约者。那么，一旦发现获得巨大利益的机会，他们还会管自己的“侦查”职责吗？
搞个大事件，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王洛从一开始就认定，林琦很有利用价值。之后，杨问天告诉他，高级将领的头颅是战场上最大的财富。是很多关键任务...比如更改血统、突破极值的必须道具。
那就更有价值了---原来只能吸引汉军，现在连契约者都能吸过去一大群。
当然，林琦完全可能是这么看自己的。至于最后谁能利用谁，那就要看各自的发挥了。
在和皇甫嵩率领的汉军部队进行第二次战斗后，王洛感觉到，面前的汉军其实也并非真正的精锐，而是攻弱守强的队伍。
当时那一仗打到中午。双方的体力基本耗尽，汉军以还算成型的队伍再次离开战场，而己方也没有能力追击的时候，王洛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正面歼灭他们，是很难的。那么，能不能调度他们，然后袭击汉军薄弱的部分？
试了两次，很难。汉军的位置卡的很好。看来，非得出现较大的变动，心理上的冲击，才能有机会出现了。
像杨威利一样，利用试图逃走的上司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利用产生的空隙，成功带领部下撤离。这是有可能做到，也有可能失败的。但是，能不能做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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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克没从高达上下来。因为关了收回去，到了战场再重新启动所消耗的能量，比一直开着所消耗的，只少那么一丁点儿。而一旦路上遭遇袭击，启动高达还需要时间，那就傻逼了...
比起之前的场景来，在这种冷兵器时代的场景，场景适应度的压制更厉害了。高达的引擎没法飞起来，只能稍稍离地；头部的灯，其光线变得很微弱，勉强比火把的光照的远一点；它的移动速度与汉军队伍相仿，而在之前的战斗中，高锰合金钢制成的外壳，在黄巾军的短剑长枪攻击下，破损了好几处...
之前的战斗，是兰克在进入场景后最激烈、最酣畅淋漓、最有收获的一次--他带领手下驾驶的三架扎古，冲进黄巾军的阵地，在达尔伯的群体虚弱术帮助下，砍杀了一百多名黄巾军。而战利品，除了通用点，少量黄巾装备之外，而最大的收获，莫过于“黄巾渠帅的头颅”。
非绑定物品，空间的拍卖行里，售价一般在三百万左右。或者可以自己使用---功能是开启血统兑换。而血统兑换开启后，将第一次开放属性点上限。
头颅现在放在达尔伯那里。这让兰克有些不舒服。尽管有合作协议和契约，尽管在之后的战斗中进行更多的合作，对双方都是有利的，但是，还是不舒服。
也罢。武洲和格蒂尼的人，估计都在对头颅虎视眈眈。让他拿着吧，危险就不在自己这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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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前面怎么走？”
汉军队伍停下了。皇甫嵩骑在马上，皱着眉，犹豫着。
前面有两条路，左边的路程偏近，但有几段很陡峭，要过山谷，比较危险；右边比较平坦，但是绕远，要多四个时辰才能赶回大营。
斥候半天没有回报。无论是自己留守小营的士兵，还是大营那里，都没有传来消息。
之前，就算斥候那里没有消息，却总有些士兵能把前方的情况报告回来，并且准确无比。连续几次之后，皇甫嵩就放松对斥候的要求。但这一次，不知为何，那些士兵却也都没有动静了。
皇甫嵩思考了大约一秒钟。
大营空虚，不能耽搁太久。出发前，斥候报告的，是攻打自己大营的黄巾部队有六千多人。是黄巾全军。自己对面的那个黄巾将领，一向带着全军行动。这一次，黄巾营中粮尽，他打算趁自己围堵这边，趁势偷袭后军大营。若是能破，辎重粮草尽有...
黄巾士兵势弱，虽然人多，现在也装备了铠甲，依旧训练不足。之前的几次，列开阵势，明明有机会，却也不敢出击，只是维持阵型。
呵呵呵！其怯，竖子不足为虑！若是趁势背后袭我，虽不能破，倒也难战。如今奔突涉远，攻我大营，却是自寻死路！
如今，也不过是为了偷袭成功，而派出小股部队袭击自己的斥候，拖延自己回援的速度...
“走左边，全速前进！”片刻之后，这位汉军最高将领，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第67章 烈焰

“坚持住！回到大营就好了！”
夜色晦暗，星月无光。山谷里的草长的很厚，又松软，走起来很费力。
达尔伯和他的团队，全部集合在一起。老团长居中，使用了能隐藏身形和避免某些类型伤害的“帷幕”道具。负责侦查的侏儒在外围，警惕的观察着周围。其余的人围在团长周围，随时准备应对敌人的攻击。
这样做的原因，是这次掉落的将领头颅较为稀有。
黄巾将领林琦的头颅---稀有道具，使用后可以开启血统兑换权，并可以从空间内的次级血统中选择一种
场景一旦有人获得该物品，则会对提示所有同阵营非团队成员，以及非盟友人物发出提示；
携带者死亡，则道具立即掉落；
在离开场景前，无法通过任何死亡掉落之外的方式更换携带者；
携带者会随着携带时间提升的提升而收到额外伤害（目前提升的额外伤害为30%）；
上面几条，其实可以归拢为：快来杀携带者
看到道具提示的时候，达尔伯就心中一凉。兑换一种次级血统，价格大约是四十万左右，但是那样的话，挑到的血统是随机的，而使用这个头颅，是可以免费挑选的。这意味着头颅至少能多卖出一百多万的价格，但是...
“过了前面的路口，就是大路了。到了大营，把它存到公共空间里之后，就不用担心了。”
不知道武洲团队会不会有什么道具可以攻击公共空间...或者卖给他们是比较好的主意？
他正想间。右边的山坡上，突然响起了一声大喊：“点火！”
随后是数十个声音一齐大喊：“点火！”
登时间，不知多少伏兵起身呐喊，无数火把从高处投下。落到地上，树木芦苇，尽都烧着。然后滚木礌石，从山坡上纷纷落下。
“快退！快退！”或者“冲出去！冲出去”的声音，在汉军队伍里此起彼伏。许多将领都慌了，士兵更不用提。有些想后退，撤出谷去；有的想向前，冲出火海。他们拥挤着、践踏着、嘶吼着、哀鸣着...这支曾经纪律森严的队伍，转眼间就变成了混乱的人群。
前队乱哄哄的向前冲，却看到对面转弯的路口处有数俩车子，正堵在谷口。要过去时，一堆火箭射来，顿时车子上也着了火。要退回去，却被身后冲来的士兵挡住，进退不得，都被烧死。
入谷处，则被山上投下的乱石堵住了路。少数士兵从缝隙间冲了过去，却见来时路上，不知何时多了数十黄巾骑兵，一时间逃不得，都被刺死。
大火照亮了天幕，整座山谷显得有如白昼。有些汉军想投降，连呼“降了！降了！”
却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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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贪婪，是木偶的提线。顺着这条线，可以控制对方所有的行动；
所谓贪婪，是崩裂的缝隙。顺着这缝隙，可以窥视到敌人所有的缺陷、弱点、致命之处。
因为贪婪，所有的斥候停止了对危险的侦查，转而窥测自己的队友；因为贪婪，获得财富的人站到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却不知，那是敌人为他们预备的坟场。
看着面前的烈焰，王洛微笑着，握紧了拳头。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样的计划、有什么样的图谋、有什么样的技能、有什么样的经历。
但我又何须知道？
何必去管死人有什么计划、图谋、技能、经历？
他想起之前的幕幕场景。
“要是汉军不来怎么办？”杨问天问过这个。
“那他们就会耽误很久。我们就有充裕的时间拿下汉军大营。”王洛回答道。
能攻下汉军大营吗？王洛没什么把握。尽管汉军主力在外面和自己作战，但是....己方的侦查能力不足，没法确定汉军大营里设施如何、有多少卫兵，己方的士兵们也没进行攻打营地的训练。
但是，还是要打。只能希望张石头给力点了。
“军粮快没了，林渠帅派人来问：什么时候能取胜。”苏四问过这个。
“急不得，需要慢慢等待良机。”王洛回答道。
收到皇甫嵩率军出动的消息后，良机就出现了。需要的不是林琦来问，而是他去“做”。
王洛立刻率军出发。
这次，几乎所有契约者都被林琦的人头吸引到了那边。因此，埋伏是可能成功的。林琦不死，哪来的良机？但是，总不能告诉苏四：“需借渠帅人头一用”吧！
到了路口之后，王洛分出6000精壮士兵，由张石头统率，直奔汉军大营。而他自己，则带了一千多之前受伤的、有兵器没盔甲的残兵，以及杨问天的骑兵斥候，奔向皇甫嵩的大军回援大营的必经之处---这座无名山谷。在这里做好准备。
而现在，看着山谷中，几被火焰吞噬殆尽的敌人，周围的士兵欢呼起来。
汉军将士们，那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和自己两倍于他们数目的手下进行了连番几次的战斗，依旧不分胜败的人。现在，要战不能，要退不得，要降无路，乱做一团。
或被火焰吞噬，或自相践踏而死。
悲哀吗？并没有资格悲哀。因为他们是要来杀自己的。
兴奋吗？兴奋不起来，毕竟他们是自己的同胞...至少是古代的同胞。
“要不然，我替你去吧。大营这边更安全一点。”
这是周应雄，老周说的。谢谢你。但是战场上哪有安全的地方？并且，胜利的时候主帅不在，威望又从何而来？
这一仗，赢了。赢的人，才有以后，才有未来。
他突然觉得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热，摸过去，是那本书。
第一卷变成装备之后，王洛便把全五卷都带在身上，打算以后把它们都变成装备。在他怀里的是第三卷，这几天思考的时候，偶尔翻看的书。
随后，他收到了提示：
由于行为和精神上的共鸣，你携带的普通物品成功进化为空间道具。
这次不需要条件，直接转化？王洛翻开模样没有变化的书，看到第一页上多了一行小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和下面的场景很契合，不是吗？王洛查看了一下装备属性，也只有一行小字。
“携带后，对火技能有所优势。”

第68章 误算

“你说什么？”查尔斯抓住信使的衣服，怒吼着。“他们去攻击汉军大营了？！”
“是...”信使颤抖着。明白面前这个人为什么发怒。“黄巾军没往这里来，而是集结了全部主力，绕过了前面的汉军营地，直奔后方大营。”
他只觉眼前发黑，身体摇摇欲倒。调遣令、连爆陷阱、原本很有可能拿到的黄巾将领头颅.....
林菲睿。
想起团长的笑容，查尔斯颤抖起来，牙齿打战。
她不会原谅我。在我提出计划和要求的时候，她会支持；但是我一旦做错了，出了问题....
他进入武洲团队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也见过，上一个犯下错误的人受到惩罚时的模样。
必须想办法解决！也许能找到借口...可以推到周素烟身上！对！是她给了我错误的情报！故意误导了我！
这样，只要慢慢赔通用点就可以了。
等等，也许还有机会。
他从一开始的极度慌乱中恢复过来。没错，黄巾部队不会来了，这里的埋伏失败了，但是，汉军大营可不是那么容易打下来的。
到时候汉军回援，歼灭黄巾部队的话，多少也能弥补一些损失。
幸好，为了追击，这次调遣令没有指定目标。现在这些汉军还可以指挥动！立刻行动的话，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他匆匆跑向一旁的汉军营地。
一刻钟后，得到命令的汉军整军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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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兰克从尘土里爬出来，吐掉了口中的沙子。
战斗已经结束了。黄巾军似乎没怎么收拾战场，不然，被他们发现逃生舱的话，自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在他周围，到处是焦黑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臭味。即使知道这是假的，是穿梭的场景，是游戏而已，但他还是忍不住，弯下腰，吐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大火烧来，是不算攻击的！通用点和物品都不会掉落！为什么要用这个！
“头儿...”身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兰克赶忙起身，将对方拉出来。
这名队友不像兰克一样基本完好。他全身上下有许多处烧伤和擦伤。给他服用了储备的药物后，兰克又在周围转了转，却没能找到第二个幸存者。
他坐到地上，喘着粗气。“达尔伯他们，都死了吗？”
没人回答他。兰克很期待的，达尔伯用嘶哑的声音说“你死了我也不会死”的情形没有出现。
毕竟，像他这样处于高达内部，穿着带有防火性能的驾驶服的人并不多。三个扎古驾驶员，也只活下来一个。
他怔了怔，张了张嘴，嚎啕大哭起来。
残酷吗？
战争可不就是这么残酷的。
要不然，难道人类对抗的最高形式和小孩子的游戏一样，是供人开心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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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他没有通知你们就放弃了埋伏，带着汉军离开了？”
“是这样。毫无疑问，他叛变了。”
“啊~”听出了他明明幸灾乐祸，却尽力伪装成愤慨的声音，她笑了。“我想他是去攻击黄巾部队了。”
粗矮男子没有否认。查尔斯，她想到刚见面时他自信满满的魅力，想到拉他进团队后优秀的表现，想到床上温柔的抚摸和有力的撞击，再与刚刚这件事的愚蠢结合起来，让她觉得颇为遗憾。
然而，还没到“惩处”的地步。他也许是在想办法挽回，判断失误了，害怕看到自己失望的眼神，所以着急立点功劳，这样，自己也就有了原谅他的借口。
呵，为什么不原谅他呢？他也爱自己。爱，总是那么美味。
小时候，她曾喜爱巧克力和冰淇淋的美味。但在成年之后，它们便褪色了。现在，对她来说最美味的是爱情。
不同的男人会带来不同的美味。英俊的、强壮的、幽默的、风趣的、怯懦的、居家型的、喜好暴力的....她都品尝过，从中感受到了极大的愉悦和诸多的享受。
女人的爱也不错，只不过类型偏少，味道也偏苦，所以她只是偶尔尝尝。
当然，就算再有魅力，能给她带来再多享受的男人，她也绝不容许其伤害自己的地位和利益。
因为那些，是享乐的基石。没有了种种利益，这些男人还会留在她身边吗？也许会...但是还会任她消遣吗？
不，那时候，娱乐的形式就会改变了。
格鲁到自己这里来，不像以前一样急色（有时候简直像没吃饱的孩子一样）而是说了查尔斯许多坏话。
他和查尔斯不对付，这她很清楚。她有时候往往会故意引发男士们的矛盾，看着他们为自己竞争，因自己而对抗....那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非常舒服的事情。
格鲁，就是之前提到过的粗矮男子，正看着她，等她做决定。
哎呀，好伤脑筋啊。怎样才能保留矛盾而安抚住他呢~
“汉军大营被攻破了吗？”
“没收到消息。如果皇甫嵩的大军能及时赶到，那就能全歼黄巾部队；但要是他们去晚了，也难说会不会被攻破。而且我们的陷阱和调遣令...”
“这个我知道。攻破这种规模的营地是什么奖励来着？”
“我不清楚。这种事该去找....”
他沉默了，不想在她面前提起自己厌恶的情敌的名字。
“告诉莱特，从现在开始优先打探汉军大营和皇甫嵩部队的消息。打探到黄巾军的位置，就第一时间告诉查尔斯。”她想起小信使，心中又是一阵愉悦。
那是全团中较为稀少的，自己专门留下的美食。应该十分鲜嫩可口吧。有时候实在想吃掉，但是...看到他对自己敬仰的眼神，发自灵魂深处的爱意，就实在是不想破坏。因为他太纯粹，也就注定很脆弱。享用的时候虽然美味，但一旦和其他男人一样开始嫉妒，希求独占，就往往以毁灭做为结局。她以前有过类似的经验。
但是...真的好想好想啊！！
“你是说...可这都是他的错！就算消灭了黄巾部队，我们也亏了！”
“我知道。”她抱向格鲁，把他揽进自己的怀里。“结算的时候，我会扣掉他那一份。现在，他毕竟是在找回损失。不要伤害团队的利益，好不好？”
格鲁发出一阵呜噜声。

第69章 破营x丰收

在全歼了这一部分汉军之后，王洛留下一半士兵打扫战场，带着其余的部队直奔汉军大营。
他们抵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张石头正浑身是血，带着进攻的士兵们撤回来。
一交流，才知道，原来一下午的时间里，他六次率领全军攻营，身先士卒，受了十余处伤，也没能攻下敌营。
汉军主力被消灭了。但是，在之前对峙的地方还留了一部分军队；别的地方，也有汉军势力存在---大营被攻击，他们有很大几率来支援。也就是说，还是很危险。
自己一方已经没有粮食了，不宜拖泥带水。
看到他过来，几名统领迎了上来“将军？皇甫嵩那里怎么样了，他绕路了吗？”
“再也不能追来了，他死了。”虽然并没有发现他的尸体---自己来的很匆忙，并没去灰烬里详细寻找。但是现在，就当他是死了吧。
“谁？？皇甫嵩死了？”
“一把大火，他和追击的汉军全军覆没。把消息通传全军，让他们齐声呼喊！号令全军，今晚就要打破汉军大营，到里面休息！”
统领们兴奋的跑开了。王洛看了一眼汉军的营寨，唤来刘安，要他准备火把。
一会儿，整支队伍都欢呼起来。
“皇甫嵩已死！汉军主力全灭！皇甫嵩已死！汉军主力全灭！”
“破营会食！破营休息！”
鼓声响起，咚，咚，咚！这次，张石头、张熊、白二斤、铁柱、周应雄，全部上阵，从汉军大营的多个角度，同时开始了攻击。
王洛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到刘安将准备扎营用的火把带来，他才带着自己的直属部下，各举火把，绕到营地的上风处。
汉军的箭矢，大都射向正面的部队。靠近之后，王洛高举火把，然后将它投进了汉军的营栅中。
他身边的士兵，也纷纷效仿，将火把投了进去。
借着风势，火焰烧的很厉害---很快就烧掉了了木栅和几座帐篷。但是，“对火技能有所优势”好像没怎么表现出来。
他挠了挠头，也许就是这样的吧...于是将这件事丢到一旁不管了。
“冲进去！拿下大营！”
士兵们高呼着口号，再次冲向汉军营地。
这一次，人数本就偏少的，因敌方的围攻而慌乱的汉军守卫部队，没能抵挡住士气大振的黄巾士兵的冲击。
汉军大营，就此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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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占领了汉军大营。”
“由于你的身份是这一地区的黄巾最高指挥官，你可以任意支配大营内所有的物资。你也可以付出较少的代价，将选中的物资携带出本世界。”
“你的统率点提升了一点。”
“由于你的某些行为，你在黄巾阵营中的好感度并未获得提升。”
占领汉军大营之后，首先是安排士兵们做饭、休息。之后，王洛总算放松下来，有心情翻看提示。发觉自己可以调用资源之后，就把杨问天、周应雄、周素烟都叫了过来，共同分享胜利和收获的喜悦。
将投降的汉军辎重官带到面前后，刘安将他们的账簿和印章呈上。王洛拿起印章，一个光幕便出现在他面前，展露出一系列的清单。装备、材料、粮食...
装备中，包含了一万多套标准属性的汉军制式装备。其中的武器部分，有三千多把环首刀、两千多架强弩（但是只有很少的箭支），六千面铁盾（大圆盾，比王洛自己制作的大两倍多）、四千多把战戟、两千多把钩镰；甲胄方面，有四千多架头盔、一万多件玄甲，以及五六百件护身甲。还有一百多副马铠。
粮食方面，这里储备了足够一万人吃半年的粟米，以及相当数量的草料和豆子。材料方面，包括八万多块铁锭、几百车铁矿石，几千匹布帛、几百顶帐篷、几十桶油脂、几十挂肉干、十几车药物、几十坛子酒、几千贯钱，还有书籍、地图....
还有一些特殊物品---这就不是可以调配的物资了，但是依旧可以用打折的价格购买。
战斗类技能书包括劈砍、戳刺、突刺、格挡、盾击、射击...生产类技能书：包括锻造、木工、缝纫、烹饪...诸多种种，让人眼花缭乱。
在里面，王洛看到了许多锻造配方---所有汉军使用的武器和盔甲，都有。王洛看了看自己的锻造术，已经涨到三百多点了，所有汉军装备的配方，都可以学习。
估计，有很多铁锭和铁矿石都是当初从各个黄巾营地里抢来的吧。可以利用俘虏和本地的居民，进行进一步的扩军。
士兵嘛，总是越多越好。就算没有太高战斗力的女子和老人，只要当上士兵，总是有价值，总是有发挥空间的。
在他身旁，杨问天又惊又喜，嘴巴半天就没能合上。周应雄比他平静的多，但也面带喜色。
“想要什么就挑。”看到满脸羡慕，又不好意思开口的周素烟，王洛笑着挥了挥手。“打折的机会难得。”
“好..好的。”
他们汇总了一下通用点，总共有一万多（八千多是周素烟提供的）。周素烟兑换了两个“赦令”，打折之后的价格是六千通用点。而王洛，兑换了八个锻造配方，花了八百点。
周应雄一时不打算兑换，只是装备上了全套的汉军军装。护身甲、铁盔、大圆盾、环首刀。一时间，看上去也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杨问天兑换了很多药物、肉干、酒。这些，都能在空间里卖出相当高的价格。对契约者来说，肉干可以在非战斗状态缓慢恢复生命值；药物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恢复生命值，还可以治愈不良状态；酒可以提升攻击力，可以治疗重伤，还是某些任务的必备道具。
“感觉还是好穷。”把通用点消耗一空后，杨问天哭丧着脸。“为什么不出任务？这样打虽然赢了，但是不给通用点啊。”
对于这种得了贪心没够的说法，周应雄表达了鄙视。王洛大笑着，看着他们。
这段时间的艰辛、压力、焦灼，都得到了缓解，该放松一下了。尽管自己还不能松懈，尽管明天还有新的敌人要面对，但是，偶尔片刻的轻松，也是非常有必要的---神经不能崩的太紧，会受不了的。

第70章 坦诚

周素烟这次没用吩咐，主动去张罗饭菜。
忙了一阵之后，张罗了几个菜和一壶酒。看向王洛的眼神，也从不情不愿变得异常温柔。
“你很高兴？”王洛笑道。
“庆祝你的胜利嘛。”她笑着，给王洛斟满了酒杯。
“你总算学会做点女人该做的事情了。”王洛举起酒壶，给她也倒了一杯。“男人负责取胜，女人负责后勤。在我作战的时候为我担惊受怕，在胜利之后陪我欢欣鼓舞。不是很合理的分工吗？”
“确实是。”她表示认可。“只要你能一直赢，我就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意思是一旦输了，你就会离开。好吧，事实就是如此。但是你作为一个俘虏，说这些真的好吗？
王洛想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觉得这样说出来真的好吗？”
“我一向诚实。”她微笑着看向他，似乎相信自己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那么，”王洛给她又倒了一杯酒。“你觉得大粪真实吗？”
“吃饭的时候，说什么呢~”她露出一个恶心的表情。
“它也很真实。但是你我都觉得很恶心，对不对？把大粪、鼻涕、毛毛虫，这一类丑恶的东西藏起来，我认为是一种尊重。”王洛做了个用食指指向对方的手势。“有的时候，适当的谎话是有必要、并且有价值的---只是为了让人们彼此之间相处愉快。”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说，喜欢你？不管什么情况都愿意跟你在一起？”
“呃..有点肉麻。不过也差不多...”
“那你呢？”周素烟的表情严肃起来。“你会对我说这样的话吗？”
“不。”王洛摇了摇头。“我很懒，不想在编造谎话上浪费精力。”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要驳斥这种不平等。但是最后，只低下头去，眼神黯淡。
“你瞧，我们是敌人。”王洛揉了揉鼻子。“你还想杀我....所以你也不适合要求太多，对吧。我并不指望你真喜欢我什么的，只是说说好话....再打扮的漂亮点，做好饭，收拾好屋子，暖好床。总之，让我干完活、从战场上回来、累的半死的时候，能舒服一点。”
“而我给你的回报，是在这个场景里保护你的安全，适当的时候也会有一些别的好处。等场景结束了，我们自然就分开了，也不会再有别的接触机会了吧。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合适，我放你走也无所谓，真的。”
她看向他，那张脸坚决、从容、淡然，没有一丝柔情。她也能听出他出于礼貌没说出口的话：“你不答应就算了，我会换个别的女人。反正我赢了，以后还会赢。”
于是她（自己当初准备干掉他，她并不去想；之后对他用了激发的事情，在她的权衡里也没有发生过）怀着极大的痛苦（认为是他对自己不好、不公正、欺负自己）点了点头。
随后，眼泪控制不住的、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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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他睡着了，她依偎在他身旁。
“她没有蔑视我。”
“我终于有资格救一个普通人了。在救了这样的人之后，终于不会被侮辱、嘲笑、蔑视、讽刺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王洛睡的很好。
而在他身边，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从侧面看，他并不俊俏，比查尔斯差远了。但是，也有很耐看的地方。
要是他现在醒来，看到我的眼神，彼此在对方的眼中看到对方的影子，然后再来一场....
不，她摇了摇头，那种浪漫不会在这个男人身上出现。冷漠的看自己一样，然后说“去把碗洗了吧”
这种，才是他会做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很好笑，并真的笑了出来。
查尔斯那里怎么样了？对了，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对讲机，号码拨了出去，还是不能用。
婉儿也不在，今天的消息，还是没办法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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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就是我们的收获。”
杨问天把刚刚兑换到的药物、食物、酒都摆到桌子上，给面前的梅小晟看。
“很厉害啊。”梅小晟摆出一副崇敬的模样。“花了多少通用点换的？”
“一共两千多。”杨问天拿起一把草药。“回血、去除不良状态，炼金技能还能对它进行深加工！五十通用点买的，回到空间至少能卖四百。”
“好厉害！”梅小晟又重复了一遍。“是攻占大营之后给胜利一方契约者的福利吗？”
“不，是王洛帮我们买的。他是领袖，攻占大营后他获得的权限。要知道，他都没自己杀过敌人，我们最近也没接到过任务，我还以为就算赢了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呢！没想到....”
“那...”梅小晟低下头，“能帮我们买一些吗？”
“好啊，明天我跟他说一声吧。”杨问天的声音有些磕绊。“你的话没问题。只是别人...”
阴影团队的人，在投诚之后一直跟着大队行动。他们很低调，不出彩，但也没犯错。之前和王洛聊天的时候，杨问天记得王洛对这种混日子的行为并不挑剔，但也并不满意...
就算是队友，尽管王洛的态度一直很亲切，但是...自己最近并不出彩，直觉告诉自己，不要提太过分的要求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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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黄巾部队全歼了汉军主力，又攻破了汉军大营？”
夜晚，率领汉军驻扎在临时营地里，准备等待援军的查尔斯没能等到预定目标，反而迎来了当头一击。看到莱特急匆匆传递来的信息后，他的身子晃了几晃，眼前短暂的黑了片刻。
“消息没错。”莱特的声调黯然，但依旧平静。“我确认过了，汉军主力在一处山谷遇到埋伏，全军覆没；大营里，汉军的旗帜也都被换下来了。”
显然，莱特虽然不觉得传递的是好消息，但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消息是何等的严重。
查尔斯咬着牙。是啊，这小子不需要负责。他只管打探情报，那婊子就会给他记功。对于需要决策的人的烦恼，这种小子是不可能会明白的。
凭什么？决策明明是最关键的，成功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受益；为什么出了错，就要我一个人承担？
他走出营帐，看向面前的营地。
调遣令还有差不多十六个小时。这些汉军，现在还会听我的。不能绝望！空间虽然残酷，但总会留下机会。之前就是这样....
有什么办法让自己从当前的困境中摆脱出去？突袭？和别的汉军会合然后攻击？或者干脆....

第71章 目标

第二天早上，杨问天走进大营的时候，大部分的统领和协领都已经坐在了王洛的大帐里。
显然，是胜利后的庆功会。王洛正在说士兵们加强训练和全体换装的事情，军官们争执着....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杨问天找到座位，刚刚坐下的时候，王洛突然停止了讲解，声色俱厉的向面前的一个小协领怒喝道。
营帐里顿时安静下来。那个小协领，似乎是被吓坏了，直接跪了下去，“没...没说什么啊...”
“多亏了神明保佑，大贤良师庇护。”王洛看向他一旁的军官。“这是他说的吗？”
一旁的几个军官停顿了片刻，都点了点头。
“那么，有些事情就要重新计算了。”王洛翻了翻面前的册子。“你这次攻入汉军大营的时候斩首三个，本来该赏钱十贯，护身甲一件。既然你这么虔诚，那显然你是不需要了---反正有神明保佑你，那把功劳就记到神明身上吧。”
听到这样的说法，军官们低声嘀咕着，似乎有所不满。王洛站起身，“诸位，战场上的功劳，都是将士们浴血拼杀得来！拼命的是你等！努力的是你等！因此，论功行赏的时候赏的也是你等！”
“之前你们也都打过很多仗，那时候你们虔诚吗？结果赢了还是输了？现在，我拼命思索、算计、寻找机会，你们拼命行军、搏杀，打了胜仗，都是我们自己的功劳！却感谢什么神明、大贤良师，是脑子里进水了吗！”
这番话过后，引发了很多支持。“说的是！”张熊、铁柱等几人甚至喊了出来。
“神！鬼！或者有，或者没有，都跟我们没关系！传令下去！再有敢以神鬼之事扰乱军心的，一律不论军功，不给军粮！信神的，就让神给他饭吃去！老子不养活这种人！”
这种宣言没有引发太大的波澜。杨问天觉得，那个协领根本不信神，不过是一时说顺口了---真正虔诚的那些人，在之前应该都投奔到林琦渠帅那里去了，并且都被坑死了。
现在想想，这个人应该是故意的。故意在前线僵持，给后方那位渠帅造成可能失利、却又能拖住敌军的假象。然后，由汉军来干掉让他反感的黄巾宗教势力，然后他再干掉汉军。
就像他之前说的---心理击穿。把所有人，包括自己人，都当成傻瓜来耍。
在这个小插曲之后，会议又持续了一段时间。大部分内容都是王洛的下一步计划：严格训练、准备清剿附近地区的残余汉军和豪门地主、安抚周围因战乱而躲避的农民、把地主的土地分给附近的农民、从农民中募兵、劝降俘虏的汉军，等等。
小部分是表彰之前奋勇作战的军官，进行公开的赞扬，并提供相应的奖励。而和黄巾主力联系的事情，提都没提。
看的出来，这些表彰和奖励让军官们都很高兴。获得奖励的人意气风发，没获得的也受到了鼓舞。
会议结束后，军官们陆陆续续的离开。杨问天站到王洛面前，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到朋友过来了，王洛把笔丢到桌子上，晃了晃肩膀。“累死我了。”
“数据化了还会累？”
“天知道。可能是我想的太多，要做的太多...其实主要是心累。”
“要知道，历史上记载，现在，全国总人口大概有五千万；如果顺其自然发展，到西晋再次统一的时候，就只剩下七百多万。这个数据未必准确，但是大体上应该是没错的。”
“之前压力比较大，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现在就没有这个问题了。既然我们赢了，那么接下来我现在打算做的，和上个场景里没什么区别：把这四千多万人救下来。”
...说梦话呢你！根本不可能吧！“你怎么救？我们一共就能在这里待三十天！你是击败了小股汉军，也占领了这里，但是你以为这就完了？之后汉军会源源不断的来！”
“而且你也看不惯黄巾，是不是？世界是按主基调在走的！我们不过是契约者，是过客而已！你何必把乱七八糟的责任都背到自己身上？”
杨问天有些激动，声调变高了，语气也不那么客气。
“我可没背什么责任。”王洛试图安抚自己的朋友。“这个目标很有意思，所以我就选了它。并不是说一定要做到---我只想做我能做到的，不强求结果，尽力而为就是。”
“难吗？很难。我很清楚。但是那又如何？你真的那么喜欢按别人的规定做？按别人的步调走？一切都在别人的掌控中？做点意料之外的事情，不是很有乐趣吗？”
王洛的眼睛还在盯着杨问天，但是瞳孔的视距已经发生了变化。“总要对既定的规则进行抗争，这也是人类的特质之一。没有机会就罢了，既然让我遇到了，就不可能放过。当然，要是你觉得危险....”
杨问天高举双手，表示投降。
也许，只有这样的思路，才能之前那些成功。计较这些没有意义，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刚才的当我没说。和上次一样，只要不出什么岔子，我会支持你。”
“很好，谢谢你。”王洛拿起笔。“你好想有什么事要说？”
“对。”杨问天经受了刚才的冲击，开口没那么费力了。“阴影团队的人，就是之前带着两支小股汉军，被你坑的敌对契约者。他们希望也能兑换一些装备和物资。”
王洛的嘴角翘了翘。“那他们能干什么活？”
“你拒绝的话，我就回去告诉他们....你说什么？”
“他们投诚了是吧。我需要知道，他们有什么能力，能干什么活。如果做到了我需要的，就可以帮他们兑换。”
“好的！”杨问天兴冲冲的跑了出去。“我这就告诉她！”
“革命，需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朋友，打击共同的敌人。”看着杨问天出去后晃荡的布帘，王洛念诵道。
“而在不同的阶段，所面对的敌人也是不同的。现在，毫无疑问是汉军。”

第72章 初级任务

加里维尔跟在杨问天身后，向王洛的营地进发的时候，心中很不安。
作为资深的契约者，他深知属性和防御力降低50%的可怕。在之前的战斗中，他尽量将团员们聚拢在自己身边，竭尽一切，保护大家的安全。
之前他的目标唯有一个：带着团队在这个场景中活下来---为此他也做了很多准备。如果收到什么太过危险的命令，或者黄巾一方的契约者对自己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就拿杨问天的命来制衡对方。
当梅小晟说可以提供廉价的装备兑换后，他差点儿没蹦起来。简直不敢想象，竟然会有这样的好事。
路上，许多黄巾士兵在进行操练。
“推翻汉室！铲平豪强！均分田地！”
“严守军纪！不得扰民！”
再向前走，旗子也换了。不是之前那样把领袖的姓绣在上面，而是在大营上立了两面旗子，一面红底黄字，红色的旗子上写了“革”；一面是黄底红字，黄色的旗子上写着“名”。
“您需要我们做什么？”
阴影团队的五个人，加里维尔、莫洛诺夫、梅小晟、埃里克和欧文兄弟，进入营帐之后，并排站在王洛的桌前。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是加里维尔，阴影团队的团长。呃..我的技能是阴影弹，可以隐蔽的对敌人造成伤害。身上的装备权限最高是6级，是灵魂绑定的。”
加里维尔做了这样的描述后，看到王洛还是低着头，在写着什么，就给自己的队友使了个眼色。
他的队友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于是接下来也只做最简单的介绍。莫洛诺夫的技能是防护，可以短期内降低受到的伤害；梅小晟是理财，可以通过交易获得折扣；埃里克是投网，欧文是布设陷阱。
“这是我准备的任务，你们可以任意挑选。”在敷衍了事的介绍结束后，王洛并没有挑剔什么，直接将一份资料递给了加里维尔。“头几页是这里初步的任务，后面的几页是可以兑换的内容。”
“积攒到一万贡献点后，可以通过革命军营地相关人员进行一次兑换；每次兑换，其上限额度为一万通用点以内的装备、道具，或其他物品。”
“任务和贡献点通过空间契约的方式进行公证；贡献点可以交易。”
“任务：说服营地内的汉军俘虏投降革命军。奖励：20贡献点人”
“任务：说服未被俘虏的汉军加入革命军部队。奖励：100贡献点人”
“任务：教育革命军部队认识至少三千个汉字。奖励：500贡献点人”
“任务：招募附近无家可归的流民，将其带到革命军营地。奖励：5贡献点人。”
“任务：说服汉军阵营的契约者加入革命军。奖励：1000贡献点人。”
“任务结束发放，会提前24小时通知；新任务随时有可能增加。”
并没有危险的战斗任务。确定之后，加里维尔放了一半心。
再看向可兑换物品，在里面没有“虎符”、“州牧印”之类的高级物品，但是价格方面...一面可以携带出场景的大圆盾，在拍卖行售价要800多，在这里却只要300。即使带出去倒卖，也相当有利。
加里维尔恭敬的表达了同意，离开了。在他走后，杨问天表达了不乐观的态度。
“让他们去做这种事，只怕没什么用。”
“我并不指望。”王洛说。“谁都可以做，做好了我就提供兑换机会。”
“要是汉军那边的人投降了，他们也能做这样的任务吗？”
问这话的是周素烟。加里维尔等人进来的时候，她正好进来倒茶，于是听完了整个过程。
“可以。”王洛挥了挥手。“当然可以。”
----
“查尔斯老伙计，我们在营地里做好了庆祝准备，只等你回来了。”
“我相信，你已经成功击破了黄巾部队，并获得了丰厚的利益，足以弥补你的计划给团队带来的损失。让我算算，8个调遣令，二十多万；连爆陷阱的价值也是二十多万，不过是区区四十万通用点而已嘛。”
“当然啦，万一，万一你没能击破黄巾部队。那就意味着这一次的投资全部打了水漂。如果像团队从前一样，只需要赔造成的损失，我想你还赔的起。但要是按你制定的，如果计划完全失败，那么决策者需要三倍赔偿团队的方案，我想那就不是你能拿出的数目了。”
“当然了，我们是老朋友嘛。我一定会帮你在团长面前多说好话的。调整一下位置也不是什么坏事，对不对？”
你的老朋友格鲁
查尔斯控制住了自己，没把信撕掉。
还有两个小时，也许可以对黄巾大营发动一次袭击，把这些士兵的价值消耗掉。虽然人数差距太大，可能导致他们拒绝服从....
再等一等。等莱特把路上的几个基站启动开，从罗小婉和周素烟那里收到最新的消息，再做决定。
没错，他们是用手机联系。在这个时代，手机的通讯能力被压制到几百米。但是，武洲这种富有的团队，又买到了建设基站，提升通讯距离的技术。
问题在于，在时代力量的压制下，基站的故障率很高，需要每个一段时间就启动一次。之前，基站一直能保持畅通。但是...收到汉军主力准备伏击黄巾渠帅的消息后，负责维护的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尽管心中焦灼的如火烧一般，尽管知道情况已经不利到了极点。没有援兵、敌人实力很强、身后的格鲁会尽一切能力来诋毁和诬陷自己。
林菲睿，表面上对自己很欣赏、很重视，但是毫无疑问。那女人更重视钱和地位。一旦和她的利益有关，那就不用指望得到她那里的任何帮助。
到时候，要一点一点的还债。在之后的许多场景，都没有任何收获。被所有的队友侮辱、蔑视、唾弃，就像自己当初唾弃他们一样；也许能偶尔到她屋里去----当她打算刺激别人的时候。而在那之后，是更大的侮辱和打击。
绝不。那么，脱团怎么样？
她并没有设置很严格的脱团惩罚。失去当前全部通用点，以及下三个场景的所有任务奖励收获。
仅此而已。

第73章 出路

周应雄坐在王洛对面，看着任务单和兑换单。
看完之后，他评论道：“和空间给的任务不大一样。招降的我能理解，但是教士兵认字，你想做什么？”
“认字了能看懂兵法，至少能看懂公文，战斗力会相应增强。你知道吧，我一直认为：知识就是力量。”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别的好处。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要做的工作太多，会忙不过来---尤其是制定了一个大计划的时候。”
“那么，把大方向确定，要做的总体工作确定，然后把它分成很多较小的、简单的、适合不思考的人去做的工作，就很有必要了。然后，安排出去，设置合理的资源奖励机制，整个工作就容易多了。”
“确实是这样。”周应雄挠了挠头。“就是这些任务不怎么适合我。”
“啊，那些不过是一小部分。说实在的，设计起来很头痛。适合你的任务...也会有的，不用多久。”
说是这么说，但是周应雄走后，王洛对于设计任务的事情觉得很头痛。
在这种事上，他有的只是初步的思路。对于细节，则差的很多。
一个由许多人组成，发展了许久的群体，为什么会崩溃？
因为经过长期的发展和积累，做到了目前的理论体系所能支撑的尽头。接下来，失去了发展目标、晋升体系也出现了问题，从而导致内部成员对现状感到厌倦。
王洛认为最关键的部分在于：有许多人，忘记了这个群体为他们带来的好处是当初费了多少力气才得到的，而漫长的舒适生活让他们产生了一种幻觉，认为那些都是理所应当。
这种想法出现在任何群体中，如果没有得到遏制，而是蔓延开来，那就经常会引发该群体的整体毁灭。（譬如在现代，很多富二代，都会认为自己的种种享受是理所应当，自己高于周围的众人，是天经地义----主要原因就是他们生来就是如此，习惯了。这种习惯让他们产生了一种幻觉，把那种生活看做理所应当）
扯远了。总之，这些只是部分理由。不过就王洛看来，自己并不能做到分析并解决所有问题，能把这些解决，就应该可以达到自己的目标。
怎么做？重塑这个世界里人们的思维、理念、精神内核。给予普通人努力的渠道；给予有才能的人发挥才能、获得资源的空间。给这些所有人，压力和目标。
从这里出发，统计一下要达到这些目标需要多少工作，再把这些工作逐步拆开、分类，直到它们中的大多数不思考也能完成----再给各种难度的工作制定相应的回报，分出去。
这就是领袖（能带领整个团队走上正确方向的人）该做的工作。以这样的思路做出来的计划，能广泛适用于各种场合，只要操作得当，都会发挥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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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每个投降并加入他们的汉军可以换一百点贡献？那单投降的能换多少？”
“兑换的选项里都有什么？汉军所有的装备，还有大量的食物和药物，技能书？没有铁矿石和铁锭的兑换，也没有特殊道具？价格是外面的三分之一左右？”
查尔斯看了看时间，还剩下一个小时。
算一下，九百个汉军能换九万贡献，再加上九万通用点，赚十八万。而当时买七个调遣令，打折之后是了十二万多，大赚啊！
“待在原阵营可以吗？就是说我不投诚过去。啊，不行...让我再想想。”
也许，可以周素烟来进行兑换。从她的眼里，查尔斯能看到仰慕。她应该不会骗自己。
但是...就算不会骗自己，她也可能被骗。之前传来误导自己的假情报的，可不就是她吗！
要是这一次，敌人也是用假情报在骗她怎么办？啊，不对，以任务的形势出现，可以签契约，让空间给予公证。
“任务说明上，给出空间的公证了？违约会怎么样，抹杀吗？只是赔指定金额的三倍数额？太少了吧...”
没有多少时间了。这，也许是唯一的出路。
阴影团队早就被俘了，却一个没死，都投诚了，是个可以商量事的人；以弱胜强，全歼了汉军主力，是个有机会打赢的人。
这样一来，说不定那10%的几率会出现，黄巾一方胜利....一旦出现这种事，林菲睿之前的投入，就会全部损失殆尽。
就算回去，就算赔偿了规定的金额，但是一旦战场失败，那整个团队就都将濒临破产。就是她有钱，财富数目深不见底，这也绝对是伤筋动骨的损失。到时候格鲁那群人再煽风点火，难保她不会迁怒到自己身上。关键是，变穷的团队对自己来说也没什么价值了。
对了，格鲁。他找出格鲁的信来，就说自己是因为这封信而不敢回去就好！这样一来，格鲁也绝不会好过！也不用脱离团队，这样一来，黄巾赢了，自己在赢的一边；汉军赢了，还可以回团队去。
对了，就这样！
终于做出了决定的查尔斯给林菲睿去了一封信。
在信中，首先表明了自己对团队的忠诚。但是这次是自己犯错在先，事后想弥补，敌人又太强。
这个时候，自己本该回营道歉，赔偿损失。但是格鲁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为了防止那些小人对自己的暗害。自己只好迫不得已，投降敌军。
然后，他在信里请林菲睿放心。自己并没有脱离团队，给团队造成的损失，以后一定会赔偿；在场景的剩余时间里，只要遇到对团队有帮助的情报，一定会及时送达；如果再遇到良机，一定会及时返回团队。
写了这封没指望对方信任，但是一般会被认可---而且时机恰当的事后说不定真的会发挥作用的信之后。查尔斯通知周素烟，自己准备投诚，让她告诉对方，时间可能不怎么够，需要他们派兵来接。随即命令汉军全体出营，向王洛那边进发。

第74章 认真

“还真有投降的！”
看到几百名汉军俘虏被夹在换装完毕的革命军队伍中，进入革命君大营。加里维尔一伙人目瞪口呆。
“有多少人？是那女人干的？你们看，那不是武洲的副团长吗？”梅小晟突然指着军队中间，说道。
周围几人随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周素烟骑在马上，和查尔斯正说着什么。
“他之前没布置投降的任务。我跟他商量了一下，最后他同意了。”周素烟得意洋洋的邀功道。
“最后定了什么价格？”查尔斯问。
“他给了60，不过对外公开是50。还让我们不要着急兑换第五次呢。”
查尔斯点了点头，压价表明对方有诚意。不过这样一来，就赚不到多少了。
“你再去跟他说一下。”查尔斯低声说。“给我点时间，我能把这些士兵招降的话，希望他全额结算。咦？怎么换旗帜了？”
“全额？哦...明白了，招降营地内的是二十每个，直接投降是一百。我去跟他说。他应该会答应。”
“等等，旗帜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哦，王洛说以后我们叫革命军。不过我没接到改变阵营的提示，估计他就是随便叫叫把。”
安置俘虏，众军回营。周素烟匆匆跑到王洛营帐里，把查尔斯的要求说了一遍。
“好的，给他二十四小时。”王洛头也没回。“他是怎么指挥汉军士兵的？”
“是用了调遣令。”周素烟回答道。“可以号令一定数目的汉军攻击指定目标，或者指挥他们一段时间。”
“汉军愿意投降，所以这种命令他们服从。但是不愿意投靠我们，所以没有办法直接命令？”
“嗯。”她点了点头。“士兵会拒绝接受太危险的命令；有时候也会抗命或者无视命令逃走。”
“和真正的士兵一样。你们等一会儿吧，书记官在清点数目，等他把报告送上来，就发给你们贡献点。”
“嗯。不要忘了，查尔斯五万四，我一千。”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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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王洛给出了第二批任务。主要内容包括清查附近地区剩余汉军情况；监测新投降的汉军情况；清查本地区和周围地区居民和豪族状况；与豪族协商，要求其把全部土地交给农民，把大部分粮食交给革命军；
“你们瞧最后一个任务，也太过异想天开了。”埃里克看着新出现的，标价一万贡献的任务。“这种事怎么可能协商成啊。”
“要是军队跟在后面，又遇到怕死的地主，还有机会。”莫洛诺夫随口答道。
“别管无关紧要的。”加里维尔指着之前的一个任务。“既然已经确定能给贡献了，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做这个任务。”
众人随着他的手指看去，是“说服汉军阵营的契约者加入革命军”。
“怎么，你打算说服谁？”梅小晟问。
“之前那几个团队的老大。”加里维尔板着指头。“达尔伯、格蒂尼、兰克，要是他们能带着手下一起过来，我们就能获得好几次兑换机会。”
“可是，怎么联系他们？”埃里克不解道。“现在我们是敌对阵营。他们可以攻击我们---就算没什么收获，但是我们现在防御减半。”
加里维尔沉默了一会儿。“汉军主力被消灭了。就算再来新的，也需要时间。再说也未必能打得过这里武装起来，又加强了训练的队伍。”
“这一场，有可能是几率很低的黄巾一方获胜。这个，我知道，他们几个应该也知道。更何况，汉军一方有武洲在，就算赢了，他们也不会有多少收获。”
“说的有道理。”莫洛诺夫赞同道。“但是到哪里去找他们呢？之前他们应该都是随汉军主力行动的，那一场大火，估计他们也损失不小。”
“我想，应该是在这。”加里维尔指着地图上，渡口的地方。“在这座汉军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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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查尔斯的信了吗？”
移动式团队空间大厅，武洲团队成员全体集合。林菲睿双手叉在一起，看向格鲁。
格鲁看到一半，就已经满头大汗。“这都是借口！这家伙叛变了，却想把责任都推到我们身上！”
他还想继续辩解时，林菲睿摇了摇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的意思格鲁明白了。是：已经犯错了，就别再犯蠢。
于是，他没再做声。林菲睿转向桌子对面的莱特，“莱特，你怎么说？”
“我把消息告诉副团长后，他就要求我修理路上的基站，说需要得到更详细的情报。我修好之后再回到他那里，结果营地里已经没人了。”
格鲁猛地抬头，带着找到替罪羊的眼神看向莱特。刚张开嘴，林菲睿就挥起了右手。
“啪！”一记无形的耳光打在他脸上，顿时肿起了高高一块，嘴角也流出了血。
格鲁回过神来，用带着恨意的目光瞪了林菲睿一眼，又看了看莱特，把头低了下去。
此刻，他的表情像是野性未驯的猛兽。
“他和敌人达成什么承诺，你打探到了吗？”林菲睿继续问道。
“打听到一点儿。”莱特畏畏缩缩的看着格鲁。“敌人好像给出了很多任务，让我们阵营的人投降之类的，完成任务之后，可以从他们那里兑换汉军的装备、补给。好像价格很低。”
屋子里响起了一阵唏嘘声。“也就是说，他们没有把缴获的物品换成战场进程度，而是用来发布任务？”
“是。”莱特犹豫了一下，确认道。
林菲睿沉默了一会儿，大约十分钟，才再次开口。
“很麻烦。这次的敌人既狡猾，又舍得下本钱。”
“我们会赢。”她的声音既坚决、清脆、饱含信心。“小小的不利改变不了什么。显然，用了预设之后大家都有些懈怠了。但是现在，都打起精神来！”
“把他们当成真正的对手来看待吧！实际上，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继承者、王牌，或者赤红队的成员、真正的强敌，进入了这个场景，打算偷袭我们。”
她周围的人，在她说了这些之后，都坐直了身子，瞪起了眼睛。

第75章 建议

“我们先撤退？”一个身材偏胖的年轻男子说。“周围的汉军已经不多了。我们先撤到安全的地方，等待下一批汉军出现？”
“最近剧情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为什么我们没有接到相应的任务？”某个一只眼睛带着眼罩，身材消瘦的男人提出了这样的疑问。“是不是敌人用了什么道具，阻止了我们获得任务？还是场景布设的又一个后遗症？”
“都有可能。”一个国字脸，身材中等的男人说。“你们看现在的局势。黄巾可以两面夹攻渡口，攻破之后两军会师，第一阶段就会提前结束。”
“也许我们可以去渡口，和其余几个团队合作、暂时合作，一起撤退？在之后的战斗中，需要他们的力量。”
“我突然想到。”一个戴眼镜的女子一边说，一边偷看着林菲睿。“敌人招降了查副团长，会不会招降别的团队的人？”
“这个需要警惕。”一个比其余人高出一头，穿着黑衣的男子说。“我记得好像有些道具，可以让汉军援兵提前到来，或者控制他们出现的时间？”
众人一起看向他们的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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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张石头、张熊、铁柱、白二斤，各率领本部兵马，外出清扫残余汉军。
“新的汉军随时可能抵达。”在主帅营帐里，查尔斯对王洛这样劝说道。“您现在把部队派出去，可能会出问题。”
“非常感谢你的建议。”王洛低着头，在写着什么。“我会认真考虑的。”
“别这么说。”查尔斯一幅无言以对的表情。“敷衍能帮您的人可不是好主意。”
“哦？”王洛抬起头来，看着对面黑发黑眼，却起了外国名字的人。“我记得周素烟说过，你是大型团队的副团长。”
“虚职而已。”
“因为判断错误，造成团队很大损失，不得不转变立场。”
“那是...因为我把特别有才能的敌人当成普通人来看待。毫无疑问这个错误是严重的，幸而现在有了弥补的机会。”
王洛盯了他三秒钟，大笑起来。
查尔斯摊了摊手，毫无愧疚之意。“这几天，我和您的队友，周先生和杨先生都聊过了。现在需要确定的是：您对他们说的打算，是真的吗？还是另一个计划的一部分？”
“既是真的，也是另一个计划的一部分。”王洛抖了抖眉毛。“我没对他们说过谎。”
“但是也不是完全的真话。我明白。那么，您的目的真的是改变这个时代？”
“对。”
“就算我们只能待三十天？活动范围也被限制在这么小的范围内？”
“我对他们说过，只是尽力而为，做到哪步算哪步。”
“那么，我有个更好的计划。能让您和您的团队获得更大的利益。”
“也会更符合你的利益。”
“我不否认....不过那不是重点。您知道，我从前是武洲的副团长。”
“嗯。”
“武洲是大型团队，虽然也有很多问题。但是总体来说他们经营的很好。而他们之所以发展的很快，最大的收入就来自于从战场中获得的利益。”
“普通场景固然危险性小，但是收益也一样少的可怜。战场，只有战场，能让赢的一方获得超乎寻常的利益，通过种种对敌人的打击、对己方阵营胜利的帮助，可以在结算时获得非常高的进程度奖励。然后，就可以从辎重官那里获得很多卓越物品的购买机会。”
“然后回到空间再卖出去？倒买倒卖？”
“正是这样。”
“然后你希望我也这么做？”
“您已经做到了。武洲团队是通过道具来指挥少量士兵，而您甚至成了全军的统帅。接下来，只要和黄巾主力汇合，再击败其余来支援的汉军，撑过剩余的二十多天到胜利。进程度就完全有可能达到40%以上。”
“您是黄巾一方，在胜率不足10%的情况下取胜，到时候甚至有可能出现传说装备！”
查尔斯拿出一个卷轴，放到王洛面前。“有些物品仅限团队才能购买。您看，这是（普通团队契约）。两千贡献点就给卖给您，成立团队之后，您还可以把贡献点换成团队积分。建设出一个比武洲更强的团队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对你也有好处。”
“我不否认。”查尔斯看向王洛的表情非常诚挚。“不谦虚的说，我很出色。相信为您提供了帮助之后，您也会给我应得的一份好处。”
“这个没错。”王洛放下笔，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但是你为什么在完成了我根据之前的构思放出的那么多任务--并获取了相应收益之后，才提出这样的建议？”
“这个...因为我也需要时间来确认您这里的状况。如果您这里存在太多问题，那这种建议就没有意义了。”
“然后你发现我这里经营的很好，希望自己也从中分享一份，所以就提出了这个建议。”
“它对您有利。”
也就是说，不否认。进来之后，先观望，发现有机会，就果断提出，被人指出是为了自己利益而行动，也毫无羞愧之意。
王洛看着面前这个黑发黑眼，却丝毫不像中国人的契约者。“你有中文名字吗？”
这个瞬移让查尔斯停顿了一下。“我姓查。”
“名尔斯？”王洛笑了。“你是华裔。”
“我是英国人。”
王洛点了点头，随即给了他回答。“你的计划不合适。”
“因为那是我提出的？”
“不，因为我有想做的事情。被逼到没办法的时候，暂时敷衍是一回事；但是现在赢了，实力增长了，就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后，不和弱小的黄巾主力会合，我也一样能赢，合作反而未必会赢。”
“成立团队的事情我接受。”王洛拿起（普通团队契约）。“就按你说的，两千贡献点。但是你想加入，需要作出更多的贡献、完成更多的任务、表达更多的诚意。”
“我已经完成很多任务了！那些汉军没全部投降，这不是我的错；渡口那里的人不投降，是因为你把他们的队友杀的太狠了；阴影的那些人，不也一样什么都没做成？”
“你有能力。”王洛摸了摸鼻子。“那就可以跟你更深入的说一些内容了。”
“你这样劝我，是因为你觉得按你说的做更有利；我这么选择，是因为我觉得像我这样做更有利。”

第76章 出发点x策略

“有利？”会谈以来，查尔斯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迷惑。“可是....你的计划不可能达成啊。”
“能不能达成可以先放到一边。你知道‘榜样’的价值吗？”
“人，大部分时间都是不思考的。而他们在行为中，往往会不自觉的去模仿身边做事成功的人、名气较大的人，或者领头人。”
“也就是说，坦率的把自己的自私、贪婪，或者别的什么欲望表现出来，让别人效仿，可不是好事。我见过很多人鄙视虚伪，鼓励率真自我---但是说真的，我觉得他们的真实是丑陋的、卑劣的、污秽的、肮脏的，他们抛弃起码的礼貌，不遮掩的把这些如同大粪一般的‘真实’展露出来，除了让人恶心没有什么别的作用。”
“周素烟现在不在这里。我之前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我需要身边有个女人，所以我把她留下了。她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可能不喜欢我，可能随时准备背叛，可能场景结束就离开...我根本不在乎。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她很蠢，并没机会伤害到我，倒是有可能伤害她的队友，或者她愿意对其好的人。”
王洛说到这里的时候，查尔斯的脸庞有一瞬间扭曲了，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没说什么，他没有什么可说。
“经过交流，她同意在这段时间内克制自己肮脏的直率感，保持一定的礼貌。啊，似乎有点扯远了，我们回到榜样上来。”
“如果我执行你的计划，也许能得到很多利益。但是，也会传达给我的朋友们和属下们一个信息：即，我是在为利益行动的。我成功了，他们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始模仿，不由自主的，开始为利益而行动。”
“这样的团队，很快就会陷于内耗之中。利益可以把人聚集起来，但是做出成就，或者维护这个聚集起来的群体，就非得有理念不可。直奔利益的话，短期内可能效果很好，但是，这样的团队，里面就已经被注入了剧毒，当真正的考验到来时，就会把那个团体腐蚀掉。”
查尔斯想反驳。但是想起自己离开武洲的过程，还是选择了沉默。
“以上是行事的出发点。”王洛拿起面前的纸，递给查尔斯。“这几天，在布置初级任务的时候，我一直在思考具体的策略。现在，总算有点成果了，你看看这个。”
“最低遗产保障？”查尔斯看到了标题。“非血缘继承法？”
“嗯，最低遗产保障，譬如按计划，我们之后要给农民分地，假设每人20亩吧，再加上一头牛，两间屋子。那么，每个男子，如果一直努力工作、正常生活，没有因为犯罪、懒惰、拒绝劳动而失去财产；那么，在他的长辈死后，继承的遗产就是这么多。如果他的长辈没有这么多，那就由政府补上。”
“而非血缘继承法。嗯...比如一个商人吧，他攒下了几百万贯财产，死后，他的儿子按照最低遗产保障，只能获得那一份额的财产；而剩余的部分，就由在创造这些财富中起到最大贡献的人继承。”
“起到最大贡献？”查尔斯皱着眉，看着王洛的规划。“他的合伙人？手下的伙计？”
“都行。我并不在意是谁。反正，这样的人在创造财富的过程中，总比无所事事的少爷功劳更大。”
“我也不大清楚，这个时代的核心力量---豪强地主，他们家中的体系到底如何。但是我相信，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要想统治，他们必须依赖他人的服从、配合、对共同规则的认可...等等。”
“也是就是说，他需要管家、家丁、士兵...等许许多多的人来执行自己的命令。那么，就把他们的遗产留给这些人吧----留给其中最出色的。”
“这样的规定，那些豪族、富商、财产的拥有者，肯定会痛恨。他们的妻子和儿子也会痛恨，但也就仅此而已。反正我要造反，本来也并不指望他们喜爱我。”
“但是他们的部下呢？这群人，想要更大的财富、想要翻身的机会，就需要我、我们，这支革命军的支持。在巨大财富的诱惑下能保持忠诚的人，我不敢说一定没有；但是，作为一个整体，这项律法天生符合他们的利益，他们一定会支持！”
“然后，最低遗产保障、给他们地和财产，大多数的穷人也一定会支持。有了穷人的支持，以加上富人那里最有才能的手下的支持。这之后，剩下的敌人，就只有那一小撮贵族、地主、商人，击败他们，我的...我们的革命就能胜利。社会的变革就能以较低的成本进行，而我救下几千万人的目标，就从全无可能变成了有一定几率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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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到汉军主力遭遇伏击，汉军大营也被占领的消息后，渡口处的汉军一度很紧张。
他们加固了工事，派出信使求援。但是几天过去了，预料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而这里的汉军士兵们、以及逃到这里的来的契约者们，也放松了许多。
逃来的人并不少。达尔伯团队是损失最为惨重的，只有在外围进行侦查的侏儒梁提活了下来；而兰克的团队，活下了三个；格蒂尼的团队只死了一个人。
而现在，他们正为自己的未来做着打算。
“你准备接受武洲的合作建议？”兰克问道。
他此刻和格蒂尼单独坐在一间小帐篷里。尽管之前吃了败仗，但这几天他们都收到了很多拉拢的请求，还没到绝望的地步。
“我不喜欢武洲。”格蒂尼坦然承认。“但是更不想就这么认输。”
“我们联合所有其余的人，和黄巾抗衡怎么样？”兰克咬牙切齿。
“不够”格蒂尼注视着对方。“我们剩余的人手，加在一起也没多大战斗力。如果不想投降，我们就只能去武洲那边。以后，如果汉军援军来的很多...到时候我们可以再另想办法。”
“那，暂时就这样吧。”兰克伸出了右手。“行动一致。”
格蒂尼停了一会儿，也伸出了右手，和兰克的握在一起。“行动一致。”

第77章 问题x行动开始

“漏洞很多。”思考了一阵后，查尔斯对王洛的计划提出了质疑。“五千万人分的话，土地不够。资产不够政府补齐的话，也容易养出懒汉。”
“这只是一部分。实际上，当地人均收入四十年的总和，也许是更合适的数字。懒汉的问题嘛，不劳动，无财产；肯干的人，应该给回报。”
“那样就没办法发展了。赚多了也不能留给孩子，许多人的财产到了你规定的程度，就只会去晒太阳，然后一直生孩子。遇到这样的你怎么办？”
“懒汉，工作时间低于一定范围，没收财产或者不受法律保护都可以....土地不足的方面，给土地嘛，又没说给耕地。”王洛挥了挥手。“你说的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给他们国外的土地就是。给他们名义，帮他们组织好队伍，让他们去征战、去夺取、去开垦。”
“要是说这项规定的问题和漏洞，不用你说，我都就能想出太多太多。在胜利后，建立政权之后，如果掌权者想把位置传给自己的孩子，那他只要煽动底层就能做到。宣传这种制度的不合理，把它说成是临时政策...美化普通人对自己孩子的爱是多么伟大而光荣，以及不能继承猪、狗之类的动物会多么悲惨...或者攻击继承遗产需要的劳动审核有多少多少黑幕，干脆取消这种审核，让大家都方便...这样就可以败坏社会的风气，当人们无法承受数不清的懒汉的时候，定额财产的制度就会遭到一致厌恶，而无法再执行下去。”
“在充满智慧和技巧的操作下，不思考的、贪图眼前小利的普通居民毫无疑问会开始反对这种保护他们的律法。从而给高官们的子女继承几万、几十万亩土地、庞大的权力、无数的财富创造空间。但是在吃到苦头之后呢？”
“发现自己再次被掠夺到一无所有之后，他们也许会再次想起这种分配制度的好处，来重建它，用更好的方式保障它。这种问题，我在的话，会有办法解决。但是，那时候，我们早已离开，这些事就需要他们自己来负责和处理。”
王洛盯住对方的双眼。“我的目标，是取胜、建立新的秩序，让这些人活下来。要是可能的话，顺便再摧毁走到末路，即将让这片土地----赤地千里、血流成河、人变成两脚羊的亲情血缘体系。但是，我也没能力为这个时代的人准备好所有的一切和永恒的幸福。”
“那需要他们自己负责。”查尔斯笑了。“还有个问题，有才能、却居于底层的人，你打算如何激励他们加入你的军队？”
“和别的成功者一样。土地、爵位、财富、权力....目前一无所有，需要建功立业的情况下，你觉得他们会为了‘将来’和‘子孙’拒绝我们，而去加入努力不会有结果，付出不会有回报的汉军那里吗？他们有才能，就给他们机会发挥才能。当然，继承权方面还是按规定的法律来；功劳大的，可以给一定的额外部分、给特殊的奖励，但总体上不变。”
查尔斯继续质疑：“这么说，确实有成功的可能。在初期能收获大量的支持。但要是打下天下之后，有很多人开始不满意呢？”
“那时候就该告诉他们：良好的教育是父母能给孩子的最大财富。多说几百遍，他们会信的---因为那本来就是真话。”
“如果那个时候我还在，那会有很多办法来处理。对于一个群体来说，最重要的无非是两方面：生存和发展。我制定的这个计划：既能保证作为整体的生存，也留下了刺激发展的余地----但是我们是外来者，尽力救下他们的性命，已经很伟大了。”
“没有需要关心的子孙、家族，没有所爱的人，对流传后世也没兴趣的外来者，才会制定这样的计划。他们估计也会很惊讶吧。”
不不不，外来者可不够。只有你才能制定这样的计划。你是个极度无情的人啊。
查尔斯一边在心中感慨着自己的远远不如，一边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在这样做了之后，你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有多高？假设成功了，我们能有什么利益？”
“利益嘛，这个计划需要我们取胜---最好是大获全胜。在胜利之后场景会给什么，我是不清楚的；在追求胜利的过程中，我会像之前一样，把需要的工作分解，然后规定相应的奖励，然后交给你们去做。你能有多少利益，就看你能干多少活了。”
“成功的几率...应该不低。对于饥寒交迫、濒临饿死的农民来说，能给予他们土地、耕牛、房屋的做法，值得他们抛弃一切来支持；只要我们再取胜几场，然后把舆论散播开来。那么，对全国的豪族来说，除了妻子儿女，他们身边就没有任何值得信任的人存在了。”
“我并不指望从这个计划中得利的那些人马上就杀掉他们的主人而来支持我们。但是，只要我们胜利几场，没有马上被消灭。那么，空间就出现了。事关巨大的利益，他们从骨子里是倾向于我们的。”
“毕竟，最真实的爱，就是爱自己。而我这个计划的基础就在于，人们对现在的追求超过了对未来的追求；对自己的爱超过了对子女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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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援军有一万人，卢植率领，会在六天后赶到。”
“占领了汉军大营之后，黄巾部队这几天一直在进行训练。负责训练的很多都是投降的汉军。有不少周围的流民加入了黄巾军，现在黄巾军的总数已经超过了一万人。”
“黄巾军出动了几只小股部队，兵分四路，每路有一千人左右。他们都换上了汉军的装备，而且旗号也换了，现在是两面写着“革”和“命”的旗号。没有去渡口，而是攻占了附近有少量汉军驻守的哨所。”
“这次黄巾部队的军纪很严，没有劫掠普通居民。没发生多少战斗，大部分驻守的汉军都逃走了，少数投降了。”
“格蒂尼和兰克拒绝了查尔斯和加里维克的招揽，但是他们拒绝加入我们，而是要求作为一个整体，和我们结盟。很多独行的契约者也加入了他们。”
“渡口的汉军还是无法使用调遣令进行调度。”
无数的情报，就这样一条条送到武洲团队的（移动式团队空间）里。
“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综合了许多情报之后，林菲睿下了命令。“全体出动，先消灭黄巾军的斥候和零散部队！”

第78章 失控

“协同一心，共克强敌！”
为了思考策略，在大营里待了几天没出来的王洛，在决定了基本策略之后，终于走出营帐，开始一边训练士卒，一边进行锻造工作。
这几天，被俘后投降的汉军士兵承担了主要的训练工作。王洛很高兴的看到，他们做的还不错。
制作汉军铠甲和环首刀的时候，锻造技能的提升速度很快，大约制作十件，技能就会提升一点。出现特殊属性的几率则与制作初级护甲差不多。不过王洛也没大在意这个，他更关注的，是如何利用士兵积极性的问题。
毫无疑问，分田分地能提升士兵们对己方的认同、战斗的积极性。但是这个时代，冷兵器的战斗，更重要的是组织性。
从这个角度来说，能转化为战斗力的知识，其范围就很狭窄了。目前决定的第一种知识是让士兵们认清谁在剥削自己，从而产生更高的积极性和更强的战斗意愿；第二种知识是教他们进行战斗，从而提升战斗技巧。
在休息时，让士兵们召开诉苦大会，在地主、税吏、豪族的剥夺之下，受了多少苦，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这样的做法能让士兵们意志更坚定，到时候也许可以把一部分能说会道的人派出去，在周围宣传己方的政策。要是可能的话，就地开始进行分地、募兵、训练的活动。
没有太多的时间。进行短暂的训练和思维灌输后，就要把士兵们派出去---在强大的汉军主力到来后，再把战斗力最强的那部分集合起来。
也许，宣传工作后营的老弱也可以做，这样更能发挥他们的价值。不过，也要担心黄巾大部队的影响。暂时留下渡口的汉军，就是为了不让他们过来。
在军事上，下一步的行动目标选择哪里更好？周围大都是些小村庄和小县城，但是扩展起来之后呢？二十多天的时间，如果不受阻力的扩展，能发展到什么地步？
他正想着，看到杨问天表情阴郁的从前面挤过来。
“昨天晚上，我们死了二十多个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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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有用吗？”国字脸男子喘着粗气，从刚刚干掉的黄巾军斥候身上拔出剑来。
“起码有通用点和装备。”在他一旁，钩子正在滴血的独眼男子也在微微喘着气。“黄巾斥候的战斗力还真强。”
他们布下了陷阱，又花了十多分钟，干掉了对面的“精英斥候”。代价是两人空蓝和少量的体力损失，收获是九百积分和一本警觉技能书。
“你说团长让我们这么做是为什么？”休息了一阵之后，国字脸男子问道。
“表明态度？”独眼男子挥了挥钩子。“我们总不能去袭击黄巾主力吧。”
“有必要吗？为什么不等汉军援军来了再行动？”
“你问我，我问谁去？”
“要是黄巾那边派大部队来怎么办？要知道，查尔斯在那边。”
“他应该不会这么做。你看他写来的信，也没有撕破脸。团长可能有什么计划吧。”
听对方提到团长，国字脸男子沉默了片刻。“进来之前用了（预设战场），本来以为这次会很轻松呢。”
“是啊。团长不会....把这种大事当儿戏。我们走吧，去下一个目标。”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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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思，是要我们也一起攻击黄巾军的斥候部队？”
“或者人数较少的小股部队。也许她是打算给黄巾的活动造成障碍。”
莱特站在渡口的契约者营帐中，把信送给面前的两人。
他低着头，听着两人对她的揣测，心中颇为恼怒。
但是，他只是个信使，没资格说什么。
她对自己说过，作为女人身居高位，难免会被满怀恶意的小人中伤和诽谤。
那时候，她的表情真挚而痛苦，显然因为那些恶意说法而颇为受伤。那时候的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美丽...
想到这里，莱特颤抖起来。
那时候，真的很想抱抱她。但是，她是那么美丽、高贵、富有、强大，而自己，却一无所有。
他又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刻。
那是在一艘船上，自己被打发来侦查敌方团队的情况，结果，却在窗外看到了她。
那一瞬间，像是流淌在山间的甘泉，像是春天时山顶盛开的花朵，像是黑夜里璀璨的光芒，那一瞬间，在他的心中里变成了永恒。
莱特能做的不多，但是只要是她要求的，他从来都不问理由，只是竭尽全力去完成。在他看来，她是美丽的、纯洁的、聪慧的、开朗的...
为了团队发展，她也许和别的人的相处更多。但是，每次见面的时候，她都会用特别的眼神看着自己，时常对自己露出笑容，话语也是那么温柔
她对自己是特别的。
至于她在团队大会上进行的选拔，他要么无视，要么以自己能相信的话去辩解。总之，人欺骗自己的时候，确实能达到非常疯狂的程度。而无论真相到底是如何，为了这份在幻想中变得有些扭曲和癫狂的爱，莱特在心中暗暗发下了誓言，一定要守护她。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侮辱她。
因此，他即使知道面前的这两个人是她要争取的对象，但是听到野蛮人和娘娘腔（兰克和格蒂尼）偶尔称呼她为“婊子”的时候，依旧怒火中烧、无法原谅。
战斗力不足，这种怒火并没有办法直接表现出来，但是....侦察兵也有侦察兵的技巧。
“团长说，要是你们决定行动，就把附近做好了兵力标记的地图给你们。”莱特送上一份地图。
对方没有怀疑，这个需要抱团取暖的时候，双方的利益是共同的，并没有怀疑的必要。
“那就这里吧。”兰克指着地图上标记的一处黄巾驻扎点说。“我们最好不要分开行动。杀几个斥候也没什么意思。既然这里有黄巾的小股部队，并且是刚驻扎过去，那我们就袭击这里吧。”
你们会遇到相当“小股”的部队。莱特心中洋溢着喜悦，转身离开。

第79章 惊愕

“从今以后，这块土地就是你的了！”
埃里克把授田令交给面前的士兵。看到对方红光满面的样子，他心里颇为不屑。
但表面上，还得装出很看重对方的样子....没办法，以自己团队的实力，也就只能完成这种简单至极的任务了。
他看向远处的加里维尔。团长满脸笑容，也在进行和自己一样的工作。
这个任务倒是容易。但是，颁发一份只有3点贡献！！整个团队，在之前也只是依靠找到的那群流民，赚了两千多点。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攒够兑换需要的一万点啊....
又为五十来名士兵颁发了授田令之后，阴影团队的人凑到一起。“老大，这样下去，就算场景结束了，我们也凑不够啊。”
“是啊，不如我们再去周围，找找流民。”
“怎么找？”加里维尔一脸无奈。“之前纯粹是侥幸，我们是去招降契约者，意外碰到的流民。那时候大部队还在训练，还没有外出！”
“现在四支部队在周围清剿汉军，遇到流民你以为他们会放过？那种巧合不会再有了，你们懂吗？”
加里维尔拿起任务说明。“这次的新任务，丈量土地，虽然给的高，但是需要到外面去。杨问天手下刚刚死了很多斥候，外面不安全，不适合我们。募兵，也一样是到外面去。捐献物资，我们有什么能捐献的？”
“听说那个姓查的是捐献了一张建团卷轴。”莫洛诺夫说。
“那有什么用？我们也没有。”
“把团队给他。”莫洛诺夫看向自己的搭档。“这是个好机会。合并团队可以获得大量经验，他不用从头起步，省了很多功夫。”
“那我们呢？加入他的团队？从此被吞并？”加里维尔反驳道。
“场景结束后再建个新的，有什么难度？团队技能和福利需要重新积累，有什么关系？那些技能，你真的认为有什么用处？”
“如果能把团队经验卖个好价钱，兑换点对我们有用的装备和商品，那团队才真正能摆脱现在的困境，以后才能有发展的机会。”莫洛诺夫诚恳的看向自己的老友。“这也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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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怎么被捉住的？”
“直接冲到我们营地里来。然后就捉住了。”
这番对话发生在张熊驻扎的营地里，杨问天和张熊之间。
在斥候被袭击的事情发生后，王洛拒绝了暂时让斥候收缩的提议，反而决定加派人手。
“侦查不利的危险，皇甫嵩已经很清楚的给我们演示了一遍。我可不想让自己的部队遭遇伏击。斥候队必须扩散开，有危险，就多人一起行动；人手不够，我就给加！”
于是，杨问天带着王洛的命令，到几支外出部队中转了一圈。
在这一过程中，又收到了几名斥候被杀的消息。这让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但是，到张熊这里时，却听到了意外的好消息：张熊刚捉住一群契约者俘虏。
“你们都不是武洲的人？这是什么情况？？？”杨问天知道查尔斯和加里维尔都试图招揽武洲团队之外的汉军契约者的情况。难道他们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投诚吗？
问了几个人，才得知，原来对方是把这里当做只有几十个人的小营地而冲进来，之后..
“你们看不见这里有多少人吗？这营地也不是小股部队驻扎的吧。”
“侦查来的消息，是这里原本是大部队的驻扎地，后来大部队走了，只有小股黄巾兵在这里。”俘虏哭丧着脸。“我们队伍里没有带侦查天赋的了。”
都被烧死了吧。杨问天想起当初山谷里那一把大火。
可惜当时自己不在。按王洛的说法，他没怎么仔细打扫战场，就奔着大营来了。要是自己当时在那里....也不能够跑进大火里抢战利品。
等等，他说侦查到这里是小股部队，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这个消息，是武洲的人给你们的？”
俘虏看向旁边一个身材壮硕，却垂头丧气的汉子。“是。”
“看来你们是被出卖了。愿意投诚吗？”杨问天问道。
“团长答应的话。”
杨问天转过身，正打算问那个团长，却突然想到另一个可能性。
“武洲的人会不会是故意的？用这些人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同时攻击别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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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能让你带兵出去。”
大营里，王洛这样拒绝了要求带兵出征的周应雄。而后，周应雄没有离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自己的朋友。
“嗯...有很多别的工作需要你做。”王洛解释道。
“队伍的建设需要尊重客观规律。我构思出了行动纲领，下一步会给贫穷士兵和农民分地；也构思出了精神追求，对继承权的否认和建立新政权的企图。物质配合精神，需要双管齐下。这方面，有很多工作需要你做，不能放你走。”
于是周应雄坐了下去，表情也放松的多了。“都需要我做什么？”
“主持士兵的平时训练、诉苦活动、教育活动。”王洛坦诚的看着对方。“比你现在做的多不了多少。教育内容我也给过你了，（汉朝社会各阶级的分析）、（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孙子兵法），不用让他们非得理解，平时多朗诵就是。
“我觉得查尔斯不太可信。”周应雄慢吞吞的说着。“他可能是个两面派。”
“哦，为什么？”
“我手下的人，看到汉军那边的契约者进了他的营帐。你身边那个女人，周素烟，她也去过那里。”
“我知道了。”王洛笑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什么重要情报。还是要多谢你的提醒。”
周应雄缓慢站起身来，过程中一定盯着王洛的眼睛。“你比我们都聪明。既然你清楚，我就不说什么了。按你的要求，我会好好训练士兵。”
“嗯，大营的防御也要多麻烦你了。对了，团队的事情你怎么看？”
“你是领袖，你做主。我会好好执行的。”

第80章 给出的选项x血雨

“之后的时间，在这个场景里，不要做什么蠢事，不要与我之外的男人说话，或者发生身体接触，能做到吗？”
王洛尽力斟酌着词汇，试图表达自己的诚意（在他看来这是诚意）而坐在他对面的周素烟，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了坏事被发觉的愧疚感，有的只是一脸嫌弃。
如果不是周应雄的告知，王洛不会知道这件事情。他没兴趣查证，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浪费精力---事情本身他并不在乎，但是被人嘲笑的风险，还是需要避免。
周应雄说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嘲笑的意思，但是...他那也绝不是什么好眼神。而且，如果说这事本身可以用别的方式（更大的功绩）来弥补的话---这也可能是查尔斯的试探，这种想法让王洛嗅到了某些可能出现的危险。
那个人，不像是会随随便便就甘居人下。也许他是打算得到些什么信息，从中牟取某些利益，或者把某些信息卖个好价钱。
这样的话，原谅她就不可能了；太过计较也不对，同样会暴露某些弱点。
王洛长叹了一声。不过就是想找个人做饭暖床而已，为什么会遇到这种麻烦？
周素烟还是没说话。可以理解为这是以沉默来对抗，或者无话可说。
“也许你喜欢他；也许在你看来，是我无理。但是，限于目前的情况，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原谅你。一方面是因为对方并不弱小，我在他面前并不显得强大；另一方面，我感觉你自己已经原谅了自己---那我就不需要原谅你了。”
“这一点，就像日本人一样。他们说了些道歉的话，然后自己原谅了自己。那么我们，中国人，也就没有资格原谅他们了。”
“还有，我一向认为，强烈渴求和特定的异性灵长类生物交配的做法---很多人将其称之为爱情，我认为它是特定人士的奢侈品。对于能力和身份都较为普通，却陷入其中不能自拔的女士，治愈的方法是多做点体力活。”
“既然你不肯辩解，那么我想整个营的劈柴、煮饭、洗衣服工作，对于一个契约者来说也不算多累。”
“第一个建议你没有回答，我就当你是拒绝；第二个建议，如果你做到了，就可以到他身边去。我会尊重这样的做法，不会再妨碍你们。如果你想要，诚挚的祝福也可以。”
“当然，还有第三个选择。你可以离开。再次投诚到汉军那边，也许原来的团队还会容纳你；或者找个角落藏起来，等时间到了，自动离开这场景。也许属性和防御力都降低到四分之一并不耽误活下来，对不对？”
“我没什么能力。我所能原谅的，要么是真正认识到了自己错误，并且愿意为那错误付出代价的；要么是了解了自己的弱小，表现出臣服的。基于这样的出发点，我能提供的只有这三个选择。”
“具体选哪个，做什么，你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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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二斤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天快黑了。按斥候的报告，前面的村庄里有几十名豪强的家丁驻守着，因为他们拿着武器、攻击了斥候，但都没穿铠甲，不是汉军。
几十人嘛，白统领并没放在心上。面对少量的斥候他们也许还能一战，但是遇到大军，说不定他们得到了消息，早就逃走了。
这样也好。在村子里好好休息一夜。第二天留几十人宣传政策、重分土地、控诉豪强、募集新兵，自己带着大队人马赶往下一处就是。
说到斥候。最近残余的汉军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四处袭击己方斥候和落单的小队。这样做有什么用？只要在驻扎的地方留下更多的人手，他们就不可能再成功。
按王洛的命令，逐步安抚周围的民众，保持好军纪，不打扰抢劫他们（现在有的是军粮，也不需要抢劫），居民们就不会逃走；把土地分给他们，农民们就会愿意加入和支持我们。队伍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这一带的小股汉军已经没有战意，一触即溃。真正的敌人是附近的豪强。城池，以及大规模的庄园，都不是那么容易攻下的，汉军援军也可能正在赶来，所以要抓紧。
到时候，就能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到时候，自己说不定也能当个大官，住上大房子，娶上漂亮媳妇，一群人前呼后拥，...
他正想着，突然感觉到头上有些湿。
“下雨了吗？”他伸出手去，几滴红色的水珠落在手上。
“加快速度，赶到前方村庄宿营！”他随即下达了命令。
这命令，很快传达到了协领们那里，又从协领们那里传达到了校尉们那里。整支部队的速度也都快了起来。
这种与从前黄巾时期截然不同的反应速度，让白二斤很满意。然而，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那雨水，仿佛是红色的？
雨怎么可能是红色的？他伸出手去，看到又有几滴更大的红色雨滴落了下来。
拿到面前仔细看看，不像雨滴，倒像是血。并且，还带着一股腥味。
怎么回事？他抬头向天上看去。在这一瞬间的功夫，倾盆血雨瓢泼而下，将整支队伍都淹其中。
他想要督促士兵们赶路，离开这里；想要驱马向前，但是不知为什么，身体失去了力气，眼前一片黑暗。
远处好像传来了“哒、哒”、“砰、砰”声的声音，然后就是己方士兵的惨叫声。
是敌人来了？这场雨，是敌人的法术？不行，要组织队伍战斗！他鼓起最后的力气和意志，大吼：“敌袭！结阵！”
周围，有一些士兵听到了，按照训练时的要求举起了盾牌，拔出了长刀。但是，随后就倒下了，身上殷红，显然是被击中了。
白二斤觉得好一些了，用刀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想要制止士兵的慌乱，寻找位置冲出去。但是随后，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种很烫的感觉，然后，火辣的刺痛从烫处扩散开来。
然后，他倒了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81章 超凡

林菲睿轻叹了一声。
战斗已经结束了，效果并不如预想的好。
没能全歼敌人。赤红血雨的持续时间不能太长，否则消耗的通用点就太多了。而在效果消失之后，有一百多...也许更多的敌军士兵恢复了力气，逃走了。
随着部下们的杀戮，自己的通用点也不断增长着。但是没有别的部队，单纯靠他们，收入大约是支出的四分之一。
要不是他坏了事，本来可以全歼对手的。她看着一旁低着头，刚表达了甘愿承受任何处罚的莱特，摸了摸他的头发。
在她，经历过数十个普通场景，数次舍生冒死后。最终构筑起来的技能，主要有下面三个。
技能1：乾坤一掷lv6
效果1：可以随机获得一个数字，对目标对象造成该数字的伤害，并扣除相同数字的通用点（如果通用点不足，则你受到剩余数字的双倍伤害）
效果2（lv4效果）：可以以通用点来支付其它技能消耗的能量
技能2：赤红血雨lv7
效果1：消耗一件场景契合度90%以上的装备，90%的精力值（被乾坤一掷替换为五十万通用点），制造一场大范围的血雨
消耗装备价值越高，影响范围越大；消耗的精力值越多，持续时间就越长。施法距离50米，一分钟后，技能会额外消耗每秒1%的精力值（被替换为一万通用点）。通用点如果不足则血雨会即刻停止。
血雨与范围内的生物接触后，会产生精神攻击效果，并导致对方出现防御力下降的情况
效果2（lv4效果）：血雨范围内的防御性装备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出现效果下降的情况
效果3（lv7效果）：血雨范围内的生物身上的场景适应度保护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
技能3：气运加身
这个技能，没有明确描述。林菲睿获得了它很久之后，发现它的效果有两点。
其一，是团队成员通过杀死敌人或完成任务获得通用点时，自己可以获得三分之一的通用点（团队成员获得的会减少，并且不会收到提示）；
其二，是其余团队与她执行同一任务时（无论是否有结盟或合作的意向），她身上的负面状态会转移到他们身上，并且不被视为攻击
摸索清楚这些之后，依靠这三个技能，战场场景---许多契约者的噩梦，成了她的主场。她的势力逐渐扩张，团队一天天变大，最终成长到了今天的地步。
这些，才是她真正的强大之处。放纵和享乐的基础，自信和沉稳的根源，懈怠和轻慢的理由，以及部下对她的臣服、恭敬、信任，都是因此而来。
现在，虽然亏损了一些通用点，但是敌人会感受到压力，不能肆意扩张；而这场胜利之后，部下们对胜利的信心会恢复。有些背叛者，也会重新考虑自己的做法。
等汉军的援兵到来，势力还是稳稳的压住面前的黄巾军。到时候，胜利的必将是自己。
她的手向下，摸着他的面颊。“算了，不过是些外人。”
“我知道，你因为爱我才这样做的，不是吗？”
莱特颤抖着，显然是因为她的理解而感到无上的幸福和激动。
她将他拥入怀里。“以后，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要这样自作主张了，好吗？”
毫无疑问，他会对自己更忠诚，会更努力的去完成自己的所有任务。
胜利，总是让她兴奋不已。大战过后，需要放松和享乐，而这份鲜嫩可口的美食放了太久，也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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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了这样的要求来让你选择？”
王洛摊牌之后，在查尔斯的营帐里，周素烟哭泣着，向武洲的前任副团长倾诉自己受到的侮辱。
“等等，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开战了。”查尔斯看了看表，拿起了电话，拨了过去。
没错，他来到革命军大营之后，另一部电话就从周素烟手里送到了武洲那边，现在，是红电，之前提到过的比其余的团员高出一头、总是穿着黑衣的男子，拿着另一部电话。
过了好一阵才接通。聊了几句之后，查尔斯笑了起来。
“战场上我们赢了。”放下电话之后，他告诉她。“跟我预计的一样，这算我们的功劳，团长愿意原谅我们。格鲁刚挨了训，可以不用管他。”
“我知道你烦他。你这边如果实在受不了，回去也不是不行。毕竟行军路线是你找到的，功劳很大。但是如果问我的意见，我建议你继续留在他身边，他想让你服从，那简单啊，假装服从他就是！能弄到这样的情报，对整个大局才是最关键的。”
“现在，两边都很强。我们这么做，才是最有利的。不管最后哪一方获胜，到了最后，我们都能和胜利者站到同一边。”
她看向他的眼神很复杂，在最后，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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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投降吗？”
革命军营地里，兰克听到这样的询问，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也是契约者。黑发黑眼，像是个中国人。他又低下头去，对方见状，也没有继续询问。
强烈的痛苦烧灼着他的内心。进入这个场景之后，连续发生的失败，让这个本来生性乐观的汉子濒临崩溃。
第一次失败的时候，他想的是挽回损失；第二次失败，他想的是替队友报仇；但是又一次失败之后，他对自己完全失去了信心。
为什么会这样？下一次还会失败的吧。投诚了，黄巾这边的契约者不会杀我，但是有什么用？到时候一定会再次失败的。
在他身旁，格蒂尼选择了投诚。但是有什么用？怎么做都会输。
也许，这不是真的，只是一场噩梦罢了。也许，再睁开眼，就能发现我不过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我和伙计们刚进入星际空间，开着用全部身家购买的高达和扎古，在展览会上获得了亚军。随后太兴奋了，才做了这个梦。
对，这是对未来的警告，下个场景要小心些。古代战场场景，对高达这种武器的时代压制是很厉害的，到时候一定要小心，一开始武洲团队的行动是有所准备的，可以跟他们一起去；在晚上要小心山谷，敌人在里面布设了火陷阱；不能信任武洲的情报，不然会落入敌人的埋伏...
他哭了出来。
“哟，兰克团长。”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真巧啊。”

第82章 齐出x申斥

“你是说，白统领那一队几乎全军覆没？”
“对...有两百多人陆陆续续逃了回来。”
“怎么回事？”
于是杨问天讲述了自己知道的情况。在张熊抓到了那些俘虏之后感觉不对劲；派出了更多的斥候，但是没有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发现敌人的埋伏；据白二斤那里的斥候说，发现他那一队的行军路线前面的村庄里有几十人，然后白统领就带队前往了；之后战败的消息就传了回来，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
周素烟走过来，给他们添满茶。
那次交涉之后，她温顺多了---服务的积极性和态度也都好多了。无论是因为什么，王洛对于自己生活质量的提高还是很满意的。
“其余几队，都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渡口的汉军动了吗？”
“没有，敌人应该是契约者。据逃回来的士兵说，当时天上下起了红色的雨。然后，有许多同伴都昏厥了。敌人趁势攻击，没倒下的士兵们试图结阵战斗，敌人却没有近身。来自远处的攻击盾牌和铠甲都挡不住，死了很多人。白统领，也是死在那个时候。”
“听起来像是枪支射击？在这里枪支的威力很低....”
“对，”杨问天看着王洛。“这恐怕就是武洲团队强大的原因。他们有让场景适应度无效的技能或道具，能在这个时代，让重机枪发挥原本的威力！”
“嗯。”王洛应了一声。
“很难办了。”杨问天叹了一声。“如果不能趁汉军支援没到的时候增强实力，到时候我们打不过汉军。如果派分散的小队去各处，还是会被消灭...”
“你想的太多。”王洛说。“吃败仗很遗憾，损失几百人很可惜。但是红色的雨也好，重机枪也好，管它是技能还是道具，要使用，他们要付出的代价肯定也不少。”
“要是真的那么强大，可以无限用、随便用，你觉得他们不会打到这里来？用重机枪扫射，我们能抵挡吗？不这么用，肯定是因为他们要付出的代价远超能得到的回报！”
“想凭这个吓住我？做梦。不就是个统领？不就是几百人？死了就死了。怕牺牲，搞什么革命？”
“计划继续执行。不用全副武装，反正周围的汉军也没有什么战斗力。新兵训练三天，然后和老兵混合到一起，直接出去执行任务！尽快占领这一地区，分地、募兵、宣传理念。”
“你的斥候做好侦查。一旦发现他们，就让我们的部队小心些，注意迂回，提高警惕。”看到杨问天还有些犹豫，他又补上了几句。“有什么可怕的？守家的事交给老周，我来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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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出征？现在很危险。我们不如等一等，观望一下...要是您需要，我可以和那边谈谈。”
“对你和我一样危险。”面对一脸诚恳，前来劝说自己的查尔斯，王洛坐在马车上，表情严厉。“老周，我出征期间。禁止查尔斯先生出自己的营帐，冻结他所有的任务贡献，时刻派人监视他。如果任何一支部队遭到像白二斤那样的埋伏，就把他杀了。”
“明白。”周应雄看了看一脸震惊的查尔斯，又看了旁边面色各异的阴影团队、以及投诚过来的其他原汉军阵营的成员，点了点头。
“这...”查尔斯的脸上，委屈、不解、无辜混合在一起，“您不信任我？”
“当然，必须、肯定...不信任你。”王洛接过一旁士兵递过来的公文，看了看，签了名字，还了回去。“我们才认识几天？不要谈信任这种伤感情的话题。”
“你可以说不清楚武洲有什么技能，我能理解，也不会多问你---只要不出事。你有自己的算计---我能理解。要是一切顺利，我也不会管。但是出了问题，那我就没办法了。”
“这里是战场，没人有空跟你玩证据、讲道理。如果你是无辜的，那就祈祷敌人没得到我们的消息吧；或者祈祷他们输。如果有任何让我们吃亏而你来占便宜的想法，劝你丢掉....趁你还活着。”
他说完这些后，马车便驶动了，王洛直属的部下也陆陆续续的跟上。一脸无辜样的查尔斯、表情凝重的周应雄，以及其余的一些军官，都被他们甩在身后。
这一次，除了周应雄的部队和老弱病残，所有的革命军悉数出发。按照王洛的要求，少数新兵较多的部队，任务是在周围游曳，权做拉练；大部分部队像之前的四支一样，在周围的村庄和城镇清扫残余汉军，分地、募兵、训练。
马车里，周素烟拿起手边的一个梨子，削皮。削好后，放到王洛手边。
杨问天见状，笑了笑，找了个话题。“你真的怀疑他？”
“不，但是警告一番总是有必要的。对背叛过的人来说，再次背叛容易的多。说到底，他没有理由对我们忠诚。”王洛没有理会梨子，在简单的小桌上写着什么。
“反正，如果他是叛徒，这样的警告会让他小心；如果他不是叛徒，看的严一点也没有什么坏处。严宽相济也是必要的，以免他们产生某些幻觉，把我的善意当做软弱。”
“这次的计划能成吗？”
“难说。和以前一样，都是建筑在敌人的贪婪这一基础上。”
“那就是说几率很大了...你打算募集多少新兵？”
“越多越好。”王洛将面前的纸揉成一团，丢到一边。“对我来说，军队多多益善，士兵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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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黄巾军又派了几支部队出来。”
移动式团队空间里，黑衣男子和身材偏胖的年轻男子，红电，和达特.斯奎尔，正坐在一起喝茶。
“来就来嘛。”达特回应道。“再干掉几队，他们就该胆寒了吧。”
“哪有那么容易。”红电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那技能对通用点的消耗是很大的。”
“说真的，我没见过别人可以用通用点放技能。”达特说。“团长好像是唯一能这么做的。”
“是啊。”红电眼神闪烁。“像上次一样，我们得到了行军路线图。”
“是查尔斯给的吗？他是过去做卧底的？用那几百名汉军作为代价？”
“天知道！哦，团长也知道。”
“如果他是，那格鲁就完蛋了。最近格鲁一直阴沉着脸，连上次战斗都没参加。”
“也没去团长房间。管他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反正也差不多快到团长玩腻的时间了。”

第83章 回避x所谓爱

“最新传来的消息。”林菲睿坐在桌前，看着自己粉红色的指甲。“敌人没有收缩力量，反而全军出征，准备攻击我们。黄巾大营里，现在只剩下两千多人。”
屋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唏嘘声。“真可惜！”达特抱怨道。
大多数人都能理解他为什么抱怨。这时候，如果汉军能提前到达，就可以夺回大营，还有里面的物资了。而如果团队里应外合，在夺回大营的过程中做出卓越的贡献，那获得的战场进程将极为可观！
“团长，”好几个人一起看向林菲睿。“不能让汉军提前到来吗？”
“有，但是我们买不起。”林菲睿的语气有些无奈。“如果买了，这一场里血雨就没机会用了。你们不要忘了，回报却要是在战场结束的时候才能有。”
而且，也不那么简单。
听到自己的部队被歼灭，于是恼羞成怒，全军出击来攻击我们；禁足了查尔斯，导致他传递出了这次的情报。
一切看起来都很合理。但是，为什么会有种虚假感？看似很好的机会中，似乎有些危险藏在里面？
毫无疑问，敌人的统帅是个很狡诈的人。之前，他就是利用黄巾渠帅的首级作为诱惑，浪费了自己的很多通用点，伏击了皇甫嵩的大军。如果他又想再来一次....
血雨除非用在关键时刻，否则是个很亏的技能。之前用，是因为需要激励士气，并给敌人施加压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她的心中起主要作用的并不是贪婪，看出异常也就不是什么难事。
好坏的男人啊~~
要是能征服他、吞噬他、蹂躏他、践踏他~会是最快乐的事情吧！
过了好一会儿，她脸上的潮红才消失。同时，也做出了决定。
“我们撤退。等汉军主力到了，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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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造反，做这种事的时候，一定要弄清这个关键点：人类的正确分类方式。”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民族’这个词汇造成更大危害的了。两次世界大战、刚果的大屠杀，都是错误的分类方式带来的恶果。”
“邪恶的帝国主义和他们卑劣的专家，为了自己说起来、研究起来方便，按照血统、肤色、生活习惯、宗教，以‘民族’的方式来区分人们。”
“无论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都造成了极大的破坏，这就是所谓‘滔天大罪’。倘若我能做到，一定会把他们以反人类罪统统处决。”
“在我看来，人类应该分为下面这几类。1：不占据什么资源，但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生活变得更好的人；2.不占据什么资源，但是也不努力的人；3.占据很多资源，却只顾个人享乐，不干活，不承担对整个群体责任的人；4占据很多资源，也能通过努力来为整个群体尽到责任的人。”
王洛在营帐里转悠着，拿着笔，一边念叨，一边把自己的思路写下来。
在他身旁，周素烟似乎也习惯了他的做法。她没有听他说什么，反正也听不懂。只是坐在一旁，在他杯子里没有水的时候去帮他倒上、处理他丢掉的纸团，等等。
“在这个时代，按照这一原则进行分类，团结第一类人，将他们构筑成队伍的主体；无视第二类人，不给他们浑水摸鱼的机会；要是有可能的话，和第四类人合作，全力打击第三类人。”
“理念的话，这种遗产制度会被第四类人反对，被第三类人坚决反对；第一类人中，大部分在这个时候都会支持。名人里头，曹操会反对，刘备会支持，孙权会坚决反对吧...”
“两条腿走路。一是理念，二是利益。单纯给理念，太单薄，聚拢不起人；单纯给利益，太涣散，苟以利合，苟以利分。非常容易出现背叛和分裂。”
“最接近的利益，是在附近的战场取胜；而最核心的理念，就是让保障作为人类的这个群体的生存和发展。他们，当前正处于螺旋式形状的低谷期。周朝开创的血缘亲情体系，在发挥了近千年的正面作用后，负面作用，正在完全展露出来，并导致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离整体灭绝，也只有一步之遥。”
“爱，本来应该是个中性词汇...”
“你这种人，也懂爱？”
尽管对他说的内容，大部分都听不懂；尽管在心里蔑视他，唾弃他，鄙夷他，但是在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嗯？”王洛很惊讶的看着她。“我觉得我多少懂一点。你认为爱是什么？”
“爱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态度！它是甜美的、温馨的、独立的、干净的。孤独时的陪伴，分离时的思念，无需理由的信赖，独一无二的认可....”
“爱是智慧生物美化自己本能行为的借口、繁衍后代的过程中助兴的工具。”王洛打断了她的话。
“你简直不是人。”她气愤的看向他。
即使在心里说了千百遍，要敷衍过去，忍受过去。不用和他相处多久，自己是能做到的。但是，她最后还是忍不住把抱怨的话说了出来。
刚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有何意义呢？尽管不打算再给查尔斯情报了，对付着过完这个场景就好。但是这么说了之后，这个残酷的男人会打发自己去劈柴吧。
他很强，模样也不难看。在之前的日子里，敷衍这种人，她是能做到的--并不是太难的工作。
但是每次看到他那双漠然里藏着天真，似乎洞察一切却又充满好奇心的眼睛，她都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刚才的话也许惹他生气了，也许道个歉就能挽回，但她就是说不出。
在这样为难的情况下，她做了唯一能做的，哭了出来。不，不是那种会流鼻涕的嚎啕大哭，只是简单的流泪，眼圈红了，泪珠流下，却不破坏面容整体美感的那种。
也许是这招发挥了作用，他没有提劈柴的事情，只是转过身，继续念叨着。
“爱，不能用好或者坏，这种渺小而狭隘的词汇来形容它。它如水一般，能解渴，也能淹死人。爱自己的家人当然是好的，但是稍微激烈一下，就会像这个朝代一样---发展成除了自己的家人以外不爱任何人，甚至不把自己家人以外的人当人。”
“在汉末，爱是作恶的借口、作恶的人原谅自己的理由。依靠它，勇武的贵族集团，变成了傲慢的权贵集团，产生出了所谓的‘士族’---掌握权力，却只顾自己享乐，不顾作为国家的整体，的人渣。”
“在现代，这个中国的适龄未婚男性比适龄未婚女性多三千万的时代，爱是女性掠夺男性资源的借口、工具。我不会安慰你，不会给你蔑视我的理由。”
我蔑视你？明明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好不好？！
她觉得他不可理喻。
“如果我有妻子，我会善待她，前提是她做好自己该做的工作。我，我支持卡列宁，鄙视安娜。如果将来有可能，回到现实世界了，强大了，我会进行从国外，从叙利亚、乌克兰、委内瑞拉...所有充满贫穷和战乱的地方，进口适龄未婚女性，从而平衡国内男女数量。”
听到这种把自己视作货物的说法，周素烟更难受了，放弃了伪装，真的嚎啕大哭起来。
奇特的是，这种争吵并没有影响他们晚上的结合。她更激动、比平时更用力的咬着他，而排斥和反抗什么的，一点都没有。

第84章 主动权

“张熊攻下了县城？伤亡如何？”
之前的三支部队，按王洛的命令，在白二斤部被消灭后继续向东。他们离开了附近的丘陵地带，进入了人口更多的区域。
而后，联系并没有断过。几支部队都在随时传回消息、运回少量愿意参军的农民、并要求大营运更多的粮食过去。
被攻占的县城并不大，也没有多少汉军。革命军会分地和纪律严明的消息似乎是传开了，并没有出现大量民众逃走的情况。经过短暂的、并不激烈的战斗，张熊部已经进入了县城，并且即刻开始分地。
“铁统领和老张统领，一路上也没遇到抵抗。就是按将军命令，所到之处救济灾民之后，许多灾民纷纷赶来，粮食已经剩的不多了。还请将军尽快调拨。”
斥候们汇报完毕之后，王洛沉默了一阵。
这次出兵的目的，便是把敌人引诱出来，解决掉。
如果查尔斯是间谍，那么他有很大几率会怀恨在心，会把消息传达出去；如果营地里有别的间谍，也很可能出现类似情况。无论是哪一种，部队确实是分开了。对于那些敌人来说，已经是适合攻击的对象了。
大营的空虚，也是有意为之。故意卖出的破绽、留下的弱点。他将斥候骑兵集结起来，又在大营附近埋伏了两支精兵，只待敌人动手。
结果，出兵三天之后，尽管多支部队刻意保持分散----有几次甚至故意落单，敌人却没有再次前来袭击。
大营那里，也没有敌人的痕迹。周应雄那里传来的消息，明明故意放松了守卫，敌人也没有袭击的迹象。
少量的斥候，也没有再遇到过攻击。之前击破了自己一千多人的队伍，仿佛从这片战场上消失了。
倒是向东行进的几支部队，进展的都很顺利。这一地区的民众，似乎也习惯了“革命军”的存在，并不惧怕他们了。
要不是契约者不能离开这片战场，王洛还真想带队向东发展了。那里没有汉军的主力，可以趁汉军和黄巾战斗的时候，训练士卒、培养官吏、宣传思想、积蓄力量、扩展队伍.....稳扎稳打，等到有了实力优势的时候，再向全国进军。
但是，并不能像那样理想的发展。连张熊所攻陷的县城，王洛，和别的契约者，也都没法去。
算了，不折腾了。也许是敌方识破了自己的埋伏，也许是他们原本就另有计划....怎么都无所谓。
“粮食已经起运，很快就能送达。”
“传我的命令：之后大营会派人去主持分地和募兵工作。叫张石头和铁柱所部不要再东进，带上大部分主力尽快赶回。让他们在分过地的村庄留下少量明白我们政策的士兵，让他们负责驻守和募集新兵。命令张熊所部继续前进，所到之处，依旧是分地、募兵、宣传政策。”
“喏！”几名斥候得令离去。
“来人！”他们走后，王洛再次传令。“通知各处部队，在村庄地带留下少量士兵驻守，其余全部回营！”
“喏！”
士兵们得令而去。王洛坐到椅子上，半响没动。
尽管计划是自己制定的，命令是自己下达的，但是再回味这一消息，还是让王洛产生了一些改变历史的不真实感。
无法离开。无法直接主持那些新占领的村庄中分地的工作。不知道他们干的怎么样？会不会出什么岔子？产生什么纠纷？
没有时间！也许偶尔有天才在一瞬间就学会演讲，但培养合格的宣传人员，可不是几天功夫能做到的事情。不要说外面的农民们，就连自己队伍里，那些喊口号的人，都不一定能理解那些口号的意义---他们只是嗓门大，喊起来够响亮罢了。
不...不要去管这些，不要把精力浪费在琐碎的小事上。
王洛摇摇头，将之前的念头从脑海里甩开。不然的话，浪费精力是小事，思路被带偏就真的糟糕了。
当前最关键的是什么？战斗！这里是战场，除了战斗还能是什么？
这几天，周围的小股汉军要么逃走了，要么被清理了。剩下的只有....把渡口的汉军营地攻下来？
但是如果攻击的时候，汉军的援军来了该怎么办？杨问天说，在过早击败一方的主力后，很大几率会出现援军，这相当于难度和奖励的双重提升。但是...会什么时候出现？
攻下渡口营地，和黄巾主力会合，吞掉它、改编它。掌握整场的主动权，获得最大的收获，达成目标。但是，敌人并不弱，对他们能力的了解，也远远不够。
如果他们使用了什么道具，一旦我军开始攻击渡口的时候，汉军援军就立刻进入战场，再加下那怪异的血雨....会导致全军覆没也说不定。
即使有这样的危险，这也是最适合、最为主动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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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军大营，查尔斯的营帐。
“他们回来了。”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说道。
“是啊。”一个没精打采的声音应和道。
“看来不光是敌人，连你的团长也不相信你了啊，哈哈。”
查尔斯坐在那里，没做声。
兰克看着屋子里的查尔斯。这几天，这位前武洲副团长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风光，表情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
黄巾军...革命军出征之前，敌方首领（对兰克来说，是毁掉了自己的盟友和希望的人，因此他记得很清楚）训斥查尔斯的事，还是让兰克哈哈大笑。
武洲没一个好人。自己的兄弟就算是死了，也是死在战场上，兰克有机会一定会报仇，但是论及恨意，并没有多少。而查尔斯投降过来，却一直在给武洲团队传递信息的事情（格蒂尼告诉他的），就让兰克很不齿。
小人就是小人，两面三刀、背信弃义，从来不懂荣誉为何物。
不像自己，就算战败被俘，也一样维持住了自己的骄傲。
这次的敌人并不苛刻。投降之后，依旧可以完成种种简单的任务，然后从别的俘虏那里兑换处通用点来。也可以让他们帮忙兑换一些食物、药物和装备。
兰克这样想着，看着自己接下的“教育革命军士兵认识至少三千个汉字”的任务。
这种任务，都是在士兵们休息的时候，一次教一批；并且还指定了教材。用（毛泽东选集）来教人识字？这个不是很适合吧。
需要找到有充裕时间的对象，才有可能完成
对，士兵们的家属，那些女人，她们有时间。

第85章 埋伏

“他们回来了。”
最后还是没打起来。看着革命军排着整齐的队伍、喊着口号进入军营，格蒂尼表情阴沉，心下郁郁。
从进入这个场景以后，他所做的一切就都不顺利。错过了一开始的突袭、预期的机会不出现、没能抢到渠帅头颅、在火攻里为了逃生损失了许多通用点、终于决定和同一阵营的契约者合作，又被出卖。
而自己不计前嫌，盗用查尔斯的通信线路，把所有情报传递给武洲那边，也没能引发双方的战斗。
没错，这一次林菲睿收到的情报，是他传递过去的。他并没有投诚，只是用了自己的“混淆”技能混了过去，然后潜伏在敌人的营地里，等待机会。
混淆：可以短暂让目标对象混乱，在目标对象脑海中添加自己设定的身份、形象、行为。
成功率无法确定，且不与任何属性有关。你需要自行在各场景中摸索提高使用成功率的方法。
对自己的天赋技能，格蒂尼已经很熟悉了。很少和他人来往的作风（因为太过熟悉了会导致技能失败率提升）、装备和属性（精神和智力的提升会有助于成功率提升）、形象（偏中性的相貌便于在关键时刻，在目标的意识中随意切换男女身份），都是与这个技能配合而准备。
他相信，依靠这个可强可弱的技能。自己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但进入这个场景之后连续的失败，让这个一向自认为坚定的人也不得不有些动摇。
这个世界，仿佛就是要处处和他做对一样，处处都不顺。之后怎么办？继续给武洲传递情报？挑起两方的矛盾，然后找到机会获利？一开始的想法，真的有坚持下去的意义吗？
有的。因为这个黄巾一方的契约者，他的做法，并不是胜利者的做法。
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这个黄巾的指挥官，看起来强大，连战连胜。但是实际上，他的基础并不牢固。
一旦在战场上失败，他就会失去目前的一切。到时候，杀了他，自己就能获得最大的一份战利品。
对，再试一次，最后一次。实在不行的话，就安安稳稳的做任务、取胜，不想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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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愧疚和悔恨的味道。”
在马车上，看到查尔斯时，王洛抽了抽鼻子，说出了这样的话。“看来你并没有怀恨在心。”
“怎么会呢？”查尔斯低下头，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抚在胸前。“您的怀疑是有理由的，我能做的只有服从和配合。”
王洛笑了起来，转向一旁的周应雄。“解除监视，恢复贡献点的使用。总之，一切照旧。”
周应雄依旧紧皱着眉头，似乎并不同意这样的做法。不过最终，他低下了头。“明白。”
“感谢您的慷慨。”他们一起离开后，对着马车的背影，查尔斯又鞠了一躬。
在这个过程中，周素烟一直在旁边看着。她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是当查尔斯低下头的时候，她的嘴角浮现了一丝微笑，就仿佛那是在对她低头一样。而后，看到窗外的查尔斯鞠躬的时候，她侧过脸，笑的很开心。
士兵们陆续回营。王洛走进大帐的时候，除了周素烟，周应雄也跟了进来。
“你还是觉得他有问题？”没等周应雄开口，王洛便说出了他的疑惑。
“他可能是察觉到我们在营地里做的准备了。”周应雄一幅很疲惫的样子。“发现了埋伏，所以故意通知敌人，让他们不要来。”
“我从他身上嗅到的，大部分是恐惧。总之，不要想太多。”王洛拍了拍这位朋友的肩膀。“保障安全的想法肯定没错，但是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浪费精力。我们都有很多工作要做，最近契约者们完成任务的情况怎么样？”
“还不错。”周应雄简单说了一下投诚过来的敌人们完成任务的情况。
之前的俘虏们，在这段时间的宣传、劝说、前期投降者的待遇吸引...等等因素，共同作用之下，已经大部分都投降了。
对流民的招募，陆陆续续一直有，但是人数不多，并且女人孩子一大堆，很难转变为战斗力。
教导士兵们识字的工作现在有人做了。是一个叫兰克的人，以及他的几个手下。不过他们好像更愿意教导女人读书。
“实在不愿意投降的，让他们背书。背诵好（矛盾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实践论），以及我们的理念，就可以放他们走。”
“告诉他们，不愿意投降也不愿意背诵的，没有饭吃。”
“流民们，女人单独编成一营，让她们带着孩子住过去。煮饭缝纫洗衣服都交给她们，用粮食当报酬，也算是让她们自食其力了。男人们，和之前一样，全都编入队伍进行训练。”
“喜欢教女人读书？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在这个年代，女性很难派出去担任官吏。”
“为什么不行？”一旁在扫地的周素烟突然说。
“男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王洛挥了挥手，对她做了一个用手背抽耳光的动作。
她的眼圈顿时又红了。然后转过身去，不看他们。
“总之就是要向前看。”周应雄又说了几件事后，王洛做了总结。“这些琐事处理不好肯定会有影响，但不会太大。现在我们没有人手，也没有时间。无数更重要的工作都在等着我们，所以你一定要协调好在各种工作上消耗的时间和精力。注意抓大放小。”
“下一步，我们的目标是渡口。”王洛指了指身后的地图上渡口的位置。“拿下它。”
周应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之后，王洛看了看依旧背着身的周素烟，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女性在工作中的优势，在于她们性格中的耐心和细致。但是在政务工作中，大多数女性，都有同样的弱点---做事容易冲动、很多时候会倾向于感情用事、容易被骗---无论她们对这样的评价有什么意见，这就是事实。”
她依旧背着身，不过似乎能感觉到情绪已经稳定了。
“也许有些女人特别有才能和自制力，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但是，我没资格冒这样的风险。有些工作必须做好，没有试错和学习的机会、不能容许出问题，仅此而已。”

第86章 出征

三天之后清晨
曾经的黄巾军，如今的革命军，全体拔营起寨，向北出征。
目标，渡口汉军。
在外的两支部队，已经带着新招募和收拢到的新兵，赶了回来。这段时间，经过对俘虏的劝降、对周围流民的收拢，在居民中的招募，革命军的总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万七千多人。
其中盔甲齐备、经过训练的战士，有一万一千人。张石头和铁柱刚刚返回，就又受命率领本部兵马出发，担任先锋；随后，是王洛自己亲自率领的，绵延数里，带着所有辎重、老弱、家眷的中军大队。队伍最后，是周应雄率领的后军部队。
杨问天率领的斥候部队，已经扩展到了接近五百人。他的任务是在巡视周围，查看是否有敌军动静。而此刻，他在远处看着自己的队伍出征。
旌旗招展，盔明甲亮，步伐一致，齐声高呼。
“大财不传，大位不继！诛戮豪族，分田分地！”
“躬耕万民，皆我兄弟！协同一心，共克强敌！”
看着他们出行，听到这样的口号，杨问天感觉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支部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可怕。
最初带兵和汉军对峙的时候，杨问天能感觉到军营里那种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渴望。那种时候，这支军队给自己的感觉，近似于垂死挣扎，只为了不让敌人再蔑视自己。
在伏击皇甫嵩、大火破敌、攻占汉军大营之后，是胜利带来的狂喜。
是那种轻浮的、缺乏真实感的。
而在现在，这支军队给杨问天的感觉是，似乎是有了战斗的目标，也有了取胜的信心。
也是，最近他们换上了精良的铠甲、一直在坚持不懈的训练，再加上之前的胜利，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相信自己呢？
能赢的，会赢的，赢是应该的。他们的表情、他们的步伐，都在诉说着这点。
一时间，杨问天竟然觉得有些慌张---真的会这样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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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克走在队伍中间，心中忧虑。
战斗又要开始了，能赢的话还好，但是万一输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就全白费了。
尽管这里是战场场景，但是....难得能遇到简单的、教人识字就能获得装备的任务，没有完成，兰克觉得有些遗憾。
都是教材不好的关系。什么（矛盾论）、（实践论），绕来绕去，又夹杂着许多让人听不懂的名词。
要是能赢，之后一定要向上建议，换一份比较容易懂的教材才行。
至于战斗的事情，他没有担心。他的一个学生，说自己的丈夫是一名协领，到时候，会把自己安排到安全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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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出现了。
格蒂尼暗暗给自己鼓着劲。之前，从武洲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汉军的援军，就快到了。
这支黄巾军要去渡口？很好，当他们开始攻击，却突然发现汉军主力在自己背后出现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惊慌失措？崩溃瓦解？反正在两面夹击之下，都会是死路一条吧！
这个赢了一次，就得意洋洋、沾沾自喜的敌人，竟然强迫所有人24小时必须做一次任务，不然就要被赶出营地（格蒂尼被迫做了几个招降俘虏的任务）。到了那时候，他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格蒂尼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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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的时候他会安排新任务吗？有关战斗的那种？”加里维尔在队伍里，悄悄的对身边的莫洛诺夫说。
“很有可能，不过我们现在....跟着大队，杀一个算一个吧。就算发现好机会，我建议你也别冲动。”莫洛诺夫回答道。
“未必一定要战斗。譬如占领某处营地，夺取旗帜，要是有这一类的任务，我们就能再兑换一次了。”
没错，阴影团队在昨天，出征的消息出来之后，终于攒够了兑换一次的积分。
虽然他们做任务的过程一直不顺利（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意外），但是依靠在把团队经验兑换给王洛之后，终于还是凑够了。然后五个人花了七千通用点，为莫洛诺夫兑换了一套王洛生产的带有额外属性的汉军装备（根据属性的不同，价格也都有相应的提高--普遍都很高）。然后用户剩下的点数兑换了一些药品。
但是...恐怕没有什么机会带这些出去销售了。在之后的战斗中，这些药物只怕还不够用。
“会好起来的。”莫洛诺夫举了举左手的盾牌，安慰着自己的同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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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都没来找我。对，也没有和我说话。”
“见过，傍晚的时候见过几次。王洛牵着她的手，他们在营地里散步。她在笑，没有排斥的表情，也没有理会我的眼色...对，我确认过了。”
“单独和她谈谈？很难，她要么待在王洛身边，要么在厨房里。之前他已经过怀疑我了...对，都是她自己找机会出来见我。现在她好像不打算这么做了。”
“她从来都是笨蛋。笨到相信我们会输也不是不可能。问题在于，一旦再出问题，王洛一定会杀了我。不...他没有查证据的意思，出了问题就一定会杀，我能感觉到。”
“我之前发回去的信息？哪一次，分兵出战？那次我没有发回去！？有人盗用了我们的线路？是谁？他发回去的是什么信息？”
查尔斯一激动，声调不由得高了许多。远处的几个士兵，向他坐着的牛车上看了过来。
他尴尬的笑笑，指了指牛。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始通话。
“革命军的主帅是什么人？一个契约者....不能确定他能统率士兵是因为属性点、技能，还是装备。平时表现好像有些天真，但某些时候也很残忍。”
“按他自己的说法，目的是拯救这一时代的几千万居民。对，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但是依旧存在着可信度。我用测谎仪了，显示的结果：不是真话，也不是假话。”
“深入了解性格？这个人，就算性格上有什么弱点，也会通过理智来进行压制。对了，他很喜欢剖析和寻找敌方的弱点，这个算吗？”

第87章 成熟

“此贼，真乃心腹大患也！”
汉军主帅，看到红电送上来的，有关“革命军”的口号和所作所为后，做出了这样的评论，并答应了武洲团队提出的，伏击这支叛军的建议。
得到这样的消息后，林菲睿如释重负。
之前，她从查尔斯那里得知了革命军已经全军出击，准备拿下渡口的消息。但是查尔斯又提及了很奇怪的一点，那就是革命军一方的契约者（无论是原来的三个还是后面投诚过去的）都没有得到汉军主力部队出现的提示，也没有接到相关任务。
于是，察觉到机会的她，拟定了全歼敌军的计划。
计划的大致内容，是在革命军攻击渡口汉军的时候，让汉军兵分三路，从三个角度同时夹击他们。
为此，需要像之前一样，消灭敌人的侦查斥候。敌方的领袖，王洛，知道汉军可能出现，甚至准备了伏击。
为此，要了解王洛的准备。需要的话，用血雨击溃他的伏兵。
在整个计划中，汉军的配合是最重要的一个关键点。只有汉军愿意配合，武洲才有可能获得最大的收益；而另一个关键点，就是渡口处的汉军能抵挡多久。
渡口的士兵，不是正规汉军，大都是与黄巾兵有仇的本地人。因此，当初朝廷给他们的命令就是他们固守渡口，防止北面的黄巾主力过来支援，也不让这一区域的黄巾队伍逃走。但是，在皇甫嵩的部队被击溃后，他们反而变成被包围的局面了。
如果王洛在刚击溃皇甫嵩的汉军后，不是贪图辎重去占领大营，而是直接攻击这处渡口，那么林菲睿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战场进入下一阶段；
如果他在占领大营之后，迅速全军出动，拿下渡口，那也能来得及造船，渡过大河，赶在汉军援军到来之前离开。
但是，他没有走，而是留在了大营，训练士兵、清扫汉军，企图自立门户，并试图向东扩展势力...
对于只能在这一小块区域进行活动的契约者来说，东面的地盘就算占领了又有何价值？没有任务，没有获得通用点的机会，只是白白浪费时间。
这个敌人，尽管会耍一些小计谋，尽管之前的汉军一时大意，输在了他手上，但是他终究不过是个新人----对于空间了解太少，想法中包含了太多的天真，手段也极为笨拙。
这些，是林菲睿在反复的侦查和试探，了解了对面的三人组在场景里所做的一切后，才做出的判断。应该说，确实有准确之处。
时机已经成熟，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接下来，我要汇合汉军主力，击破你的埋伏，合围包夹，歼灭你的军队。
做到这些，这个场景就基本结束了罢！之后，再像历史上一样，击破黄巾的主力，就能在又一个场景里大获全胜。然后，就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构思这些，并没有费多少力气。她在这种事上是有经验的。
大部分的手下被派了出去，任务是像上次一样清剿敌方的斥候，把敌人变成聋子和瞎子。至于某个可能还在生她的气的男人，格鲁，她打算好好安慰他一下，然后派去渡口。
这段时间，渡口那里一直在训练士卒，加固营地。他们因黄巾而背井离乡，因黄巾而妻离子散，因黄巾而家破人亡...这样的仇恨，以及那里的地形，都会驱使他们死守阵地---不知道格鲁能不能从这样的战场上活下来，甚至成为英雄呢？
到那时候，经过了这样的考验，她就原谅他，甚至会更重视他。而如果他战死，她也会伤心，并为他流泪的。
无论最后发生的是哪种结果，她都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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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从黄巾那边逃过来的？”
渡口汉军营地的大门处，守门的士兵狐疑的看着面前这几个满脸尘土、衣衫褴褛的人。
“是他们把我们放了。”为首的一个，有气无力的说着。“我是之前驻守大营的宋偏将！来过你们这里几次！不认得我了吗？”
卫兵犹豫了一阵，进去把负责守卫的伍长找了出来。伍长倒是认得宋偏将，一番口舌后，终于将他们放了进去。
“大人，”进入简陋的营帐，坐下喝了点水之后，伍长恭恭敬敬的开口问道。“您是怎么过来的？大营那边如何了？”
“还能咋样？被攻破了呗！”宋偏将大手一挥，好像说的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黄巾兵刚来的手，我们还坚守了一天。后来，到了晚上，他们的统帅来啦！拿着烧的焦黑的脑袋，说那是皇甫将军的。”
“当时大家还半信半疑的。但是之后他们又开始攻营。后边的栅栏着火了，实在是受不住了，大家就只好投降了。”
“然后呢？”营帐口，几个人掀起帘子，走了尽来。
“张牙门...”宋偏将站起身来行礼。“末将见过张将军。”
“不必多礼。”走进来的是渡口汉军最高将领，牙门将军张达。他头发斑白，皮肤黝黑，身材健壮，坐到宋偏将对面后，略略眯眼，语气平静。
“宋将军运气好，竟然能从贼人那里逃了出来，实在是可喜可贺。”
“不敢！不敢！”宋偏将跪倒在地。“其实是革命军的人把我们放出来的。”
“革命军？”张达疑惑道。
“就是击败皇甫嵩大人的黄巾军。只是他们的首领似乎不信张角的教，在他们那里，凡是敢说神明之类的话，士兵不给饭吃，立了功劳不给奖赏。所以那里的士兵也都不怎么信教。后来连名字和旗号也改了，自称革命军。”
“革命军。”张达沉吟道。
“他们没像黄巾军一样杀俘虏。我们被俘之后，有些士兵投降了，被零散的安排到各支队伍里，有些机灵的，被安排训练那些黄巾士卒。”
“之前的几天，他们清扫了周围的哨所。在各处都驻扎了自己的军队，然后，把各处的土地，都分给了他们的士卒和招募来的流民...”
“混账！”张达瞪大了眼睛，站了起来，大喊道。“附近都是我家的土地，区区一个贼人，怎么敢把土地分给那些杂种！”

第88章 传达

周围的几名侍从连忙上前劝说，好一阵，张达才恢复了平静。“宋偏将，他们还做了什么？”
“还...还每天在喊口号，教士卒识字。他们来的路上还在喊，‘大财不传，大位不继！诛戮豪族，分田分地！躬耕万民，皆我兄弟！协同一心，共克强敌！’”
“来的路上？”张达的声音紧张起来。“他们朝这里来了？”
“是啊...我来就是为了给您报信...”
张达没理会他，匆匆的跑了出去。
他身后的随从，大都也跟了出去。但却有一个颇为年轻，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子留了下来，手握刀柄。“宋将军，他们为什么放你走呢？”
“不愿意投降的，只要能把几篇文章背诵下来，他们就放人走。”宋偏将看着他手里的刀，表情有些惊恐。“有话好好说....”
“叛军说大财不传，大位不继，是什么意思？”
“是说太大的财富不适合传给儿子，”宋偏将身后一个穿着黑衣，带着帽子的人答道。“他们的意思是，再富有的家庭，儿女也只能继承到普通人的财产。剩余的，都要留给在创造财富的过程中立下最大功劳的人。”
刀疤男打量了他们一会儿，点了点头。“跟我之前听过一样。我还以为....晚上你们不要出营。我还会来这里，到时候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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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是渡口处的汉军营地，她要你马上出发，帮助那里的汉军抵御黄巾军的袭击。”
莱特传达命令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格鲁，从前的副团长（其实现在按职务依旧是，只不过在林菲睿给了他一巴掌后，团员们基本无视他了），身材矮小肥胖。力量和负重奇大无比，不知道是更换了血统，还是技能或装备的效果。
战斗力也很强。莱特估量着，正面对抗的话，十个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现在，自己却要向他传达这种命令。尤其是...团长她...
想到她的时候，他有了勇气。
尽管依旧不敢和格鲁对视（他视线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对方的鞋子），但是，想到那么温柔的她可能会受到伤害，他心底的保护欲就被激发出来，手也不再颤抖了。
没错，来之前，她把制裁令给了自己。这是团长的命令。
制裁令：团队功能道具，权限5（会根据团队等级发生变化），有效距离20米（会根据团队等级发生变化）
团队中拥有更高职位的人，对较低职位的人下达命令后，如果对方违反。就可以使用该道具对下属进行制裁。制裁效果包括属性压制、技能削弱、行为束缚、短暂囚禁（会根据团队等级增加或减少）
有了它，莱特才敢来。
格鲁一直坐在那里，没说什么。
有了它，团队里才不会有人背叛...等等
查尔斯不是背叛了吗？他是怎么摆脱的？格鲁和他一样是副团长，要是他也能摆脱？
咦？格鲁为什么不止身体不动，连体温和呼吸也没有了？就好像...是木偶一样？
他战战兢兢的走上前去，看向格鲁的面孔。
随着他的注视，格鲁的身体慢慢的瓦解，变成了粉末、散落...
一张字条落到莱特脚下。
“我去执行命令了。”
“告诉团长，我会完成她希望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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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对，还在路上。”
“没有分兵。他似乎是打算全军前往。”
“增添了一些新任务。侦查汉军动向、寻找敌方奸细、进入渡口营地、招降汉军的任务贡献点提升了，现在是150一个...对，奖励内容没变，从增加了带有额外属性的汉军制式装备后，就没有再变动。”
“没能联系上她。对，我找到机会见过她几次，只要她愿意，就能过来跟我说话。但是她直接走开了。”
“其余团队的人对我们很不满。对，原因我想你知道。莱特...”
“放心，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最近的这些情报，都是所有普通士兵都能看到的。呵呵，是普通，但是对你非常有用，不是吗？”
“再见，我也爱你。”
查尔斯挂断电话，拨开面前的树枝，打算回营地去。刚走了几步，他突然感觉身后一凉。
回头看去，一架弩弓正瞄着自己。
“在这里见面真是意料不到。”弩弓背后，是格蒂尼，此刻，那张俊美的面容上挂着让人厌恶的笑容。“抓住间谍，并且证据确凿，三百贡献点。如果危害重大，酌情增加。”
“这个好说。”查尔斯松了口气。“你不觉得他定的太低了吗？”
“还能顺便报仇，这个怎么算？”
￥%￥%！查尔斯在心中咒骂着莱特。“当做没看见，给你两千。”
“堂堂武洲团队的副团长，就值这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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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刀疤脸给宋偏将等几人送来了一锅肉汤。
尽管只是普通的汤，但对于饿了一天，早已饥肠辘辘的几人来说，这实在是美味无比，他们吃的差点把舌头都吞下。
“好了。”在几人吃完之后，刀疤脸开始提问。“你说这支黄巾军招募流民？”
“没错。”宋偏将答道。“他们还给流民发粥喝。然后女人和小孩编到后勤营，做饭洗衣服。男人大都编入队伍，发了武器，在训练。”
“里面有宋村...就是这里西南四十多里的村子...里面的人吗？”
宋偏将怔了怔，看向身边的几人，摇了摇头。
“能救的都救了。”加里维尔（就是之前穿黑衣戴帽子的）答道。“但是很多人都没有名字，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哦，”刀疤脸轻叹了一声，随即恢复了平静。“只要投降，革命军就不会滥杀，是真的吗？”
“当然。革命军的统帅说过，战场杀人，实属无奈。只要投降，不但不杀，连财物都不会动呢。如果愿意加入革命军最好，直接给分地；要是不愿意加入，只要背下几卷书，就可以放走。我们就是背书背的快，才能赶到这里通知大家！”
宋偏将嘿嘿笑着，显然对自己能被释放很得意。
刀疤脸青年思索了一阵。“今后不知道宋偏将打算怎么办？”
一说到这个话题，宋偏将的脸顿时抽搐了起来，过了好久才开口。
“能怎么办？回去等着治罪呗。妈的，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投降了会牵连家里人，鬼才会回来！”

第89章 故事

“别太过分。”查尔斯眼神闪烁，额头微微见汗。“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了。”
“不够。”格蒂尼依旧摇头。“区区八千点，比起你的性命来说，不是太便宜了吗？”
“那么你需要多少呢？”查尔斯手中的电话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格蒂尼团长？”
随着这个声音响起，在格蒂尼的周围突然出现了一只手。
一只烟雾形成的、灰黑色混杂的巨手。格蒂尼一脸惊愕，刚要张嘴，巨手突然紧握，将他牢牢束缚在里面。
查尔斯笑着站起身来，走近格蒂尼。“这个价格怎么样？”
出乎查尔斯意料的，格蒂尼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还不够。”
巨手紧握，却捏了个空。格蒂尼的身躯，像气泡一样破碎，随即又出现在查尔斯5米远的地方。
“够了。你到底想要什么，说吧。”
她的声音有些恼怒。格蒂尼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补偿，对上次的事情合理的补偿。”
“明白。”林菲睿的声音干脆利落。“你的团队有八个人，胜利的收益就当做每人三万点来算，给你三十万。场景进入结算期后，一小时内付清。”
“合理的数目。以及，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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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投石车，是为了攻破坚固城市的，对面不过是座小营地，有必要做吗？”
“将军的命令。”面对手下的质疑，周应雄的回答很简单。“他有他的考虑，照做就是。”
接到王洛的这个命令时，周应雄一口答应下来。制作战斗器械是正经工作，没有什么需要考虑的。于是在路上扎营休息的时候，他就开始带着汉军中投降过来的工匠一起砍倒树木，准备绳索，锉、锯、敲、绞，再将准备好的零件装到车上，只等抵达目的地，安扎好营地，就开始组装。
不过是又一场战斗而已，反正有王洛在，总会赢。那就不需要多操心，做好自己这份工作就是。
如果真的需要我去做什么工作，王洛肯定会对我说的。所以，不必多事。
抱着这样的想法，周应雄停止了对投诚过来的契约者们（包括查尔斯在内）的监视。
但是，他不去监视的那些人里，反倒有几个找上他来了。
“有件事情。”格蒂尼面带微笑，语气平静的说着。“很重要，我感觉只有对周统领说才合适。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们私下谈谈？”
周应雄看着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时候看过这样的表情。
对了，在上个场景里，王洛达成某项交易后，摘下面具时，往往会残留几分这样表情。这家伙也打算做这种事吗？
那谈谈也无妨。“好啊，去我营帐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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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她向武洲那边透露了很多情报？之前白二斤的行军路线，是她泄露的？”
“不，格蒂尼对我是这么说的。我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把他透露的情报转述给你。”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对我说，而是要通过你呢？”
“他说原因有两个：1.他没有证据，只是侦测到了武洲那里和我们营地之间的通讯信号；2.他说疏不间亲，周素烟是你的女人，举报她对一个新投降的人来说是很危险的事情。”
“那你告没告诉他。”王洛用右手食指敲着面前的地图。“周素烟很笨，背叛也造不成什么伤害？”
“这个倒没说...”周应雄笑了出来。“他说从侦测的信号中得知，周素烟好像对你用了什么技能。”
“我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延缓伤害类的？还是有什么特殊效果？”王洛摸了摸身上。“让我想一想。背叛也未必是她，有可能是举报者呢。”
“需要我去把格蒂尼抓起来吗？”
“不，不用。如果这是真的，她真的背叛了，那让她暂时离开比较好；如果这是假的，那让她暂时离开，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也很好。虽然没人做饭和暖床会很不舒服，她做的饭挺好吃的。”
“换个别人怎么样？”周应雄建议道。“后营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为了争夺服侍将军的机会，一定会打起来。”
“啊，挺开心的说法....”王洛笑了起来。“到那时候，她无论现在背叛了没有，到时候就都要背叛了。”
“.....那就算了。”
“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只怕，不管我们做出什么选择，他们都会有相应的后续手段。目的嘛，无非是逼迫或引诱那个傻妞背叛我。”
“比较奇怪的是，她有值得拉拢的价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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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个刀疤脸安排到一处几十个士兵的营地里讲述革命军的事情后，加里维尔就忙碌起来。
他的主要工作是与营地里的士兵们交流。讲述革命军优待俘虏的政策、严格执行的军纪、没收豪族土地并将其分给士兵和农民的做法。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故事。
“革命军的统帅叫王洛，本来在山中随一位老人求学。后来老人卜了一卦，知道汉世气数已尽，恐怕十年后会天下大乱，就教了这名弟子诸般本领，要他十年后下山，拯救苍生。”
“不成想，山里有三个妖怪，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于是抢先下山，变做三个道士，就是张角、张梁、张宝。”
“这三个妖怪，先用小恩小惠拉拢百姓，等到大家信了他们，就趁机起事造反。”
“天下百姓，本来被汉室盘剥的受不了，便又许多，受了迷惑，追随他们。但妖怪行事，又怎能拯救天下？除了烧杀抢掠，他们又懂什么？”
“他们所到之地，就如蝗虫一般。豪族贼人没杀多少，你我这样的百姓却受尽苦楚！”
这话很能引发士兵们的共鸣，有许多人，在听到这里的时候都哭了出来。
“老人一看不得了，就派了王洛，提前下山，拯救百姓。”
“王洛下了山之后，看到无数百姓，被黄巾诱骗从军，又被汉军围困在这里。那怎么办？王洛宅心仁厚，心怀万民，于是设计相救。”
“他先率军与汉军战了几场，不分胜败。后来那黄巾渠帅看形势不妙，原形毕露，打算丢下百姓逃走，王洛将计就计，趁汉军追捕那黄巾贼人的时候，在路上设伏。”
“那些汉军，都是朝廷精锐。人高马大，盔明甲亮。得了消息，杀了那黄巾妖孽，正志得意满间。却走进了王将军的伏击圈，只见王将军起身高呼，一声令下，百姓们齐举火把，丢将下去。又有天意相助，风助火势，直烧的几万汉军全军覆没，皇甫嵩生死不知！”

第90章 毫厘

对于王洛安排的这个任务（编造评书来美化自己），加里维尔觉得不屑、无厘头、毫无价值。
结局还是要在战场上决定。这样的宣传也许能得到汉军士兵的认可，但是汉军的待遇并没有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他们并不会因为这些而背叛。
渡口营地的士兵目前处境艰难，现在士气低迷。但汉军的援军也差不多快要到了（张达手下的军官们一直在宣传这点）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只要依托营地进行短暂的防守，等待援军到来就可以。
当然，这些都和自己无关。这任务不需要战斗，不追求效果，贡献点也不少（单人宣传三天的价格是600点）那就不要犹豫，马上去做，兑换出来的装备是实打实的。
于是，阴影团队中的四个人，都跟随想要立功的现革命军校尉---原汉军军官宋偏将，来到了渡口处的汉军军营，在许多不同的营地，都开始了讲故事的工作。
这些故事在敌人的士兵们很受欢迎。加里维尔讲的时候，甚至周围几座营帐的士兵都跑了过来---尤其是配上之后革命军抚恤流民、分田分地的情节之后。
而在第二天，当王洛的大军抵达，把营地驻扎在渡口汉军不远处的时候。加里维尔看到，这座营地的许多士兵，都在各个角落窃窃私语。
他们在动摇。因为营地里传播的故事，因为对面敌营带来的压力，还因为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许多书信---都是渡口士兵们的家属写来的。在信里确认了安全、回到家、分了地、处决了恶人，劝孩子回家或者加入革命军，这之类的内容。
“人们都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事情。”
出发前，王洛对提出异议的人说了这句话。现在，加里维尔大约能明白它的意思了。
也许，真的可以不战而下，拿下这里？
他把目光转向这里的统领，张达。
作为家里的财物和土地都被分光的豪族，他会感受到深仇大恨，会决定和对面的革命军誓死一战吧...
但是谁会跟随他呢？少量最忠诚的家丁？一些别的豪族子弟？不要说镇压了，现在，看到窃窃私语的士兵们，他连管都不敢管。
士兵们只要达成一致，能轻松的吞噬他们。
到时候，就可以全军渡河，避开这里的汉军援军。等他们和黄巾主力一决死战之后，再出来收拾残局。这就是王洛的计划吧....
也许，自己有机会？也许，可以完成一个纳降三千汉军的任务？
加里维尔正想到这里，激动起来，打算晚上试着去做的时候，营地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一队汉军骑兵，举着几面写着“卢”的旗号，鱼贯而入。在他们之后，是几百名甲胄齐备、队列整齐的汉军步兵。
“北中郎将卢植有令！”为首的，正高举命令的骑兵长的又矮又胖，加里维尔依稀觉得他有点面熟。
“大军即日可到，命尔等坚守营地，不可轻出。时机一到，合击破敌！”
“下官遵命！”张达满脸喜色，奔向前，高声呼道。
是他，格鲁。豪猪团队前突击队长、白鲨团队的叛徒、现任武洲团队副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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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件麻烦事。”
面对周素烟，王洛目光澄清、表情镇定、态度坦然的说着。
“据我的推测，你从前的队友，武洲的那些人，打算从你身上做文章。”
“他们打算做什么？”周素烟拢了拢头发，注视着他。
“引发我们之间的怀疑...这之类的吧。他们似乎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认为我们像是普通男女那样...你爱上我，我也爱上你了。这之类的。”
“是误会吗？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总之，他们打算利用这一点。”王洛说。“传播一些谣言之类的，说你在给他们传递消息。”
“我没有。”她说。
“谣言这东西一旦蔓延开来，你做了什么根本无关紧要。要知道，人是倾向于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内容的生物；并且，他们对有趣味的信息会格外的印象深刻。”
“我听不懂。”她直截了当的说。
“意思就是。”王洛深吸了一口气。“某位投诚过来的契约者，我在这里称他为A。A说你传递情报给敌人。”
“接下来，如果我们不予理会。那么A就可以到处说你是叛徒，然后去传播我们的情报给敌人。”
“你不会信的。”
“如果因情报的丢失而导致队伍受到打击，损失人手。士兵们就会开始相信。这就是所谓的‘心理击穿’。”王洛伸出一个指头，指向对方。“我使用过这一策略，所以我很了解。”
“越控制军纪，士兵们心底的种子就会埋的越深。一旦出现意外、失败，他们就会把责任归咎于你，还有没能及时处理你的我。”
“你的意思是我先离开一阵？”
“那样他们就可以采取另一种策略...下面的描述是一个例子，不一定是这么做。”
“安排女人到我身边，故意受伤，吸引我去关注；故意跌倒，摔在在我怀里，这之类。”
“在这同时，安排你看到这一幕。”
“引起你的幻觉，导致你伤心，诱使你报复我，跟他们合作。”
王洛摊了摊手。“从这个消息报告到我这里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了----我最擅长的策略的味道。虽然我们....在彼此信任的人之间埋下怀疑的种子，对我这种开放性的经营方式，是非常好的攻击手段。”
“我还是听不太明白。”她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有几个想法，不过在那之前，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你说。”
“你的运气怎么样？”
周素烟想了一会儿。
原本她脸上那种---虽然听不明白，但是感觉到了对方对自己的重视，因而流露出的，带着喜悦的笑容消失了。“一向不好。”
“你能分辨出对方是敌意还是善意吗？”
她又摇了摇头。
王洛沉吟起来。
“其实，之前说的这些，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并没有什么阴谋，只是偶然、意外、碰巧。”
“但是，如果我判断正确，那这反而会是最好的机会。”
“反计，发现敌人的计策并进行针对性反击的做法。按游戏术语来说，是必然命中，必然暴击的技能。”
“心理击穿？被怀疑？到时候就都无所谓了。再用胜利击穿回来就是。只是，事情的关键，在于你的配合，能力、才智...以及运气。”

第91章 恐惧

这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王洛看到周素烟的背影消失后，等了好一会儿，才站了起来。
他喘着粗气，捂住自己的心脏，仿佛是想要压住其中的刺痛一般。
这一次，没用太久就缓过劲来。
“比之前好多了。”站起来之后，他自嘲似的想着。
第一次刺痛，出现在决定出征之后。
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上初中的时候，就偶尔发作。但是去了医院几次，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对家人说这件事的时候，父亲说自己也有这样的毛病---是遗传的。不过并不影响健康和平时的行动。家里也没人因为这个死---爷爷都九十二岁了，依旧健康。
了解到这些之后，王洛就没大在意这种事。但是，进入空间，数据化身体了，竟然还会有这种问题？
并且，这次的刺痛，还伴随着突如其来的恐惧---从心底诞生的，不知道因何产生的恐惧。
是疾病引发的幻觉吗？不，也可能是感受到了危险，所以心脏开始反应。
察觉到这一点后，他反复审视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做错了吗？有什么需要改变的地方吗？
他反复思索。但是，依旧找不到。
计划已经反复确认过了，没问题。
那是早就决定的：利用对渡口的佯攻吸引敌军的注意力；利用宣传和政策拉拢敌人的士兵，在击败他们后将其收编；引诱汉军援军来进行攻击，伺机埋伏，将其全歼。
然后，渡河击破黄巾主力，或杀，或改编。
构筑起以自己的理念为纲领的新团队，在离开前将后续工作托付给可靠的、有能力的人。
在之前，执行更为危险的计划的时候，王洛的心脏并没有出问题。但是，为什么这一次，危险性比之前要小的计划，会有这种感觉？
目前兵强马壮，士卒初步有了理念，凝聚力也在逐步提升。就算某些步骤出错、吃几次败仗，也依旧有挽回的空间、回旋的余地、重来的机会。可是，这一战与之前的战斗相比，到底有什么差异？
因为敌人的不同？那场血雨？更强的汉军？还是...
场景的倾向？
假设，场景希望事情向某些方向发展。那么，它为与自己同目的的人提供帮助就很正常了；而如果有人把事情朝它不希望的方向发展，它就设置障碍。
真的是这样吗？运气从自己身上离开了吗？如果是因为这个，自己也许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在血雨出现的时候，该立刻前去攻击渡口营地。那样的话，至少还保留了退路。而这一次，似乎是要与极端强大的敌人进行殊死搏斗了。
周素烟离开之后，王洛咀嚼着这个看似危险的机会，才体会到之前的痛楚和压抑---其所传达的信息是什么。
死
失败、崩溃、瓦解、死，死、死！
尽管不清楚，但他这几天一直被这种感觉影响着。在和部下们见面的时候，他竭力保持正常。但是部下们离开后，独处或者和周素烟相处的时候，他常常呆坐不动，一言不发。
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敌人有多强？完全无解？可以用工业时代的武器碾压我？
技能再强大，应该也是有机会的。再强的人，也总有相应的弱点。无敌这种事情，有可能存在吗？
是我漏掉了什么？
在痛苦的余裕，他抓住一切空隙进行思索。直到周应雄前来汇报这次的事情时，他突然嗅到了一丝生机。
信任还是怀疑？
既信任，也怀疑。
信任她的意愿，怀疑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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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克来到主帅大营门口的时候，心中颇为忐忑。
仇人。即将见到的，就是杀掉自己队友的人。兰克提醒着自己，要小心，不要把恨意展露出来。
那样不但不能复仇，对剩下的队友也有危险。
“你来啦。”门口的卫兵将兰克领进大营后，正在看地图的王洛回了回头。“坐吧。”
兰克坐到门口的椅子上。从背后，用眼角打量着对方。
就是这个人，用上司的头颅布设了陷阱，诱导达尔伯和大家，然后把他们都杀了，烧死了；尽管他装作和善的样子，但是稍有不慎，他也可能杀了自己....
要是他正要这么做，怎么办？
一瞬间，兰克的背后就布满了冷汗。加里维尔他们最近都离开了，说是执行任务，但是天知道是不是被这个人给杀了？他的军队已经强大起来，教人识字的工作没有什么价，杀掉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兰克团长？”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紧张，王洛转过身，跟他打了个招呼。
“是，将军。”兰克低着头，尽量控制住自己声音里的恐慌。
“你对武洲团队了解吗？”
“武....洲？”
“对。”王洛点了点头，表情和善，语气平静。“我们的敌人，武洲。”
然后他拿起一张纸来。“这是别人给我的数据。武洲，大型团队，进入本场景时显示成员34人，总人数48人。不能确定是否有其余成员未参与或未公开身份。”
“该团队曾参加多个战场场景，全部获胜。团长林菲睿，女性，年龄未知，推测在22-35之间；身高1.74米，三围93，64，95。在空间以出众的美貌和丰富的情感而著称...”
“武洲团队曾因战死、离职等原因，更换过182次副团长。但是离职的副团长大多没有离开该团队，而是在该团担任普通成员....”
“你瞧，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王洛笑了笑。“你那里有更有价值的信息吗？”
然后，一张纸被丢到了兰克面前。
“问询任务：1000特殊贡献点每小时。不可说谎，不可隐瞒信息，可拒绝回答，但将算作任务失败。如果回答满意而问询时间不超过一小时，将按一小时结算。”
“特殊贡献点：无需积攒到一万点，可以直接用通用点在军需官处购买等值装备和其他物品。”
想问武洲的事情，那是多少都无所谓了。很想拒绝，但是....特殊贡献点听起来很不错啊。
“不知道....有多少问题呢？”对，武洲那里也是一群混蛋，就让他们狗咬狗去！给了自己这样的理由之后，兰克选择了接取之后，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首先，把你所知道的，有关武洲的情况全部说出来。”
“啊，明白。”

第92章 问答x记录

“她很精明。武洲团队是她成立的，刚成立的时候好像是十个人。在那之前，她好像待过三、四个团队，但那时候没做过什么出名的事。”
“武洲团队成立之后，便在高价收购能让下个场景进入战场的道具。他们似乎有种说法，平常的场景收入太低，战场才好玩。”
“我和我的盟友，之前曾和武洲团队的成员战斗过几次。他们的普通成员能力一般，和我们也就打成平手....好像还很穷。我认识的一个团长曾经杀过几个他们的手下，掉落的通用点很少，装备也很差。”
“但是到了大规模会战的时候，他们的血雨...这个你也知道了，能起到非常强的作用。然后，他们在击杀首领的时候也非常有效率。”
“像历史上有名的女皇，武则天，叶卡捷琳娜一样，她现在毫不掩饰自己对各式各样的男人的爱好。呵呵，有些人说，她试图集齐各种类型--包括像男人的女人。。
“当然，不管什么类型的，玩久了都会腻。查尔斯就是最近被玩腻的。副团长的身份在武洲团队与能力无关，只是最近得宠的人的表示。”
听到这些充满着幸灾乐祸味道的话，王洛提出了下一个问题。“这些被她玩腻的男人，都怎样报复过她？”
“这个我可真不清楚。”兰克耸了耸肩。“很多人，就算被厌倦了，似乎还是对她很着迷---还是待在武洲团队里，等她回心转意。当然，也有像查尔斯这样叛变的，但是，再次叛变回武洲团队的也有。你不放心查尔斯是对的。”
“以正常的人性来说，情况不会如此发展。肯定有什么原因....没人知道吗？”
兰克感觉这不是问自己的问题。但是...既然是在任务过程中，那还是回答的好。“可能是约束性道具之类的吧。武洲的退团惩罚并不严重，他们的团队技能强化，是在理财方面，而不是约束团队。”
“色乃刮骨钢刀---这一点，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来说都是一样。”王洛摸着鼻子。“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把太多精力放到这种事上....她找了这么多男人，有没有因为他们出过问题？”
“这个我不清楚。她在每个战场都能胜利，但也并不是每次都大获全胜。也有几次，对手只是差了一点儿就能击败她了。”
“原因可能包括她的享乐？可能包括她的享乐工具之间的冲突？可能包括分散的精力？”
“....您说的对，不是没有可能。”
“她应该还有别的底牌。”王洛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那血雨，只是战斗技能。她有别的方式、策略，或者道具，能调和部下之间必然会出现的矛盾。等等...既然她每次都胜利，那你们为什么不和她合作？”
“因为武洲团队有种名声，不许别的团队沾他们的便宜。”兰克说到这里的时候，脸抽动了几下。“他们喜欢吃独食。想跟他们合作，就得把大部分受益都叫出来；有些团队不通过合作，只是跟着他们团队占便宜。但是被他们发现了之后，也会采取各种手段打击。”
“这种事，会降低胜率吧。”王洛开始在纸上记着些什么。
“目前，疑点有下面几处：1.作为攻击手段，不完全了解其效果的血雨；2.逆后宫的享乐爱好；3.不允许其它团队分享利益的作风。”
“那些男人，在这个时代，为什么会接受和其他男人分享的做法呢？雄性生物的本性是好斗，是在发情期和其他同类对抗。在空间里，契约者们身体普遍得到了强化的情况下---交配的难度大幅度降低，异性的价值也就随之降低。她就算再美，又有什么能力，能让查尔斯这样的人追随她呢？”
“对了。”写了上面这些后，王洛抬起头来。“她找了这么多男人，怀孕过吗？”
兰克摇了摇头。“没有。这个我可以确定，没有。”
“那么，在空间里有生下孩子的女人吗？”
“也没有，从没有听说过。”
王洛点了点头，继续在纸上写下去。“不是为了繁衍而进行的性享乐，和叼着空奶瓶的婴儿颇为类似---与喝海水解渴的行为也差不多。”
“所谓‘空虚的满足’。有目标作为精神支撑....或者哪怕有几分理性的人，会这么做吗？也许...她是在进入空间前极度缺失，所以需要补足？”
王洛抬起头，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她一直是女人吗？”
“这个...”兰克停顿了好一会儿。“我知道的时候她就是，不是女人又能是什么？”
“男人。”王洛做出一个右手食指指天的动作。“在某些事情上极度匮乏的男人。在适龄未婚男人比适龄未婚女人多了三千万的情况下，这种匮乏是必然的。”
“在获得强大力量后，从性转和倒错中寻找快慰、心理满足、虚妄的存在感。就算在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人也不少，没什么好奇怪。”
没有理会兰克张大的嘴巴，王洛又在纸上写起来。“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想。也没有太大价值。如果有更确凿的证据出现，那也不是没有利用机会---目前先不用管它。”
“重要的是，这个人在心理上有什么弱点？以目前的这些情况，能汇总出什么样的结果？”
“不管她用的是空虚的享乐，还是多种多样的爱情来填补自己的心，都说明她在精神上偏弱；禁止别的团队从自己的行为中获益，说明了她的贪婪。”
“但是她能躲过上次布设的、针对贪婪的陷阱，是因为她有头脑，看出了陷阱呢？还是因为运气？”
“问题在于，这运气，是她本身的？还是她的某些行为符合了场景需求而产生的？还是说干脆就是技能？”
“她在战斗的过程中，应该是把理性放到第一位。不然，应该早就死了。那么，能够找到一种策略，给她幻觉？给她尽情放纵（犯傻）的机会？把她那浅薄而渺小的欲望充分激发出来？”
“不....我的思路好像有点跑偏了。事情未必不像我想象的这样。而就算我的判断是对的，针对单人的心理攻击也不可靠。”
“分析一个人，比分析一群人的难度大的多。人越多，整体的走向和思维模式就趋向于稳定；而单独的个体，出现变数的可能性就大的太多。”

第93章 进趋

杨问天很烦恼。
不是因为胜负的事情。在那种事上，他现在已经对王洛充满信心。现在他忧心的，是自己的收益。
队伍扩张到现在，自己的手下虽然也得到了增加，但只有五百人的队伍，比起周应雄那扩展到三千人的手下，差的也太多了。
并且还找不到什么理由...王洛肯定不会同意把斥候队伍变成三千人。但是放弃这支由全军最为胆大勇敢的士兵组成的队伍，他也不舍得。
比起在战阵中指挥，这种工作更适合他。
他正烦恼着，前面急匆匆的跑来了一个斥候，躬身下拜。“大人，前面发现了小股汉军。”
“哦？有多少人？”
“十多个。不像是驻守的部队，倒有些像外地人。”
难道是汉军援军的斥候部队？杨问天兴奋起来。“你们，把周围的人都聚拢过来，我们去捉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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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妖言惑众，即刻处决！”
随着格鲁的命令，旁边的士兵举刀，挥落。鲜血喷涌，又一个人头落地。
周围的士兵大多低着头。少数看着的，大都满脸惊恐。“从今以后，营地里凡私下喧哗，扰乱军心者，立斩不饶！”
行刑工作结束。几十名执行任务的汉军列队离开。加里维尔看向莫洛诺夫，对方摇了摇头。
又一次。
现在回想起来，进入空间以来，在无数个场景中，其实遇到的机会很多很多了。
但是，自己对有些没有认清，错过了；有一些自己当做机会的，却是陷阱；有时候，稍微犹豫，稍微多考虑一下，它却又转瞬即逝。
加里维尔咬着牙，痛苦着、悔恨着。
这一次，早一点就好了，无论是早一点过来，还是早一点动手，都不会这样了。
当然了，在大军到来之前煽动叛乱会受到什么待遇，他没有想；在更早的时候，大军没来，宣传的效果也不够的事情，他也没有想；要是在处理清扫工作的同时派少量部队过来，那白二斤的事情可能就在这边出现的事情，更没有出现在他脑海里。
他所能想到和感受到的，只有自己又一次失败的事实，以及由之而引发的强烈的痛苦。
莫洛诺夫走到他身边。“我们下一步怎么办，继续还是撤退？”
我怎么知道？加里维尔差点就把这句话吼出来。但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用消沉的语气说出了下面的话：
“不清楚。把这里的情况汇报回去，等上面的命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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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顺利。”
“对，王洛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单独居住了。现在给他送饭的是一个士兵。我现在没办法安排，格蒂尼能处理吗？好吧。”
“另外，时间快到了，希望我的工作能让你满意。对，已经开始痒了。花开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解除？”
“我告诉你，大不了一拍两散！别以为有了格蒂尼我就没价值了！我现在就去把你们的计划告诉他！到时候，看你们还怎么执行！”
“团长？不不...刚才是开玩笑，是对黑煞说的....对，我找到了。杨问天的手下已经回来了，他也正在向回赶。他们出发之后，我会随时通报位置。所以.....补偿方面，希望能够降低一些。”
“明白，我以后也会好好表现的。”
查尔斯挂断电话，呆了半响，将面前的水壶举了起来，狠狠的砸到了篷布上。
“婊子！杂种！肮脏的虫子！”
嘛，当初接受那样的福利时，就该想到，也会有与之相对应的束缚吧。
真亏得，还一直自认是聪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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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发现汉军援军的踪迹了？”
“对，我们抓到了几个汉军斥候。据他们说，在这里的是先头部队，大约有三千人，正查探到了我们的位置后，就先在附近扎营。等待后队。他们的统帅是卢植，总兵力大约有一万人。”
“现在离我们多远？”
停顿。“我派人查看过了...在这！”
接下来，王洛和杨问天的声音都消失了。短暂的沉默过后，轻微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人思考的时候喜欢写下来，之前就是这样。”
移动式团队空间的一间小屋子里，两个女人正戴着耳机，听敌方指挥官的对话。
其中一个是林菲睿，另一个女子，身材稍矮、偏瘦，淡紫色的头发束做马尾，有几粒雀斑的面庞显得精明干练。
“挺差劲的习惯呢。”林菲睿懒洋洋的说道。“你觉得这个陷阱会有效吗？”
“杨问天的属性、技能、经验，在空间中都属于中等偏下。就算对面真的只有三个人，他的地位也不会有多高。你不是真的指望随便布下一个陷阱，对面就都过来中伏，然后被你杀掉吧。”
“总要试试。”林菲睿将她抱到怀里，对方撇了撇嘴，依偎了过去。
“按格蒂尼的说法，我们的敌人似乎有分辨真话和假话的能力。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就能察觉到：杨问天说的是真话。确实有汉军驻扎在那里，他们确实只是先头部队，汉军大队确实离那里还有一段距离。”
“那要是他...和你是同一类人，能察觉到危险呢？”
“无所谓。”林菲睿把玩着她的头发，“这一次用的是从汉军那里兑换来的火油，就算他们不来，也可以挖出来重新使用。不像上次查尔斯...”
“说到查尔斯，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林菲睿沉默了一小会儿。察觉到她从自己怀里钻出来，又用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在自己身上，抱住自己之后，她微笑着，蹭了蹭对方的鼻子。
“为什么总会遇到这样的事？”林菲睿的语气很伤心。“明明之前相处的时候很愉快的，为什么这次又是以背叛作为结局呢？”
“02不会的，灵儿会一直待在姐姐身边的。”
之后是短暂的接吻、束缚的解除、身体的摩擦、体液的交换....所有步骤都进行完毕之后，武洲团队的团长给出了答案。
“我原谅他。这场胜利之后，花开的寄生虫解除，换成负债虫。让他，和大家一起好好生活。”
“姐姐还是这么宽宏大量呢。”在一旁，名为灵儿的女子默默的呢喃着。“刚才，那边又说话了。”
“说了什么！”林菲睿依旧懒洋洋的躺着。
“没必要吓唬自己.....抓住机会，集中优势兵力打击落单敌人.....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之类的吧。”

第94章 危殆

看到革命军战士排列整齐的走出军营，格蒂尼感到狂喜从心底涌出。
最好的结果！一万多名士兵出征，王洛亲自带队，杨问天、张石头、铁柱等高级军官也都在里面。
“大鱼落网！现在就看林团长的发挥了。”
用武洲团队提供给他的通讯器，他发出了这样的消息。
没有回复。
哼，过河拆桥吗？早料到你们会这么做了。
他向后营走去。这个时间，兰克应该正在那里，教他的女学生认字。
他摸着怀里的道具，露出阴森的笑容。
最近，已经可以不通过王洛，在贡献点达到一万之后，直接在革命军的军需官那里兑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件道具可以派上用场了。
生物性记忆存储器，使用次数85300
功能：将一段储存好的知识内容注入目标对象的记忆中
在这个时代，有场景和时间的压制，肯定不能起到像它的发明时期那样的作用。但是这个任务的要求，认识几千个字，是肯定没问题的。
之前格蒂尼不做这个任务，是因为他不打算资敌。他不知道王洛安排这个任务的用意是什么，教会这些人识字之后又打算让他们干什么。但是、反正、总之...不能让敌人（别人）舒服，敌人（别人）要达到的目标一定要破坏---这便是格蒂尼的行事原则和人生宗旨。
这是最好的时机。敌人会被伏击，有很大可能全军覆没。识字对于他们来说，再也没有任何价值。
可惜，早知道能用到这玩意，就多准备几个了---让剩下的人全部识字，贡献点爆掉，让这个混账破产。
走进后营授课的帐篷前，他又看了一下任务，发现任务内容已经出现了一些变化。
“任务：教育革命军部队里的士兵至少认识三千个汉字并简单了解其含义。”
“教材：矛盾论（删节版）实践论（删节版）”
“奖励：500贡献点人”
哼了一声，他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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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了吗？”
“没有！”红电恼怒的回答道。“别出声了！”
这次埋伏比较仓促。
他们没能像在之前的场景中一样，选择最好的释放血雨的地形。根据查尔斯和格蒂尼传回的革命军行军路线，最后埋伏地点被决定在一座小山上。
在山下的路上，埋设了许多火油。敌人来了之后，团长带着自己的辅助成员，在一个拐角处释放血雨。
、
这个位置不够好，一旦被发现，面对敌人拼死的反扑，可能会很危险。而就算是完美释放，一旦攻击开始，敌人也可能脱离血雨的范围。
在无法使用调遣令的情况下，管不了逃走的，只能尽可能的利用突如其来的袭击对敌人造成更大的伤害。
当然，能不依赖己方军队，就获得这样重创敌人几千人的机会...也是非常了不起的。整个事情的关键，在于击杀敌人的领袖，己方最大的敌人，竟然能大量统率场景中士兵的人。
一旦成功，胜利应该就能确定。不依赖军队儿击杀敌方关键人物，完成度应该会提升到非常恐怖的数字。
就算是在这个团队里，有损耗和扣除，也能得到非常高的收益。甚至，有些人能还清债务，从长久以来的痛苦中解脱，离开这里....
不...没有这么简单吧。
之前，红电听过一个近似于笑话的谣传：没有人活着离开过武洲团队。
敌人真的会有这样的低级失误？那个用阴谋愚弄了查尔斯，连战连胜，以契约者的身份成为大军统帅的人？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红电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后，不会是识破了我们的计谋，打算反过来包夹我们吧....
花开的虫子控制失效...把真的情报传递给了对方。或者...或者....
有这样想法的，并不止他一人。在等待的过程中，红电看到自己的一些队友握紧了逃生道具、在自己的身后布设了陷阱，或者干脆在自己周围铸造了防御工事。
团长不在这里。她和之前一样，埋伏在下面合适的地方，准备在敌人到来后释放血雨；灵儿和大兵在保护她；不远处，花开站在一块大石后面，一身黑西装，面无表情。
有她在，没人敢做什么违背命令的事情。但是她可不是能鼓舞士气的人，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情况，她也没法指挥。
如果真的不幸猜中....红电闭上眼，轻叹了一声。那也只能认命了。
在武洲团队的部分成员已经因长久的埋伏而几乎失去耐心的时候，在他们中的一些人准备逃跑线路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口号声和脚步声。
敌人的先头部队，高举旗帜，喊着口号，排着整齐的队伍，踏进了他们的陷阱。
----
“命令来了？”
“嗯，我念给你听听：你们尽力了。既然敌人做了防备，时机也不成熟，那就以自身安全为重，不要行动，等待机会。”
“时间达到任务标准后，你们可以选择继续潜伏在渡口营地。如果发现有价值的情报，送回之后会获得相应的贡献点；你们也可以选择回到大营，与汉军援军的战斗即将开始，也会有战斗的机会。”
读完信后，加里维尔看向面前的手下们。“你们的意思呢？”
“我们回去。”埃里克说。
“我们留下。”欧文说。
双胞胎互相瞪了一眼，像是打算开始吵架，却被莫洛诺夫打断了。
“小晟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她之前发来的信息，说营地里一切如常。不过王洛好像暂时还没有开始攻击的意思。”加里维尔答道。
“这里的士兵战斗力到底如何，我们也汇报回去了。你觉得王洛不来攻打这里，是在等什么？”
“天知道？他把军队的名字都改了，那边的黄巾未必会欢迎他吧。就算他打算过了河之后把对面的黄巾也一起干掉我也不会意外！”
“如果是这样，我们要怎么做呢？”莫洛诺夫看到加里维尔还是一副木呆呆的样子，气冲冲的站到他面前。
“他在赢。不管过去如何，现在他是我们的战友...领袖！为什么我们不能跟着他赢几次呢！”
“我们，该怎么做！拜托你好好想想，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明白了。”半响之后，阴影团队听到了他们团长疲惫的声音。
“我们不回去。寻找机会，杀掉格鲁。”

第95章 入伏

在地下的移动速度很慢、很黑、很冷。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林菲睿将莱特抱在怀里（她比他高半个头）感受着对方的紧张，以及因紧张而产生的僵硬和颤抖，觉得愉悦感正从心底流淌到全身的每一处。
从前，黑煞抱着她隐身的时候，总是喜欢吻她和抚摸她。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这么做，一开始让她非常兴奋，但是次数多了，也就厌倦了。
而莱特，与阴沉丑陋的黑煞完全不同。即使品尝过了，他身上的羞怯、紧张，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爱意，还是那么美味。
实在是非常好的享受，要不是敌人就快过来了，实在很想来一次。
敌人...对，敌人。
享乐要放到后面。现在，正事要紧---想到即将来袭的敌人，兴奋感从她的思维中逐步褪去。“上面的景象太模糊了，不能更清晰一点吗？”
“对不起。”莱特的声音的很低。“（潜地）好像会在我周围造成干扰，有时候信号还会延迟一会儿。”
“可惜。”问题多多的技能，虽然在地下更安全，但是移动速度太慢了，不如黑煞的隐身方便。信号延迟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他们配合....
配合。
从镜头里，可以看到自己的部下们有些焦虑。
不知道完整的计划，焦虑也是正常的吧~就算这样，也不能告诉他们。
反正...不用多久他们也就能看到了。
等敌人进入区域，开启血雨，上面开始投掷火把，点燃埋下的火油。同时，重机枪开始射击...
火油，火油真是好东西啊。虽然伤害偏低，但是燃烧时间却足够长，配上血雨的减防，啊~
调遣令无法使用，但是半个小时前，那个广额宽面，虎体熊腰的男人就得到了敌人遇到埋伏、伤亡惨重的消息。
是假消息吗？不不，虽然现在是假的，但是他到来的时候，那就是真的了。
然后，面前的敌人就像自己从前遇到的那些一样。在血雨中惊讶、惨叫，在火焰和机枪扫射中死亡、覆灭...最终变成巨额的完成度和通用点。
这一次，也是一样。啊，他之前赢的多漂亮！还指望他能给自己带来一点不同的快乐呢！
杀掉他后，敌军就会开动摇；如果出了差错，一时没干掉他--或者敌人在受到攻击后狗急跳墙、突袭山坡上己方的阵地...那他们只要利用血雨，稍微坚持一会儿，就能为汉军创造出足够的机会。
还没到吗？我都快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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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雄全副武装，带着几十名手下，在营地里巡视着。
现在，不能说大营空虚---还有六千多人呢。在投降的汉军军官帮助下，营地也布置的井井有条，外栅、拒马、帐篷、取水、防火、辎重、器械、茅厕...诸般都布置妥当，路上的守卫也是行伍严整、气概昂扬。
防备周全，就算汉军来袭，也完全可以应对。营地周围的斥候每个斥候都会回报，遭到突袭的机会并不大。
周应雄担心的是前线。就算那情报是杨问天送来的，他也总觉得有些不妥。
“稳妥起见，当然是不出征的好。但是战场上，有抓住主动权的机会，一定不要放过。要是发现了敌军的破绽而不出击，胆气就会受挫，也更可能引发恐慌情绪。主帅一旦胆怯或者恐慌，那么离全军败北就非常近了。”
“是陷阱？当然有这个可能。但是不能因为担心敌人的陷阱就不出战，顶多是小心一些罢了。就算那血雨很强，我也不认为它是无敌的---肯定有什么破绽，肯定有可以克制它的手段。再说，难道这次躲过了，以后就不会遇到它了吗？”
“我感觉，这次不会有危险。空气里没有危险的味道，反而，如果不去，我们倒是很可能全军覆没。”
这，便是王洛的答复。
明明之前只是普通人，为什么会这么自信满满？为什么能知道该做什么？
尤其是，为什么能取得这种胜利呢？
也许你说的对，也许出击是有必要的。但是，如果敌人的目标不是全军，而是你，那该怎么办？
如果你出了事，谁来告诉我们之后怎么打？
周应雄朝投降的契约者们居住的后营看了看，眉头紧皱。
他不信任这些投降者，从头到尾，一个都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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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军的队形散的很开。
从山坡上看，每个士兵之间的距离，明显比之前被自己消灭的那支部队更松散。不同的队伍之间，其距离也更远。
并且，队伍也拉长了，这样，火油覆盖的区域内，最多只有两千多人。这样行军，如果遇到骑兵的冲击会非常不利。显然，这是为了针对团长的血雨。
就算收到了错误的情报，依旧保持着警惕吗？
团长打算怎么做？按计划进行吗？还是...
正思索这些的时候，红电看到几匹马从远处跑进了革命军的阵地，随后，革命军的阵线开始收缩、聚拢。同时，十多支小队（有的是骑兵，有的是步兵，每支最多几百人），开始在主力部队周围巡梭。
“怎么回事？”在红电身旁，有人惊呼了出来。
是啊，怎么回事？为什么到了这里，敌人反而开始集中队形？就像是被命运的手领进我们的陷阱一般？
让这些小队伍在外围，是为了抵挡机枪？可惜，我们这次用的不只是机枪。
一开始是小队。进入陷阱，又离开了。然后...主力部队。
当主力部队的大部分都进入火油的布设范围时，时机已经成熟了。
起风了，空气也变得潮湿。
“点燃火把！”
红电压低声音，喊出了这样的话。在他周围，许多武洲的成员都兴奋起来，并向上看去。
血雨还没开始降落。但是，敌人已经进入伏击圈，那就不需要犹豫了，动手吧！
“投火！射击！”
山坡上，数十个火把被丢向革命军的队伍中。那里的契约者们不再隐蔽，而是高声呼喊，并端起重机枪，射击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路的两侧，几个隐隐预约的火星也都在角落里出现，然后，迅速的顺着引线，燃烧起来。
天上，大范围的、红色的雨滴飘落下来，覆盖了大半支革命军。敌人外围的小股部队正匆匆忙忙的散开，中央的队伍有许多人都趴下了...
想挡住我们？呵呵。
队伍整齐的话，挡在正面，确实能堵住一部分伤害。但是，火油引发的混乱，会让你们的队形七零八落，配上血雨的减防，在一瞬间就会死伤一大半吧！就算有首领技能，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丝毫用处。
这一场，虽然有过曲折，但最后的胜利却来的很容易啊。
在产生这个想法的同时，他看到敌人的阵地上闪起一圈淡蓝色的弧光。

第96章 失算

“原来，是这种作用。”
王洛全身甲胄，和周围的士兵一样趴在地上，正伸出一只手，接住腥红的雨滴。
闻起来是一股腥味，血的味道？也不完全是。
削弱了护甲：自己和周围的士兵，身上的防御力都在逐步减弱；轻微的精神攻击：周围，有少数士兵在哀鸣着，一幅很难受的模样..让重机枪能发挥正常作用的效果好像没展示出来。
之前的说法是：脱离血雨范围，它就不再起作用了。于是，在出发之前，王洛命令士兵们遇到血雨就原地趴下。
他的目的，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应对可能出现的重机枪射击或炮击----在维持阵型的情况下尽量减少伤亡，然后迎接到来的攻击，并伺机反击。
而在不久之前，斥候报告前方发现汉军的消息后，他就下令阵型聚拢，以免在面对汉军攻击被击垮。这样聚集起来后，小股部队迅速赶到外围。一方面可以快速冲出血雨范围，一方面可以挡住枪击和反击敌人。
按之前逃回来士兵的说法，血雨的范围没有这么大。是因为当时己方人少吗？这个范围，还可以继续扩大吗？
机枪声已经响了起来，周围响起了零星的惨叫。汉军呢？没来？太好了！
站起来之后，王洛觉得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热。伸手去摸，是第三卷。
敌人也用了火攻？而它起作用了...之后呢？会有下一次血雨吗？之前推测血雨是有施放次数限制，或者冷却时间比较长。但是，也未必做的准...抓住机会前进吧！
王洛挥了挥手，下达命令。“击鼓！鸣号！继续前进！”
鼓号声相继响起。
血雨还在下，少量的士兵还未从迷惑状态中摆脱，但作为整体的队伍已经逐步恢复了镇定，开始继续前进。
又过了一会儿，山坡上响起了喊杀声。是布置的步兵队冲到了位置，开始和埋伏的敌人接战了吧。血雨范围外的骑兵部队不能爬上，但也在按之前的安排，冲到了山坡和大队中间，开始向敌人那里射箭。
行进中，有些零星的士兵中弹，倒下。但大部分士兵，都按照王洛之前的命令，不去理会。在后军也将近走出范围后，血雨终于停了下来。
转过路口，一支数千人的汉军，正打着“孙”字大旗，出现在革命军对面的坡地上。
王洛看了看自己的队伍。经过刚才的袭击，稍有凌乱；几支步兵小队零散在外，骑兵没跟上，但是人数仍然有绝对优势。
机会需要抓住。“击鼓，前进！击破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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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烧起来！”
林菲睿的面孔扭曲起来。
失算了，出问题了
这一刻，她的面孔狰狞而丑陋，声音嘶哑而惊恐。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错！？”
这个范围的血雨，启动就花了她一百八十万通用点，而之后的延续，又花了四五十万。而收获，约莫有几百。
没能击破敌军不说，连人都没杀几个！
这实在不能忍。她咆哮着、质问着、嘶吼着，紧紧捏住了莱特背后的肉，随后又捶打起他。
他忍受着，没做声，只是咬着牙，露出痛苦的表情。
无数的疑惑和恐惧从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理由和可能性相继浮现....之后，最可怕的一种可能占据了脑海。
在恐惧的压制下，她反倒恢复了平常的态度---尽管气喘吁吁，但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们到哪里了？”
“刚转过路口...汉军！他们已经遭遇了。”
“送我上去。”她说。“然后你去看看大家情况如何，查明了就来告诉我。”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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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形偏狭窄，对己方不是很有利。在革命军的右侧是一条沟渠，左侧是一片树林。汉军的阵线，刚好排满了开阔地，他们在将领的带领下，从坡上慢慢的向下行军。
革命军这边，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训练，已经学会了在冲锋前节省体力。于是他们的速度也放慢了。两军便这样互相注视着，前进着，直到他们互相接近到几十米的时候，便都加快了速度，开始了冲锋。
汉军冲在前面的是他们左翼的一队骑兵，总共有几十人，由他们的首领带领。直扑王洛右翼，铁柱率领的一小队盾刀兵。
这些士兵，是为了防备血雨而从大队中分离出来。在遇到汉军后，虽然开始向大队靠拢，但还是有一段间距。
他们也勉强结成了阵势，却没能抵挡住对方的冲击。几乎是一瞬间，其阵线就被凿穿。
汉军见到这样的胜利，欢呼起来，然后也有许多士兵跟到了这支骑兵后面，试图全歼敌人。
王洛在高处看到了这一幕，皱了皱眉，派了侧翼的队伍从支援过去。然而，那些骑兵冲过了阵线后，又拨转马头，又一次直接奔着铁柱的队伍冲去。
铁柱身边的士兵排成一排，在这个勇猛的大汉率领下一起举起刀，准备抵御敌人的攻击。当敌人骑着马冲过来的时候，他挥刀从侧方劈过去，然而敌方的刀迎着他的刀劈来，借助速度，砍断了他的刀，并且之后顺势斩下了他的首级。
随后，他旁边的骑兵，一个抓住了铁柱的首级，一个砍断了铁柱身旁的旗帜。然后，他们冲回自己的阵线，首领将铁柱的头颅高举，并欢呼起来。“汉军威武！”
看到这一幕，汉军们一起应和起来。“汉军威武！汉军威武！”
王洛则冷静了下来。“命令各小队回归主队！号令全军，稳住阵势！”
旗帜挥舞，号声也响了起来。
这是革命军士兵训练的最多的内容，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彼此用盾牌保护着，偶尔才攻击敌人。
那名首领没有带着少数骑兵冲击革命军的大队，而是在侧翼迂回，试图寻找机会。最终，他找到一个空子，带着身边的骑兵从侧前方冲过来，砍死砍伤了十几个革命军士兵，自己的随从却也死了四五个。
“冲！”几乎在敌人骑兵冲锋的同时，中军的张石头也喊出了这样的话。随后，他的环首刀砍碎了面前汉军的盾牌，然后劈死了那汉军。他身后的士兵，也纷纷举刀呼应。一时间，汉军的中路压力倍增。
但是，后面的汉军立刻就迎了上来，挡住了他。最终，张石头和他的部下也没能突破阵线。
又相持了一会儿，天色将晚，双方气力耗尽，各自都撤了回去。

第97章 依凭

红电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两军的对战。
他准备的传送器，预设的地点并不是这里。但是传送后，听到了这边的喊杀声，于是赶了过来，观看了整场战斗。
这支汉军很强，非常强。
这就是武洲，这就是林菲睿，这就是自己和许多团员，尽管要忍受掠夺和压榨、幼稚和笨拙，也愿意留在这里的原因。
如果血雨用在这里，那已经赢了吧。
红点摇了摇头。但是，那样会亏，如果经济上会亏损，单纯的打赢又有何意义？
只不过，敌人是怎么让火油无效的？他们是知道了己方布设的陷阱，进行了破坏？还是本身就有防御性的技能？
二十分钟之后，他回到刚才布设的陷阱处，将一罐火油从地里挖了出来。
走远一点，倒在地上，点燃。只听“忽”的一声，火油像之前测试的时候一样，烧的非常旺。
“不是它的问题。”不知何时，林菲睿带着灵儿、大兵、黑煞、莱特，站在了自己身后。
她表情阴沉，语气平静。“是敌人那里，有技能或者道具，能够抵御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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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半夜，革命军大队才回到营帐。面对满脸焦急，前来迎接自己的周应雄，王洛倒是满脸笑容。
“没输。”
这便是答复。粥已经煮好了，士兵们回到各自的营地，吃饭、休息。而稍微放下心来的周应雄，跟着自己的两位朋友回到主帅大营，听他们讲述了战斗的整个过程。
“也没赢。”听完之后，周应雄这样评价道。“在我看来，这实在是不必要的危险。他们只是用机枪扫射和火攻，如果他们准备几门炮，你又怎么办？如果汉军没有在后方等待，而是配合他们一起进攻，你又怎么办？”
“我们有什么必要这么搞？现在实力已经积累起来了。就算汉军援军来了，我们也不是不能和他们正面抗衡...”
周应雄显然还打算继续说下去，但是王洛伸出了一个手指，阻止了他的发言。
“这个正是关键。我们，做不到正面抗衡。”
两人一齐看向他。王洛双手抱头，停顿了一下。“怎么说好呢？这段时间，从我们清扫周围残余汉军结束，拔营往这边进发开始，我就一直感觉空气中弥漫着全军覆没的味道。”
“你把这叫做直觉也好，胡思乱想也好...我感觉到，如果不找到机会和出路，如果任由事情自然发展---我们之前积累起来的一切都会崩塌、瓦解、损失殆尽。”
“所以，我才这么做。像你说的，撞进敌人的陷阱里，遇到了袭击，遭受了损失，也没能取得胜利。但是我感觉，如果我们害怕今天这点微小的损失，那么结果会是我们战败、死亡、灭绝。”
“感觉、味道...”周应雄嘟囔着。
“实际上也不是不可能。”杨问天试图打圆场。“如果我们和汉军作战的时候下起血雨，那我们的损失绝不止今天这点...”
“我想说的正是这个。”周应雄瞪着王洛。“你凭什么认为今天不会遭到敌人和汉军的夹击？”
“我在赌，这个毫无疑问。而在整个过程中，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敌人的贪婪。”
“危险和机遇，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双胞胎。如果敌人是贪婪的，那么，单独消灭我们的机会出现，他们一定忍不住诱惑。何必让别的汉军来分润他们的功劳？”
“在这之前，他们单独消灭了我们一支小队。那么，又有什么理由放过我们的主力部队？依靠这种技能，全歼犯下错误的我们，对他们来说是最有利的。”
“然后。”王洛拿出第三卷来。“一开始看到它的描述时我就觉得很奇怪。测试过程你们也看到了，火焰类的攻击，会在它的作用下无效。”
“我不知道敌人会布设什么陷阱。不过，有很大几率和火有关。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我之前用过，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并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查尔斯因此叛逃过来...不管他之后又做了什么。反正，这种事一定在他们心底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这是耻辱，对于一个经常胜利的团队来说---从那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是本能，是他们心底最倾向使用的做法。”
“也就是说，如果有机会伏击我，他们一定会倾向于使用火攻。这种事，如果你去问他们，他们可能根本都不知道，但是，在潜意识里，已经写的清清楚楚。”
“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又有了它。”王洛挥了挥书。“那么，剩下的就是注意队形。血雨的覆盖范围是固定的，又不能造成直接的伤害。那么，派出小股部队，巡梭在主力周围。血雨降临之后，用小股部队挡住子弹，并攻击他们的输出阵地，把损失降到最低。”
“而之所以聚拢队形，而不是完全分散，一是为了防止他们配合了汉军，也有挣扎的余地；二是为了诱使他们使用血雨。”
“之前，使用血雨的时候他们进行的是远程输出，也没有配合汉军使用。在我看来，敌我不分的技能才会这么用。并且，如果杀死了友军，他们可能会受到惩罚--通用点、完成度，或者别的什么方面的惩罚。”
“当然，如果感受到危险，可能遭遇失败的时候，他们应该会不顾损失而强行使用；单在我们落入陷阱、危险从他们脑海里消失，而贪婪开始发挥作用的时候，甩开汉军而单独对我们使用，就成了最好的选项。”
“这，就是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们毫无收获、伏击失败...有机会的话干掉他们中的几个，可能的话，给那支汉军造成严重的损失，甚至消灭它。”
“当然，那些汉军很强，最后没能做到。运气还在她那边....想战胜一个有运气的人，那要做的就是给她压力，逼迫她犯错。”
“那些错误，能把我们从绝境中救出来---我现在感觉不到那种绝望了，也许之前只是我的错觉，也说不定。”

第98章 剖析

很可怕的人啊。
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灵儿默默的、反复的听着王洛的声音。
也许，真的能赢她也说不定。
她看了看表。这个时候，林菲睿应该已经休息了---尤其是她今天心情很不好。
在她怀里的会是谁？最近一般都是莱特，也不排除一种可能，那就是在痛苦的时候需要安慰，所以选个粗暴点的...那就是花开。
她轻轻笑了出来。
比起那个几乎洞察了一切，只有少数地方有错误的人，窃听器里传来的另外两个人所说的话，都既幼稚，又笨拙。对他们，除了嗤笑，没有什么别的更适合。
他需要更好的伙伴，自己也需要。
当然，还不能说林菲睿就一定会输，多个选择，总是好的。
取得联系的话，越早越好，问题在于，窃听器不具备通话功能。负责和查尔斯联系的是达特，自己和他的关系并不好。
不管怎么决定，这也不是一个人能做的事情。需要找人，盟友，或者背锅的...都可以。
这样想着，她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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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帘门，周应雄走进自己的营帐，从褥子下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身后的王洛。
王洛随便翻了几下。“几个人都有问题？”
“没什么大事。”周应雄的表情很严肃。“兰克对你杀了他的部下很不满，一直私下抱怨；梅小晟经常从问天那里套话，然后转告自己团队里的人；查尔斯被你训斥后低调了许多，但我的部下有几次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单独行动。”
“他们还在干活吗？”
“要是你说的是那些简单又回报丰厚的任务，他们在做。”
“那就够了。”王洛将文件收起来，夹在腋下。“我也没指望他们心悦诚服。能干活，对我们的胜利就有帮助。”
“说到这个。”周应雄倒了一杯水，递给王洛。“现在这样，也不算是打了胜仗。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点齐兵马，正面硬刚。”王洛答道。“本来胜利就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这段时期不是一直在训练士卒，提升装备吗？就是为了正面对抗敌人。”
“输了怎么办？”
“稳住阵线，重整旗鼓，继续打。”
“你觉得危险，是因为这次的汉军比之前的强吗？”
“恩，确实强很多。这次敌军的将领姓孙。在这个时期...那可能是孙坚。”
“孙坚？”
“恩，演义里的江东猛虎，在这里也是员猛将。如果是我来之前的黄巾军，估计他带着手下几个冲锋，就能全部击溃。”
“你感觉到的危机就是他？”
“如果运气好的话....我记得在演义里，这个时期，三巨头都聚集在这里了。”
“曹操、刘备、孙坚。”
两人都沉默了一阵。
这些名字，显然能给任何一个中国人的心灵带来很大的触动，作为敌人的时候更甚。
“而你打算和这些人正面硬刚？如果...如果我们的敌人真的是这些人。”周应雄斟酌了半天措辞。“撤退更好。”
“不。”王洛摇了摇头。“你记得上个场景里我做的测试吗？”
“朗诵和购物那些？记得。”
“在这个场景里我也有过这个打算。不过战斗的压力一直很大...没什么时间。但是现在，不需要我去费什么心思，测试对象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你说谁，那三个？”
“不，我们这个运气很好的敌人。”王洛摸了摸鼻子。“你觉得什么是运气？”
“遇到的事情有多种可能性的时候，总会向发生最好最有利的一面发展，这就是运气吧。”周应雄说。
“你瞧，我们刚进场景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获得了胜利。之后，查尔斯告诉我们，那是他用道具调动了那些汉军，所以非常脆弱，遇到点风吹草动就跑路。这算不算我们的运气好？”
“应该能算。”周应雄说。
“在这之后，我们消灭了阴影调遣来的两支汉军，这算不算运气？”
“那是你的计划吧，利用了敌人的贪婪。”周应雄说。
“更之后，我们利用林琦的溃逃，伏击了皇甫嵩的主力汉军，拿下了大营，获得了很多物资，控制了周围地区，这算不算运气？”
“有一定的成分，但是总体还是靠士兵们的战斗和我们的努力。”周应雄说。
“正是如此。”王洛握紧了拳头。“敌人实力很强，也许运气也很好。按查尔斯说的，他们进来的时候用了道具，分割和击破了很多黄巾部队。但这和运气无关，是那道具发挥了作用；他们埋伏我们，失败了，这是判断失误；之后伏击我们的小股部队，又躲过了我之后的搜寻，这个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判断和技能的使用限制。”
“而之后，强大的汉军援军到来，也是他们的运气，但更多应该是这个场景本身运行的规则和倾向。”
“我们进来，是为了参战。当我们很快打赢了对手，场景认为我们实力强，于是增加了难度，给我们安排了更强的对手。我相信，相对应的，我们收获的奖励也会有提升。”
“仅此而已。”
“如果对他们来说，己方的实力增强，获胜的几率提高的话，也许能算是有好运气庇护。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一定能取胜。而再好的运气，也顶不住人自己犯蠢---今天的情况就是如此。”
“他们是无敌的、不可战胜的吗？绝不。当贪婪占据了他们的心灵，蒙蔽了他们的双眼时，运气只能保证他们不被全歼，而不会让他们获得胜利。”
“那只是半吊子的运气！如果真是特别强势，能左右结果的运气，那我就不会产生危机感，之后的预判、引导也都会失败。”
“迎接我的就不是弱小的机枪和火陷阱---如果他们能控制住贪婪、不计较通用点，就能察觉到我行为的异常。到那时，迎接我的就是不是契约者的小队，而是全部的汉军。”
“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但也仅仅是一部分而已。最后决定结果的，始终是许多条件综合在一起，互相作用而产生的共同结果。现在，除了尽可能多的拯救这里的人之外，我想做的就是测试，对人性、选择、运气交汇之下出现的综合性结果的测试。”
在自己朋友的话中，周应雄听出了某些异常。
在之前计划成功时，王洛也会微笑。但他从没像这次一样，流露出如此的兴奋、欣喜、愉悦...
那些分析、理解、恐惧，都是次要原因吧。你出战，是因为你喜欢遇到这种对手、很高兴冒这样的风险、很愿意进行这样的争斗吧....
你那些冷静、机智、看透人心的背后，藏着多少疯狂呢？
尽管这样想着，周应雄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沉默。

第99章 虫

他们回来了。
看人数和军容，她的伏击失败了。
查尔斯感觉很矛盾---既为那个掌握了自己性命的人的失败而庆幸，又为自己的未来而担忧。
她会不会对自己提出更多的要求？逼迫自己干更危险的事情？现在，王洛那边不信任自己，能维持现状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武洲那边...不用问，达特肯定不会告诉自己。那现在...去找王洛，还是格蒂尼？
王洛知道多少？如果把我掌握的这些告诉他，他能替我还债吗？
对林菲睿，我知道什么？她有一个秒杀BOSS的技能，似乎那技能除了消耗精力值之外，还会消耗通用点；另外，她的运气也很好，有很多时候什么都不做，就莫名其妙的获得了优势。
应该不可能，对血雨，对她胜利的原因，我全都不清楚。光凭这些，怎么可能值一百多万通用点？
这样的话，还要期盼她赢...因为王洛这边赢了，甚至更糟，花开被杀了，自己会被直接杀死；而就算换成汲取虫，如果他们输了，那结局就是自己要还双倍的债务。
一样是被抹杀。
他摸了摸胸口，并不能感觉到什么异常。最近自己比较配合，所以那虫子也不怎么发作。
（寄生虫）---可通过多种途径的接触传播到在目标对象体内，平时会处于休眠状态。当被寄生者违背虫主的意愿或对虫主表露出敌意时，就会被激活。激活后，将提升被寄生者的300%的痛感，并且由虫主控制，随意对其进行攻击，每次攻击造成一点伤害。
寄生虫以被寄生者的生命值或通用点作为食物，并会回馈一部分收益给虫主。
武洲，所有人身上都有这玩意吗？查尔斯想起这玩意刚被激活时自己的惨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想活下去，除非汉军一方获胜，或者花开也叛变过来。
那女人...唯有她是不可能背叛的吧。
这个曾经自信满满、精明强干的人，现在陷在困局里。事情具体会变成什么样，他完全没有头绪，目前只能捱一天算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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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过分...”
林菲睿依偎在身旁的女子怀里。
无论相貌还是身材，此刻，这个女子与林菲睿都完全是两个极端。她头发枯黄，身材消瘦。惨白色的脸上，高颧骨，薄嘴唇，鼻孔微翘，三角眼黯淡无光。
平素总是裹着黑衣的身体，现在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肚子偏大，胸前却很干瘪，臀部偏窄偏瘦，没有腰。
“你很久没来这了。”她抚摸着林菲睿光滑的脊背。“也是呢，我们很久没吃败仗了。”
“他们欺负我，呜呜呜...”林菲睿抽泣着。
“明明我都那么努力了，他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按我想的那样去做？为什么不肯去死！为什么就是要给我添麻烦？花了我两百多万...呜呜呜...收获只有一千多....”
在别的房间里，她一般是在享乐。但在这间屋子里，在这个合作了最久的老朋友、团队的支柱、最信赖的人身边，她才能痛痛快快的说出心里话。
“是啊，他好可恶！”面对朋友的心里话，花开回应着。“欺负女孩子的人都该死！明明只是个新来的垃圾！却给我的宝贝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回头一定让虫子活活吃了他！从下半身吃起，吃的时候让他看着、让他痛到骨髓里！让他痛苦哀嚎，到时候我们就站在一旁看着，不原谅他！”
花开这样诅咒着，抚摸着仍在哭泣的林菲睿。梳理着她的头发，轻轻在她的面颊上吻着，舔着她的泪痕。
之后，交流并没有进一步的深入。又过了一会儿，感觉到对方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了，花开才继续说了下去。
“好点了？”
“嗯。”
“血雨还能用几次？”
“最多一次，也只能是基础范围和最低时间。”
“还有机会。汉军有多强，你也看到了，我们像最开始一样，跟随、等待机会。还有可能赢。”
“嗯。”林菲睿的声调渐渐恢复了以往的镇定。“查尔斯的虫子可以进化了，他还有用。格蒂尼那边，我准备给他更多让步，他能做到更多。”
“周素烟那里，让他们加快速度。她对敌人的影响应该很有限，但是...说不定会有用处。”
“格鲁那的情况很顺利。之后我会安排他继续驻守，等到前线出现决定性的状况，再考虑夹击的事。”
“我们这边，大家应该会有各自的想法。这种时候，要是能赢一场，就什么都能解决。不过你也准备好虫子，我会尽量控制节奏。出现情况你也不要着急动手，剩下两个合适的我来挑。”
“好的。”花开答应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对不起，我也不想给你增加负担。”林菲睿扑进对方的怀里。“现在的话，三条还能承受吧。”
“能，不过也是极限了。”花开回答道。
林菲睿又哭了起来。
这一次，是为自己的损失而心痛？是为对方没有任她宰割而觉得过分？是为朋友的痛苦而难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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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几个士兵，向格鲁举报。就说有士兵在营地外砍柴的时候私下传播谣言，动摇军心。”
“他没法调动士兵，可能自己去看，也可能让汉军的军官来处理。但是无论如何，都会外出，趁他外出的时候，埃里克和莫洛引开他那里的守卫。欧文趁他离开自己营帐的时候进去，布置好陷阱。我来杀他。”
加里维尔把之前设想过的计划，一股脑儿的都说了出来。
计划很简单。对于风险，更是一个字都没提。
“我们现在的属性是一半。如果每个人都发挥正常，再加上一点儿运气，说不定能成功。之后呢？”莫洛诺夫问道。
“继续宣传。”这次，加里维尔的思路很清晰。“这些内容，对大部分的士兵都很有诱惑力。外来的汉军不可能一直管的太严，等他们开始松懈了，我们就继续宣传。等大营的主力过来了，就劝他们投降或者干掉新来的那些汉军！”
“这一次，我们就竭尽全力，把这些士兵全带过去！”

第100章 跑偏的危险

“你干的不错。”
“谢谢。”
“还能继续吗？”
“不..虽然我也想，但是已经耗尽了。”
“哦，那就算了。辛苦你了，希望以后也能有这样的惊喜。”
“呵呵，会的。”
这番对话发生在战斗后的第二天，王洛和格蒂尼之间。
王洛那种轻松的、上位者的态度让格蒂尼极为厌恶，但是又不得不忍受。
走出营帐后，他长出了一口气。
心中烦闷，如同火烧，却又无处言说。
他最痛恨的，是有人管自己；其次痛恨的，就是别人从自己这里占便宜。看着自己教会的那些人说说笑笑的从远处走来，恨不得掏出月刃，把他们全干掉。
忍耐，在这里要忍耐。现在不过是中途，胜负未分，还有的是机会。
去找兰克聊聊吧，有些事情不适合自己直接做，让他的人去做，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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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训练更重要！你让士兵们每天上两个小时课！这合适吗？”周应雄拿起旁边的几页纸。“汉室的失职、士大夫和豪强地主的剥削方式、均分土地的重要意义、谁是我们真正的敌人....像之前那样偶尔喊喊，我也不反对，但是你不是说要正面硬刚敌人吗？现在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现在，我们不止是军队，也是一股政治力量，在政治纲领和之前那些胜利的共同作用下，我们有了争取更多支持的可能性。”
王洛一脸无奈。
“只要能形成均势，便有了对话的可能性。汉军的普通士兵，大部分也是普通人。对于汉庭，他们也有不满---之所以努力作战，是因为对黄巾更不满。但是，分地这种事是符合他们中大部分人利益的。宣传是很有价值的。”
“并且，你觉得她们能做什么？六十五个，全是女的。难道能把她们派到敌后去进行宣传？还是在局势不稳定的情况下到居住区执行管理工作？”
对王洛的说法，周应雄给予了有力的反驳。“这是场景！不是真实的世界！”
“我们一共只能待三十天，现在已经十多天了！能取胜就很不容易，教他们读书有什么用？白白浪费时间和资源...”
“教导士兵们为何而战，这是很重要的工作...”王洛说。“算了，我没法从头给你解释。现在，基本的训练也差不多了。军纪、队列、阵型、旗语、鼓声、锣响...士兵们也都掌握了，差不多可以了。”
“远远不够。”周应雄的表情很严肃。“有人对我说了昨天的战斗，我们完全打不过。现在士兵们的战斗力比你之前消灭的，皇甫嵩手下那些汉军也远远不足。依靠人数优势，也许还能打，但是现在汉军这么强...就应该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进行训练！”
“也许这种工作是有价值的，但是我们精力是有限的。在即将面临战斗的时候，应该集中到战斗...而不是别的事情上，我说的对吗？”周应雄道。
“啊，我竟然会有被人用这条道理来反驳的一天。”王洛捂住额头。“那就每天一个半小时。”
“半个小时。”
“最少一小时！”
“那就这样。”周应雄站起身来。“我会安排好时间，让士兵们训练结束之后，在休息的时候轮番听课。对了，铁柱战死了，他的尸体被手下抢了回来，要不要举行公开葬礼？”
“这种仪式也很重要。那就葬在营地外面吧，我来主持。”
“谁来做新的统领？”
“从铁柱原来的副手里挑吧，先让他们自己推举。合适的我就通过。”
“那就先这样，我走了。”
有点像以前在公司里一样....不，死亡的压力下，人们之间的关系会更为紧密，可不是公司那种简单的利益关系能比的。
葬礼，死人可不在乎这个，葬礼是给活人看的。对他们说点什么呢？
“今天，我们在这里埋葬一名战友！”
“他是英勇的，在为了人民的幸福而进行的战斗中被敌人杀害。他的死，是光荣而伟大的。”
“没错，这不是悲伤的，而是光荣的！在朝廷的命令下，汉军已经来了。”
“来掠夺我们的粮食，我们的土地，杀死我们的家人！和他们战斗，可能会死；不和他们战斗，失去这些，一样要死！”
“明天，下一场战斗中，你我都可能战死！而就算不战死，在这个时代，贪官污吏、天灾人祸、饥荒疾病....所有这些环绕我们周围的时候，我们随时都可能死！”
“有人胆怯了，退让了，有什么用？还是一样会死！到了这个地步，与其在疾病中、饥饿中、别人的蔑视中，像蝼蚁一样死去，不如奋力一搏！杀掉敌人！”
“对，联合起来！杀掉那些想剥削我们、掠夺我们、压榨我们的人！就算死，也要告诉他们，我们，不是软弱可欺，随便他们蹂躏的！”
够激昂吗？够煽情吗？能让士兵们更坚决吗？
在分田分地，给了士兵们战斗的理由后，再将己方定义到弱势地位，让他们输死一战？
似乎有点早，在目前，连续取得胜利，控制了这一地带的时候，有点不合拍。
那就留下来，以后用吧，这次的，重新写一份。
“士兵们，我们今天在这里，为我们的勇士们和英雄们下葬。”
“他们是为了我们和我们的家人，战死的。”
“他们的死，是光荣而伟大的。”
“汉军来攻击我们，想要夺走我们分好的土地！想要把土地重新交给那些剥削我们、压榨我们的地主、贵族、官员；他们想要夺走我们的食物、衣服、土地、房屋。”
“为了保卫，为了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家人，让我们击败他们！”
这样的话术，能产生凝聚力吗？等一下...
王洛拿起纸，闻了闻。
“怎么有点‘特留尼西特’的味道？这是政客的思路？”
“会有某些“聪明人”看穿我赞美牺牲，鼓励士兵们送死，自己却不肯去死的真相（阴谋诡计）吗？”
他们会说我是“聪明”的躲在别人背后，让别人去送死，自己等着享受胜利果实吗？
也许，为了防止这种“不公平”，他们会觉得一起死是更好的选择吧---在有些人眼里，没有了公平，死个几千万人算什么？灭绝也无所谓呢！
什么赤地千里、血流成河、变成两脚羊、被人杀了一茬又一茬...在‘公平’面前，都是小事也说不定呢。
算了....不用过分的发散了。反正...我不是那种人。
我既不在这个时代住，也没兴趣掠夺他们的利益。我没有想要留给巨额财产的、什么都没做的小孩子，也没有蠢笨不堪，会到处添乱，又不得不照顾的亲戚。
我想救这些人，仅此而已。就算真的出现不被感谢之类的情况，那也没办法了。
这样一想，也许他们才是最幸运的一群人，也说不定哩。

第101章 将临x积威

在与武洲团队和汉军前头部队交战后的隔日，斥候传回了汉军主力已经抵达，并正在向己方阵地进发的命令。
这天，天色阴沉，一幅要下雨的模样。
于是，革命军的战斗部队，一万四千人，在王洛的命令下，早饭过后，队列整齐、全副武装的集中到营地外。
首先，进行了牺牲战友的安葬仪式后，王洛朗诵了之前准备好的，追求胜利和鼓励牺牲的悼文。然后，他们全军出动，准备与汉军主力决战。
驻守营地的依旧是周应雄，王洛给他留下了一千名士兵，保护其余的老弱妇孺。尽管这次他提出了抗议和反对意见，非常希望到前线去，但是王洛的态度依旧很坚决。
“只有你守，我才放心。”
在众多将领面前，使用这种词汇会造成各种不同的效果--这个我们以后会看到。
出征前，王洛更新了任务，在两军交战时拿到一个汉军头颅给一百贡献点，杀死一名伍长给500贡献点，依次类推，并且不会干涉空间给予的正常奖励。不过，只有查尔斯跟着大队上了战场，格蒂尼、兰克，以及他们团队剩下的人员都没去。
周素烟也没去。
这一次，革命军军势威武，士气高昂---不像之前拔营的时候一样需要保护大量辎重，不像几天前那样仓促出击，更不像之前部队零散时那样稀稀拉拉。
在装备上，枪戟如林，旗帜招展，盔明甲亮；在经验上，他们也连续的战斗和胜利中获得了提升和积累，不再是新兵，而基本适应了战场；在心态上，他们也有了战斗的理由和目标，初步清楚了为何而战。
革命军的军官们---无论是之前黄巾队伍里提拔上来的，还是之后从投降的汉军中选拔的，都为这样的军容而兴奋。
只有王洛，看到他们的欣喜，低声说了句：“还只是胚料啊。”
两军发生接触的时候，大约是临近中午。斥候传回了在前方发现汉军的消息，于是王洛下令部队停下，占据有利地形，准备迎敌。
周围的地形，整体来说也是丘陵。辽阔，如波浪般有所起伏，波浪向右侧越来越高。在起伏的过程中，有几处小树林、凹地、石头，王洛便是将主力部队在这道波浪上展开，让自己的士兵能找到依靠，以便在对抗敌方的冲击时能稳住阵脚。
王洛自己，带着亲卫队和旗鼓队伍在最高处，以便观察到各种情况和随时做出调整。少量的骑兵，他布置在两翼。尽管这些人并不能骑马作战，但是依旧可以通过马来进行快速移动，能支援压力过大的位置。
远处，汉军也陆陆续续出现，浩浩荡荡，烟尘滚滚。
他们不是从正面，而是从对革命军来说偏左侧的位置过来的。发现敌人之后，他们行军的速度略略加快，但并没有跑起来。
在不同位置汉军上方，飘扬着“卢”、“汉”、“曹”、“孙”的各色旗帜。在王洛这边的旗语智慧下，汉军面前的革命军部队稍微调整了位置，正面朝向敌人，骑兵后撤。但大队依旧不动。
天色越来越阴沉，像是要下雨。战斗，也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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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他会赢吗？”
周素烟现在和别的女眷一样住在后营，不过她这里是一处单人营帐。
这是周应雄为她安排的。她不清楚是不是王洛的意思，也没去了解过。现在王洛不再需要她做饭了，预想中武洲的联系也没有出现。她就偶尔教周围的女人和孩子认认字书，和她们聊聊天。
而对于英俊的、外貌有些像精灵的格蒂尼团长的来访和他的问题，周素烟有些意外。当然她也不反感这次拜访就是，只当聊天了。
“我哪知道。”她笑着回答。
“你希望他赢吗？”
“随便。”她笑道。“要是他输了，我会武洲就是；他赢了，那待在这里就是。”
格蒂尼怔了怔。“你和武洲那边还有联系？”
“没有啊。”周素烟捋了捋头发。“不过团里以前也有过投降敌人的，团长从不介意。只要他们愿意回去，都没问题。”
“那...”格蒂尼慢吞吞的说。“我要是告诉你。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了呢？”
“我知道不一样啊。”她瞪着大眼睛，像真正的白痴一样说着。“之前大家都是随着形势走，顶多打打擦边球，我没遇到过这种..随便改剧情的人。”
“我说的是另一回事。要是，武洲那边，不会再接纳你了呢？”
“不会的。”周素烟考虑了一下。“团长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虽然有时候也会任性一下，说些很过分的话....但这种事，大事上，她一向很靠的住。”
“那是因为她一直在赢。”格蒂尼盯着她的眼睛。“但是这次，她说的是：如果你不能展现出自己的价值，那就陪敌人一起去死吧。”
周素烟低下头，声音有些慌张。“价值...我做不了什么啊...真的是团长说的吗？你怎么知道...”
“我现在是她的合作者。你可能不信，那你就自己和她说吧。”
格蒂尼拿出一个首饰盒。周素烟犹豫了一下，接过它后，走开了。
“团长吗？我是素烟...”
“我...对，我没有背叛。我只是被抓起来了，不得不按他们的要求做。”
“他是什么人？很霸道，对我的要求理也不理，一直让我做饭洗衣服...”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弱点....他常常变卦，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也不清楚。对了，他好像心脏有问题。”
“不...影响不大。他平时...总是在写着些什么。不，我看不到，他都会收起来。之前看过几眼，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内容...不是句子，大部分是凌乱的词汇。”
“之外？之外就是看地图。他派人准备了整个战场的地图，不写的时候，就在地图面前盯着看，好像那玩意比我漂亮似的。不...我不喜欢他。”
“对，我是被强迫的，不知道他给我加了什么限制。只要他输了，我就能离开了。”
“对，谢谢。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配合的。”

第102章 未必正确的思考x有充分理由的选择



第103章 回绝x寻觅



第104章 幸运x理念的作用



第105章 脱离x悲伤



第106章 处决x恢复



第107章 鼓励x怀疑



第108章 图谋x噩耗



第109章 错乱x疯狂



第110章 传达x猜测



第111章 早了一些的思考方式



第112章 决战x的x前奏



第113章 处理x规划



第114章 倒塌x离开



第115章 璀璨x守御



第116章 疯癫x复仇



第117章 分散x欺瞒



第118章 努力x宿命



第119章 胜利x和x利益



第120章 绝望x与x庆祝



第121章 协商x与x争议



第122章 技巧x与x坦率



第123章 劝说x与x激励



第124章 掌控x与x合作



第125章 引诱x与x预设



第126章 放任x与x竭力



第127章 完整x的x胜利



第128章 牟利x的x方式



第129章 恣意x的x描绘



第130章 悲剧x的x开端



第131章 误导x与商讨



第132章 交错x的x思路



第133章 收获x和x策略



第134章 坚持x与x榨取



第135章 质疑x与x归来



第136章 所谓x的x忠诚



第137章 空间x的x情况



第138章 荒诞x的x狂想



第139章 威胁x与x犹豫



第140章 理念x的x灌输



第141章 脆弱x的x坚定



第142章 痛苦x的x原因



第143章 欢欣x的x庆典



第144章 上架感言



第145章 复仇x的x盟友



第146章 委任x与x玩火



第147章 扭曲x与x纷乱



第148章 交涉x与x激励



第149章 进化x与x求恳



第150章 潜移x与x默化



第151章 适时x的x问答



第152章 合作x的x可能



第153章 决心x与x变化



第154章 假想x与x制定



第155章 挑衅x与x观念



第156章 烦恼x的x理由



第157章 交易x与x攻击



第158章 绚烂x的x胜利



第159章 过往x与x回绝



第160章 精妙x的x诡计



第161章 气度x和x摊牌



第162章 怪诞x的x狂想



第163章 痛苦x与x复仇



第164章 黑暗x的x囚牢



第165章 奇特x的x任务



第166章 真实x的x面目



第167章 应有x的x代价



第168章 虚情x和x假意



第169章 愤慨x的x理由



第170章 存活x的x缝隙



第171章 流程x的x展现



第172章 双重的死角



第173章 悲伤x的x过往



第174章 耐心x的x回报



第175章 奇特x的x方式



第176章 微妙x的x选择



第177章 偶然x的x开启



第178章 相逢x的x代价



第179章 必要x的x态度



第180章 试探x的x收获



第181章 其余x的x可能



第182章 赞誉x和x信心



第183章 失眠x的x痛苦



第184章 艺术x的x价值



第185章 麻杆x和x狼



第186章 选择x与x合作



第187章 气恼x和x挖掘



第188章 戏谑x的x方式



第189章 些微x的x善意



第190章 愉悦x的x时刻



第191章 出发x与x思索



第192章 骤然x的x大雨



第193章 意愿x的x澄清



第194章 诸般x的x展现



第195章 意外x的x改变



第196章 延续x的x行为



第197章 应对x的x技巧



第198章 真实x的x假象



第199章 张开x的x罗网



第200章 深渊x的x凝视



第201章 粗糙x的x做法



第202章 决意x与x愤怒



第203章 依赖x的x基础



第204章 诚恳x的x质问



第205章 阴险x的x提议



第206章 狂妄x的x言说（上）



第207章 狂妄x的x言说（下）



第208章 致命x的x误判



第209章 回报x与x根由



对大家的感谢，及一些简要说明



第210章 决心x与x提议



第211章 灵魂x的x味道



第212章 吸引x和x可能



第213章 极限x和x蜕变



第214章 永恒x的x庭园



第215章 多重x的x构筑



第216章 反常x的x劝诱



第217章 理由x的x确认



第218章 真实x的x目的



第219章 崩坏x的x庆典（一）



第220章 崩坏x的x庆典（二）



第221章 崩坏x的x庆典（三）



第222章 崩坏x的x庆典（四）



第223章 崩坏x的x庆典（五））



第224章 最后x的x手段



第225章 飘荡x的x灵魂



第226章 残忍x的x回绝



第227章 丰厚x的x奖励

“为什么？为什么！”
被拒绝的灵魂们，在王洛耳边竭力怒吼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摆脱这陷阱的人？怎么可能有人既和我们敌对，又不愿意为民众牺牲？”
“你为什么不愿意去死？我们帮你征服了邪恶，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付出了很多牺牲！我们把你称作英雄，崇拜你、敬仰你，应该可以满足你的虚荣心了啊！你应该很愿意为我们付出一切了啊！为什么你没有溺死在虚荣心里？”
“如果你是自私的，那你为什么不加入我们？如果你是正义的，那你为什么不为无辜者去死？”
他们的声调里充满了震惊、疑惑、不认同。
“祖先明明教导过我们！过去的发展都是这样的！人类是不会思考的啊！他们明明只会盲目的挑战我们啊！”
“然后，要么战败，要么在我们故意放水而获得的胜利下陶醉，为我们展现出的可怜而自我牺牲啊！”
“心中有贪欲的人，都会选择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不可能有贪婪的却依旧和我们敌对的人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不！这不是真的！”
面对这样的叫嚷，王洛一言未发。
在之前，他说出那番话后，空中飘扬的灵魂先是震惊，随后便怒不可遏。
有一些逃走了；有一些怒气冲天，朝着王洛冲过来，像是试图攻击，但却没什么用，没能伤害到王洛。
看到这样的情况，那老爷爷的面目也狰狞起来，向上飞去。飞到一定高度后，他在那里发出了痛苦的嘶鸣。随后，漂浮的灵魂们纷纷向他汇聚而去。周围的一些小虫子，也都纷纷奔来---甚至有些原本死掉的，也爬了起来。
片刻之后，它们组成了一条巨大的虫子。
等这条巨虫正式成型，王洛收到了一条任务提示。
“你的任务‘见证黑暗’，已完成。”
“你身上的《选集》第五卷激活。”
这便是这个任务的奖励？他看向第五卷。
“书上有一行小字：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乘胜追击:---在敌人生命值低于20以下时，你对其获得较大的优势。
在击杀敌人之后，携带者可以更加高效的运行专业技能。”
“提示：你集齐了了完整的人类精魂（第三片）所需的道具，是否将其合并？”
“你获得了完整的人类精魂（第三片）”
效果：携带它后，在使用专业技能进行生产时会有所优势
携带者将获得技能：非凡意志、卓越洞察、洞悉弱点、岿然不动
非凡意志：装备者将不受任何精神类效果的迷惑和影响。
卓越洞察：装备者将更有机会察觉对你造成伤害的陷阱和圈套；并有较大几率避开敌人对你进行的任何攻击；
洞悉弱点：装备者的任何攻击可以立刻寻找到敌人弱点，随机获得以下效果中的一种：撕开伤口、穿透护甲、致命一击、压碎性的打击、击退
岿然不动：该装备将不会降低耐久度；该装备技能效果始终获得最高的优先权；该装备的技能效果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下降。
你也可以将其分解成两把武器，“至高信仰之锤”和“纯粹正义镰刀”。该过程每场景仅限一次，使用时间不超过一小时。
在武器状态下，“完整的人类精魂（第三片）”所拥有的部分技能效果仍将发挥作用。
王洛看了看面前的巨虫，面前有敌人，手里没武器....那有什么好犹豫的？
提示：你获得了至高信仰之锤（武器，一级权限）：
攻击方式：近战
攻击力：140~450
装备后获得效果：你的攻击中有一定几率，使被黑暗生物迷惑的对象改变立场
装备后获得技能：粉碎
粉碎：该技能会根据使用方式而产生不同的效果，请在使用中自行探索。
提示：你获得了纯粹正义镰刀（武器，一级权限）：
装备后获得技能：光刃
光刃：挥舞镰刀，发出一记光刃攻击敌人。
每记光刃可以造成150-200点伤害。发出光刃会消耗基础精力值的10%
装备后获得效果：你的攻击有可能直接击杀黑暗生物
装备后可以获得技能：分割。
分割：任何攻击都可能将敌人与其身上的装备或技能分离；或将装备上的属性与主体分离。
如果在分离过程中击杀敌人，则有一定几率获得被分离属性或技能的卷轴
王洛细看了几遍属性，又看了看面前的巨虫，大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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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影像如同肥皂泡一般，逐个破裂。周围的黑暗，也如同玻璃一样碎成粉末。
她们发现自己还待在原来的位置上。周围的火焰已经熄灭了。有风吹过来，凉飕飕的。环视周围，已经看不到挣扎的小虫子了。
突然间，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吼叫声从远处传来。她们循着声音看去，一条身等天高，几十米粗的巨虫挺立在那里。
随后，战斗就开始了。
那巨虫喷出无数的粘液，有一些打在王洛身上了，却毫无效果。它试图冲过去的时候，王洛举起了锤子和镰刀。
他的头发又一次高高竖了起来，顶部和那巨虫差不多高。先是一阵红光，随后又是一道光刃。那庞大的巨虫受到这样的打击，还勉强支撑了一会儿，但是第二道光刃击中它的时候，伤口处便鲜血喷涌，它庞大的身躯，在片刻之后也轰然倒地。
“就这样，结束了吗？”柳灵眼神复杂的看向远方。“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它们真的很弱小？”
“我们过去吧。”花开说。“都结束了。”
柳灵摇了摇头。“我要走了。现在，可以离开了，我能感觉的到。”
“他不会杀你的。”花开咬了咬嘴唇。“那人，只要向他投降，他不会在意之前的背叛或者敌对。在他看来，那都是小事。”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敢。”柳灵这样说着。“在这种情况下都能赢的人，是最优秀的，本来应该是愿意跟在他身边。但是...他让我感到害怕。”
“是吗？”花开看向她，眼神复杂。“那就，再见。”
也许他是对的，一直都是对的。柳灵看向远方的王洛，想起这一路上他说的那些话。
“老师们，都输了，要么就死了。再当蛆虫，已经没意义了呢。”她想到。
“重新做人吧。”

第228章 无形x的x隔阂

周围的一切，都在瓦解。
旁边有一块土地塌陷下去了。头顶的天空，又有一处像玻璃似得碎掉了。
身旁，有较小的虫子欢呼着，打开了通道，逃走了。但这一切对花开来说都无所谓了。
因为她已经接收到了提示：
“你所在的队伍通过了‘卡勒图.瑞沃勒什’场景。”
“你们将在三小时后离开。”
花开欣喜着、胆怯着、犹豫着，向帮她摆脱长久以来的噩梦的那个男人走去。
她有很多话想说。想感谢他，想道歉，想辩解，想保证以后绝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尤其想的是，待在他身边。
但走到离王洛很近的地方时，她却又停住脚步，不敢向前。
在这个距离，能注意到他没穿衣服。不过这不是理由。越靠近他，她心中就越害怕。
怕他质问当初那一击，怕他怀疑救援的方式和理由，怕他用新的态度对待自己，又怕他用从前的态度对待自己....
过了十多分钟，她都一动不动。直到王洛看见她。
“啊，你来了。”他将又一次散落下来的头发在腰上束了一圈，露出有些消瘦的身体。
“恩，我来了。”她回答的声音很轻。在她听来简直不像是自己说的。并且，之前准备好的话，现在好像突然都忘光了。
一时间，她很生自己的气。于是强迫自己抬起头看向他。“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吗？”
“我很想说是。”王洛露出之前她常见的、曾经厌恶，现在却让她心乱如麻的笑容。
“可惜，并不是那么回事。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
可能是真话，也可能是假话--不想回答我。
花开知道王洛并不以说谎话为耻。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转而问下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赢的？”
“我想，是某种错位的结果吧。”王洛含糊的说这。“命运的力量？客观规律的选择？感觉是这样。”
“你...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是啊。”王洛点了点头。“你能跟我说说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花开说。“胡羡晗派人偷袭了你，给你注入了让你只能说真话的毒素。后来发现你说的某些内容很有价值，就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那胡羡晗派来袭击你的人是我...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想必你不会追究的吧。
“哦。”
“我想救你，结果打不过胡忠。那时候，我以为我们都要死了....但是，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很厉害，把它们几乎杀光了。”
“那谢谢你了。”王洛打量了花开一会儿。“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动手救我，真是让人很感动。”
单看用词，这也许是很能打动人心的话。但是，王洛的眼神里并不存在“感动”，采用的腔调也非常怪异。
具体说来的话，就像是在说：你随便说，我不会质疑你，但也不会相信。类似这样。
一时间，花开有些恼怒，很想问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又或者反过来讽刺他几句。但她随即想到王洛完全有可能知道自己做的一切...如果是这样，那他采用这样的腔调，可能是应对自己可能做出的反应。
不...这不是关键！对话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明明，活下来了。
明明，心中的喜悦满溢，只想扑到他怀里，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兴奋啊。
这是“蛆虫的巢穴”场景啊！空间中最难的场景之一！我们活着度过了啊！托你的福，长久以来困扰我的问题，终于解决了。那些小虫子，不会再在身体里折磨我了。
这样的恩情，怎样感谢你都不为过的！更何况，你在那时候，也没有怀疑我，一直信任我。为什么这个时候，你会说出如此冷漠的话呢？
她犹豫着，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找不到合适词汇的时候。王洛突然指着天空。“看！”
之前灵魂们展示影像给王洛的地方，此刻又在放映着新的内容。
影像中的主人公是个年轻的男人，陪在他身边的是两个年轻的女子。与她们的遭遇不同的是：这男子比王洛有礼貌的多，没有开无聊的玩笑，也不会露出充满恶意的眼神。
他有颗仁慈的心，愿意帮助所有的人。在做林佑嘉那些破坏性的任务时，他拿出了自己的资源。
这样，满足了任务的要求，同时也没有伤害到任何人。最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他发现了事情的真相，转而站到民众那边，和蛆虫们战斗。
最后，击败了一些对手后，他汇聚了蛆虫们的尸体，打开了大门，进入了这个庭园。
战斗很艰苦，无数的灵魂在危急的时刻帮助着他。帮他寻找蛆虫们的弱点，替他挡住蛆虫的攻击...等等
最终，他获得了胜利，击败了蛆虫的首领，帮助灵魂们恢复了人身。
但是，他已经伤痕累累，难以治愈，整个庭园也濒临瓦解，陪在他身边的姑娘则重伤不治，不幸身亡。
巨大的悲伤之下，他舍身为众，修好了庭园，让这里作为复生的灵魂们永恒的家园。
在影像里这位男主角死后，灵魂们纷纷变成了蛆虫，哈哈大笑着，吞噬他的血肉。之前在战斗中阵亡的蛆虫们，也大都活了过来，
它们狂欢着、庆祝着、赞美着，享受着又一个傻瓜给它们带来的营养。尤其是这种强大的傻瓜，其养分抵得上许多凡人。
“恩，这就是我们可能面对的另一种结局。”王洛说道。
影像的内容换成了另一段。
这次出现在里面的就是王洛了。在这次的发展中，这一次是从王洛写了很多信之后，就奔到了那位官员身边。
之后，他们进行了诸多的合作。林佑嘉被捕，胡羡晗被捕，沈渐秋被捕；胡忠被杀，王为国被杀，蛆虫们的罪恶被广泛的公布开来。
到最后，他们用蛆虫们的尸体打开了通往庭院的道路。在战斗中，王洛点燃了大火，并且竭力的战斗着，但是终究不是蛆虫们的对手，在委员们的围攻下惨死当场。
蛆虫们最终被剿灭了。但是王洛也死了。倒是花开活了下来，离开了这个场景。
“不会是这样的。”对于这个结局，花开如此抱怨道。
“也许吧。”王洛回答道。
还有一些别的发展方式，不过就比较简单了。有一次，王洛在做林佑嘉任务的过程中疲累而死；有一次，王洛在中毒之后没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被胡忠当场杀掉....
诸般种种，各自呈现。

第229章 审核x的x标准

“和之前的系列任务一样。”看完一部分影像后，王洛评价道。“进也是死，退也是死；犹豫会死，奋进也会死；善良会死、邪恶会死；贪婪会死，慷慨也会死。”
“在行为中只要稍微出现偏差、极端，倾向于简单的准则和行事方式，就会落入它们的陷阱和罗网，无法挣脱出来。”
“没错。”花开虽然没听懂，但还是在一旁赞同道。
“这样看来，救了我的应该是某些选择和做法。虽然那个时候，像你说的，被袭击，看起来很危险，但是依照结果来看，那却是条活路。”
“我本不想这样的。”王洛摸着鼻子。“就历史本身的发展而言，这些虫子怎么都会输。既然如此，保障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就算做，也只是从边边角角下手，杜绝一些他们以后可能会造成的危害。”
“真正能彻底摧毁这个集团而取得胜利的，是那些无论遭遇什么，都在辛苦劳作的人；是普及开来，让所有人的知识获得增长的教育；是即将走上轨道、形成规模的生产能力。”
“但是，并不能一切如愿呢。有的时候只能回击，如果不这么做---不管是林佑嘉，还是胡羡晗，都会有很大可能误以为我是善良的、软弱的，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既然...已经这样了。也许，一不做二不休，彻底干掉是更好的选择。”
“你打算怎么做？”花开好不容易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我们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
“是吗？其实只是很简单的做法，考试和审核。”
“它们有考试吧。”
“方式不同。它们给自己规定的考试方式是用来筛选自己同类的，而不是为了对社会有益的。而加上这一类的负担之后，它们中的大部分都会无法承受呢。”
“喏。”王洛递给花开一张纸。“这是我之前做的。列出一种强势文化的艺术家群体该做的事情，与国内的文人集团所做的事情做对比。”
“恩，不是给这个时代的群体的，而是给我之前所在的那个时代的‘艺术家’们所制定的审核标准。“”
花开接过来，看到内容如下：
1.国内的女性是更倾向于选择国内男性，还是倾向于选择国外男性；
2.能否把国内以少量资源生产的奢侈品、工艺品、古董，以数十倍、数百倍的价格卖给外国上层人士；
3.能否用小说、戏剧、电影等文化产品从国外换取食物、衣服等物质类资源；
4.能否吸引国外最优秀、最肯劳动的人群加入国内。
5.如何为国内民众在闲暇之余提供娱乐；
7.社会的总体道德和风气；
8.新成长的一代的发展选择是否总体上选对国家更有益；
9.其它
“你...”花开怔了半响。“你...”
第一条让她很想反对，但是又怕惹恼他，最后也没说出来。
“可以设置很高的待遇，然后用这些去要求他们。做不到就扣待遇，效果不好就革职，然后换新人上来。”王洛像是丝毫没有体会到她的想法一般，自顾自的继续说着。“可惜，与这个时代的核心思想、具体情况、执行能力都不合拍。”
“也许可以加上一条，调配新诞生人口的男女比例。用艺术来引导各地区的倾向，比行政上的命令要好的多；描写一些中国男人和异国女人的爱情故事，能极大提升中国男人在异国女性心目中的地位。”
“可以再细化一些，设置详细的指标，根据某部作品出现之后的变化而给予创作者相应的资源和...税收。对糟糕的、会产生负面影响作品---比如描写中国女人嫁到非洲去然后如何如何幸福的那种，收300%-3000%的税，想必大家都会很高兴；像紫日这种描述中国男人和外国女人之间故事的，就给予低税收或者免税...”
“你是看不起女人吗？”花开终于忍不住了。“为什么这种就是有问题的？”
“怎么会？”王洛像是才发现花开是女人一样。“针对性别的攻击从来都是最愚蠢的行为。这只是为整个群体考虑。”
“在一个群体的适龄未婚男性比适龄未婚女性多三千万的情况下，在无数男性无论多努力，都注定找不到妻子的情况下，还鼓励群体内的女性外嫁---这除了‘恶意’之外，还能有什么解释？”
“她们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
“这个我并不否认。”王洛比了个手势。“但我要考虑的，是整个群体。”
“对任何一个群体来说，繁衍都是核心、关键、最重要的事情。我并不是说爱情不好。但繁衍是必须品，而爱情是奢侈品。”王洛解释着。
“那玩意，正因为稀少，所以才美好。对于个人来说，那是值得追求的，但是对大的整体来说，那玩意并无意义。”
花开颤抖着，低下头去，没有再说什么。
“总之，艺术的职责---也许是最重要的职责之一，就是繁衍方面的调节和引导。大多数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也就是说会很容易受到流行性艺术作品的暗示。”
“在我所在的时空，我所居住的地方附近，很多姑娘会乐于和外国人上床---一见面就上，连房费都是她们出。”
“究其根本，这并不是因为她们滥情--她们在面对国内的小伙子们时矜持的紧呢；也不是因为她们嫌贫爱富---那些外国人并不富，有很多都是穷鬼。”
“那么，她们为什么这么做？就是因为受到了宣传的影响---各种文艺作品到处宣传外国的美好生活。而这些姑娘们，不习惯思考，又长期处于外国恋爱片的宣传影响之下。在看到那些外国穷鬼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代入那些恋爱片的女主人公。”
“总之，把这样的内容都写下来，交给这个时代的官员。他们能做成什么模样，我也没有把握。毕竟，马上就要离开了”
“谁能帮他们解决目前的困惑和的问题？只有他们自己。”
“自助者，天亦助之。我毕竟是外来者，也许能给他们提供建议，也许某些想法能让他们少走弯路，但是把‘幸福’包装的妥妥帖帖的，送到这个时代的人面前，我认为那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

第230章 幸运x的x逃离

林佑嘉钻在地里，向王洛所在的位置靠近着。
它身上的伤很重。幸好都是烧伤，虽然很痛，但是并不像光刃造成的那样，会直接丧命。
在它身后，地面塌陷下去，露出无底的深渊。
恩，并不是它想要替老师和同伴们报仇什么的，而是除了王洛二人所在的区域外，整座庭园里别的地方都毁的差不多了。
尤其不幸的是，它想要回去的位置，也在王洛和花开交谈的地点旁边。
此刻，它除了在心里咒骂之外，就是祈求他们快点离开。但是，到目前为止，林佑嘉都快替他们急死了---这两个人却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还有别的吗？”花开问道。
“其实他们是很有机会的。以现在的形势和我那个时代的发展对比来看，这个时期对于宣传者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怎么说？”花开问道。
“因为我们发展的速度超出所有人的想象。所以尽可以鼓足了腮帮子胡吹，那些外国人肯定不会信。而他们现在越不信，到以后，看到这里发展成什么模样的时候，就会越相信---这样的发展速度会撕碎最坚固的心理防线，足以让他们去相信最荒谬的内容。”
“那需要很长时间吧。”花开说。
“是啊。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工业的发展是如此，文化和宣传的发展又何尝不是如此？”
“配合宣传，可以试试用那些古董，刺绣、绘画、瓷器....之类的破玩意来换回机床、工厂之类的重要资产。”王洛说。
“那些不是很宝贵吗？”花开说。
“传国玉玺也很宝贵，孙策却用它换来了兵马。”王洛说。“实际上难度非常高---了解工业力量的人，不会接受这样的交易。而在不同文化的情况下，想要进行艺术作品的传播也很困难，虽然现在那位英雄创造出了很好的条件，但他们理解能力不足，创造力则几乎没有。”
王洛的声音不紧不慢，全然不顾一旁地洞里，林佑嘉心中的煎熬。
“主要就是把他们的思路向外导向，对他们的工作效果进行效益审核。别的，暂时想不到。”
求求你了，爷爷！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快点走行不行？
“之前，你写给官员们的信里，没有这些吧。”花开问道。“为什么？”
“这些内容未必讨他们喜欢。”王洛这样说着。“我的思路里是让这些人干活，那位伟人的思路是人人平等。我也不认为让有才能的人拿普通人的收入是正确的。总体来说，思路不合拍。天知道他会如何看待这样的做法？让我去重新接受教育也说不定。”
“问题在于，我坚持我的意见。就算是他的思想，我也不会完全接受。说实在的，能激活这些书的力量，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想要救下大家的愿意是确定无疑的，但行事和分类方式上，我没指望得到认同....”
“那现在送出去，也没什么用吧。”花开说。“并且你打算怎么送出去？提醒你一下，我们还剩五分钟。”
“当然会有用。他不会接受，但是作为官僚的整体会接受；这些做法不符合全世界人民的共同利益，但是符合这个国家，这些人民的利益。至于送出去什么的....”
“就放在这里吧。”王洛将写好的几张纸放到一旁。“有缘者得。反正我们既出不去，也找不到人帮忙。”
“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照章行事嘛。”王洛说。“把团队建起来，然后扩大队伍。在空间里构筑理念、强化组织、发行货币、建立适合空间生活和战斗的，强有力的集体、帮助希望生活变得更好，并且自己在努力的人活下来....你来管纪律的话，能胜任吗？”
“我不想管了。”花开说。“之前控制武洲那些人，是依靠在这里染上的寄生虫。现在已经没有了。不过...你想的还真多。”
“梦想总是要有的，说不定真的能实现呢！我听你的语气，好像不是很怀疑？”王洛笑道。
“一起在这里活下来了，怎么可能还会怀疑你？”花开说。
“呃..呵呵..”
之后他们又说了些什么。林佑嘉都听到了，不过从‘还剩五分钟’之后就完全没听懂。
它明白的只有一件事：这两个人要离开了！
虽然不懂他们用的是什么办法...不过，终于解脱了！活下来了！
几分钟后，二人的身影渐渐变淡、变薄。
没有再等待，林佑嘉立刻向自己来时的入口冲了过去。
飞奔到他们刚才待过的地方，将王洛留下的几张纸吞进肚子里。
“幸好还来的及！”它喘着粗气，又飞奔向旁边的入口处。
还好，没有崩塌。并且周围一切都是完好的，看来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
它长出一口气，刚要钻进去，突然脑子里响起了“就放在这里吧”的声音。
好像...好像是王洛的声音？他还没走？
它回头看去，一个人影都没有。这才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等等，王洛原来站的位置，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它慢慢爬过去，在那里找到了发光的东西，是几页纸。
上面的内容和之前的类似。反正...都是些无事生非，坑害己方的内容。毁掉算了。
它想要撕掉，却发现撕不动。用牙齿咬，用爪子划，也弄不破。
怎么回事？它打算进一步找原因的时候，周围的地面又开始摇动起来。
见到这样的情况，林佑嘉抓起这几页纸，掉头就跑。
万幸，虫洞的位置没出什么问题。它一头钻进去，刺痛传来，却让它觉得舒爽无比。
总算能从这个噩梦中解脱出来了！它想起那燃烧的烈焰、惨死的师傅、哀嚎的伙伴，长发飘扬的身影....就忍不住一阵阵的颤栗。
这是个什么人啊！也太可怕了吧！
对于自己曾向这样的人寻仇的事情，它尽力不去想。不过，因此而产生的其余念头，也一样不愉快。
“之后怎么办呢？老师死了，委员们都死了。老巢也完了。虽然在各处的伙伴还有很多，但是它们还能坚持吗？还会互相配合、彼此帮助吗？”
“只要敌人的打击还在继续。危险之下，大家应该还能坚持。但是...这个人的计划如果广泛实施，那说不定大家也没法合作了。”
它想到不久前在庭园里，听老师们所讲述的内容。
“还是有机会的。按照老师们讲述的方式去做。他很强，但毕竟是离开了。”
对，就这样，告诉大家，鼓舞大家。再好的计划，只要在执行中多做点手脚，那些傻子还是好控制的。
到了。
它钻上去，回到之前的身体里。
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后，疲惫的倒了下去。
受伤、恐惧、艰难逃离、老师和伙伴的死亡、老巢的毁灭。经历了这些之后，林佑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它拿出之前王洛留下的内容。
“把这玩意改一改，给詹太平送过去吧。添加一些对我们有利的内容，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反正，有了上次的事情，那傻子会相信来路不明的信件...”
它正想着，后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怎么回事？它摇摇晃晃的转过身，看到一个人，手里拿着棍子，正看着自己。
有点像张有财。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又挥起了棍子？想干什么！
它没能喊出口来。张有财的棍子又一次挥下。
“兄弟们，我为你们报仇了！”
这声嘶力竭的怒吼，便是林佑嘉一生中最后听到的内容。

第231章 美妙x的x设想

“没发生什么。军营里一切照旧，你们看着安排就行。”
回到大营之后，王洛换上新衣服，剪短头发，制止士兵们抓捕花开，然后带着她回到自己营地里。
对于听到声响，前来探询发生什么事情的军官们，以及别的契约者们，他要求所有人都继续自己的工作，不要为一点儿小事儿分心，也不要打扰他休息。
“我现在很困，就好像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除非有坏消息，否则别叫醒我。”
如果在他说这些的时候，花开没有躺在他身后，王洛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也许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不过...王洛认为自己没有让她走的理由。
毕竟她很漂亮。
于是他另找了一张床，睡着了。
这一睡，足足20个小时。醒来的时候，王洛只觉得饥肠辘辘，有种吃下一头牛也不会饱的想法。
“饿了吧。”周素烟轻盈的声音响了起来。见他醒来，她笑着看向他，随即从一旁端上一个碗来。“先喝点粥。”
对于在凌晨她为什么待在自己床边、等了多久、为什么衣服又干净又漂亮、粥为何温度正好，以及周素烟不时看向不远处，犹自酣睡不止的花开的那种眼神....所有这些，王洛都未发一词，连异常的眼神都没有。
他只是接过粥，喝完，随口说了一声“谢谢”。
“好喝吗？”周素烟温柔的问道。
“不错。”王洛把碗递给她。“再来一碗。”
他最终也没吃多少。两碗粥，三个饼之后，饥饿感什么的就全都消失无踪。再出去方便一下之后，基本就恢复了普通的模样。
“林团长之前来过了。”在王洛像从前一样，坐到桌子后面，拿起纸笔的时候。周素烟说出了这样的话。“她说要找花小姐。”
“等她醒了，我会让她过去的。”王洛看了一眼周素烟，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过来坐下，有事情要问你。”
她依言坐了过去。“花开在武洲是特殊的。她是对团长最忠诚的一个，一向负责纪律和追杀背叛的成员。”
“武洲有个说法：从来没人能活着离开。有种说法，只要团长一声令下，她就能杀掉团队里的每一个成员。有时候，大家害怕她甚于团长。”周素烟用眼角瞄了一眼花开。“她平时没什么喜好和想做的事情。有人说她是团长的影子....”
“...空间中有什么适合担任货币的材料或道具吗？容易辨认真假，不会被仿冒和复制；携带方便；交易方便。”
一时间，局面有些尴尬。
“这个...”她眼里透过几分慌乱，“我也不清楚...”
“明白了。”王洛低下头，在面前的纸上写了些什么。“空间中，各个团队招募人手一半是通过哪些渠道？有公开招募的吗？”
周素烟摇了摇头。“没见到过。大家一般都是在各个场景中打拼，结成了友谊，然后走到一个团队里。也有大团队中的人会专门去新手场景，挑选符合要求的对象。”
“开发个手机APP什么的，在空间里设定一种虚拟货币....”王洛一边嘟囔着，一遍在纸上写着。“通用点的价值在于随时可以用，也可以在各个场景中作为原住民的货币使用。但是契约者发行的货币没法提供这样的功能。”
“你真的要这么做？”周素烟的语气有些吃惊。
“当然。”王洛回答道。“你的问题是‘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倒是想问‘为什么不这么做’？”
“这...”
“照我听到的和看到的，空间里还处于弱肉强食的原始阶段。”王洛用食指在空中虚点着，随后一挥。“就我认识到的人类文明发展程度而言，不应该如此。”
“对于初入空间的新人来说，为了活下去，必须要按照空间给出的步调在走，成长、战斗、追逐更大的利益....但是对于度过了这个难关，已经适应了这里的人呢？”
“别人死了，他们活下来。很不错，在一段时间内能产生很大的心理满足感。然后呢？下一步怎么发展？”
“林菲睿很强，对不对？但是像她这样，沉浸在肉体享乐中的，你认为她满足了吗？”
面对王洛的注视，周素烟露出一幅为难的表情。
“不愿意评价她，那就算了。”王洛体贴的说。“首先要说明，我对她采用什么样的娱乐方式并无偏见。她做什么也和我无关。但在我看来，她是缺乏精神追求，掉进了名为‘欲望’的无底洞里。”
“这是发展之后出现的问题。在面临死亡的危险时，单纯的战斗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某一部分人通过了考验，适应这样的战斗，存活了下来之后，空间并没有为他们----提供这一阶段所需要的目标和心理支撑。”
“所以，作为不思考的一群人，他们在心态上很容易出问题。不光是在空间里，现实中也是一样----在经历千辛万苦，击败了敌人的‘英雄’们，失去了精神上的追求，又很难被约束，于是他们中的某一部分会肆意的挥霍自己的资源，去追求那些心底根本不想要的东西。”
“而我想做的，就是填补这个空白，给他们---需要的心理支撑。理念、目标、交际圈、法律、货币...对，货币只是整个计划的一小部分。”
“想想吧。”王洛盯住周素烟。“这次的胜利是毫无疑问的。在胜利之后来场舞会？或者回到空间之后进行。”
“想想吧，本来互相是敌人的契约者们伴随着美妙的音乐聊天、跳舞、喝酒、交流彼此在空间中冒险的心得....”
“我..我不知道...”周素烟一幅吃惊的模样。
“穿上非常漂亮的衣服，戴着亮晶晶的首饰，在舞会中，众人的注视下展现自己的魅力，对一名女性来说---不是比在战场上打打杀杀更开心吗？”
周素烟的眼睛有些发亮。“那...那当然好..”
“或者组织点别的活动。打麻将、下棋、做菜...总之，填充空虚的心。在战斗之后，为大家提供较为正常的生活和娱乐。这样，应该会更有利于增进友谊。之后，再在场景中遭遇时，人们就会更倾向于合作而非互相杀戮....”
“跳舞的话，你能和我一起吗？”周素烟打断了王洛后面的描述，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他。

第232章 测试x和x规划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
虽然对周素烟描述了很好的前景，但现在的王洛，在资产方面，完全可以称得上一穷二白。
在之前的战斗中，虽然获得了强大的道具“完整的人类精魂”。但是通用点、赦令、其余的装备，大部分都消失无踪了。
而要实现他的庞大计划，首要工作是收拢资金---不是少量，而是非常庞大的资金。
为此，在做了初步的规划之后，他没有理会前来学习的革命军军官，也没有搭理其余的契约者，而是直奔辎重营。
没钱没关系！有产能啊！有免费的原料啊！就算生产出来了不能直接出售，但也会有很多想要牟利的人买啊！
他走到存放铁锭的地方。锻造术开启。
试了一下，没有协同作为支持的情况下，制造时间为三小时。
算是很不错的效果。当然，还不够，王洛还是叫来了数百名士兵，在他们的协力下，制作了三把环首刀。
全都不再是普通的装备了，而是增添了不同的词缀，以及特殊的效果。
其中的一把，变成了英雄之环首刀。效果是攻击力加倍。
另外一把，闪耀之环首刀。效果是对带有黑暗属性的敌人造成不定量的额外伤害。
最后一把，幻影之环首刀。效果是提高1%的准确率。
属性有好有坏。但这样的武器每制作一把，锻造技能都会提升一点。
这应该就是“完整的人类精魂”中，“对专业技能生产会有所优势”所带来的改变。而从辎重营那里购买这些生产出来的装备时，价格却不会发生变化。
这就是王洛行动的依靠。想发行货币，依靠的是什么？1.物资；2.武力。
别人为什么会接受货币？因为拿着这货币，就能买到需要的物资。这就是货币最核心的价值。有了这些强大的装备作为依靠，还愁货币没人要？
而武力是更重要的关键。没有它的话，别人何必买你的？抢你的就行。
当然，这也不是简单粗暴就能做成的事情---就算是在空间这种权力空白地带也一样。
需要时间、需要人手、需要技巧...但是在这些方面，王洛有信心。
那么，关键就变成原料了。之前生产的太多，消耗了太多---虽然也不能说是浪费。但现在，军营里储备的铁锭已经不多了。
得给周应雄那边下命令，让他在那边收集铁矿石和铁锭，并且迅速送过来。不知道击破黄巾大营之后，能不能多缴获一些？
是时候开放通用点和贡献点之间的兑换了。对，不止是通过任务获得，还可以兑换。
然后做出规定，契约者们想要从大营中兑换装备，必须缴纳规定数值的贡献点，然后才能从辎重营里购买。这样一来---他们应该会把手头的通用点消耗殆尽。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福利。虽然不了解这种装备回到空间之后可以卖多少...但他们一定是赚的。
不过，他们中的大部分，手头应该都没有多少了。得给他们提供战斗的机会，让他们杀死黄巾士兵，赚到通用点。
之后的计划，就以此为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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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向我借钱？”
林菲睿如猫一般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王洛。偶尔还看向屋子里还在睡眠中的花开。
“这是多大的误会啊！”王洛摇了摇头。“不，不是借，会给你应有的贡献点。任务要暂停发放，重新整顿。为了防止大家换不到想要的装备，我开启了通用点兑换贡献点的服务。比例是1:2，1贡献点换2通用点。”
“现在还没有正式通知大家。为了弥补之前的失礼，”王洛看了一眼身后的花开。“提前通知你一声。你要是想兑换，记得趁早。晚了的话，他们指不定就把那些好装备都换走了。”
“真是谢谢你了。”林菲睿语带讽刺的说。“在你看来，换多少合适？”
“对于加入新团队的人，收取的贡献点，和辎重营的标价一样。譬如辎重营里一本中级锻造卖三千通用点，内部价格是额外再交三千贡献点。”王洛说。“至于不肯加入团队的人，那需要交双倍，六千贡献点，才能买到价值三千通用点的装备。”
“也不算贵，还是很有赚头的。而你，如果现在交易的话，我可以按团队成员的价格给你结算...”
“花开带你去那里了？”林菲睿突然转移了话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洛的表情丝毫未变。
“不用装，我知道内情。她体内的母虫一直折磨着她。我这里的虫卵都死了。”林菲睿说。“那是花开放到我...这里的。她说过，只有她彻底摆脱那个噩梦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是吗？我不了解。”王洛说。
“她不回我那，而是在你这里休息。已经能说明一切了。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为什么瞒着我？”
“当然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王洛说。“她来我这里，不知道做了什么。然后我的头发突然变长了，”
“别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话。”
林菲睿站起来，走到王洛身旁，在他耳边轻轻的呢喃着。
“想要通用点，可以给你；想要花开，可以给你；就算想要武洲，也可以给你。没有什么不能给的。但是，要对我说真话，好吗？”
王洛向后侧身，警惕的看着她。
“什么也没发生。”他又重复了一遍。
“听起来也许不可思议。但那是真的，我会说这样浅薄的谎话吗？”
“好吧，她冲了过来，撕下了自己的手臂，对我说一起去死。然后...然后我觉得一阵头晕，醒过来的时候，头发变的很长，衣服也爆开了。”
“之后，再看到她的时候，她胳膊上的伤就好了，看向我的眼神也没有了敌意。我顿时觉得很疲惫。除了这些，什么都没发生！我骗你做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王洛的眼神无比真诚，最后林菲睿动摇了，“如果是她自己进去了...然后....也不是不可能。可是....”
“到底怎么回事？对了，你刚才提到‘虫卵’，那是什么东西？”王洛问道。
“....对了，你刚才说现在兑换有优惠？兑换的时候不需要双倍贡献点？
“没错。刚才我好像听到你说....？”
“先换二十万。”林菲睿迅速的开启了交易。“我先回去了，具体买什么，要和大家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
“好的。”确认了交易后，王洛开了一张凭证给林菲睿。“十万贡献点。你不用着急选，黄巾的大队已经攻过来了，击破他们之后，很可能出现更好的装备。”
林菲睿匆匆告辞之后，王洛听到帷幕后的床上响起了花开的声音。
“装的真像，我都差点儿信了。”
“哎呀，那是秘密嘛。”王洛轻声的说着。“我们两个人的。不好吗？”

第233章 团队x的x成立

这句话的腔调里充满了戏谑之意。但是花开的脸上，却在这个瞬间绽放出一个非常美丽，洋溢满了幸福的笑容。
“恩，我们的秘密。”她重复了一遍。“我们两个的。”
王洛突然觉得有些心虚，他把脸转到一旁，嘴角抽动了几下。
“你感觉怎么样？黄巾的大军就快过来了。这一次，我打算好好的赚一波通用点。”
花开没搭腔。
“也算是作为新团队的第一波福利。”王洛继续说了下去。“林菲睿对他们的控制应该解除了吧。”
“嗯，没有我的话。她做不了什么。”花开轻叹了一声。“你打算现在就成立新团队？”
“嗯。黄巾队伍离营地还有六个小时的路程。我考虑了一下，现在成立是最合适的。”
“现在有些能力失效了。”花开说。“我没办法再威胁他们了。”
“他们知道吗？”
“能感受到体内的变化。但是不会收到提示。”花开说。“林菲睿能知道，是因为她体内有我给过去的...话说，你打算怎么对待她？”
“可能的话，拉到团队里。”王洛说。“不过她应该会拒绝，我给不出太丰厚的条件。”
“她很喜欢你。”花开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有些轻飘飘的。“之前被你拒绝的时候，她都哭了。只要你好好对她说，她会加入的。”
“算了吧。”王洛耸了耸肩。“她不会爱上谁，充其量只是征服欲和占有欲罢了。偶尔耍耍倒也罢了，留在身边肯定会有麻烦....当然，也不怕。顺其自然，怎么都好。”
“那我就不管了。”花开说。“我也不知道该对她怎么说。毕竟她之前救过我。”
“你真的喜欢她那种作风吗？”王洛问道。“喜好，和所做的事情？”
“我不懂那么多。”花开摇了摇头，又拢了拢头发，看向王洛的眼神再次发生了变化。“我只希望对我好的人也过的好。仅此而已。”
“这次战斗的风险很小，利润很高。”王洛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让革命军的士兵们维持好阵线，把契约者们集中到侧翼。等击败了黄巾主力，就让他们开始追击，收割溃败的敌人。”
“你先吃点东西吧。一会儿，我叫他们过来。宣布这样的事情。你站在我一旁就行，什么也不需要说，就是一种力量。”王洛用信任的眼神看着她。“我也没指望用威胁或暴力来留住手下...那水平也太低了。”
“好。”花开轻轻的答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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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你们也清楚了，黄巾大队，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
这一次，坐在大营里的全是打算加入新团队的契约者。
红电、达特、查尔斯、加里维尔、莫洛诺夫、埃里克、欧文、梅小晟、杨问天....还有十几个王洛叫不出名字的成员。
除了站在他身后的周素烟和花开，全都在面前了。
此刻的他们，有的满脸兴奋和期待，有的平静如常，有的若有所思。
“现在，要成立的D.T.P.H团队里，你们就是第一批成员。”
并没有欢呼声响起，他们只是在默默听着。
“不管你们属性如何，过去的经历如何，此刻的想法如何，以后你们都需要听从我的要求，服从我的命令。”
“如果有什么意向或不同的看法，尽管对我说。只要是善意的，就算不接受我也不绝不会介意或责怪你们。但是一旦我做出了决定，你们要做的就只剩下服从。”
“我会给你们的回报----就是胜利。一场又一场的胜利。缴获丰厚，酣畅淋漓的胜利。能让你们活下去、富裕起来、强大起来的...胜利。”
王洛停顿了一下，看向面前的诸人。
毫无默契，丝毫没有鼓掌的意思。
好吧...没有安排人引领节奏，是我的问题。不过，有战场上的胜利打底。这也不过是小事。“而我们的开端，就是---打垮他们，收割他们，全歼他们。”
这一次，虽然还是没有掌声，王洛却看到了他们表情上和眼睛里的兴奋。
没错，在收益最为丰厚的战场上全歼对手，足以让抱有任何想法的人兴奋。不管他们是想暂时待在这里也好，试探性的看看也好，把我当做踏脚石也好....胜利总是值得他们付出最大努力的。
“战斗结束后，每人奖励基础贡献点1000点。其余所有任务暂时取消。战斗中获得的所有原材料，铁矿、铁锭之类都需要上交。其余的归你们自己。”
“战斗结束后，可以用你们获得的通用点来兑换贡献点，比例是2:1。两通用点能换成一贡献点，五千点起兑换。到时候，辎重营里的所有道具、装备、技能书全都开放兑换。消耗的贡献点和通用点仍旧是1:1。”
“用我们之前手中的通用点也可以吗？”一个王洛不认识的人站起来问道。
“今天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王洛挥了挥手。“该说的都说完了。自己理解，按自己的想法去做。”
说着，他拿出了一枚卷轴，光辉闪过，当场的所有人都受到了提示。
“编号19572申请建立D.T.P.H团队，你们是否愿意加入？”
除了加里维尔那伙人，其余的人都选择了确认。
“你建立了D.H.P.H团队。当前团队等级为1，经验值为0100。”
“你的团队为普通团队。团队成员处于默认和平状态，范围攻击将不会误伤你的盟友。团队内成员对其他成员发起攻击时，会扣除一定数额的通用点。”
“作为团长，你可以邀请新成员加入，或者将任何一名团员开除出团队。如果团员想要离开团队，需要向你申请。在你同意后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就离开。他们也可以选择强行离开，但会扣除5000通用点，并在当前场景攻击力和生命值都上限降低30%。”
“在团队建立成功后，将获得一个两百平米的团队休息室。”
“在团队建立成功后，将获得一个3X3X3立方米的公共团队空间。”
“你可以使用一万通用点来随机获得一个团队技能，是否购买？”
王洛确认之后，提示音再次响起。
“你的团队获得了团队技能‘节约lv1’。所有团队成员在场景内购买装备或道具时的支出降低2%。”
“略胜于无。”王洛这样想着。

第234章 疑惑x和x试探

“阴影;团队申请作为一个整体加入你的团队，是否同意？”
“你的D.H.P.H;与阴影;团队合并成功。当前团队等级为lv5，经验值为566800。”
“你的团队空间拓展为7X7X7。”
“团队休息室拓展为二百四十平米。”
“阴影团队的成员加入了你的团队。”
“你的团队等级达到了lv4，你可以任命一名副团长帮助你管理团队了。”
“你可以使用两万通用点来购买一个随机的团队技能，是否购买？”
刚加入的团员们都离开了，大营里只剩下他们四个。王洛看了一眼加里维尔，确认。
“你的团队获得了团队技能‘互助’。当你们团队的80%以上成员聚集在一平方公里内的时候，每个成员的攻击力增加1%，生命值提升1%，躲避率提升1%。”
“按说好的，一万贡献点。”加里维尔轻声提醒着，随后又补充了两个字。“团长。”
“没问题。”王洛笑着回答道。“你也回去吧。接下来的战斗中记得好好表现。”
“没问题。”
代币必须尽快解决。
看着加里维尔离开的背影，以及花开在一旁列出的清单和做好的记录，王洛眉头紧皱。
就算发行货币的事情暂时还不成熟--条件还不齐备。也必须找到类似的道具。现在人少，用这样的方式还可以。以后人多起来了，数据多起来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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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他这是什么意思？”
回去的路上，达特这样问红电。
“你问哪种？是他所说的内容？还是站在他身后的花开？”
“你知道的。”达特说。“真没想到。花开居然会....看她那模样，我简直以为那是别人。”
“这个我也没想到。”红电说。“也许可以和她谈谈，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我们这位新团长开出的条件而言，很优厚。除了原材料，别的都归我们，没什么可抱怨的，不是吗？”
“最大的那份还是在他手里。”达特看向一旁正在喂马的士兵。“击败黄巾之后的缴获。按照贡献点的制度，我们兑换多少装备，他就收入双倍的通用点。”
“我们能赚三倍左右。”红电说。“他可不缺通用点。林菲睿之前给那些人交了赎金。他完全可以自己把辎重营里的货物全买下来，然后回到空间去卖。”
“是啊。”达特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不会回答我们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对我们的考验吧。”红电说。“看看我们各自的选择，然后决定职位...这之类的。”
“那我们怎么做？”
“好好发挥就是。”红电停住了脚步，为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让路。“遇到情况，再随机应变。”
“要是能取胜，能保障我们的利益，跟着他也无妨。”达特也停住了脚步，轻轻的说着。“要是不行，我们离开的时候也有了底气。”
“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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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团队已经成立了吗？”
“没错。”灵儿把一杯茶放在林菲睿面前，看向帐篷外队列整齐的革命军士兵。“好像是把他的自己人安排在队伍两翼，等黄巾部队溃败的时候让他们负责追击。我们就被安排在后军，到时候什么都抢不到。”
对于灵儿的抱怨，林菲睿没有回答。
“团队成立的时候，花开就站在他身后。像他养的狗一样！”灵儿的声音变得愤恨起来。“真是没想到！”
“他说‘什么也没发生’。”在灵儿又抱怨了一阵后，林菲睿终于开口了。
“嗯？”灵儿只觉莫名其妙。
“如果真的什么都没发生，那花开为什么不肯回来？为什么待在他身边？睡在他的床上？”林菲睿继续自言自语着。
“我不觉得他在撒谎。那时候，他的眼神是真诚的。并且，应该不会在这种简单的事情上撒谎。不可能，也没必要。”
“那么，是不是花开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假装忠诚，假装激愤，假装为我出头。而实际上是终于找到了机会，离开我身边？”
“也许，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在她和周素烟互换身份，装作为我监视王洛的时候？”
“凭什么？”
“啊？”
“凭什么选的是她？我更漂亮！我更富！我更强！为什么要关注那萤火之光，而忽略天上的月亮？”
这种说法让灵儿张大了嘴巴。“这....”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林菲睿看向灵儿。“你去找花开谈谈。”
“好...好的...”
“有些话，有些话她一定不会对我说，但可有可能对你说。你去找她，就说是对我不满，希望加入新团队。然后尽量多打听一些情报回来。什么类型的都行！对了，周素烟最近一直很无礼。把若涵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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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周素烟欣喜的看着谢若涵（前武洲成员，刚刚加入DTPH;的一名相貌普通、能力普通的女性契约者）送到自己面前的一件淡粉色晚礼服。
就算这不是她见到过的最漂亮的衣服，也差不多了。她在身上比量着，脸上笑的像是开出了花儿一样。
“嗯，你喜欢就好。”谢若涵笑眯眯的说着。“要是阅兵那天，你穿着这件衣服陪在王洛身边，在台上接受军官们的致意，该有多好？他会有多喜欢？”
周素烟没说话，露出几分陶醉的表情，像是也在想着那样的情形。
“穿上它的你，一定比花开更漂亮。”
这句话犹如向平静的水面投入一颗石子，激起了许多皱褶。周素烟站了起来，拿起衣服，又放了下去，皱着眉，在帐篷里来回踱着步。
过了许久，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没关系，还有机会的！这次出征的时候，穿着它陪在他身边不就好了吗！”
“这次不太合适吧。”谢若涵用柔弱的声音说着。“毕竟是要上战场啊，先问问他的意见比较好...”
“没错！就是这样！”周素烟以飞快的速度换上这衣服。然后直奔王洛的营帐。
“你看这身衣服怎么样？”
她走进王洛的营帐时，没有注意到王洛正在和面前的几位革命军军官说话，径自问道。
“出去。”
营帐里的空气像是凝滞了一样，过了一会儿，王洛轻声说道。
“不好看吗？”她没有感觉到异常，像个白痴一样继续问着。
“滚出去！”片刻之后，王洛瞪大了眼睛，低吼道。
她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一样，先是怔住了，然后哭着跑了出去。
王洛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第235章 精心x的x选择

“刚才告诉你们的，都记住了吗？”
“是，将军！”
对于刚才突然到来的小插曲，王洛没说什么。而那些军官，也好像没有发生一般。
不同的阶段，领袖要做的事情是不同的。
之前带领不懂军事的队伍作战时，必须抓好每个细节。但是现在，在这个阶段，军官们已经知道怎么作战了，不需要在细节上叮嘱太多，所以王洛只是强调大致的方向和总体的目标。
饶是如此，也交流了许久。
“我们的敌人，最大的弱点就是缺乏纪律，其次的弱点是缺乏训练，最后才是缺乏装备。我们想要击败他们，要尽量发挥出在这三个方面的优势来。”
“在黄巾军队崩溃之前，一定要维持好队伍的阵型。而一旦他们出现崩溃的迹象，就全军出击，一定不要给他们留机会。告诉你们的手下，追击的时候不用珍惜体力，全力追击，一直追到他们大营里，城里。”
“斥候没有在周围发现汉军的踪迹。但也不得不防，我已经安排了张石头，他带一千人驻扎在路口。如果有汉军的动静，他能处理好。”
“去吧。”确认没有什么再需要说的之后，王洛结束了会议。“点兵，出征。”
军官们都离开后，王洛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虽然我知道她不太聪明，但也没想到会蠢到这个地步。”
“她可能是以为是赢定了吧。”花开在一旁不怀好意的劝解着。“太放松了，所以想的都是别的内容。”
“骄兵必败。虽然我知道赢的几率很大，但是战争这种事情，哪有准儿？出什么意外都不奇怪。没有比上战场之前认为自己必胜的军队更容易遭遇失败了。”
“是你太宠她了。”花开说。“也许晾一晾会有助于她的清醒和认清自己的身份。”
“不。”王洛否决了这个看起来很好的提议。“你知道我为什么把她带在身边吗？”
“因为她漂亮？”
“那是一部分原因。”王洛说。
剩下的话，就不方便对你说了。带上她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是笨蛋的，会有很多好处。有人想要对付我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选择从她那里下手，可以起到防御的作用。
在我耍手段坑人的时候，他们看到我身边是这样一个笨蛋，可能会多怀疑、多想，以为她是装的...总之，可操作的空间很大。
这是形象严肃、死脑筋、做事极端、爱憎分明、会带给别人很大压力的你，所提供不了的特点。
想着这些，王洛打量着花开，阻止了她进一步说周素烟的坏话。
“一会儿你去找她。告诉她，穿上铠甲，一会儿出征的时候跟在我身后。你也一起。”
“哦..好的。”
半是欣喜，半是失落，她站起身，离开了这座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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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帮你报仇，你就把团队合并过来？”
在花开离开后，王洛的营帐里迎来了又一名访客：兰克。
对于王洛提出购买他团队的想法，兰克没有回绝，而是提出了“帮忙报仇”的要求。
“如果是这样，回答是：不。”王洛说。“我想收购你的团队。能给你提供的是两个条件：一万贡献点，以及副团长的职务。”
兰克很惊讶。“副团长？”
“没错。”王洛紧盯着他。“之所以进行这样的交易，是因为你有能力、有道德感。一般来说，在死亡不过寻常事的空间里，很少有人能像你一样重视与伙伴的感情--应该是这种。这种品质是宝贵的，我相信，如果你担任了副团长，对新团队的成员们也会如此。”
“谢谢。”兰克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如果你接受这个职务，我希望你能保证，不利用团队的资源、人手、力量进行复仇。”王洛挥了挥右手。“换句话说，复仇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反对，但也不会支持。”
“林团长那边...”兰克提出了疑问。“她如果加入的话，比我更适合这个职位吧。”
“她？没有人比她更不适合了。如果她加入，我不会拒绝。但她只能做为普通一员。作为管理者的话，你比林菲睿合适的多。她那一套...会把任何团队搞砸。我不会容许有人在我的团队里搞七搞八。”王洛说。
对于这种评论，兰克没说什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总之，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但是没有多少时间给你---我们马上就要上战场了，每名团员有1000点的基础贡献点奖励，副团长是两千。团队内部的人可以用等值的贡献点来兑换辎重营里的装备。外人就只能用通用点来买贡献点，兑换的时候也需要付出双倍的价格，还有很多稀有物品不向他们开放。”王洛摸了摸下巴。“十分钟之后我就要上战场去。”
“我接受。”考虑了大约一分钟，兰克给出了这样的答复。“能兑换到那些装备，不需要大家帮助我也能复仇。请问副团长的工作是什么？”
“帮我管理团队。”王洛见兰克答应了，显得很高兴。“权限你都清楚。首要工作是筹措物资，以及挑选合适的人来进行专业技能的提升和各种物资的生产。”
“专业技能...”兰克有些疑惑。“这应该是空间中的顶级团队才会去做的工作。只有他们，才有机会获得最顶级的配方和材料，必须在前期付出非常大的投入，才有机会盈利。”
“我不是想靠卖装备盈利。”王洛说。“我想以这些制造业装备作为准绳，来发行团队的货币。”
“什么？”兰克大吃一惊。“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王洛撇了撇嘴。“发行货币是很简单的事情。津巴布韦的货币还在流通呢，金圆券也用了好几年。”
“让人们认可货币，才是难度较高的工作。我们大量生产各种装备，然后把这些装备作为锚，只有用我们发行的货币才能买到。这样一来，它的价值不就自然而然的诞生了吗？”
“你的另一项工作，就是找到适合在空间中作为货币使用的道具。要求有下面几种特点：携带方便、辨别简单、成本低廉。嗯，详情之后再说，我们先去战场。”

第236章 眷恋x和x议论

“当前团队等级为lv6，经验值为6421600。”
“兰克已成为了D.T.P.H团队的副团长。”
合并兰克的团队，带来的只有这么一点儿提升。没有额外技能，没有额外的官员职务。只有存储空间扩大到了8x8x8，休息室增长到了二百五十平米。
但是，有什么紧要？
人，才是最宝贵的、最重要的。
有很多傻瓜，就是不理解这一点。他们往往为一点儿蝇头小利去背叛那些很可能成为自己同伴的人；为一时的争执或者气愤，去杀掉那些完全可以合作的人....都什么玩意儿！
他们不具备思考能力，不能理解这样的事情：对方如果活着，完全能为自己带来更大的利益。
兰克是个什么人？是个愿意真诚善待他人、有才能、能把活儿干好的人。重视像他这样的人，不但能够得到一个有力的助手，还能引领整个群体的风气，让其余的人效仿他。
对，在一个获胜的群体中，人们往往会不由自主的效仿领导者。像武洲，那些团员们就会不由自主的效仿林菲睿，像她一样用海水去解渴，用肉欲上的享乐来追求精神上的满足----除了空虚，那么做还能得到什么？
王洛站在高处，身后是花开和周素烟，以及主帅旗、战鼓、数百名亲兵。
他审视着自己的队伍。
飘扬的旌旗下，士兵们的目光坚定，神采奕奕。
经过那段时间的战斗，他们已经成长起来。有目标、有组织、有勇气、有信心、有装备、有训练。在这个时代，他们即将成为最强的力量。
就算没了我，他们也会一直赢下去吧。
而我，却必须离开。
有点...舍不得呢。
但也没办法。梁园虽好，终不是久恋之家。对这个时代来说，他们才是主人，而自己终究是个外人。
黄巾一方，战鼓声还没响起。但是已经有一群人哇哇大喊着出，冲了过来。随后，整支队伍都冲了过来。
这就是群氓的做法，不管地形、位置、阵势、体力、风向、阳光...只知道己方人数有优势，就敢冲过来。
好啊，那就教教你们做人吧。
“击鼓，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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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什么要前进？”埃里克问一旁的欧文。“站在高处等黄巾兵攻上来就行吧。”
“依我看，团长大人准是怕黄巾兵爬坡的时候累死，那样我们就没法杀他们赚通用点了。”欧文答道。“对，他一定急着多赚点。”
“你们两个，闭嘴。”莫洛诺夫在他们身后训斥道。
“你瞧。”欧文轻轻的说。“老莫总是唠叨个没完。以前在阴影他就这样。现在来了D，他还是这样。说不定晚上他会拿把斧子，偷偷把我的舌头割掉。”
“他是为你好。”埃里克说。“士兵们都不说话。”
“没用。”欧文说。“我管不住这条舌头。就算割下来，它也一定自己跳啊跳的，到老莫耳朵边上，说他耳朵里都是耳屎。”
埃里克哈哈大笑。莫洛诺夫摇了摇头，看那表情，好像对欧文已经绝望了。
“现在是我们需要表现的时候。”又过了一会儿，莫洛诺夫语重心长的对欧文说道。“从前都是我们团里的人，你怎么说冷笑话都没事。但是现在...”
他用下巴示意了一旁不远处的几个人。都是前武洲的成员。
“他们才不管我们干什么呢。”欧文毫不在意。“都紧盯着战场呢，好像盯着快出锅的馅饼。你瞧，有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有个前武洲的成员，似乎是听到了，朝他们这里看了一样。
“看，一幅怕我们抢的模样。”欧文毫不理会，继续说着。“饿了很久的模样。只要食物一被丢进槽里，马上就会把嘴拱进去，说不定前蹄都会放进去吧。”
这次，莫洛诺夫也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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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你看对面那个骑在马上的傻瓜会掉脑袋吗？”
在革命军的阵线后侧，林菲睿身旁的一名士兵对她轻声的说着。
“在这里不要说那个词！”她低声指责道。“被人听到可不好。”
“好的，美人。”格蒂尼继续说道。“他把你丢到这里，是怕你和他的手下抢钱吗？”
“你说呢？”林菲睿没好气的说着。“要是我也会这么做！凭什么让不肯加入自己团队的人占便宜？”
“你不是很想加入嘛。”格蒂尼笑嘻嘻的看向她。“直接带着嫁妆加入不就得了。”
然后再被羞辱一顿？“从来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放弃武洲？”
“确实，据说他建立的不过是普通团队。没法和你积累了许久的武洲相比。如果是这样，你打算怎么办？在这个你总是能获得最高收益的战场上？”
“只能等，还能怎么办？”林菲睿眉头紧皱。“他的命令让我们跟随中军。等到黄巾被击溃的时候，如果中军也出动，我们说不定能干掉一些残兵败将。”
“宝贝，还有一种可能。”格蒂尼眯缝着双眼。“黄巾冲破了前面的阵线。那样的话，我们不就可以直接面对敌人了吗？”
“是很好。但是可能吗？”林菲睿说。“就那些破衣烂衫的黄巾兵？他们怎么可能冲破这样的阵线？”
“只要有人帮忙，又有什么不可能的？”格蒂尼压低了声音。“亲爱的，只要在黄巾军冲过来的时候杀掉前面的革命军军官...”
“你能做到？”林菲睿疑惑道。“真了不起。”
“我可没有那么高的爆发力，能秒掉高级军官。”格蒂尼有些无语。“那是在战场上纵横无敌的女武神才能做到的。”
“也会被注视到。”林菲睿朝右后方，身居高处的王洛示意了一下。“那里站的可不是瞎子。”
“也差不多了。”格蒂尼说。“丢下美貌至极的女武神，去选她身旁的小丫头。和瞎子有什么区别？”
林菲睿没做声。看她的表情，显然对这种说法并不反对。
格蒂尼掂量了一下，没有再提袭击革命军军官的建议。
“时机还不成熟。”他想。“慢慢来吧。她的态度...作为开端并不坏。”

第237章 各处x的x战斗

红电一点都不喜欢在站在前方作战。
危险大，收益小，不适合自己，也只有大兵那种鲁莽无谋的人，才会喜欢这种事情。
虽然能有五百人的手下是很不错....但是，没人告诉过自己，决战的时候军官需要站到最前方啊！
对，他受命统帅500人的队伍。按照这个位置的职责，他不得不站在这样的位置。
“早知道，就想达特他们一样，弄个副职干了！”他这样想着，回头望去，没办法在人群里找到大兵，甚至连武洲那群人站在那里都找不到。
那怎么办？刚换了新团队，最需要表现的时候。这时候不但不能退缩，反而需要主动表现，证明实力，才能获得相应的地位。
之前，已经收到了提示。王洛任命的副团长，是兰克。
不选自己，是为什么？他应该知道我在武洲中的地位和所做的事情。是担心前武洲成员的影响力过大吗？
而兰克原本团队里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好控制？
对，他也没选加里维尔。因为阴影团队也没什么伤亡。
他握紧了刀和盾牌，看向远方。
不远处，烟尘大起，喊声震天。黄巾的队伍正在冲过来了，大多身穿布衣，头裹黄巾，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乱糟糟的冲过来。
进入这个场景之前，设想过面对这样的敌人。但是，在设想中自己是站在汉军一边，要做的也不是站在第一线拼杀，而是在一旁埋伏，等林菲睿的血雨降下，上前收割就是。
不过，那种轻松也有其代价。那就是大部分的收益都要上缴。而现在，收缴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处于占据优势的一方时，这意味着什么。他非常清楚。
敌人人数众多，但是组织混乱，装备简陋。如果己方人数少，或者阵型不够好的话，打起来会很吃力。但是现在，居于高处，列好阵型，等待敌人冲锋。那么，只要在一开始没被冲垮，之后己方就可以完全击溃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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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特所在的位置，既可以输出又不会被攻击到。
至少，他自己认为是这样。
站在掌旗官旁边，看着前方的士兵们厮杀在一起，让他产生了一种难以说明的满足感。
过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在战场上得到收获了！
从前，也想过这样的事情。因为能胜利而加入武洲，满心指望多待一段时间之后，混熟了，有交情了，林菲睿会过意不去，多少给自己和朋友们多少留一点。
最后，一直到最后，也没有啊。虽然她是有理由的，通用点在她手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他又发出一记火球，正中前方一个刚被刺中的黄巾士兵。
击杀成功，收入一百五十通用点。
浪费了一点输出，不过补刀嘛，总不可能是完美的。这个数目的通用点，全额给的，没扣？
补刀竟然不扣通用点？是和自己的职位有关吗？
他陡然兴奋起来，寻找到目标，立刻开始准备下一个火球。
又击中一个，但是没杀掉。他偏过头，啐了一口。
依靠在武洲长期的战斗中养成的习惯和总结出来的技巧，达特对火球控制的很精妙。
他并没有一直输出。而是谨慎的选择目标。没有一半以上的把握绝不出手。战斗进行到十分钟后，他发出了十二记火球，杀掉了七个人。
收益是一千二百通用点。他看了看为数不多的精力值，没有再使用火球术，而是拿起了旁边的一架弩箭，开始射击受伤的敌军。
要是有快速恢复精力值的装备或者药物就好了。他想起以前曾遇到过的类似道具，不由得有些后悔。
就算那时候没多少通用点，也该凑一套类似功能的装备。那怕效果差一点，也比现在的结果好。
阵线在向前推进，这倒是次要的。问题是黄巾一方的士兵们死伤惨重，而己方的士兵却没几个受伤的。这样打一会儿，黄巾部队应该就溃败了。
追击的时候，才是收益最丰厚的时候。只有那一刻，才有安全的拿到敌军将领的首级。按自己的精力恢复速度，根本赶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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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克狠狠的将手中的利刃劈向面前的黄巾士兵。
对方举起木盾，却没挡住，而是被环首刀一劈两半，然后将他的手臂也切了下来。
兰克没来得及做后续的攻击，这黄巾士兵便被一旁戳来的枪捅死了。
想赚通用点，还是得靠补刀。但是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上....尤其他根本不擅长这种近战。
举起盾，挡住前面的黄巾砍来的短刀。对方的攻击很低，没能击破自己的防御，但是也受到了强制性的一点伤害。
被围住的话，还是会死。站好位置，用好盾牌，关键是保持好和己方的士兵们的距离，互相掩护，利用装备上的优势来击败对方。
要是机甲还在....虽然被这个时代压制的很厉害，但是至少也能相当于几头战象的威力，可以横冲直撞，破坏敌人的阵型。就算僵持阶段没什么效果，但是追击的时候，优势可就非常大了。
这些盾牌、武器和铠甲，都是王洛制作的。他似乎是有什么能加快专业生产速度的技能。之所以提出发行货币的事情，也是依靠这些。
但是，这只是冷兵器时代的装备啊。就算属性很好的类似装备，在空间中的售价也并不高。
需求量，虽然不少，也只是普通。依靠这些来发行货币，能行吗？
如果是别的专业技能，譬如高级炼金术制作出来的药物能大量生产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但是...太难了，就算是空间中最强的那些团队，也没听说有这样的生产类人员。
直接对王洛说这些，他会接受吗？要不就先按他要求的去做？如果货币发行的不顺利，他会迁怒到我身上吗？
看起来是不像，以目前的行事方式来看，也吧刽。但是...谁能说的准呢？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向前挥刀，却劈了个空。
面前的敌人已经开始逃跑。在不远处，战鼓声响了起来，身旁的士兵，已经开始向前。

第238章 反对x的x理由

“胜局已定。”
王洛看到战场上敌军攻击失败，随即做出了断言。
没人回答他。身后的两个姑娘，花开把脸转向一边，一幅对旗帜上的图案很有兴趣的表情；周素烟则是一幅勉强忍着不哭的模样。
刚来这里的时候，她们还不是这幅模样。那时候，至少看起来还是很关心战场胜负的。怎么在获得优势，即将胜利的时候，变成了这幅模样？
王洛有些好奇，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询问，随后又想了想，决定还是不给自己找麻烦。
赢了之后，要做的就是利用缴获的原料和剩余的时间进行制造---趁这些士兵还能帮忙。
然后，把这些装备带回去。在拍卖行出售一部分，引起注意---发行货币---提供通用点和货币的兑换---只以货币的形式出售这些装备。
还不够。现在的关键在于，对空间中的整个经济体系的了解还不够。
身边这两位，好像暂时不适合询问。前面在战场上厮杀的，也不适合叫回来---这是他们收获的时期这种时候叫人回来，会招怨恨的。
他正这样想着，看到有个满身血迹的人朝自己走过来，细看时，不是兰克又是谁？
“你怎么过来了？”王洛指了指正在溃逃的黄巾军和开始追击的革命军士兵。“这个时候？”
“已经打赢了。”兰克说。“我本来也不适合这种战斗，剩下的我不掺和了。倒是...”
兰克凝视着王洛，像是付出很大决心才说出这样的话一般。“你不去吗？”
“恩？”王洛惊奇的看向他，过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我不喜欢战斗。”
“黄巾的将领可能会掉落头颅。”兰克说。“你应该知道。那是战场上最有价值的收获，值几百万通用点。”
“给他们。”王洛说。“谁拿到算谁的。”
对于这个回答，兰克挠了挠头。“虽然...好吧，也未必一定是坏事。刚才武洲的林团长来找我了，希望能加入追击。”
“拒绝她。”王洛说。“这场胜利是给我们团员的福利，不是留给外人的。”
“她说加入也可以。但是...”
“恩？要你的副团长职位？”
“对。”兰克点了点头。
“拒绝她。”王洛看着兰克，露出一个微笑。“只能作为普通团员加入，团队经验兑换成贡献值，均分给武洲的全体成员。”
“太苛刻了。”兰克的表情很复杂。“其实我无所谓的....”
“她不能担任副团长，”王洛说。“绝对不能。我可不想把寄予很大期望，打算做一番事业出来的团队搞成....另一座青楼。”
兰克笑了起来。“真刻薄。”
“总之。”王洛摇了摇头。“这就是我的条件。不过，你可以等一会儿再去找她，我之前就想问来着，空间中总共有多少人？”
“不清楚。”兰克摇了摇头。“有人曾以为编号数就是空间中的人数。但是偶尔编号中会出现非常大的数字，七位甚至八位数的...”
“空间最畅销的货物是什么？”王洛继续问道。
“不一定。如果大家去的是普通场景，那么适应场景时代的装备是销量最高的。而如果差不多到进入战场之前，那么恢复性食物和药物的销量就会大幅度增加。”兰克回答道。
“制作食物的，是烹饪术？”王洛问道。
“对，制作药物的，是配药术。这是稀有专业技能，一本初级配药的技能书，价格也在十五万左右，而且原料也相当昂贵。”兰克说。
“烹饪、配药....”王洛思索着。
要是能准备好所用不同类型的道具---药物、食物、技能书、各时期的装备，说不定...
“我不是太赞同发行货币的计划。”兰克突然说道。
“恩？说说你的理由。”
“首先，光凭锻造术，打造出来的产品是无法支撑一种货币的。不管是铁甲、强弩、钢刀，都是冷兵器时代的利器。但是，在别的时代里，装备这些的人就太弱势了。”
“对于老手来说，一般都有了冷兵器时代的装备。就算您生产的装备比平常的好一些，但是售价也相应的偏贵。对他们的提升并不明显。市场面向的只有新人，也就是说，总需求非常有限。而新人的购买力....您也清楚。”
“然后，您生产的太多了。产能高也未必完全是好事。一件铁甲本来值3000，但是您同时往市场里丢个几百件，那价格就会瞬间被砸下来，变的只值几百。”
“最后，别的团队不会容许。那些大团队之中，肯定有人能理解铸币税的可怕之处。他们可能会发行他们的货币---我们竞争不过他们。而这种竞争还会让他们会对我们产生敌意，给我们在场景中的历险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到时候...”
表情很诚恳、语气很真挚，逻辑性很严密，指出的问题也是确实存在的。王洛看了他一会儿。“整个空间中，契约者们都有哪些获得通用点的方式？”
对这个问题，兰克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回答了。“任务奖励、击杀掉落、出售道具给空间、彼此间的交易....好像就这么多了。”
“你通过第一个场景后，身上有多少通用点？”王洛又问道。
“1200。”兰克回忆了一阵才回到。“对，就这么多。”
“进入这个空间前，你身上有多少？”
“二十多万。”兰克回答道。“团队的资金消耗量很高，高级装备的购买、充能、修理...这些只够我的团队勉强支撑。我们的团队也是一样...这场赢了，应该能给一百多万，但是这个等级的装备都很贵，几十个人一分，根本不够。”
“明白。”王洛点了点头。“总有更好的，总有更想要的。资源有限，无法满足所有人，到时候，善待他们就成了罪过，他们会迫不及待的去投奔能给他们更好待遇的团队。”
“那，我索性就不给他们，如何？让他们用制式装备凑合。把我们的新货币，借给新人们，如何？”
王洛微笑着，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借给...新人？”

第239章 坚固x的x支柱

“对。刚通过第一个世界的新人，大都是一无所有。这个时候，谁要是能给我一些帮助，我一定会牢记于心---就算不给回报，也绝不会产生恶意。你说是吗？”
对这个问题，兰克能回答什么呢？“确实如此。”
“那就是了。在空间的各处进行宣传，证明是新人，就借给他们三千到五千...我们的货币。然后，他们可以用这钱去买我们生产出来的物品，再去各个场景冒险。”
“这样一来，他们就算死了，我们损失的也不过是一些制造出来的商品。而如果他们活下来，其中的大部分，都会对我们的货币、我们的商品，我们的团队，从心底产生一种好感。”
“这种好感，最终会转化成信任。”王洛挥了挥手。“对产品的信任，对团队的信任，对货币的信任...现在，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总体上确实不错。”兰克说。“但是问题也不少。忘恩负义的人很多，他们未必会感谢；而一旦出现好的苗头，那些大团队很可能向我们施加压力，或者跟我们采取同样的策略。”
“可能性多着呢。忘恩负义还算小事，装作感激，混进我们的队伍里来刺探情报的会有；把我们的帮助当做理所应当，要求更多的会有；我们撑不到看见收益，就在历险中挂掉了，一切都结束...这样的情况一样会有。”
“那又如何？听见蝲蛄叫，还不种地了？”王洛大笑起来。“恶人任何群体中都会有。但是大部分人，还是希望受到善待并且愿意善待他人的---尤其是在空间如此残酷的情况下。”
“当然，细节上我们也必须做好---宣传要跟上。他们在陷入困境的时候受到帮助，肯定会很感激；而在给他们力所能及的帮助时，为他们保留尊严，那就会收获更大的感激。”
“强者推崇弱肉强食，是为了方便自己掠夺弱者。而那些弱者们，在事不关己，幻想自己是强者的情况下，会暂时认同这样的道理。但是在场景里，随时会死的情况下，他们终究会了解，这样的善意是多么可贵，多么值得认同和珍惜。”
“在现实中，生活条件太过优越的情况下，说不定会有很多人---把别人善待他们当做理所应当。但被残酷的场景教导一番，认清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后，我相信，他们终究...会感谢那些愿意善待他们的人。”
“这倒是没错。”兰克回答道。“这样看来，真的能去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空间中以前没人去这么做？”
“在拼死的搏杀中过于专注，印象过于深刻，结果视野变狭隘了。”王洛耸了耸肩。
“人呢，思维模式和行动方式都有很强的惯性。如果在某种非常危险的时候进行了某种思考，采取了某些行为，因而度过了难关，获得了成就。那么，之后遇到别的问题时，他们都会不自觉的去采取类似的思维和行动。要是你了解的话，苏宁输给京东的原因，就在于此。”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能接受林菲睿为副团长的原因。论能力，论财富，论经验，她都有这个资格。但是论思维模式、论行为惯性，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毁掉我们的团队。”
“习惯于恭维和暧昧的人无法接受平等对待；习惯于轻松胜利、蔑视队友的人无法接受全体成员团结一心、共同努力。”
“这个我能理解。”兰克说。“看来您不是简单的提及，而是思考了很久吧。”
“没有。只是根据长期以来的思路，在条件满足的情况下所推导出来的结果。仅此而已。”
“人类这个群体，组成任何结构和体系的核心，就在于‘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状态’这一客观事实。反映到经济学上，就是为什么学习和研究经济学的人去做买卖，基本都会赔钱；而发明经济学的人一直在赚钱的道理。”
“因为那些发明者，知道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却在学科中把人都设定为理性的---不思考，以为学习和研究就是一切的人，也只配得到这个结果。”
“这个我也稍有耳闻。”兰克笑着说。
“总之，我毕竟是个新人。”王洛盯住兰克。“现在勾勒出来的，只是纲领和总体思路。”
“我的目的，是尽可能利用人性的特点来确保成功。顺便....让更多的人活下来。搞经济只是一部分，以后，还有更多类似的工作要去做。”
“我欠缺的地方很多。不知道选择什么样的货币形式；行动的时候安排人手很麻烦；具体执行起来，说不定会出什么问题....总之，我一个人完不成这工作。需要很多人，需要一个团队来帮我。”
“作为副团长，你能帮我处理好这些问题吗？一起在空间中开拓出一份大事业？愿意跟我一起救下那些没犯下任何罪过，辛苦挣扎，只想着活下来的人吗？”
说着，王洛注视着他，伸出了右手。
兰克犹豫了一下，也将手伸了过去。
在这个喊杀声尚未平息的地方，两只手碰在一起，紧紧一握。
“货币的问题，有几种做法比较合适。”随后，兰克说道。“不过咱们之后再谈，我还是先回去答复林团长。她只怕等急了。”
“好的。”王洛点了点头。“别的事之后再说。”
兰克离开后，花开走到王洛身边。
“你跟他...倒是谈的很开心。”
“帮助新人这种事情，在骨子里合他的胃口。”王洛简单解释道。“他会竭尽全力去做的。对于接下来的发展，他会很有帮助。”
“好用的工具？”花开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的味道。
“怎么可能？”王洛看向她，眨了几下眼睛。“志同道合的同伴。”
“说的真好听。”虽然这么说，但是她却有些放松下来了。
“事实如此。”王洛说，“可以把媒体当做工具、资金当做工具、艺术当做工具...但是，永远不要把人当做工具。人，复杂的不稳定性综合体---他们可能一时不思考，会按照某种固定逻辑而行动----但他们中依旧存在无数的不稳定因素，随时可能带来各式各样的意外。”
“我懂得尊重别人，任何人。在他们证明了自己不值得尊重之前，我都在心底保持着对他们的尊重。”
“就像她？”花开指了指周素烟。
“在军事会议的时候贸然闯进来，问衣服是否好看，那肯定是错误。不过在我看来，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问题，并且下次不会再出现类似的状况了。”王洛向前走去，走到周素烟身边，用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来。
“对吗，好姑娘？”
“是...当然！”周素烟答应道。
随后，她眼圈一红，两行清泪涌了出来。

第240章 偏移x的x思路

“就在前面！”
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上，红电听到远处不知道是谁喊出来的声音。“张梁就在前面，谁杀了首级就是谁的！”
就算是想考验我们，这么搞也太不像话了吧！
红电心中很不满。
将领的首级，是战场场景最有价值的战利品之一。任何团队，在狩猎高级将领的时候都应该做好规划，有组织、有分工，才能在击杀的时候尽可能的减少伤亡，战后的分配时也不会引起纠纷。
这样在乱糟糟的战场上随意抢，算什么啊！大家各有心思，怎么合作？这么搞下去，最后被那将领跑了怎么办！
王洛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考验我们，也不需要这样吧。又或者，他对谁拿到头颅根本不在意？
他向周围看去，没有发现王洛的旗帜。
从前在武洲，这应当是林菲睿最活跃的时候。没有别的团队竞争的时候，她甚至会禁止大队进行追击，而自己带着少数几个人前去追杀。
不习惯，不理解，不觉得这样是好事。
但是，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已经打赢了，风险很小，要求上缴的只有各种原材料。对于这个战场上的契约者来说，是非常难得的获取将领头颅的好机会。难道是故意给我们福利？
不。红电想起之前王洛所做的一切。那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的做法....不可能这么简单。
红电发现身前有个受伤的黄巾兵跑的很慢，于是追过去，顺手砍死，获得了两百通用点。又继续向前追去。
一定有问题。如果现在是对新人的考验，那考核的方式是什么？想让大家都主动把缴获的战利品上交？
不，那不可能。大家都穷了这么久，之前又连战连败，不会这么做。如果他敢提这样的要求，回到空间之后大家都会退团。
那...让大家分头行动到底有什么好处？难道说，他找到了什么隐藏任务？利用大家的贪婪，对将领头颅的注意力，自己去把那任务做了？
应该是这样。能让人放弃利益的，只有更大的利益。按照这位新团长之前的做法，他完全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想到这里，他停住脚步。
这次的战斗太过容易，完全可以被布置成一座考场。他的目的就是观察大家做出的反应，是一味贪婪，盲目的追击逃亡的敌军，还是克制心中的贪欲，发现真相。
而在新团队中的地位，应该就是根据我们的反应而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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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他无论如何都不答应？”
林菲睿看着兰克，表情阴沉。
“对。另外，麻烦你把溜出去的手下都叫回来。”兰克看向林菲睿身边，正直而坦率的说着。“我还没告诉他。你要是及时把人叫回来，我就当这事没发生。不然的话，作为D的副团长，我就要采取行动了。”
“那真是谢谢你了。”林菲睿从牙缝里，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了感谢的话。
“不客气。”兰克说。“那就这样吧。帮我找人的事情，麻烦你尽快。如果觉得完不成，就请你把通用点退给我....”
林菲睿突然笑了。“王洛不肯帮你报仇吧。也对，是他烧死了你的队友，怎么可能会帮你报仇呢？”
“那样的话，我可以在辎重营里为你留下一部分物资。”兰克没有理会她的插话。“刚才，团长大人把辎重营的事情交给我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菲睿看向兰克。
“我听说你兑换了很多贡献点。”兰克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是笔好投资。但是你什么都没兑换？”
“这么多的铁器装备同时出现在拍卖行，会把市场冲击的七零八落。他们不但赚不到，反而还会赔不少。”林菲睿说。
“没错，作为武洲的领袖，你清楚这些是正常的。”兰克说。“但我想，关键原因不在这里。你，是为了以防万一，留下通用点来保护自己。”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林菲睿说。
“我说的很明白了。你的战斗力和通用点息息相关，虽然王洛放过了你，但是你依旧给自己留下来了这样的保障。以防万一出现意外。”
“如果我告诉大家：要买什么都尽快、趁早、多样化。把最有价值的物资都买光。你觉得如何？”
林菲睿一脸愤怒的盯着他，没有做声。
“当然，击败了黄巾主力后，辎重营里会出现新的物资。但是，在战斗过程中我们的团员也会获得大量的通用点，足够把辎重营一扫而空---尤其是在管理者的建议下。这样一来，场景结束后，再宣布贡献点作废，你看如何？”
“那也会导致贬值的。”林菲睿的表情和声音都温柔了许多。“我们是朋友，你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对吗？”
“是啊，我们是朋友。团长那里，我会替你说话，安全上不会有问题。那十万点，还给我。找人的事情，也拜托你了。”
兰克说完，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林菲睿的表情变幻着。“那我们可以参加追击吗？”
“当然不行。”兰克说。“那是新团队给自己成员的福利，战败者能保全性命就该知足了。不要想太多。”
“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不，这是很公平的条件。离开场景后把你的失败、你的现状...都告诉严林芳，才叫过分。你想试试吗？”
这个名字让林菲睿的表情起了奇异的变化。之前时而出现的愤怒、偶尔出现的娇媚，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和沉默。
“那我加入。”过了一会儿，林菲睿捋了捋头发。“带我去见王洛。”
“呵呵呵呵！”兰克大笑了起来。“只要你肯从普通团员做起！”
“可以。”她说。
“武洲的经验值兑换来的贡献点，所有前武洲团员平分。”
“没问题。”她皱了皱眉，还是答应了下来。
“交出你的帐篷。”兰克说。“移动式团队空间。作为新团队的福利，没有额外补偿。”
“如你所愿。”林菲睿轻叹了一声。“那十万点我也还给你，有机会的话一定帮你报仇。带我去见他。”

第241章 暗自x的x期待

她看到王洛的时候，他正站在一大堆铁锭面前。
微光闪过，铁锭堆便变矮一些。闪着各色光芒的装备出现在一旁。
马车还在不停的进出，从远处拉来铁锭，再把王洛做好的各种装备运走。盾牌、大刀、长枪、铠甲、护手、头盔...应有尽有。
也许是因为胜利的兴奋，周围的士兵都在高呼着。“为国为民，分田分地；协同一心，共克强敌！”
“他这种制作速度，是兑换了丞相印吗？”林菲睿问兰克。
“辎重营里没有那种道具。”兰克停顿了一下，才回答她。
没有否认？是不想说，还是你也不知道？她打量着兰克，心中暗自揣摩着他和王洛的关系。
兰克并不是特别有才能的人。让他当副团长，是为了防止红电那些人势力过大？还是说他们之前早就有联系？虽然从听到的交谈来看，之前他们的关系并不是特别密切，但是那个人....
她看向王洛身后的花开。
对方应该是发现自己过来了，转向一旁，逃避着自己的眼神。周素烟也在那里，一幅刚哭过的模样。
林菲睿顿时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随即收敛神情，看向王洛。
她们两个，根本算不上对手。
这人的审美和自己很类似。要不然，为什么会让曾在自己身边的人跟着他？他应该是听到了一些传言，才用那样的态度来对待自己。
“不，才不要离开。”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
“离开就等于认输，也意味着会有更多的麻烦和危险。不就是武洲吗？根本无所谓。我早都厌倦了。不就是一点钱吗？我给的起。”
“但是，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加速生产的道具我之前也看到过，大团队的专业技能人员都必须有这样的装备来辅助生产，但也没有这么快的啊！”
几乎一秒一件。
“他的天赋是专业生产类的？看装备上发的光，应该都是带特殊效果的，但是周围士兵们穿的却都是普通装备。他是故意的？这些装备是准备兑换了，回空间去出售？”
“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一下子投入这么多，这个时代的装备市场会一下子崩掉。要不要提醒他一声？他会认可吗？会给自己应有的回报吗？”
“看他的表现吧。如果他说的话，露出的表情合自己的心意，那就把空间中的一些价格上常见的变化告诉他；要是像以前一样胡言乱语，那就坚决不说，让他自己倒霉去！”
想到他倒霉，在拍卖行赔到稀里哗啦的模样，她很开心。
到那时候，自己再提出好的建议。他一定会很感激自己；再然后，一定会认识到之前的错误和愚蠢，在耳边倾诉他有多爱自己。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好好的折磨他了。一定要把他这时候的得意、嚣张、傲慢，全都还回去！等他吃了败仗，而自己拯救他的时候，一定要叫他“卑微的雄性灵长类生物！”让他做饭！洗衣服！丢盘子让他爬着咬回来！
怀着这样的...期待，她把之前的失败、不愉快、面前这个男人的可怕和无礼，早都忘的一干二净，径自走到了王洛身边。
她发现时，离对方的距离已经很近了。王洛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她急忙调整自己的表情和心态，以免被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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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一旁，兰克的声音响了起来。“武洲的林菲睿团长同意了您的条件，愿意加入我们。”
啥？王洛大吃一惊。看向兰克时，发现林菲睿站在他一旁。
没搞错？这种条件也会接受？“我的要求，你都说清楚了？”
“是。”兰克点了点头，清晰的回答道。“作为普通团员加入；武洲的贡献点分给所有前武洲的团员；交出‘移动式团队空间’给新团队使用。”
‘移动式团队空间’？那是什么？兰克觉得好，所以添加的新条件？
王洛看看兰克，又看看林菲睿，发现她的表情凄婉哀伤，默然无语。
看起来是一幅想骗人的模样，假的不行。但是兰克提出的说法，她却没有否认。是真的答应了？
估计，有什么想法或者原因吧...糟糕。
接盘，是非常有讲究的事情。最关键的地方，在于谁需要谁。
威风凛凛，取得了无数胜利的这位武洲团长，就算遭遇了这样的失败，能否心甘情愿的做普通团队的一名普通团员？
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
王洛提出那样苛刻的条件，其实并不是想招纳她，而是想表明一种态度：来者不拒。
没想到，她真的答应了。那该怎么办？
这能算的上“让对方梳妆打扮好了自己送上门来”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提出那样的条件后，对方答应，那就根本没办法拒绝。
她是察觉到了这点，为了让我难堪，才故意这样做的吗？
早知道是这样，就该按一开始的想法，让红电当副团长...他能在很大程度上制衡这位女士。兰克的善意和复仇的愿望...在这种时候会变成劣势。
“好的，欢迎成为我们的一员。”
尽管脑子里千折百转，他还是接受了下来。
对于她之前已经缴纳了通用点的事情，王洛没提，也不打算提。如果她提起，那就拖延几个场景再还给她。
“当前团队等级为lv10，经验值为2410025600。”
“你的团队空间拓展为12X12X12。”
“团队休息室拓展为二百九十平米。”
几何基数式的经验要求，每次都翻倍。话说武洲原本的经验有多少？
“你的团队提升到了lv10，你可以从下列选项中选择一种。”
“一.你可以花费四万通用点，学习一项新团队技能或者提升现有的一项团队技能。”
“二.将团队品质升级为‘优秀’。”
“‘优秀’级别的团队，将获得更高的权限和更强的技能，在完成任务时也会获得更高的奖励，并能在与低级别团队的对抗中压制对方。但与此同时，团队人数也会受到相应的限制，你的团队成员将被削减至五人。你可以自行选择存留人员，其余人员将自动离开团队。”
“三.你可以委任另一名副团长，并提升团员离开团队时的处罚。”
王洛看了看身边，正好五个人。

第242章 战斗x的x宴会

晚上9点左右，战斗已经完全结束。
至于结果，是黄巾一方战败、后撤、直至在革命军的疯狂追击下完全崩溃。
按初步的清点，杀死和俘虏的有三万多人。其中就包括这一地带的黄巾领袖---张梁。而黄巾军在周围的营帐、哨所，甚至广宗城，都被革命军完全占领。
但在王洛的命令下，革命军没有进城，只是派了少数士兵驻扎在里面。他们在城外，原本黄巾军最大的一座营帐中燃起篝火，士兵们露天围坐，用失败者的粮草和美酒庆祝己方的胜利。
中央的营帐里，也举办着酒宴。像这个时代的大部分酒宴一样，每人一张桌案，面前摆满菜肴和美酒，新俘虏的姑娘们充当侍女，立在一旁，为他们添菜或者倒酒。
新成立的D.T.P.H团队的大部分成员汇集在一起，庆祝今天战斗中的丰厚收获。
“这一辈，敬我们今天击杀敌军将领的功臣！”王洛端坐主位，高举酒杯，对不远处的查尔斯说到。
查尔斯举起酒杯，对王洛举了举，一饮而尽。
“好！”看到查尔斯将酒一饮而尽，周围的契约者有的叫好，也有一些，低声议论起来。
“不亏是杀掉了张梁的人啊。”
“可惜，运气差了点，没掉头颅。”
“几率不低了，就差那么点。”
听到这些不完全是恭维和善意的议论，查尔斯脸色变了数遍，最终还是趋于平静，未发一言。
“这一杯，庆祝我们作为一个团队，一个整体而获得的第一场胜利。干杯！”
众人一齐欢呼，各自举起酒杯，喝了下去。
“第三杯，预祝我们今后一帆风顺，大展宏图！”
三倍饮下，王洛便起身来。“我还要去军官们那里为他们庆功，你们先喝吧”
花开和周素烟，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
营帐里随即熙闹起来。
对许多人来说，这是进入本场景的第一次胜利。之前，他们在王洛的革命军面前吃尽苦头，而现在，能获得胜利和不少的收益，足以激发起他们的兴奋情绪。
他们高呼着，大笑着。有些不会用筷子，也就干脆不去动菜肴，而是一杯又一杯的喝着，讲述着自己白天的卓越表现和优秀发挥，以及拿到的战利品。
“几个将领都没掉头颅。”在一片熙闹中，达特拿着酒杯坐到红电身旁，轻声说道。
“是啊。”红电端起酒杯，和对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也许这才是理由。”
“也不一定。”达特说着，又为他倒了一杯。“少赚几千点，也不算什么。”
“这样的话...”红电沉吟着。“只能买些装备和技能书了。不知道这次胜利后，辎重营里都出现了些什么。”
“黄巾那倒是有几样好东西，但是出现几率嘛....”达特说。“主要还是选之前的那些？这次的装备出产太多了，卖不出高价。但是我看到他又造了许多新的，还没放到辎重营里，但是看发出的光，应该有很好的特效。”
红电刚要回答，一旁就传来一阵大笑，是莫洛诺夫。“真有你的！小兵能掉这个！”
“是啊，我也没想到啊！”回答他的是加里维尔。“随手杀掉的而已，竟然掉出了校尉甲！好像是3%的几率，竟然让我碰到了！哈哈哈哈！”
“我猜那就是个校尉。”一旁的欧文说。“逃命的时候换了衣服，以防别人注意到他。结果很不幸，还是被并不挑食的追杀者干掉了。”
这个说法在一定程度上应该很接近事实。周围许多原本来祝贺他们的人都大笑起来。
加里维尔一时有些窘，不过最后还是得意起来，和周围的人碰着杯。
“小人得志！”达特轻声嘟囔道。“不过是偶然罢了，就得意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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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运气很好。”红电说。“加里维尔这伙人，是最早投靠过来的。”
“是啊。”达特看向查尔斯。“我们的这位老伙计，运气倒是一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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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样喝酒聊天的时候，兰克端着酒杯，在心中评估着这场战斗。
他没看到这些人战斗。这种评估，是依靠王洛给他的报告，而上面的内容...把这些人大体的表现都记录了下来。
大部分武洲成员都混在大队里进行追击，查尔斯能杀掉张梁，应该是纯属侥幸；加里维尔一伙人离开了大队，一直在追杀零散的逃兵；击败黄巾主力后，红电带着四、五个人离开了追击的队伍，在周围巡梭；林菲睿加入之后，虽然飞速的赶往战场，但终究没有多少收获。
王洛让她在单独的营帐进行庆祝，虽然有理由，虽然林菲睿接受了，但是....真的是好事吗？.
现在，王洛应该是在给他们敬酒吧。他站起身，悄悄离开。
走出营帐的时候，门口的士兵依旧把守在那里。
“你们不去参加宴会吗？”兰克随口问道。
“大人安排我们把守。”士兵说。“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我们的宴会安排在明天。”
在这个时候也不放松警惕。兰克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整个营地灯火通明，处处欢庆。而在外围的塔楼上、大门口、以及游动巡视的哨兵，数目都增加到双倍。而负责执行的，全是王洛身边的卫队。
忠诚、勇敢、纪律性很强。要是能带出场景，也会是一支非常强大的队伍。
他这样想着，走到了林菲睿等人所在的营帐外，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之前的事情，我不会计较。以后，我会带着你们走向胜利。在这个过程中，你们的利益也会得到应有的保障。”
“对，付出多少，回报就有多少。偶尔会出问题，会有无法避免的失误，但是总体上能做到。”
“团队的规定会有很多，但最关键的一条，就是服从上级命令。需要你们做的工作也有很多，在完成团队需求的情况下，对你们保障自己利益的行为...”
王洛在这里停顿了下来，兰克虽然没能看到，也能想象他是在做什么手势。这位新搭档很喜欢用手势来为自己的话语增加气势，尤其喜欢小幅度挥手。
“是认可的。在不违反大方向的情况下，会对你们提供相应的帮助。对于你们的心理状态、个人意愿、精神需求、自我实现....也会保留一定程度的尊重。当然，在不伤害团队整体利益的情况下。”
对他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第243章 潜在x的x敌人

“这个阶段没用，但是以后会有用。”
离开帐篷后，对于兰克的问题，王洛一边走，一边回答着。“现在他们出于各式各样的理由对她保持了忠诚。对他们说什么，他们都会排斥、反感、厌恶...没关系，无所谓，等到以后时间成熟，条件出现的时候，他们就会像重视自己的眼睛一样重视我这番话。”
以后...谁知道有没有以后？“我总觉得林菲睿有问题。”
“不管是谁，能给我这么多团队经验、通用点、人手。他有再大的问题，我也一样收下。”王洛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发展。”
“我之前对她提起了严林芳。她是继承者团队的副团长。我听说过她们之间好像有矛盾...也许是为了避祸，她才突然想要加入我们的团队。”兰克这样说道。
“继承者，严林芳。”王洛一边掀开帘子，走进帐篷，一边念着这两个名字。“三大团队之一？”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兰克跟在他后面。“知道的就是他们属于大型高级团队---等级很高，却能像普通团队一样大量招纳团员。而严林芳，是他们的首席后勤官。”
“后勤官？”
“对，似乎她掌握了高级的缝纫术，能制作高级的法术袍、魔线、飞毯，还能对法术类的装备进行强化。”
“知县袍？”王洛想起了辎重营里的某件装备。
“对，那一类的装备。她好像还能制造加快专业技能生产速度的装备。反正，空间中的顶级后勤人员，以美丽和知性而闻名。至于林团长是怎么得罪她的嘛...”
兰克看向正准备倒水的花开。“她应该清楚。”
“不。”看到王洛也看向自己，花开摇了摇头，坐到他们身边，将水杯放到王洛和自己面前。“那是我加入武洲之前的事情。之后在战场里碰到过一次继承者团队，恰好是同阵营。朴团长并没有对我们下手。”
“恩，有多讨男人喜欢，就有多让女人厌恶。”兰克依旧保持着微笑。
“好吧。”王洛没有理会这小小的动作。“你的意思是说，林女士害怕这位首席后勤官的报复，所以才加入我们团队？”
“我推测是这样。”兰克说。“之前，她身后有强大的武洲团队，就算朴太浩想报复也要担心损失。但是零零碎碎十几个人，没什么战斗力的情况下。如果她们真的有仇...”
“那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花开的声调骤然变高，她看向王洛。“对吧。”
“我们可以帮助她们交流一下，化解矛盾。”兰克提议道。“有什么大不了的？面对面谈一谈，什么都能解决。空间里是安全的，顶多付出一点补偿。总比在场景里突然遇到袭击要好。”
“她救过我。”花开看向王洛。“就算...就算现在....这份恩情也应当报答。”
“朴团长不会对付她，未必不会对付您。”兰克也提高了声调。“这是危险的隐患。尤其是在我们即将要进行这样计划的前提下！”
王洛看着面前的二人，片刻之后，慢吞吞的说了起来。
“首先，林菲睿女士提供了我们继续的通用点和团队经验，那么保护她就是应当的、需要做的。”
“倘若收下她的好处，再任由她处于危险的境地。那我们算什么？那种事，不能做。”
兰克点了点头。“没错，确实很尴尬。”
“然后，在具体的策略上可以有很多种选择。这消息，能隐瞒吗？”
“恐怕很难。”这次回答的是花开。“恨她的人很多。而且就算是现在，其中有一些也没有向我们投诚。”
“他们不怕死吗？还是说用了类似‘赦令’的道具？”王洛问道。
“应该是后者。”兰克说。“强行完成任务的道具很稀少，但是避免惩罚的道具还是有的....多多少少。你规定的数额是五万通用点，如果道具的价值少于这个数目...”
“明白。”王洛点了点头。“那就做好两手准备吧。”
“尽量隐瞒，尽量避开无谓的风险；同时做好被发现的应对方式。如果那团队找上门来，就尽量和他们协商。如果实在商不通，那也只好开打了。”
“到那时候，就把我们为了保护自己的队友，不惜和空间三大团队之一开战这一事实，宣传出去，正好作为新货币的....宣传手段。”
“说到货币的事情。”兰克从怀里掏出了一份记录。“我找到了两种合适的。”
“哦？说说看。”王洛说道。
“一种是铭文的制品：标记书卷。”
“使用它需要学习铭文专业，制造时间是四个小时一张。这种书卷，铭文专业的契约者可以在上面绘制自己喜欢的图案。特点是做成之后，书写者就能对其进行定位，而且它的权限和书写者携带的最高等级道具相同。必须要超过这一等级，才有改变书写内容的能力。”
“作为侦查工具它不怎么好用。因为一来它也会提醒携带者；二来它只能对制造者生效。别的契约者，哪怕学了铭文专业也无效。另外，造价并不低，也就只有那些想冲技能的人会做做。总之，是很鸡肋的道具。”
“但是作为货币，我想它就有价值了。作为道具，不占什么空间；防伪的问题上，我们可以买一件高权限的道具，然后你来学习铭文专业，这样制造频率也能加快。印刷钞票的话，成本就不是问题了吧。”
“恩，挺不错的。”王洛点了点头。“还有呢？”
“第二种：真实信笺。”
“这玩意是空间直接出售的，售价也很高。一千通用点一张，A4大小，十张起出售。卖回给空间的话，却只值1通用点。”
“它的作用是远距离送信。我之前用过，效果是：撕下一张之后，五分钟内可以任意书写内容。五分钟后，它就无法再被修改、复制、毁坏。如果是在场景里使用，可以指定目标，如果对方许可，那么在符合场景正常送信速度的时间内，它就必定会被送到对方手中。”
“这玩意在空间里没什么人用。因为作为传递情报的手段，它太慢了。在未来时代，甚至现代，都还好。但是在冷兵器时代，甚至出现过场景都快结束了，信也没送到的情况。”
“总之....不过，作为货币使用的话，就没有这种问题了。如果用它，我们可以在上面画上你的头像，写上我们团队的名字，以及货币的数值。而它本身的价格，也不算是不能接受了。”

第244章 厄运x和x不满

“听起来挺不错的。还有吗？”
王洛这样问着。
兰克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找到更合适的。”
随后，他们又交流了许多---具体点说，都是兰克在讲，王洛在听。
铭文的材料是墨水、颜料、纸。可以通过研磨草药而获得，在拍卖行里价格中等。
黄巾的辎重营里就有草药，但是这个场景并没有出售铭文的技能书，也没人会这个技能--因为这专业生产出来的装备对提升战斗力的帮助不大，所以学的人很少。
商量后，王洛决定多带一些回去，在空间里再生产。但是兰克又告诉了他一条之前不清楚的空间规则：
装备的话，已经数据化了。在空间里不占什么位置，多少都能带回去。但是材料，就会占据空间的容积，空间大，就能装更多回去。
“原来是这样。”王洛恍然大悟。“所以空间的拍卖行里，材料比成品贵的多。”
“基本就是这样。”兰克说。“专业技能的生产时间太长，找材料又麻烦。所以有些大团队平时并不管这个，拿到好配方之后，才会开始买材料，买缩短生产时间的装备，开始冲专业技能。”
“他们有钱，才不管拍卖行里什么价，都直接买下来。而冲技能消耗的材料...想必你也知道了。”
“没错。”王洛点着头。“那，现在剩下的关键问题，就是时间了...其实我们今天赢了之后，已经算是通过这个场景了吧。”
“对。”兰克答道。“汉军和黄巾的主力都被击溃了，只要我们进了广宗城，马上就会开始宣布胜利并结算。就算我们不进去，二十四小时后也会宣布我们胜利。”
“那就抓紧时间，把技能尽可能的提升上去。”王洛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至少要把中级锻造学了。团队那边，就先麻烦你了。”
“没问题。”兰克答应道。“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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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这次的胜利太简单，辎重营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好货。
黄巾长矛、黄巾甲胄、黄巾头巾...一堆垃圾；黄巾符箓、黄巾符水....虽然效果很差，但至少价格便宜，新人用的话还勉强过的去。
倒是各种材料一大堆，铁矿、铁锭、药材、酒水、布帛、油脂、盐、牛、驴。诸般种种，数不胜数。
查尔斯买了几样便宜的。他叹着气，看着那几种高攻击，强属性的装备，想起要还给花开的通用点，心下郁郁。
他正翻着，身边走来一个干瘦的男人。
曾认识的。从前武洲的人，能力差，模样丑，头发枯黄，瘦骨嶙峋，没什么存在感。
奇怪的是，他没有跟红电一起投诚，而选择跟着林菲睿。
心念动间，已经开口打了招呼。“鲁本，你也过来了。”
“查尔斯先生。”鲁本的相貌很丑，但是语言和行动却很有礼貌，声音也不难听。“林团长要我过来看看。”
还称林菲睿为‘团长’吗？查尔斯在心中感叹着，没说什么。“没什么好的。不如之前汉军那些。”
“跟我们猜的差不多。”鲁本说道。“不过好东西应该就快出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哦？”查尔斯惊讶的看着对方。“战利品不是应该在战斗结束后就刷新出来吗？有什么好东西？太平要术？雷击术？呼风术？”
“应该不会有那些。”鲁本说。“都是些锻造出来的制式装备。王洛新近打造的。”
那有什么意思？“之前就有，属性还行，大家都买了一些。”
“这次的好像多了额外的属性。”鲁本说。“林团长看到过一把刀，击中时能造成额外的闪电伤害。”
那是什么破烂？“算了吧，我回去睡觉了。”
查尔斯说着，走出这座帐篷。
一天的战斗之后，确实累了。看向大营那边，还是灯火通明。
恐怕，他们都知道从黄巾那缴获不到什么好东西，所以才不来吧。算了，不回去跟他们纠缠了，睡觉去。
他离开后，辎重营的帐篷门口，闪出一个身影。
“他果然运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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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问天又喝了一杯，再去倒时，酒壶却已经空了。
这种酒没什么味道。明明喝了许多，却一点醉的感觉都没有。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要坐在这种地方？要像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一样，受这种气？
梅小晟坐在加里维尔等人旁边，笑盈盈的和人喝着酒，一眼都不向他这里看。
从不久前就是这样了。好像她是听说了自己在战前劝说王洛投降的事情，然后就没再和杨问天说过话。
但是杨问天却没抱怨她，而是把怨气转向了王洛。
“没有我，他早就死在上个场景了！”他嘟囔着。“过完河就拆桥？爷不伺候了！”
至于自己之前被俘、背叛、透露消息、再次背叛...这些不过是小事，杨问天没有去想。
就算有人提醒他，他也能辩解说：那都是不得已、没办法、完全应该原谅的事情。而王洛没有让他担任副团长，没有在众人面前向他表示祝贺，就是非常过分的事情。
借着酒劲，他满口说着要离开这团队的话。他还在心底做好了打算，如果王洛听到了，来挽留的话，一定要拒绝。
但王洛没来挽留---根本不搭理他。他一时也就没离开。
就算离开，也需要做好准备。多攒点通用点和装备才行。因为这个场景里获得的装备只在冷兵器时代有用，天知道下个场景会去什么地方。
孤身作战的苦头，他已经吃了很多了。能在团队中，不费什么力气就取胜，他并不具备足够的决心离开。
所以，目前只能抱怨。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和一把酒壶，帮他把杯子倒满。
“来，干杯。”
应声看去，是个原武洲团队的女人。他斜着眼睛看向对方。“你是谁啊。”
“我叫谢若涵。”她的相貌很普通，但是声音还不错。“听说你是王团长的老朋友，在之前的战斗中他都是依靠你来战斗？真的吗？”
“呵呵呵。”杨问天笑了起来。“那是当然，没有我，他早就死了！更别提什么计划！”
“真了不起。”谢若涵的眼中满是崇拜。“你还救过团长的命啊！”
她又为杨问天倒了一杯。

第245章 复仇x的x机会

一道红光闪过后，王洛甩了甩了手中的粉末，坐到一旁。
在他面前，花开正握着一把闪耀着黑光的刀。“3%几率出现压碎性的打击。这是最好的特效。要是在以前，卖上一万通用点也有可能。你学会中级锻造了？”
王洛没答话，而是转向一旁，看着天边升起的朝阳。“这一夜总算没白辛苦。叫大家回去睡觉吧。”
他这话是对一旁的张石头说的。
这位军官白天在周围巡视，晚上又带着自己的手下在王洛身旁...警戒和训练了一夜。士兵们有许多都满脸倦容了，听到这命令，满脸喜色。但张石头却依旧是原来那幅漠然的表情。听到王洛的命令，他点了点头，“是。”
“我们也休息一会儿吧。”王洛看着士兵们回营，对一旁的花开说。
至于周素烟，早就在一旁睡着了。
“中级锻造给了什么样的配方？”花开饶有兴趣的问道。“给我看看，我还没见过呢。”
“没有新配方。”王洛耸了耸肩。“倒是给了个新技能。和熔铸差不多，不占技能位。”
说着，他将新学会的技能展示给花开。
“拆解：可以从制造类装备上将属性和特殊效果分解出来，并加装到可以承受该效果的制造类装备上。”
“这....很强大啊。”花开惊讶的看着。“岂不是可以随意调配装备的属性了？”
“我见过一件全加耐力的铠甲，明明防御力和权限级别都很普通，但是在空间中硬是卖出了天价，当时买家花了十八万才拿下！”
“别高兴的太早。”王洛伸出手，给她看掌心的粉末。“你看。”
“这是...”
“刚才一把带击退效果的环首刀。”王洛摇了摇头。“我打算试试这个技能，把击退效果拆下来，放到一把弩上，应该会效果更好吧。”
“嗯，确实是这样。”花开点了点头。
“结果是拆解失败。提示：你的技能不够熟练，武器被摧毁。”王洛摊了摊手，“总之，就是这样。”
“那价值就不那么大了。”花开有些沮丧。
“总要一步步来。”王洛说。“现在这也不是重点。已经提示我，可以学习下一阶段的锻造技能了。”
“配方是很贵的。”花开回忆着。“以前武洲没有学锻造，我也是偶尔看到过几次。中级锻造的配方有人挂价60万。”
“很好的装备吗？”王洛问道。
花开摇了摇头。“很普通的装备，做出来也就卖8000左右。成本我记得不大清楚了，也不低。”
“依靠产能，如果单纯想赚钱，是能做到的。”王洛说。“不过那不是我们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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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过后，杨问天累的犹如死狗一般。
“之后的场景，我们这位团长打算怎么办？”谢若涵赤裸着身体，温柔的抱着他。“也是尽量进入战场吗？”
“我哪知道？”杨问天没精打采的回答着。“他最近一直在搞锻造，估计是打算靠这个赚钱。”
“那可不容易。按你刚才说的，他在第一个场景里的表现很异常。那....他会不会不是新人？而是用某些逃命道具，失去了属性和技能？”
“不可能。”杨问天说。“那时候他就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懂。你想太多啦！”
谢若涵没有再争辩。“其实按功劳，你才更应该当副团长吧，或者你们的另一位同伴。他为什么会选兰克？”
“他瞎！”杨问天咒骂着。“忘恩负义！有点小收获，就忘了当初一起战斗的老伙计了！”
“会不会是他们之前就有什么交易？”谢若涵又继续问道。“之前就合作了？只是一直瞒着你们？”
“他干出这种事来也不稀奇！”杨问天嘟囔着。“还不告诉我！明明赢定了，就是不告诉我！就是想看我的笑话！”
“对了，他为什么要招纳林菲睿呢？只是为了兑现那句‘来者不拒’的承诺吗？要是团队里有人离开，他会怎么做？”谢若涵抱住了他。“会杀了打算离开的人吗？”
过了许久，杨问天也没有回答。谢若涵抬头看时，他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站起身来，穿上衣服。走出帐篷时，回过头，轻蔑的瞥了一眼。
“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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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外面，小河边的一间简陋屋子里，兰克看了看身旁的四个士兵，又看向不远处，一株柳树下的林菲睿。
在朝阳的照耀下，她宛若仙女一般。就算是再厌恶，也没法否认这种美。
倘若不是在第一次见她之前就得到了提醒，知道她有着喜欢玩弄男人，经常引诱男人之后再拒绝，爱好抢别人的男人----这一系列的特点。自己说不定也会喜欢上她。
王洛有这种危险吗？他是因为喜欢她才那么做的吗？
他想起阅兵时王洛的动作，随后，几乎笑了出来。
没问题。这位搭档可不是幼稚的小男孩，会为了某个女人的一颦一笑而激动万分。听他说的话，像是个老练的政客。能取得这样的胜利，提出这般计划的人，不可能在女人的事情上栽什么跟头。
倒是她等的人，怎么还不来？
兰克有些焦灼。
几个小时之前，他回到帐篷准备休息的时候，林菲睿突然来访。在一阵互相讥讽之后，她终于说出了目的：
格蒂尼联系了她，希望投诚过来。
他随即带着十几个革命军士兵，和林菲睿一齐赶到这个约好的地点，然后一直等了四个多小时。
时间已经过了。会是对方发现了埋伏？
又或者，这是个圈套？林菲睿打算干掉自己？只带了十几个士兵来，而身边只有四个，其余的埋伏在周围....是不是太少了？
来的仓促，没有通知大家。这确实是个问题....要不然，派人回去，再叫些士兵过来？
不，如果林菲睿没有说谎，那这样做反而会被格蒂尼发现。
那是个阴险而卑劣的人。也许不该这么着急，把他拉进团队里，再慢慢收拾他；也许林菲睿也被他骗了，他并不准备投诚。而这会面是个陷阱，他准备混进营地里....
再等等，过一会儿就撤。要是格蒂尼还不来，那就算了。就算这次报仇不成，变强了，以后也有的是机会。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河水中冒出一个脑袋来。那张脸，正是月影团队的团长，格蒂尼。

第246章 背后x的x阴谋

“总之，没办法确定。”
在一间中等大小的帐篷里，七个人围坐成一圈。在东向，谢若涵正讲述着自己收集到的情报。
“他似乎是有专业技能生产加速的技能。根据观察，最快时候能达到0.5秒一件锻造装备。至于能否对其它专业技能生效，有待继续观察。”
“身份方面，几种可能性都存在。他完全有可能是个思路异常的新人，也可能是用逃生舱保住性命，失去了属性和技能的老手。按杨问天说的，他进行过有关场景区域的实验，之后也安然无恙。两个场景里，他对原本的剧情都进行了很大的干涉和改动，但无法确定是精神属性，还是他的技能产生的效果。”
“什么都不确定。”她对面的一个长发披肩的男人抱怨道。
“情报有限，确实没法确定。难道你让我胡猜？”谢若涵的声调高了起来。“小风，本来我的工作就是收集情报！分析是别人的事情！”
“好了，别吵了。”一个身材肥硕，满脸笑容的男人说。“按照若涵提供的情报，你们觉得，如果我们直接把严副团长的目标告诉他，他会接受交易吗？”
“林菲睿为什么要突然加入这个团队？她明明已经把赎金都交清了。”另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说。“难道她对我们起了疑心？花开离开，好不容易才有机会....”
“说到这个。”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扶了扶眼镜。“她替我们交了这次的赎金，也许还给她比较好。”
“为什么要还？”被称作‘小风’的男子反驳道。“为她效劳了这么久，那是我们应得的报酬，甚至还远远不够。严副团长会杀了她，死人要通用点有什么用？”
“说的没错。”
“就是这么回事。”
众人议论纷纷，都支持小风的意见。眼镜男见状，没再开口。
“你们觉得王洛会保护她吗？”身材肥硕的男子开口道。“还是说，他会接受严副团长的条件，把林菲睿交出来？”
“这一场，他的总收益至少有两百万。”眼镜男说。“恐怕看不上我们手头的价码。”
“另外一个关键是：我们要不要留在这个团队里？”肥硕男子没有理会眼镜男，继续说道。
“如果离开，我们之后怎么办？严副团长答应给我们通用点和装备，却没有答应让我们加入她的团队。”
众人都沉默着。
“当然，可以自己建团队。但是，不管是普通场景还是战场，我们能确保胜利吗？能确保活下来吗？”
“这，才是关键。”
“没错。”几个声音一齐赞同着。
“这一场，遇到的敌人特殊。不管他是新人还是老手，也不管是因为他是烂好人，还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总之，他愿意放过我们、接纳我们。下一次呢？你们指望每次遇到这种人吗？”
“仔细想想，离开了武洲，难道活着就那么容易？这位新团长，也能赢，而且还能给我们留一部分好处。更关键的是，他跟严副团长可没仇。我要留在这里。”
“计划改一改吧，虽然已经有了解决虫子的办法，但不用着急解决，毕竟花开在他身边。”
“谁要是想走就自己走，反正我是决定了，至少要观察几个场景。这段时间也可以做好准备。以后，要是他对手下不好，或者输了，再做什么也来得及。”
“胖达说的倒是有道理。那...严副团长的任务怎么办？”众人都沉默了一阵后，小风开口道。“如果王洛拒绝和她交易？”
“反正本来的任务也就是监视，等待机会。”被称作‘胖达’的肥硕男子笑了起来。“我们把该说的内容汇报上去。怎么做，她自然会给我们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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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已经倒塌了，周围的树木也七零八落。十二个士兵死了一半，剩下的也浑身是伤。
“多...多谢你了。”兰克斜靠在倒塌的树干上，捂住流血的腹部。“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我也是第一次和他战斗。”在他身旁，林菲睿也气喘吁吁。“高级土系魔法！幸亏这个场景能在压制的住。”
兰克翻看着自己的战斗记录。
“格蒂尼的‘混淆’对你发挥了效果。”
“你的普通攻击对萨利希.格蒂尼造成了12点伤害。”
“萨利希.格蒂尼的泥土之握对你造成了35点伤害。”
之后是一大串互相造成伤害和恶意效果的记录。但是，最后击杀对方的不是自己，而是林菲睿。
可惜，但也很好了。
他看向一旁格蒂尼的尸体。血迹斑斑，死不瞑目。
看到了吗？我为你们报仇了！兰克在心中默念着、哀悼着、呼喊着。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开口。
“最后，也没掉什么装备。”
“恩，宝箱只出了两万通用点。大概是准备买命的钱。”林菲睿叹息着。“唉！那一击花了我五万四千。要不是马上就会被他逃掉，我才不想用....”
“会补给你的。”兰克想了一下。“双倍。除此之外，还欠你一次。”
“那我就记下了。”林菲睿看向他。“如果我遇到危险，会帮我吧。”
“会。”兰克点了点头。“也会尽量劝别人保护你。王洛那边，我已经劝过他了。”
“那就太感谢了。”林菲睿扶着背后的树干，站起身来。“那就回去吧。”
“你先去吧。”兰克闭上了眼睛。“我再休息一会儿。”
“那就，回头再见。”
林菲睿回到自己的营帐后，坐到床上，轻叹一声。
“宝贝，干掉他了？”
背后，一双纤细的臂膀将她抱进怀里。她略微挣脱了一下，也就任由对方抱着。
“没错。”她轻叹了一声。“没想到你的技能还真有效。他还真把格鲁当成是你了。”
“一向如此，甜心。”格蒂尼吻了一下她的耳朵。“还有个坏消息。邪风刚给严林芳去了封信。”
“跨空间通信？”林菲睿惊讶道。“她还真舍得下血本。”
“是继承者的后勤人员做的，空间信笺，成本不会太高。放心，我把信拦截了下来，反正那玩意本身的成功率就不高。但是看信的内容，他们早就联系上了。”
“该死的叛徒！”她猛的站了起来，面对着他。“我要他们一齐去死！”
“别急，还有更糟的：拉达、谢若涵等六个人，刚刚和邪风聚在一起。当然，也不一定是在聊怎么出卖你，完全有可能是在商量今天吃什么。”
林菲睿咬着牙，眼中好像有火焰要喷出。
“总之，作为战败的结果，也不是最坏。”格蒂尼说。“毕竟还有三个人，大概没参与他们的谋划。”
“而要是对他们动手，那位胜利者正好有理由赶你走，或者把你卖给那位老朋友。现在，亲爱的，我们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等待。”

第247章 偿债x和x兑换

“你是说，查尔斯希望暂缓还清债务？并给了你十二万？”
“没错。”响午时的营帐里，花开一边帮王洛穿着长袍，一边答道。“我体内的，已经消失了。但是从前林菲睿放置到他们身体里的，有的死了，有的似乎还活着...”
“之前的作用是什么？还会发生吗？”王洛抬起手臂，把胳膊伸进袖子里。
“在查尔斯身体里的是汲取虫。效果是只要我逼债，他就要交出九十四万，不然就会死---我是说从前。现在，效果还在不在...我不清楚。”
花开低下头去，似乎在为这种失控而感到愧疚。
“那么，如果他体内虫子的效果还在，就算你想救他也救不了？”
花开点了点头。
“这还真是....不过，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王洛在镜子前左右看看，把衣服脱了下来，从重新拿了一件。“为什么要直接去对你说呢？”
“他...你之前对他的态度并不好。他也拿不准我是怎么回事，你又会采取什么态度...估计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让你知道吧。”
花开这样分析着，王洛皱了皱眉，又撇了撇嘴。
“这样...我想起来了，之前确实训过他一次。好吧，那就这样吧。他给你就收下，然后告诉他，可以接受延期。”
“可是，要是汲取虫失控发作了...”
“那也和我们无关。”王洛这次选了一套铠甲。“他要是上门来找我，于情于理我都该帮忙，实在解决不了也没办法。但是他既然不来，我又何必多事？比起那个来，你换套漂亮点的衣服，我们准备进城。”
“我也要换？”花开脸上先是惊讶，又露出几分羞怯，几分排斥。“没必要，我怎么都无所谓。”
“国之大事，在祭与戎。战场上我们打赢了，现在举行的入城仪式就是宣示我们力量，提升士兵们凝聚力，和决定百姓们对这个整体态度的关键。”
“整个舞台的核心焦点就是我所在的位置。你跟在我身边，站在众人面前，看他们向你致敬，听他们为你欢呼。山呼海啸，万众一心，这种行为足以把最空虚的心填满。你确定真的不去？”
花开一时间有些动摇，不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我不需要，我也不喜欢那种场合。”
“宁愿待在阴影里？角落里？”王洛靠近她，拢了拢额上的头发。“没人发现的地方？”
花开低下头，没有答话。
“那就算了。”王洛拿起铠甲，装备上。“那种长袍，总感觉不伦不类的。白费了半天劲，还是穿铠甲最合适。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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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兑换辎重营装备的，尽快了！团长那传来消息，下午三点就要进广宗城了！”
“到几点？”
“着什么急啊！”
得到消息契约者们抱怨着、疑惑着，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他们急着赶着，去王洛那里兑换贡献点。在王洛营帐门口，他们排起了队。至于兑换的数目，从几百到十几万都有。
交出通用点，收到贡献点。在王洛身边，是兰克、花开、周素烟在一起做着记录，开着单据。
忙了一个多小时后，工作差不多结束了。王洛收入1825800通用点，付出了912900点贡献点。
“我说，你不用这么着急吧。”在大营里，兰克一边做着记录，一边对王洛抱怨着。“可以拖到时间结束。”
“我要带队进城。”王洛说。“走之前举办一次大型仪式，对于士兵们的心理状态会很有帮助。也算是我临走前最后的努力。”
“还要努力什么？”兰克疑惑道。“我们不是取得胜利了吗？”
“我刚进这场景的时候有个想法，把这个时代不该死的四千万人救下来。”王洛说。“并且也是努力在做。但是现在看来，也只能止步于此。”
“嗯，我们没办法离开这个场景的区域。”兰克说。“击败一定数目的敌人后，这个场景里就不会再增加了。你做到的，已经是极限了。”
“但是，我们的行为依旧会有影响。”王洛说。“就算离开了，永远不再回来了。我们所做的努力和取得的胜利，也会烙印在他们的行为***他们效仿和学习。”
“可能会有这样的效果。”兰克笑了起来。“不过我们也看不到了。”
“他们会记得我们吗？”一旁的周素烟问道。
“要是还能再进入这个场景，人际关系是会继承的。”兰克说。“从这个角度来说，也算是记得吧。”
“不管那些了。”王洛突然站起身来。“抓紧时间，把所有的通用点都换成物资。材料、装备、技能书。”
“他们不会留技能书下来。”兰克笑道。“你升级了‘节约’，他们更会选择买买买了。中级技能书倒卖起来很简单，价格也稳定。”
“无所谓。”王洛说。“能作为锚的本来就是装备---这批没有放到辎重营里的装备。材料他们也带不走多少。”
“说到这个，其实有些锻造产品的属性真的很好。尽管权限低，却有很强的稀有属性，击退、致残、回复...”兰克说。“而在辎重营里，不管是什么属性，售价都相同。贪便宜，买前几批锻造装备的人，估计后悔的不行了。”
“那也只能怪他们自己。”王洛耸了耸肩。“我留了些最好的，回到空间之后，只要愿意，他们依旧可以买下来。”
“啊？”周围的几个人都惊讶了起来。“什么样的？”
“喏，就是这样。”
他拿出一双护手，特效是击中时有3%几率在接下来的两秒内无视对方的护甲。
又一双鞋子，附加特效是3%几率在命中时撕开目标伤口。
“这特效有什么用？”周素烟傻傻的问道。
“让对方无法受到治疗效果影响。”兰克解释道。“就算权限低，也能降低受到的治疗效果。真正的极品属性。”
说完，他看向王洛。“这种的有多少？”
“没几件。”王洛摇了摇头。“大概做五百件能出一件有强势属性的。”
约莫一小时后，估摸着下属们都把通用点和贡献点用完了，王洛命人封锁了辎重营。
然后，他们把所有的通用点都消耗一空，买下来了四千多件锻造装备，以及足以装满团队和个人存储空间的材料--铁锭和草药。

第248章 默然x的x离去

下午三点左右，革命军大队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并没有接到擦洗铠甲、整理军容的命令。对很多士兵来说，这都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行军。
但已经经历了这么久的战斗，在生死线上搏杀过、品尝过胜利的美味与杀戮的血腥后，士兵们所组成的队伍自有其气势。
而当王洛带着身后的卫队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士兵们的欢呼声更是震耳欲聋。
在他身边陪伴的，还是周素烟。她穿着一套全新的白色铠甲，上面雕了许多精致的花纹。没戴头盔，头发梳成反绾髻，脸上抹了许多粉，显出一种异样的白皙。
在他们身后，DTPH的大部分成员也都骑在马上，穿着和王洛卫队同样的铠甲，参加这次巡游。
王洛看过去，发现自己的这些手下表情各异。
有人满脸兴奋，应该是感受到了这支军队强大的力量而激动；有人的表情有些失落，估计是因为即将离开这场景，不再能借助这样的力量；有人正用审视的目光看过来，似乎在斟酌着自己的份量；有人眼里满是嫉妒和愤恨...哦，那是看向周素烟的。
他看向周素烟，发现这姑娘脸蛋上全是因兴奋而导致的喜悦。
“喜欢成为众人的中心，嗯？喜欢展示自己的美丽，在这种场合中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笑了笑。对一个女人来说，这种喜好很正常，没什么问题。
只要她能应付好随之而来的打击，承受住相应的代价，一切就都没问题。
接下来，他看向革命军的军官和士兵。
“接下来，一切就靠他们自己了。”
驱马向前，从队伍前走过。一时间，王洛有很多话想说。
想告诉他们，要时刻牢记“知识就是力量”，并在行动中执行；
想告诉他们，任何时代想要获得革命的胜利，最重要的都是争取普通民众的支持。不单是口头的支持，更重要的还有将他们组织起来，给予工作和理念，给予装备和训练；
想告诉他们，这个时代的最大的敌人是世家豪族。他们注定是敌人，不要禁不起诱惑，做什么妥协；解决问题的方法是印刷术的普及和生产能力的发展；
想再听到他们喊那些口号；
想看他们用充满信任和崇敬的眼神看自己；
想带他们离开，就算需要付出通用点....呃，想做也做不到了，现在没有了；
想留在这里，至少击败一定数量的世家豪族，瓦解他们的一部分力量再走....
然而，所有这些想法交错之下，最后从口中说出的只有三个字：
“我们走。”
队伍随即开始行进。路上，士兵们又开始喊了起来。
“大财不传，大位不继；为国为民，分田分地！”
该说的，之前全都说完了，说清楚了。太过啰嗦，反而会产生负面效果。
“躬耕万民，俱我兄弟！协同一心，共克强敌！”
基础给你们打下了，队伍组建成功了，理念给你们了，纲领给你们了，训练和战斗的方法也都给你们了。
这就是全部了。剩下的一切，你们自己去做吧。
没人有资格得到送上门的胜利。不管你们多无辜、多不幸，也一样需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奔向幸福。
接下来，祝愿你们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获得成功。也许会失败。不过，那就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到城门时，能看到两边站着许多黄巾俘虏---以老人和妇女为主。见到大军到来，他们便纷纷跪倒在地，迎接胜利者。
作为臣服的表示，很不错。虽然宗教信徒有可能表面臣服，而心中怀着仇恨，在等待机会。
王洛回过头，看到士兵们大都志得意满，趾高气扬，很多契约者也都露出了笑容。
他们有这个资格。
在靠近一些后，那些俘虏中，似乎是为首的几个人站了起来，端着什么东西敬奉到王洛面前。
“城主印？”王洛看到他们奉上的礼物，略笑了笑。
回想自己在这个场景的表现，并不好。犯了很多错误，冒了很多次险。如果是现在的自己，是不会去做那些事情的。
王洛在人群中看到了查尔斯。他不敢来找自己，是因为之前对他的那场训斥吧。
能赢，最终还是依赖敌人所犯的错误。武洲内部的矛盾太严重了。
王洛在人群中看到了红电。这一位，只是在追求自己的正当利益，却葬送了整个团队。
之前，她都是靠胜利来掩盖。但一次失利后，就全都爆发出来，最终葬送了她。
王洛在红电一旁看到了林菲睿。对方的脸色很阴沉，正符合“葬送”这个词。
王洛回过头来，翻身下马，拿起了印章。
“提示：你获得了城主印。”
周围的一切，随即开始变淡。
“提示：场景区域中已经不存在任何敌人能和你所在的势力对抗。你和你所在的团队，获得了本次战场场景的胜利。”
结束了，也会是新的开始。
“场景：广宗之战（战场场景）”
向远处看去，革命军的士兵们正为自己而欢呼的景象渐渐变的模糊。
“提示：你构筑出了一支强大的势力，这将会对本场景之后的走向产生较大的影响。下次进入同类场景时，你将会遭遇较大的改变。”
周围变的漆黑一片，然后无数繁星亮了起来，恍若身处辽阔无边的宇宙。
“已完成任务评价：C（拉架的方法包括先打倒一个，再打倒另一个。但是别指望这么做的评价会高）”
我没想拉架。我只想活下去，顺便救一些没做过什么错事的人。
场景开发度：148%（改变的不少，但并未触及本质）
“你获得了三千通用点。”
“你的全属性提升了一点。”
只给三千吗？总是好过没有。就收益而言，可以算盆满钵满了。从手头只有几百通用点，到现在...还剩下了三千四百多点。
“你的团队完成了战场场景：广宗会战。”
“因为在作为领袖在战场中获胜，你获得了三十万通用点。”
“你的团队获得了3000点经验值，当前团队等级为lv11，经验值为150051200。”
“你的团队空间拓展为13X13X13。”
“你的团队休息室拓展为三百平米。”

第249章 初步x的x计划

抬起头，再一次看到那座金色的殿堂。
一瞬间，这殿堂摇晃起来，仿佛变成了一只怪兽，正张开大口，要来吞噬自己。
王洛吓了一跳，欲待挣扎，却觉得浑身酸痛，动弹不得。
那张开的大口即将咬住自己的时候，那种感觉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自己似乎正在被无数充满恶意的目光凝视着。
这个他倒是不太在意。
“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突然涌出了这句话，并且念诵了出来。而话音刚落，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再看向周围，许多DTPH的成员站在那里，正看着自己。
“走。”
这样说着，他便向前走去，兰克、花开、周素烟等人率先跟上，其余的人也随即跟了过去。
他们似乎没有感受到刚才的恶意？
王洛一边走，一遍感受着周围的变幻的景象，汹涌喷发的火山，波涛汹涌的海啸，爆裂开来，展现出炫目光彩的星辰...
与上次完全不同。
在那之后，王洛对有些迫不及待的成员们宣布解散，并要求他们八小时后在团队休息室汇合。
“大家先去忙自己的事吧。好好休息一下，八小时后，我会告诉大家今后团队的发展规划。”
这样说着，他带着兰克、花开、周素烟一起去了团队休息室。
里面的装饰很简陋。三百平米的地方，放了一些沙发、床、桌子、椅子之类的家具，显得空旷而破旧。好处是至少几十个人都有座位，有麦克风，说话大家都能听到。并且上方很宽阔，整间屋子都很亮堂。
“得装修一下。”王洛进屋之后，首先做了这样的决定。“以后可能会举办舞会。再做几间屋子，让大家打麻将。”
“做好规划，准备通用点，空间就会帮我们安排好。”兰克说。
“交给我吧！”跟在王洛身后的周素烟，听到这个主意后，表情很热切，语气很兴奋。
“嗯。”王洛点了点头，指着右手的角落。“在这边做个隔断，给我和兰克每人准备一间办公室。再做个编辑室，准备容纳五个人左右吧。整间屋子都铺上地毯。在门口做个换鞋的玄关，再放一块大一点的公示栏，好宣传我们最新的计划和任务。”
周素烟拿出纸笔来，不停的记着。
“也许做个二楼更合适。”兰克建议道。“在二楼办公会比较舒服。”
“好主意。”王洛看向周素烟。“就这么办。空间的收费怎么样？”
“很便宜。”周素烟说。“三万点足够了。”
“那...”王洛的面颊抽动了几下。“好吧。为了让大家心理上产生某种满足感，这也是必须的投入。”
“那么，八小时后要做的工作有三项。”
“第一步，生产和制造。用‘协同’来生产一批‘标记书卷’。写上数目，方便的话再画上我的头像。先发行...多少数目合适？”
“你决定学铭文了？也不错。我们有四千多件装备，假如价格不崩，平均每件四千通用点...一千六百万。”兰克算了一下，这样说道。
“好的，那就先这么多。”王洛斟酌着。“币制设定多少为好？一千贡献点一张？那样的话要做一万多张....要人命啊。”
“可以做成三种，一千，五千，一万。”兰克建议到。“并且先少做一些....够用就行。然后呢？”
“第二步.建立一家媒体。”王洛比了个手势。“在空间里景色常常变幻，但是拍卖行附近总是有人的，我们可以在那里架设几块公示板。把合适的内容展示给空间中的人们。”
“什么样，算是合适的？”兰克问道。
“比如某些场景的攻略，某些技能的隐藏效果，某些团队的胜利和失败，某些团队招募新人的公告....尤其是，某些只要契约者详细描述场景中历险的经历、遭遇的背叛、总结出来的经验和心得，就对其提供贷款，以及出售某些拍卖行里没有的卓越道具...总之，有价值的内容。”
兰克点了点头。“确实会有效。公示板....我找找看，记得有见过出售这种东西。等等...招揽人手？”
“对。”王洛点了点头。“公开招募，让他们找过来。”
兰克有些犹豫。“现在有点早吧。”
“不早。”王洛说。“政策嘛，当然是和从前一样。来者不拒，多多益善。你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
“增加你那个协同的速度吧。”兰克说。“可以一边进行制作，一边派人去出售。”
“确实有这方面的作用。但是最关键的，是稀释原本武洲的力量。”
兰克低下头，考虑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主意。我以前也认识一些不错的人....”
“尽管拉过来。第三步，设定任务。我们的团员们去空间的各处，兜售我们的无限币和锻造装备。这种工作，必须要很多人才能完成，给他们足够的无限币，应该会比较积极去做吧。”王洛说道。
“应该没问题。”兰克答道。
“对新人，审核对方的经历，判断需求，决定给予多少贷款。让他们...贡献点这名字不够响亮，就叫“无限币”好了。”
“让他们带上一定数量的无限币。去各处宣传我们的政策，提供无限币和通用点之间的兑换，比值是1:2，2点通用点可以换一块无限币；还可以顺便出售工会的锻造装备---不接受通用点，只接受无限币购买。”
“会有人买吗？”兰克说。“呃，那些属性最好的，肯定有人会买，而且还会出个好价钱。但是，团队内部的人看到了，会不满吧。”
“所以需要你们来出售。”王洛又看了看一旁的花开。“你和花开各负责一半。”
“没问题。”兰克说。“我会卖个好价钱。不过，总感觉这个计划有很多问题。”
“都有哪些？说说看。”
“倘若有人背叛我们怎么办？”兰克说。“带着锻造装备和无限币，脱团逃走之类。对了，空间中有种服务可以避免这样的危险---仿真假人。”
“嗯？怎么用？”王洛问道。
“就是说，你可以在他们身上放一些无限币，然后外面的契约者可以用通用点来进行兑换，很安全，一点损失都不会有。但是租金很高，一千通用点能用24小时。”
“这样...”王洛沉吟着。“租几个也不是不行。”

第250章 蔑视x和x回击

拍卖行里，大堆的商品还是让人眼花缭乱。
王洛看到几个中级锻造的配方。但是都很贵，十万通用点起。他看了许多，最后只买下了技能书：铭文。
选择学习。
“你学会了技能：研磨。基础消耗时间3小时。”
“通过研磨，你可以将某些植物变成墨水。”
“标记书卷：消耗8份墨水来绘制该书卷。基础消耗时间4小时。”
“初级力量书卷：消耗6份墨水来绘制该书卷，基础消耗时间4小时。使用后，可以使目标对象在8小时内力量提升5点。”
除了力量之外，还有提升敏捷、耐力、智力、精神的书卷。效果并不差，价格也普通，不受欢迎的原因，大概还是制作消耗的时间吧。
王洛看了看团队空间，里面一半是铁锭，一半是草药。
应该，暂时够用了吧
他向团队休息室走去，在路上，一边看着自己的新技能，一边琢摸着下一步的计划。
回去去之后，他发现已经有二十来个团员坐在休息室里了。他们这么快就处理完那些商品了？不用休息吗？
王洛刚想去跟他们说话，就听到身后的门开了。
进来的是两个人。其中的男人留着一头长发，看起来有些猥琐。王洛叫不出他的名字，但是知道他是自己的团员。
还有个女的，个子有些矮，但看起来很年轻。穿着一身T恤型的运动衣，身体显得健壮而匀称，腰肢纤细，双腿修长披肩的黑发束成一个马尾。
看面貌时，五官端正而精致。一进门，打量了屋子里的布设和人一番之后，她的下巴高高扬起，的眼神里尽是冷酷和不屑
“王团长，你好。”她的声音与面貌协调一致---也就是说，既尖锐又刻薄。她说着，向兰克伸出手来。“我是继承者的副团长，严林芳大人派来的，我叫艾玛。”
兰克看了看王洛，一脸尴尬。那个男团员刚要解释，就被王洛打断了。
“你好，我是DTPH的副团长兰克，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要林菲睿。”艾玛盯着兰克，简答明了的说道。“把她交给我。”
“这个....”兰克勉强回答着。“她是我们的团员，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呢...”
“杀了她。”艾玛的下巴高高抬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还能干什么？”
“那就不能把她交给你。”王洛说。“她是我们的团员，需要保护她。”
这时，门又看了，红电、达特等四五个人走了进来。
“她是我们的敌人。你们收她进团，本来一样会成为我们的敌人。”艾玛趾高气扬的说着。“念在你们是新人，不了解情况，我可以原谅你们的罪过。交出人来，再赔偿十万通用点，就放过你们。”
“这可不是个好交易。”王洛凝视着艾玛，又看向一旁的兰克。“是吧，团长。”
“没错...”兰克有些仓促的回答道。“我们不能这么做。”
“她在你们团队里没好处。”艾玛说。“那就是个婊子，除了到处惹是生非、煽风点火之外，没有什么用处。交出她来，我们就放过你们。”
“不行就是不行。”王洛鞠了一躬。“抱歉了。”
“你最好不要因为在某个小战场赢了，就得意起来。”艾玛没管王洛，而是瞪着兰克。“那什么都不是。你不想和我们，继承者做敌人吧。”
“不想。”兰克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当然不想，绝对不想。”
说着，他凑到王洛耳边。“算了吧，这个团队有些迁怒和护短。林菲睿和他们的副团长有仇，但是和他们团长却有交情，交出去也不会如何。但是万一起了纠纷，那团长说不定会把我们当成仇视的对象....”
“哦？”王洛听到这话，眨了几下眼。
“那就接受我的条件。把那婊子叫出来，然后做出赔偿。念在你们无知的份上，就原谅你们。不然...”
她瞪了周围的人一圈。“她的罪过就是你们的罪过！叫你们须臾之间，死的一干二净！”
“对不起，矮子。”王洛平静的回答道。“不行的事情，就是不行。”
兰克有些惊恐的看向王洛，又看向对面眼里几乎在冒火的艾玛。“对不起，他的意思是...总之，绝没有冒犯您和贵团队的意思....”
“你叫兰克？”艾玛愤怒的看着王洛，声音像是想吃了他。“很好，非常好，我记住你了。”
“能被如此矮的女人记住，真是不胜荣幸。”王洛又行了一礼。“不过还有件事，也要麻烦您记住。”
“DTPH虽然是小团队，虽然不过是新建的，虽然我们也都不喜欢林菲睿，虽然她的习惯和作风都很差劲....”
王洛看了看周围深色各异的团员们，沉默了约5、6秒。“但她依旧是我们的队友。”
“不管来多少个矮子、傻子、四眼田鸡、丑八怪，又或者用什么样的方式威胁或利诱我们，抛弃队友都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里，王洛直起腰来，从高处，用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蔑视的眼神俯视着对方。“永远都不可能。”
艾玛气的发抖。
“现在能否请您快点滚蛋？侏儒症和近视眼据说都会传染，万一这个说法是真的，那可就糟糕了。”
艾玛死死盯住王洛，随后，又看向屋子里的每一个人。一时间，屋子里的温度仿佛都变低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要痛斥、想要怒骂，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径自摔门而去。
她走后，王洛转向那长发男子。“你，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但你是前武洲成员，现DTPH的团员吧。”
“是的。”
“没有经过允许，带这样一个...粗鲁无礼的人进来。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她..她要我带她来。”长发男子结结巴巴的说着。“我也不知道她会说这些...”
“算了。”见他吓得不轻，王洛摆了摆手。“下不为例。”
兰克有些惊慌，他看了看其余的团员们，把王洛拉到一旁。
“你这是干什么？”他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要是不想交出去，我们可以慢慢的谈。你这样平白无故的树敌，还是继承者这种份量的敌人！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他们能怎么做？”王洛耸了耸肩。“能马上组织大队，来攻击我们？”
“那倒不会。如果不肯交人，他们会恨你，但是你这么做...”
“会恨整个团队？”王洛笑了出来。“那也没办法。”
“问题在于，她回去之后会说是我侮辱了她！”
看兰克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

第251章 鼓舞x的x方式

“很奇怪，为什么他们一上来就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呢？”红电疑惑道。“继承者虽然从前就有霸道和喜欢迁怒的名声，但也不会一开始就这么过分。”
红电这样说着，看着因为刚刚的事情，而聚集起来的DTPH成员，又看向王洛。
“她回去之后应该会添油加醋的胡说一番。我认为应该派人过去，表明我们的立场。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兰克的声音有些无力和勉强。“严林芳的名声算好的，都能做出这种事来。其他人就更是可想而知。”
“据说他们在击败某个敌对团队之后，把对方的盟友也统统剿灭，连投降的都不放过。”达特笑着看向林菲睿。“我们这次惹到一个狠角色了。就算现在把...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应该也不会原谅我们了。”
林菲睿没有开口，也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低着头，坐在那里，仿佛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们选择做敌人，那就做。”
见到没什么人要说话了，王洛才开口。“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是首要问题。”
“有些事情，原本是可以谈。犯了错，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但是，刚才是怎么回事，你们也看到了。”
“一个区区的小丫鬟，来威胁、侮辱我们，好像我们是路边的乞丐。我想问，凭什么？”
说着，王洛环视着场上所有的人。
“他们很强？也许吧，但同时也有他们的弱点。”
“他们是大团队，没错，要做的事情肯定很多。它就有空都把精力放到我们身上？我看未必。”
“现在，说不定也是一个机会。那么大的团队，肯定占据了很多资源。肯定有很多别的人、别的团队，对他们占据的资源眼红。”
他看向众人，摊开了双手，笑了笑。
“那么这些人，就是我们天生的盟友。去找他们，联系他们，好好谈，肯定有机会。”
“我们可以顶在前面，和这个什么鸟‘继承者’硬抗，但是他们也该支援我们，帮我们的忙，也就是帮他们自己的忙！”
“还有，那么多人，那么大的团队，真的可能团结一心吗？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这个严副团长和他们的朴团长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意见就不统一。天知道他们内部还有多少别的矛盾？”
“人活着，总要有点精气神！那样的条件，答应了，你们以为就完事了吗？他们只会越来越看不起我们！只会提出更多的要求！
“投降就能活吗？场景里那么危险，一样会死！既然如此，又何必怕他们？奋力一搏，倒是有可能赢。他们和我们的实力差距再大，能有我和之前的武洲团队差距大吗？”
“但是，赢的却是我。那次，你们没能从胜利中获得太大利益。而这次，就有机会了。你们现在，与其想着怎么妥协和退让，不如好好想想，击败他们后能获得什么样的收获。”
“有件事，我刚才说过了，现在要再说一遍。我的团队里，不会放弃任何一名同伴---哪怕他犯了什么错，哪怕他不讨大家喜欢！除非他先放弃我们，否则，我是不会放弃他的！”
说这话的时候，王洛看向林菲睿。她并没有抬头和王洛对视，反倒是其他许多人都看着王洛。
“你们中有些人，有自己的想法、追求、喜好，这都很正常！我能理解。就算有一天，有人成长起来了，不想待在这里了，也没关系！只要来好好告诉我，只要做法是合情合理的，我也愿意欢送。”
“但是只要在团队里待一天，就希望你们为团队尽心尽力！需要你们干活的时候我不会客气！为你们出头的事情也是我该做的！”
说完，王洛看着手下们的表情，感受着---颇为积极的气氛，向后靠在沙发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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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是对这种情绪的充分利用。让书厦门念诵协同，进行标记书卷的制作。极快的制作速度，让许多团员都感到惊奇。
然后，对他们公布货币计划。
王洛告诉他们，准备了四千多件锻造装备，但不打算放到拍卖行里，而只接受无限币来购买。
他准备了十二个仿真假人，来执行货币兑换和装备出售的工作。兑换比例定为1:2，一块无限币等于两点通用点。而团员们要做的，是向空间中的契约者提供无限币的贷款，指示他们兑换点的位置，以及收集他们历险的资料。
“就算对方是新人，一贫如洗，也一样可以借。但是他们要给予应有的回报。物资可以、装备可以、情报也可以....某些场景的攻略，某些团队的问题，某些技能和装备的隐藏效果告诉我们，一样可以借给他们。”
“当然，额度是有限的。对新人的借贷，数额初步确定是三千无限币，每个编号限一次。为了防止他们重复贷款，你们带上联络工具---在空间里还是很简单的。每贷出一笔，都要及时把编号和数额传达回来。在休息室这里会安排人手，校对编号并提示你们。”
“要把对方讲述的情节详细记录下来，做录音或者视频---这很有用。”
“两千的价格就足以购买一件锻造装备了。如果他们想要更多类似的装备，可以用通用点，或者各种原料来跟我们换无限币。金属锭、草药...按拍卖行价格就行。也可以用装备、技能书、配方、食物或药物，不过那些的定价需要另算。”
“大家都统一着装。穿上...黑色西装吧，都戴上墨镜。我准备一份答卷给你们，如果他们有问题，做统一回答。”
“你们可以把这理解成一个团队任务，按贷款额度、对方的编号、该编号的兑换比例，会给你们3%的奖励。无限币或者通用点，随便你们选。”
几小时后，一大批无限币被制作出来。DTPH的大部分团员们都携带了十万左右的无限币，开始执行这个任务。花开、周素烟留在休息室里，进行编号校对工作。
留在休息室里的，只有王洛和兰克两个。
“累死了。”王洛伸了个懒腰。“我要回去睡一会儿。养足精神了再来。”
“我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兰克说。“指不定会出什么意外。你还是在这里盯着吧。”
“我没指望一帆风顺。”王洛说。“反正有装备，有产能，输了也无所谓，最多从头再来。”
“如果一切顺利，下一步就是宣传了。”兰克在屋子里踱着步子。“按你说的，把某些场景的攻略、某些技能的隐藏效果、某些团队的胜利和失败。尤其是，某些历险的经历、遭遇的背叛、总结出来的经验和心得都编成报纸或者杂志，卖给契约者们。”
“对，铭文可以制作这样的内容。不过这玩意的表现力度偏弱，也许加上视频和声音会更好。放一些电视来播放我们的节目？”
王洛琢磨着，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在他一旁，兰克却愈发焦躁，最后，站起身来。“你说的对，继承者的确有敌人。我现在就找他们去。”
“那就麻烦你了。”
王洛闭着眼睛答道。

第252章 残酷x的x报偿

“交出来！”
“没...没有了。”
“啪！”
冯电捂着刚刚被打的脸，低着头，不敢让对方看到自己仇恨的眼神。
“交出来。”在他身前，一脸络腮胡子的团长凶狠而严厉的说着。
“真的没有了。”冯电低声说道。
“这么难的场景，不靠我们，你哪能活下来？”旁边的一个女人用温和的声音劝着他。“你看，小虞交了，小宋交了，就剩下你了。不就是双手套吗？权限高了一点而已。你留下有什么用？交给团长吧。”
冯电咬牙坚持着，还是一声不吭。
女人和络腮胡子对视一眼。“实在不听劝，那就没办法了。唉！”
随着这声温柔的叹息，冯电觉得全身上下，同时有剧痛传来。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但过了一会儿，身体却承受不住了。
先是面孔扭曲起来，牙齿咯吱咯吱的响着，鼻翼一张一翕，最后，终于忍不住，惨叫起来。
旁边的另外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在用惊恐的目光看着这一幕。
“我们也不想这样的。”女人对他们说。“但是我们辛辛苦苦，冒着那么大风险救了你们，拿一点装备做回报，真的过分吗？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忘恩负义吗？”
说完，她无视那两人惊恐的目光，俯下身来，在冯电的耳旁温柔的呢喃了起来。
“何必呢？交出来，就不会再痛了。要不然，会越来越厉害。痛还好说，会慢慢变痒，痒到你会想要拼命的挣扎，恨不得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
“到那时候，你要是还不肯交出来。我们也只好放弃了。”她亲了一下冯电的耳垂。“苗叔叔就只好在你的头皮上撕开一条缝，和这份疼痛一样，都是疗伤，不算攻击，在空间里也没问题哟。然后，你会不会从那道缝里钻出来呢？”
疼痛停止了。冯电大口喘着粗气，颤抖着，从个人空间里拿出了一副手套。
“早这样多好？”女人拿起手套，亲了冯电一下。“这才是好孩子嘛。下次也要乖乖的，不然还会受苦哟~”
“嗯哼哼~”
她唱着小曲，和络腮胡子一起离开了。他们走远后，一旁的一男一女才敢到冯电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何必呢？”那女孩子，小虞在那里哭泣着。“给他们就是了，何必要受这样的苦呢？”
“任务...任务越来越难。”冯电呻吟着说。“什么都被他们拿去，小敏和陈强都死了，我们应该也活不了多久，手套没了，也许下个场景我们都会死。”
“呜呜...”小虞哭了起来。
“下一次我来。”那个没受伤的男子，小宋这样说道。“我在他们面前一向都很老实，他们不会怀疑我的。”
“扶我起来。”冯电说。“我们到拍卖行去。”
“有什么用呢？我们什么都没有。”
小虞这样说着，和小宋一起把冯电扶了起来。
冯电恢复的很快。到拍卖行之前的时候，差不多就已经一切正常了。靠近拍卖行的时候，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雕像。
“这是？”小虞惊喜道。
“就算他们再小心，也不会想到的。”冯电满脸得意。“那手套不过是掩饰！区区两千点，他们拿去好了！跟这雕像差不多的装备，可是有卖五千点的！”
他把雕像放进拍卖行，犹豫了一下，设置了4500点。
几秒后，卖出去了。
“卖便宜点。”冯电对两位同伴说着。“然后快点买下食品和药品，我们下个场景存活的几率就高很多了。”
“恩。”其余两人一齐支持。
“你获得了4500通用点。”
“团队技能：报偿，发动。团队从你的交易中收取了4050点通用点。”
“你获得了450点通用点。”
冯电呆住了。
“怎么了？”一旁的小虞和小宋一齐问道。
随后，三人都接到了消息。
“下个场景，你们过的可就不是新人难度了。在高难度的场景下，一无所有的去战斗吧！”
“对了，你们说不定能遇到好人呢！说不定能找到新团队呢。就算你们一无所有，也会把你们当人看呢！哈哈，哈哈哈哈！”
“你被开除出了团队。”
三人互相对视，眼神里尽是绝望。
这时，他们旁边骤然出现了一块公示板。
上面写着几行字：
“DTPH团队提供专项新人贷款！”
“就算一无所有，只要讲述你过去在空间中的经历，也有机会获得奖励！”
“更有机会加入DTPH团队，做各种简单任务来获取财富！你还在等什么！快来参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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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他们拒绝了？”
这是一间非常....有古代风格的房间。地上铺着红色的的毯子。窗户是木制的，贴了粉色的窗花。雕凤檀木床上是铺好的白色锦被，床对面是红木制成的梳妆台，上面除了一面铜镜别无他物。墙上挂着山水画，角落里放着两个空无一物的花瓶和一把没上弦的古琴。
梳妆台前有把椅子。现在，眼眶通红，泣不成声的艾玛，正坐在上面。而在她对面，是一个面容姣好，一身西装，头发烫成波浪形，和屋子里的摆设完全不合拍的女子正坐在床上。
“是啊。”艾玛一边哭，一边控诉着。“严姐姐，我说了给他们那条增加锻造生产速度5%的纱巾，还说可以再给五万通用点。结果他们骂的很难听。说我是矮子、四眼田鸡...呜呜呜”
“那个贱人！”
坐在她对面的正是严林芳。不久前，她收到邪风的报告后，派自己的小助手去跟这个新团队商量，打算用一条能让锻造技能生产速度提升10%，出现特殊属性几率提升3%的装备，再加上五万通用点来搞定自己的大仇人--林菲睿。
原打算自己去的，只是团长交代下来的工作还没完成，只能派温顺懂事、乖巧伶俐的艾玛去。
结果，委屈她了。她想到林菲睿，心中就一阵阵冒火。
那贱人又勾搭上了新的男人，没什么好意外的。她轻叹着。“邪风呢？他要是被发现了，在那边待不下去了，就补偿给他一些通用点吧。”
“嗯，”听严林芳说到这里，艾玛又哭了起来。“幸亏他在，拦着那些人。要不然，说不定会怎么样呢。”
“依你看，那个团长怎么样？”严林芳琢磨着。“要是多给他一些通用点，有可能接受这交易吗？”
“不可能的。”艾玛说。“他看那贱人的眼神，好像她是天上的仙女一般。”
“唉！”严林芳长叹一声。“这些男人！”
算了，本来想早点解决。但是..他们自己找死的话...
林菲睿这次找的不是面首。她是在战场上输了之后，屈服在别的男人之下。朴太浩听到这样的消息，不可能原谅这种事情。
她有把握。

第253章 操作x的x技巧

“是我们救了你。”
“没错，那又如何？”
五个人站在一起，怒目而视。在他们对面，一个年轻男子被微薄的黄光罩在其中，嘴里叼着烟，表情轻松。
“我们能杀了你的，当时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五个人中，一个年轻姑娘说道。
“没错，但当时你们没杀我。”年轻男子吐出一个眼圈来。“现在，你们想杀我也没机会了。”
“路上我们救了你至少四次！你就这么对我们？褚丹青，一路上你都说过什么来着？要为团队尽一份力，要给我们的帮助以回报，这都是在骗我们？”
一个中年汉子吼道。
“当然是骗你们。”褚丹青回答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怪就只能怪空间了，谁让那敌人爆出了掉出率0.1%的中级技能书，又偏偏被我捡到了？换了谁都会自己留下，你们不过是没机会得到而已。”
“我们才不会！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中年汉子继续喊着。
“又是这样。”五人队伍中，一个显得较为成熟的女人说道。“算了，让他走吧。”
年轻姑娘哭了起来。“明明可以大家都有收益的，明明可以让团队更好的！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呢？”
“你看，常姐都说了。快放开我吧，你们也别在这里纠缠了。在空间里，你们伤害不到我，白白浪费通用点，有何意义呢？”
光芒散开，褚丹青活动了活动手臂。
“看开点。”他向面前的主人安慰道。“换谁来都是一样，我不过是做了大家都会做的事而已。”
“你一定会遭报应的！”中年汉子诅咒道。
“才不会。”褚丹青伸出一个指头，摇了摇。“修桥补路无尸骸，杀人放火金腰带。我一定会在这个空间里大展雄才。”
像是为了呼应他的话一般，旁边骤然出现了一块公示板。
上面写着几行字：
“DTPH团队提供专项贷款！”
“就算一无所有，只要讲述你过去在空间中的经历，也有机会获得奖励！”
“更有机会加入DTPH团队，做各种简单任务来获取财富！你还在等什么！快来参与吧！”
---
“你是说，寻找盟友的工作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休息室里，王洛在桌上写着些什么，表情依旧平静。
兰克坐在他对面，心里和脸上都有些焦灼。但是想到上个场景里王洛所做的，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贷款和货物的出售方面，还算顺利。但是结盟方面....红电去了几个中等规模的团队，紫金、BOX、纵横；大兵去了王牌团队和别的几个小团队，他和那些团队的人以前有些交情。而不管哪个团队，对方听到是什么事情后，要么一味推脱，要么说考虑考虑。”
“给我们提供一些物资或者通用点上的帮助也不肯吗？”王洛问道。
“嗯，都说要等等，考虑考虑。这次，你做的是不是有点太急躁了？当时，先跟她敷衍几句...”兰克说。
“那就错过机会了。从她的表情、态度、用词上，我闻到了浓烈的虚弱味道。”王洛揉了揉鼻子。
“是这样吗？”兰克疑惑道。“我不明白...”
“接下来，有份工作给你，在团队内部宣传一种消息---别的团队都愿意支持我们，只是没办法公开表达。”
王洛依旧在那里写着，以说‘今天中午吃什么’的语气说出了这样的话。
“啊？可是...可是这有什么用处呢？”
“坚定团队的信心。”王洛说。“给他们一种幻觉---我们得到了很多帮助。面对那么强大的敌人，他们确实需要信心。”
“这...这样好吗？”
“并不公开说。在私下里传播就可以，就说那些团队的团长已经和我达成了协议，而为了保密，才拒绝了后来去谈的别人。不，也不是拒绝，而是拖延。”
这样说的话，也许不是个坏主意。但是万一这些团队发现了，公开辟谣，怎么办呢？“万一那些团队公开否认怎么办？”
“就说那是为了安全。他们怕引发和‘继承者’的冲突，把我们推到前台，但是暗地里，他们会支持我们的。”
王洛说完这些之后，抬起头来。“我们团队里，应该会有人把这样的消息卖给‘观察者’吧。”
你完全不筛选的招了这么多人，应该一开始就没指望保密吧。“很难做到没有。”
“那不是很好吗？发行货币是公开行动，一切都没法掩盖。那么，用无数似真似假的消息把真相掩盖起来不就得了？”
“现在那些团队在观察---这很正常。目的无非是想看看我们做的怎么样。如果我们失败，就大肆嘲笑一番；如果我们成功，他们就也发行自己的货币。”
“但是要这么做，需要准备锚。如果在现在从头开始准备，能来得及吗？”王洛挥了挥手。
“在这个时刻，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水搅浑。营造一种假象，让他们摸不清底细，从而给我们更多的时间来开展工作。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你不怕那些团队之间互相沟通，开展合作吗？”兰克说。
“那谁又能保证他们之间说的是真的呢？”王洛摇了摇头。“事关铸币权这种巨大的利益，他们能互相信任吗？理智会让他们合作，但是本能会让他们互相怀疑、互相猜忌、互相攻击。”
“我们有机会获得那些小团队支持。理由就是：我们很弱。至少在这个阶段对他们没什么威胁。只要在之后，无限币发展到一定阶段的时候，给予他们一定的利益。他们会认清这一事实的：继承者这种有制造能力的大团队，如果以他们的多种专业和制品来发行货币，会变得非常强，强到打破平衡，让他们难以遏制。”
“所以，他们终究会帮忙。”
有道理。兰克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历险故事的收集怎么样了？”王洛又问道。
“收集到了很多。”兰克说。“但是有的互相矛盾。一个团队的人，对同一个场景的描述完全相反。还有一些....一听就很假，根本没发生的剧情，胡编乱造的攻略、不存在的隐藏效果.....”
“先记录下来就是。”王洛摊了摊手。“回头再慢慢甄别。”
“说到这个，我看很多人都不打算还。”兰克说。“就算那些想还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三个场景。”
“你有什么想法？”王洛询问道。
“可不可以根据他们讲述的情节来寻找真相？然后说真话的，就给予贷款；说谎的，就不借给他们。”
“我们是要发行货币。”王洛说。“不是要搞银行。”
“有什么区别吗？”兰克问道。
“银行的目的是贷款之后收回来。”王洛拿起一张无限币来，轻轻摇晃了几下。“而货币，能让所有人产生一种幻觉，它本身就具备价值。”

第254章 真实x的x理由

“姓名？”
“吉姆.里维斯。”
吉姆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后面端坐的两个身穿黑衣，戴着墨镜的人，心中忐忑。
“通过几次场景了？都是什么？”黑衣人问道。
“3次。横渡大西洋、巴黎革命、亥斯廷斯战役。”
“之前有团队吗？”
“曾经有过，但是....大家都死了。”
“怎么死的？”
“纳达尔是在一开始的时候怎么都不相信，从桅杆上跳下去，淹死的。剩下我们七个，巴黎那一场大家都活下来了。却没想到....呜呜呜。”
吉姆哭着，低下头，想起个人空间里的旗帜，很担心黑衣人会发现自己在说谎。
还好，黑衣人似乎没有怀疑的意思。“战场死亡率确实很高。你们没遇到....把具体的流程，以及你觉得奇怪的，你认为有价值的地方都说出来，或者写下来给我。”
“这样就能有钱吗？”吉姆觉得实在不靠谱，索性问了出来。“不是在骗我吧。”
“你看旁边那些，都是已经讲完经历的。周围这么多人，单独骗你？你长的帅吗？”
很强大的理由...好吧。
“好吧....其实没什么。在巴黎那场的任务是要求我们保护某个贵族，护送他到达指定地点。路上会有暴乱的民众袭击我们，但是战斗力并不强，还会有别的卫兵帮忙。我们都准备了枪，最后还是挺顺利的。”
这些都是真的。你们就算有测谎的工具，也不怕。
“后续任务呢？”
“是让我们帮着贵族杀掉敌人。事后想起来，路上让卫兵死的越少，这一步越容易。我们对卫兵的保护做的不够好，死了一半，但还是勉强完成了。”
问话的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透过墨镜审视着他。吉姆慌张的等待着，细想自己所说的内容，只觉处处都是漏洞和问题。
他差一点就要拔腿而走了。这时，旁边另一个，一直沉默着的黑衣人点了点头“编号也没有问题。通过！给你。”
吉姆接过对方递来的纸张。
空间提示，这是一种叫“标记书卷”的道具。上面有一个数字“3000”，数字旁边是一个男人的笑脸，在纸的左上角，则是四个字母“D.T.P.H”。
“这是什么？”
“是我们发行的货币，无限币。”黑衣人说道。“你看，上面的人像就是我们的团长。左右两角是我们团队的名字：D.T.P.H。中间是币值，3000。借给你，三个场景后归还就可以。”
“怎么用？团长投放了很多仿真假人。对，旁边那个地方就有一个。别的也都在大厅里。我们也不知道在哪，在空间里看不见远处....对，那个长的像女人，却一动不动的玩意。”
吉姆站了起来。按他们说的去找那个女人。在那周围，已经站着几个人了，他也不管，一碰到那女人，便收到了提示。
“欢迎使用仿真假人服务，您可以进行下列选择。”
“1.使用通用点兑换无限币。当前兑换比例2:1；”
“2.使用无限币购买商品；”
“3.查看商品清单。”
吉姆选了第三项。随机，几件铁器装备便展现出来，大部分都是2000无限币一件。
制式装备，属性都很普通，但是在拍卖行里，这一类的铁器差不多也就是这个价格...这些人估计也就是想炒作一把，推行自己的货币。
无所谓，反正白给的，不要白不要。还说什么三个场景后还，谁会还给你们？
他这样想着，打算随便买一件，却突然看到有双护手，标价是5000无限币。
详细一看。“破甲之汉军护手---击中时有3%几率在接下来的两秒内无视对方的护甲。
破甲属性？只卖5000？在拍卖行里，这可是至少值三万的装备啊！
他急忙点击购买。但随后便听到了一个冷酷的声音：
“你的无限币不足。”
手忙脚乱的点回去，又花了4000通用点，买了两千无限币，再回来点购买时，那双护手却已经没有了。
被人买走了？他狂躁的退出界面，看向周围的人，刚要开口辱骂，就听见旁边人的吼叫。
“老子看好的刀谁给买走了？5%几率致残的刀！站出来，老子跟你没完！”
没有人搭理他。周围其余的几个人纷纷散去。吉姆猛的醒悟过来，像远处的另一个仿真假人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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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检验完毕。你之前没有借过。给，三千无限币。”
冯电看着对方拿在手中的标记书卷，坐着没动。
“怎么，不相信？”对面的黑衣男子笑道。“去仿真假人那里看看就清楚了。确实能买。”
“这个我知道。”冯电说。“刚才我朋友去试了。可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黑衣人拿出了一页纸。“详细点说。”
“你们这么做，就相当于把装备白给我们。说是三个场景以后还，我们有多少人能活过三个场景？这到底是为什么？”
“要得知我们的经历，这有什么用？我可能在说谎，每个人到场景里所接触到的剧情都可能不同。这种内容有什么用？”
“你打算还吗？”黑衣人问道。“这借贷并没有强制归还的力量。顶多只是在你的信用记录上添加一下。大部分人，根本不会问这个，因为他们根本不打算还。”
“我会还的。”冯电表情严肃的说。“无论如何都会还的。”
“恩，这样的话...”黑衣人翻看着面前的本子。“那给你的回答就是：不需要具体用途，只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冯电觉得完全莫名其妙。
“对，真实理由是：”黑衣人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气念了起来。
“我们想多救些人。无辜的、没做过什么坏事的、平白无故被牵连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中的人。”
“他们被迫冒各式各样的风险，做很多不愿意做的事情，进行许多违心的争斗和杀戮。”
“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我们愿意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帮助这样的人。但是，我们又不敢无偿给予。”
“因为一来，我们承受不起。我们没多少钱，也没多少物资，经不起更大的要求，只能尽力而为。”
“二来，如果直接说借了不用还，会影响到彼此双方的态度，会让施与者滋生傲慢和优越感，也会伤害获得者的自尊心。”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自尊心可能是很多人剩下的唯一财富。要是用帮助去摧毁它，那不是违背了我们的本意，把好事变成坏事吗？”
冯电哭了。
黑衣人有些慌乱。“这...这是好事。你哭什么？”

第255章 显露x的x破绽

“警告，你的编号位于警戒范围内。如果购买，会对无限币的使用者发出提示消息。请问是否继续？”
杨问天一拳朝仿真假人砸去，结果对方毫无反应，倒是把他的手砸的生痛。
“王八蛋。”他揉着手，骂了起来。“吝啬鬼！”
至于对象，当然是王洛。那么多好装备，却只肯出售给外人。这是什么玩意？什么玩意！
他这样说，当然是有理由的。不久前，他借给第七个姑娘（从他这里获得贷款的全是女性，讲述的剧情---很多也和情感有关）三千无限币，并获得了亲近一番的承诺后，那姑娘在他旁边的仿真假人那里买到了一把极品长刀。
额外属性是5%几率压碎性的打击，在拍卖行里能卖五万通用点，但是在仿真假人那里，只卖一万无限币。
随后，那姑娘过来感谢他。杨问天尽管心中像是火烧一般，还是在那姑娘面前保持了平静。在她走后，他立刻去仿真假人那里，用原本应该是放贷的无限币去买装备。
反正，买下了这里的装备，到拍卖行卖掉，再从别人手里兑换回无限币，就可以了吧。放贷的工作这么辛苦，这点小小福利是应该有的吧！
结果，却收到了开头一幕的提醒。
“妈的，我就不信邪了！”
他寻思了一下，仿真假人识别的是编号，应该是对自己团队的人做了限制。那就完全可以找别人，外人来帮忙。
对，这种做法，是有破绽的。把无限币给别人，让编号不受限制的人去购买那些装备，然后把装备给自己，不就行了吗？
之后，还是按前面的思路。去拍卖行把装备卖掉，赚到大量通用点，然后付给对方一小笔费用就行，自己就能赚到很多了。
这样想着，他就打算开始行动。
正好，面前走来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她身段婀娜苗条，胸部高耸丰满，脸庞红润娇艳，亮丽的秀发束在脑后，行走间，透出一股英气。就容貌而言，比梅小晟或者谢若涵漂亮多了，甚至，就算比起林菲睿也丝毫不差。
杨问天看的有些失神，正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搭话，那女子却向他开口了。
“你好，听说这里可以贷款，是这样吗？”
“啊，当然...”他笨拙的答道。
随后，他们交谈起来---非常融洽，在几句话之后，两人就像是老朋友一样了。
杨问天了解到，她叫欧卿卿，是个刚通过一次场景的新人。之前她看到好几个队友死在海盗手上，自己也差点死在英军士兵手里。一直到现在，她都很惶恐，很不安。晚上独自一人入睡的时候常常会落泪。拍卖行里的装备都很贵，买不起，几乎绝望了，在这样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这边能提供贷款，也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便想过来看看...
也许是这段时间胜利来的太容易，队友待他太好，让杨问天丧失了警惕性；也许是因为欧卿卿太漂亮，流泪的模样又是那么可怜；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杨问天就像所有精虫上脑的傻子一样，听到欧卿卿的诉说后，毫无怀疑之意，怜惜之情大起，将自己的想法对她和盘托出。
“就是说，我帮你买下那些，再把装备交给你。然后你在拍卖行卖掉后，给我十分之一的收益，是这样吗？”女子看向她，表情纯洁而天真。
“对，贷款什么的，还要还。这样操作一下，就能平白赚几万通用点。”杨问天估算着盈利的数目，眼睛时不时盯住对方的胸部。
那女子应该是察觉到了，但却好像没看见一样，而不是像杨问天曾经遇到的大部分女人那样，躲避开来，或者露出厌恶的神色，而是有几分羞怯。“好的，那就开始吧。”
于是，他们走到仿真假人一旁。杨问天把自己手头的全部无限币都交易给了她。
他本打算定个契约，但是看到她那纯洁的眼神，开不了口；再想起王洛对周素烟和林菲睿都不定契约的事情，随即丢掉了这种不够帅气的想法。
“你看，”他指了指仿真假人。“出售道具就是在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普通装备，售价是两千。标价高的，则是带有较强特效的装备，优先买那种。”
“不过，高价的并不是一直都有。而是隔一段时间突然出现。我没用过仿真假人，也不知道这是怎么搞的。也不一定会有特别好的属性，有时候也会出一些没什么用的，比如附带少量元素类伤害的...效果一般，价格却也很高。”
他说这些的时候，欧卿卿正拿着一张无限币，翻来覆去的看。“这就是发行货币的人吗？”她指着标记书卷上的王洛，这样问道。
“是啊。”杨问天一脸嫌弃。“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得势了，就会忘掉老朋友...”
也许，离开是个好选择。可以和她一起，建立自己的团队。在空间中战斗、获得胜利。
很容易。王洛做的也没什么难的，在他看来，已经找到了诀窍，自己一样能做到。
女子笑了起来，那笑容，犹如流淌的清泉，又如绽放的兰花。
她随即碰触到仿真假人，打开清单，买下了几件普通装备。
“别买这些啊。”杨问天急忙说道。“这些没什么用处，赚不了多少。等刷新出高价的再买...”
“这些货币在提示我，如果不尽快用掉就会失去效果。”欧卿卿说。“所以要赶快用掉。”
啊？怎么回事？难道找别人用也不行？
又或者说，被发现了？
杨问天慌乱的左右看去，“那就快买，快点买啊！”
不想听王洛说教什么，他废话太多了。就算被发现了....索性，这次和她一起离开好了。
他这样想着，深情的看向她，在脑海里搜刮着词汇，不知道是说“一起离开吧！”还是“跟我走！”比较好。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却没有她的身影。
“恩？卿卿？”
他四下张望，又呼喊了几遍。“欧卿卿？”
没有她的身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到一种最符合实际情况的，也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可能。
抬起头，做出和自己名字一样的动作。
“为什么！”

第256章 观望x和x得失

“那个团队里有很多傻子，给别人念着鸡汤文，自己都会哭起来。”
“在空间里玩这套，他们不知道会怎么死呢！”
“我见到那个最傻！跟我没说几句话，就把所有无限币都送给我了！嘻嘻”
“还是我们家卿卿魅力大啊~”
“讨厌！”
这是一座教堂般的建筑。屋顶上满是碎玻璃嵌成的画，大理石铺就地板，显得空阔、阴暗、森严。在屋子的尽头，一座巨大的石像手持剑盾，高高矗立。
在这样的环境里，七八个姑娘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叽叽喳喳，谈笑不止。
而在她们对面，十几个男人在严肃的讨论着。
其中有个壮年男人，模样很威严，与那石像面容有些相像。他在那堆汉军制式装备和几张标记书卷前转悠着，时不时眉头紧皱。
“路德维克，怎么样？”过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问向旁边的一个侏儒。
“很难。”那侏儒回应到。“权限等级很高，没法复制成功。”
“是几级？”他皱着眉问道。
“好像....我不能确定，但是...从共鸣测试的结果来看，可能是三级以上。”
周围有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领袖也颇为震惊，“三级以上？不是说他是个新人吗？”
侏儒摇了摇头。“天知道那小子是不是有意骗我们？新人能统率大军吗？能把专业技能加速到如此程度吗？”
“那，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他是伪装成新人？而实际上，是某个老家伙？莫吉？伊万诺夫？谢玄天？”一个一身肌肉的壮汉说到。
“不会吧。”旁边一个衣服上全是油污，看起来脏兮兮的汉子说道。“再说也没必要...”他看看对面的姑娘们。“哪有这么狗血的事情？”
“不管怎样...既然‘复制’没办法见效。那，神明在上，如果他们能坚持一段时间，就可以考虑跟他们合作了。”领袖说到。“你们觉得提什么样的条件合适？”
“跟他们要一大笔钱？”壮汉说。
“让他们提供一些强特效的装备过来吧。”侏儒说。“有些的特效很好。虽然只是7级权限的，但是在冷兵器时代也很有用。”
“他们想怎么合作？”油污汉子问道。“想让我们做什么？”
“情报交换、进入同样场景时优先合作。”领袖皱了皱眉。“以神的名义，这些是普通条件。但他们还想达成互相的贸易优先，我们产出的装备、道具、配方、原料，在出售之前要优先跟他们说一声。给我们的好处是可以在那些地方出售我们想出售的装备。大兵还问我，有没有兴趣用通用点和他们交换无限币。”
“这个可不能答应。”油污汉子急忙说到。“无限币不是那么可靠的...”
“我明白。”领袖说。“我跟他说会好好考虑考虑。听说，他们和继承者的关系不好。”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领袖看向他们。“不知道继承者能不能仿造他们的货币？”
“金秀山的‘同化’并不比我的‘复制’强。”侏儒说。“虽然他们够无耻，但这种事可不是靠无耻就能做到的。”
周围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只有领袖没动静。
过了一会儿，他轻叹了一声。“神明在上，进入空间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这样吧，我们想出售的装备，他们如果想要可以卖给他们，或者放到他们的仿真假人里代销。但我们不收无限币，只要通用点。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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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里面，有十七万四千通用点。”兰克说。“是最多的一个了。”
“这里有压碎刀和击退手套。”王洛说着，从仿真假人里收取了通用点。“不是新人，而是老手，纯粹用通用点兑换无限币来买的。我们去拍卖行吧。”
在拍卖行，王洛买了一张名为“掩饰书卷”的铭文配方，以及几张便宜的锻造配方。然后，把剩下的七十多万通用点买成了各种材料。
铁锭、铜锭、锡锭、钢锭、铝合金锭....这些普通锻造材料，以及各种低级草药。
至于高端的锰合金锭奥金锭、钴蓝锭、源质锭...这之类的，都要几万通用点一块，买不起。团队空间加上他们几个人的存储空间装满了也不装不下，不得不又找了几个成员来帮忙。
“已经装修好了。”被找来帮忙的时候，周素烟献宝似的说到。
团队休息室，已经装修完毕，完全是另一幅模样了。
门口做了一个很大的玄关和一块公示栏，上面轮番展示着DTPH团员们的名字和他们放贷的数量。
进入大厅后，可以发现这里变成了两层，上面多了顶棚和许多发着黄光的吊灯。在屋子尽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张王洛的巨大半身像，旁边是一张较小的女人画像。地面铺上了大红色的地毯。屋子里原来的旧桌椅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许多非常漂亮的沙发和木椅---还有许多人坐在上面，都是新加入的成员。他们看到王洛等人来了，便拘谨的起身致敬。
在屋子两旁，多了几排小房间，上面分别写着“更衣室”、“会议室”、“xx办公室”之类。王洛的办公室，按他要求的，在二楼。旁边是兰克的办公室、按王洛的要求布置的编辑办公室，以及仓库。
“没什么问题。”王洛看着墙上自己的画像，以及旁边较小的，周素烟的画像。过了一会儿，对新布局做出了这样的评价。于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就差说‘快来夸奖我’的周素烟就美滋滋的，笑着离开了。
“买这么多，有必要吗？”把材料丢到二楼的仓库里，兰克向王洛询问道。“冷兵器时代装备的市场有其极限，我们手头这些未必能卖完。”
“另外，我建议提价。对那些有很强特效的装备，他们买了，转手就会丢到拍卖行里，赚好几倍的利润。”兰克耸了耸肩。“我们吃了很多亏。退一步说，如果是在市场内循环，还能接受。但是以后，说不定我们自己人会参与倒卖。”
“我看这个技能不错。”王洛没有回答他，而是把新买到的铭文配方递给兰克。“你看看。”
“可以掩盖装备的属性，只有装备者本身才能查看。”兰克读着‘掩饰书卷’的说明。“这玩意有什么用？”
“今天卖的那些有特殊属性的装备很有吸引力。不过总量有限，卖完之后，对那些富契约者的吸引力就下降了。”
“我们把装备分成两类，普通属性的，还是两千一件。卖给得到我们贷款的新人；剩下，属性不错的，全部五千一件，用掩饰书卷来遮挡住属性，让他们买了之后自己看属性去。”
“赌博？”兰克想了一会儿，做出了很精确的形容。“利用今天那些好装备带来的吸引力？”
“吃亏就是占便宜。”王洛笑道。

第257章 隐约x的x熟悉

“他没赶你出团队？”
在一个小房间里，艾玛有些怀疑的看向邪风。
“天知道他在想什么？”邪风瞪着眼睛，看向她。“快点给钱！之前侦查的费用，加上这次严大人那边给的好处，也该有我一半！还有压惊费！”
“那混账对我这么过分...”艾玛眼中的怀疑越来越浓重了。“你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吧。”
“怎么可能！”邪风喊了出来。“差点被你害死，还说我做什么坏事！”
“当初你同意了。”艾玛说着，交易给邪风三万通用点。“害的我当众受辱，就这么多了。”
邪风迅速的收下了钱，对于数目没有质疑，而是说起了新的情报。“他们最近在发行货币。”
“啥？”艾玛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们的团长擅长的是制造业加速技能，在上个场景里他做出了很多汉军铁甲和武器。刚才你走之后，他就说要在空间里发行货币。”
说着，他掏出了一张面值1000的无限币。“喏，就是这种。”
艾玛接过来。“嗯？铭文的标记书卷？”
“对，就是这玩意。到外面的仿真假人那里，就能买到那些铁甲。属性一般，但是有的特效很好。我都打算买一套。”
“外人怎么获得这种货币？”艾玛抓住邪风胸口的衣服，大声说道。“是你们内部使用的？”
“可以兑换啊。”邪风一脸惊讶。“你不知道？在仿真假人那里，用通用点就可以换到。但是因为最近放出了很多贷款的关系，无限币暂时不能换回通用点，只能用来购买那些商品...”
“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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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反悔了吗？”
林菲睿斜靠在沙发上，抽着细长的女士烟。她像猫咪一样眯缝着眼睛，没有看向王洛。
“你猜？”王洛摩挲着一打无限币，同样没有看她。
“我猜肯定是。你那时候说的是大话。”林菲睿的语气里满是哀伤。“你不过是想和他们谈个好价钱，我一定会被背叛、出卖、玩弄、下场惨不忍睹。”
王洛笑了起来。“装可怜呢。你看我像这种人吗？”
“你像个闹别扭的孩子。”林菲睿眨着美丽的大眼睛，很俏皮的看向王洛。“别人以为你会怎么干，你就偏偏不。所以，我只好把自己说的可怜点咯~”
“好办法。”王洛笑道。“那么，把你可能面对的麻烦和了解的情况跟我说一下吧。为了保护你，这是必不可少的。”
“啊，好感动。”林菲睿毫无诚意的说着，坐着了身子。“论及综合实力，继承者可以算是空间最强的。他们有整个空间最完善、最齐备的制造业团队。高层管理人员，几乎每个都学了一门专业。而每种专业，都有至少两个掌握了高级技能的人员。”
“以防万一有人战死。”
“没错。”林菲睿继续说了下去。“至于生产的核心，不是制造类装备，而是属性强化类方面。各种药物、食物、卷轴、附魔、宝石、...”
“这应该会占据他们的一大部分资源。生产效率如何？”王洛问道。
“不如你。”林菲睿说。“但是有一个关键人物：严林芳。”
“你的仇人。”
“没错。”林菲睿说。“当时是这样的，我在某个场景里遇到的朴太浩，继承者的团长。他挺帅的，于是我像往常一样....”
“我不想听那种狗血剧情。”王洛打断了她。“总而言之，严林芳非常恨你？”
“没错。”林菲睿打量着王洛，咯咯笑了起来、“不过，你为什么不想听呢？很动人的爱情故事哟。难道是吃醋了？”
“随你怎么想？”
“啊，好开心啊好开心，原来你也会为我吃醋呢。”林菲睿向王洛靠近了一些。“之前你说要保护我的时候，人家的心砰砰乱跳，感动的很。好犹豫啊，要不要以身相许呢？”
“说正事。”王洛伸出右手食指，随后向上一挥手，表情严肃了起来。“我现在想发展团队、推行货币，顺便救下你来。”
“就不能主要是为了救我，顺便做其它的吗？”她嘟起嘴来。
“但是我不会容许你给我添乱。想找男人，到团队外面去。在团队里，不许你滥用魅力，不许你以他们的争斗取乐。这是很严肃的劝告，如果你对团队造成了负面影响....”
王洛不再说了，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
“好吧。”林菲睿像是泄了气一般。“没情趣的男人...我答应，按你的要求，以后去团外找。”
“依靠专业技能的强化，这个团队的成员普遍属性点都很高，他们的强悍也是因此而来。而在战斗中，朴太浩的天赋是：起源。”
“起源？”王洛问道。
“嗯。”林菲睿小心的选择着措辞。“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效果，是看到别人用了什么技能，他就可以用右手仿冒出对方的技能来。有一些技能的威力，与原本的技能完全相同。”
“感觉好像很熟悉。”王洛说。
“还有个天赋技能：千变之面。”林菲睿轻笑着说道。“在异性面前永远呈现出对方心中最理想的形象，在面对同性时面部皮肤厚度和防御都提高300%。是不是更熟悉了？”
“原来如此，面对非人生物呢？”王洛停顿了一下之后，问道。
“那就不清楚了。他应该还有别的技能，我也不知道。”林菲睿摇了摇头。
“他会因为这次的事情而采取行动吗？还是说，只是严林芳自己做的？”王洛又问道。
“应该，会动手。”林菲睿说。“那个人骨子里极度自私。他可以接受我作为团队领袖，但是不会接受我被别人占有。”
“也就是说，因为感情而行动。”王洛点了点头。“严林芳的强大之处是什么？”
“她的天赋是：丰饶。”林菲睿说。“专业技能类天赋。她制作出来的装备，有一定几率出现别人都没有的特长---提升专业技能生产速度，提升出现额外属性的几率，一次性出产多份装备的几率。”

第258章 协议x和x信心

“确实很强。”王洛低下头，不知思索着什么。“战斗力方面有什么出名的？”
“主要以属性点和制式装备为主。”林菲睿说。“靠实力碾压，不需要什么出名的。他们所有的官员都兑换了血统，有超出普通契约者的属性。对了，有一次决战的时候，面对敌人的堡垒，他们召来了一艘巨型战舰。好像叫先祖之舰。”
“也是特色很强的玩意。他们内部的关系如何？”王洛这样问道。“有人对管理层不满吗？”
“应该会有。照你的说法，80人的团队怎么可能没有矛盾？但是具体怎么回事，我就不了解了。”林菲睿说。
“那，你知道哪个大团队和他们之间有矛盾吗？对他们有敌意的又有哪些？”王洛问道。
“王牌团队和他们干过几架，势均力敌。”林菲睿说。“不过我和他们不熟。大兵倒是和他们打过交道，可以让他去谈谈；至于赤红团队....”
“你也得罪过？”王洛提示道。
“不能算得罪。”林菲睿急忙说道。“只是有点小纠纷，他们不会刻意追杀我的。”
“明白了---完全符合你的性格。那么，如果继承者发现了我们发行货币的事情，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办？会放任我们随意行动，等到进入场景在动手？还是会直接在货币的发行上狙击我们？”
“我觉得他们会在空间里就动手。”林菲睿琢磨了一阵后，回答道。“他们毕竟是在专业技能上很有优势的团队。如果我们搞砸了，那他们可能会一笑置之，到场景里再动手。但是照目前的情况看，你有机会成功。在人们初步信任你这种货币的时候，他们很有可能开始发行自己的货币。”
王洛点了点头。“没错，那现在....他们以前做出来装备，都是给自己人用的？”
“对。”林菲睿点了点头。“他们不缺钱。只有属性较差，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的，才会卖出一部分或者送给结盟的团队。”
“他们有足够的材料储备吗？如果从材料上动手....”王洛比了个手势。“把拍卖行里的草药都扫下来，不让他们有机会进行铭文制作，可行吗？”
“效果不会有多好。”林菲睿说。“还有别的道具可以做货币吧！不过论及材料的话，他们的仓库里一向只储存各种稀有材料和装备，对普通材料倒是没有多少存量。但草药不是什么稀罕物资，在几个产量大的场景他们都有一定的势力。只要下个场景组织去那些产地购买一番，就无法控制了。”
“我没想控制。”王洛说着，低下头。“也没指望一切都顺利。”
但是，操作好了，从他们身上好好捞一笔是完全能做到的。“你能借到钱吗？我是说通用点。”
“倒是可以。”林菲睿思索了一下。“很重要吗？你想借多少？”
“多一点钱，就多一分把握。”王洛说。“多多益善，能借多少借多少。钱就是弹药，我们能否取胜，现在就看它了。”
“材料？难道，这种行为和宣传都是陷阱？你的目的是引诱继承者团队发行自己的货币？”林菲睿惊奇的看向王洛。
“谁知道呢？”王洛看着她。“我是什么人，你在上个场景里应该很清楚了。”
“好吧。”林菲睿下定了决心。“如果急需的话，有些装备也可以抵押。但是利息需要你来还，赚的钱要分我一半。”
“三分之一”王洛说。
“六...十二...好吧，就三分之一。”她站起身来。“这样的话，你欠我个人情。”
“你愿意那么想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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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真的打算不还，只是想知道...要是不还，你们会怎么做？”
褚丹青一脸诚恳的问道。
对面的黑衣人皱了皱眉。“好吧，那就按你做了‘不还’的决定来回答吧。”
“信用是非常宝贵的财富。无视更大的利益，而只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舍弃信用的人，只能用‘愚蠢’这个词来形容。以微小的代价辨识出这样的蠢货，收益是会大于损失的。”
“那...要是三个场景之后，我恰好经济上比较困难。不是不想还，而是真的还不起，该怎么办？”褚丹青想了想，又问道。
“对于强者来说，困难只是一时的，有了帮助，他们很快就能走出困境。”黑衣人读道。“我们相信是如此。”
“那我要是想多借点...”
“每人的最高限度就是3000。”黑衣人说。“与其在这里问东问西，不如快点去买挑选装备。”
“最后一个问题。”褚丹青说。“为什么要给那些害我的人贷款？我已经把他们谋害我的过程详细告诉你了。难道你不相信吗？”
“关于这方面。”黑衣人翻看着笔记。
“在充满危险的场景里，人们往往会去做很多过分的事情。这并不怪他们。人可能做好事，也可能做坏事。其主要原因，往往在于外界的误导、影响、引诱。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需要的是为想做好事的人提供机会，而不是审判那些被外界影响，不得已而做了坏事的人。”
“你以为你是谁！”
那个瞬间，褚丹青的面孔扭曲成一个狰狞的模样，大声怒吼了出来。
“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有资格管别人做什么？”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身体也在不停抖动着。
“啊，后面还有一段。”黑衣人说。“而且好像正好回答了你。”
“总有些傻瓜，在幻想中以为自己很强，从而为自己掠夺和背叛别人提供理由。对于这种人，无需多说，也没必要太在意。现实的尖牙利爪很快就会撕扯他、蹂躏他、让他品尝到痛苦...或者死亡。”
“倘若他侥幸没死，早晚会想到我们的善意。那时候，他们会明白这样的善意有多宝贵，多值得珍惜。到那时候，我们还是欢迎他回来的。”
读完之后，黑衣人看向褚丹青，露出一个满是嘲讽的笑容。

第259章 决定x和x传言

花开站在大厅里，周素烟的画像前，看了好一会儿。
“王洛叫你上去。”在她耳边，兰克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觉得这张画不好看？”
“就好像，她有多了不起似得。”花开低评价道。随后有补充了一句。“不过是个保姆。”
“我看王洛也不满意，但重新装修是要花钱的。”兰克说。“又要很多时间。他懒得折腾”
听到这话，花开的心中轻松了许多。她走到王洛的屋子里时，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你来了。”王洛听见她进门的声音，抬起头，打了个招呼。“坐。怎么样？”
她走到他面前，拉开椅子，侧身坐下。
“大部分人都已经放款完毕，回来了。只有少数几个还在继续。基本上都没问题，正常的交流，正常的借款和记录。有三个在搞小动作。”
“他们怎么做的？”王洛问道。
“其中有一个，通讯监视器坏掉了，他很有可能在那段时间和外人联系。”花开翻着本子。“另外两个在和自己的朋友聊天的时候用了很多暗示性的语句。”
“通讯器坏掉的，暂停借款工作吧。”王洛说。“暗示什么的，没办法。之后少给一些数额，并加强监视。”
“好的。还有一个，最过分的，你自己看吧。”
花开说着，拿出了杨问天的那段交谈记录，以及仿真假人拍下来的视频记录。
“他疯了？”王洛看完之后，声音有些疲惫。“还是我眼花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花开问道。“我得提醒你，他在上个场景里就背叛了两次。虽然没什么用...你又赢了，但如果继续下去，别人会效仿他，很危险。”
“也许上两次的事情，我该换种方法处理。”王洛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他这是...太过分了。还有别人知道吗？”
“周素烟。”花开说。“难保她和别人做菜的时候不会把这消息顺口说出来。”
“告诉她保密。”王洛说。“她笨成那样，你多少也管管....至于怎么处理，你觉得公开好还是私下好？”
“你打算怎么做？”花开收敛了笑容，这样说道。“干掉他的话，在空间里做不到。需要把他留在团队里，等下个场景。”
“把全团集合起来，在所有人面前把这份记录公开，然后赶他走人，你觉得会造成负面影响吗？”王洛盯着影像。“他会痛苦吗？”
“也可以。”花开说。“以后，如果在别的场景里遇到了，再干掉他。”
王洛摇了摇头。
“干掉他什么的，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水平？”
花开张了张嘴。“那你想怎么样？”
“你...应该多少有所了解。”王洛看着她。“我所喜欢的做法...”
花开没做声。
“总之，这是坏事，但里面也存在某种机会。你能安排一下，把他做的事情透露给别的团队吗？”
“能...恩，没问题的。”花开点了点头。
“他曾帮过我，就算没做太危险的事情....至少也提供了一份威慑力。周应雄知道这些，不宜做的太粗暴。”王洛转着手中的笔。“而且，任何人都有自己的价值...既然他这么蠢，送出去，让他坑别人吧。”
“别人会要吗？”花开问道。
“编造点情节，让他的行为显得合理....世界这么大，出现什么傻瓜都不奇怪。”
“不止是人，就算是群体，也一样会。譬如某个国家，既傲慢又自卑，把别人做的事说成是自己的却还洋洋得意；譬如有的地区，把别人的好意当成理所应当，不懂回报反而要求更多....再比如，有的国家明明很弱，却偏偏想实行帝国主义，去挑衅可以轻松碾死他们的强国。这些破事儿，有地方说理吗？”
“对有羞耻心的人来说，原谅才是最大的惩罚。但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应该是没有的，直接干掉未免太便宜...有些对不起他之前帮我的忙。总之，你能做到吗？”
“倒是没什么问题。”花开想了一下。“去找红电的话，他会帮忙的。”
“嗯，那就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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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工作，就是帮助我进行专业技能生产。”
“每小时一百点无限币。对，我开启协同之后，你们面前就会出现一个选项，是否进行协同，选择‘是’。你们的精力值就会开始下降，这里是空间，恢复速度很快，没问题的。”
“不能离开太远，不然效果就会消失，而计费就要重新开始。攒够一千点就结算一次。”
“这个过程中你们可以打牌、下棋、听音乐、看历史书。只要不离开房间，就没问题。好了，工作讲解就这些，过一会儿才开始，现在，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
对着面前的几十名新人，王洛站在高处，表情和善的说着。
“我们这就算是加入新团队了吗？”一个男人问道。“不需要签什么协议？也不需要缴纳会费？”
“我这里没有会费的说法。”王洛说。“倒是有基本福利--每个场景结束后发放一次；以及团队任务的奖励。”
“我不能保证你们获得的收益一定很高---但能保证，只要你们肯努力，一定会有收获和回报。”
底下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王洛满意的看到，以兴奋和欣喜为主。
“这些无限币，可以换回通用点吗？”一个年长的女子站起身，问道。
“团队暂时不提供这样的兑换。”王洛说。“现在只能换装备。明天或者后天，会添加新类型的装备或属性强化卷轴。之后，也会不断增加新的---食物、药物...所有有价值的商品。”
“我们都有哪些获得无限币的方法？”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问道。
“借贷---目前大家都是3000最低额度，随着你们完成场景的增多和评价，会逐步提升或减少；完成团队任务，目前主要是放贷和协同制造，过几天会加入一些新的任务；或者，出售原材料给团队，这个不久之后就会添加。”
“请问，”当王洛认为基本搞定，可以开始干活的时候，一个小女生怯生生的举起了手。“是您把我们拉进这个空间的吗？”
“这是从何说起？”王洛诧异道。
“我听朋友说的。”她低着头，偶尔看王洛一眼。“如果是这样，可不可以让我回去？我好想妈妈...”
人群中一阵纷乱。
这是从哪里传来的谣言？目的何在？你那眼神里透露出来的狡狯，又是什么意思？
“没有的事....”王洛说。“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普通人，莫名其妙就被拉进这个空间里。”

第260章 应对x的x意见

“你看，这就是他们出售的装备。”
还是在那间古式的闺房里，艾玛展示给严林芳几件汉军制式装备。
“很一般嘛。”严林芳正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杯，轻轻吹着。
对于艾玛展示出来的装备，她随便看了一下。“不过是初级装备罢了。”
“但是他们就能依靠这些来发行货币！”艾玛嚷道。“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很普通的铭文制品，标记书卷！被他们做成货币了！”
说着，她掏出一张一千元的来。
“这就是林菲睿的男人？”严林芳放下茶杯，接过无限币，仔细看着上面王洛的半身像，“长的很普通嘛。”
“粗鲁无礼的混蛋。”艾玛低声嘟囔着，随后又抬起头，看向严林芳。“这种的，我们也可以做，并且能做的更好啊。”
“你是什么意思？”严林芳继续正反打量着无限币。“嫌我们的活儿不够多？”
“没...没有。”
“嫌车灵妍那些人给我们找的麻烦还不够？”
“不...不会！怎么可能呢！”
“那你想说什么？现在，特色装备需要做，需要卖给别的团队来换钱；80人的药水、食物、卷轴、附魔、宝石，都要我们八个人来做。而不管做了多少，总是不够用，你要是打算累死大家？”
严林芳的语气严厉起来，艾玛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就这样。”严林芳把无限币放到一旁。“别再提这事。要是团长真决定这么搞，我就安排你一个人做。”
“可是...可是团长已经知道了。”艾玛很委屈的说道。
“知道了？”严林芳有些惊讶。“那...也没办法。团长知道我们的最高产量，只要我们不主动找麻烦，就没事。”
这时，敲门声响起了。
“进来。”严林芳说。
“副团长，”进来的是一个帅气的年轻男子，他温柔的对严林芳微笑着。“朴团长请您过去。”
严林芳站起身来，瞪了艾玛一眼。
“你待在这里，哪都不许去！”
走之前，她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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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闺房之后，面前的景色非常壮观。
要去的地方，是继承者团队的会议室---远处的一座宫殿。
从外面看来，它背靠一座嶙峋青翠，孤峰突起，怪石露白的小山。宫殿檐角高起，青瓦覆盖，与背后山上的树木融为一体。
宫殿前是一片碧绿的草坪，再远一些的地方，有许多树木，郁郁葱葱，当中一条铺着石子的大路直通门口。
这是继承者团队从前的团长李承夏，利用高级团队才能享有的特权，耗费大量通用点而营造出来的团队休息室。他之后的七任团长，一直到现在的朴太浩，全都在大殿正中的团长室里办公。团队有会议的时候，也都是在大殿里召开。
严林芳顺着石子路走过去，只觉周围有些阴冷。
就算心中充满了对朴太浩的爱，她也一向厌恶这里。无论亲热还是交谈，她都宁愿待在自己的小屋，或者干脆在工坊旁边的仓库里。
走进大殿后，从远处看到圆桌周围已经坐满了人。加上团长，十四个，就差她了。
于是她急忙加快速度，几步赶到桌前，匆匆坐下。
“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朴太浩开口道。
他很英俊。就算坐在那里，裹在韩服里的身体依旧挺拔而健硕。脸庞也显得柔嫩而精致，鼻梁高挺，嘴角微翘，那双眸子，更是犹如海一般深幽，冰一般冷酷，让严林芳禁不住的脸红心跳。
对她来说，这是就算看过无数次，也依旧心醉神迷的英俊。
她随即看向自己的对手们。衣着上毫无廉耻，用花痴的眼神看向团长的姑娘们。妩媚性感的金秀山、娇小可爱的车灵妍、学识渊博的陈颖、身材堪比魔鬼的玛丽.摩尔....
都是很强势的对手。不过现在，林菲睿应该是大家一致的敌人。也不知道....
“今天召集大家，”朴太浩开口了，声音沙哑而魅惑。“是因为空间里最近出现的天才做法。”
说着，他拿出几张无限币和一把长刀。“这个团队，自己发行货币，贷款给新人，出售大量...对新手来说强的可怕的装备。”
可怕吗？严林芳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几件装备，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七级权限的装备，却带有这样的特效。”朴太浩举起刀来。“压碎性的打击。”
咦？还有这种的？严林芳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向他手里那把刀看去。
周围诸人，也表情各异。在确认了团长所言非虚之后，立刻有人站起来。
“这是很大的威胁。”站起来的是一个穿着蓝衣服的男人。“必须在他们成长起来之前，尽快干掉！”
“说的容易。”在他身旁，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嗤之以鼻。“怎么干掉？”
“用追踪道具就行！”蓝衣男子恼怒道。“喋血蜂、因果线、标记向导....哪种不可以？”
“那我们的计划怎么办？”小胡子男人反驳道。“之前已经投入了那么多，就因为出了个新团队，就要前功尽弃？”
“可以延期！”蓝衣男人吼道。“要是我们在完成远征场景期间，这个团队成长起来了，该怎么办？他们发行的货币一旦普及开了，我们怎么对付？”
“这倒没那么容易。”旁边，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插话道。“我看他们普及货币也并不容易。借给新人的钱，哪有那么容易收回来？他们的计划未必成功。”
“能复制他们的货币吗？”一个沙哑的声音插话道。“秀山？”
“我试过了，不行。”金秀山摇了摇头。“权限最少是3级。”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唏嘘。“必须尽快解决他们！”蓝衣男人再次喊道。
这次，小胡子没有再反驳。
“他们招募了很多人进团队。”沙哑嗓音的男人又说到。“据说，他们的团长是个新人，天赋是专业技能方面的，提高生产速度和出现卓越属性的几率。他的手下说了许多漂亮话，把那些傻子骗的一愣一愣的。我赞同尹武泰的意见，有危险的幼苗应该及早拔除。”
“但是，如果为这样的团队付出过多的资源和精力。以后怎么办？”
说这话的，是一个女人。

第261章 暴怒x与x鼓舞

屋子里的大部分成员，不必看就知道那是谁---团队唯一会在开会时主动说话的女人：陈颖。
“你是什么意思？”那个蓝衣男人，尹武泰问道。
“你们真的认为这个团队是自发行动的吗？”陈颖扶了扶眼镜。“如果它只是别的团队...王牌、赤红，推出来刺激我们的，怎么办？”
人群中顿时出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这个团队的做法有很多可疑之处。”陈颖继续说道。“新人怎么可能想出这样的主意？肯定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在操作。”
这种说法，赢得了很多赞同之声。
“的确，有这个可能啊。”
“我之前就觉得这团队的行为有些怪异。想不到...”
“他们推出来，吸引我们注意的诱饵...”
感觉着气氛的变化，陈颖继续讲述自己的意见。“我们怎么办？放弃原本的计划去追杀这个新团队？你们仔细想想，最想拖延我们在远征场景的进度，妨碍我们获得收益的人是谁？”
“赤红那些混蛋...”
“或者王牌那位。”
“要不就是那些中小团队，他们不敢直接动手，就设下了这样的陷阱...”
“有道理。那你认为怎么做最合适？”
说这话的是朴太浩。众人一齐看向他，因为他开口的时候，一般就代表即将得出结论。
“等。”陈颖简单的回答了一个字。
“什么也不做？”尹武泰一脸不屑。“我们是最强的，放纵这种小团队耀武扬威。说出去都丢人！以后我们还怎么压制那几个团队？”
“我可没说什么都不做。”陈颖高傲的看着他，那眼神像是看着一头猪。“我们一切照常进行。然后稍微观察一阵，收集到足够的情报后，扶持一个小团队。”
“这个D什么的团队，他们做什么，我们安排这个小团队做什么---他们印钱，我们也印；他们卖装备，我们也卖。无非是比拼资源罢了，不管他们背后是谁，这种事上，难道我们可能会输？就算出现什么意外，也没什么损失。那种小团队，就像狗一样。都死光了也无所谓，输了也没关系....”
朴太浩猛然起身，抓住面前的水杯，重重的砸到她脸上。
惨叫一声，鲜血迸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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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不能说世界上没有神明。”
王洛看着下面的新人们，耸了耸肩。“也不能说神明和我们完全无关。”
下面传来一阵笑声。
调节气氛真TM的难。“但我不是。我想，就算有神明，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而是位于高处，我们不知道、不清楚、不能理解的所在。”
这个敌人应该够大，从长远来说，能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吧。“对这个一个存在进行探索，我并不反对。但是对大家来说，首要的工作，还是活下来。你们觉得对吗？不管有多好奇、多不理解，都暂时按照它给出的要求去做，保住性命，保住队友。这样，探索未知的时候也会有伙伴和帮助。”
“我建立这个团队的目的，就是为此。救下更多的同伴，让我们不要彼此盲目的消耗力量，而是清醒的认识到真正的敌人。然后...”
这样的理念，应该能填充你们中某些人心中的空虚吧。
王洛伸出右手，握成一个拳头。“击败它。”
理念有了，长远敌人有了，接下来就是短期目标。
“我的团队以后会有很多规则，但制定规则，尽管可能会做某些约束---但目的不是为了约束大家，而是用来保护大家。”
对，就算是你们这样处于绝境中的弱者，心中也一样存在自私、贪婪、卑劣、野心...要做的不是否认，而是用理念、用环境、用习惯来约束住。
“对空间中的种种危险的任务，用提高对空间的理解、提升大家实力、互相协作的方式来保护大家；对那些为了想要自己活下去，就拼命利用你们、压榨你们、甚至想杀死你们的人，用团结在一起，蔑视他们、鄙夷他们、唾弃他们....倘若有机会，就回击他们，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大家。”
“啊，说了这么多，该干活了。”王洛挥了挥手。“不过在那之前，我们一起唱首歌吧。”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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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都是很有好处，他们为什么不答应呢？”
红电从喧闹如KTV一般的紫金团队休息室里走出来时，满脸的不解。
“我说错什么了吗？”他问一旁的达特。
“没啊。”达特摇了摇头。
“他们不是被继承者欺负的叫苦连天，很多人都死在那团队的人手中吗？”
“没错。”
“他们不是被抢了很多机会和装备，甚至差一点没逃出来吗？”
“是这样。”
红电停下脚步，转过身，瞪着达特。“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他们回绝了所有提议？为什么连‘考虑考虑’的话都不说？一点余地都不留？”
“我看是因为他们就是群懦夫。”达特啐了一口。“输的连胆子都没了。”
“你....是真的的？”
红电瞪了达特一会儿，又看了那休息室一眼，摇了摇头。
真的是这样吗？塔斯.盖亚，自己从前认识的那位在人海中屹立不倒的硬汉，现在变成懦夫了？
他想从前，自己还没加入武洲时所经历的第一个战场。在那里，和达特一起遇到的那个身材高大，满身无数鲜血和伤口，却依旧在战场最高处怒吼着、坚持着，死战不退的战士。
如果不是因为他当时是敌人，之后又发生了许多阴差阳错的事情。那现在自己说不定是在他的团队里。
这个形象，和刚才自己在KTV里看到的，面容枯槁，眼神迷离，大口喝着酒，躺在女人怀里的那位，真的是同一个人？
确实很久不见了。他到底遭遇了什么？队友的阵亡？爱人的背叛？还是别的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们好像玩的挺开心，又能赚到不少。”达特指着远处坐在桌子上，穿着黑衣的人。“要不我们也去吧。”
红电顺着他指的方向，发现那是加里维尔。他正眉飞色舞的对几个新人讲着什么，似乎很享受对方崇拜的眼神。
“你去吧。”红电对达特说。“最后一家我自己去。”

第262章 分析x和x交易

“他们大约已经贷给三百多人了。也就是说，两百多万通用点。”
“能统计到他们卖出去多少了吗？”
“这个没办法。仿真假人的数据保密我们没破解过。”
“两小时内完成，这是很重要的资料。”
“提督说了要尽快，但并没有限定时间。”
“我知道。但是如果你完不成，我这边的工作，两小时后就会卡住了。”
在一间周围布满无数屏幕，在屏幕上又跳动着无数数字、人像、曲线、圆弧....总之，充满太空风格的房间里，几个穿着宇航员服装的男女，做出了上面的对话。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身后的门分开了。一个穿着宇航服，脸上带着一道巨大伤疤的男人飘了进来。
“结果出来了吗？”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
“初步的已经显示出来了，杨提督。”屋子里原本的几个人中，年纪最大的男子站起身，飘到他们口中的‘杨提督’身前。“按照计算，这种货币会在下个场景开启前崩溃。”
“理由呢？”杨提督问道。
“第一，D团队使用的货币锚只有冷兵器时代的装备。尽管有一部分具备强劲特效，但适用范围太过狭窄。”
“第二，D团队本身不够稳固。他们成立时间过短，大部分成员都是俘虏和新人。在盲目扩张之后，团队规则缺乏强力的束缚，在总资产方面，也不足以满足成员的基本需求。团员有很大可能背叛或离开。”
“第三，D团队吸纳新人，给新人放贷的做法，又引发了很多外部的敌意。除了传闻中与‘继承者’团队的矛盾之外，可以确定肯定，他们因为对新人的招纳，引发了许多小团队的不满。”
“其中有一些，已经开始联合，打算在之后的场景开始对D团队和那些新人的袭击。到时候，D团队放出的债务将大部分血本无归。”
“总体看来，这阵热潮将会是昙花一现，无限币很快就会被契约者们抛弃。”
杨提督点了点头。“那，对我们来说最合适的策略是什么？”
“等待。在无限币崩溃后，与其他中等规模的团队联合起来，以我们在空间中的各种收益为锚，发行联合货币。”
“这样...”杨提督沉吟道。“那就等吧。”
“只是，为什么感觉他们能撑的住呢？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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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红电说，你愿意帮我们？”
在团队休息室，王洛自己的办公室里，迎来了一位谢顶、红光满面、一脸笑容、肚子高高鼓起的大胖子客人。
他叫富才，一个小型团队“财富”的团长。
“当然啦，朋友！”富才拍着胸脯，随即说了一大堆好话，信誓旦旦的表达着自己的诚意。
譬如，D团队能想出这样的主意，真是天才啦；这样做帮助了很多新人，真的是很了不起啦；某某装备的效果真的很强，他很想买，可惜错过啦....之类之类的。
对于这位先生，红电对王洛稍微介绍了一下。据说他是把“朋友”这个词当做标点符号来使用的。对他的评价则好坏参半。有人说他很讲信用，也有人说他食言而肥；有人说他奸诈狡猾，也有人说他常常让利。
具体哪种是真的，红电也不得而知。他了解的只有一件事---这位从前不是这种体型。
进入空间之后，人们一般都会去健身房锻炼，改善体型。兰克隐约记得，在锻炼的时候见过这位富才先生。那时他像空间中大部分人一样精壮。
但是，现在怎么又变成这幅模样了？他是故意的？
不可能吧。
但是，这是第一个表示愿意支持的团队，那怎么也需要客气点。于是王洛也回敬给对方一大堆好话。
譬如对富才的团队早有闻名，经营有方让自己非常羡慕；在场景中没有合作过非常遗憾，希望能进行合作，比如与财富团队进行通用点和无限币之间的交换....之类之类的。
对合作的说法，富才满口叫好。只是限于目前周转不灵，资金紧张，没有办法，但是以后一旦情况变好，那就可以立刻执行，实在非常抱歉。
对于这种回答，王洛并不意外。在歉意过后，富才提及了一个D团队目前存在的大问题，并提出了一个“很好的合作项目。”
“你们的模式实在是了不起啊，朋友！”富才说到这里的时候，高高翘着大拇指。“简直是天才的想法！但是也有一个一个大问题，是什么呢，朋友？就是出售的商品呢，实在太少了一点！这样客人怎么能满意呢？朋友！”
“我们是朋友！你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所以不用担心，我肯定帮你解决啦，朋友！你看，我这边有这么多货物。装备、药物、食物、材料、配方，所有的一切，应有尽有。”
说着，他递给王洛一份清单。
都是些破烂，前几个场景掉落的布衣，大路货的枪支，没什么用的铜矿石，廉价而无用的草药，拍卖行里到处都是的卷轴....而价格比拍卖行里还贵20%~100%不等。
一旁的红电腾的站了起来，像是想要发作。但王洛拦住了他，“能接受无限币？”
“我们是老朋友了嘛，当然可以。”富才露出一幅为难的模样。“但是你也知道，无限币刚推出一天，如果你们要是突然改了主意，我可就损失惨重了....”
“那你的意思是？”
“是这样的，朋友。”富才搓着手，憨厚的笑着。“你们先把无限币给我，我花光之后，再把货物给你们，这样，才是最公平，最保险的，朋友。”
“我要是不答应呢？”王洛露出一个笑容，问道。
“那我就很为难了，朋友。之前，老刀、电锯、杰克...很多人都找到我，说你们干的太过分，许多肉猪都想跑到你们团里，费了好大劲才压的住，打算干掉你们；另外一些团队，觉得你们这么做发了不少财，打算也分一杯羹；还有那些最大的团队，已经准备好干掉你们了，朋友。”
“肉猪？”王洛问道。
“加入团队的那些人里，有一部分就是。”一旁的红电解释道。“有很多小团队，普通成员获得的一切都要上交给官员。空间里有这种说法：肉猪。”
“这样。”王洛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
“决定答应了吗？”
“答应了又有什么好处呢？”王洛摊了摊手。“似乎危险一点都没有解除。”
“怎么会呢？朋友。”富才笑眯眯的。“作为买下这些的赠礼，我会把他们的计划全告诉你，这样，不就有足够的空间来解决问题了吗？朋友。”
“不够。”王洛摇了摇头。
“这些装备什么的，我不要。但是这些材料，草药、金属，都可以收下。如果你能弄到更高级的材料，我也会买下来。作为交换条件，你必须要保密，不向任何人说出交易的对象。接受吗？朋友。”
富才盯着王洛看了几秒钟，又露出了笑容。“当然。当然可以了，我的朋友...”

第263章 弱小x的x疯狂

“现在很危险。”
仓库里，兰克翻看着新加入成员的档案，对正在做着什么铭文制品的王洛，严肃而认真的说着。
“稍安勿躁。”王洛回答道。
“不光是继承者那边的问题。”兰克焦躁的说。“很多新加入的成员也都有问题。倘若继承者不选择这么做，我们也许可以招纳更多的正常人，像你说的‘稀释’。但是原来团队里的那些人就离心离德，又找来这么一群.....该死的！”
“别要求太高。”王洛说。“那些比较符合道德标准的人不肯来，又有什么办法？之前也说过，来者不拒。这些人聚集起来，至少也能起到扩大团队、增加人手的作用。他们不是在帮忙干活吗？”
“负面作用大于收获。”兰克警告道。“盲目扩张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这种发放的无息贷款大家都很欢迎，只要我们能度过这个难关，他们会加入的。”
“却不肯帮我们共度难关。”王洛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现在我们这里确实有危险，也不能怪他们。但他们也确实存在问题，有某种幻觉，认为别人该把幸福准备好了，送到他们面前。那么，这些新人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看这个，纯粹的变态。”兰克把档案报告放到王洛面前，指着其中某个名字。“这个，像是别的团队派来刺探情报的；这个，只想享受的废物；这几个，碰一下就死的弱鸡....这些到底有什么用？不可能指望他们按照你的计划去行事，他们也不会去执行你的命令。更糟的是，招揽到他们，好人就会对我们望而生畏，不敢加入。”
“我会想办法招纳你喜欢的‘好人’。”王洛说。“要是那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道德高尚、意志坚定的人来到团队里，我保证会用。你先凑合一下吧。反正在空间里是安全的，他们也不会捣什么乱。”
“进入场景之后呢？”
“放到合适的位置上，他们会很有用。但是，别说这些没意义的事了，也做那些毫无价值的装备了！好吗？”
“嗯？为什么这么说？”王洛问道。
“继承者打算在下个场景干掉我们，新加入的团员都是变态、叛徒、废物，原本的团员也可能准备叛变，你却在这里做装备！”
“就算他们真的是叛徒，受伤害的也未必是我们。不利用产能上的优势，难道在不了解的空间规则上跟对方纠缠？”王洛开口辩解着，但是立刻被兰克打断了。
“现在原料这么贵，根本不赚钱。我刚才出去的时候，还看到拍卖行里的材料又涨价了。按你现在卖的价格，算上原本的材料、掩饰书卷、付给团员们的费用，也就堪堪能保住本钱。你做了这么多，到时候没人要，彻底砸在手里！那我们就彻底完蛋了！”
“那我要是告诉你，胜利的基石就是这些装备，你一定不肯信啰？”
王洛拿过兰克手中的档案，略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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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如影，按照他们说的，你在进入空间之前就杀过人？”
王洛拿着一份档案，一边看一边说着。而在他办公桌的对面，坐着一个温和平静、身材瘦弱，怎么看都像淑女的小姑娘。
她走进屋子的时候，穿了一身白色的碎花小裙子，显得很清纯。她的脚步声很轻盈，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向王洛打招呼时的声音也只是隐约可闻。
脸上不施脂粉，笑起来也是淡淡的。五官端正，皮肤白皙，看起来不由得让人心生爱怜。
但是面对这个问题，她却点了点头。“嗯。”
“让我看看，杀了14个？”王洛进一步确认道。
“16个。”她拢了拢淡黄色的头发，对王洛微笑着。“我对他们瞒了两个。团长你人很好，所以才告诉真话哦。”
“把其中四个煮成肉羹，招待客人吃掉了。”王洛继续读着档案上的记录。
“没有。人家才没有吃呢。”裴如影吐了吐舌头，做出一个很可爱的动作。“都用来招待客人了。”
“在上个场景，你伪装了一路，对于种种侮辱**污都很配合。但在胜利之后，杀了正在你身上驰骋的资深契约者，也把他煮了。”
“当时没有调料。”她回忆着。“宴会上的客人都说不好吃。”
“邀请你加入我们团队的人，叫尼迪。”王洛说。
“大概是吧。”她轻笑着。“我没问。”
“你进到新团队来，目的也是为了杀掉队友。”
“哎呀，被发现了吗？”
她的脸上依旧平静，毫无羞愧和惊慌的模样。
“空间给了你什么天赋技能？”王洛合上档案，问道。
“秘~密。”她又拢了拢另一侧的头发。“怎么可以这样问女孩子羞羞的事情？”
“你要是想保密，也可以。只是那样就不能根据你的才能来安排合适的职位了。”王洛盯着她，“你可以考虑一下，方便的话就告诉我。”
“你...不打算赶我走？”
裴如影之前的声音一直是淡淡的、空虚的，但是说到这里，仿佛却突然有了实感。“不怕我吗？不厌恶我吗？”
“说了‘来者不拒’，区区一个精神扭曲的杀人犯，怎么可能改变我的想法？”
王洛在说话的时候，始终注视着她的瞳孔。
“古人都说过，一条抹布，一块卫生纸，都有它的用途。精神扭曲者当然也有用处啦。”
“空间里的任务，本来就是要战斗和杀人。我在上个场景里---虽然没有杀几万人，但见过几万人死。你这区区的十几个，图样图森破的小屁孩。怕什么的....”
她的脸在那一瞬间扭曲起来，非常狰狞、极度丑陋，然后跳了起来，向王洛扑了过来。
撞到一阵黄光上，她随即跌倒在地。
“空间里禁止互相攻击。”王洛看到她在地上，犹自用仇恨的目光看向自己，摇了摇头。
“你要是除了精神强韧和性格扭曲之外，智商也偏低，那就对我没什么价值了。单单依靠清纯、柔弱的外表来作为诱惑，固然能杀几个没有防备的人---这种反差也能击溃一部分人的心理，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太弱。”
“你需要学一些战斗技能，找一些合适的装备，进行强化。”
“然后，有一些恰好匹配你爱好的人，希望你能让他们主动来和你组队。进了场景之后，你就可以按自己心中的想法来随意发挥了。”

第264章 敌人x的x敌人

“继承者那边，准备行动了。”
这是一间很....耀眼的屋子。
墙壁上贴了金纸，椅子镶着金扶手，桌子包着金边，上面放着金光闪闪的佛像，就连地上，也密密麻麻的铺着金线。八、九个人，很随意的坐在沙发各处。
“哦？他们选了什么样的做法？”一个坐在主位旁边，戴着一堆金首饰，身着金缕衣的女人开口问道。
说着，她拿起面前桌上的金杯，身上的首饰叮铃作响，但周围似乎对这声音和她的扮相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并不在意。
“直接动手。在下个战场里杀光这个新团队。”在他们对面，一个拿着本子，一身黑衣，忍者打扮的女忍者回答道。
屋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唏嘘声。“真的？”旁边一个身材高大，一身西装，却看起来像头大狗熊一样的汉子问道。
“确定没错。”女忍者皱了皱眉。“朴太浩亲自做的决定。”
“何必要这么做？”旁边一个头发花白、肮脏、凌乱的男人摇着头。“简直没办法理解。有太多的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吧。”
“那我们要帮这个小团队吗？”一个头顶印着戒疤，身上披着袈裟的英俊和尚问道。
众人一齐看向坐在主位上那个人。
一个紫色头发，背后的衣服上有一个巨大的月牙，表情阴狠的男人。
王牌团队的团长---袁森。
“也...只能这么做了吧。”他看向周围，自己的盟友和部下们，缓缓说道。
那和尚是禅心团的团长，法号宗慧。他的团队里也都是和尚；头发花白肮脏的男人叫米志勇，是清流团队的团长；大狗熊模样的男人叫胡元，是袁森的副手。
而那个穿着金缕衣的女人---也是屋子的主人，荣娇，则是黄金团的团长。
他们结盟的行为，算是半公开的。当然，王洛不清楚，红电、兰克等人都不清楚，但是
继承者的朴太浩，赤红的谭荆都是清楚的。
虽然本来一点都不想答应....“林菲睿不是要借钱吗？借给她。抵押的话，可以接受一部分无限币，再让他们拿一些装备出来。”
几位盟友都点了点头。
“这个DTPH团队，说实在的，还太嫩。”袁森评价道。“我本来不打算帮他们。”
“说的是。”胡元应和道。“他们真的是新人，什么都不懂。”
“不了解空间的残酷。”米志勇嘿嘿笑着。“估计是以为靠自己的努力，就能有所改变。”
“他倒是有颗慈善之心。”宗慧说。
“烂好人嘛，敢说什么来者不拒。”荣娇修着自己的指甲，这样说道。“不过作为炮灰，不是越幼稚越好吗？我还以为朴太浩是个聪明人呢。”
“他从来和这两个字不沾边。”袁森说。“继承者的传统，是运气和勾引女人，只是制造专业方面，他们搞的还不错。”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那，除了钱，还需要做什么别的吗？”米志勇问道。
“需要的话，可以出售配方给他们。道具...有的也可以。”袁森站了起来。“目标你们一定要搞清楚，不是帮那个小团队取胜。而是尽可能的给继承者添乱，让它失血、受损，以便在大下个场景里方便我们取胜。”
“明白。”周围的几人，也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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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继承者传出话来，要在下个场景干掉我们？”
DTPH团队休息室一楼，装满了铁锭和草药的仓库里，王洛坐在小板凳上，将一件刚做好的汉军铠甲丢到一边。
“没错。”在他身旁，林菲睿拿出几张契约，递给王洛。“钱借到了，五百万通用点。抵押品是两百万无限币和我的‘移动式团队空间’。以团队的名义进行的，需要你确认一下。他们还可以出售一部分制造业配方、原料、战斗道具给我们。”
她拿起旁边的一件铠甲。“属性怎么都是‘？？’了？”
“做了掩盖，拥有者才能查看具体属性。”王洛接过债券来。“五百万。是因为继承者的表态，他们才愿意借出来？”
“差不多是这么回事。”林菲睿说。“我一开始不相信，又去了三、四个地方打听，但是结果都一样。”
“继续招募人手。”王洛说。“下个场景分散开来，让大家组成小队，去不同的场景执行任务。再放出风声，就说我们弄到了可以跳过下个场景的道具。”
“没用的。”林菲睿摇了摇头。“‘继承者’团队有技能或者道具，能监控指定对象的行踪。你怎么做都没用，他们一定能追上来。继承者如果说要对我们动手，很多人就不会愿意加入了。”
“他们会的。”王洛低着头，坐在那里。“那些新人什么都不懂，未必知道什么是‘继承者’。”
“在我的团队里能获得基本的装备和各场景的信息。之后，我也会安排，让整支团队分散成小队，到不同的场景行动。就算我遭到围攻，也不会影响普通团员。只是...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选。”
“我也没想到。”林菲睿叹息了一声。“我以为他们会选经济对抗，或者观望一段时间。这样一来，就没必要囤积材料...”
“除非他们改主意。”王洛说。“那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所有通用点全买成各种材料，制成各类装备和卷轴，卖出去。”
“这样做好吗？如果继承者不打算在货币上竞争，原材料就不会大幅上涨了。留下通用点，买一些合适的装备。然后集中力量，到下个场景遭遇的时候，依靠你的统率和我的战斗力，也未必一定会输给他们。”她俯下身，握住了王洛的手，表情温柔、真挚、诚恳。
这一刻，她显得极为美丽。“我会帮你的，毕竟是我引起的麻烦。”
王洛抬起头，瞥了她一眼，把手抽了出来。
“不信任我？”林菲睿的笑容中有几分悲伤。“平时玩玩的时候也就算了，认真起来的时候，我可是，很、优、秀、的、哟~”
“我要是答应，你会马上开始嘲笑我吗？”王洛盯着她的眼睛，慢吞吞的说着。
“你怎么知道？”她的脸色变了数变，最终做出一个笑容。“好像确实会呢。”
“无论如何，多谢你了。说真的，未必会打起来。”

第265章 理性x和x运气

“初级力量书卷？”
“不止是这种，还有敏捷、智力、体力的。仿真假人里刚刚才出现的。你看，三个一套，一千无限币。”小虞说。
“四种，三个一套？”冯电问道。
“对，自己随便选三种。”小虞指着仿真假人。“你自己来看看嘛。”
“我们也买不起...”
冯电说着，走到仿真假人身边，碰了一下它的手臂。
“汉军护手。属性？？？（购买后方可查看属性）”
“售价：五千无限币。”
再看列表，还是有很多两千无限币一件的普通属性装备。而那些特效很强，原本售价七千、一万，到拍卖行里可以转手卖出四、五万通用点的装备，属性都变成了问号。
没关系，怎么都无所谓。
冯电苦笑着。反正不管是五千还是七千，反正对自己等人来说也只是看看，都买不起。
他们没有加入DTPH。做出这个决定的是冯电，尽管当时对方说的很动听，他也很感动；尽管明白自己等人没有任何值得骗的地方，尽管对方做的很实在。但在他看来，也依旧要等一等。
再多看看，一定要确认真的没问题了，再说加入的事情。
还好，小虞和小宋都愿意支持这样的意见。
“以后我要是有钱了，一定每样买一件。”小虞在一旁满是期盼的说着。“全都穿在身上，一定很威风。”
冯电笑了。自己和小宋买的都是刀，而小虞之前买的是护身甲和裙甲。这些装备，属性很不错，而从外观上来看，也确实很漂亮。
可是，天知道下个场景是什么？要是被送到现代场景，穿着铁甲，拿着长刀，也只有被屠戮的份吧。据说新人还有进外太空的，到时候要是穿的是这身，多尴尬...
“恩？这是什么？”小虞翻到下面的清单时，似乎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免费的？标价为0？”
说着，她立刻就买了下来。拿到手里一看，，“DTPH导报？”
冯电从一旁凑过去，看到标题的时候，也笑了。“还能这么玩？”
“DTPH导报”几个大字下面，是一份“装备购买说明”。
本团队设置贷款机制和制造业装备出售，本来是为了造福和帮助空间中较为贫困的契约者。但是推出后，发现存在有人购买属性较强装备，然后进行倒卖的情况。
这违背了我们的原意。经过反复考虑，我们决定遮掩那些具有强大特效的装备的属性，以防止恶意抢购和倒卖的做法。以保证大家能公平的获得各式各样的装备。”
“以上信息由D.T.P.H团队的团长王洛发布。”
这倒是好做法。昨天那些一直站在仿真假人旁边，等着高价装备出现的人，现在都傻眼了吧。
“有关装备可能出现的特效说明。”小虞读到。
武器可能出现特效：
撕开伤口（致使对方持续失血，降低对方受到的治疗效果）
穿透护甲
致命一击
压碎性的打击（触发时直接扣除目标15%的生命值）
击退
攻击力提升
盾牌可能出现特效：
防御力提升
精神强化（受到非物理类攻击的伤害降低）
躲避率提升
回复（在被击中时为装备者恢复生命值）
觉察（发现陷阱的几率提高）
护具可能出现特效：
防御力提升
耐力提升
牢固（该装备不会破损，不会降低耐久度）
击退
撕开伤口
致残（降低目标的攻击力、攻击速度、移动速度）
看起来都是很棒的特效。但是出现的几率也会很低吧。反正，买不起。
冯电根本不去想。但是看向一旁的小虞时，吓了一跳。
她看着列表，满眼都是兴奋，口水好像都快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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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次。”他执拗的说到。
“你差不多就得了！已经赔了五万多了！”她愤恨的抱怨着，“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谁说赔了？”他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是应有的前期投入！之后就能赚回来！现在停下就真赔了！你不回去陪陈副团长，在我这干什么？”
这对男女都是‘继承者’的成员，女的叫赵智英，男的叫朴秀景。
他们在仿真假人旁边已经待了半个多小时。本来只是打算看看有没有昨天那样的强大装备，却发现了属性上都多了问号。
朴秀景试探着买了两件，结果其中的一双护手却出现了非常卓越的属性：击退。
对于主要依靠远程攻击的他来说，这简直是天降之喜。就算这装备权限低，但在面对别的契约者时，也只是击退的距离变短，效果依旧是存在的。
要在拍卖行里买到一件类似效果的装备，怎么也得四万多。这样一算，净赚三万。
于是，在喜悦的鼓舞之下，他就又兑换了几件。不知不觉，二十多万通用点就花出去了。
就算不能穿的装备，也不会带来多大的损失。因为‘观察者’团队有高级锻造师，‘拆解’成功的几率比普通团队要高很多。但是买了这么多，在他一旁的赵智英就有点慌。
“别买了！”她劝说道。“这是敌人卖的装备啊，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本来不只是来看看有没有特殊装备的吗？”
“你懂什么！”朴秀景朝她怒吼着。“要是有什么时候能买，那就是现在！”
“新开的赌场，为了揽客一定是最公正的！新开的彩票店，为了吸引人，往往会额外调高中奖几率！照这个团队的风格，现在赌正是最上算、最有可能买到好装备的时候！没有通用点了，借我一点！”
“我没带出来...”赵智英低着头。
“算了，先用这里的！”
说着，他使用团队公用的通用点，又兑换了五万无限币。
“那是违反团规的！”赵智英慌忙提醒道。
“马上就还回去！”朴秀景头也不回的说道。
也许是因为他的判断正确，也许是因为他的勇气受到了回报。总之，他这次购买的环首刀，出现了满意的特效。
“击中时有5%几率撕开目标伤口。”
“哈哈哈哈哈！”他毫不掩饰的大笑起来，甚至引起了周围几人的注意。“让我赌到了吧！你看，这是什么？”

第266章 交流x和x初稿

“你从前是赤红团队的人？”
地点依旧是仓库，张伟离开之后，王洛迎来了下一位新团员。
“嗯，在那里待过几天。”这名新团员高大壮硕，黑肤短发，一幅憨厚老实的模样。“后来被赶出来了。”
“你叫...王常庚。在离开赤红之后，去过十二个团队，在每个团队都不超过三个场景？”王洛翻看着档案。
“有时候是意见不合，有时候是伤亡惨重，团队解散了。”王常庚挠了挠头。“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运气不好吧。”
“加入赤红之前你是在‘繁星’团队，在那里待了七个场景。”
“嗯，那是俺刚进空间时的团队。后来团长死啦，大家就散了，俺就去了赤红。”
“好的。”王洛点了点头。“你待在这些团队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感觉....无非也就是那样呗。”王常庚又挠了挠头。“系统发任务，我们跟着走，遇到敌人就打。做任务、拿奖励、买装备、升属性....是死是活，尽力去干，剩下的全看老天。上个场景就不怎么难，只死了个新人，其余的大家都活下来了。”
他嘿嘿笑着，一幅欢喜的模样。
“那样的话，为什么不留下呢？”
“他们容不下我，要赶我走。”说到这里，王常庚露出一个失落的表情，“说俺有问题，拿到的通用点都归自己，不按团队的要求统一上缴。然后就把俺赶出来了。”
“这样...啊。那就先到这里，希望你能在团队里待的开心。”
王常庚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再说什么。“好的，老大，那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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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的生命值现在是7点？”
“是这样的。而且是装备的效果，我本身的生命值已经是负数了。只要脱下装备或者装备耐久度消耗殆尽，我马上就会死。”
在仓库里，王洛一边制做着铭文初级卷轴，一边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看起来三十多岁，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不丑不俊，国字脸，休闲服，丢到人堆里看不出来那种。名字...也非常之普通，张伟。
“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没什么打算。”张伟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撑一天算一天呗。您要是愿意留我，那我就能做什么做什么，您要是不留，那我就走。请您放心，借的钱我一定会尽力还上的。”
“我没这个意思....”王洛摇了摇头。“之前说了嘛，来者不拒。不过是生命值偏低的小问题，怎么会因为这个赶你走呢？”
“非常感谢。”张伟一幅非常感动的模样。“这样的话，我可以介绍和我差不多处境的朋友来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能不能跟我说一声，生命值上限是怎么掉下来的？”王洛翻看着他的档案，问道。“据说你们是使用了恶魔卡？”
“嗯，是这样的。”张伟擦了擦眼角。“说起来都是泪。”
过程很简单，在之前的团队里，张伟听队友说恶魔卡效果很强，就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准备用。然后，在第三个场景里，就遇到一个身上有五级权限装备的人。
结果，张伟惨遭可耻的失败，生命值变成了负值。依靠之前买下的加耐力装备，才勉强没直接挂掉。
“就这样。”张伟没精打采的说着。“当时对方说不需要杀我，留着我才是更好的折磨。”
有点像我的作风啊....王洛笑了笑。“进入大团队，就不需要有这种担心了。”
“没错，您真是救了大家的命。”张伟说。“但我需要提醒您一声，之后团队里也难免会有人用恶魔卡。这玩意的主要功能就是把队友获得的资源变成自己的。”
“你是在哪买到的？”王洛问道。
“在拍卖行对面的暗门。”张伟说。“您不知道？之前的场景杀过人，再回到空间里就会出现提示：‘可以购买恶魔卡’。我朋友告诉我这玩意很好用，可没告诉我会扣生命值.....”
“有什么防范措施吗？”王洛问道。
“那卡牌是专门用来欺负新人的。”张伟说。“只要身上有一件比卡牌权限等级高的装备，它的使用成功率就大幅度下降。这是那个害我只剩下7点生命值的人告诉我的。”
“权限等级...”王洛念叨着。“也许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之前记得兰克说起过，“权限等级”这种属性在对战场景中的人物时没有作用，只有在和契约者对战的时候才会产生效果。
自己做出来的锻造装备，尽管有的特效很强，但在权限上，全都是最低的7级。就算升级到了中级锻造也是一样。不过自己并没有学会中级锻造的配方，也许...
“对了，你从前是个编辑？”王洛突然看到档案上的一行小字，当即问了出来。
“恩，没错。”张伟点了点头。“新闻网站的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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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日报第一期第一版（待修改）
今日无限世界要闻：
第一条：
DHTP团队新近开通贷款业务。任何契约者都可以凭个人编号到各营业点或DTPH总部领取贷款。并可以在仿真售货机处购买DTHP提供的各类商品。
商品列表如下：
Xxxx（略）
第二条：
据传，因为DTPH团队为广大契约者提供贷款的行为，继承者团队公开表示不满。他们认为：空间就应该是残酷的，契约者们无法通过考验，就该统统去死。而不应该对一时处于困境中的契约者们进行帮助。
王牌、禅心、清流、黄金团等多个团队联合发表声明，一致对继承者团队的态度表示不满，并表示会采取多种手段支持DTPH团队。
第三条：
DTHP团队招募成员公告：
“朋友们，我们来自五湖四海，本来毫无交集，却都被拉到了这个难以解释的空间里。”
“任务很艰难，处处都有危险；刚刚还亲密无间的队友，下一刻可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杀死我们；加入的团队，本指望齐心协力，却可能突然发现那团长满怀恶意，把我们当成猪来养。”
“够了。生活不该是这样的，历险不该是这样的，互相斗争不是我们的全部。我们该做的，是团结起来，去面对真正的敌人----无论那是什么。”
“所有希望生活变得更好，并愿意为此付出努力的人，都是我们天生的盟友。”
“无论你们是穷是富，是强是弱，身在何处，有过何种经历，做过什么事情。只要认可这样的理念，对我们来说都是同伴。”
“让我们团结一心，穿梭在人类历史的所有时代！”
“让我们互相帮助，携手一心，共同面对所有的未知和艰难！”

第267章 宣传x的x内容

“嗯，前面放这些内容，也差不多了。”
王洛站在编辑室里，看着“无限日报”第一期的半成品，对新筛选出来的四名编辑（名字分别是张伟、王伟、王芳、李伟，都是因为恶魔卡而只剩下几点血的）说着。
“要不，把第三条的内容再充实一下，放到第二版吧。”
“理论和指导思想，是非常有价值的东西。尤其是在这个空间里，缺乏强大的组织，作为群体的人类处于弱肉强食的原始阶段。他们不得不这么做，但是已有的精神状态和学识又让他们厌恶这种状态。”
“从长时间来看，武器--在空间里可以理解为装备不如钱，钱不如主义。”
“像孙大炮，明明干了一大堆负面的、无价值的事情，又有玩弄小姑娘的恶劣癖好。但是他系统性的提出了应该走什么样的发展方向---就算是错的，但也是系统的。这就引来了无数渴望解决问题、却又找不到出路的人去学习他，努力按他的思路去做，以及追随他。”
“这样，头两版的内容就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要做的是前面两版的校对、排版，以及第三版的内容，提供娱乐。”
“娱乐？”张伟放下笔，举手提问。
“对，娱乐。”王洛说。“之前已经对你们提过的，新闻工作的关键与核心，就是这一条：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的状态。”
“也就是说，你们写新闻的时候，假设看新闻的人不思考，就可以了。什么‘继承者’，尽管他们很强，但他们依然是不思考的。还有那些‘养猪’的小团队，也是不思考的。也就是说，你碰他一下他就动弹一下，想要他们做出什么反应，触碰对应的部位就可以了。”
“总体上确定了原则之后，再根据具体的事件来进行操作。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或者情感的时候，他们完全可能变得非常精明---这和平时的不思考一点都不矛盾。但你们不用在这种事上费心，那就是我的工作了。”
“可是您说的娱乐到底是什么呢？”张伟旁边的王伟问道。
“我举个例子吧。”王洛摸了摸下巴。“譬如，继承者那个老大，他叫什么来着...编写‘据知情人士来稿：他对普通的人类没有兴趣，喜欢母猪的故事。’”
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张大了嘴巴。
“这...这是假的吧...”张伟结结巴巴的说道。“没听说过这种事啊。”
“为什么是假的？难道你一直盯着那位老大，发现他没有与母猪发生什么？”王洛笑道。
张伟摇了摇头。“可是，前面的那么严肃，突然说这种话题，感觉好别扭。”
“那就是了，如果他想说自己没有这么干，那就需要自己证明。总之...语言霸权就是这样。”
“我们呢，就是因为前面有太多严肃的内容，所以第三版才要改变一下风格，中和一下。”王洛说。“我们从合作的团队那里弄到了一些‘继承者’团队的情报。在写稿的时候，就把那个团队里女人的性格加到母猪身上---一群母猪为了争夺那个团长而进行争斗的故事。”
“读者会信吗？”李伟问道。
“怎么可能会信？”王洛翻了个白眼。“这种文章不是让人们信的，是让他们笑的。严肃和戏谑穿插起来，才能让他们留下最深刻的印象。这种印象烙印在人们心中之后，就算那位美男子再怎么辩解，也没法改变我们给他营造的这个形象。”
“在文章旁边，放上那个男人的照片，以免大家看不懂。敌人就要有敌人的样子，彻底羞辱他一番，让他的部下也好好看看，方便他们叛变的时候用来羞辱这位团长。而后，我们的善意产生了共鸣，严肃认真获得了认可，就会有很多人....强行去相信我们说的任何事情。”
“然后，风格也可以与前面的互相呼应一下，标题就写成‘了不起！卓越的异类生物交配结果研究者’、‘震惊！为科学献身的伟大团长！’、‘震撼！在空间中也勇于探索的英雄！’这些，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不会把对方得罪的太狠了吗？”张伟问道。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王洛挥了挥手。“一不做，二不休。已经得罪了，就不怕得罪的再狠一点。记下来了吗？”
几名编辑立刻手忙脚乱，匆匆开始记笔记。王洛皱着眉，摇了摇头，还是给他们留了一点时间。
除了张伟，其余几个人都没有因为‘继承者’这个名字而产生什么异常。也对，他们都是些新人，不懂‘继承者’是怎么回事。就连张伟，也没有什么过度的反应。
“然后，纲领有了，玩笑有了。第四版再这里放一些技术性的攻略。一次宣传就完美达成了。”
“写下来。标题：老玩家教你如何摆脱吸血型团队。”
“吸血型团队，泛指所有冒险一起去，问题一起解决，最终的收益却只有团长和管理人员获得的队伍。”
“这种团队，毫无疑问，其做法是不对的，其行为是非常恶劣的。但是，要想击败他们，光凭积极性是不够的。需要了解他们的具体弱点，从战略上藐视他们，而在战术上重视他们，才能最终击败他们。”
“这种团队，严格来说在空间中也是处于底层。只有目光短浅，缺乏智慧的人；或者是在死亡和危险面前压力过大，破罐破摔敌人，才会做出这一类的选择。”
“他们常用的道具包括以下几种：
1.团队技能
在建立起团队之后，团队技能中有一种选择，是团队成员每次获得通用点的时候，就上缴一部分到团队公共空间。
有些团队，大幅度强化这种技能。这样，团员成员获得的利益，就大部分被团长、官员们榨取了。
应对方法：退团。不用担心孤身一人后会步履维艰，DTPH欢迎所有契约者的加入。
2.恶魔卡牌
恶魔卡牌，是专门用来掠夺新手的工具。在无声无息间，把我们获得的装备、通用点、甚至天赋技能，都夺到手。
应对方法：在身上准备几件权限较高的装备。遇到新人，借给对方几件，就能让那些恶人自食其果。
3.控制和束缚类的契约
这些道具，有许多场景里都有。但是权限等级一般不会太高。之后，任何想要摆脱的契约者都可以保留自己在场景中历险的录像，只要行为符合我们提出的纲领，DTPH团队就会酌情奖励，并帮助大家摆脱那些吸血型团队。
综合评述：
这一类的团队，论及实力并不强，。就算残酷的剥削大家，他们也只能获得少许的利益。大家要做的，只是鼓起勇气，认清他们的弱点，找到同样忍受欺辱的伙伴，击败他们，光明的未来就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撰稿人：王洛（DTPH团队团长）
信息提供：富才（财富团队团长）
发行单位：DTPH团队无限世界中央政府

第268章 审问x和x标准

“你私下挪用了团队的公用通用点？”
在青瓦下的一个小房间里，三名审判官呈扇形，坐在高处。发问是右边的艾玛。而在下面，站着的是两个人，朴秀景，赵智英。
“没有。”朴秀景高昂着头。
“你说呢？”艾玛问一旁的赵智英。
“他...他当时身边没有通用点了。”赵秀英的眼神闪烁着，生硬也吞吞吐吐的。“又懒得回团队空间拿，就一时用了一点公用的。之后马上就补上了。”
“按照规定。”艾玛的声音颇有威严。“用团队的公用通用点购买的物品，全部属于团队。”
“胡说！你们之前就用团队通用点买了那么多材料和配方，团长还奖励你们了！凭什么我就不能买？”朴秀景怒吼着。“你这就是想欺负人！看团长打了我们上司，你们就想来欺负我们！”
“后勤部门购买的材料全部用于团队装备生产。”艾玛合上了面前的本子。“购买的配方全部发给了团队需要的人员。按照规定，你要么交出用团队共同财富购买的装备，要么缴纳相当于挪用数额十倍的罚金。”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离开团队。”艾玛笑着看向他。“路怎么走，你自己选。”
“我不服！你个外来的贱货凭什么管我？又不是我们自己人！我为团队立过功！我为团长流过血！你算什么玩意！一上战场就躲到后面去占便宜的废物！”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之后，艾玛先是脸涨的通红，随后看向一旁的两人。
中间的审判官也皱了皱眉，左边的审判官倒是笑了起来。
“别闹了。”赵智英小声说。“纪律司本来就是按团长的要求执行法令。”
“算了。”左边的审判官说。“他应该是无意的。判他交出用公用财富买到的装备，也就是了。”
艾玛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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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即将完全展开，我们会赢。”
在王洛的办公室里，他站在办公桌后，这样说着。
“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我需要你们全力支持。为此，我想也有必要把大致的脉络告诉你们，以免在工作中造成误会。”
而在他面前，兰克、林菲睿、红电、花开坐成一圈，读着王洛新准备好，即将准备发行的报纸。
林菲睿似乎是读着有关母猪的内容，时不时大笑着。“你要反击，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这样写稍微有点过分了吧。”
“我看你读的挺开心的。”王洛看着她，略笑了笑。
“嗯，梳妆打扮的猪，和硬要把自己扮成猪的母猴....”她忍不住，又笑起来。“那几位会恨死你了。其实，不点名也可以的，大家都知道是他。”
“那样的表现力度不够。”王洛说。“不能起到激怒对方的效果。”
“那对我们有何好处？”兰克放下报纸，满面愁容。“现在压力已经够大了。发出去之后，那些小团队也会成为敌人。”
“这是最好的敌人。”王洛放下笔，摊开双手。“他们具备两种特点：1.很邪恶（攻击他们不会产生心理负担，而会提升凝聚力）；2.很弱小（击败他们不是太难）。以我们的理念和行为，他们注定是敌人。关键在于，和他们敌对的时候，谁会成为我们的‘自己人’？”
“和‘继承者’敌对，能得到‘王牌’那些团队的支持；和那些小团队的团长敌对，能得到那些团员的支持。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如果让这些支持者发挥能力？又如何给他们提供配合的空间？这些才是关键。”
林菲睿的表情出现了几分变化。但最终说出口的，却是温和的劝告。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她这样说道。“你这样做，就彻底没有缓和的机会了。”
“不，该有一样会有。”王洛抖了抖眉毛，翘起嘴角。“骂几句就没有缓和的机会了？错！只要我赢，骂的再难听一样会有机会；如果我输，表现的再谦卑也一样是死路一条。”
“这倒也是没错....”几个人都点了点头。
“倒是有种好处。”红电说。“有继承者为敌，对那些小团队来说，最有利的方式，是选择观望，而不是攻击我们。”
“没错，确实是这样。”王洛又拿出几份文件。“这是我准备的纲领。”
“我们被挪到这个空间里，彼此间有竞争、有冲突、有矛盾。互相对抗，互相杀戮。”
“有许多人，进入空间后便堕落成了野兽，残忍、疯狂、无所顾忌。想要压倒他人、控制他人、杀戮他人。但这不意味他们真的有多强。”
“因为，我们是人。”
“就强弱而言，拥有智慧，能互相配合、协作的人比野兽更强，强的太多太多。”
“我们完全无需打生打死，而可以用合理的方式来协调彼此间的冲突，解决互相之间的矛盾。减少无谓的内耗，一致对外。”
“现在，我们便有一个这样的机会。对于DTPH来说，肤色不是问题，血统不是问题，民族不是问题，语言不是问题，喜好不是问题---这些在外界通行的准则，对我们来说统统无效----在我们这里判别是否是伙伴，核心标准只有一条：
那就是，你是否是一个希望生活变得更好，并且愿意自己为之付出努力的人？”
“只要你是，那你就是我们的同伴。无论现在身在何处、位置如何、强弱如何、脾性如何、喜好如何...都无所谓，共同的理念都会将我们凝聚到一起，让我们成为一个整体”
“只要你这样做了，把过程展示给我们，我们便会帮助你、支持你、为你提供机会。”
“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人，又愿意加入我们。我们也会容纳。而后，通过共同的努力来帮助你成为这样的人。”
“而我们天然的敌人，就是那种希望生活变得更好，却不愿意自己努力，而是选择掠夺他人的人。”
“因为他们的贪婪。他们想自己得到一切，什么都不留给其余的人。”
“这些人中，有的很强。如果他们愿意认清错误，改变观念，在加入我们后他们可以得到符合能力的一份。但如果他们还不满足，还想要更多，那就没有办法。”
“为了我们的付出得到应有的回报，为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活下去，我们要做的，就是团结起来、拼死战斗，击败这样的人。”

第269章 适宜x的x策略

“那边传回了情报。”
工坊旁的仓库面积很大，里面储存着继承者团队各种最有价值的材料。
太空中的高能晶体矿、能制出顶级药剂的珍稀草药、未切割的宝石、带有魔力的布匹...整个继承者团队，除了负责制造业的严林芳之外，只有朴太浩和他最信任的两个朋友有资格进入这里。
在仓库的角落里有一个小隔间。里面的装饰和严林芳的闺房相差无几。而此刻，严林芳正和朴太浩一起躺在床上，她依偎在朴太浩怀里，表情慵懒，轻声的说着。
“王牌那伙人，与这个团队进行了五百万通用点的兑换。并且出售了很多材料、配方、装备给他们。”
朴太浩抱着她，没有做声。
“他们也许是故意的。之前不提供支持，就等在等我们做决定。在你做出那个决定之后，他们立刻就动手支援了。”
“能干掉这个D团队肯定是最好的，但他们要是逃走了呢？”她继续说着。“用随便什么道具迅速完成场景里的任务，舍弃奖励也无所谓。那样的话，要怎么追杀他们？”
朴太浩还是没动静。
“要是再给他们时间，让无限币得到更多的认可，他们就可以用兑换来的通用点买到很强的装备。到那时候，拿下他们就更不容易了。我有种感觉，好像有什么大阴谋在围绕着我们。”
“其实之前小颖是无意的。这几天她一直躲在屋子里哭，再这样下去，她要是投奔到别的团队怎么办？团队里的事情，她基本上都知道。”
做了这样的提醒之后，她没有进一步提出处理建议。这样是恰当的，不会危及自己。
“她那边....”朴太浩终于开口了。“当时是我太过分了。”
“她也有错。”严林芳温柔而恬静的说着。“太得意了。当时我也很生气。”
“那你说怎么办好？”朴太浩询问道。“不管他们，直接对王牌动手？”
“那也不合适。”严林芳说。“那会让他们有机会做大。”
“他们的目的，我也看出来了。利用迅速生产的能力来制作大量商品，利用贷款来刺激人们的消费，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追求的应该不是利益，而是人们的习惯。”
“等空间里的人们都接受了无限币，他们便可以用发行权来牟利。我们没办法和他们竞争，因为团队需要的装备就很多，如果把时间放到生产货币上，会影响我们的战斗力。就算发行货币来和他们竞争，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装备来出售。”
“这么说，你有主意了？”朴太浩坐了起来，拿过了外套。
“他们的做法有一个缺陷。”严林芳也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必须保证有足够的商品，才能构筑起口碑。”
“我们先买光他们的商品，再断掉拍卖行里的原材料。到时候，他们的货币没有商品来作为支撑，口碑自然会下滑。没了原材料，也没法继续生产。进退不得。”
“这时候，我们在场景里干掉他们。然后，就可以用购买到的这些商品未基准，来发行我们的货币，也不会耽误平时的制造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朴太浩没有反对，但也没有答应。
要是为了防止他们有所收益，不买那些成品，只买原料，也可以勒紧他们的脖子...
严林芳想这么说，但是想到自己将要从事的工作，还是放弃了。
而朴太浩，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严林芳一眼，只是默默穿上衣服，离开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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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大方向就是这样。
“秉持大原则的人，都是好人！应该保护，而面对这样的善意和机会，依旧坚持着那种贪婪的人，无可救药！才应该被作为猎物！”
王洛挥了挥右手，站起身来。
“通过这般的善意，把人们构筑成一个整体，互相协作、彼此帮助。而在整体之外，是猎物！用他们喜欢的掠夺方式来掠夺他们！用他们喜欢的自私和贪婪来这般对待他们！”
“在整个计划里，最重要的是人。人们被丢到陌生地点，迫切的想要活下去的那种渴望；在挣扎中活下来之后想要进步的诉求；在获得胜利和成功后所滋生和成长出来的野心；在失利和不幸之后所进行的挣扎。”
在这一切的交织之下，我会赢。
“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状态。”
而这一次，他们就算思考，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敌人很强--在某些方面。但他们的精力是有限的，终究有顾及不到的地方。给他们压力、给他们暗示、给他们破绽、给他们机会；吸引他们、激怒他们、诱惑他们、威胁他们；让利益吸引他们的双眼，愤怒冲昏他们的头脑，在他们被那些毫无价值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把精力投入到那些位置的时候...”
王洛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挥了挥手。
就可以分割他们、瓦解他们、击溃他们---没问题，能做到。
“我们的团队会在这次胜利后走上巅峰，会真正有机会见识到空间的本质。而在胜利之后，立下功勋的人也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平均主义是错误的。对于那些拥有卓越才能的人，就应该享受特殊的地位、超出寻常的资源、众人的敬意、额外的保护。这些，都是应得的。”
“接下来，就是需要我们去做的具体工作。”
“在这样的宣传之后，想必某些团队会更恨我们。需要和支持我们的那些团队及时沟通，从他们那里获取更多的支持和情报。红电，这工作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红电点了点头。
“很好。在此同时，加强组织---利用表达出来的善意让大家工作。在信贷上，可以进行收紧了。整理之前收集到的信息，筛选出我们的敌人，并取消对其的信贷发放。对于符合我们纲领标准要求的人，酌情提高其信贷额度。兰克，这个交给你可以吗？”
“我会尽力做好。”兰克说。
“然后，一味和单纯的善意，会引起蔑视；在以善意为核心组织队伍的时候，让大家做出应有的回报，才能达到平衡，从而让人们更认可我们的团队。花开，这项工作交给你。”
花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比赛...开始！”

第270章 正当x的x追求

“你别啰嗦了，赶紧帮我拆解下来！”
继承者团队的工坊里，朴秀景不耐烦的对一个瘦小的男孩说。“这么点小事还磨磨唧唧，刘恩敬，你到底是哪边的！”
“可...可是...”男孩犹豫着。“严副团长说，禁止私下为大家做装备...”
“我这是做装备吗？”朴秀景低声吼道。“这是拆解、拆解！你明白吗？”
“那...好吧。”刘恩敬战战兢兢的答道。“但我可不保证成功...”
“你们不是有那玩意吗？”朴秀景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保证拆解必然成功的道具”
“那也不是必成。”刘恩敬说。“而且那是稀有物品，必须要严副团长同意...”
“什么严副团长？就是个婊子罢了！老大为了好好使唤那女人才让她当副团长，难道你不知道？”朴秀景啐了一口，搂住了刘恩敬的肩膀。“恩敬，我们才是自己人，你不会分不清吧。”
“这...是，是！”刘恩敬看着朴秀景的表情，吓得低下头，连声称是。
“按理说呢，我应该去团队申请。但是这次，那两个婊子老是拿我使用公用通用点的事来烦我。贱货！我嫌麻烦！索性就不找他们了！放心，你帮了我这次，不会亏待你的。”朴秀景拍着胸脯。“要是那两个婊子找你的麻烦，只管推到我身上来就行！只要帮我拆解成功，就算我欠你个人情！下次在场景里遇到危险，只管逃到我这里来就是！”
刘恩敬没再说什么，默默接过那把环首刀。
他看了看刀的属性。压碎性的打击，确实值得拆解的属性。
加装到装备上的话，触发几率会降低。但朴秀景是远程，攻击速度又快，那点儿小问题，不算什么。
朴大哥没说给自己通用点，而是讲人情，这算是很不错的报酬。
他虽然脾气不太好，有些倔脾气，喜欢喝酒吹牛赌钱，说话也不中听，又不怎么看的起外人，但是他在战斗力还是很强。
说话也算话。不用担责任的话，帮他一次又有何妨？
于是，刘恩敬换上仓库里加速拆解和提升拆解成功率的装备（能把时间缩短到四小时，成功率提升到30%），带着朴秀景躲到自己的小屋里，开始干活。
几小时后，快结束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艾玛走了进来，“小刘，你在这儿啊。有活儿来了，这几件装备需要打孔。咦？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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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的工作是继续去借钱？还是说你打算靠我的美色去迷惑谁？”
会议结束后，林菲睿留了下来。此刻，她笑嘻嘻的随口扯着。“因为不方便对他们说，所以要单独布置？”
不，只是不想让管理者的习惯对这个成长中的团队施加负面的影响。
“钱的话，暂时应该是借不到了。”王洛说。“这种思路不符合大部分团队的利益。他们肯借钱，只是为了对抗‘继承者’，又不是真的要帮我们。”
“切！真没劲。”林菲睿拢了拢头发。“说起来，你这次的计划，和上个场景里对付我的计划类似。在上个场景里，也是这样，给手下们提供背叛我的理由？”
“你刚才说‘背叛的理由’？”王洛摇了摇头。“不，我要纠正一下，提供的不是背叛的理由，而是追求‘正当利益’的理由，追求‘幸福、成功、发展’的理由。”
“每一个人，在本质上都是独立的个体。人心中最稳固的忠诚，是对自己忠诚；最真实的爱，在于爱自己。”
“继承者是80人的团队，那么，它天生就是80人的团队吗？”
“团内无派，千奇百怪。那个团队，尽管看起来强大，但没有理念、没有纲领，依靠血缘、力量、利益来勉强维持。在我看来，那简直脆弱无比。
“那团队里的人，彼此间就没有矛盾吗？他们的成员，就甘心看着别人变强而自己处于下属地位吗？愿意一直为别人服务，而没有自己的诉求吗？他们难道就没想过，离开那团队会更好吗？”
“这些人之所以待在那里，依旧维持成一个整体，是因为在他们的思维中，没有滋生离开的理由。而我现在提出的这种理念，就是给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提供更好的发展机会，提供充分的理由。”
“不是简单而愚蠢的收买，而是提供一种对他们的发展更有利的思维模式。在这种模式里，现在看来‘理所应当’的做法是完全错误的，而他们应当得到更多的利益。”
“思维模式这玩意，要说没用也是没用的；要说可怕，却比什么都可怕。当年，白头鹰对毛熊，就是这么做的。其结果是毛熊的轰然倒塌、崩溃瓦解。而我，虽然目前技巧还不够娴熟，也没有类似的经验，但思路是没问题的。所谓‘攻心’，就是如此。”
“接下来就是大幅度的宣传，我会把他们所有的弊端，所有的缺陷，所有的不足之处，全都展露在那团队的成员面前。”
“不用多久，你就能看到效果。”
“好，好，好。巧妙、卓越、了不起。”林菲睿说。“你打算激怒朴太浩。打算像对付我一样，给他的手下提供背叛的理由。顺便支持那些普通的契约者去对抗他们的团长。这些都不是糟糕的策略，但你是不是漏了最重要的一点？如何在场景里取胜？”
“你做的这些，要发挥作用都需要时间。朴太浩完全可以对一切都置之不理，只要在场景里追上你，杀了你。一切就都解决了。到那时候，你能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王洛摸了摸下巴。“总有办法解决。”
“你还真有信心。”林菲睿笑道。
“那么，现在就要面对另一个问题了。”林菲睿笑着看向王洛，一幅期待他受窘的模样。“你的纲领里提到了‘符合能力和贡献的资源’，按照这个说法，我该拿多少？”
“那要看你在整个过程中都做了什么。”王洛的语气里毫无拖欠工资的愧疚之意。“在发行货币的斗争中能取胜的话，是无须担心收益问题的。”
“那要是输了呢？”林菲睿的面颊靠近他，舔了舔嘴唇。“我可以把自己的财产都抵押出去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到那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王洛走到一旁，拿起一本书。“如果那时候你还是安全的，可以去跟‘继承者’团队商讨补偿的事情。”

第271章 可能x的x收益

“你真的打算就留在这里了？”
林菲睿的个人房间有普通契约者房屋的两倍大，在她的设计之下显得精致而奢华。在门口的两边，是四具手持长枪，头顶羽毛的西式铠甲。天花板上装饰着金睡莲和巨大的吊灯，地毯上是苹果树下的亚当和夏娃。
左右的墙上都挂着壁画，左边是海中升起的维纳斯，右边是与维纳斯裸露度一样的林菲睿自己。画的不远处是穿衣镜、梳妆台。在房屋最里面，是一张红木镶金，能躺六个人的大床。床尾处有一把镶着真皮的摇椅。在床头，则是一座牧神潘的石像。
格蒂尼---现名尼迪，裴如影及多名类似人员的入团介绍人。在她进屋的时候，正穿着睡衣，坐在摇椅上。他正听着巴赫的《戈德堡变奏曲》，背对着她，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谁知道呢？”林菲睿脱下外衣，坐到梳妆台前。“如果他的计划成功，就能成为整个空间最有钱的人。”
“我还以为你对有钱的男人没兴趣呢。”格蒂尼说。“不是更喜欢自己有钱吗？”
“总需要个过程。”林菲睿说。“在战场上输了之后，还能有这样的机会，没什么可抱怨的。”
“要是他输了呢？”格蒂尼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后，在镜子里凝视着她。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林菲睿说。“如果真的发生了，希望是他在把所有的报酬都付给我之后。”
“我今天见到继承者的车永夏了。”格蒂尼继续对着镜子里的她说着。“听他的说法，他们似乎有计划把王洛出售的所有物品一买而空，在拍卖行里扫清关键的原材料，然后开始发行自己的货币。”
“不错的计划。”林菲睿赞扬道。“不过就算是他们，也未必能把拍卖行买空。而王牌那些团队，也多少储存了一些原材料。为了给朴太浩添乱，他们会出售的。”
“这不是好主意。”格蒂尼说。“王牌和赤红都不会容许继承者发行货币成功，而这样的交易之后，王洛会被养肥。想想吧，压在手里的所有货物被一扫而空，赚到大量的通用点！这样的话，他就真的有财富来整合和强化这团队了。想动摇他的地位，就几乎不可能了。”
“公会仓库里也有很多材料。”林菲睿说。“他把所有的通用点---无论是借到的，还是仿真假人那里别人兑换的，都买成了材料。如果继承者真这么做，他就能彻底大赚一笔。也许，这就是王洛一开始的计划...”
“那他的卑劣就远超我们的想象。”格蒂尼阴沉着脸。“他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诚恳、慷慨、前言不搭后语的理论、帮助别人的意愿、信任别人的态度，全都是假的，为了骗到‘继承者’而准备的工具。为了给继承者施加压力。如果他真的是这样的人....”
格蒂尼没有说下去，而林菲睿笑了起来，一幅毫不在意被骗的表情。
“哎呀，感情好受伤啊。”她轻描淡写的说着、笑着。“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谎言？”
“你也别急着高兴。事情还没定下来，最后未必会这么发展。”格蒂尼说。“这只是一种可能。为了避免资敌，他们也可能只扫荡原料而不购入王洛的制品。”
“他还是可以通过原料大赚一笔，并且无限币还可以继续维持下去。”林菲睿站起身。“也许我也该去把通用点换成原材料，趁机赚一笔。”
“赔了可跟我没关系。”格蒂尼回到一旁的摇椅上，看向墙上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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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结果，近期拍卖行内冷兵器时代装备价格下降了17.5%。冷兵器时代原料价格上涨了33.2%。”
“D团队的动向呢？”
“他们那种....赌博的收益如何？”坐在中央指挥官位置，带着墨镜和军帽，手里摇着白兰地，双脚放在前方键盘上的杨提督开口问道。
“还在大量收购。”一名部下回答道。“在出售属性未明商品后，他们的收益有了显著的提高。”
“之前分析的结果，不是说为那么多人提供贷款会挤垮他们吗？”杨提督问道。
“计算失误，提督。”另一名部下回答道。“他们采用人工审核的方式来发放贷款，并且要求申请贷款的契约者讲述过往的经历。这就消耗了很多时间，从而控制了放出贷款的数量。而他们的装备在冷兵器时代确实有优势。很多人在购买一件装备后，往往会兑换无限币来购买其余的部件。这就为他们提供了大量流动资金。”
“他们有可能盈利吗？”杨提督站起身来，表情显得很烦躁。
“有可能的。”第三名部下答道。“只要满足下面几个条件就可以：
1.撑过这段时间而资金链未断裂；
2.在下个场景没有遭受严重人员损失；
3.他们的团长，制定这个计划的人近期未死亡。”
“继承者那边，除了会去下个场景追杀他，还会有别的行动吗？概率是多少？怎么做才对我们最有利？”杨提督继续问道。
“按照初步估算，继承者在进入场景前采取额外行动的概率为22.6%。”第一名部下说。“据准确情报，D团队的团长王洛的锻造等级为中级；铭文等级为初级。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无需购买我们从太空战场带回来的晶体矿石和原生植物。也不建议让团队进入原始场景，就算我们有战舰的存贮空间，可以带回超出其他团队数十倍的原料，但也需要消耗通用点。更关键是，无法保证D团队在下个场景后还继续存在。”
“是啊。”杨提督嘟囔着。“要是带回来很多材料，而客户挂掉了，那就全白玩了。那，还继续等待吗？”
“是的，这是最好的做法。”三名部下一起回答道。“最安全的。”
“我总觉得该现在就把通用点都换成材料。”杨提督轻叹了一声，看了看周围闪烁的数字和电波。
“好吧，那就按你们说的办。”

第272章 偶发x的x冲突

查尔斯斜靠在沙发上，听着别扭的古琴声、间或响起的钟鼓声。
没人演奏，是音响放出的音乐。据说叫什么‘高山流水’。也不知道是谁要求的，播这种曲子。
在查尔斯看来，非常没品位的人才会这么做。放这种和整个休息室的西式布局完全不搭的音乐，不会别扭吗？
不过说起来，眼前的景象也很别扭就是了。
他眯缝着眼，环视休息室大厅。
左边不远处，一张桌子上有两个人在下象棋；他们旁边的桌子上，三个人在打牌；再旁边的几张桌子上，十来个人在打麻将。
右边原一些的地方，几个人坐在吧台前闲谈着，喝着酒。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有对男女违反团规，已经搂在了一起。
兰克宣布过，禁止成员在公共休息室里亲热，而这个人公开违反。那男的，似乎是王洛一开始的小伙伴，叫杨...什么的。
切，兰克！
杨某怀里，是个新人，一个颇有些丰满，看起来比他大很多的女子。而在他们不远处，一个看起来恬静优雅的女孩子正在读书。
红电从屋子里走出，带着他的好伙伴达特。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着什么。查尔斯听不清，不过...反正也都是些无聊的内容。
门开了，大兵带着三个新人，对他们指着休息室里的各处，似乎在介绍着什么。之后，满脸欣喜的一起上了楼。
带新人又没有什么额外的好处，有必要这么积极吗？
查尔斯嗤笑着，却也没再多想什么。大兵在从前就是个热心肠、喜欢帮助别人的滥好人。他做这种事情，完全可以预期。
楼梯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查尔斯熟悉的人：王长庚。
这是个很出名、身份近乎公开的情报人员了。记得，赤色最近派他去了几个小团队，负责选拔和吸纳新人。但为什么会派到这里？是因为没打算隐瞒他的身份？用他来掩盖真正潜入的对象？或者，是他自己，想要测试王洛那句‘来者不拒’？
不知道赤色有什么打算？
那个血腥而残暴的团队，迄今为止都未表态。他们和继承者关系不好，但是和王牌也有仇。
会怎么选呢？如果有了他们的支持，甚至结盟，是能跟继承者干一架的。也许这就是王洛的本意？
自己，要不要去和王长庚谈谈？如果能在合作中起到重要作用，也许能扭转目前的不利情况。
他正盘算着，看到花开走下楼来。然后看向了杨某某那里。
她的脸色阴沉了起来。查尔斯忍不住，转过头去，偷笑起来。
回过头时，她已经走近了，随后便是对杨某某的怒斥。
原来那人叫杨问天。他一开始还反驳了几句，之后，没听清花开说了什么，他便低着头，一声不响。
这种人，留在团队里做什么？查尔斯摇了摇头，随即看向楼上。
如果是自己有那种的技能，这样的团队，一定不会像他这么浪费。
招那么多垃圾进来做什么？有什么用？纯粹的累赘罢了。
宁缺毋滥。要是自己的话，就只要精英。有这样的产能，可以很简单的把最好的人武装起来。利用战场的丰厚收益，很快就能打造出强于继承者的队伍。
那个团队，就是依靠在制造业方面的优势而成长起来的。不过他们更看重‘自己人’。而自己建造的队伍，会容纳所有有才能的人，并且会很低调。不会像这个人一样，一上来就搞的众人皆知，平白激起继承者团队的敌意，把自己变成靶子。
而后，也不强调纪律。团队现在人数是扩张了，但是有什么用？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连从前的武洲都不如。
看周围，像个普通的俱乐部一样。在这样的安逸背后，藏着什么样的危险？五十个小时之后，就会进入新的场景，到那个时候，纵然在市场上取得了巨大的优势，又有什么用处？
远处，花开的训斥已经结束了。杨问天一幅要哭出来的模样，他怀里那个女人已经不知所踪。倒是那个恬静优雅的女孩子正站在他身边，向花开解释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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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下面，我训了杨问天一顿。”
仓库里，王洛依旧进行着装备的制作。花开在他一旁，描述着刚才杨问天所做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处理方法，
“不是什么大事。”听完之后，王洛回答道。“有敌人、有危险、有压力，内部纠葛就不会产生什么真正严重的影响。”
“这么说倒也没错。”花开说。“杨问天的话姑且不论，但还有别人也吵了几次架。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难保以后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尤其是在‘来者不拒’的情况下。有些人可能会有别的想法，还是制定详细的团队规章更好。”
“那方向就会跑偏。”王洛说。“我们的精力会被牵扯到种种琐事上去。让他们先凑合一阵吧。”
“什么意思？进行具体规定不好吗？”花开疑惑道。
当然不好，我可以提出思路和方向，但是具体的规则不适合由我来制定。这种事情会引发本能的抵触和怨气，锅要找别人来背。
找个什么理由呢....
“过去，有很多成功的团体，在事业的初创阶段，规定都很简单，也不会严格执行，却能取得成功。而到了发展中期，规定越来越细化，却会发现效率越来越低；晚期会更低，甚至无法执行既定目标、整体瓦解覆灭。”
“这是因为：在初期团体虽然弱小，但是成员是为了共同的目的而凝结在一起。他们会积极主动的去做对团体有益的事，在这样的时刻，就不需要用繁琐的规定来破坏他们的积极性了。”
“在这整个过程中，忽略的就是‘积极性’的问题。失败的姑且不论，成功的团队，随着其胜利和扩张，团队成员的积极性会逐步消退，享乐意愿会逐步增长。”
“这样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花开承认道。“没有详细规定，会出现没办法解决的问题。有些人会按自己的想法解决，到时候未必合你的意。”
“我不计较那些。”王洛说。“大方向把持住，就没问题。”
“现在要做的，是帮助他们直接暴露到敌人面前。让他们感受到敌人的意图、接受敌人的打击，而又尽量保证他们的安全，方便的话再让他们发现敌人的弱小---这样会有助于他们认可我们理念的正确，珍视可贵的善意。”
“要是你需要这些。”花开挠了挠头。“到场景里倒是很容易实现。”

第273章 危险x的x临近

“他实在太过分了！”
艾玛脸上有通红的两个巴掌印，看起来很对称。此刻，在严林芳的闺房里，她两眼通红，一遍哭，一边痛斥着朴秀景的种种卑劣行为。
听她讲完全程的严林芳轻叹了一声。“你就是太正直了。那审判不过是走走过场，我为什么叫你替我去啊！”
“他挪用团队的公共通用点。”艾玛说。“难道我们就该不闻不问吗？买到了那种....还不通过我们，私下里拆解特效。要是都像他这么做，我们怎么办啊！”
“我去和团长说一下。”严林芳说。“他应该会让朴秀景对你道歉。但是，说真的，以后审判的事情你就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要说，可以吗？”
“可是...我是为了团队好...”艾玛辩解道。
“团队的情况很复杂的。”严林芳又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这种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
又哭诉了一会儿后，艾玛离开了。严林芳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将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看不起老娘是吧！混账东西！”她喘着粗气，恶狠狠的咒骂着。这一刻，她那在外人面前总是温和平静的面容，显得扭曲而狰狞。
就算再爱朴太浩，她也感受到了某种危险正在靠近。
之前朴太浩用水杯砸陈颖的那一幕在她脑中盘旋着。虽然当时看到那一幕很解气，但是，如果不好好处理，有很大几率会波及到自己身上。说不定下一次没犯错的情况下被砸的，就是自己。
欺负艾玛，很可能是对自己的一种试探。如果自己表现的软弱，就会进一步侵蚀自己的利益。
至于艾玛是因为看中了那件装备的卓越属性，试图从朴秀景手中夺过来，才表现的这么积极---这种可能性，是没有在她脑海里出现过的。
本来，自己就擅长制造而非战斗。从整个团队来说，这很重要。但是对那些奋战在一线的人来说，会以为自己和手下都是仰赖他们活着。
朴太浩知道自己的价值。所以他们之前表现的还不是太过分，但是这次的事件之后...他们似乎是打算做点什么。
说到底，那个计划他为什么会拒绝？是我的内容上有什么问题吗？
她回想着朴太浩当时的态度，非常不解。
陈颖的意见她当然不喜欢，但也找不出要挨揍的理由。顶多是拒绝，为什么要揍她？
从前，不是这样的。朴太浩就算对计划不满，也会给出理由。这是团长对团队首席后勤官的尊重，是在为团队提供了那么多装备和卷轴之后，她应得的。
难道他是故意的？也像那些部下一样，认为后勤团队没用了？试图减少划给我们的资源，所以故意做出这种态度？
虽然在之前，他还是对自己很温柔。但是.....必须要采取行动了。
不然，陈颖所遭遇的，难保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除了团长，战斗力处于一线，又在团队里有地位的，有三个人。
喜欢穿蓝色衣服的尹武泰，这是跟了三任团长的老成员，也是最蔑视外人的一个。
年纪偏大，留着小胡子的李幼林，他平时的态度一直很和蔼，但是严林芳不喜欢他。
没有原因，就是不喜欢。
再有就是新加入团队不久，声音沙哑，相貌丑陋的车永夏。这个人....
也许该先去找陈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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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里面有二百三十八万？我的天哪。刚刚那个才八十四万！”
这样下去，总数值应该在七百万到八百万之间。“正常来说卖不出这么多，但是赌博的乐趣....”
王洛这样说着，收取了仿真假人里的通用点。
“我的天哪。”一旁的周素烟惊叹着，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模样。“这要赚多少？”
“利润是多少来着....卖两千一件我们基本就能收回成本，而这里的是五千一件？1.5倍？”
吞咽口水的声音。
你应该会像别的傻瓜一样，去把这消息到处说吧。然后，这种利润能让那些团队眼红成什么模样？
“补货吧。”王洛说。“高产能加上卓越属性，带来这样的利润不是很合理吗？实际上也不多，你没发现，拍卖行里的原料，现在价格都涨的飞快吗？”
他们会开始使用仿真假人大量出售商品吗？不，产能才是关键、核心、最重要的。
“有件衣服，很漂亮。”周素烟抱住王洛的胳膊。“人家一直都很想买~只要区区十万点...”
“漂亮吗？适合在舞会上穿吗？”王洛把几百件新制成的汉军装备在仿真假人里上架。“什么模样的？我得先看看适不适合你。”
“肯定很适合了！你说舞会？”周素烟的注意力被这个词吸引了过去。“之前好像提起过。我们要举办舞会吗？什么时候？”
需要糊弄敌人...以及某些自己人，让他们以为我们成长到很强地步的时候。“后天就要进入场景了。明天举办的话，来得及准备吗？”
“这么急？有点太仓促了....”周素烟盘算着。
为了让部下们在接下来更有信心；为了让接受贷款，但是暂时还没加入团队的那些人感受到力量；为了接下来要推出的报纸和通缉令；为了让那些中型团队接受之后的债券和代销协议....一场大型活动是必须的---在空间里又没法搞阅兵。
周素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了笑容。“不过也很好...嗯，完全没问题！”
从她的语气里，王洛闻到了恶作剧的味道。
她是打算在最后一刻才通知，不给别的女人留时间准备衣服吗？还是别的什么？也无所谓。
反正花开应该是不愿意，我也不想找林菲睿。
“那就由你来准备。”王洛说。“场地、音乐、酒水、食物....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出于礼仪，也邀请一些帮过我们的团队。回去之后，我把名单给你。我们一起跳第一支舞，舞会上...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周素烟很惊讶，似乎不相信听到了什么。
以相貌而言，周素烟拿得出手---就算不是阅兵，而是需要迎接大量客人的宴会也一样。作为纯粹的装饰品，她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第274章 野心x和x鄙夷

“很好的计划。”
严林芳的闺房里，车永夏用沙哑的声音，这样说道。“团长真的拒绝了？”
“倒也没有。”严林芳尽量躲避着，不去看他的脸。“他只是不说话。”
不止声音沙哑，车永夏在相貌上，也是‘继承者’团队高级官员里最丑的一个。个子矮、皮肤黑、秃顶、塌鼻梁、小眼睛、招风耳、厚嘴唇，在普通人中，也算丑的，更不用提在美男子成群的‘继承者’团队里了。
他加入团队不久，但成长速度飞快。现在在团队里，无论是能力、地位、人脉，他都是卓越的、出色的、了不起的。
严林芳曾在战场上见过他召唤出白虎，一击干掉二十多个敌人。而在团队里，他掌握着一部分预算，对于装备的分配也有很高的话语权。
“他去了祭祖的房间。”车永夏一脸不屑的表情。“我听说，以前也有团长会这么做，在遇到重大事件的时候向先祖追寻力量。”
祭祖。
严林芳从窗外看到了朴太浩祭祖的模样。那间屋子很大，周围是袅袅升起的熏香，他跪在软垫上，面前是所有团长，以及一些别的人的塑像。他轻声念着，应该是在祈求成功和胜利。
她幻想过，自己则跪在他身边，向先祖祈求独一无二的、一生一世的爱恋...
“说实话，陈颖出的也是好主意。”车永夏提到一个让她厌恶，但暂时处于同一阵线的名字。“他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拖延不是什么好办法。”严林芳忍不住反驳道。“不能给那个团队成长起来的机会。”
“平时他不会直接去动手打人。”车永夏无视她，继续说着。“召集大家就是为了听取各种意见、就算不同意陈颖的意见---我也不同意。但他为什么要动手？”
严林芳没做声。尽管她正是基于这个理由来找车永夏，尽管暂时和陈颖利益一致，听到别人说朴太浩的坏话，她依旧很难受。
她在心里也觉得打的很好，让自己很解气、很开心、很爽。也许，就是为了让我高兴。
“他从不讨好女人。”车永夏靠近了一些，双眼紧盯着她。“不需要。”
严林芳感受到距离的接近，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她不知道该发脾气好，还是放任比较好。于是低下头，什么也不说。
“这次是对她乱发脾气，下次呢？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默认他的做法，会不会以后也遇到这样的麻烦？”
不得不承认，这话很有道理。所以，我才来找你。
突然，车永夏凑到她身前，脸颊离她的耳垂不到半厘米，口中的热气喷到她脸上。“那么，你有什么建议吗？”
严林芳颤抖起来，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向后躲避，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做什么，自己又该如何应对。“我...”
“没有他。你这个计划也能执行。”车永夏退了回去，重新坐到椅子上。“但是需要说服其余的几位官员。”
她松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沮丧时，车永夏站了起来。“换个新团长的话，你会支持吗？”
“换....你是什么意思？”
严林芳有些发慌。
“如果大家达成一致，他这个团长就做不下去了。”车永夏说。“先是在会议上盲目动手，接着无视能带来这样高收益的计划。他不再适合担任团长的职务。”
“我会联系尹武泰、车灵妍他们，一起去劝朴团长一次。”车永夏推开木门。“他要是同意，就可以开始推行你的计划。他要是继续坚持，我们也没办法了。”
“要是一切顺利，到时候就把他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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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这点水平了。”
袁森看着部下送来的‘无限日报’情报摘要，不屑的冷笑着。
王牌团队的休息室，在整个空间都别具特色。一进门，便能看到一个半人高的恐龙头颅，栩栩如生，仿佛还活着一般，瞪视着所有来访的客人。
而绕过它向里走去，便能看到地面上铺着一张巨大的恐龙皮。有些刺没有处理掉，光着脚踩上去的话一定会流血。向里走一段，便能看到一张巨大的白色椅子，由无数的獠牙和利爪穿插而成。
扶手和靠背的地方，都有无数的尖刺。稍不注意，便会刺伤坐在上面的人。在椅子顶端插着几支火把。如果袁森在休息室里，来访者便能发现他高高坐在这把椅子上，背后燃烧着紫色的火焰，恍若战场上收割他人性命的死神。
在座位两旁不远处，是巨大的玻璃柜，里面装着很多头颅。有许多恐龙的，也有一些现代猛兽的，而为数最多的，还是人的头颅。
也许是因为这些装饰的威慑力太强，王牌团队的盟友们都不不喜欢来这里。不只是会谈，连休息的时候都不愿意来这里。
“他们写了什么？”胡元在一旁看着报纸上的内容。“母猪？朴太浩？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这个新人还真能作死啊。不知道朴太浩会气成什么模样？”
“这人没什么出息。”袁森评价道。“人可以残忍，但是不能粗俗；可以疯狂，但是不可以下贱！就算是敌人，也一样要尊敬！耍这种人身攻击的小手段，不痛不痒，白白惹对方生气，有什么用？”
“他，不是真正的强者！”
“不是也好。”袁森身旁，一个一脸稚气，肩膀上站着红色鹦鹉的少年说道。“反正森哥你就是想利用他们嘛。他们要是真正的强者，倒还糟糕了。”
“你懂什么？”袁森毫不客气的训斥他。“没有敌人，不能进行精彩激烈的战斗，我们待在空间里还有什么意义？”
说着，他环视了周围坐在普通椅子上的部下一圈，仿佛有人在反对他似得。
“真正的勇士，应该是在战场上和敌人一决生死！继承者的朴太浩、尹武泰、新加入的车永夏；赤红的林达斯、宁烈。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有机会我会杀了他们。但他们都是勇士！应该给予他们应有的尊重！”
“这才是空间的规则！这才是空间要选出来的人！”
“那，需要把他们叫过来警告一番吗？毕竟指望他们给继承者添乱呢。”
袁森左手边，一个穿着白色休闲服，身材高大，丹凤眼、高鼻梁、一脸傲慢，正修着指甲的女人很随意的问着。
“不需要”袁森冷冷的说。“他们不配。”
“那就把‘绝望之证’的配方卖给他们吧。”女人放下了指甲钳。“不是正好适合让他们用吗？”

第275章 运作x和x祈求

“我觉得现在推出这玩意偏早，何必急着树敌？”
兰克看着一份以“无限世界人民政府”的名义推出的悬赏通缉令---王洛刚给他的。
名单上的名字倒是不陌生，大都是这几天他挑选出来的。但是在继承者表露出明显敌意的时刻，再去增添新的敌人，这样好吗？
“你不是说过，精力是有限的，需要用在该用的地方吗？”
“当然是因为他们弱。”王洛说。“光明正大、大张旗鼓、公开公正的，宣布他们死刑。能得到很多人的支持。反正在我们无条件招募团员和提供贷款之后，这些通缉犯怎么都会是我们的敌人。”
“所以，这就是该用的地方。”
兰克摇了摇头，显然并不认同他的意见。“继承者那边....”
“据我了解的信息。”王洛挥了挥手里的笔记本。“集中全部成员，对于战斗力的提升也不会有太大帮助。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分散开？”
“下个场景你不打算全团一致行动？”兰克疑惑道。“你的能力，应该要到战场上才能有最好的发挥。”
“那也未必。”王洛说。“总之，继承者那边想追杀我，随他们的便。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才不会因为他们做了什么，就要跟着行动。我买了几样道具，你看。”
他首先拿出一张地图。
“团队分组工具？”兰克看着他手里的道具。“这好像是团队商店才出售的道具吧，我以前见过几次。”
“恩，从一个叫‘繁星’的团队买来的，7万通用点。”王洛说。“他们拒收无限币，不过好歹肯出售。可以用它设置团队内的小组，每组最多五人。在匹配场景时，小组成员会被分到一起。”
兰克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分配队伍？这和通缉令又有什么关系？”
“给他们个赚钱的机会。”王洛耸了耸肩。“各种类型的原材料和配方可以从团队内换取无限币。然后如果遇到通缉令上的人，就可以多少赚一笔。”
“拍卖行里也有身份检测仪器和用来追踪的工具，但是都很贵，功能也有限。最后，用十二万买了一个用来配合团队分组工具的‘时代侦测仪’。”王洛拿出一个座钟大小的仪表，“虽然不能具体确定是进入哪个场景，但任何时间都可以清楚下个场景进入的时代。”
“等大家组好队伍，用侦测仪确定是哪个时代之后，就给他们准备好符合那个时代要求的制式装备。租用。”王洛说。“能生产的就自己生产，生产不了就先买一些，暂时够用就行。”
“这些安排都很好。”兰克说。“但要是‘继承者’集中全部力量追杀你，怎么办？”
“这就要用到我买下的第三件道具了。”王洛说着，拿出一个穿着黑衣服的木头娃娃。“你觉得这玩意会有效吗？”
“影武娃娃。”兰克看着面前道具的属性。“可以与一名自愿者交换下一个进入的场景，这倒是个好主意。要是敌人全团出动，结果杀了杨问天...”
“倒是不能和他换。”王洛说。“按你的看法，这样可以避开追击吗？”
“难说。”寻思了一会儿之后，兰克摇了摇头。“没法确定继承者那边具体采用什么样的追踪方式。如果是高级道具，直接锁定你的编号....或者有什么能克制影舞娃娃的道具...团队里什么人都有，消息未必能瞒住。”
“那就这样。”王洛说。“瞒不住就不瞒了。反过来，我们主动把各种消息都传出去，各种消息掺和在一起，让敌人分不清真假。”
“这倒也是个好办法。”兰克赞同道。“买了这么多，你是打算一点通用点都不留？”
“现在还没花光，不过打算场景开始前都用出去。赶紧转化成战斗力，才是正经。”王洛说。“你安排一下，在私下里告诉大家，团队会采取分组行动的方式，让他们自己选好搭档。再放出下面几条消息。”
1.我打算用赦令，在进入场景后立刻完成所有任务并返回；
2.我打算用影舞娃娃逃过追杀；
3.我准备了一件大杀器，打算把继承者团队的人全干掉；
4.我和其余十几个团队达成了协议。他们一致同意在场景里埋伏起来，同心协力，全歼继承者团队。
“第三条和第四条有区别吗？”兰克疑惑道。
“多少总会有点用处....可以帮助敌人多胡思乱想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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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里，一个男子跪在石像前，双眼紧闭，口中默念着什么。那个侏儒，路德维克，在他一旁读着近期搜集到的情报。
“D团队加速生产的技能已经确定了。是他们团长的天赋技能：协同。”
整座大厅只有他们二人。
“技能效果是允许其余契约者在他进行专业技能的制造时可以协助他，消耗精力，却不妨碍进行其它活动。只要距离不太远，就不会失去效果...”
嘹亮的钟声再次响起，路德维克不得不暂时停下。
“但是按技能说明，这只能加快制造的速度。出现特殊属性的几率没法确认，也无法判定是不是‘协同’的原因。”
男子鞠身下拜，在石像前叩首。
“目前尚不清楚，该技能能否用在战斗。在上个场景没见他用过，较大几率是无法使用的。”
“继承者那边也出现了新情况，朴太浩似乎打算从原材料那里做文章。通过大量收购来提升原材料价格，然后D团队就无法继续提供产品了。还有种说法，继承者团队也打算发行自己的货币。”
路德维克说着，看向自己的团长，眼神里满是担心。
那男子又拜了几拜，念诵了起来。
“我们在天上的神明
请你庇佑这个混乱世界中的信徒
请你赐给我们机会
赐给我们希望
赐给我们勇气
请你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
我们的一切全是你的，直到永远”
钟声再度响起。团长身上，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在一旁注视着他的路德维克，依稀看到了几个字。
技能：‘神宠爱的孩子’发动！
他只觉脑子嗡嗡作响，耳窍和鼻孔里都流出血来。想要退出去，但没走几步，就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团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起来，路德维克。”
侏儒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他看向自己的上司，发觉对方正满脸喜悦。
“神明已经给了我指引。”团长说道。“那份力量，是为我们所准备，却被凡人所滥用。只要夺取它，我们便有离开这个地狱的机会。”

第276章 挑战x的x机会

“计划你们也都看到了，依靠团队现在的实力，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成功。”
看着面前坐在椅子上的尹武泰、车灵妍、李幼林，车永夏用沙哑的嗓音坚定的说着，并且环视着他们。“但是朴太浩拒绝了，依旧不给任何理由。”
几个人看了看身后的七八个拿着长刀或机枪的士兵，以及门口的火厢车，都没做声。
“他现在还在祭神！不知道我们面对什么样的挑战和危险吗？不知道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吗？”车永夏继续说着。“他不配当团长！”
“你是怎么开启休息室内战斗功能的？用道具还是花了通用点？”车灵妍没有回应他的抨击，而是用嘲讽的语气问着另外的问题。“真舍得下血本啊。把我们抓起来，你就有资格当团长了？”
“是‘祈祷之书’。”李幼林的声音很轻微。“是他在第四个场景的战利品。我的秃鹫不听控制，飞走了。”
“那不是在场景里才能使用的道具吗？”车灵妍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这里是休息室啊！”
“你见过哪个休息室像我们这么大？”车永夏用讽刺的声音说着。“别的团队最多几千平米，我们的有几平方公里---你以为这是光凭团队等级就能做到的？”
“我的休息室与普通团队的不同。”李幼林看向车灵妍。“在金团长的时候，我们的休息室与一部分场景空间混杂在了一起。这消息还是我告诉他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利用....”
“好吧。”车灵妍看向车永夏。“随便怎么杨你打算杀了我们？”
“怎么可能？你误会了，他们两位，我都是派人请来的。只有你拒绝配合，所以士兵不得不粗鲁了一点。”车永夏说。
“你们....”车灵妍看向一旁的两人。“就这么放任他不管？”
“我相信永夏不会伤害我们。”李幼林说。“也不会做伤害团队的事情。”
尹武泰没做声。
车灵妍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你会后悔的。”
“大家都支持我。”车永夏嘶哑着嗓子说道。“利用我们的财力，拿下那些装备，再拿下拍卖行里的原料，我们便有机会大赚一笔。能轻松获取收益的事情，为什么要拒绝？并且还不告诉我们理由，这样的人，不配当团长！”
“他有他的理由...”车灵妍轻蔑的看着他。“你什么都不知道。”
“哦？你知道什么？”车永夏看着她。“说来听听。”
车灵妍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轻叹了一声，没说什么。
“只要说一声‘他有他的理由’，可解决不了问题。”车永夏讽刺着，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战斗组成员。“也带不来钱。”
他转过视线，对屋子里的战斗组成员高声说起来。“不能带领大家一起赚钱的人，有资格带领团队吗？遇到机会不去抓住的人，有资格当团长吗？”
“没有！”早就和他达成一致的战士们齐声喊道。
“让那些后勤官，不敢上战场的弱者站在我们头上，拿比我们更多的钱，应该吗？”
“不应该！”战士们一齐怒吼着。其中，朴秀景的声音是最大的。
“好吧，你想怎么做？”车灵妍的语气和缓了一些。“我们的团队规则允许挑战团长，但你交的起钱吗？”
“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车永夏看向尹武泰和李幼林。“我现在就去青瓦殿。不需要你们帮忙，只要管住你们的手下，别来妨碍我就行。事成之后，会帮你们买下杜兰达尔和超能火神炮。”
这是二人渴求已久的装备，两件加在一起要一千万左右，朴太浩一直没批准他们购买的申请。尹武泰‘嗯’了一声，李幼林则轻轻点了点头。
达成了这样的协议之后，他便带人走出屋子，奔向青瓦大殿。
在树林中的阴影里，他看到了严林芳的身影。她身边还有几个后勤司的人，却是都没敢上来搭话。而参谋司的陈颖，则根本没来。
女人！和屋子里那几个人一样，都想等我击败朴太浩之后，安心享受；或者我被朴太浩击败，那样的话，为了稳固团队他也需要安抚你们，对吧。
呵呵，这些目光短浅的笨蛋！想要权力，却又不想弄脏自己的手。没建立大功，如何会有地位？别人去打生打死，你在后面享受，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朴太浩如果不是在战场上畏畏缩缩，躲在后面和一群女人厮混，搞什么‘风雅’，说什么‘制造是很重要的’。大家又不是傻子，如果对你满意，怎么可能跟着我，一个只过了六个场景的新人来做这种事？
还不是因为我敢拼杀在前线？敢和他们同生共死？想到这里，他脱下了外衣，露出了身前的伤疤和背后的白虎头纹身。
士兵们顿时一齐叫好。之前在战场上，车永夏就是这样带领他们奋战的。
这个相貌丑陋但却勇往直前的人，拥有罕见的战斗类天赋：武斗。
其效果，是击杀敌人后可以恢复生命力和精力；受的伤越重，之后受到的伤害就越低。
这种天赋的强大之处，在于任何时代都有效。他可以在冷兵器时代拿起长刀拼杀在战场上；可以端着重机枪在近代的战场上收割；甚至驾上专门匹配的生化机甲，在未来的太空战中，也一样有卓越的发挥。
在进入空间的第四个场景，他的输出量就压过了尹武泰和李幼林，毫无疑问的成了团队的第一攻击主力。
在第五个场景，他杀掉了敌军的首领，拿到了背后的白虎纹身，战斗力获得了进一步的提升。朴太浩特别允许他赊欠通用点，买到了将领头颅，拿到了斯巴达人的血统。之后，又将他任命为战斗司的副司长。
但是，就凭这些，你就有资格站在我头上吗？
继承者团队的规则是很特殊的。只要付出五百万通用点，就可以在不使用一切装备的情况下，向团长发起挑战要求。
如果能赤身裸体击败全副武装的团长，就可以成为下一任团长---虽然这团队换了许多团长，但并没有一个是通过这种方式挑战成功。
如同之前成功的先辈们那样，车永夏也没打算发起团队挑战。他依靠的，是手中的一件道具“安德烈.弗拉索夫的勋章”。
这是他在第六个场景，列宁格勒围城战时的收获。其效果，是使用后，在12小时内摆脱任何契约的束缚---也有副作用，在时间结束后，如果身上仍有契约在发挥作用，则之前所有违背契约的行动都会受到三倍的惩罚和伤害。
之前严林芳找他的时候，他感觉到冥冥之中似乎有天意在运转，打算推他到团长的位子上。是时候该再进一步了！击败朴太浩，士兵们就会拥护自己，成为‘继承者’的团长！

第277章 真正x的x面目

青瓦大殿已经近在眼前，门口却不像往常一样有人把守。
车永夏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降下来了。有的士兵紧了紧衣服，似乎觉得冷。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径自走进了大殿。
里面也没人。平时在周围的仆人和侍女全都消失无踪---也许是听到了消息，这也没什么值得意外的。
祠堂在左边，顺着回廊进去，不用多远就到了。
朴太浩应该在那里，如果不在，那就一边派人搜索，一边召集全团成员，宣布胜利。只要大家一致认可，就算朴太浩再回来，也无法挽回局面了。
他正想着，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犬吠。
声音并不大，却听不出是从哪传来的。四面八方，似乎都有。
周围的一个战士似乎有些慌，向旁边开了一枪，没有反应，又连开了许多枪。
什么也没打到。车永夏阻止了他，继续向前走去，转过回廊之后，犬吠声曳然而止。
怎么回事？有人在这里养狗？没听过啊。
他也不当回事（疑神疑鬼什么的，在他那里根本不存在）又走了几十米，就到了祠堂。
在祠堂前，车永夏犹豫了大约一秒钟。然后咬了咬牙，伸手去推门。
还没碰到，门就‘吱呀’一声的打开了。一阵熏香味传了出来。屋子里面很暗，依稀能看到有个身影。应该就是朴太浩，车永夏拽开脚步，刚要走进去，犬吠声就再次响起。
这一次，还多了几分呜咽的味道，像是因为痛苦而在哀鸣。有几个战士有些畏惧，裹足不前。车永夏也没指望他们，走进屋，掏出一柄战斧，大喊出来。
“朴太浩！你不配担任团长！”
“我，来挑战你了！”
没有回答。犬吠声突然又停止了，前面的那个黑影，开始动了起来。
很快的，车永夏眼睛就适应了黑暗，能看清了。
这是他第一次进祠堂。屋子里有股熏香味，供桌上的香炉里却没有点香。没有发现朴太浩，只有一条很大的珍岛犬正蹲在面前的蒲团上，没回头，正注视着上方的木像。
仔细看去，那木像....也是条狗。周围的七八尊木像，只有一尊最大的是只鹰（有点像李幼林的秃鹫）还上了彩，脑袋是白色的。其余的，全是狗。
这是啥...狗的祠堂？我走错地方了？车永夏一时间觉得啼笑皆非，摇了摇头，刚打算转身出去，却听到面前的狗说话了。
“永夏，你来挑战我？”
是他很熟悉的，朴太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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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俯下身，吐了出来。
从她的位置，能更清晰的看到祠堂里的景象。监视器放在一名跟着车永夏进去的战士身上，他在刻意挑着好位置。
车永夏看到的，她看到了；车永夏没看到的，她也看到了。
她听说过空间中有变形技能，也见过。但是监视器里的这个形象，给她带来的感觉，与那些完全不同。
在她近期连续出错了好多次的感觉中，这就是朴太浩的本来面目。那个对着自己优雅的笑，轻轻的抚摸自己头发的完美男人，才是伪装出来的。
那样爱着他的严姐会怎么想？
尽管自己对她说过很多谎、在她身上占过很多小便宜、打着她的名义干过不少坏事....但这一刻，艾玛还是怀着悲悯的心看向自己的上司。
却发现她一切如常。
怎么回事？艾玛瞪大了眼睛。“严姐...”
“不知道他们俩谁会赢呢？”严林芳表情平静，声音里却有些兴奋的模样。
活脱脱的，因看到别的男人为自己争斗而感到愉悦和兴奋的，女人的模样。
她没看到吗？“你...没觉得不对劲吗？”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严林芳说。“车永夏赢，我的计划可以推行；太浩赢，战斗司也不可能再是这种态度了。”
可是...可是那是条狗啊！我们长期以来，一直陪着的，你和大家那么爱着的，是条狗啊！
艾玛看着镜头，想到之前差一点和他上床的事情，差点又吐了出来。
镜头里，战斗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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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变身类技能，我能察觉的到。”车永夏竭尽全力，勉强躲过狗爪的一击，还了一斧，却被轻松闪过。“是你的本来面目？你是条狗，之前是在装作人类？”
没有回答。
周围倒是响起了别的声音。
“我们在天上的神明
请庇佑我和我的主人
请你赐给主人机会
赐给主人希望
赐给主人勇气
主人会指引我前进的方向
我将自己寻觅食物
并为主人而战
主人和我的一切全是你的，直到永远”
随着周围的念诵结束，这狗的速度猛然加快，狗爪在车永夏的右手肩膀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342
车永夏忍住剧痛，回手砍去，却被轻松闪过。他忍着痛，吃了一颗从陈颖那里拿到的回血药丸。接着，对方的名称出现在车永夏的面前：
信神者豢养的狗
看看记录，不是技能，只是普通攻击造成的伤害。饶是车永夏开启了血统，有840点生命值，也活不过三下攻击。而对方的速度，自己根本打不到。
怎么办？打，还是撤？撤的话，对方如果追击，该怎么办？
需要以伤换伤吗？对方有没有弱点？有的话，是哪里？
祷词再次响了起来：
“奉主人的令
我将蒙蔽愚者的眼睛
我将操纵盲目者的心灵
在迷梦中，他们会以为自己得到了一切
这是将他们带往最终归宿的报偿”
念诵结束，狗的速度再次猛增，几乎到肉眼看不清的地步。
但这一次，车永夏已经有所防备，大斧迎上去，正好劈在狗爪之上。
锵的一声，斧子险些脱手。他也摔倒在地，挣扎着站起来时，已经被逼到里面的角落。
看看记录。-27，-112
前者是对方受到的伤害，后者是自己受到的。防御不是太高，但是它的血量会有多少？
在祷词过后，它的速度便会骤然提升。能打断吗？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他看向门口，战士们没有离开，也没有参战的意思，只是在那里默默的看着。
想要成为领袖，就得靠自己。这个道理车永夏是明白的，也一向是认同的。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敌人，但是，比起之前遇到的场景里那些BOSS，也强不到那里去！

第278章 搏命x的x酣战

“奉主人的令
我吞噬愚蠢和贪婪的人
一如他们吞噬别人
....”
这次，没有等念诵结束，战斧就凶狠的劈下。
狗躲了过去，刚要回击，就看到车永夏顺势丢掉斧子，掏出一柄巨型战锤，重重的砸向它。
狗躲避不及，战锤正中它的腰部。一时间，它被击飞出几米远，没能进行下一次攻击。
-181
“也就这样了。”车永夏向一旁啐了一口。“虽然有些意外，但你可打不过我。”
攻击高、防御高、在祷词结束的时候速度也会大幅度增加，但是说到底，战斗意识很差---这便是他对面前这条狗的判断。
控制血量，不让攻击速度和和攻击力增加，在速度增加的时刻用大幅度的伤害重创自己，这才是最有战斗经验的人会选择的做法，也是车永夏之前准备好的---因为他自己会这么做。
而面前这条狗，水平和街上的地痞相仿---如果它只会这些，那就毫无压力。
狗爬了起来，一声不吭，似乎并没有因为之前的攻击而收到伤害。
“还有什么绝招，使出来吧。可不要对我说，就只有...”
话音未落，祈祷词再次响了起来。
“经过艰苦的奋战
忠诚的猎犬寻觅到了敌人的弱点”
这次很短，只有两句。在朗诵完之后，狗又一次扑了过来。
车永夏随即挥锤相迎。被避了过去后，他顺势丢掉锤子，用一面半身盾挡住了狗的利齿。
盾牌被咬出了凹痕。车永夏想再次丢掉，却发现收到了提示：
“你受到了敌人的技能：‘黏着’的影响。”
“脱离战斗之前，你无法更换当前武器。”
“你与对方接触的部位无法脱离。”
恩，用技能了？他将盾牌向前挥去，挥不动，粘住了。
这狗团长在利用自己的体重优势，试图压倒自己。好啊，那就比比力气吧！
他奋力向前，试图压倒对方。这时候，一只狗爪从侧方挥来，试图攻击他的眼睛。
车永夏侧头闪过，用空闲的左手朝狗的喉咙掐去。这时，狗的爪子也击穿了盾牌，挠到了他的腹部。
-148
“你受到了毒液攻击，每3秒扣除7点生命值。”
糟糕的持续性伤害。更糟糕的是非同寻常的剧痛，左手没能握住对方，反而被咬住了，又是65点伤害。
向外拔，一点用都没有，被粘住了。但奇怪的是，并没有除了毒液之外的后续伤害传来。
车永夏咬碎了之前藏在嘴里的药物，能每5秒回复15点生命值。然后，他看着依旧在自己身上扑腾的狗爪子，奋力起身，将手更进一步，向狗嘴里塞去。
他受过训练，知道该怎么对付野兽。
意外相遇的时候，一定不要把后背留给对方。而是要直视它，面对它，克制住（实在不行就掩盖住）自己的恐惧；而在被咬住的时候，一定不要向回抽，那样迎接自己的只会是下一次撕咬。而是要向里塞，堵住它的喉咙，它就会向外吐。
面前的这一头，之前装的像是个人。但是实质上，它应该还是头野兽。既然如此，它就一定具有野兽的弱点。
狗的牙齿每松一点，他就把手向里塞一点，直到塞不动为止。
这时，狗发现了问题。它开始不停挣扎，想要把他的手吐出来。然而，这个时候，‘黏着’就起到了负面作用，狗想吐也吐不出来。
匆忙间，他收到了提示：‘黏着’效果已经被取消。
那又如何？到这份上了，难道会让你逃走？他丢下盾牌，从空间里掏出一柄重型机枪，承受着对方四处乱挠的爪子带来的些微伤害，把枪口抵在狗的肚子上。
一爪挠中了车永夏的肩膀，造成了84点伤害；毒液的伤害也在持续。但都没有用，枪口没有丝毫晃动，连一丝一毫的动摇也没有。
狗的眼神里露出了恐惧，挣扎的更厉害了。
“永别了。”车永夏用沙哑的声音说着，大笑着，面容显得更加狰狞而丑陋，随即扣动了扳机。
机枪声立刻响起。就算贴在狗身上，似乎也能看到它喷出的火舌。
车永夏的身体在后坐力下不停颤抖着，看着战斗记录上冒出的数字。
-32
-44
-17
...
这种机枪最大的缺陷，就是命中率低。但是，贴在身上打，再怎么低....又如何？
这种机枪单颗子弹的伤害并不高。但是，这机枪的弹仓里面足有八百发！
它的权限等级也不高，只有5级。但是，正好是这个时代的武器。
应该是很痛。狗像是想要惨叫，嘴却被塞住了，叫不出来。
它的爪子又挠中了车永夏几下。毒素也在起作用，生命值已经见底了。在这个时候，就是拼谁能憋住最后一口气。
胜利的，会是谁？
---
应该，很快就结束了吧。
监视器里，朴太浩的眼中是绝望、乞求、哀伤；而车永夏的眼中，是勇气、野心、疯狂。
在严林芳眼中，一切都在变化。
朴太浩原本俊美的面容，此刻已经变得扭曲而肮脏，而车永夏那原本丑陋的面容，此刻却显得极为动人。
想到过去觉得他丑，她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到底是如何把这样俊美的人儿看成丑八怪的？
她正这样想着，监视器上突然失去了二人的踪影，变成了一片雪花。
“怎么回事？”她看向一旁的艾玛。
“我也不知道啊...”艾玛有些慌乱。“被打中了？我去看看别人那里的....”
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音乐。
舒缓、柔和、纯净。严林芳只觉周围的空气和自己的整个灵魂都在震颤。
这曲子，有些像从前在教堂里听过的圣咏调，但是又不完全一样。具体有什么区别，她却也说不清楚。
音乐持续了几分钟后，一个低沉而厚重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神的注视下
经由艰苦的战斗和拼死的搏杀
命运已经做出了选择”
这么说，战斗已经结束了？这阵突然响起的音乐，和刚才监视器突然坏掉，有关系吗？
“我们过去！”严林芳急匆匆的说道。
第一时间过去，表达自己的忠诚，对于以后在团队中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赢的应该是车永夏，他在从前是属于战斗司的成员，但是当上团长的过程中没有得到战斗司的多少支持，那些人，最多也只是旁观。
而自己所在的后勤司，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战斗，也不在他身边，但是战斗中需要的增强实力的卷轴，可都是自己等人提供的。为了更好的管理团队，她也需要己方的支持吧。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青瓦殿的门口，却发现自己已经晚了一步。李幼林、尹武泰、车灵妍、金秀山....甚至陈颖，都比自己到的早。
“大家...都来了啊。”严林芳低着头，后悔不及。
“都到了，我们就一起进去吧。”李幼林用和平时一样的声调说道。
他们一起走进大殿，走过回廊，走到祠堂面前。
几个人互相看看，各自犹疑。又是李幼林走上前去。
“团长，没事吧。”他这样说着，走进了祠堂。
地板上满是血迹，跟着车永夏前来的战士们，尸体七横八歪的倒在角落里。
“恩，还好。”跪在蒲团上，衣服上满是血迹的朴太浩，用和从前一样淡然的声音回答道。

第279章 传承x和x束缚

“你没事吧。”
一个棕色头发，面貌丑陋，干瘦单薄的小姑娘，端着一杯热水，满脸担心的看着硬木板床上的车永夏。
“除了失去所有装备、技能、财富、团队、另一条命之外，倒是没什么事。”床上，赤身裸体，伤痕累累，白虎纹身已经消失的车永夏，吃力的笑着。
小姑娘嘤嘤的哭了起来。
“好了，玛蒂尔德。别哭了，不是至少活了下来吗？”车永夏安慰着她。“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他想起刚刚所经历的一幕，恍若梦中
狗死了，自己还有17点血。
坐在地上，喘息着，用食物回复着体力。门口的战士已经跑了进来，对朴太浩的真实身份感到惊讶，替自己包扎伤口。
这时，那个念诵祷词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发出声音的地方是那座鹰的木像。
“你愿意接替他，成为下一任团长吗？”
“你是谁？”车永夏没有回答他，径自问道。
“你们的主人。”那声音说到。“你们所有人...”
枪声响起了，是车永夏身边的一个士兵。
打在木像上，出了不少窟窿。那声音笑了起来，“这一次，发现的人多了很多。也罢，我替你解决掉。”
话音刚落，那个正举枪射击的士兵便倒了下去。
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但随着一声冷哼。他们一个又一个，全都倒了下去。
“不！”车永夏怒吼着，从怀里又掏出一挺机枪，向木像扫射着。
周围犬样的木像，纷纷跳了下来，挡住了他的子弹，自身也化成碎片。
“他们在救你。”那白头鹰的身上又发出了声音。“冒犯我，你也会死。”
“要是想让我为你效劳，不该杀掉我的手下。”车永夏喘着粗气，说着。“你说你是谁的主人？”
“你们的，你的。”白头鹰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自己看吧。”
随后，在车永夏面前出现了一段段的影像。
一片空地上，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带着许多动物。他指了指前方一个三角形的黑洞，身边的一条黑毛狗随即钻了进去。
狗钻进黑洞后，变成了人形，化名李承夏，开始在空间中和其余的契约者一起做任务。
它挣扎着活了下来，认识了朋友，也有了敌人。这时，金发男子又联系了它。
给它送来了一些道具。于是狗战力大增，发展的更好了，甚至成立了团队，名为‘继承者’---因为这狗在机缘巧合之下，激发出了混合天赋技能：传承（只要担任得到金发男子认可，担任该团团长，就能自动获得）
当队伍扩大到一定规模后，金发男子传来了命令：进入某某场景。
进入后，狗带领团队帮助主人的队伍执行某个重要任务，团员死了一半多。回到空间后，狗被逼下台，失去了团长职务。
然后，在面对艰难任务，又捉襟见肘的情况下，继承的团长答应和狗的主人继续合作。用主人给予的道具，把自己也变成了狗，是为二代狗团长--尹浦山。
它拥有技能：仿冒（可以修改别的技能的名称和注释，被他改名为起源）
带着团队，成功度过了几个场景。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它有几次用破烂装备冒充好装备发给属下，不幸被发现。最终招致了不满，又行为松懈，被别人找到了和金发男子联系的方式。
那就是第三代团长，西正蒲。他在和金发男子签订契约，成为狗之后，发动了袭击，干掉了尹浦山，继承了之前的一切
他拥有技能：压榨（能在目标对象配合的情况下，使其压缩生命力、战斗力，来提高专业技能的生产速度、以及装备上某些特效出现的几率，并用之前传来的‘仿冒’，将该技能改名为‘丰饶’）
他是担任团长时间最长的一个，走过了十七个场景。利用主人给予的提升生产速度的道具，独特的交易渠道，他带着整个团队取得了很大的发展。
团队在他手中，由十几个人发展到四十多个。实力也由普通团队变为空间中的一线团队。而最后，他死于部下的联合谋杀。
然后是第四任，桓斗权，团队在他手中基本维持了平衡，得到了普通的发展。死因是内乱；
第五任，于太璐。拥有技能：魅惑（提高异性对自己的好感）在他手中，团队里多了很多女团员，进行了又一步的扩张。在缴纳供奉上也一向很优秀，他死于场景中的意外；
第六任，玄勿璐，拥有技能：钢铁面皮（被他改名为千变之面）。
而‘压榨’的使用对象，也就转向了外来的女团员们。
他最后因为拒绝向主人缴纳供奉而自杀；
第七任，柏明理，率领团队，在与王牌和赤红团队的竞争中获得过优势，提升了团队实力。因为拒绝向主人缴纳供奉而死于场景中。
但是不管死多少，继承者团队本身的规模越来越大。
“第八任，就是朴太浩，死在你手上。”那声音说道。“他最近一直在跟我商讨你们空间新出现的某种做法。你这时候来挑战，算是打断了我的计划。但你在战斗中的表现还算不错，看在这个份上，我可以考虑原谅你。反正....只要在执行任务和供奉上表现的比你前面这位好就行。”
“现在，戴上这个，向我效劳吧。”
说着，地上的狗，或者说朴太浩，其尸体上发出一阵光。然后，在空中凝结成一个项圈。
车永夏颤抖着，为刚看到的一切而震惊着，接过项圈，看了看属性。
束缚之圈：B（表示完全臣服的道具）
（3级权限）
使用后获得技能：传承
使用后获得技能：仿冒
使用后获得技能：钢铁面皮
使用后获得技能：压榨
提醒：戴上后会造成物种属性的彻底改变
提醒：束缚之圈：A的拥有者可以随时杀死和完全控制戴着束缚之圈：B的人
说到后面的时候，鹰的语气很缓和了。车永夏握着项圈，手在不停的发抖。
“我要是拒绝呢？”过了一会儿，他说道。
“拒绝？”白头鹰一幅真的没想到这个可能性的语气。“这是你们的命运，你们永远注定是我的仆人。”
“你这个团队的所有人，我只要一念之间就可以杀死。拒绝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上一条，也还没死”
地上的狗动了一下，似乎在证明这鹰的话是正确的。
“现在，立刻戴上它。”白头鹰继续说。“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戴上项圈，向我臣服，你就是新的‘继承者’的团长。不然....”
车永夏一秒钟也没有犹豫，猛的抽出一把长剑，砍向项圈。
砍上去的瞬间，他的身体爆成一团血雾。
而在之后，白虎纹身怒吼起来，从身上消失了，自己才能满身伤痕的躺在床上。
车永夏摩挲着之前白虎纹身所在的地方。
倘若没有它，自己也没有拒绝那只可恶的白头鹰的底气。
即使再来一次，自己也会这么做。可是，下个场景马上就要开始了，怎么办才好？

第280章 惊疑x和x恐吓

“你看，这是D团队新出的报纸。最终版，内容已经确定下来了。”
屋子很小。一张大床占据了四分之一的空间，上铺了柔软的垫子。半开的柜子里是各种睡衣。各种动物玩具零散的丢在各处，熊、老虎、狮子、兔子...应有尽有。淡黄色的灯光温柔的照射着它们。
而屋子的主人，艾玛，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邪风在床边说完这些，看到对方的反应，表情有些讪讪的。
“说了很多废话，还有很多难听的话，说朴团长和母猪什么的....不看也好。”
他话音未落，艾玛就坐起身来，从他手中夺过了报纸。
排版做的不太好，内容有些杂乱。新开通贷款业务的通知（在旁边是详细的流程说明）；
其余团队对他们的支持（提及了很多团队的名称）；
教唆他人背叛小型团队（附带了某些团队榨取团员常用的手段。还特意注明：只是第一期，后续还会增添更多内容）；
对一些小型团队团长的悬赏通缉（附带了名单、罪行、价格、有一些甚至还有目标人物下个要去的场景）；
以及招募成员的公告（除了悬赏单之外的人，来者不拒）如果过往名声很好，就可以直接成为正式团员；不然的话，就需要先做预备团员。经过一定阶段的考验，才可以成为正式团员）
这就是那个粗鲁侮辱自己人所做的事情。对这些内容，艾玛没兴趣，不关心，大都是跳着看的。只有对某段内容，她才特别上心。
“据知情人士透露，继承者团队的团长，朴太浩先生对于母猪，有非同一般的喜好。他在自己卧室旁边的房间里，豢养了多头母猪。夜晚时分，在这些房间里便能听到凄厉的惨叫。而事后进入这些屋子收拾卫士的人往往会发现，地上有很多白色和红色的液体...”
看起来像三流小报的文章。倘若在之前，艾玛觉得自己会很愤怒，会立刻拿给严林芳和团队里别的人，而他们大都会一笑置之，去关注报纸上别的内容。
但是现在，她却想到了昨天的景象，只觉不寒而栗。
胜利的是朴太浩。众人纷纷表达自己的意见，其中包括对朴团长的敬仰和对车永夏的蔑视；包括早就认定会发生这种结果的眼光；也包括只恨当时突然拉肚子，不能和朴团长一起奋战，实在非常遗憾...云云。
朴太浩则大度的对他们表示谅解，并表示车永夏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挂齿。自己只用了一个小指头，就轻松碾死了。
之后，他又描述了自己在祭祖的时候与祖先的心灵进行的交汇，看到了诸多美景，听到了先祖的要求。
“行动大部分都按原计划执行，使用追踪道具进行定位，击败他，捉到他，那个DTPH团队的团长。”
从监视器里看到的内容，赢的是车永夏，为什么进去的时候，活着的是朴太浩？发生了什么？
报纸上的内容不对。那不是猪，而是狗。不是用来杀了吃肉的，而是用来咬人的。
但是...报纸上也没写团长是猪，而是说我们，他所养的，周围的猪。那人是知道了什么，故意这么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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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7648，古兹曼。编号7752，乔恩。你们二人用了某些道具，经常出现在新人场景。遇到新人，就装作好人去接近他们，然后引诱他们去探索未知剧情。如果探索成功，就夺取他们的收益；如果探索失败，死的也是他们，你们总是安全的。”
四周有寒风在呼啸，雪花在飘。
“你什么意思？”在雪地里，古兹曼（就是那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瞪着达特。“想找事吗？”
“然后，对于加入你们的团队的新人，也是榨取对方身上的全部利益。一共在争执中杀死过十一个人，抢夺过二十七人的财产。对于这些，你们否认吗？”
达特翻看着面前的笔记本，念诵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全团好像所有人都开始随身携带纸笔了。
“你是那个新团队的人？”乔恩（那女人）开口问道。“发行货币的那个？”
“再问最后一遍，你们否认自己的罪恶吗？”
“放你娘的屁！”古兹曼怒吼道。“我们为了活命，不得已杀了些人是真的。但是关你屁事！又没有杀你！”
“很好。这么说可以确认，你们没有否认的意思了。现在你们被添加到通缉令上了，价格的话...”达特打量着他们二人。“男的七千，女的九千，不是通用点，而是无限币，应该算是合适的价格了。”
他把数值写到了本上。
“这是什么意思！悬赏金...想要通缉我们？”
在这一刻，古兹曼的表情里混杂着惊愕和愤怒，也许还有一点点恐惧。
“是啊。”达特点了点头。“无限世界中央政府的通缉令。不管谁杀了你们，把脑袋...或者别的证据交到我们这里后，就能获得相应的无限币奖励。如果杀的够多，还能获得额外的抽奖机会。具体内容，请关注即将发行的‘无限日报’，和别的商品一样，在仿真假人里出售。”
说完，达特转身要走。身后的一男一女，怔怔的看着他。
没走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差点忘了，就算你们上了通缉令，也一样可以去拿被通缉者的头颅来领悬赏金。要是顺便杀了那些人的话，记得不要浪费。”
说完，他又盯着两人看了几眼，才转身离开。
“这是什么玩意！”古兹曼怒骂道。“你们活不过下个场景！一群白痴，在空间里玩正义游戏？继承者的老大们会轻轻松松杀光你们！”
“走吧，不用理他。”乔恩说着，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达特听着他们说的话，很想笑。
不远处，加里维尔正在给某个长相凶神恶煞的人做录音。
按照红电的说法，这是王洛要求的。就算把收集到的内容综合汇总起来，能判断对方的罪恶了，也要给对方辩解的机会。如果他们提出了新的说法，又符合逻辑，那就暂时不放上通缉令。
对这种做法，达特嗤之以鼻。还能更天真吗？
知道自己会上通缉令之后，谁会承认自己的罪过？在场景里本来就很危险，而杀了他们能拿到钱，意味着危险提升数倍。
不管他们如何看待我们的团队，多鄙夷我们，在心中多渴望继承者那伙人杀光我们，但是自己面对被通缉的情况时，一样会心惊胆战。
应该做的是：在告诉对方他会上通缉令之前，先问他是否承认罪恶。有些人，会毫不犹豫的承认，认为自己做的对，甚至认为在这里就该这样。对这种人，难道辩解几句，就放过他？
达特看不起那些屠戮新人的货色。对团队的这种做法，他不反对，甚至暗暗为找到了赚取无限币的机会而高兴。
审核并记录经历，然后放贷。这工作太繁琐，让人厌恶；协助制造倒是简单，但赚的太少。还是要杀起来，赚的才更多啊！除了悬赏的奖励，还有杀戮后的掉落。
听红电说，王洛的意思是下个场景分成小队行动。那就找好合适的目标，跟过去，大赚一笔是完全有可能的！
他已经有些等不及下个场景的开始了。

第281章 交流x的x技艺

“他们两个都在通缉榜上。”
简陋的小屋里，冯电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小虞坐在他对面，手上拿着第一期《无限日报》。
“我看到了。”冯电说。
“终于能报仇了！”小虞放下报纸，激动的在他面前转来转去。“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
说着，她又拿着报纸，反复的看着通缉令上的内容。“我们要不要也去加入这团队？那样的话，我们活下来的几率会提高很多吧。”
“无限世界中央政府....”冯电看着通缉令最后的几行字，念了出来。“野心真的不小。”
“我们去吗？”小虞又问了一遍。
“不着急。”冯电说。“你看报纸第二版，这个‘继承者’团队。”
“好恶心。”小虞摇了摇头。“我都直接跳过了。”
“小宋去问过了，那边的人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个团队和DTPH团队有仇。在下个场景里，可能会进行大规模的交战。”冯电比了个手势。“我们要是加入进去，被当成炮灰怎么办？”
“他们不会的。”小虞一脸信任。“素不相识就愿意借钱给大家...还愿意照顾大家的自尊心。他们发货币，印报纸，一看就是特别正规的团队。而且还愿意帮大家报仇---怎么看都是站在我们一边的。”
“也许是这样。”冯电犹豫着。“但我也不想就这么加入进去。这样的话，太没地位了。”
小虞讶异的看向他。“没地位？那你想怎么办？”
“怎么...也要立点功劳，或者有点名声再去。”冯电说。“至少，要把借的钱还清了。”
“真是不懂你。”
小虞凑到他身前，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向冯电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冯电也看着她，也笑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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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以前你是个秘书？”
“是的，但是在空间里...”一个名为汉弗拉.阿普尔，留着灰色短发，有着褐色眼珠的男子摊了摊手。“过去的经验没什么价值。”
“那也未必。”兰克说。“我们的团长要求组建一个秘书处，整理和归类一些琐碎的内容。你能胜任吗？”
“我想没问题，先生。”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需要考核些什么？”
“我不知....我是说，由团长来亲自考核你。”兰克说。“在楼上，写着‘团长室’的房间。你现在就过去吧。他应该正在整理思路，也许你能给他一些有益的启发。”
汉弗拉站起身，彬彬有礼的表示感谢，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楼。
“您好，请问是团长，王洛先生吗？”确认了写着“团长室”的屋子后，他推门进去，对里面办公桌后的人说道。
“是我。”对方没有抬起头。“请问有什么事？”
“副团长推荐我担任您的首席秘书。”汉弗拉言辞恳切的说到。“刚刚一番亲切而友好的交流后，他对我的能力做出了肯定，相信我能把这项工作做好。”
“哦？”王洛抬起头，看了他一样。“是这样？那就让我们看看你有多优秀。过一会儿会有个客人来---就是报纸上那位，财富团队的团长---富才先生。”
“我会很乐意帮您接待他。”汉弗拉说。“需要打发他走吗？”
“是这样的。我们之前进行了一笔交易。”王洛简单说了一下交易的内容。“当时我以为继承者会封锁我们的原料采购，就以较高的价格从他那里买了一些原材料，以便多留个渠道。但是后来，继承者并没有行动。”
“也就是说，需要我把受到的损失找回来吗？”汉弗拉问道。
“不，我在之后坑了他一次，把他的名字写到了‘如何摆脱吸血型团队’的作者署名里。那些攻略确实参考了他的一些意见。这种做法，你知道的，会让那些小团队对他很不满，打算干掉他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汉弗拉则沉默着，摊了摊手。
“麻烦你去跟他谈一谈，尽量为团队多争取些利益。”王洛说。“现在我们的原料贮备已经很多了，不怎么需要他。不过多个合作对象总是好的...以防万一。交给你了。”
“好的，先生。”汉弗拉鞠了一躬。“会让您满意的。”
他走下楼，对兰克比了个OK的手势，就坐到门口。过了一会儿，一个大胖子满头大汗，拿着一份报纸，惶恐而焦虑的走进来。“王洛在哪里？朋友，我有急事要找他。
“请跟我来。”汉弗拉估量着对方的身材和神情，迎了上去。“团长委托我处理您的事情，富才先生。”
他们走到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一关上门，富才便大喊起来。“怎么能这样写呢？朋友！”
“印刷前我们校对了好几遍。有什么问题吗？把您的名字印错了吗？”汉弗拉看向报纸。
“没有！不过这才是问题！”富才把报纸摔到地上，“印错了才好！你怎么把我的名字印上去了，朋友！”
“这些内容不是您告诉我们的吗？”汉弗拉说。“您还说那只是一小部分，朋友~”
“是啊，”富才都快哭出来了。“但是我没让你们写到报纸上，公开出来啊！”朋友！
“我们并没有指望您让。”汉弗拉摇了摇头。“总之，信息从您那里得到，我们放到报纸上了。为了尊重您的知识，我们在文章上署了您的名字。喜欢的人很多，就算是按编号每人只能拿一份，三个小时也已经被拿走了两千多份。”
“天哪！”富才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哀嚎着。“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从没见过这种事情！怎么会有人把花钱买到的攻略和消息无偿公布出去呢？”
“现在不就见到了？放心好了，大家都以为是您无偿的公布这样的信息，会很感激您。”
“他们要杀我。”富才绝望的说着，撕扯着手中的报纸。。
“那也不是多大的危险，您赚了这么多，买一点装备，杀了他们不就是了？很多要攻击您的人，都在我们的通缉榜上，您还能额外赚一笔。”汉弗拉说着，把一个空水杯推到富才面前。
“天哪....”富才用求恳的表情看向汉弗拉。“你能不能声明一下，就说搞错了，那消息是假的....求求你了，朋友。”
“恩，让我想想，可以登这样一条‘富才先生宣布拒绝承认为之前的内容负责，并且宣布不会继续为报纸提供类似的内容。以后刊登的类似内容都与富才先生无关’。您觉得如何？”
富才怒视着汉弗拉。“我看你一点诚意都没有。不要逼我，逼急了，我就和他们站到一起！也许干掉你们才是更好的做法....”
“欢迎加入通缉榜。”汉弗拉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着。“我会帮您准备个特大号的名字，也许染成红色会更醒目？至于标价，凭您的身家完全有可能达到别人的三倍....”
两人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
“好吧，你赢了！”富才没精打采的说到。“你到底想要什么？怎么才能让我从这件烂事里解脱出来？朋友。就算是要钱，也不是不能商量...”
“我想，只要您对无限币的推行提供一定的帮助，问题就很好解决了。我们可以派专门的团队去保护您，甚至可以开放销售渠道，允许您把商品放到我们的仿真假人里进行销售....”

第282章 扩张x和x简约

“你好，请问...请问加入的话，是要在哪里报名啊。”
团队休息室门口，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杨问天耳边响起。他回过头，眯缝着眼，看到问话的是两个难看的小女生，就指了指上面。“上楼梯，三楼。”
小女生表达了感谢，走开了，杨问天打量着她们的背影。明明在大厅就有窗口，就算有死角看不到，但不自己去找，非得问，那就祝愿你们在三楼能找到报名的地方。
他随即向酒吧走去。
依旧是熟悉的大厅，还是有许多人。但他们却不再像之前一样安逸的休息了。而是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商讨着类似下面的内容：
“太空场景的关键是位置！一旦舰船被击毁，离逃生舱的距离就是最关键的！”
“你就非得想着被击毁？我们击沉敌人的战舰不好吗？”
“五人小队的话，也未必是空战场景。但是太空要塞的面积会很大，总之，找一个会侦查技能的很重要。”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各处发生。有的在商讨队伍的组成；有的在争辩应该采取的策略；有的在讨论该买些别的什么来配合制式装备。
杨问天坐到了酒吧桌前的椅子上，要了杯酒，却又不得不听另一番讨论。
那些人在讨论用什么样的方式能拿到最多的原材料，以及为之要付出多少风险，值不值得。会不会影响任务的完成度，以及会不会有新人，能不能劝对方加入....
好烦躁。
他拿起酒杯，向人少的角落处走去。刚在那里坐下，又看到一些陌生人，或在老团员的带领下，或三五结伴，或孤身一人，走进大门。
简直没地方待了！他忿恨的喝了一大口酒。
大厅里的三个接待窗口处忙不过来，排起了长队，不得不又增设了两个。
他招这么多人干什么？打算下个场景用这些人当炮灰？
以王洛的为人，干出什么都不奇怪。
一群傻子。以为这里是大团队，能过来沾光？之后和‘继承者’打的时候，有你们好受的！
身下软绵绵的沙发很不舒服，琴声很嘈杂，脚下的地板仿佛硬的异常，酒又辣又涩，甚至房间中的空气，也出了什么问题，感觉很闷。
几个小时里，突然就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本来轻松舒适的休息室里突然让他很别扭，很不舒服。
不应该这样，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空间该是这样的吗？这么多普普通通的玩意？这种丰富多彩的空间，难道不该是冒险家的乐园，英雄的舞台吗？
发货币、办报纸、大量招人。这就是王洛前一段时间所做的。而现在，战斗组、秘书处、情报司、编辑部、后勤队....各式各样的名字不时在耳边响起。明明是些新人，却毫不客气的，把这里当成家一样，胡言乱语着别人告诉他们的攻略，组成各种小队。
王洛不可能成功。这些人不会好好合作，空间也不会容许这样的做法。进入场景之后，在严苛的任务中、在沉重的压力下、在生和死之间，马上就会互相背叛，互相杀戮。
一切都会恢复原状。恢复到，熟悉的模样。
他举起杯，一饮而尽。随后，摇了摇酒杯，打算再去倒点儿。
这时，却有一只柔嫩的小手，把一个精致的杯子送到他面前。
“来，陪我喝一杯吧。”裴如影摇着另一个酒杯，轻轻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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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不够了。
王洛坐在办公室里，检点着账目、团队物资报表，以及最近的动态。
报纸发行之后，加入团队的人明显变多了。原本一天多只来了二十几个。现在一小时就来了三十多个。
这样很好。但是...有几个据兰克说是那些小型团队的团长也加入进来了，没有人来说他们的罪过。
可能是因为他们之前把部下都杀光了---死无对证。在不了解的地方发生了很多事，查的过来吗？管的过来吗？
这种人，一点都不可靠。要是真的给所有人配备适合场景时代的装备....这种人，带上装备之后完全可能跑掉。人多起来之后，那些钱也不够用了。
要不然，暂停接受新人？
不，不行。‘人’才是最宝贵的资源。要是现在为了一点小压力而拒绝接受，以后邀请他们也不会来了。
还得去找钱。舞会上跟别的团队商量一下债券的事情，他们应该多少会接受一些。要不...让新人在领下个场景装备的时候交出原本的装备？
可以的，让他们把不匹配下个场景时代的装备交给团队。一方面作为抵押，另一方面，也可以拿去给匹配时代的人用。嗯...场景活动开始前4小时，停止招收人手---因为那时候要开始进行工作准备了。这个理由说出来不会导致什么不满。
需要选拔更多的管理者。兰克、花开、红电...光凭他们，一是管不过来，二来也不能完全信任他们。就算他们是忠诚的，在被完全信任后也会开始滋生野心。
更高效、并且能认同自己理念的管理队伍。新来了这么多，有能力的肯定不少。
然后，对团队成员提一些简单的要求。虽然还不适合作公开规定---但要求是可以提的。做不到的，就给予惩罚：训斥、减少物资供给、最严重的甚至会开出出团。
王洛翻看着本子，整理着以前的思路。
恩...团队成员之间禁止杀死对方、禁止互相伤害、禁止盗取或骗取财物。
杀人者死，伤人者刑，盗抵罪。没问题！在空间随时随地要杀人的情况下，简单一点的规则再合适不过了。
然后，违反团队规定者，在其行为违反规定期间不受团队规定保护。而击杀违反团队规定的人，可以获得额外的奖励。
也就是说，想杀人的话，先诱使对方来杀自己，然后加以反击，就没问题。
杨问天...裴如影最近已经在他身边了。他们也组成一队了。很期待知道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
也许，该稍微阻止一下杨问天和她来往。这样他们之间的关系才会更紧密...那笨蛋付出代价的时候才会更痛苦。
有空就去做吧。
在分成小队进入场景，执行任务完毕后，小队活下来的人越多，每个人获得的基础奖励就越高。譬如五个人都活下来了，那么五个人都能获得100%的奖励。
这样，应该能让大家互相帮助。但如果带回来更多的人呢？六个，七个，八个？
不，不能直接提升奖励。资金压力太大，也容易产生离心力。
设置一种‘预存金’吧。如果他们带回来的人对团队有了贡献，就在三个场景之后作为奖励发给他们。如果带回来的人做了什么坏事---携款潜逃之类的，那就由他们来承担责任。
现在，区区几十个人的队伍。一种场景的装备还损失的起。如果出了问题，之后通缉他们就是。
恩，就这样。以道德的形式来做出约束和规定，以免伤及自己的威望，与团员们的积极性。等团队来了三百以上的新人，就可以开始制定严格的纪律和规章了。

第283章 复仇x的x意愿

“你的要求就是见我一面？”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王洛打量着面前丑陋、声音沙哑的男子，又低下头，翻看着他的档案。“特尔特杜....奇怪的名字。找我有什么事？”
“我希望申请更多的装备，以及一部分通用点。”特尔特杜说。“我不是新人，也不像团里大多数成员一样，只能勉强挣扎求存。我只是....之前出了某些意外，从而失去了装备和技能。要是可以的话，还需要一些药物和强化卷轴。”
“你找好自己的队伍了吗？确定下个场景之后，团队会根据你们进入的场景配发制式装备。”王洛说。“对你的要求，我爱莫能助。给全团提供装备的压力已经非常大了。没法满足特别的要求---你有什么理由吗？”
“我已经兑换了血统。”特尔特杜说。“斯巴达人的血统，属性已经提升完毕，是普通契约者的两倍。我的技能也是战斗类的。强化我，比强化一群普通人有价值的多。”
“还有别的吗？”王洛看着他，微笑着。
特尔特杜瞪了王洛一会儿。“好吧，我用情报来换，可以吗？”
“视情报的价值而定。”王洛说。“关于什么的？”
“我有个朋友，认识‘继承者’团队的很多官员。”特尔特杜说。“她听到了一些消息，不久前，继承者团队发生了内乱。”
“哦？”
“在那团队里，战斗司的副司长向团长发起了挑战。结果他战死了，战斗司也死了十来个人，将近一半最勇猛的战士。现在，继承者团队处于前所未有的衰弱期，如果你集合全团的力量，完全有可能击败他们。”
“还有这样的事....”王洛看着特尔特杜，“还真是很重要的情报。”
“你可以派人去查证。”特尔特杜说。“王牌、赤色在继承者那里都有奸细，从他们那里可以验证这消息的真假。而且，就算是这样，他们依旧没有改变计划，准备在下个场景追踪并杀掉你。”
“唉。”王洛轻叹一声。“真执着。”
“只要你给我需要的装备和药剂，再集中团队的人手，汇合盟友的力量，甚至全歼他们也有可能。对于继承者团队的弱点，我的朋友也有很深的了解，只要您肯出足够的通用点，我现在就可以把她叫过来。”
“这情报很重要。”王洛看着他。“我需要点时间来确认，如果是真的，那你要求的装备和药物，完全没问题。至于如何抉择，我还要仔细考虑，以及和大家商议。”
“最好别。”特尔特杜紧皱着眉。“你这团队里到处都是间谍，各个团队的都有。你公布出去的事情，他们马上就会知道。”
“就算你说的都是实情，我们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王洛轻叹了一声。“你这样说，真的好吗？”
特尔特杜看了王洛一会儿，把头转向一旁。
“给你提供一份能对‘继承者’造成致命损失的情报，就能相信我了吧。”他用沙哑的嗓音说着，仿佛怀着极度的恨意。“有关‘继承者’团队来由、发展、生产方式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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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背叛了我们！”一个满脸愤怒的中年汉子喊道。
“真是太恶心了！是我们救了他，一路上帮了他好多。该给的也给他了！他却在最后时刻夺走了获得的奖励。”一个年轻姑娘说着，眼里流出泪来。
“而现在，竟然还编造故事来诽谤我们！可恶的混账！”中年汉子握紧了拳头。“要是让我遇见他，非要撕碎他不可。”
“既然你们这么说...”加里维尔看着面前这支五人的小团队，点了点头。“那就暂时不把你们列入通缉榜单。”
那五个人顿时都露出了感激的模样。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这样真的好吗？”莫洛诺夫在他旁边轻声说着。“团队里进了那么多新人，忙的热火朝天，我们却来做这种任务。”
“没什么不好的。”加里维尔说。“反正我们五个一组，也不需要加入哪个专业队伍。”
“他们可能是在骗你。”莫洛诺夫看着面前的小团队。“那个前武洲的人，达特，之前在确认名单的时候宣布所有人都罪有应得，而你却想把这些人从榜单上撤下来....”
“盲目的乱杀人总是不好的。”加里维尔说。“就描述的内容而言，我感觉褚丹青更像骗子。”
“算了，随你的便。”莫洛诺夫摇了摇头。
“据说，王洛的意思是下个场景分开行动，目的是为了收集更多的原材料。在场景结束后，会以带回来的原材料数量来评价成功度，会给予带回大量原材料的成员以双倍的任务奖励和收购价奖励。”加里维尔向远处走去。“走吧，我们看看下个对象怎么样。”
“这是正确的做法，他打算充分利用自己的特长。用产能来扩大和武装团队。”莫洛诺夫用不解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朋友。“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的团长说过什么来着？来者不拒。再看他的做法，不愿意杀人。通缉令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改变风气，让这些人不再随意乱杀新人，而不是真的要杀掉他们。”
“有种说法。”莫洛诺夫没有回答加里维尔，而是瞬移开来。“‘继承者’团队打算在下个场景袭击并杀死团长，之所以采取采取分开行动的方式，是为了救下大家。”
加里维尔耸了耸肩。“说法多着呢，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要忘了我们上次是怎么输的。”
“就说是，你觉得他会赢？”莫洛诺夫说。“然后呢？”
“那么，论及资源的丰富，在团队提供装备的情况下，我们又有一定了解和发挥余地的地方。是哪里？”
“资源丰富...发挥余地...你说的是阿凡达世界？”莫洛诺夫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没错，就是那里。”加里维尔笑着。“过去不适合去，是因为我们没有那一时期的装备，专门买也不值得。但是现在，团队能提供的话，就可以用那玩意了。”
“星空信标？好主意，但是猎豹团队会同意我们赎回那玩意吗？”
“使用次数还有四次，应该没问题。”

第284章 合适x的x人选

“国家是什么？是人们聚集在一起，协调内部矛盾，和对抗外部敌人的工具。”
“有人说它是阶级统治的工具---并且能举出很多例子。我不否认他们的例子，现实中也确实有很长的时间、很多掌权者，都把它当成了用来统治普通民众的工具。但那什么也证明不了---那只是片面的、简单的、粗暴的、不完全正确的，弱者的说法---只能根据现有的事实进行分析，而不会更深入的思考，不能认识到事情的本质。”
“就像一把刀，有人用它来切西瓜，有人用它来杀人。你不能说刀就只是用来杀人的工具。就算用它杀了一千个人而只切了一个西瓜，它也依旧可以用来切西瓜。工具而已---看掌握它的人怎么用。”
“我之所以使用‘无限世界中央政府’这个名字，原因就是如此。本团队的总体目的，就是建立一个能调和契约者们彼此间的矛盾，引诱或者逼迫他们节制自己的恶行，团结合作，一致对抗外部敌对力量的，国家。”
这时候，汉弗拉推开门，走了进来。“团长先生，按您的要求，富才先生愿意接受一部分无限币和通用点的兑换，还愿意在仿真假人销售他的一部分货物。而我们只需要让和他进入同一空间的小队，顺便保护他一下就行。”
“啊，做的不错。”王洛看了看他，指着面前一张空白的椅子。“请坐。这样，秘书处的人就都到齐了。”
在王洛的对面，坐着三男一女。
其中坐在最左边的是个女的，头发束成马尾，妆很淡，穿了一身灰色西装。显得很是精明干练。
她右边，是个一头灰发，满身学究气的男子。在空间里，经过许多战斗还能保持这幅模样，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第三位，是个满脸笑容，看起来很和善的小伙子。第四位，是个身材高大，抬头纹很重的男子，此刻正拿着笔记本在不停的记录。
汉弗拉坐到队伍的最右边，打量着身旁的同伴。随后发现那几个人也在打量这他，表情各异。于是他笑了笑，略作致意。
“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状态。这是总体行动的基础和原则。目前的首要工作，是让我们的货币普及开来，在别的团队反应过来之前，占据和填充空间中的这一空白区域...”
“能给我们做一下介绍吗？”汉弗拉说。“先认识和了解一下，才方便我们之后开展工作。”
王洛看着他，笑了笑。“说的也是，那就请你们各自介绍一下自己吧。”
几个人面色各异，一时都没做声。汉弗拉清了清嗓子，“女士优先，然后大家依次来。请。”
那女子皱了皱眉，还是站了起来，“大家好，我是窦绮房，从前担任过学生会主席，在几十万人的公司担任过秘书、经理助理、副总经理。对于团队管理方面，有丰富的经验。”
她说完之后，坐了下去。
“我叫卡赖特.弥尔顿。”第二个开口的是灰发男子，他没站起来，就在那里说着。声音很轻，听起来却很清晰。“之前曾经在大学里教书，拿到过博士学位，也做过管理方面的研究。”
“我叫埃米尔。”第三个开口的小伙子站起身，笑嘻嘻的说着。“很高兴认识大家。”
第四个男子放下笔记本。“大家好，我是博列.伍德。很高兴在这里也能有做秘书工作的机会。我在之前的场景里差点被鳄鱼吃掉，要不是抱住了那颗树。可是树枝又差点断了....啊，谢谢大家。”
“好的。”汉弗拉站起身来。“在下是阿弗拉.阿普尔，一等男爵，约翰牛二级勋章获得者。很高兴在这个匪夷所思的地方认识诸位，希望今后各位在政务工作上能有好的表现。如果有什么问题，尽可以来问我，我会慷慨的指教你们。”
说完之后，他回过身，向王洛略略低头。“团长，请继续。”
王洛看着他，笑了笑。
“基于之前说起的目标，计划是强化和扩大团队。而在当前，首要工作是两种，铸币税和话语权，也就是说：货币和报纸。提升无限币的使用率，就像汉弗拉先生之前说的，和富才团长进行了无限币和通用点的交换，这一类的做法很好。再有，提高报纸的发行量。为此，你们有什么好主意？”
“我建议开放无限币和通用点的兑换。”窦绮房说。“很多人之所以不用无限币，是因为只能用来在仿真假人里购物，而又不能换回通用点。如果做出保证，可以随时换回通用点，那他们就可以放心使用了。”
王洛的嘴角动了动。“还有什么主意吗？”
“我建议储备一批真正有价值的标的物。”卡赖特博士扶了扶眼镜。“现实世界中是黄金，在这里，可以储备一批高级装备，一直放在空间里，不使用。用它们来作为发行货币的保障。”
埃米尔摇了摇头。而博列看到别人都看向自己，似乎有些慌乱。
“呃...我们可以在报纸上宣传。无限币非常好，外型美观，携带方便，使用简单，不用交税....我的意思是说，不会被团队自动扣除....”
“好主意！”王洛称赞道。
“下一篇报纸，有关摆脱吸血型团队的文章，主题就是这个。无限币可以有效保障收益，不会被团队技能自动扣除掉。博列，你来写稿子，然后送到一旁的编辑部让他们审核。”
“以什么名义呢？”汉弗拉问道。“我们的部门叫什么？”
“秘书处...机要秘书处。”
王洛看着他们，摸了摸下巴。“无限世界中央政府直属机要秘书处。”
“要是您同意，我非常愿意担任第一任机要秘书长。我相信，这样能更好的为团队服务。”
此刻的汉弗拉，丝毫没有提及自己之前所立功劳。他的态度，显得自信而不傲慢，谦卑而不阿谀。尽管是在要求职位，却让人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厌恶感。
“既然这样，就由你先担任这个职业。”王洛琢磨了一下。“代理秘书长。”

第285章 宣传x的x方式

“就快了！”
严林芳已经满头大汗。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制作格外的累。明明只制作了4件，不到要求的十分之一，她就感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两腿发软，手凉冰冰的，身体摇摇晃晃，只想马上躺到床上，睡它一天一夜。
但是，不能离开啊...这次的动乱，给团队带来了很大的损失。为了弥补战斗力的不足，需要后勤司加班加点的工作---尤其是在李幼林有意无意的，提起这次的责任在自己身上。
怎么办？只能苦苦澄清和解释。好在死无对证，朴太浩虽然质问了几句，但也没有认真怪罪自己的意思。
他还答应，下个场景把自己带在身边。想到这里，她心中又充满了温暖和幸福。
为了他的期望，再累也要努力；只要能看到他的笑容，再累也值得。
这样想着，面前的一具手套制成了。
寒冬之布甲手套。可以在击中时造成额外的冰属性伤害。
不是很强，但她依旧很开心，笑了起来。因为自己毕竟坚持住了。
对于部下们异样的眼神，她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对于他们的窃窃私语，她也没有听到；对于他们已经分成两个群体的事情，她更是连看都没看。
“还这么拼命呢。”一个群体里，后备炼金师李允儿一脸不屑，丝毫没有压低声音。
“她还没看报纸。”中级铭文师李娜英低声说。
“你们够了。”刘恩敬低声说。“那不一定是真的，很有可能是造谣。赶快干活吧！”
“也难说，”初级木工师崔智慧低声说着。“你们记得吗？以前的孟松奇...”
“那时候，她看起来就像40岁。”李娜英轻声说。“我记得她说过，自己才22。”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会儿，偷偷看向严林芳的脸。
“她还能坚持一段时间...”李允儿说。“精力旺盛，没那么容易被榨干净。”
话音未落，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是艾玛。她拿着一份报纸，颤抖着，看向屋里的众人。
“严姐！”
“怎么啦。”严林芳看向她，额头布满汗珠，脸色惨白，却依旧露出笑容。“急急忙忙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
艾玛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低下头走过去，抽泣着，把手中的报纸递给了她。
标题是巨大的，血淋淋的红字：
《无限日报》增刊特别版---可悲的玩偶
（副标题：有关继承者团队的生产制造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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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者’团队以能力非凡的制造团队而出名。众所周知，他们拥有多名高级技能掌握者，能为自家团队提供大量精良的装备、卷轴、药剂，以及别的提升属性的玩意。
但是，他们是依靠什么来拥有了这么多技师呢？今日，据知情人士反应，内幕竟然是这样的：
他们使用I型激素催发剂来催化契约者们的制作速度。这种药剂，对于专业技能的生产效率和产出水平都有帮助，对于使用它的团队，也有好处。但是唯一没有好处的，就是进行专业生产的人。
因为这种药剂的副作用，就是全面降低使用者的一切能力，属性点、战斗力、精力（不止是精力属性，还包括作为人所拥有的活力）。
这位知情人士还透露：继承者团队拥有精神类的技能，可以掩盖属性的下降和身上的负面状态，并且一向是这么做的。但是，那些副作用实实在在存在，具体的表现，是战斗力的下降、经常容易疲惫、以及性成瘾。
在长期使用之后，继承者团队在使用药剂时很讲究技巧。需要某种产品时，就会对该专业的人大量使用。而在那之后，就制造人为的冲突，迫使或者诱使制造者处于危险的环境，或者主动去挑战不可能战胜的强敌。
这些，就是为什么‘继承者’团队里负责专业技能制造的人经常在团队里受到歧视，又频繁战死的理由。他们刻意营造歧视的局面，以激发出制作者的好胜心和自尊心，让他们更加努力工作；频繁战死，是因为故意让他们战死，就可以避免因疲惫而死，从而破坏其余人的积极性。
而继承者团队拉拢人加入的方法，则更加卑劣。
他们的团长，具备对异性的魅惑技能。寻找到对于专业技能有天赋的人之后，会伪装成目标对象心目中最喜爱的模样，用大堆的甜言蜜语和礼物，用虚假的爱情，来吸引对方加入团队。
而在进入团队后，又用一群自己团队内的底层专业师来烘托对方的优秀。在‘色诱’、‘利益’、‘地位’、‘捧杀’的综合效果之下，目标很快就会深陷泥潭，为‘继承者’团队战死也在所不惜。
坠入陷阱，为‘继承者’团队贡献出一切而犹不自知的可怜人，名单大致如下：
（列出了继承者团队二十名以上的高级专业技能制造师，最后一名是严林芳）
让我们为这些可怜的人哀悼吧！虽然，就算揭露出真相，也救不回这些人，但是希望看到这篇文章的人，以后不再被这个活该堕入地狱的团队所迷惑。
“这不是真的。”拿着报纸，特尔特杜走到王洛的房间里。“空间里哪有什么‘I型激素催发剂’？他们用的是‘压榨’，并且一次只能对一个人用....”
“达成的结果不是差不多吗？这就行了。”王洛耸了耸肩。“这样写效果更好。”
“可这是假的啊！”特尔特杜一脸不解。“明明知道真相，明明真相就足够让他们名声扫地了，为什么还要说假话？编这种故事？”
“因为我们是在做宣传。”王洛露出一个充满阳光的笑容。“别说那么难听...什么真啊、假啊，这都是小事。媒体的核心、一切、全部，就在于让真相来为我们的目的服务。”
“这篇文章虽然写的比较仓促，用词比较简陋，但是读起来比狗啊、压榨啊...这之类的，要精彩多了。这样会更有机会达到宣传目的，你觉得不好吗？”

第286章 亲切x的x交流

“你没事吧。”
严林芳的闺房里，她正躺在床上，面容憔悴，面目无光。在她的床边，坐着一个年纪和她相仿的女子---在她身边有一箱水果和两盒营养液。
“怎么会这样呢？”她哭泣着，在严林芳耳边安慰着。“他怎么会这么坏？”
严林芳没做声。
“以前我还羡慕你，哪想到，你会掉到这样的火坑里啊！”她似乎也没指望严林芳回答，尽情挥洒着自己的眼泪和同情。而语调里，也许还渗出了几分隐藏的不是很好的.....喜悦。
“小芳，你感觉怎么样？还能动吗？他们给你下的毒，有解药吗？”
说着，她拿起一份报纸。“I型金属融解剂。这是哪个场景里的任务奖励？如果是用压缩生命的手段来对付你，多补充点营养，也许就能好起来了吧。”
“不是我说你。当时你看中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靠谱。你看，那么帅的男人，又是大团队的团长，怎么可能看中你？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啊。现在，让我说中了吧！”
这段话，她是以语重心长的口气说出来的，其中还掺杂着哀叹。
“放心，这种时候，我们会在背后支持你的。也许你不相信，我一直把你当姐妹。你发达了，我在背后默默祝福你；你失落了，我来你身边安慰你。就算遇到这种事也别难过，现在是我过来，等一会儿，黄老大他们都回来。”
“现在怎么办？他会让你离开吗？赶紧想办法吧，要不，我回去替你说说情，看看黄老大会不会还要你？下个场景马上就要开始啦，到时候可怎么办呢？唉，我真是替你担心啊。到时候，他会不会把你交给手下？想想都觉得好可怕....”
她还在继续说着。生活中，偶尔会遇到这样的人。一边声称是你的‘朋友’，一边把刺痛你的话说一遍又一遍。有时候，表情里还会不由自主的吐露出几分喜悦。就算说几句安慰的话时，也往往会掺杂进一些训斥和‘我早就知道！’。
在当事人已经极度失落的时候，这往往会产生最后一击的效果。
在这样的刺激下，严林芳倒是恢复了一点精神。她竭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把手边的衣服、被子都丢到这个叫冯陌的女人脸上（倘若身边有恰好有壶开水，她就未必控制的住自己了），也没有大骂她一顿。
对于报纸的内容，严林芳并不完全相信---虽然自己确实是很累，虽然那种说法似乎能说得通。但是...她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服下或注射任何药物。
那么，就是有什么别的原因。这个可以慢慢查，只要自己不死，总会有个结果。但是，面前的这位要先想办法应付过去。
不能发脾气，那样的话只会让对方更得意。冯陌会先是露出一幅大惊失色的模样，然后甚至会哭出来。这样，之后别人来访的时候她就可以继续倾诉自己是多么粗暴，而她又是多么无辜，看在自己遭遇种种不幸的份上，她不会怪自己的...
想想都觉得很恶心，严林芳决定不打算给对方这样的空间。对于这位曾在自己加入‘继承者’后多次表达出羡慕和向往，未遂后不再和自己来往，在自己遭遇不幸后立刻前来补刀的‘闺蜜’，她并不缺乏应付的经验。
“谢谢你的关心，确实好难受。”她轻声的、慢吞吞的说着。
“差点真的累死在那里。幸亏，及时得到了提醒。休息了一阵之后，感觉已经好多了。”
说着，她坚持着笑了笑。
冯陌对这反应有些惊讶。一时间，她上下打量过来，似乎在观察严林芳是不是说谎。
严林芳坦然的迎接着这样的注视，心中怀着坚定的信念---就算下一刻就死去，也绝不让对方有在自己面前产生优越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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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不管通过什么途径，你们得到情报后都要做自己的判断，和情报写在一起。然后送到秘书处去。他们会进行筛选，再做出决定，那就不是我们的事情了。”
新成立的情报司在二楼。面积很大，有四五个隔间和一个将近90平米，装饰的像会议室一般的监听室。
现在，在这座监听室里，花开看着面前的八个人，有些心不在焉的讲着基本的工作。
“如果在事后情报得到确认，便会根据时间、准确度、你们的判断来做综合的评价，然后给予我们奖励。”
王洛安排过来的工作很多。整理成员们近期收集到的契约者们历险的记录，找出其中有价值的部分；收集其余团队的近况---主要针对那些大型团队。
保持与外界的交流，利用近期的政策来争取普通契约者的好感，获得各种物资和高级专业技能配方类的情报，以及其余团队高级专业技能师的情报，可能的话，挖人过来。
还有，监听和掌控一些团队内部成员的情况，以及新加入的成员与外界联系的内容。对市面上近期传言、物价水平、人们对无限币接受度...也都需要收集情报。总之，乱七八糟的内容，什么都要。
“我们从哪开始？”一个穿着黑衣的独眼男子问道。“需要的工作这么多，才这么几个人。”
花开对此也很头痛。她很想对他们说：随意从什么地方开始吧！但也只是想想，真这么做的话，王洛会认为自己做的不好....
“当务之急是这个有敌意的团队，继承者。”花开说。“以他们的情报为最优先。”
“你刚才说，情报收集后送到秘书处，他们会怎么做？”
“有些会写到报纸上。”花开向门外看了一眼，尽力不去想正在装饰的舞会会场。“有些会用来作为制定之后计划的依据，那就和我们无关了。”
“可以申请经费吗？”一个胖乎乎的男子问道。
“有充分理由的话，可以的。”花开说。“每个人的初始额度是1000无限币或两千通用点，需要给出合适的理由。之后，会根据你们给出情报的价值，以及为团队创造的效益，来进行提升。”
“我们不需要进行训练吗？”胖子又问道。
当然需要，但是谁来训练呢？花开苦笑了一下。“目前的工作比较简单，训练的事以后再说。”
这种工作，之前对于武洲就是弱项。林菲睿本人....交游广阔，和很多团长都打过交道。但她关注的方向....有时候很难称之为情报。

第287章 用途x和x磨合

“这么说你会的是初级裁缝？”
“恩....嗯。”
“做一件装备需要六个小时。”
“是...是的。”
王洛看着面前穿着长袍子，戴着布帽，从进门起就一直看着自己脚趾的小女生，又看了看一旁的汉弗拉，觉得不宜做过分的表示。“好的，那你去后勤队吧。那里会为你提供需要的材料，慢慢练习，慢慢提高吧。”
“谢....谢谢。”
她离开后，王洛对汉弗拉做了个‘请坐’的动作。
“还有十来个钟头就进入下个场景。我想问一下，你希望单独组成队伍，还是跟我一起去面对敌人？”
“我服从您的安排。”汉弗拉谦卑的说道。“身为秘书，为长官服务是我的天职。”
“我不知道你过去遇到的长官是什么模样的。我想，你除了替他们服务之外，还会顺便坑他们，耍着玩”
“不不不...别急着否认。我无意指责你什么，尽管你担任临时秘书长之后，已经为我安排了十二次毫无价值的会面。我知道秘书的常用手段---无非是指望我下达什么简单粗暴的命令：感到烦躁，停止接见新人，而把分配职务的工作交给你；要么对这种事发脾气，你就可以把锅甩给你看不顺眼的某人...或者提议扩大秘书处的队伍。”
“没有这样的事情。”汉弗拉急忙否认道。“我对长官总是绝对忠诚，您的想法就是我的行动...”
“尤其是错误的想法。我认识的某些秘书有种爱好，会特别积极的去执行上司错误的决定，以证明他们的上司是蠢货。”王洛撇了撇嘴，“你也有这种不良爱好吗？”
“这个...就目前情况，纵观全局，总览古今，考虑多方面的因素，分析总结，也许可以认为....概括说来，您很可能会发现...有些事情往往不受控制...”
“那，让你负责债券发行的事也许更合适？我看博列足以替我安排好来访人员的事情。”
“我也相信他会做的不错。”汉弗拉打了个响指，露出笑容。
“下个场景你跟在我身边。”王洛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汉弗拉一下，随后向上一挥。“说不定有什么，恩...和博列所喜欢的鳄鱼打交道一类的工作需要你做。”
“噢，天哪。您不能...不，我是说...”汉弗拉一时间脸上有些惊慌。“那样您就会失去一名出色的助手了。”
“只要你好好工作，就不会。”王洛看着他。“也许有些人不愿意为别的、单独的个人服务。如果是这样，我希望你为整个群体服务，帮助大家从死亡的魔爪下逃走，这样的说法，你愿意接受吗？他们要是都死了，你还能戏耍谁？又能找到谁来进行比较，以来展现你的优越感？”
汉弗拉张口欲言，却被王洛打断了。
“总之，大敌当前。”王洛用右手食指点了点上方。“需要集中精力去对付。你有聪明的头脑和卓越的技巧，用到合适的地方吧。”
“我一直都是如此，先生。”汉弗拉鞠了一躬。
“请记住，我不是为了满足民众的存在感，通过选举而挑出来的傻瓜---也请你不要用和这种傻瓜打交道的方式来对付我。在我的思维模式中---参与到某件决策中的人越多，得出来的结果就越蠢...”
“这还真是犀利的意见，先生。”汉弗拉不置可否的说到。“我倒是不完全反对。”
“因为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状态。不是因为他们不能思考，只是因为他们精力有限，忙着别的没价值的小事，没空思考...”
“也有很多是不具备这种功能，先生。”
“那么，你是否愿意保证，不再使用这些小手段来操控我的观感和思维？”
汉弗拉高昂起头，挺直了胸膛。
“我从来...既然您这么说了，虽然我从来没有这样的企图，您的批评让我非常伤心....以及难过，但我一定按您的要求执行。”
“好吧。”王洛无奈的看着他。“我想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磨合。没关系，尽可以慢慢来。”
“是，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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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一楼的大厅已经被重新布置完毕。音响被布置在角落里，旁边是桌椅、酒、鲜花、食物，中间空出了一大块地方，准备给人们跳舞用。
“准备的不错。”王洛这样说着，没有看---也许是因为之后要领舞，而穿上了一件低胸红礼服，戴着珍珠项链、红宝石耳坠，头发变得蓬松而卷曲，上面戴着淡绿色的花朵，一身浓郁的香气，红润的脸上满是兴奋的周素烟。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脚。呀，露脚趾头的鞋！这里应该有很多人不会跳舞吧....
“桌子摆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一旁的博列提议道。“用音响来放曲子也会影响效果，我从前见到的都是乐队....”
周素烟顿时紧张起来。王洛看向她，摆了摆手。
“就这样。”王洛说。“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博列没再说什么，显得有些局促。
在无限世界里办一场西式舞会有何价值？
这种场合，对于女士们来说，是可以充分展示自己魅力的社交舞台。她们可以穿上漂亮精致的衣服，戴上种种闪闪发光的装饰品，互相竞争着、攀比着，吸引男士们，压倒自己的同类。遇到任何值得压倒的对象，都会让她们的虚荣心都会得到极大的满足。足以驱散平时生活中的诸般无聊....或者无限世界里，残酷现实带来的种种痛苦。
对于男士们来说，则是展现风度、结识朋友、炫耀收益、寻找消遣的舞台。在这种地方一起多喝几杯，彼此间的认同感也会提升。之后再谈交易，成功几率会大的多。
舞会是另一种大型仪式，与阅兵、祭天类似。它所带来的精神影响较为微弱，但也有相同之处：都有更大的倾向让时常参加舞会的人变成一个整体---尤其是在有近乎公开的共同敌人时。
在现实生活中为何这种活动未能盛行？因为一来，人们都很忙碌，二来，人们彼此间的收入有差异、地位有差异、所处的环境也多有不同---不具备平等交流的基础。并不能指望一个管几百人的经理和一个民工在舞会上相谈甚欢，鄙视链的存在抹平了人们交际的基础。
看到杨问天了，正在角落里的椅子上，和裴如影面对面的说着什么....也许鄙视并不是太坏的做法。
在空间里，总体上来说不怎么存在鄙视的问题。大家都一样面对随时到来的杀戮和死亡----在总体上，死神面前人人平等。
人需要被认同，需要和他人交际，哪怕是在经常需要参加残酷战斗的空间里也一样。倒不如说，正因为战斗太残酷，所以更需要。
有些人，以为空间安排的只是战斗，把战斗当做全部。这大错特错。大部分人的的精神强度都有其极限，并不能承受连续的紧张和爆发---就像弦不能崩的太紧。那些经历无数次战斗而不能放松下来的人，从外表上看起来也许还是完好无损的，但实际上某些地方应该已经坏掉了。
他们已经走到楼梯旁边，林菲睿穿着平时的衣服，正从楼上走下来。她刚想笑着打招呼，却看到周素烟脸上飘扬的神采...以及身上穿着的漂亮衣服....于是一言未发，面无表情的擦身而过。
林菲睿也许就是其中之一？她那种放纵，想用身体上的享乐来填补空虚的心....怎么可能做到呢？
回头看看，周素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似乎在担心什么。
对了，这就是危机感的来由。就算答应她，她也不会满足，只会索要更多...那危险，到底是什么？
社交带来的舒适感，他们很多人都以为自己不需要吧。呵呵，那只是一种错觉，没有感受过交际带来的好处----一旦感受过，他们就会喜爱、主动追求，习以为常。
与这种满足相比，舞场布置成什么模样...那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舞会举行的成功，让他们觉得舒服，这种新鲜感和舒适感便会转化成好感、认同、乃至于成为他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到时候，我这里今天布置成什么样子，他们就得按这幅模样来布置。

第288章 危险x的x预兆

“这种机密你都能打探出来，实在是了不起。”
林菲睿推开王洛办公室的门，很随意的说着。
她换了一套新衣服--白色的紧身衣，可以完美的展现她的身段。她手里还拿着一份新出炉的报纸，手指上夹着一根电子烟。“啊，这位是？”
“您好。我是博列.伍德。”伍德站起来，向林菲睿伸出右手。“很高兴见到像您这样雍容、美貌、高贵的女性。上次让我产生类似感觉还是在圣诞舞会上，见到萨丽婶婶的时候。她的手也像您的一样柔软而光滑，皱纹也和您一样少....啊，对不起，我突然想到有份文书应该...”
他匆匆走出门去，像落荒而逃一般。
“你这是找了个什么活宝？”林菲睿一脸想要发作又觉得不合适的表情。“都在说什么呢？”
“人都会有各自的缺点。乱讲话不会受欢迎，但是并不影响工作。”王洛笑了笑。“有什么事？”
“什么真话？”林菲睿轻轻抱怨了一句。“新团队里我的位置，你打算怎么安排？”
“你自己挑。战斗组、秘书处、情报司、编辑部、后勤队、财政局...想去哪里都行。但那都是随意起的名字，一切都是初创，具体能办成什么模样...”王洛摊了摊手。“都还未可知。”
“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会办的很好。”林菲睿一幅情意深深的模样。“你觉得我去哪里好？”
“去战斗组嘛。”王洛说。“不知道去哪，就去战斗组。反正在空间里是以战斗为主。要是你同意，可以请你做第二队队长。”
“谢谢你了。第二队...第一队队长是谁？”她突然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红电。”王洛说。“战斗组组长暂时由我兼任。第三队的临时队长是个新人，我考虑过让兰克带第二队...不过他说太忙。”
“他确实够忙的。”林菲睿抽了一口电子烟，吐出浓浓的烟雾来。“别的地方会以战斗为主，你这里未必是。你打算怎么规划团队？也许我能学...能给你提供一些参考经验。”
“大部分都是战斗成员，至少现在是这样。其余的部门为战斗组提供支持。情报、装备、宣传...都是为战斗做准备。装备优先供给战斗人员，战后评价的时候，则首先看其对看后勤人员的保护，再次看战斗的收益，最后看打的精不精彩，输出高不高。”
“这会影响他们的战斗力。”林菲睿提出。“我从前试过，有些人很不满意。”
“那就需要后勤人员自己发挥了。”王洛说。“我也不需要他们把别人对自己的保护视作理所应当---搞好关系并不难。让大家都活下来是优先的。以后找到可以简单点就能保护后勤人员的方式了，再做纠正吧。”
“打算大量依靠制造业装备？”
“没错。”王洛点了点头。“货币、原料、制式装备。部门不过是分工，建立的目的，是让大家忙起来，有事情做，而所有的工作便是围绕着三个点运行。”
“能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林菲睿用羡慕的语气说着。“继承者那边，你好像一直都不担心。”
“没错。反正担不担心，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王洛说。“要是他们在空间里，在货币的问题上跟我们纠缠，是很难对付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似乎没兴趣。”
“那肯定是有原因的。”林菲睿轻轻说着。“就算你做了这么多，他们的战斗力依旧不是现在的你所能抗衡的。下个场景，需要我吗？”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话语也很平常。然而，却像是有只猛兽正张开血盆大口，正等待自己走过去。
这便是王洛在这个瞬间的感觉。需要，是错的；不需要，也是错的。都会带来不同的麻烦和问题，最后造成严重的后果。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啊，其实也没多久，在卡勒图场景里是不久前的事情---虽然在感觉上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需要的话，你就会救我？”也许，接受她也不是不行？刘邦还接受并容忍过吕雉....王洛这样想着，直到目光和此刻的她接触。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欲望。像是喝了海水，越喝越渴，越渴就越想喝---这一类型的欲望。还有几分愉悦藏在里面，像是终于找到了机会，想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愉悦感....
“费了好大劲才找到。”正犹豫着如何拒绝时，博列走了进来，“对不起，没打扰你们谈话吧。”
“在舞会上邀请我跳第一支舞。”林菲睿得意的笑着。“作为交换条件，下个场景我陪你一起进去。”
不，察觉到的危险就不再是危险了，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会找到办法来应付的。“我会考虑的。”王洛微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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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拒绝他们？”
“没错。”王牌团队的屋子里，袁森看向胡元手里的请柬，冷笑着。“在空间里办舞会？一群白痴！”
“偶尔轻松一下挺好的。”坐在他一旁的女人说。“我觉得应该去。就当战斗之前的娱乐，也可以当面看看他们的份量。”
“苏苒说的对。”胡元从旁边拿过一份加急报纸。“他们最近搞的风生水起。据说继承者的后勤司出乱子了。有几个高级技师，都拒绝继续生产。”
“嘿！小手段罢了。”袁森把玩着手旁的白骨。“对继承者的战斗力不会有丝毫影响！却是结下了深仇大恨，我觉得他们在下个场景里就会死光。”
“那不是正好？”苏苒说。“给继承者造成了破坏，他们又没成为威胁。我们取胜的机会又多了一些。据说别的几个团长都会带着女伴过去，我一定要去。你不想去的话，随意。”
“他们也会去。”胡元说。“米志勇、荣娇...都说要去。和尚不会去。”
“我又不会跳舞，去干什么？”袁森一幅嫌弃的模样。“算了！陪你们去聊聊天，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人想出了这样的主意！”
“我可以教你。”苏苒一幅强忍着笑的表情。“别踩我的脚哦。”

第289章 积累x的x空洞

“朴团长还在屋子里祭拜。罗斯、范阳，他们俩去了‘赤色’团队，李幼林想拦住他们，没成功。”
严林芳倚靠在被子上，小口喝着粥。
在这个起身快一些都会导致眼冒金星的时刻，她需要食物来补充体力。对于艾玛按照之前的要求向她汇报的一切，此刻的她毫无兴趣，只觉得厌烦。
“剩下的成员里，姜小华和柏青也想走。但他们看不上那些中等团队，王牌和赤色也看不上他们。李幼林似乎对劝说他们没兴趣。只有那些‘自己人’，李允儿、李娜英、刘恩敬...没有走的意思，并一直在制作装备。但你要是不及时回去，场景开始前就会只剩下他们了。”
艾玛看向她，面色焦急。“要是团长还不出来，后勤组就真的要完了。为什么不现在就行动？就算在下个场景里杀了那个人，团队也失去了一半战斗组成员，后勤组也基本毁掉了！”
严林芳轻轻把稀粥含到嘴里，慢慢嚼着。尽管味道让她很难受，但她依旧尽力把它们咽下去。
虽然之前一段时间她就经常容易疲惫，但从没想过，吃饭也会这么费力。
“为什么不按你的计划执行？遇到报纸诽谤我们，为什么不用同样的方式来回击？”艾玛抱怨着，显然在为最近发生的一切无法理解的事情而苦恼。“没有了后勤组，团队怎么补充装备？团长真的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不知道如果我累死了，他会不会在意？会不会掉几滴眼泪？在我累成这样的时候，你又对我说这些，到底是何居心？
严林芳感受到胃部的翻腾，放下仿佛总也不见少的碗，轻声的回答着。“他总有他的理由。我很累了，对我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处。要是你对后勤组这么关心，不妨去青瓦殿找朴团长，看看他会不会答应你的意见。”
“那怎么可能？”艾玛一脸沮丧，随后露出吃惊的模样。“你的意思...难道说你也打算走？”
“我累了。”严林芳闭上眼睛。“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我不想再听那些野蛮人的抱怨和炫耀。穿着我做的装备杀敌，然后再来蔑视我，这种事我已经受够了。”
还有那得到我帮助，却在我受苦的时候来嘲笑我的，我决不原谅。冯陌，要我付出任何代价也好，我决不会死在你前头！
这些话，严林芳在心里默念着，没有说出口。
“离开团队，你就能活下来吗？”艾玛看向她的眼神很复杂，语调也变轻了。
“我没打算离开。”过了好一会儿，严林芳又端起一旁的碗。“但是除非太浩对我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否则我暂时不会为团队工作了。”
“下个场景，我会跟‘游侠’团队的人一起度过。用访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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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工作，是确保在整场舞会里，所有的客人都忙起来。”
汉弗拉.阿普尔在其余的几位秘书面前，高昂着下巴，踱着步。“团长给我们的任务就是这个。”
“按他的判断，这些团队长期在各个场景中战斗，很久没过上人的日子了。”
“在内心里，他们有经历需要对外人吹嘘，有功绩需要对别人夸耀，有偶然需要和他人分享---目标对象最好是他们的同类，普通的契约者。这些人能了解他们是多么了不起。这些人羡慕他们、夸奖他们、恭维他们、用崇敬和仰慕的眼神看着他们，会给他们带来额外的成就感。”
“团长之前营造的，‘愿意帮助所有的人’这一形象，会引起他们的嘲笑，因为他们自己不愿意这么做。但在他们心底，也会产生安全感和敬意。只要我们没有愚蠢的因这种安全感而以傲慢的态度对待他们，那么，精心而细致安排接待的宴会...”
“还有‘舒适而体贴’。”博列提醒道。“团长给我们的手册上写着的。尽管我觉得，周女士安排的宴会很多地方都不合礼仪。倒不是我责怪她不用心，我是说...有些地方也许再处理一下会更好。”
“谢谢你，博列。”汉弗拉瞪了他一会儿，继续说了下去。“舒适而体贴的安排。可以完全填满他们空虚的心。满足他们的虚荣心，赢得他们的好感。做到这些之后，就可以从他们那里获得尽可能多的、有价值的内容，以及达成更深一步的合作。”
“在这样的环境下。”窦绮房把玩着手中的笔，很随意的说着。“经历了无数紧张、恐怖、危险而取得成功的队伍，还会有虚荣心吗？”
“按团长的说法，只会愈发激烈。”汉弗拉耸了耸肩。“他的原话是：‘单次，或者偶尔几次的冒险会带来心理上的刺激，但是长期的、连续不断的冒险，除了疲惫什么都带不来。并且是身体和心理的双重疲惫。’。”
“毫无疑问，我们的团长精于此道。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活干好。”
“那么，都需要哪种类型的情报？又能进行什么程度的合作？”窦绮房又问道。
“情报方面，不拘好坏，什么都要。”汉弗拉说。“没得到情报之前，谁也不知道什么会有价值。合作的话，让他们把货物放到我们的仿真假人里代为出售、以及接受无限币和通用点的兑换...别的方面，暂时不需要你们考虑。”
“这样的话，为什么之前不让我们来安排舞会？”卡赖特博士扶了扶眼镜。“如果按照上流社会的标准来布置，会让客人更舒服。”
“那就涉及到另外的虚荣心了。”汉弗拉说。“内部的。我不清楚团长找个傻...这样一位女士来陪伴他。不过他应该是有理由的。”
“也许是礼仪上的问题。”博列说。“为了让来访的客人放松。他们看到女主人什么都不懂，不会在礼仪上要求他们，就会感到轻松和优越感。按照团长的说法，这也是虚荣心的一种....”
“谢谢你，博列。朋友们，这是证明秘书处实力的第一项重要工作。希望你们能好好发挥，展现出我们应有的实力。”

第290章 坚定x和x惧怕

“欢迎。”
王洛穿着一身休闲装，挽着周素烟的手，站在会场的大门口迎接客人。
此刻进门的是一位小团队的团长，一个瘦小的男子，他身边挽着...一个穿着紧身舞蹈服的女性机器人。
“跳舞程序好不容易才植入进去。”他耸了耸肩。“下次有舞会的话，记得早点告诉我。”
“一定。”王洛笑了笑。“好好玩，开心点。”
“如果您想换个舞伴，可以随意邀请屋子里的姑娘们。”周素烟看着那个女性机器人，表情不是很友善。
王洛笑了出来。“你这种吃醋的表情可不怎么恰当。”
“才没有！”她认真的反驳着。一脸不忿的表情。“我才不会吃醋，但这是舞会，找机器人来做什么？”
“嗯，只有别人会为你吃醋。”王洛轻声说道。“记得好好表现，有问题吗？”
“当然！肯定没问题！”她有些慌张的，然而却是坚定的回答着。同时，向林菲睿、花开，以及自己熟悉和不熟悉的女性们那里看去。
她们中有少数打扮的花枝招展。就算不给她们留多少时间，也打扮成了这幅样子...这让她有些沮丧。有几个，头上的花儿很漂亮，戴的珠宝也比自己的好看....奇怪，看那款式，应该是便宜货啊。
看她们的衣服，也许自己今天穿的还是太保守了一点，没能完全展示出自己的魅力。但是王洛似乎很满意...陪在他身边，也没法做太过分的打扮吧。
让周素烟满意的是，那些女士们看向女性机器人的眼神和自己差不多。虽然她们看向自己的时候，其中大部分人的眼神，都很难称得上是友善。
林菲睿看向自己的眼神，有时候满是怒意。要是在从前在武洲的时候，看到这样的眼神（就算不是看自己的）周素烟保准已经吓得躲到角落里，一句话都不敢说。但是现在，经过了阅兵和入城两次仪式，她的抵抗力已经强了很多。
花开坐在角落里，一幅不想参加舞会的表情，但是眼神里的渴望和偶尔闪过的妒恨却出卖了她。其余人等，有的在用鄙夷的眼神审视自己，有的在用侵略性的目光打量王洛....
不知道是什么，让周素烟产生了勇气，在这些让人反感的目光之下，她反而示威也似，高扬起了下巴，又挺了挺胸。
他们走向舞池。在路上，她紧紧挽住王洛的胳膊，眼神里也表露出坚定：
这是我的舞会！这是我的男人！是我辛辛苦苦布置的一切！谁也别想抢走！
舞会开始之前她所做的决定，是和别的女伴搞好关系。这样，对以后在场景里的战斗，或者离开这个团队之后的发展，都会有所帮助。但是在舞会开始，以女主人的身份受到所有人瞩目的时候，她把那些全都忘光了。
什么场景，什么冒险，那都是男人的事情。她不由自主的相信，身边的这个男人，会把一切都安排好。让自己可以安全的展示自己的美丽，从容的安排自己的生活。上个场景里，他就做到了。
门开了，又一位客人来访。她微笑着，说着欢迎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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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客人并不多。
之前支持己方和继承者团队对抗，并提供贷款的那些队伍，也许是为了表明他们不怕‘继承者’，大部分都来了。清流团队、黄金团团队、繁星团队、还有块头最大的一个，王牌团队，团长亲自来了。
这有些出乎兰克的意料。他端着酒站在人群中，看到袁森穿着那件背后有月牙的紫色外套走进来，和王洛握手时，尽管是在空间里，也感到心惊胆颤。
他听说过这位团长的赫赫凶名。能以不到十个人的小团队，在数个场景与‘继承者’的直接对抗都不落下风，袁森依靠的是远超常人的战斗力。
据说他曾掏出敌人的心，捏成肉酱。继承者团队也要出动十多名最强的战士，才能勉强和他打成平手。
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就无需畏惧‘继承者’团队了。为此，就算付出一定的代价也值得....兰克看向王洛，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团长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除了‘王牌’团队的这些盟友，只来了一个中型团队，‘宿命’团队。他们的团长是个壮硕的男子，表情和善，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很漂亮，也很懂打扮的女孩。
感觉到兰克的注视，两人一齐看过来。兰克就举起酒杯，向对方致意。那两人也就笑了笑，一齐举起杯来。
除了他们，就只有十来个小团队有人过来。
天可怜见，请柬是周素烟负责送出去的，名单却是兰克拟定的。他安排了五十多份请柬，其中大都是和通缉令上的人有仇的，就算这样，他们也不肯来。
他们乐于接受贷款，愿意从仿真假人里购买装备和别的物品，就算需要通用点来兑换，最近也不怎么排斥了---甚至有人对留一些无限币在身边，也能够接受。但是依旧不愿意接受邀请，来这里跳舞。
是因为那些有关继承者的文章？兰克从朋友那里没听到什么传言，继承者似乎没对他们施加压力什么的，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没有来的意思。
也许可以和这些小团队好好谈谈。如果进入的场景相同，可以让那些小组跟他们合作。
他正想着，音乐响起，舞会开始了。
王洛挽着周素烟走到舞池的正中间，向周围的人致意。他那身休闲装，配上她的礼服，对比之下显得不伦不类....正如整个舞场一样。
布置的不好。不该在墙边放鲜花，准备的酒种类也太少。对大家的着装没提要求，于是很多姑娘穿的花里胡哨，不适合跳舞的衣服；而大部分男士，要么像王洛一样，穿着休闲服，要么更糟，穿着便于战斗的衣服。
他们还没什么礼貌，时不时在那里喝着酒，大笑着，简直像是把这里当成酒吧一样。
王洛不反感这些吗？还是说他干脆就是故意的？
兰克如果不是因为需要查验各个小组下次要进入的场景和时代，以及要计算需要的装备和其余物资，以及人员的调配...等一大堆工作，他就会来要求负责这场舞会了。不过，王洛身边应该有人明白这种场合该如何布置吧，那个叫博列的人很有学问，他懂这些。
看王洛的表情，似乎丝毫没有不得体的感觉。他像平时一样，脸上挂着充满自信的笑容，仿佛事情本该就是这样。而随着周围十几对跳舞的人走到他们身边，音乐响起，舞会也正式开始。

第291章 危险x的x做法

“啊，好痛。”
舞蹈进行到第三轮时，周素烟觉得王洛有些心不在焉，常常往人群中看，于是就这样提醒他。
“穿露趾头的鞋，会有这种坏处。”王洛笑嘻嘻的，毫无惭愧之意的说着，就好像刚才踩她的不是他一样。“尤其是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只是新学跳舞的时候。”
周素烟噘着嘴，有些不满。但她很快就释怀了，一方面是因为不想责怪他，另一方面，刚才一个别的女人也遭遇了自己一样的事情。
她的叫声比较大，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注视。听到这惨叫之后，周素烟觉得脚趾也不那么痛了。
虽然有这样的小小插曲，虽然之后几圈跳的都是简单的交谊舞，但是周素烟还是十分满意。因为那些原本只做了简单打扮的姑娘们眼里满是懊恼，一幅恨不得现在奔出去重新打扮好了再回来的模样；而许多小伙子们，都在用仰慕和崇敬的眼神看向自己。
还有什么比这能让她更兴奋？在和王洛跳了一圈舞之后，王洛便走出了舞池，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而她又和其余几个不同的男人---符合她身份的，其余团队的团长和官员，连续跳了好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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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场景里我要练练跳舞。”袁森喝了一大口酒之后，向后靠在椅子上，随意而轻松的说着。“真尴尬，两场舞踩了小苒四次，她都快哭了。”
屋子里的音乐低沉而悦耳。因这气氛而想要跳舞的人，在四处邀请舞伴。其余的人，三三两两的在各处交谈着。
“我一场就踩了六次。”王洛也端着酒杯，喝了一点。“这种事还是不要提了....非常感谢你在关键时刻对我们的帮助。”
“啊。”袁森看向王洛。“在钱上看见过你这张脸。不用感谢，我们只是为了自己。”
他像是打算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是看了看酒杯，又改口了。“小苒坚决要来，不然，我对舞会没兴趣。”
“适度的放松会很有好处。”王洛对着他举起酒杯。“就算在这个见鬼的空间里也是一样。”
“哈哈哈，说的没错！”袁森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斜着眼，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见鬼的空间！要是我告诉你，你做的这些全是白费！空间不会容许我们轻松！你信吗？”
“信。”王洛拿起一旁的酒瓶，帮他又倒了一杯。“会放出让关系很好的人互相残杀的任务？”
“差不多。”袁森把玩着酒杯。“我不喜欢你这幅什么都明白的模样，不会告诉你。”
“看在我们一起踩过姑娘们脚趾的份上？”王洛笑着说道。“很多事我都不明白，但总得装出一副有信心的样子。团长自乱阵脚，那属下会变成什么模样？”
“哈哈哈哈！”袁森一开始还想维持严肃的模样，但是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看在脚趾的份上，说说也行。”他向王洛靠近了一点儿。“我跟你说，以前有过像你这样，想帮助别人的做法，我见过。”
“然后呢？”王洛问道。
“马上就死在场景里了。”袁森打了个嗝。“那是个很强的人，是我的老朋友。天赋是防御类的，装备很不错，身边有治疗，却死在了很容易的场景里。”
“因为意外？”
“呵呵呵，也算的上意外了！”袁森说着。“场景难度未经提示就大幅度提升了。他发挥一切正常，可以说没犯任何错，却在中途就打到整个团队资源耗尽，然后死在了里面！”
“硬生生被磨死的！”袁森喊着，又喝了一大口酒。“你也会是这个结果。”
“那就太糟糕了。”王洛又轻轻呡了一小口酒。“有什么办法避免吗？”
“简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很多酒，还是受这里的气氛影响，袁森的脸已经变得通红。“像大家一样就可以！丢掉你那套把戏，放弃那些无用功，不要去救那些普通人！带几个顺眼的同伴，组个小团队，凑合着过掉每个场景。然后把收获的通用点都用掉，强化自己！再过场景！再强化，就能活下来啦！”
“那样的话，我们可就没办法帮你了。”王洛说。“你不是需要我们来对付‘继承者’，才愿意借款给我们吗？”
“哈哈哈，”袁森大笑起来。“能顺手搞一下他们，那就搞了！不能，也无所谓！到了...以后碰上他们，赢的一样是我！”
“原来如此。”
“我想告诉你，那就告诉你了。什么‘继承者’，我根本不在乎。”
“是这样啊。”王洛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倒是奇怪。如果空间不能容纳这样的行为，遇到这种做法就要杀掉的话...那杀人不是简单多了吗？”
“什么意思？”袁森问道。
“我始终认为：‘作为某某行为就杀人’，这是傻子的规定。记得从前在某本书，叫绅士盗贼什么的....里面有个势力，很强大，又很护短。这个势力的下属到处作威作福，别人害怕这势力的报复，不敢杀这些下属。”
“但是，不怕死的，或者搞不清状况的人，多到简直数不清啊。多找些傻瓜，到处杀一圈这些下属，这个势力的人就因为报仇都累死了吧。”
“又或者天龙人....这种既弱小、又傲慢的群体，竟然没在诞生几年后灭绝，简直不可思议。他们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太多生不如死--只要能获得一些回报，会毫不在意的牺牲自己性命的人吗？就算事后报复了，天龙人坟头的草早都老高了。”
“哈哈哈。”袁森笑了起来。“这种人我倒是见过。他们那的确不是什么好做法。”
“如果空间真的规定大规模帮助别人就要死。那要做的事不就简单了？找到通缉令上的某些人，私下里告诉他们：我之所以拿到很NB的装备，就是因为一直在帮助别人。只要他们多帮助些人，就有机会获得非常好的装备....以我所掌握的宣传力量，他们会去尝试的。”
“确实有可能。”袁森说。
“然后他们就都死了。”王洛摊了摊手。“这可能吗？空间把大家拉进来，就是为了这个？”
“规则可能不是这样。”袁森又喝了一口酒。“但他确实是，在大规模帮助新人之后，就遭遇了那样的不幸。”
“会不会是别的团队在作祟？”王洛问道。“继承者，或者别的什么团队，不想让他做大，或者担心他发现什么。”
“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但是那又如何？”袁森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你打算用性命去测试？”
“倒是无所谓。”王洛摇晃着酒杯。“反正在空间里随时都会死....与其默默无闻的死，倒不如尽力帮助别人了再死。”
“只要不被嘲笑，而是能收获到诚心实意的感激，那就也算死得其所了。”

第292章 隐瞒x和x吹嘘

就算是简单的交谊舞，舞池中的大多数人跳的也都不怎么样。而只是伴着柔和的音乐搂抱在一起，轻轻摇晃着、低声细语着。
但也有少数，跳的很好---比如林菲睿。
在交谊舞时，尚且显示不出来。但音乐一换，开始跳高难度的探戈时，她的技艺才展现出来。
她和面前的舞伴---一个相貌普通的男人配合着。转换、旋转、交叉、横步、摆头、甩胯...所有的动作都潇洒无比，展现出非凡、卓越、无与伦比的美感，吸引了周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她还真是漂亮。”袁森看着林菲睿的舞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赢的竟然是你。”
“那可不容易...”
于是王洛讲起上个场景里击败林菲睿的过程。在他的讲述中，自己其实没做什么，只是安安心心的种田、制造、搞经营，结果侥幸赢了几场之后，林菲睿那里出了内乱，结果自己就赢了。赢的时候，可以说还是糊里糊涂的。
他讲述着自己遭遇的危险，粮食告急时的慌张，大营被击破时候的压力，等等。
袁森听的兴致大起。对于王洛能统率士兵作战，他询问了有关统率点的功能并啧啧称奇。之后，他也开始讲述自己在之前某个场景里遇到的困难、危险经过严密的分析而找到的破绽、最终转危为安，以及之后获得的收益、在共同战斗中遇到的朋友....诸般种种，精彩纷呈，绝非王洛那纯粹凭运气的胜利。
然后，王洛又讲起自己第一个场景里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剧情没有按原本的内容发展，不知道是谁搞了什么鬼，电视台上竟然在播放，说在小镇上发现了黄金....然后就是民众的暴乱，公司的辟谣和维持治安。自己为了保住小命，就对同伴说剧情的改动是因为自己....总之，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袁森不肯落在下风，也讲述了自己在另一个场景里的事迹。他在里面遇到了一个漂亮的精灵妹子，和妹子一起历险，从好多兽人手中活了下来，最后妹子深深的爱上了他，现在还瞒着苏苒，担心她发现了会生气....之类。
在他说完后，王洛干脆讲起了林菲睿。
“她那次来找我，但是我可不敢要她。”王洛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天知道她会给我戴多少顶绿帽子？只能说一大堆道理，把她绕晕，也就算比较体面的拒绝了。现在我禁止她在团队里找男人，想找就得去团队外。”
“确实有必要。”袁森大笑起来。“她能忍的住吗？”
“恩，她大概在暗地里和别的团队联系，准备杀我。”王洛耸了耸肩。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动手？”袁森说。“干掉她。”
“没证据，别的团员会怎么想？”王洛摇晃着酒杯。“比起杀人，我更想改变她的想法。我们都是人，因为莫名其妙的遭遇而来到这个空间里，在存活本就如此艰难的地方，为什么我们还要为了一点小事而勾心斗角，自相残杀？如果是因为空间要求我们互相厮杀，不杀就会死，那也没办法了。但是空间并没有做这样的要求吧！”
“还不是因为利益？”袁森像是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因为别人都这么做。呵！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来杀你。为了安全，只好先下手为强。”
“是啊。”王洛说。“所以要想帮别人，都得在能保证安全的空间里---建立起足够的信任感。至少让愿意合作的人们进行合作，再把极度自私的那些人列为敌人，公开的敌人、共同的敌人....就可以杀个痛快了。”
“这个我很喜欢。”袁森咧开嘴，笑了。
“我本来的预期里，货币和报纸都会引发很大的动作，强力的打击。结果，他们却什么都不做....天知道有什么阴谋在酝酿着。”
“如果继承者拿定主意要杀你。”袁森捏着杯子，看着里面的酒。“你几乎逃不掉。空间里倒是有很多逃生道具，有些可以让你和别人交换下个进入的场景；有些可以进入后立刻完成任务；有些可以让你暂时跟随别的团队一起行动。但是这些，都需要没人刻意针对你才有效。”
他说着，拿出一件道具来。“这玩意很稀有，一般不会出现在拍卖行，但‘继承者’团队却有好几个。如果他们坚决要干掉你，对你用了，那你就只能在场景里杀光他们，才有机会逃出来。”
王洛看了看那道具。“战争枷锁。”他念着道具的名字。
“在空间中就可以指定目标。”袁森说。“反正你应该能打听到，告诉你也无所谓。这玩意可以根据契约者的编号指定目标。作用是把目标对象禁锢在下一个场景里，场景里很多道具都会失效，并且也无法通过道具来完成任务。”
“如果使用它的团队跟随你进入，那结果就是你们双方中的一方被全部消灭，剩下的一方才能离开。继承者以前对某个团队用过....”
“两个大男人，在这里有什么好聊的？”他正思索着，周素烟走到他们面前，对袁森伸出手。“袁大人，能否有幸请您跳支舞？”
“哈哈，只要你不担心，我有什么不行的？”袁森大笑着，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扶着她的手走进了舞池。
从她们的舞姿上能看的出来，袁森很小心，很注意自己的步伐---似乎是宁可慢上半拍，也不愿意再去踩对方的脚。
在他们一旁，林菲睿的脸色好像更差了。
远处，另一名头发花白而凌乱的客人，正在四五个人的恭维中大笑着，眉飞色舞的描述着从前某次的历险；一位浑身上下都挂着黄金饰品的女士，在周围男士的夸赞中眉飞色舞，神采飞扬；汉弗拉正和袁森带来的舞伴一起跳着舞，那位女士不时轻笑着；一个大个子，狗熊也似的男人，在桌边大呼小叫着，用大碗和自己的手下斗着酒。
他们喝的好像是二锅头....但愿一会儿不要发酒疯。舞场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了状态，玩的很开心。但在角落里，还有几个人，用既渴望又胆怯的眼神看向人群。
王洛端着酒杯，向其中一个走去。靠近时，发现对方抬起头，看向自己。
“可以请你共舞一曲吗？美丽的女士？”王洛笑着，向依旧穿着平时衣服的花开伸出手，发出了邀请。

第293章 猜测x和x揭露

“舞会！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搞什么舞会！”
以战斗组需要训练为名，没去参加舞会的达特一边抱怨着，一边发射了另一枚火球。正中对面的假人，造成了48点伤害。
“他应该是想利用舞会的环境，和那些人好好交流。”红电的双手放出一阵电弧，也击中了面前的假人。“总比剑拔弩张的谈判要更好。”
“还想让姑娘们好好玩玩吧。”达特一脸不屑，又开始搓下一个火球。“不知轻重！明明只有这么短的时间，却不抓紧训练，提升战斗力，而是用来做那些无聊的事情。到了战场上，他就会后悔了！”
说着，达特又射出一枚火球。
“这次，场景提醒出的很慢。”红电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说起了别的。“到现在，大家还没接到通知。”
“我说，你真的非要跟他一起去吗？”达特忍不住，说到。“他说了可以自己组队...”
“那样就会被排斥出核心层。”红电拿起一旁的两个杠铃，举了几次。“现在是确立团队地位的关键时期，如果为了安全离开，以后就会错过很多。”
“那也得能活下来。王洛在报纸上搞的那一套....又是母猪，又是兴奋剂。会真的把继承者惹恼了，他们会拼尽全力追杀王洛....”
“你知道那边的人是谁了吧。”红电打断了他。
“怎么可能不知道？车永夏。他现在叫什么特尔特杜，真是可笑的名字....王洛居然还相信了。”
“据说车永夏挑战团长的位子，失败了，继承者死了十多个战斗组成员。你觉不觉，这和我们上个场景里很像？”红电举着杠铃，说道。
“你是说....”
“然后，那份增刊一出，继承者的后勤组也不怎么肯干活了。如果我们赢了继承者，你觉得会有多大收益？”
“这...不可能吧。”达特一脸的不可思议。“那可是‘继承者’啊！就算他发挥很好，能逃得性命就很了不起了。”
“如果‘继承者’齐心协力，那击败我们肯定不在话下。”红电说。“但是我们如果齐心协力，早就击败他了。现在想想，王洛为什么会当众训斥那小姑娘？为什么对抗一开始，‘继承者’就接二连三的出岔子？”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这位新团长，王洛，他是早有准备，认真的想把‘继承者’当做自己的猎物？”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了。”红电说。“他也说过‘士兵多多益善’。明明可以把大家全部集合，一起对付敌人，为什么要允许大家分组行动？”
“为了考验我们？故意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因为他已经胜券在握。可能是和‘王牌’等团队结盟了，打算之后把‘继承者’一网打尽。要是这样，我为了贪图安全而离开主力行动，以后就会彻底被边缘化。”
“说的有道理...”达特喃喃自语着。“这样的话，我也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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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很天真的人，满脑子奇怪念头。也难怪他能想出发行货币、举办舞会这样的事情了。”
在温柔的音乐中，袁森抱着苏苒，在舞池里轻轻踱步，在她耳边说道。
“空间里的舞会和从前的舞会不一样。”苏苒一幅很舒适的模样。“就算他们的衣服穿的不伦不类，我也觉得很舒服。”
“他这人其实蛮不错，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帮帮他也不是不行。”袁森又继续说着。
“多个盟友嘛。”苏苒的神态和语调都很轻松。“据说他用专业技能生产装备的速度很快？可以做一些我们需要的药物或卷轴吧。在以后的场景，能帮我们吗？”
“应该会。”袁森说。“那么多一穷二白的新人，没给他任何好处，他都愿意帮忙。我们要是现在救下他，以后会是很好的盟友。”
“还会有很多舞会。”苏苒笑道。“这倒不像平常的你。怎么突然想要帮他了？”
“他都能救人，我凭什么不能救？”袁森说。“照他的说法，不为什么，就是想帮大家。大部分人，既没做任何坏事，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想好好的活着。这是什么罪过，凭什么就该死？如果他这样的人不值得帮忙，难道去帮那些坑我们的？”
“我倒是没意见。”苏苒说着，向旁边看了一眼。“但是你要保证，不许去和林菲睿跳舞，更不能做别的事情。”
“我保证。”袁森一脸无奈。“把那件‘一个人的世界’卖给他，怎么样？反正我们也用不上。继承者追到场景里，然后发现失去目标...哈哈哈，光是想到这一幕我就几乎忍不住哈哈大笑。”
“您要是这样想的话，可就上当了。”在他们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两人一齐看去，是一个金发蓝眼，高大粗犷的男子。他的舞伴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这两个人，他们都不认识。
“您好，我是‘宿命’团队的普朗特。”这时候音乐停下了，他将一只手伸到袁森面前。“很抱歉打扰您，但这舞会是一场精妙的诡计，为了让您掉进陷阱。”
他的声音不高，但袁森和苏苒都听的很清楚。袁森打量着他，目光并不和善，“陷阱，什么陷阱？”
“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就用过的手段。”普朗特很随意的说着。“在这里说不太合适，我们到一边去说吧。”
袁森看向苏苒，她的眼中也有犹疑。于是他点了点头，两人随普朗特和她的女伴一起，走到了旁边的休息区。
“你是什么意思，他想骗我？”一坐下，袁森便急匆匆的问道。
“那倒也不是。”普朗特说。“你看看那边吧。”
他指向被人围住，红光满面，唾沫横飞的讲着自己过去历险过程的米志勇。
“他们就是这么做的。想要讨好某个人---尤其是您这样缺乏社交经验的人，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组织一场宴会。在欢快的音乐、亲切的舞蹈、美味的食物、可口的酒作用下，恭维您、奉承您，给您机会来诉说过去的功绩，让您飘飘欲仙。然后，在普通的谈话里装作不经意的向您提出要求，或者暗示自己的难处，达到目的就容易多了。”
“当然，关键是‘正当’。这是适合对您这样的体面人施展的手段。要是您真的帮助了他们，他们保准会在背后嘲笑您、蔑视您，认为您是可以**纵和控制的。”
袁森和苏苒对视着，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犹疑。
“真的吗？”苏苒问道。
“你到底是谁？”袁森问道。
“那重要吗？”普朗特一脸坦然。“我说的是真的，不想看到你们被愚弄，所以提醒你们一番。比起被愚弄，我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只要去试探一下，就能明白真相。并不需要去做什么----只要什么都不做就行。在这里尽情的玩，跳完舞就离开，在舞会后看看他们对你们是什么态度，就能感受到他们的诚意。”
“如果他们是真的敬重你们，那你们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不会改变态度；而如果是为了利益，那他们就会失去礼貌。稍等一等，不是很简单吗？”

第294章 较坏x的x准备

“他们说要考虑考虑。”
舞会之后，大部分团队都回到自己的小屋里休息去了。只有秘书处的几人还站在王洛的办公室里，个个垂头丧气。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舞会中没能获得任何收益。袁森和苏苒一直跳到舞会结束，但是他们非但没有提及帮助D团队的事情，连王洛主动提出要购买“战争枷锁”的要求也被拒绝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了很多情报，原本都兴高采烈，答应提供帮助的米志勇、胡元、荣娇都改口了。
“博列，你为什么说他们的谈话无法阻止？”汉弗拉.阿普尔问道。
“我一直在他身边。”博列说。“他跳了几次舞，我都跟在一旁。但是那时候，他明明还在我旁边，下一秒就不见了。我四处找他，找到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开始谈了。那些内容...我要是真的过去打断，他很可能会把我当成‘操纵’的现成榜样，袁团长会更起疑心。”
“那也该想办法啊。”汉弗拉抱怨着。“只顾盯着小人物，放走了最大的那条鱼，算怎么回事！”
“那是你的责任。”窦绮房指责道。“你应该一直陪在苏苒身边，不该让她有空闲的余地。”
“那只会起到反面效果！”汉弗拉否认道。“就算是献殷勤，也不可能一直陪在身边的！我已经安排了几个男人陪着她，但是她要和自己的丈夫跳舞，我能怎么办？硬抢过来？”
“做决定之前，他们总需要商量一下的。”卡赖特说。“我们的做法是让客人们尽可能的舒适，不可能限制他们的行动。关键在于，那人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计划？他是通缉令上的人吗？”
“应该不是。”博列说。“我看过来访的客人，没有一个在通缉令上。但是，他们也可能改变容貌，那样的话，我就没办法了....”
他们就这样说着，一方面互相作为同伴，为出现的意外解释着；另一方面，又尽量把可能出现的责任推卸到旁人的身上。
对于大部分人--想要轻松玩乐的人来说，舞会不算失败。但是对他们来说，是失败的。猎物逃脱了陷阱，没有在舒适的环境、愉悦的气氛下对他们产生足够的好感，拒绝了他们所有的要求---无论是借款、通用点与无限币的互换、还是王洛提出的购买‘战争枷锁’的意愿。
而这一切，在于他们失职了。有环节没安排好，让一个对他们的手段有所了解的人戳穿了目的，让猎物对他们产生了疑心。
尽管这舞会不是他们组织的，而是在他们到来之前就开始安排的；尽管他们能调动的人手不多，也没有多少时间来进行安排；尽管这是新团队，他们彼此间并没有多少了解，也缺乏默契。但是在几位秘书身上，却依旧弥漫着一种愧疚的气息，一种‘没能把工作做好’的羞耻感。
“好了，舞会本身还是成功的。”王洛眉头紧锁，一幅压力很大的模样，却没有责怪他们。“大家都玩的很开心，团队的凝聚力上升了。至于笼络这种事，本来成功的几率就不高。遇到一个足够精明或者足够自私的人时，失败也是正常的。”
秘书们没一个开口的。在他们之前的讨论中，得出过一致的意见：这位袁森团长，属于做事随心所欲的那种人。
他们没看到王牌团队里巨大的兽皮、诸多的头骨，以及白骨制成的座椅燃烧的模样，但就算看到了，也只会把那些当做小孩子的把戏。袁森的战斗力很强，但是就做人而言，可以说是非常普通---没有理想，没有追求，没有目的，随着外界的要求、刺激、乐趣在走的那种人。
聪明吗？是的。有头脑吗？没有。完全是可以掌控其行动的人。
“人这种生物，本来就是复杂多变的，不可能完全掌控。计划不能顺利进行，出现意外，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算没法成为朋友，不能进行深入的合作，至少他们没讨要之前的借款...目前我们依旧有共同的敌人。”
“这样的话，下个场景在我身边会很危险。你们分散开吧，到各个小组里。以保证安全为第一要务，能活下来就行，别的可以不用管。”
王洛说完这些之后，博列似乎想开口，但最终忍住了。其余的几个人都面无表情，也没做声。
“如果我死了，你们要做的就是保证团队的存在和政策的继续执行。”王洛双手托住下巴，声音低沉，一幅思索的模样。“货币的发行，贷款的放出，报纸的发行，对作恶者的通缉....能继续的都要继续。”
“是，团长。”对于王洛提及自己可能死的时候，几位秘书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只有汉弗拉的面色思考未变，就像听到让他执行一个最普通的命令一般。
“敌人用心良苦，那么就意味着我们总有一些东西值得他们反对。林菲睿和继承者的一些人有仇，但是现在...她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要是能查清是什么，我感觉...似乎会离真相更近一步。”
王洛沉吟着。“不过这个是情报司的事情。你们，把‘就算我死，货币也会继续有效，团队政策也不会改变’的消息公开出去。如果敌人攻击的对象是团队的这一系列行动，那么你们活下来，这样做，杀我就会失去意义。”
“是，团长。”汉弗拉首先说道。之后，其余几人也纷纷称是。
“如果他们继续来找我，那目的可能就是....”王洛低声说着。“没人知道啊。就算她，也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
“您说什么？”汉弗拉问道。
“如果他们放弃团队而来攻击我，那就说明他们的攻击和敌意，不是因为我们采取的一系列行动。有放弃利益去追逐理想的个人，但绝不会有这样做的集体。如果事情真的这样发生了，那就说明他们想要追求的是更大的利益。”
“您身上有什么更大的利益吗？”汉弗拉继续问道。
“也许吧。”王洛皱了皱眉。“按照兰克对我说的，这个时间，已经出现下个场景的提示了，但是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第295章 承诺x和x传言

“您不该在大家面前说这种话。”
秘书们都离开后，汉弗拉留了下来，用责备的语气对王洛说着。“如果您真的这么想，不该说出来。”
“你和我都知道，我不会这么想。”王洛低着头，看着面前的本子。
“哦，那就无所谓了。”汉弗拉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这不过是个小小的失败，完全没必要悲观。”
“如何把手头的钱转化为战斗力，这是个大问题。”王洛把本子翻了一页。“我打算在进入空间之前把通用点全部花光。但是拍卖行里并没有强到能改变胜负的装备---袁森不肯帮忙的话，通用点就发挥不出太大的作用。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下个场景要去哪里，也没法为大家做针对性的购买。”
“其实袁先生未必完全相信那种谣言。我们可以再办一次舞会，在舞会上安排几个别的中型团队，和您达成借款协议。”汉弗拉说。“然后让大家去恭维他们、感谢他们，把袁团长晾在一边....这样的气氛会有效果。”
“那需要精心安排，时间才是最大的问题。”王洛摸了摸下巴。“而且，这种事顺手为之是可以的。专门去做，会影响团队的风气。会让很多人以为，讨好别人是活下来的关键，这会影响以后的发展。”
“能活下来才有以后。”汉弗拉摇了摇头。
“就算这样，也不是非讨好什么人不可。”王洛说。“就算我们再去这么做，也难保敌人不会有什么新的行动。譬如污蔑那些中型团队是我们安排的...那样结果就会更糟了。你对林菲睿怎么看？”
“她？”面对这种话题的转换，汉弗拉略停顿了一会儿。“很漂亮、很有风度，我完全能理解她想作为女主人迎接客人和享受欢呼的需求，她会表现的很好。”
“然后把团队变成她的妓院？我不知道你那里的风气如何，但在我那里，作为领导者，头上戴绿帽子是会被嘲笑的。”
“虚伪的作风。”汉弗拉评价道。“夫妻本来就是为共同的利益而走到一起去，不应干涉对方的身体需求....好吧，我觉得她对周女士的敌意很大。”
“之前倒是没有。周素烟是她团队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姑娘。”
“周女士可并不聪明。”汉弗拉斟酌着措辞。“之前的舞会上，她炫耀自己的项链是三万通用点的卓越产品，而明确指出别的几位女士戴的都是几百通用点的劣质品。”
“那真的是吗？”王洛疑惑道。“她好像没有多少钱。”
“她说是您送的，为了表达您对她的爱意。总之...”汉弗拉用探询的眼光看向王洛。
“没有。”王洛摇了摇头。“最近忙的焦头烂额，哪有空做这种事？”
“我想也是。这种说法可能引起不好的影响，尤其是在某些女士身上。要是您想得到她们的帮助，最好和她疏远一点儿...”汉弗拉比了个手势。“给她们留些想象的空间和机会。”
“这倒无所谓。”王洛说。“但是说不定会摧毁某些别的东西。新的没得着，反而把原有的毁掉了.....我不会刻意去做什么。”
“好吧。”汉弗拉耸了耸肩。“那下个场景你要把她带在身边吗？”
“不，在我身边比较危险。她和别的小组一起行动。”王洛打量着汉弗拉。“如果...我是说如果。林菲睿背叛了团队，和敌人勾结起来，你认为我们可以怎样利用这种背叛？”
“这，倒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了。”汉弗拉思索着。“可以确定的背叛中，确实存在机会。但是她投向了谁呢？”
王洛摊了摊手。
“我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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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还是很成功的。啊~”
仓库里，兰克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我之前还觉得不合适，看来是我错了。大家都很高兴。”
“那很好。”正在清点材料的王洛说。“你最好精神点，再有几个小时，我们就要进入下一个场景了。”
“说到这个，如果下个场景的提示再不出现，就可以认为是别的团队对我们用了什么道具。”
兰克这样说着，表达着自己的忧虑。“也是高级道具的作用，应该是‘继承者’。”
“团员们无法分组行动了吗？”王洛问道。
“那倒是可以，但无法预知会到达什么场景，也没法进行针对性的准备。”兰克说。“你不是打算按照进入场景的时代给他们装备吗？这样的话，就没办法做到了。”
“每个时代都配齐，我们的钱不够。”
“全套的制式装备大概要两万左右，每个时代的都差不多。”兰克说。“如果你每个时代都买一些，不会影响市场，但如果大量采购....”
“全都会价格大涨。”王洛说。“算上原来的武洲的、其余团队的、新加入的，团队现在一共有187人。128人组成了三十多个小组，我手头留了四百万，其余的通用点都买了材料。仿真假人里差不多还有一百多万。如果每人需要两万，怎么都够用了，还可以买下我需要的保命道具。但现在这种情况...”
“他们会因为你没能兑现承诺而生气。”兰克说。“有些人甚至会离开。”
“如果我给过他们正式的承诺，他们会气恼。”王洛说。“但他们听到的，终究只是一些小道消息。”
“而且是我散布出去的。”兰克说。“那你打算怎么做？”
“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王洛说。“邪恶的继承者团队干扰了空间提示给我们的信息，试图让我们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作战。对他们说，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才方便他们施展自己的才能。因为我们注定会胜利，这一结果是不会改变的。而如果一切顺利，那他们的才能就没什么发挥的空间了。”
“你就像那些黑心的老板一样！”兰克看了王洛一会儿，大笑起来。
“差别是很大的。”王洛拿起一份草药，握在手心里。“那些老板是激励别人，然后把利润装到自己腰包里。我可是在救人。‘只要加入团队就能获得安全和幸福’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得来的太容易，他们就不会珍惜，从这个角度上说，有点难度未必是坏事。”

第296章 假设x和x推论

“我有个新想法，需要你帮忙参详一下。”办公室里，王洛这样说着。
“只要您需要，先生。”坐在一旁的博列回答道。
“我进了空间之后挑衅了最大的团队，在报纸上公开辱骂他们，表达了对他们的敌意。然后，他们却不做出任何反击。在这种情况下，我可否假设，他们在准备一个更大的阴谋？”
“没问题，先生。”博列说。“这样想完全合理。”
“假设继承者打算攻击我们。那么，他们会怎么做？”王洛问道。
“我不知道，先生。”博列说。“我进了这空间后从来没强大过。”
“那么，不做任何动作的决定，是继承者本身做出的，还是别的什么力量做出的？以目前的条件，你觉得更倾向于那一方面？猜猜试试。”
“我不...好吧，如果您说猜，我猜测的结果是：更倾向于外部力量。”博列说。
“我也是这么猜的。”王洛说。“如果是他们自己决定自己的行动，应该会更灵活。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是把这个猜测结果当做进一步推断的论据，应该没问题吧。”
“有可能出错的，先生。”博列提醒道。
“那也没法子，没有更多条件了。”王洛说。“这个背后势力，我先称它为A。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是：我从林菲睿那里感觉到的危险，是否也来自A？她应该不会和继承者合作。”
“这个很难说。”博列答道。“她是因为感情上的事而和那边起了冲突吧，也许又重归于好了。”
“听说原来和她起冲突，非常恨她的一个女人离开继承者了。但是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只和一个女人起冲突。”王洛说。“那些姑娘应该都恨她。所以这种几率不高。”
“既然您这么说，应该是这样。”博列说。
“建立在这两个假设之上，A打算图谋我们团队，就通过继承者来进行攻击，并禁止他们在货币的事情上和我们竞争；然后，为了提高获胜的几率，又拉拢了林菲睿，准备里应外合干掉我们。这样设想合理吗？”
“请原谅，但我们终究只是一个新成立的团队。您发行货币，他们也可以发行；您办报纸，他们也可以办。需要成本，但并不是不能做到，A，假设他真的存在，也不需要费这么大力气来对付我们。”博列说。“除非我们在别的方面有足够大的吸引力。”
“也许是有的。”王洛说。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博列说。“那就完全有可能。为了图谋您的加速生产能力或者让装备带有卓越属性的能力，这个A才费了这么大功夫。尽管还有很多地方无法解释....”
“那，我们有什么好的应对策略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博列摊了摊手。“我只是个秘书。之前只懂安排行程、处理公文、对付记者...这之类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之前的老板在面对麻烦或对手的时候，往往会去找对手的敌人帮忙。”
“我也找了。”王洛说。“只是效果不是很好。”
“对，他那里常常也效果不好。”博列说。“但是他会宣称和对手的敌人已经达成了同盟，对手会信的，而对手的敌人也不会否认。”
王洛伸出右手的食指，“好样的！就是这个。”
博列笑了笑。
“就这么宣传，王牌等团队和我们已经达成了合作协议。为了蒙蔽‘继承者’团队，所以故意装出闹僵的样子。目的是为了在下一个场景里共同伏击‘继承者’团队。”
“好主意。但他们未必会放弃行动。”博列提醒道。“如果真的有一个A在背后操纵一切，那他应该只会准备更强的力量，到时候，盟友不在，我们的压力会更大。”
“也许本来有逃走的机会，这样一来也没了...”王洛思索着。“那么，宣传我们买到了某些强力的逃生道具---要王牌或赤色拥有的。这样，如果他们想追击我们，就必须付出更多资源。”
“让敌人的代价提高到无法承受？”博列思索着。“这也是个好主意。当需要付出的成本过高时，明智的人会放弃。”
“而这个A，不管他有多强，其拥有的资源应该始终是有限的。我们找不到他，甚至不能确定他是否存在，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宣传来让他疑惑、困扰、付出更多的资源到无意义的地方。”
“当他觉得不合算....”博列说。“当然，前提是他真的存在。”
“就算假设是错误的，我们也不需要付出多少。”王洛说。“又不是我们去攻击他。把精力放到我们该做的事情上就好。组织行动、扩大队伍、收集资源，组织制造....顺便散布各种防御性传言就行。一旦他试图攻击我们，应该不敢无视这些传言，需要针对我们没有购买的种种强力道具做好种种准备。”
“这总是好事。”博列有些疑惑。“防御性传言？”
“这是我的分类方式。”王洛说。“把传言按功能分为攻击性或防御性的，之前对‘继承者’和‘狗’的文章，就是攻击性的。你瞧，充满侵略性。敌人不管怎么做，都已经受到了影响；而这一次要散布的，就是防御性的，只有敌人试图攻击我们的时候，才会见效。”
“就真实程度而言，都差不多。”博列笑道。
“当然，传言嘛。”王洛耸了耸肩。“他们相信，是因为他们的贪婪和愚蠢。我不会去骗好人或者无辜的人。但是耍弄对手或敌人时，我一点心理负担都不会有。看他们上当了只会开心，非常之开心。”
“要是他们识破了呢？”博列说。“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那我们真正准备的道具就会发挥作用了。”王洛说。“虚虚实实的事情，可操作的空间非常大，而且，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那样的话。”博列站起身来。“我希望能跟在您身边行动。”
“虽然有这样的计划，不过还是很危险的。”王洛看着他。“我倒是不反对遇事的时候能找到人商量。”
“我想我们会赢。”
“既然你这么说...”王洛摊了摊手。“我同意。”

第297章 印象x的x营造

“好像‘继承者’团队近来的状况不太好？”
“你说这话合适吗？”特尔特杜没好气的说。“把他们搞的鸡飞狗跳的就是你吧！据我朋友说，他们都担心你是不是在准备什么新的大阴谋。”
担心很好。心理压力越大，就越容易犯错，以及犯蠢。
“那还真是高看我了。”王洛摊了摊手。“谁能阻止他们用同样的方式反击我呢？我一直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不行动。我一直在等着呢，等他们采用和我们一样的手段，到时候就可以利用囤积的原料大赚一笔。”
“据我的朋友说，他们担心你早就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不想按你的步调行事，宁愿进了场景之后直接干掉你。”特尔特杜说。
其实没什么进一步的行动了---没时间了，还有很多别的事要做。“那可不是什么好选择，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清者自清’。只有‘得寸进尺’和‘变本加厉。’他们不担心在进入场景之前就被我摧毁吗？”王洛笑道。
“时间不多了。马上就要进到场景里，你能做什么？”
吹吹牛总是好的。“譬如，摧毁他们作为团队存在的基础，和作战的理由？攻心。让他们的成员认为：放弃‘继承者’，加入DTPH是更好的选择？”
“这种事，不可能吧。”特尔特杜有些吃惊的看向王洛，“你打算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不管做什么，都需要你帮忙。”王洛很诚恳的说。“我需要加深对‘继承者’的了解，需要更多的情报。你愿意帮这个忙吗？”
特尔特杜看着王洛，嘴角抽动着。“内乱、后勤司瓦解，这已经是极限了，他们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不会再受你影响。”
说的没错。“今天是‘自己人’，明天可未必还是。”王洛耸了耸肩。“按血统、地域、语言、生活方式来区分人类，都是很不科学、很不正确的方式。对我的团队来说，所有希望生活变得更好，并且愿意自己为之努力的人都是自己人。‘继承者’团队里有这样的人吗？”
“倒是不少。”特尔特杜说。“但是他们在那边待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加入到你这里？”
是啊，为什么呢？其实我并不指望。
“因为我们和他们是敌人。”王洛说。“傻瓜的本能之一在于：只要敌人支持，他们就一定反对。在我这里吃到几场苦头后，他们对我的敌意就会越来越浓重，会不由自主的反对我所做的一切。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他们的本能就会开始反对我的这种思路，会开始排挤认同这种观点的人。”
当然，这种情绪的发酵需要时间。也需要在正面击败对手，才会开始发挥效果。不过，这种事我就不告诉你了哈。
“理念这东西是很可怕的，它能让人们相信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在这种正确的驱使下，能让儿子杀死父亲，弟弟干掉哥哥，妻子绞死丈夫，母亲杀死孩子。能让最温柔的人成为最恐怖的人。”
听起来是不是很恐怖？害怕了吧，哈哈哈。但是要达到那种效果，需要的时间更长，条件更多。目前来说是难以做到的。不过，你能想到这些吗？
“在它面前，区区的‘自己人’算什么？对继承者团队的人来说很不幸，恰好这是我所擅长的东西。”
特尔特杜看着王洛，许久没有开口。最终，他用沙哑的嗓音这样说着：
“你简直是深渊里的魔鬼。”
多谢夸奖。这些你都相信....看来你比我想的蠢多了，车永夏先生。
“还是有所不同的。”王洛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提出的理念，能让秉持它的群体，在艰苦而血腥的战斗之后好好生活。人类最正义的理念也就不过如此。那么，你愿意提供我需要的情报吗？”
“你得保证不像上次一样扯谎。”过了一会儿，特尔特杜说。“我不喜欢那些谎话。”
“那只是根据现状进行某些猜测和发挥想象力。”王洛说。“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保证，对你所提供的情报‘尽量不使用宣传上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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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很没意思。”尹武泰说。
他和李幼林一起，坐在青瓦殿前的石梯上。
“我一直担心会再来一份报纸，写着：‘继承者团队即将分崩离析’，然后大家就趁机都跑了。打起精神来啊！”李幼林摇着头。“不就是跑了一些外人吗？怎么你也这么说？简直像打了败仗一样！”
“我倒不怕吃败仗。”尹武泰说。“要是真在战场上输了，那也无非是死，或者受一身伤。”
“痛，我是不怕的，连叫我都不会叫一声。但是现在，被敌人耍着玩，却不能还手。团长不出来，带我们反击，倒是躲在屋子里陪那些雕像，实在是很没意思。”
“怎么没意思了？”李幼林看了看周围，声音严厉了起来。“团长是在向先祖祈祷！我们过去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时，先祖帮我们解决了很多次！”
“少给我来这套。”尹武泰一脸不屑。“这话等朴太浩出来了，当着他的面说去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反击。”尹武泰的表情很阴沉。“我不认为该被动挨打，什么都不做。大家也都是这么想。”
“团长那么命令，肯定有他的理由。”
“他有什么理由？听说王牌那伙人，去参加D团队的宴会了，如果他们合作，袁森有的是办法！我问你，还怎么追踪？”
李幼林没做声。
“如果他们公开结盟倒还好了！放弃追击，不会有什么损失。但完全可能更糟---他们假装不合作，闹翻了，骗我们全体追击。等我们追过去，干掉他了，才发现是假的。到时候怎么办？”
“团长会有办法的。”李幼林说。“我们是战斗司的人，工作就是执行命令。”
“是啊。”尹武泰抱住了头。“我不是不支持他，但是他总该告诉我们理由吧，一点儿也好啊！”
“他是团长。认为合适的时候，他会告诉你的。”李幼林站了起来。“你先去开会吧，我出去一下。”

第298章 前奏x和x确认

场景开启还有5个小时的时候，朴太浩还是没有出来。
继承者的其余官员，大都坐在会议室里闲聊。门开了，尹武泰走进来，环视了一圈，“李幼林呢？”
“他出去了。”车灵妍回答道。“有什么事？”
“又一份报纸。”尹武泰把手中的报纸递给她，“你自己看看有什么事。”
报纸的头版，还是有关继承者团队的内容。其标题如下：
震惊！继承者团队或是别人手中的傀儡！
“大家都知道，继承者团队一向被称作空间中的一大团队。他们拥有庞大的团队、雄厚的实力、丰富的资源，在场景中连战连胜，看起来好像非常了不起。”
“就算他们的团长有独特的喜好，就算他们用I型金属融解剂来祸害成员，我们也一度以为他们是邪恶而强大的。但是最近得到的消息却透露出一个另外的可能，即：继承者团队可能不是依靠自己的意志行动，而是受外界操纵的傀儡。”
“这位知情人士为我们透露了如下信息：继承者团队的团长在采取重大行动之前，一定要去一个小房间，独自一人待一段时间。他对外界的说法，是要于下属的意见---无论是否正确，都置若罔闻，并且蛮横无理的，不给任何理由。”
“那小房间里常常传出野兽嘶吼的声音、呻吟哀鸣的声音，连续几天不都中断。等这位团长出来的时候，便开始下达各种命令---而这种时候，也就是‘继承者’团队伤亡最惨重的时候。”
“这团队到底怎么了？我不禁深深陷入了思索。在思索过后，又不得不为‘继承者’的普通成员感到悲哀。”
“我们是竞争对手，没错。但我们同样是人啊！被莫名其妙拉到这空间里，只想好好活下去的，人！就算是对手，我也一样尊重他们；就算在正常的竞争中被击败，我也毫无怨言。”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却是让人难以接受。那些普通成员都很优秀，都是了不起的契约者。‘继承者’团队的实力，难道是仅仅靠一个团长就能支撑起来的吗？不，绝不！任何一个团队，都是依靠所有成员共同的努力才能成功。就算他是团长，有什么资格，为了外部的利益，送自己的部下去死呢？”
“尽管他们可能不愿意接受，但是我也要说：离开‘继承者’吧，DTPH会欢迎任何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并且愿意自己付出努力的人。即使作为曾经的对手，不想加入我们，也没问题！以你们的才能，任何团队都会非常欢迎。”
“无需愧疚，这不是背叛。像‘继承者’这种把人当做炮灰来使用的地方，是它背叛了你们，是这团队背叛了你们，离开它，是明智的、光荣的，优秀的人才能做出的选择！”
....
车灵妍将报纸翻到下一页，是DPTH宣布暂停招募人手，因为即将进入场景，来不及购买装备了。但是在场景里和场景结束后，仍然对‘通缉令’外的任何契约者无限制招募。又有几篇文章，讲解该团队小组类的活动方式，以及购买未明属性装备的小技巧。
“他是把我们当傻子了！”她冷笑道。“以为随便说几句，大家就会去投奔他？”
“那倒不会，但也是麻烦。”旁边，一个曾和艾玛一起审讯过朴景秀的审判官李孝英，拿过报纸。“大家都是自己人。但难保不会有人拿这个来要求更多的装备和好处。更奇怪的是他所用的语气....”
“怎么了？”车灵妍问道。
“看他的用词，好像并不担心接下来被我们干掉，倒像是在做长远考虑一样。”李孝英评价道。
“虚张声势罢了。”车灵妍不屑道。“之前传回的消息，袁森已经拒绝跟他们进行深入合作了。”
“为什么？”尹武泰问道。
“拒绝了嘛....”车灵妍不解的看向他，“什么为什么？”
“我问你，倘若有团队与王牌有很大的仇，接下来要和王牌打架，我们会不会支援他们？”尹武泰问道。
“照理说，是应该支援...”车灵妍说。“不过还是要看团长的决定。”
“你听过袁森做事需要问祖先吗？他为人如何？利用别的团队削弱我们的机会，他会错过吗？”尹武泰说。
“有时候冲动暴躁，有时候很贪婪，但还是很精明的，”车灵妍有些犹豫。“应该不会错过。”
“如果接下来我们全团追着D团的王洛去了某个场景，如果你是袁森，怎样才能给我们带来最大的损失？”尹武泰又继续问道。
“卖几件高级道具给他....”车灵妍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袁森不缺这种东西。战争枷锁、追踪定位仪....他那件‘公敌’。”
“还有‘一个人所在的世界’。”金秀山补充道。“‘公敌’是很宝贵的道具，他未必会用。”
“看这上面的内容。”李孝英拿起报纸。“很可能是‘公敌’。这些内容是为了之后瓦解我们，所做的铺垫。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也许，可以和袁森那边商量一下，告诉他，这个新团队很危险，支持他们的话，小心伤到自己。看他们什么态度，然后，这件事还是要由团长来做决定。”
“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还不出来。什么决定？”尹武泰抱怨道。
“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李孝英没有回答尹武泰，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上次I型金属融解剂的说法，怎么看都是假的，但是却符合后勤司的情况，闹出了那么大的乱子。这次说的又是让大家烦恼的...团长祈祷的问题。为什么他每次都能把握住我们的弱点？”
没人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进来的是李幼林。他看到车灵妍手中的报纸。“啊，你们也看到了。”
“该怎么办？”尹武泰问他。“你去哪儿了？”
“去确认一些事情。”李幼林说。“DTPH那边，好像是和王牌达成了合作协议，然后让袁森故意生气离开，好隐瞒这消息。他们准备坑我们一把。”
“真的？他们准备怎么做？”
“我刚去了王牌那里，袁森什么都不承认。”李幼林摇了摇头。“他说什么都没做，没出售装备给D团队那边；没打算和他们一起攻击我们；甚至不承认给过他们贷款。唉！”

第299章 安全x的x保障

“受过祝福的摩西雕像，能让你在濒死的时候让所有属性大幅度提高。只要三十万通用点就可以了...”
“木乃伊身上最结实的绷带，能让你死而复生，拥有全新的生命。只要五十万通用点就能拿下。先生，你不是嫌它的味道不好吧，价格还可以商量的...”
“CRT-100型超能兴奋剂，可以大幅度提升您在危险情况下的反应能力、速度、攻击力。这里是二十支，只要十五万通用点....”
“高能基因培养槽。只要您把基因和记忆做好备份，一旦遭遇不测就可以自动使用。只要80万通用点，您就能拥有另一条生命。虽然不能还原装备，但您找不到比它更好的了....”
所有这些，王洛统统不表态。在联系了八个中型团队，看了二十多件装备后，本来兴致勃勃，主动来为王洛介绍种种‘保护性道具’的富才终于失去了耐性。“我的朋友，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打算先多看看。”王洛慢条斯理的说着。“等你不耐烦之后再单独来找这些卖家，他们说不定会给我个低价。”
富才一脸无奈。“这一点都不好笑。我也没收多少佣金，你这样也太过分了吧，朋友。”
“你才过分。”王洛说。“我想看的是这些垃圾吗？大部分都是6级权限，只有少数是五级。继承者能很轻松的对付它们吧！”
“呃...”富才脸上毫无愧疚之色。“你要是想要高级权限的装备，应该早点跟我说啊。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我对你说，要买能从‘继承者’那里保护我的道具。难道你没听懂？”王洛毫不客气的，用训小孩子一般的态度训他。“你到底知不知道哪里有确实有效的装备？”
“好吧，朋友。”富才有些无奈。“确实有，我这就带你去。行了吧，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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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杨先生。”
“你好，王团长。我叫杨栗，要是顺口的话，你叫我‘提督’。”
王洛看着周围的键盘、电子音，屏幕上的星空，高低错落的座椅，又看向面前这个穿着军服，表情懒散的人，觉得很有意思。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花开毫无表情，而兰克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做出这次介绍的富才，对方耸了耸肩。
“好的，提督先生。”
“谢谢。”杨栗做了个“请”的动作，指了指一旁充满科幻风格的椅子。“要喝点什么吗？”
“随便来点吧。”王洛说，坐了过去。“听说提督先生这里有能帮我们保全性命的道具？”
“可以这么说。”杨栗按下椅子上的一个按钮，他身后的屏幕打开了，出现了一个球形的物体，冰冷的电子音也随之响起。
“损坏的能量核心（权限等级：4）一切功能完好，但已无法充能。”
“这是某颗机械行星被摧毁后留下的遗物。其内部储存有强大的能量，可以用来作为能量供大型飞船航行，也可以引发其中的能量，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
“屏障会吸收受到的一切伤害，直到能量耗尽为止。目前可吸收伤害数值：2480029点。”
“就是这么个玩意。”杨栗介绍道。“我们常叫它‘安全的保障’。可惜拿到的时候损坏了。这玩意完全开启需要十秒左右。开启之后，它形成的屏障也有防御力，受使用者身上的防御属性，装备、天赋或道具的加成。在开启的时候可以设定屏障的大小。体积越小，受到的防御加成就越高。但是开启屏障后就没法改变大小，并且就算是自己人也没法进出了。”
“如果能量没消耗光，半小时之后就可以关闭屏障。在没遇到攻击的情况下，只会消耗基础的能量点，大概相当于三万点伤害吧。它也会受场景时代的影响，根据我们的评估，一味防御的效果并不好，用来配合大队，进行夹击会更有效....”
“你打算买多少钱？”王洛打断了他。
“180万。”被打断让杨栗皱了皱眉。“我们只要通用点，不要装备或者别的‘货币’。”
“如果我购买了，你会保密吗？”王洛又问道。
“我肯定不会说。”杨栗说。“但是有些团队有侦查工具。我没办法确保消息完全不会透露。”
王洛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你。我们要商量一下，可以吗？”
“当然，我正好要去倒点白兰地喝。红茶配白兰地，简直是世间的美味呢。”
说着，他便离开了。
“这道具我知道。”杨栗刚一走，兰克便开口道。“他一共有三块这玩意。在某次大战里，以身为饵，在被围的时候开启了这玩意，结果对方很久都没能攻进去。其余部队从后面夹击，取得了一场大胜。”
“就是说，继承者也知道他有这玩意。”王洛说。
“倒是没错。但就算是他们，也不好对付。”兰克说。“看怎么用了。”
“价格方面，太贵了。”王洛说。
“应该可以商量，朋友。”从进屋之后就没怎么开口的富才说到。“我觉得，140万就应该能拿下了，朋友。”
“恩，倒也不必着急。”王洛看了看时间。“再去看看别的几个吧。”
“没多少时间了，朋友。”富才说。“剩下的几个都不如这个强，他们也未必愿意出售，我的朋友。”
“这种被动挨打的模式我不太喜欢。”王洛看向富才。“你能帮忙介绍我很感谢，但是你这种急切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急切...不，我怎么会急切呢，朋友。千万不要误会...”
杨栗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过来。“王洛团长，请问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还要再考虑考虑。”王洛站起身，看向一个穿着宇航服的女人手里端着的托盘，以及上面的四杯白兰地。“感谢您的招待，不过我就先告辞了。”
“别急啊。”杨栗说。“价格方面，好商量。”
“好的。如果最后决定买它，我们一定会回来找您。”
说着，他带着两名伙伴，走出了这个太空战舰般的休息室。

第300章 悲惨x的x过往

“场景提示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只怕是出问题了。”
查尔斯坐在休息室里，听到旁边几个人没精打采的议论着，心中嗤笑。
这几个都是新人。经历了一个或者两个场景，什么都不懂，听到别人说什么，就鹦鹉学舌的跟着说....实在可笑。
休息室响着战鼓，节奏很快，声调也高。放这音乐的人，也许是想让大家振奋精神？恐怕没什么用，因为待在休息室里的人就没几个。
之前打麻将和下棋的那些人都没来，估计是都在自己的屋子里休息。吧台前倒是有两个身影，杨问天，和裴如影。
他们靠的很近，低声谈着些什么，不时碰杯共饮。
还有个人也在，王长庚。他坐在不远处，拿着一份报纸在看。
查尔斯看过去。对方还是那幅憨厚木讷的模样。在他脸上倒是看不出疲惫。
于是他站起身，走了过去，坐到王长庚对面。
“在这里收集情报很容易吧。”
王长庚抬起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随后，用慢吞吞的声音回答着。
“没必要特别收集。情报司的人刚才找了俺，给了俺好几份。”
查尔斯张大了嘴巴。“什么意思？”
“他们说，俺专门过来收集情报也不容易。怕俺准备的不好回去受批评，就给了俺几十份让俺挑。”王长庚说。“说真的，俺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呢。”
确实不多见....查尔斯一脸懵逼。“是假情报吧。”
“真的假的都有。”王长庚说。“他们告诉俺的。说单纯给真的，那边的团队不会记俺的好处，只会要求更多。偶尔送几份假的回去，那边也能谅解，并不会怪俺。”
“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查尔斯感慨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俺虽然笨，但还能分得清好赖。”王长庚说。“俺感觉，王团长是个好人。他虽然编了不少故事，但他是真的想救大家。也不像别人一样看不起俺。”
“说到这个，你都卧底了这么多次，大家都知道了。那团队竟然还让你来。”
“是啊。俺清楚，他们就是想让俺去死。”说到这里的时候，王长庚脸上露出有些悲伤的表情。“就因为俺把他私藏装备的事情告诉团长了，他就一直让俺去送死。但是俺就是不死，就是要好好活着。气死他。”
查尔斯看了看周围，倒是没人。但是我跟你不熟吧....“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走漏消息吗？”
“有啥好走漏的。”王长庚说。“他早就知道了，现在也没空管俺了，就是挂着俺。”
随后，这位憨厚老实的间谍描述了这个悲惨故事的细节。原来他被团队的人排挤陷害，用了一件特殊道具。没法跟随团队活动，也没法完全脱离那个团队。那个仇人给他的要求就是加入别的团队，去探测那边的情报，然后，每个场景结算时的几乎所有收益还要都上缴给那个团队。
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违心的去加入一些仇人规定的团队。然后，把那些小团队---毫无价值的情报，各人的技能、应对场景时的选择、配合的能力...都告诉那个仇人。在场景结束时，会被强行离队。
结果，就落了个糟糕的名声。到了最近几次，除了一些新手组成的小团队，已经没人会要他了。
“幸亏团长收留了俺。看到‘来者不拒’四个字的时候，俺差点掉下泪来。唉，要是能一直留在这里就好了。”
对这个悲剧故事，查尔斯半信半疑。
新人团队不知道他的情况，依旧愿意接受，这个勉强可以理解。但是连续去新人场景，在安全上不会有问题吧。
“那你活下来还真不容易.....”查尔斯打算询问一下具体的情况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汉弗拉和博列走了进来。
这两个人，查尔斯从第一次见，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约翰牛的绅士，政府里的公务员。表面上彬彬有礼，实际上会蔑视任何非同类的人。
王洛找这种人做秘书，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恩，也好，没必要提醒他。
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讨论着什么。查尔斯只听到一句“尽快让全体成员过来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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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好久不见。”
王洛正在拍卖行看着，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转过头来，发现竟然是周应雄。
几天不见，周应雄显得...有些陌生了。不再是一开始见面时那种畏畏缩缩的模样，也不是在之前的场景里，想证明些什么的模样。
“啊，是你。”王洛露出了---被自己忘记的朋友突然又出现在面前时才会有的笑容。“怎么这两天没看到你？”
“回现实世界去了。”周应雄说。“处理了一点儿小问题。”
王洛想了一下，记起了他提及的过的问题。
煮了一锅狗肉汤吗？或者按照自己的建议去办的？“一切顺利？”
“没什么问题。”周应雄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愉。“都很顺利。你建了新团队？”
“恩。”王洛随即发出入团的邀请。“这两天发生了不少事情。和一个大团队产生了不少冲突，你要是担心，暂时不入团也行。”
“这空间里有不危险的地方吗？”周应雄接受了邀请。“反正你总有办法。”
语气和表情结合起来，不能说是完全友善的。他不太高兴。为什么？
王洛皱了皱眉，随即表情又缓和了下来。“我也相信会解决的。小杨那边最近有点问题，方便的话你去劝劝他吧。”
“怎么回事？”
“他身边那个女人。”王洛说。“我感觉她跟小杨不大合适。”
“他又不是小孩子。”周应雄坦然的看向王洛。“你需要的话，我会去跟他说一声。但是这种事，他不生气就不错了。”
王洛用审视的眼神看着他。“也对。不过多少说一下，也算是朋友尽一份心。就像那条狗的事情....也是尽心而已。”
“我不觉得那是好主意。”周应雄皱了皱眉。“就算是敌对，编造这种消息，也显得有点下作。”
“那倒未必。”王洛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如果指责的内容恰好是真的呢？”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周应雄毫无惧意的注视着王洛。“不过还是近似于辱骂，失了气度，不是好做法。”

第301章 空洞x和x支撑

“这是初步统计出的，可疑者的名单。”
办公室里，花开递给王洛一份表单，表情紧张而严肃。“各个团队的都有。”
“十七个人。”王洛点了一下数量。“他们还真舍得下本钱。”
“怎么办？”花开询问道。“他们可能把一些很有用的信息都传递出去了。”
“你能调查清楚，为这种工作，他们的团队给了他们多少利益吗？”王洛看了看左右，也选择了用私人信息的形式进行交流。
“每个团队都不同。”花开说。“我们商量了一个审查和保密方案。来者不拒的做法听起来好听，但是太危险了。想想吧，敌人随时能知道我们的动向和计划...”
“接下来你查一下各个团队普通成员的平均收益。再调查一下间谍工作的报酬，然后，我们在报上把这些数目经过适当的演绎，再列举出来，进行另一种心理上的冲击。”
...花开没做声，瞪着王洛。
“然后我会把在我们团队收集情报的轻松度渲染一番。就说这是个又安全，又容易，收益还高的活儿。用利益吸引别的人，也来加入我们的团队....”
“他们一般都会用各种手段控制这些间谍。”花开忍不住，提醒道。“就算这些人愿意支持你，他们也不得不传递情报。不然，他们就会死。”
“那就是我们需要做的事了。”王洛说。“要传递情报？好，我们提供，我们帮他们准备。以后遇到合适的时机，再买一些道具，帮助他们解除控制。在我们善待他们的同时，帮原本的团队怀疑他们，逼迫压榨他们。多种条件综合之下，他们会知道如何选择。”
“就跟你从前对我一样。”花开幽幽的看向王洛。
“不同的情况要采取不同的策略。”王洛道。“但是大方向是不变的。我愿意帮助无辜的人，希望他们活下来，好好的活着。你觉得这个做法如何？”
“而不无辜的那些，你就毫不介意用任何方式去对待。”花开说。“其实你能这么宽容，做这些‘救人’的事情。只是因为有那两把武器，认为自己能胜利。”
“当然。”王洛看向她。“弱的时候，为了保全自己，就必须严格、苛刻、小心，安全所限，实在没别的办法。”
花开摇了摇头，像是在否认，却没说什么。
“‘仁’本来就是强者的专利。要是没有那意外的收获，我在总体上的思路并不会变化，但是行事会低调一些，缓和某些矛盾，寻找更多的支持。也不会招惹这个强敌。”
“他们算什么强敌？”花开不屑道。“就算是我，也不会像他们这样毫无反应。一开始不行动的话，还可以理解成不给你用原料牟利的机会。但对报纸也不反击，那就纯粹是无能了。”
“那一定是有原因的。”王洛说。“不要因为暂时的小胜而松懈。我感觉这次要面对的敌人，很危险---与我们之前在那里时的感觉很像。”
“嗯？”花开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那是超级难度的场景，继承者有那么强的力量？”
“也未必是他们。你没看最新的报纸吗？他们幕后可能有黑手。”
“我还以为是你胡编的。”花开说。“就像I型金属溶解剂那样。”
“混合起来才有效。”王洛说。“真话和谎言交汇、掺杂、混合、互相共同作用，刺激人们的各种情绪---喜悦、嫉妒、愤慨、偷税...这才是舆论宣传的核心，才获得人们发自内心的喜爱。”
“我一直都很疑惑。你为什么一边想救那些人，一边又毫不介意欺骗和愚弄他们呢？”花开问出了可能在心底藏了很久的问题。
她的眼中，之前的深幽已经消失无踪，现在里面蕴含的是某种期待。
“因为我骨子里是个好人。”王洛说。“愿意善待别人、帮助别人。但是‘善良’这种事情，就和‘正义’一般，太过枯燥、乏味、让人烦闷和厌倦。”
“这种东西积累的多了、久了，会让人从心底厌恶自己。我们的时代和环境，本身就偏枯燥乏味....长期如此，在精神上早晚会承受不住。”
“这几年，我看清了这一点后，就决定来点反面的东西来中和一下。但又不打算做的太过分，所以，之前的时候会去搞搞恶作剧。”
“我能想象的出来。”花开一幅想起了什么的模样。
“但是那还不够，远远不够。在反复考虑过后，我决定把作恶者当做敌人来看待--不原谅他们、不理解他们、不同情他们，而是戏耍他们、愚弄他们、打击他们。虽然在进入空间之前没有这样的机会...但是思路已经确定了。”
“于是到了空间你就开始做。”
“嗯，尽力尝试。”王洛回忆着过去。“然后，很开心。证明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可行的，喜悦从内心里流淌而出，充满了全身的每个细胞。”
“然后呢？你没有像林...团长那样...”花开说到这就停住了。
“她啊。”王洛没有注意到花开的异常。“她无论是心，还是脑子，都是一片空洞。”
“所以你想用自己来填满她？”
似乎是没有经过思索的，花开说出了这句话。说完之后，她捂住了嘴，似乎很吃惊自己说了什么。
王洛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可不容易，我倒是考虑过塞一些‘羡慕’、‘愤恨’、‘不解’进去---拒绝她，再带着别的女人在她面前亲热，能起到些微的效果。但就总体而言，差得远。至于用自己....我丝毫没有牺牲自己的意思。”
“她很漂亮，能力也很强。也许正是因为这些，轻易填不满。”
花开低着头。“也许...是吧。但你呢？你不是一个空洞吗？”
“当然。我帮助别人，并且收获尊重和感谢。这是非常快乐的事。这种行为带来满足感，能填满一个人心中大部分的空隙。而由此产生的---自己正在做正确事情的想法，可以支撑他做完艰难而卓越的行动。”
“至于我心中其余的部分---由别的行为来填满。看到别人面前的路上有坑的时候，我一定会提醒他；但是他如果非要往前走，我也绝不会阻拦。帮助别人是快乐的；看到别人不肯接受，然后受到教训、吃个大亏，也是快乐的。我说不出哪种更好。但是...有了这些，一个人就不会再空虚了。”
花开看着他，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无语，转身离开。

第302章 激励x和x准备

“我很高兴看到你们都玩的很开心，也希望你们做好了迎接战斗的准备”
离进入场景只有一小时的时间了。在一楼大厅里，DTPH团队全体集合。所有的官员---作为副团长的兰克，情报司的花开，战斗组的红电、林菲睿、特尔特杜，秘书处的汉弗拉和博列，编辑部的张伟，以及后勤处---掌握了中级烹饪和快速烹饪的两个新人，梅德和弗朗西斯科。
官员们坐在长桌边上。而其余的团员们，站在和坐在远一些的地方。大部分的人，手里都拿着酒杯。
经过舞会，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显亲近了很多。在王洛开口之前，许多人在角落里低声私语着，整间屋子里有一种嗡嗡声。
王洛环视着他们，在心中感慨着。
人在有很多同伴的时候，总会产生自己很强的幻觉----要是在面对即将到来的强敌时没有一触即溃，这种幻觉说不定能持续很久。而现在，是充分利用这种幻觉的时刻。
“我们已经取得了很大的发展和进步，货币、报纸、人数....已经拥有了空间里，或者说任何地方都最宝贵的几份资源。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获得进一步的发展，成为最强的！”王洛看着他们，用强劲有力的声音说着。“而这一目标，需要我们每个人的努力！”
在处处是危险的空间里，本能会驱使他们努力，只要能给他们足够的机会和空间，有些人会展现出让人惊叹的才能来---应该是这样没错。
“会有很多麻烦，很多问题，很多危险。在空间里，这是必然的。就算我们组成了一个很大的团队，也没办法避免！能做的，只有去努力，好好合作、统一思想、发挥每个人的长处，战胜这些困难！”
“我们会帮助所有值得帮助的人---想好好生活，并且愿意自己努力的人！而那些蔑视我们善意的人，该做的就是看着他们去死！同时，在一旁哈哈大笑！”
有些人笑了起来。显然，这种说法不违反他们平时的行事风格和道德要求。在之后，他们会按自己的要求去做。
“大家都要注意！和同伴的配合很重要，要学着相信同伴、配合同伴，就算有不愉快的地方，在场景里也先搁置。回到空间之后，团队会进行统一的处理。”
“在行动中，不要让贪婪蒙蔽你们的双眼。不要因为看到便宜就急匆匆的冲过去，那可能是敌人的陷阱---我们有很多敌人，你们是知道的。”王洛挥了挥手。“有的弱小而邪恶，上了通缉令的那些，各小组遇到的时候，顺手就处理了；也有强大的，那种，由我来带领你们应对！”
敌人是凝聚队伍最好的工具。不思考的人，会喜欢做完全与敌人相反的事情，那么，敌人的自私、丑陋、卑劣，就会成为这些人支持我提出的种种理念，善良、正义、合作的理由。
“我们做的事情是对的，我们是正义的！没必要躲躲藏藏！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遇到什么样的罪犯，我们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对方！蝇营狗苟、弱肉强食、契约者们互相残杀的时代，过去了！从今而后，是我们的时代！”
如何在精神上折磨那些---知道自己错了，却却不愿意改正，只是硬撑的人？
大规模的、赤裸裸的指出他们的错误，是很好的方法。强势一点，公开的鄙夷他们、唾弃他们、羞辱他们、逼迫他们。
他们可能会否认、会拒绝理会、会胡搅蛮缠，但只要坚持，只要一直去说，他们在精神上终究会无法承受。
用这错误，从精神上压倒他们。不体谅、不姑息、不给机会、不留余地！最大程度的折磨他们！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在所有的外人都认为他们错了的情况下，他们会开始怀疑自己、否定自己、蔑视自己....战斗力会大幅度下降。有些心理素质不好的，甚至会自己了结自己。
王洛看向林菲睿的位置，对她笑了一下。
“战略上，要藐视敌人！那不过是群纸老虎！根本不用怕！遇到敌人，我们一定要主动出击，用能做的一切方式攻击他们！战术上，要重视敌人！战斗策略方面，要根据具体情况而做针对性的改变！团队能提供的，是装备和情报上的支持。”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花开。她点了点头，拿出了一打档案，发给大家。
“本打算根据大家要进入的场景，让秘书处为大家制定方案！但是现在也没收到。也好！就当是对大家的考验吧！准备了很多份，到时候各小组把每个时代的特点都带进去，遇到具体情况做个参考就行。”
要是和袁森达成合作协议了，我就会让团队低调行事，慢慢发展。但是，既然没能合作成，那就高调一些，尽情展现力量吧。
装备方面，也在清单上。不是全套的，契合时代的装备，而是不同时代的武器和铠甲各一件。冷兵器时代的一件汉军铠和一把环首刀；近代的一把火枪和一件军装；现代的一挺机关枪和一件防弹衣；未来时代是一台简化版扎古。
之前兰克散布的传言，会让一些人窃窃私语，但是说到底，那并不是公开的承诺。在场景不明的情况下，这么做也无可非议。在整体情绪亢奋的情况下，他们不会太失望。
说这些，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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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真是慷慨。”
角落里，格蒂尼在林菲睿身边轻声说着。
他们一齐看着乱哄哄的休息室。秘书处的人在给团员们登记着编号，按他们的要求给凭证。领到凭证的一些人再去仿真假人那里领装备。人们询问着、探讨着，乱哄哄的，却是兴致勃勃的模样。
林菲睿没开口，表情有些复杂。
“准备了这么久。”他说着，看向她。“马上就要开始了。但是你好像不怎么高兴。”
“没有。”林菲睿否认道。“我只是有些担心，上个场景....”
“这次他没机会。可不是上次，我们对他都不了解，可以让他躲在暗处，看着我们出错的局面。”格蒂尼啐了一口。“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胜负就已经决出了。”
“也许吧。”林菲睿轻叹了一声。
“那个侮辱你的女人，会付出应有的代价。”格蒂尼说着她愿意听到的事情，鼓励着她。
“她会的。”林菲睿看向周素烟，眼神和声音，又都坚定起来。

第303章 少许x的x改变

“大部分人都没加入小组。”
离场景开始还有半小时的时候，DTPH大部分的团员还待在休息室里。乱糟糟的人群中，莫洛诺夫看着红电等人，这样对加里维尔说着。
“是啊。”加里维尔看着清单。“就给咱们这么点时间挑...不过也没办法，到现在场景提示还没出。难道真的会一直到进入时才能看到？”
“这种情况下，我们是不是跟大团队一起行动更好？”看到老朋友没能理解自己的意思，莫洛诺夫的语气有些不爽。“我听说团长买了很多装备。杂七杂八的，各时代的都有。除了公开发给大家的，都留在团队那里。”
“你喜欢步枪还是手枪？”加里维尔说。“只能选一种。不过镭射枪的威力就算削弱了，在火药时代也比步枪的威力大。要不我们全配镭射加手枪吧。再来一把环首刀，一切就齐活了。”
“装备上怎么办？”看到对方像是在刻意回避，莫洛诺夫也就不再追问。
“穿全套的铁甲就行。”加里维尔说。“只要不是未来场景，这套的效果不会太差....”
话音未落，他便收到了系统提示：
“12702号，你和你的小组即将进入场景：阿凡达世界...”
“妈的！”加里维尔叫骂了一声。“还真是这个！”
周围的喧闹声大了起来。很多独立的小组似乎都收到了提示，乱做一团。
有人跑到王洛和秘书们面前，询问能否提供成套的对应装备，还是说按刚才的办法执行。
“一切不变！”片刻之后，王洛的声音又通过麦克风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大家还是可以通过凭证换取武器。然后，不符合自己时代的武器或者装备，可以和别的小组进行交换！”
“我们去找兰克！”加里维尔当即喊道。
这位副团长，是少数对太空场景有了解，又拥有那个时代装备的人---情报和装备，都需要。希望他去的不是太空场景。
红电和特尔特杜已经开始率领战斗组成员维持秩序。周围乱糟糟的，有的小组按照命令，找别的小组商谈，遇到和自己不是进入同时代场景的队伍，就开始进行交换；有的找到了秘书，表示愿意用闲置的装备兑换团队里的装备。
他挤过去，发现兰克正在和秘书们讨论着什么。别的官员们也都聚在一起，急切的说着话。
事出突然，这也难免。加里维尔把莫洛诺夫打发到一旁，去找别的小组交换装备。自己则强行到兰克面前，找机会插话。
终于被他逮到一个机会，兰克听到加里维尔的要求后，对装备上的事表示爱莫能助，他手头也没什么宇宙时代的装备了。但他还是给了加里维尔一份《未来场景常用攻略》（未完成版）。
里面介绍的是一些太空时代的常识....至少好过什么都没有。加里维尔这样安慰着自己的时候，梅小晟跑了过来。
她遇到一个小组有一件太空防护服和一个推进器。他们进入的是现代场景，愿意换两套铁甲。
这是不公平的交易，但还能怎么办？加里维尔咬着牙，吩咐她接受下来。至少镭射枪是配齐了，如果是自己之前的队伍，最多只能买两把。
然后，他没有继续寻找交易对象---时间快到了。
加里维尔带着自己的组员赶往光门处。随后，整个DTPH团队也都开始出发。
靠近光门之后，加里维尔便看不到别的团员了，只有自己这一组的人，还能互相看到。
“你正在进入下一个场景...”
太空场景，最不适合自己等人的地方。真糟糕。
“匹配成功，开始进入”
也不知道大团那边这次会发挥成怎样。王洛还能赢吗？
“正在进入....”
只要他能坚持过这次，就可以跟随大团一起行动了。现在，还是太危险。
“正在与本世界同化...”
唉，阿凡达，外骨骼机甲和猛兽之间的战斗。勉强混过去吧。
“经检测，你是‘DTPH’的成员，侵蚀之水开始生效。”
？？？什么意思！？
“数据错误。你要进入的场景发生了改变。”
“你进入了‘阿凡提’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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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猎场，这是个什么地方？有人知道吗？”
面对王洛的问题，大部分人都一脸茫然。回答的是博列。
“据说是一个国王，在征服了周围的小国后，因为太无聊，就在自己的城堡里举行宴会，邀请了全国的贵族前来赴宴。而这次宴会的同时，国王请来了巫师，召唤了各式各样的野兽来让贵族们竞赛。获得猎物最多的，就是狩猎大赛的冠军。”
兰克看向博列。“不是战场，不是历史剧情，而是这种奇幻类的场景？”
“据说，团队到了一定规模之后，会遭遇各种脱离常规的场景。”博列耸了耸肩。“我也只是听说。之前我并没有加入过大型团队。没想到真的会发生。要是知道，我早就提醒大家了，不过，那时候说的话，万一不是真的，说不定会产生误导...团队要处理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似乎是冷兵器时代的剧情？”王洛说。“很好。我们进去吧。”
他们走向光门。
王洛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身边的队伍。
团队现在是188人。而愿意跟在自己身边的人是106人---最近的胜利又让一些小组的人改变了主意，改随大队行动了。
该赞扬他们‘不惧危险’吗？这不是坏事，人越多，队伍总体就越强。他们是自愿的，也没必要为他们担心什么。
“你的团队正在进入下一个场景...”
林菲睿为什么会跟来？我明明安排了周素烟去别的场景，她竟然不跟去。
“匹配成功，开始进入”
也不知道裴如影会如何处理小杨。周应雄应该劝过他了。但是他这么突然回来，好像也有问题。
“正在进入....”
狩猎，倒是不讨厌这个。不知道都会有什么样的猎物？
“正在与本世界同化...”
“经检测，你是‘DTPH’的团长，侵蚀之水生效中...”
“你要进入的场景开始与其他场景进行融合。该融合会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嗯？问题出现了？这就是‘继承者’或者他们背后的那种势力所进行的攻击？
会有什么呢？

第304章 异化x和x用途

“融合完成。”
“19572号，你和你的团队已进入场景‘异化猎场’。”
“主线任务：率领你的团队在猎场竞赛中取得优胜。”
“可用时间：15天（会根据竞赛情况发生改变）”
“提示：第一场狩猎即将开始。你的身份是团队队长，请尽快前往宫殿，领取狩猎任务。”
睁开眼睛的时候，王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房间。这里...简直像教堂一般，屋顶上满是五颜六色的碎玻璃，阳光通过这些玻璃，照在东倒西歪，还没清醒过来的DTPH团员们身上。
都还没醒过来？王洛看着任务说明，又看看周围的人，若有所思。
突然，他感觉到旁边有一阵充满恶意的目光。
循着这种感觉的方向看去，是房间的尽头，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那里没有人，只有一座巨大的石像。它一手拿剑，一手持盾。那双石头做成的眼睛，似乎在用充满敌意的眼光，看向自己和身边的这些人。
“头好痛....”先醒过来的是汉弗拉.阿普尔，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脸上带有几分恍惚。“这是怎么回事？”
“敌人使用了某种强力道具吧。”王洛笑了笑。“‘异化’，好亲切的名字”
“我陪您一起去。”汉弗拉说。“其余的团队领袖应该也在那边。要是‘继承者’真的像我们设想的那样追击了过来，可以跟他们...嗯，交涉一番。”
“那就去吧。”
他们向门口走去。一路上，数个团员在挣扎着起身。快要出门的时候，远处...好像是上方，就响起了钟声。
悦耳、嘹亮、震撼人心。
“这里还真像座教堂。”汉弗拉评价道。
走出门口后，他们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位于地下。顺着弯曲的楼梯向上，走了很久，才进入城堡的大厅。
这里聚集了很多人。有穿着铠甲，拿着武器的士兵；有和他们二人一样，穿着便装的人，应该是契约者；还有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佩着剑的贵族和头上戴着羽毛的贵妇人。
王洛停住了脚步。先是抽了抽鼻子，打量了那些贵族一番，又看了看墙角。
“怎么？您在找什么？”汉弗拉看到王洛的动作，问道。
“我看这里是不是像书上记载的一样到处是大粪。”王洛说。“听说城堡这种建筑里是没有厕所的。贵族们都是在墙角里方便。”
“这倒不全是谣言。”汉弗拉说。“不过也不全是这样。在场景里，一般没人在意这个。”
再上一座楼梯，绕过一条回廊，经过一座庭园，就到了国王的宫殿。在那里，门口的卫兵并没有阻拦他们，进入之后，他们便看到一个身穿紫色长袍，头戴金冠的大胖子坐在大理石座位上。
“你们好，来自远方的勇者！我是这个王国的国王，科瑞奥利王！”国王的声音洪亮，充盈着整座大殿。
“欢迎参加我的狩猎游戏！你们会玩的很愉快的！”
随着这两句喊完。王洛便接到了任务提示：
“你接到了任务：科瑞奥利的狩猎游戏（1）”
任务目标，是通过杀死和捕捉城堡周围的猎物来获取积分，并在狩猎排行榜上超越其他团队和贵族。
然后，是一份不同猎物的积分列表。一只兔子5份，一只魔兔500分；一只鹿15分，一只魔鹿1200分；一头狼40分，一头魔狼2000分。
“任务难度：S级”
“任务成功奖励（今日）：未定（根据名次发放）”
任务开始时间：立刻（9月11日上午8:42）
任务结束时间：一天后（9:12上午8:00）
“任务失败（未捕获到任何猎物）惩罚：抹杀”
“提示：在本场景中，将出现超出平常的猎物。”
“提示：因为本场景发生了异变，猎场中将出现其它时代的生物；某些地点将有几率出现极为强大的生物（将伴随极高难度的稀有任务）。”
“特别提示：城堡内部为安全区域；安全区外的任何区域都将被视为狩猎场所。
在猎场中，契约者互相攻击将获得30%的伤害加成；
在猎场中，每杀死一名契约者，击杀者的攻击力在本场景中都会提升5%；
在猎场中，成功击杀任何契约者后，死者都会掉落身上的全部装备、道具、其它物品。”
仔细看了几遍后，王洛眉头紧皱。
“我们先回去吧。”过了一会儿，汉弗拉提醒道。“大家应该都醒过来了。”
“好吧”王洛说着，往回走去。“要打猎，你首先想到什么？”
“额...漂亮的猎犬和猎鹰。在空间里，猎物大概需要换成通用点。但要是能留一部分不上缴...皮可以用来做地毯。头可以处理一下，挂在家里的墙上。”汉弗拉考虑着。“有些部位的皮也许可以做衣服或者鞋，送给漂亮的女士。您的话，会怎么选择？”
王洛没做声，又走了一段距离，到贵族们聚集的地方，才一脸亢奋，高声喊了起来。
“吃，当然是吃啊！烹、煮、炒、煎、炸、烤、炖、腌、拌....这才是正确的对待猎物的办法！”
周围有许多人看过来。有的贵族，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看着他们，大笑起来。
“捉到之后随便您怎么处理。”汉弗拉看着周围的目光，有些窘迫和羞愧。“天哪，我们先离开吧。”
“这是低俗的事情。”周围每人之后，汉弗拉对王洛低声抱怨着。“贵族们也喜欢吃猎物，但他们可不认为这是什么高贵的事情。也不会在上面费心思....”
“集合队伍。”王洛脸上的亢奋全部消失无踪，又恢复了平常的平静。“你留下来，带人布置被褥、床铺、房间。让大家尽快恢复，大队马上出发，开始狩猎。除了情报组，全体成员禁止分散！给情报组调拨人手，到周围各处收集地形、野兽种类....一切有用的情报。今天大部队的任务是负责掩护他们。”
“恩....”汉弗拉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王洛脸上严肃、认真，与刚才大喊时完全不同的表情，脸色也变了。他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咽了一口唾沫。
“是，先生。”

第305章 指南x和x统计

“宝贝儿，你可逃不掉！”
天气很好。微风轻拂，树枝摇曳，阳光温暖。在小河边，背对着阳光的达特放下枪，看着刚被自己击中的野兔，以及一旁跑过去捡猎物的大男孩，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看向远处，并没有敌对团队的踪影。
情报司的人需要到处跑，要保护的话，不可能让大队向他们靠拢。最终，王洛听了兰克的建议，让全体成员进行狩猎。而情报司的人员在大队周围活动，一旦出现什么情况就向大队靠拢。
而没遭遇袭击的话，大家就可以开开心心的狩猎---或者玩乐。
“洗净、斩成块、准备辣椒、大蒜、花椒、大料，油、盐。把兔肉炒出香味之后，起锅；再放油，加花椒、大料，出香味之后再加兔肉，转大火，加蒜、料酒、温水，煮开之后再焖二十分钟。就可以吃了。”
在他一旁不远处，红电坐在草地上，这样读着。
“你忘了加盐。”达特提示道。
“焖完之后加。”红电翻看着王洛刚安排发下来的“任务指南”。“辣椒也是最后加。”
达特咽了口唾沫。“回去再读行不？你现在说这个，我觉得有点饿了。”
“我还没读食物做好了之后有多香呢....好吧，那么烧烤狼肉和水煮鹿肉就先不读了。”红电翻了几页，开始看任务要求，琢磨着王洛的要求和烹饪的部分之间有何关系。“反正...任务的要求是取得更好的成绩。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量多打一点猎物。”
“安全。”达特笑了起来。“猎物方面可没什么危险，别的团队...”
他看向远方飘扬的木棒旗。“是啊，我倒是奇怪他们为什么没有立刻动手。你觉得我们在第一天能争到第一吗？”
“我看团长没有这个意思。”红电说。“如果真的想争这个，破坏其余队伍的狩猎是更有效的方法吧。”
“那他想做什么，让大家好好吃一顿？”达特笑了起来。“后勤队的那两位，不是能做出加属性的食物吗？”
“6小时做出一份来。”红电摇了摇头。“只够一个人吃，效果是属性暂时增减一丁点儿...有什么意义呢？”
“要是打到魔法生物。魔鹿、魔狼之类的，就可以做了。话说...”达特看着手中的清单。“团队里为什么要按食材来计算奖励？论只不是更合适吗？”
“为了煮的时候不被那些厨师偷吃？”
说着，两人一起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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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十几里内，大部分都是普通野兽。”博列在王洛身旁汇报着。“城堡里一共有十七家贵族，有四家是公爵：赛多西里家、杜兰家、卢西尔家、莫里斯家。其余的是伯爵或子爵。据说还有一些贵族在赶来的路上，呃...赛多西里家和卢西尔家据说关系很不好。”
“他们都没有外出打猎的意思，不知道在等什么。其余的团队，大部分也没有出动。只有少数人，有继承者的，也有其他团队的，一直在我们队伍周围监视着。”
“情报司的情况怎么样？”王洛转动着面前叉子上的烤肉，皱着眉，躲避着烟。
“目前一切正常。”博列说。“没有被袭击。”
王洛没说话，博列就继续说了下去。“好像有人在嘲笑我们。说我们只能拿普通猎物出气，太没用。有种说法，某个时间段，有些地点会出现大量的魔性生物，只要少杀一些，就能赚到大量积分，从而轻松在排名上超过我们。也许大家都是打算在那个时候再出动。”
“我们到那时候就回去。”王洛说。“住处安排好了吗？”
“宫殿里的官员拒绝安排。”博列说。“他说房间都是为贵族准备的。不会让平民们住进去。我说我也是贵族，还给他看了勋章。结果他说外国的贵族也不行...”博列耸了耸肩。“很差劲的人。”
“那我们就自己准备。”王洛说。“就在我们传送进来的那个教堂里，把座椅、雕像什么的，都拆掉，用木板隔出房间来，卧室、浴室、厨房...我们自己准备床、被褥、以及别的生活用品，或者不管用什么方法弄一些来。让汉弗拉去安排，每项工作算作任务，会给予对应的奖励。”
“他正在做。”博列说。“得到拒绝的消息后他就开始安排了，还说您肯定会这样要求....”他看向王洛手中的叉子。“您的肉糊了。”
“啊。”王洛看着手中的叉子，上面的兔肉不止是糊了，更确切的说法是‘焦了’。他把叉子丢到一旁。“算了，不烤了。我觉得这个任务里充满了危险。你看呢，博列？”
“您说哪方面？”博列看着地上的兔子，一本正经的询问着。“食物中毒吗？”
王洛笑了。“那也是危险之一。任务的要求里，鼓励契约者们互相攻击....”
“甚至是一个团队内？”
“尤其是一个团队内。等大家为一点蝇头小利互相杀的差不多了，再冒出一个需要大量人手的任务来，完不成就会死。”
“很阴险的做法。”博列说。“那您可以在聚会上告诉大家。或者在餐桌上，大家吃饱以后。”
“这就是普通猎物的价值。”王洛说。“要是之后他们看到一群兔子的时候，会说‘左前方五十米处有二十来份没熟的红焖兔肉’，或者‘三十份没熟的烤狼腿。新鲜的！还在跳来跳去！’我就比较满意了。”
“狼腿不应该是三十份，先生。”博列说。“呃，我是说，一只狼有四条腿。呃...我喜欢吃这个，先生。也许您说的那些狼里有瘸腿的，有的只有三条....呃，天哪....那边好像有情报司的人过来了，我得去看看，也许是找我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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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怎么会被送到这里？”
穿着白色工作服的杨问天，声音颤颤巍巍的。他把桶里的饲料倒进食槽里，猪群听到声音，便跑过来抢食。
“提示说是‘侵蚀之水’。”一旁的周应雄搅拌着饲料，尽力躲避着那些巨大的猪牙。
这种猪，是为特殊的目的而豢养的。它有适合完成任务的牙齿----三对尖利的门牙，一对长獠牙、四对前臼齿、三对咬碎力强的臼齿。上下各一排，共有44颗。
这一行共有五人。杨问天、周应雄、裴如影，除此之外还有一男一女，都是裴如影介绍给杨问天的。男的叫杰克，干瘪瘦小，一脸疲惫的模样。女的又黑又矮，头发乱糟糟的，名字却叫露丝。
而他们进入的场景，原本是战争场景《坎尼会战》，却在‘侵蚀之水’的作用下，变成了另一场电影《汉尼拔》。
准备饲料的工作很辛苦.但是更糟的是，到现在他们也没能接到主线任务。而养猪场的上司，一有机会就臭骂他们---对这种事他们没什么办法，因为空间给他们安排的身份是养猪场工人。

第306章 说明x和x谋杀

“从情报司传回的最新消息，贵族们把城堡周围的地带分为六个区域：野兔区、野狼区、野鹿区、野鸭区、农人区、沼泽区。我们现在的位置是野兔区....国王用了魔法之后，似乎很多别的猎物也被引过来了。”
“到目前为止，大家已经杀了一千六百八十一只兔子，六百四十二只鹿，一百五十七只狼。一开始进展很快，但是后期，寻找猎物的时间要多于射杀的，有团员建议我们可以去下一区域....”
下午两点，博列这样向王洛汇报着。王洛皱了皱眉，打断了他。“数字方面，重新说。”
“啊？”博列惊讶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哦，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千六百八十一份待炒兔肉，六百四十二份待烤全鹿，一百...六百二十八条待烤狼腿，一千零九十九份待焖狼肉。呃...这是预估数目，有的狼可能比较瘦，分不成七份，不过平均下来也差不多。还有数量不清的狼皮、鹿角...大家都是在用枪，所以毛皮损坏了很多。而有的鹿则干脆就没长角，这些小坏蛋~对了，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些食材？我们可吃不完。”
“嗯。”王洛点了点头。“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可以分享给别人。告诉汉弗拉，把所有的食材都做好，除了我们自己吃的，剩下的都...等我回去处理吧。再把目前收获的食材数目通报给大家。运回猎物的过程没什么问题吧。”
“我们给了卫兵一些食材，生的。”博列说。“然后他们答应借给我们十二辆牛车和牛，他们一直在运。按照您的要求，送回城堡后就立刻开始处理。别的团队也有些人很好奇，问我们这是做什么。但是并没人有兴趣打劫这些玩意。”
“我想也是。”王洛说。“餐厅和餐具的问题...”
“汉弗拉先生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卧室安排在两边，中间留了出来，把很多桌子拼了起来，准备当做餐厅。盘子也借了不少，勉强够用了。”
“好的。那就通知大家，集合，然后转移到下一个场地。”
“好的。”博列转过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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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司还没告诉你吧。”
向另一片狩猎场地前进的队伍中，王洛正在队伍侧前方，观察周围的地形。这时，兰克骑着马，从队伍后面赶到王洛身边。“告诉你那个消息了吗？”
“嗯？”王洛差异的看着他。“什么消息？”
“情报司的一个成员，在远一些的地方，那座山边上，打听到了一个传言。有点像隐藏任务。”
“什么传言？”
“说是山上有条黑龙。”兰克很兴奋的说着。“居住在黑暗的山洞里。性情残暴，时常会抢周围村民家里的牛羊，然后生吃掉。”
“倒是.....你有什么想法？”
“这不是可以利用的机会吗？”兰克说。“趁现在好好布置一下。如果和继承者起了冲突，就把他们引到山边，龙那里去。”
不像是兰克能想出来的主意。是别人告诉他的？龙....“好主意，我们可以布置一下。”
看到王洛接受了自己的意见，兰克显得很高兴，又拿出一份地图来。“还有，他们说这个地点可能出现大量魔力生物。时间的话，就快了。我们也去？”
“不，还是安全第一。”王洛看着地图上的位置，是博列所说的‘农人区’。于是他很小心的斟酌着词汇。“契约者间互相攻击的收益太高，又没有普通士兵可以作为掩护。太危险。”
“也好。”兰克想了一下。“那就让情报司的人去周围观察一下。到现在为止，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话音未落，他们便看到远方有人驱马赶来。靠近时，发现这是一名情报司的团员，满身大汗，气喘吁吁。
“不好了，我们有两个人死掉了！”
王洛和身边的人都是一惊。“怎么回事！是谁？”
“是林菲睿，和尼迪。”情报司的人一脸惊惶。“两个人的头都被割了下来！”
“带我们去看看。”思索了片刻后，王洛看了看周围，这样说道。“大家一起去！”
他们死去的地点是河边。遍地是血，旁边的几棵小树也被斩断了。但是却没有别的打斗痕迹。
死去的林菲睿，头发乱成一团，面庞已经没有了半分的美丽，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不可思议。
而在她一旁的尼迪，那颗头颅还是像之前一样面无表情。这个曾把裴如影拉进团队的人一度引起了王洛的注意，但是之后事情太多，也就把他抛在脑后了。没想到，竟然会和林菲睿死在一起。
“真是不可思议！”兰克惊叹着。“她这么强的人，竟然像是在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就被杀了？”
“周围有动静吗？”王洛问那个情报员。
“没有。”情报员摇了摇头。“我是因为司长最近安排我跟踪林菲睿....发现他们不在队伍里了，就四处找找。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秒杀。”兰克仔细看了看伤口，这样判断道。“没有任何反抗动作，像是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杀他们一样。但是，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们正讨论着，花开喘着粗气跑了过来。她看到林菲睿的尸体时，尖叫一声，扑到了她的尸体上，呦哭着。
“又会是谁下的手呢？”兰克看向王洛。“会是‘继承者’吗？”
听到这个名字，花开跳起来，双眼通红。“一定是他们！那些女人....为了削弱我们，先从她这里下手！”
“倒是不急着下定论。”王洛说。“这种伤痕，你觉不觉得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伤痕？？”花开激动的颤抖着，看向林菲睿的伤口处，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她回过头看王洛时，眼里满是不解和惧意。
“是，镰刀的光刃....”她咽下一口唾沫，费力的说道。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王洛贴近她耳边，轻声说道。“能一击杀掉林菲睿，不留反击的时间，还不留下战斗的痕迹。”
“是...是的。”花开看向王洛，嘴唇不停颤抖着，似乎是费尽全力才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那，是你杀了她？”
“说什么呢。”王洛责备道。“我刚才一直在团队里。我又有什么理由要杀她呢？”
“我想的是，会不会是和镰刀同等级的装备，用类似的效果攻击了他们。”
花开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看王洛。“恩，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假设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敌人，那就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处在危险中。”王洛抬起头，看向河对面。“每时每刻。”

第307章 侦测x和x鹿

“死的是她？”
特尔特杜赶了过来，阴沉着脸，看着地上的尸体，随即又抬起头，看向周围，嗅了嗅。
“没有战斗过。”他简要的说。“他们也许不是死在这里。”
“这样的话，可能是个阴谋。”一个身材矮小，戴着眼镜的男子站了出来。他扶了扶眼镜，显得非常骚包。“如果这里不是第一现场。那为什么会把尸体带到这里？很明显，这是想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谋杀是在这里发生。再查验伤口，在其余团队里找到能造成这种伤口的人，就会激发我们之间的冲突。”
周围响起了一阵唏嘘声。
“你是...”兰克问道。
“我是达威尔.罗波。”男子鞠了半躬，“从前是个侦探。擅长从细微的蛛丝马迹里寻找真相，只要给我一点时间，一定能找出是谁谋害了这位可爱的女士...”
说着，他手上发出了一阵黑烟。这黑烟向尸体的位置弥漫着。但过了好一会儿，却什么也没有出现。
“正常来说会显露出战斗过程的...”罗波有些慌张。“这是怎么回事呢？被干扰了吗....”
王洛瞥了他一眼。
“那就之后再说。”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看了一圈。“卡赖特，你来负责。把他们的尸体放到牛上。不要和猎物放到一起，她是我们的伙伴。用布包好，单独放让牛背着他们。送到...送回城堡，准备下葬。”
“好的，先生。”卡赖特站在人群中，点头称是。
做了这样的吩咐之后，他又转过身，对整支队伍下达了命令。
“情况未明，大家行动的时候都要小心。保持距离。情报司之外的人员，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要离开大队的话，先报告周围的官员，然后至少要五人以上同行。”
随后，整支团队就继续向原本定下的区域前进。
但是这次，郊游一般轻松舒适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存在了。许多人，三三两两，在队伍里窃窃私语着。
“死的竟然是她。”
“她怎么了，不就是个普通团员吗？”这是新人问的。
“你是不知道，她可厉害了！是从前武洲的团长，战斗力超强的....”这是从前武洲的人回答的，。
“都不用别人出手，她自己就能灭敌人的一个团，大家收割就行了。”这是有经验的非武洲成员说的。
“有什么用？杀完了大部分缴获都是她的。一点都不留给大家！”这是某位前武洲成员说的。
“可惜了，是个大美女啊。”某个新人感慨道。
“死的好！”某个容貌较丑的前武洲女成员说，声音里满是兴奋。“那骚货！忍了她很久了，她也有这么一天！”
他们便这样议论着。不一会儿，抵达了预定的狩猎场地。
团队分散开来。大部分成员都按照王洛的要求，保持着距离，不脱离伙伴们的视线。以免万一出现危险时能有人支援。但在他们分散开之后，天空就阴暗下来了。
“为什么不是打探情报的人，不是运送物资的人，偏偏是她？”
在一棵大树下，官员们聚集在一起。王洛看着他们，表情阴郁。
兰克摊了摊手，表示不清楚；花开紧紧咬着嘴唇，表情僵硬；红电默默无语，好像在回忆着什么；特尔特杜一幅想打架的模样。张伟...躲在别人后面，好像很怕别人看到他。
其余的人，汉弗拉和博列不在，后勤处的那两个应该正在城堡的厨房里做饭。也罢...
“继续狩猎。让情报员们做好监视工作，如果其余团队开始行动，我们就撤。”王洛说。“情报不明，不宜采取行动。”
他刚说完，一阵冷风便从身边刮过。
天色越来越暗了，一幅随时要下雨的模样。
“出现魔性生物了！”远处，达特一边向他们的方向跑，一边喊了出来。“一只魔鹿！”
“在哪？”兰克问道。随后立刻看向王洛，“人都在，别的团队还没来，我们干掉它试试？”
王洛点了点头。“先侦查一下，看看数据。再看看周围有没有别的魔性生物。告诉大家，随时准备后撤。”
他们赶过去时，战斗组的成员已经把一头浑身漆黑，有其余鹿四倍大小，两只角上带着无数尖刺，发红的眼睛里透露出残暴和疯狂的巨鹿围住了。
它冲了起来，冲向面前的契约者们。枪声响了起来，打在它身上，却丝毫没有降低它前冲的速度。
“只能造成一点强制伤害。”兰克放下枪，皱了皱眉。“2000点生命值。倒不是很多，但是防御力很高。看不到它的攻击力，或者有没有技能...”
他话音未落，便看到那鹿高高的跳了起来，一跃几十米远，直奔后方向它开枪的几个战斗组成员。
他们也不慌张，各自向旁边滚去。避开了鹿蹄直接的践踏。
周围的人也没在意。继续朝这头黑鹿射击着。
没逃成。就算躲开了直接的践踏，震荡的余波仍然击中了他们几个。
其中一个，“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余下几个也摔倒在地，惊恐的看着黑鹿再次扬起蹄子...
一旁伸出几条绳索，把他们拉到了远处。
总算没有造成太严重的伤害。兰克那里，也收集到了信息。“巨蹄震荡。范围攻击，直接命中的伤害在200点左右。震荡伤害也有50左右，附带眩晕效果。”
“我来干掉它！”
特尔特杜在一瞬间穿上全套的汉军铁甲，冲上前去。他先是用手枪射击过去。黑鹿中了几枪后，似乎很痛，丢下了其他人，向他冲过来。而这个英勇的战士，面对比自己庞大数倍的敌人，也毫无退缩的意思，在双方接近的一刻，他手上的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汉军铁盾，挡在自己和鹿之间。
尽管他竭尽全力，想用双腿和腰部的力量稳住自己，依旧被向后推了十几米。鹿的冲势被止住后，它怒意勃发，低下头，使角触来。
周围响起了密集的枪声，鹿身上被打出了几处伤口。
“他似乎有吸引仇恨的技能。”兰克对王洛低声说。“这样大家就可以放心攻击了。”
“面对这种无法击破防御的，‘压碎性的打击’会很有效。”一旁的红电说。

第308章 撤退x和x蒙骗

“团长先生，汉弗拉先生要我来通知您，城里的贵族们和别的团队，都在朝我们现在的位置进发。”
博列气喘吁吁的说着，拿出一条绣着白熊的纱巾，擦了擦汗---他是从城堡那边跑过来的。
王洛点了点头，看向前方仍旧在攻击黑鹿的战斗组成员们，又抬起头，看着天上如墨水办漆黑的云，以及似乎要成型的漩涡。
“已经用了撕开伤口的武器，它不会再加血了。”兰克焦急的说到。“已经费了这么大功夫...他们抵达战场也需要时间，没问题，肯定能拿下...”
没错，黑鹿的第二个技能是给自己恢复生命。刚刚，特尔特杜挡在前面，吸引仇恨，其余人等不停射击，在几乎打死黑鹿的时候，它的角突然断掉了一截。
然后，生命值恢复到全满。
这让许多人大骂起来。但是在特尔特杜的指挥下，他们很快重整旗鼓，换上了带有特效的装备，再次开始攻击。
而现在，黑鹿不停喘着粗气，它身上流着血，动作已经缓慢了许多。又过了一会儿，终于轰然倒地。
“传令，撤退。”在鹿倒地的同时，王洛立刻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别的团队都在往这赶，这不是狩猎的时候吗？”兰克疑惑的问道。
“现在我们对这片猎场一无所知。”王洛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中，即将成形的漩涡状云彩。“不宜冒险。全体集合，立刻撤退！”
有些契约者在犹豫，但是红电和特尔特杜都服从了这个命令。他们带着人，抬起了这只巨大的黑鹿，随即离开了这一地区。
“你安排过葬礼吗？”
路上，和一个陌生团队保持着距离，谨慎的通过之后，王洛问一旁的博列。
“这个，只参加过。”博列说。“呃，在教堂里，响着哀乐。牧师们穿着白衣服，念着悼词。大家在席位上站着，讲死者生前干过的蠢事....或者最近的足球比赛。您需要的是这种吗？”
王洛撇了撇嘴。“我要的是另一种。几十人威严而肃穆，为同伴的不幸而感同身受。在看到曾经的队友下葬的同时，让他们认识到这个残酷世界的危险，认识到我们是同一个整体，需要必须团结一心才能活下去。要互相依靠、互相帮助....总之，就是这样的效果。”
“这个依靠葬礼可办不到。呃...我是说...”博列支支吾吾的。“多少总会有点效果的，如果您需要，我会尽力安排，鲜花、石棺、音乐、教士...还有您的发言稿。”
“最后一项我可以自己准备。”王洛说。“这件事很蹊跷，我怀疑她并不是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比较好。”博列说。“我看了账本，团队好像欠她很多钱。此外，她和外界的很多女性都有矛盾，关系很差。她死了，那些人加入我们的几率会高很多。”
“没错。”王洛看着天空。“但我有种感觉，她很关键。”
接下来，他们又碰到了几波其他团队的人，以及成群结队、花枝招展的贵族们。这些人似乎都急着赶路，并不搭理他们。直到他们接近城堡时（走出那一区域，天色就晴朗了），遇到了一伙年轻贵族。
“嘿，庶民们。那是你们的猎物？”这支队伍约有三十来人，为首的年轻贵族看到王洛一行人队伍里的黑鹿，策马过来，颇为轻蔑的开口问道。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骑着匹白马，身上穿着花哨的服装，帽子上插着羽毛。
王洛看了看他身上的纹章--手捧鲜花的天使。“是我们的，有什么事？”
“嗯？”那贵族身边的几个人都瞪向王洛。“嘿，小子，马上把这头鹿抬到少爷那里，少爷会赏你们的。”
这一瞬间，王洛也骤然色变。
因为，他接到了任务。
“任务触发：杀掉傲慢的贵族。”
“任务描述：怎么能容忍愚蠢的小子在面前趾高气扬呢？杀了他们！杀！杀！杀！用他们的血来洗刷这份侮辱吧！”
“任务奖励：饰品：骄傲的证明（在受到伤害后的15秒攻击力提升3%）”
“可能出现后果：被通缉；赛多西里家声望转为仇恨（如果消息被透露出去）”
一时间，周围的兰克、红电、特尔特杜都看了过来。
王洛想了约一秒钟，选择了拒绝。
“快点儿！”那人又嚷道。“磨蹭什么呢！”
王洛看了一旁的博列一样。
“啊，您是查理.赛多西里大人？”博列反应过来，便说出了对方的名字。“这是卢西尔公爵刚打到的猎物，我们负责把它送回城堡。很抱歉，我们必须得尽快。”
“切！”这个名字让对面的年轻贵族露出了几分惧色。“卢西尔家已经堕落到让贱民帮忙的地步了吗？”
一旁的博列看了他一眼，急忙开口。“要是您没别的事，我们得赶路了。”
王洛身边一行人，都面有怒色。这时，对面的贵族队伍里却又跑出一骑马来。
马上的男子穿了一身蓝色猎装，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三角眼、瘦高个儿、头发稀疏零落。“你们是卢西尔家的人？是谁让你们送猎物回去？”
“是罗姆尔大人。”博列的声音中毫无平时的停顿和犹疑。“他亲自吩咐我们的。”
这男子骑着马在王洛的队伍面前巡梭着，眼神里满是怀疑。“罗姆尔会让一群贱民帮他运猎物？”
“您看。”博列拿出了一条手帕，上面绣着头雄鹰。“很抱歉，但我们真的赶时间。”
秃顶男子看了看手帕。没再说什么，驱马赶回了自己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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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不换这些破烂来了！”
沙漠里，火热的太阳下穿着一身铁甲的莫洛诺夫气喘吁吁，用盾牌挡住面前‘巴依老爷的卫兵’砍过来的刀，没空理会加里维尔的抱怨。
倒是一旁的欧文开口了，“这不是破烂，不是。等抓到巴依老爷，我们就把他塞进宇航服里，再装上推进器。”
“把那个阿凡提装进去，更合适。”埃里克一刀砍向旁边的卫兵。“该死的！他不是说这里是有两个卫兵吗？怎么会有二十个的！”
“妈的，要是留着那两套铁甲，早就解决了！”加里维尔闪过一个卫兵的攻击，向对方开了几枪。“小晟呢？怎么还没把援兵带来！”
“援兵也许不会来了。”欧文说。“想想吧，小晟可能陷进了沙子里，爬不出来了；又或者是遇到了海市蜃楼，待在里面不想出来了。”
“闭嘴！欧文。”加里维尔很不耐烦的吼道。“你什么时候能预言点好事！”
“等好事发生的时候，”欧文回答道。“不幸的是，它一般都不会发生。俗话说的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救命！”远处响起了梅小晟的喊声。“救救我！”
她没带来援军，而是被四五个拿着刀的蒙面大汉撵着跑....倒是跑的很快。

第309章 牵引x和x观测

“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没问题，先生。城堡里的仆人和厨师都愿意帮忙。有几位厨师还对弗朗西斯科先生的厨艺颇为敬仰。”汉弗拉微笑着。“波尔先生---我是说城堡里的管家，答应把城堡的冰窖借给我们使用。要知道，喂饱这么多贵族、士兵、仆人，可不容易....”
“住处呢？”在新布设好的帐篷里，王洛坐在办公桌后，这样问道。
“在士兵们的帮助下也搭建完毕了。他们好心的送了一些帐篷和稻草给我们。睡起来不算舒服，但总比冰冷的地板好。”汉弗拉坐在他对面，非常有礼貌的回答着。
“做的不错。”
“那么，您能否告诉我做这些有何意义呢？”汉弗拉抬起头，谦和而有礼貌的问道。“别的团队都在狩猎的时候，我们在厨房里忙。虽然烤狼腿确实很香，但是任务方面，我们怎么办？”
“会有办法的。”王洛说。“你很着急知道吗？”
“哦，团长先生，要是了解到了更多的情况，我在面对下属质疑的时候也更方便回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让他们先执行。多少了解一些，也会让他们的积极性更高。”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王洛考虑了片刻。“我觉得很危险，这个场景的趋向。所以，必须掌控好团队的心态和风气。”
“噢，您是担心他们狂性大发，杀掉同伴吗？”汉弗拉问道。
“我担心他们被场景给出的利益一点点牵着走，最后非常自然的、顺理成章的、毫不犹豫的杀掉同伴。”王洛说。“从这个场景的规定里，我闻到了这种可能性的味道。”
“呃...灵敏的嗅觉。所以，您打算从这些美味的食物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把精力发泄在野兽身上？”
“总比发泄到人身上好。”王洛说。“有些东西靠压是压不住的，比如野心，比如矛盾。引导好方向，让其向着我们可以控制的方向。提前爆发出来更好。办一些大型的仪式也会有帮助。不管是阅兵、舞会、宴会，还是葬礼，都能让他们增强集体荣誉感和凝聚力...再给他们提供敌人、目标、短期利益。应该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对抗这个场景的恶意。”
“只怕还不够。”汉弗拉站起身来。“有些团队，或者有些人，不需要场景做什么就满是恶意。”
“这种的没什么可说，战场上见---仁至义尽之后。”
“好吧。既然您已经有了全盘的考虑，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交际类的工作您尽可以交给我...我们。”
“谢谢你。”王洛低下头，说起了另一件事。“接下来把已经做好的食物给我们的邻居送过去。每个团队，每家贵族都是套餐：一份兔肉、一份鹿肉、一份狼肉。随便什么做法都行。”
“稍等一等比较好吧，先生。”汉弗拉有些意外的说。“现在他们大部分成员都在外面狩猎，不在城堡里。”
“就是挑不在的时候送。”王洛说。“要不怎么让他们过来拜访？”
“是这样...可能他们回来的时候这些菜已经凉了...好吧，正好给他们理由，来参加我们的宴会。”
汉弗拉话音未落，博列便闯了进来。
“团长，新的情报送回来了。”
“嗯？”两人一起看向他。“有什么消息？”
“情报司送回了其余团队的消息。”博列拿出一份清单来。“呃，这一份是之前的，只有简单的名字和人数。却也是刚刚才送到。”
“说一下吧。”王洛说。
“参加竞赛的一共是十四个团队。我们的人数是最多的，所以被送到这座废弃的地下教堂里；人数最少的一个团队只有七个人，叫‘轮回’团队，他们住在马厩那边。其余的团队都被传送到了另外一栋楼里。‘继承者’团队在三楼...”
“林菲睿会是他们杀的吗？”王洛自言自语道。
“就当是他们杀的好了。”汉弗拉微笑着。“就像您之前做的一样。真相有何意义？反正之前的几份报纸已经让他们对我们恨入骨髓。那么，在葬礼上公开宣布他们的罪恶有何问题？像您说的，增加凝聚力。”
“不。”王洛否决了这个做法。“葬礼有别的用处。博列，还有什么？”
“还有猎场里的情报。”博列拿出另一份情报，读了起来。“住在七楼‘雄鸡’团队和住在十一楼的‘战车’团队，为争一块魔性生物的入口，打了起来，有四、五个人受伤了。”
“他们战斗力如何？别的团队参与了吗？”王洛问道。
“呃，打的很热闹。”博列说。“按照情报员的评估，参战的大部分人都比我们战斗组普通成员要强。论装备、经验、战斗意识、技能的运用，一个应该能打我们两个。但是我们只要派出三个人，就能轻松击败对方了。”
“也不是太糟。”汉弗拉说。“毕竟我们这里新人很多。”
“嗯。”王洛勉强答道，又看向博列。“其余的团队参与进去了吗？”
“没有，先生。他们只是在一旁围观。按照情报员的判断，如果哪一方露出明显的败像了，别的团队就有可能参与。但是争斗的两方应该也知道这点，都控制着分寸，并没有打的太激烈。”
“第一天。”王洛念叨着。“他们狩猎的收获如何？”
“大部分团队狩猎的成果都不是很好。三种魔性生物都有各自的能力。魔兔的速度非常快，大部分团队都追不上；魔鹿的冲击和加血也很难对付，大部分团队都没有我们这样‘撕开伤口’的道具；而魔狼很凶残，并且总是成群结队行动。”
“现在的第一名是一个叫‘BB’的团队。”博列继续说道。“我是说，在我拿到情报的时候。他们有减缓魔兔速度的办法，捕杀了二十多只。他们住在十二楼。第二名是‘双头鹫’团队，他们住在八楼。排成整齐的队伍，正面冲锋，击败了一群魔狼---自己也伤亡惨重，他们立刻就撤退了。”

第310章 专属x和x隐情

“犯傻的蛮子！”汉弗拉嗤笑道。
“呃...其余的团队，最多只是杀了几只鹿。有几个团队还为了争夺乱跑的鹿打了起来。我们应该会是第一，先生。”
“您的选择是明智的，团长先生。”汉弗拉看向王洛，恭维道。
“那么，贵族们狩猎的结果如何？”
王洛又继续问道。
“他们很顺利，先生。”博列答道。“几家大贵族的队伍里都有很强的猎鹰和猎犬，能轻松的干掉那些有魔力的生物。”
“猎鹰和猎犬？贵族们自己不动手？那些团队没想办法利用吗？”
“我刚要说到这里，先生。有几个团队弄到了几条猎犬。”博列说。“但是没用。那些猎犬到了他们手里，战斗力就下降的很厉害...比普通的狗还不如。”
“只在那些贵族手里强？”
“倘若情报司的消息没错....是这样。”博列说。“当然，我们还可以再观察一段时间。”
“贵族们自己狩猎吗？”王洛问道。
“呃....至少目前为止，没发现他们动手。”博列翻看着情报簿。“那些大贵族，只是在一旁观望。他们下属的士兵，虽然全副武装，但都没有射箭或者参与追击。”
“在城堡前试图获取我们猎物的贵族，没带猎鹰和猎犬。”王洛说。
“是...是的。也许正因为是这个，他才想抢我们的猎物。那种在家族里没什么地位的小贵族...”
“对了，你用来敷衍他们的手帕是怎么回事？”王洛问道。
“哦，那是管家房间里的。”博列说。“我到他屋子里的时候看到这些手帕很漂亮，就随口夸了几句，结果他就送给我了，之后我才发现上面有纹章。”
“原来如此。”王洛说。“当时多亏了你。他身上有一股引诱别人去杀的味道。我有种感觉，当时如果动手，之后会被他的家族，乃至国王和整座城堡的人一起追杀。”
“真的吗？先生？”汉弗拉一幅惊讶的模样。
“需要安排人监视他们吗？”博列问道。
“不妨监视一下，看看能发现什么。这里毕竟是S级场景，怎么可能让我们轻松的打猎？一旦攻击他，会被赶出城堡，标上积分，和狼、鹿一起作为猎物被使用。”王洛说。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也未必准确。但我觉得最好不要冒险。”
“当然，先生。”博列说。
“您做的对，先生。”汉弗拉说。
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以为然。王洛也不去在意。“那就这样，你们先去安排宴席的事吧。我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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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左右，DTPH团队在自己的住所举办宴会。
墙边点燃了数十个火把。屋子中间，数十张高矮不同的桌子拼成一张长桌，许多菜肴摆在上面。
红烧兔块、烤兔肉、清炖兔肉、干煸鹿肉、鹿肉丸子汤、炖鹿肉、烤鹿肉、红焖狼肉、炒狼肉、卤狼肉....配上汉弗拉从城堡厨师那里弄来的萝卜、洋葱、大桶的啤酒。
整座大厅里香气四溢。DTPH的团员们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菜肴，许多人口中流涎，食指大动。
王洛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用长篇大论去扫兴。他只是举起酒杯，简单说了一句“宴会开始！”忙了一天的人们便拿起刀叉，大吃大喝起来。
并没有外人来参加。送出去的那些食物，有的，对方留守的人员收下了，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有些，则比较冷淡，但也没有拒绝；就连‘继承者’那边，也收下了这些食物，并且没多说什么。
按照花开最新传回来的，更细致的情报，大部分团队的狩猎都并不顺利。他们花了不少时间来适应这几种魔性生物的特点。在这个过程中，贵族们那里的猎鹰和猎犬发挥优异，捉走和杀死了大部分的猎物。
那种恢复能力很强的魔鹿，在猎犬的追击下去会被一击咬成重伤。行动起来飞快的魔兔，面对猎鹰的扑击却连逃走都不会，只会瑟瑟发抖。
到最后，一些强的团队为了少数的猎物大打出手；而弱小的团队不得不去狩猎一些普通生物。贵族们倒是对普通猎物没兴趣。
“他们似乎有个说法。”花开也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刀叉。“只有魔性生物才会被计入积分排行榜。”
“任务说明不是这样...”王洛说。
“这也许就是他们在上午的时候不跟我们抢那些普通生物的理由。”花开看着他。“还有种说法，国王可能会在第一天给出隐藏任务。”
“给出了吗？”
“天知道。”花开摇了摇头。“在别的团队没有内线，只能打听到一些似真似假的消息。我们已经很努力了。”
“辛苦了，但你们还需要继续努力。”王洛勉励道。“我的决策主要依靠你们的情报，这对团队来说是很关键的....”
“她的葬礼什么时候举行？”花开突然问道。
“很快。”王洛说。“明早七点吧。”
花开点了点头，眼里流出泪来。“要是被我发现是谁杀了她....”
“你可以随意报复。”王洛说。“不过到底会是谁，怎么会选择对她动手呢？她又怎么会和尼迪一起待在那里？你知道吗？”
花开没做声。
“如果你了解什么情况，告诉我。”王洛温柔的对她说着。“这对查清真相、报仇、防止我们的成员继续被害，都有帮助。”
“我不知道。”花开抽泣着。“我很久没和她私下见面了。”
“这样吗？”王洛打量着她，眉头紧皱。“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说着，他夹起面前的一块鹿肉，放到嘴里。
“咦？怎么回事？”他又把肉吐了出来，反复打量着。“怎么像是素烟做的？”
“她？”花开一脸诧异。“你不是把她安排到别的小组了吗？”
“是啊。她很想来，但我坚决不让。但是这菜的味道，明明是她的手法！怎么回事？”
王洛看了看周围的人。“如果她在，我就能明白林菲睿为什么要过来了。可是，到底怎么回事？”

第311章 踊跃x和x惊骇

宴会进行到末期，团队里的大部分人不怎么吃了，只是闲聊吹牛的时候，何若成悄悄的溜了出去。
他没有吃的太饱，因为那样会影响行动能力---反应、速度、隐蔽性。
绕过门口的卫兵后，他躲在阴影里，潜向大部分团队居住的那栋塔楼。接近后，顺着墙爬了上去。
这不是花开的安排，而是他自己的决定。
行动的起因，是王洛在餐桌上对花开所说的一番话。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对这个场景的了解太少。情报上不足，有很多计划没法展开，策略也难以实行。”
花开一幅不想理会的模样。
对于这位情报司的管理者，他多少有些看不起。
“只要立下功劳，会有更多的奖赏和更高的地位！”他暗自揣摩着。“而且在城堡里，自己怎么也是安全的！”
爬楼，他依靠的一样道具：抓钩。
把它丢出去，它就能牢牢的站在碰触到的物品上。然后，何若世就可以爬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他爬上二楼，顺着窗户向里面看去。
屋子里有七个人，有一个黑色头发的男子站在黑板前，正一面在上面写着，一面说着什么。
仔细看黑板，上面画的是一只魔兔，周围是一些拿着武器的小人，以及猎鹰和猎犬。黑发男子似乎是在安排，应对这种速度很快的猎物，以及作为竞争者的猎鹰和猎犬的战术。
何若成想了一下，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监视器，放在窗外。然后，又在上面使出了自己的技能：拟态
随即，那监视器就变得像是普通的石头一样。尽管在时代的压制下，录制的影像不会很清晰，但是多少总会拍到一些。
情报司里的其余人等，都不知道他有这样的技能。他没说，那些人也没问---他们对他为何要加入情报司毫不关心，安排给他的也都是些简单至极的工作。
这让何若成很不满。虽然用了拟态之后会提升自己受到的伤害（用的越多，受的伤害越高）他也不是很想用。但是他们竟然无视自己---比之前的团队往死里用自己还要可恶。
所以，在听到王洛如下的描述之后，他便决定行动。
“今天，大部分团队的进展都很顺利。但S级难度，真的是为了让大家过来度假的？我绝不相信。”
“危险可能藏在彼此间的内耗上。比如发布任务：把某个团队的人当成猎物。等大家剿灭了这一团队，再放出需要这个团队能力的任务。”
“所以，对其他团队的了解很重要，甚至可以说是最重要的。”
做好监视之后，他向上继续爬去。
三楼是和团队有仇的‘继承者’团队，是额外需要关注的对象。
但他向里面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漆黑一片，似乎是那些人，用什么东西把窗户挡住了....好吧，那也没办法。
何若成掏出一个监听器，放在窗外。虽然估计听不到什么...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四楼屋子里是十来个睡袋，里面的人都在休息。
何若成刚掏出监视器，便看到一个女子赤裸着身体，从一个睡袋里钻出来。虽然没穿衣服，却不难看，而是一脸媚意，颇有几分风情。她和睡袋里一个男子调笑了几下，便从一旁拿起一件睡衣披上，钻进一个粉红色的睡袋里。
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有必要偷偷摸摸的吗？还是说这样更刺激？
何若成放下一个监视器，做好伪装，继续向上爬去。
五楼的团队在开会。与一楼不同的是，他们没有主持会议的人。许多人都是站着的，面红耳赤，...似乎是在互相谩骂。
具体的内容，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点儿。都是些“你是个白痴！”“你才是白痴！”之类的粗鄙之语...
“团结一切能团结的朋友，以打击真正的敌人...”
何若成看着里面这些粗鲁蛮横的人，觉得王洛之前所说的策略，实施起来不会很顺利。
六楼里没点火把，而是点了许多蜡烛。里面的人全部身披白袍子，在神像前祈祷着。有几个妹子的脸很漂亮，但总体上，他们看起来显得神神叨叨的....
七楼的那些人也在举办宴会。桌子上有许多香槟酒和红酒，他们的菜...似乎用的是魔性生物的肉。
黑乎乎的，看起来不是很好看，但是...应该是烹饪的制品吧，吃了会在一定时间内提升属性的。如果能和他们合作，这些菜肴也会出现在己方的桌面上。
何若世遗憾的向上爬去。
八楼里，几个护士打扮的妹子正在帮几个赤裸着上身的汉子包扎伤口。有的汉子身上纹着各种武器，虽然在流血，却毫无痛苦之意，而是在和护士们调笑着。
“一群猛人。”他耸了耸肩，继续向上爬去。
已经是高处了，风很冷。幸好依靠“抓钩”，安全上是没问题的。
九楼里的人都在打坐。一群男人，身披破布，在那里坐着，嘴里念念有词...跟一群傻子似得。
十楼的那群人，正在进行一场拳击比赛。他们搭起了拳台，两个男人，分别穿着蓝短裤和红短裤，在台上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而周围的人们，在不停为他们欢呼着、叫好着。
这倒是不错的娱乐，回去之后，可以建议秘书处那些人搞一下....如果这次能搜集到有价值的情况的话。
十一楼漆黑一片。何若世确认了一下，发现不是在窗户上做了处理，而是他们把火把都熄灭了。
好吧...节俭是美德。
他放出了抓钩，准备去最后一个楼层观察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尖叫。
是猎鹰的叫声。他回头看过去，宫殿那边灯火通明，许多贵族身着盛装，似乎要去参加一场舞会。
这时候，钟声响了起来。十二下，午夜了。
何若世突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身边泛起。
不远处，又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并且这声音越来越接近。
怎么，那猎鹰打算来袭击我？把我当成猎物了？
他回头看去，却发现，正在飞来的，不是猎鹰，而是一具鹰的骨骸。
一惊之下，他没能闪避开。抓钩被那鹰弄断了，他从高处掉了下去。
但他并不惊慌，而是立刻放出了另一道抓钩，同时开启了拟化，在接触到墙壁的一瞬间，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鹰没有找到目标，愤怒的盘旋了几圈，飞走了。他摇摇晃晃，稳住身形时，不小心看到了下面的---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景象。
宫殿前站着无数的骷髅，有人，也有大大小小的，像动物一样的东西。
它们周围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绿色，照映下站在楼梯高处的，是一具带着皇冠，眼里燃烧着白色火焰的巨大骷髅。它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随即举起手中的长剑，凌空向他一挥。

第312章 倾诉x的x爱恋

“为了防止队员们自相残杀，我拟定了一条规定：每次从死亡的危险中救下队友，奖励1000无限币，你们觉得怎么样？”
早上5点左右，秘书处除了汉弗拉之外的其他人一起坐在王洛的帐篷里，听他描述最新的构想。
“会有不少问题。”王洛面前的的窦绮房说。“比如有些人会假装遇到危险，以此刷分。”
“所以我设置了一条追加规定。在单个场景里被救超过五次，意味着对团队没有价值，再救他，就不给奖励了。而且，这个被连续救下的人，也将失去基本奖励。”
秘书们互相对视了一下。“不错的规定。.”博列说。“既可以鼓励大家互相帮助，又可以遏制某些人作弊的心思。您刚才好像提到‘基础奖励’？”
“恩，我之前就一直在考虑。但当时团队经济状况紧张，于是就拖了下来。现在经济情况有所改善，这场景又很诡异，需要大家齐心协力，那就在这里让它出台吧。”
“DTPH的每名团员，在通过一个场景之后都可以按照难度获得基本奖励。E级是1000，D级是2000，C级是4000，B级是6000，A级是一万，S级是一万五。”
“增长不太有规律。”博列说。“您用的不是几何基数，也不是百分比，大家可能会无所适从....呃，请您继续说....”
“这种代价，如果通过场景，团队勉强能承受的起。”王洛说。“如果通不过，大家都死了，也就无所谓了。你们觉得，这种奖励能让大家满足吗？”
“对大部分人来说，肯定是没问题。”卡赖特说。“但如果别的团队收买他们。开出很高的价格，那....”
“不可能完全杜绝叛徒。大部分人是忠诚的就可以了。提高待遇，并且有稳定的社交环境、发展机会，也可以最大程度的提高敌人为叛徒付出的代价---他们未必像自己想象的一样，能支付出这样的代价。”
王洛说着，翻开了面前的笔记本。“另外，在场景里，团队每完成空间给我们的一个任务，团队都会根据各成员的表现提供奖励。具体内容包括无限币、挑选装备的优先权、挑选队友的机会...你们觉得还有哪些适合添加进去？”
“评价表现...”博列问道。“只看战斗中的表现吗？”
“当然不。”王洛说。“政治操作、情报搜集、后勤制造...都很重要。但是收益多少，就要看他们的具体表现了。一个一百人的团队，应该能做出远超一百人所能做到的事情---如果他们的分工好、配合好、找准方向。”
秘书们互相看了看，低声商讨起来。
他们还没得出结果时，汉弗拉走了进来。他看了看王洛面前的这些人，皱了皱眉。“大人，葬礼的事情安排好了。”
“好的，那我现在就过去。”王洛说。
下葬的地点，按他们之前商议的，安排在城堡东部，一座简单粗糙的陵园里---这是埋葬车夫、仆人、厨师、士兵一类人的地方。那位管家，不知为何，答应给他们安排两块墓地。
王洛和花开，一起带着秘书们，抬着灵柩走到陵园前时，团队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集合完毕。
哀乐已经响起（汉弗拉安排的，莫扎特的安魂曲）。长长的队伍整齐而肃穆。各色人等，无论之前有多喜欢嬉笑，对林菲睿观感如何。这一刻他们都表现的很哀伤。
因为，这次死的是同伴，下次完全可能是自己---在空间里，人们不是经常死去吗？自己死的时候，也会有人这样为自己下葬，并且悼念自己吗？
灵柩一路被抬到位置上，放了下去。花开泣不成声，王洛拍了几下她的肩膀，聊做安慰，随即站到众人面前，开始致悼词。
“今天，我们送走的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契约者。”
“在这个艰难的空间里，她通过无数次艰险磨难，获得了远超常人的力量。如果抛开某些不良习惯，她甚至有机会成为最优秀的。”
“美貌、才华、财富，你应有尽有。唯一缺少的，就是一颗帮助他人的心。所有这些，没有带给你幸福，却变成了满是欲望的泥潭，让你深陷其中。”
“在种种欲望的驱使下，你没有用自己的力量和才华造福自己所在的群体，反而把那些变成了放纵自己的理由。”
花开抬起头，用满是泪痕、却又包含着不满的眼神看向他。但王洛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
“无比的渴求爱、向往爱、需要爱，但所能得到的，却只有放纵、享乐、**。无数次的结合，到头来除了空虚，什么都带不来。到死的时候，你的心灵依旧是渴求填满，却又无比空虚的吧；离开这世界的时候，你也是带着这种遗憾的吧！”
“可惜，我们没有早一些相识。可惜，我没能和你继续在场景里共同战斗、共同历险。可惜，我没法对你说出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想对你说的话。”
“我爱你。”
人群中响起一阵唏嘘和惊叹，但整体来说还是偏向正面的----对死者倾诉曾经的爱意，通常来说并不会引起太大的反感。
“喜爱你那动人的笑容，喜爱你那柔嫩的皮肤，喜爱你那娇艳的红唇，喜爱你那光滑的秀发。但是，这种喜爱只能藏在心里。因为，照直对你说出这些，只会引起你的轻蔑和嘲笑。”
“别否认。你的本性便是如此残酷，会想要伤害所有重视你的人，想要侮辱所有尊重你的人，想要鄙夷所有深爱你的人。”
“我本来的期望，是把你留在身边。用正常而健康的交际来充实你的心，让你感受帮助他人的快乐。等到你摆脱那种空虚的时候，我们便都能得到渴求依旧的幸福。”
“没想到....事情会以这样悲伤的方式结束。愿你在另一个世界里得到平静和安宁。如果有来生，希望你能拥有足以摆脱虚荣、贪婪、自私的智慧。希望你，能得到在这个世界里所不曾得到的幸福！”

第313章 质疑x和x提议

“您说要我帮忙操办一场葬礼，但可没说您要在上面读一封情书。”
王洛走下高台之后，葬礼依旧在进行其余的步骤。但安排这场葬礼的汉弗拉，不知何时走到了王洛身边，轻声说道。
“比起枯燥无味的悼词来，这些内容更能展示我们...我对她的思念。”王洛说。“没影响到你吧。”
“怎么会？”汉弗拉否认道。“您说的真好，我都差点以为是真的了。”
“谁知道呢？”王洛不置可否。“也许那就是真的也说不定。”
“您这样说，对还活着的人可不公平。”汉弗拉说。
“她们不会嫉妒死人的。”王洛说。“只要她真的死了。她们会把这当做...用来感动自己的理由？”
“要是她还活着，要是她听到了，也许会感动。这就是您想要的，对不对？”
“天知道？她也许会因为知道了真相而蔑视我....感情、爱、女人的心，这些难道是可以估量和把握的东西吗？”
“这倒没错。”汉弗拉说。“她们...”
“现在，一切都是一片混沌。”王洛说。“就算她还活着，并且愿意帮我们，我也希望她不要急着行动，而是耐下心来，等待时机。当境况对行动有利的时候...她总该清楚，敌对或背叛，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大事。只要最后结果有利，我会原谅一度做出不得已行动的人---在最后，我胜利的时候。”
“噢....”汉弗拉一脸措手不及的模样。“您的气度让我钦佩不已。抱歉，有点别的事情，我需要离开一下。”
“上次那样悬殊的实力对比之下，赢的都是我。很多人都知道。”王洛对着他的背影，继续大声说道。“这次我也会赢！”
“你怀疑他？”
汉弗拉有些狼狈的走远后，兰克走到王洛身边，低声说道。
“是，也不是。”王洛说。“谁叫他一幅被坏了好事的模样？”
“要干掉他吗？”兰克说。“战斗组里很多人巴不得干掉谁。我看他也不是战斗型的。”
“你不用着急吧....”王洛无奈的看着他。“因为一点怀疑，就要干掉秘书处的首席秘书？并且他还这么能干，干掉他了，那些活儿怎么办？”
兰克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为人宽宏。但有时候...”
“什么都不清晰的时候，我们必须争取一切能争取的对象、产生更多的变数和可能性，才会获得少许的生机。”王洛说。“混乱、迷惑、猜疑、愤怒、痛恨、勾心斗角....这些发生在敌人身上，我们才有机会战胜他们。而叛徒的出现，对他们产生这些要素很有帮助。”.
“这些都很有效。但是如果敌人直接打上门来，要干掉我们。那怎么办？”
“那样的话，进入这个场景的就不会是十四支队伍了，而是两支。”王洛说。“想要夺得某种大好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会被发现。会遇到想抢夺的盟友；会有敌人怕他们实力增长，想要破坏；会有突发事件出现，需要处理；会有团队内部想要抢功的人，得想办法打压和安抚。总之，他们不过是纸老虎。我们会赢。”
“而要做的，就是给敌人身上的这些矛盾充分发作的机会和空间，消耗他们的精力。这样一来，他们就剩不下多少精力来对付我们了。”
“未必会这么顺利。”兰克紧盯着王洛。“有又或者他们打算先干掉我们，再去处理这些呢？”
“那就要给他们提供一些理由了。”王洛看着天空，两手并拢。“你知道的，做我们擅长的事情。”
“你是说，扭曲事实，颠倒黑白，混淆是非、造谣诽谤？”
兰克一脸不信任的表情。
“不，充分激发人们的想象力，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行动目标、精神支柱、战斗理由。”王洛的脸上，一瞬间透露出了几分失望。但之后立刻就转为兴奋的神色，声调也振奋起来。“这需要你的帮助和支持。阴谋诡计从来都只是行动的一小部分。正面战场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才是得到重视的基础。”
“我的天！为什么非要搞的这么复杂？简单一点不行吗？”兰克无奈的摇着头。“你到底想怎么做？”
“你之前提起过，山上有条黑龙？我们去干掉它，怎么样？”
---
“他们要去送死，我才不去！”
杨问天低声怒吼着，瞪着面前的数人。“那博士杀人就像捏死一只小鸡一样！那个警察也不会管我！我再说一遍，绝对不去！”
“那任务就会失败了。”周应雄无奈的说。“要扣一万通用点，我们进来之后，就没赚到什么...”
他们现在是在翡冷翠，任务要求是...通过掷筛子决定一个必须的人选，去拿到某位博士的指纹。
第一个掷的是裴如影。她掷出了一个大点。当时杨问天还很为她高兴，但是当他自己掷出一个1和一个2的时候，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出去之后找王洛要就行！”杨问天看着周围，还是尽量压低着声音。“他会给的！我们是因为他才落到了这个场景里。只要先支应过去...”
周应雄看了看其余的三个人，把他带到一边。“你老实对我说，你不想一辈子当别人的小弟是吧。”
“没错！”杨问天瞪着他。“那又怎么样？”
“去找王洛的话。他确实会给。”周应雄说。“他甚至会说一些安慰你的话，说偶尔的损失不过是小事，让你不必担心，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可明白，这样一来，我们就再也别想摆脱他了，知道吗？！”
杨问天怔怔的看着他，没有做声。
“你想一辈子在他身边，低着头过活吗？”周应雄几乎在吼叫了。“不想做出一番成就，压倒他吗？”
“想！非常想！但是这次也太危险了吧！”杨问天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会有危险的。”周应雄的声音转而变得温和。“我们会救你。原著里，那个人就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我们已经做了准备，医生、护士、急救包、和你血型相同的血...都在待命了。我相信你，鼓起勇气，上去，拿到他的指纹，我们就向前大大的迈进了一步，上吧！”

第314章 家x和x乐园

“结算完毕，你方团队共获得了2400分。在名次结算中处于第14名。”
“额外奖励：无”
“提示：如果继续在排名中处于倒数，可能出现严重的后果。”
“提示：你可以使用积分在财政大臣处购买奖励品。”
“不可能吧！”特尔特杜惊讶的喊着。“我们算过了，明明有两万五千多分的！”
兰克在一旁计算着。“一千六百八十一只兔子，8405分。六百四十二只鹿，9630分。一百五十七只狼，6280分。再加上魔鹿的1200分，应该是25515分。怎么就只有2400？”
“你们不知道？”旁边一个身材壮硕、头发稀疏成地中海造型的汉子，用惊奇的眼神看向他们。“要想让普通生物计算积分，必须杀掉等值的高等生物，超出的部分全部不计算。”
“任务说明里没有啊！”特尔特杜恼怒道。“真是这样的话，说明里为什么不说清楚？也不给任何提示！”
“你们以为这里为什么是S难度？”那汉子不耐烦的说道。“要是凭着刷普通猎物就能拿到高分，那还难个屁啊！”
“....你！”
特尔特杜还想说什么，被王洛拉住了。“所以大家都不出动。因为杀掉猎物也不会有收益？”
“才知道啊你！”汉子打量着王洛，哼了一声。“要不是你们昨天还算有礼貌，现在我都不会告诉你们！自己好好琢磨去吧！”
“非常感谢。”王洛说。“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路易。”汉子说。“你们是一支新团队？”
“是的，我们团队也大多都是新人。请问，这里还有什么别的特点吗？方便的话请告诉我们，报酬方面，我们不会吝惜的。”
说着，王洛交易过去两千通用点。“钱不多，但我们也不清楚你知道些什么，到底值多少。你要是告诉我们的话，非常感谢。”
“我们也不清楚多少。”路易接受了交易，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但是低级猎物达到一定数量就算无效，是这个场景原本就有的大坑。”
“原本的场景？”王洛疑惑道。
“对，国王猎场。”路易解释着。“又被称作‘强盗的家，骗子的乐园’。第一天，国王会宣布捕猎什么猎物都可以。但是结算的时候，他会说低级猎物无效，只有高级猎物才会被计算积分。”
“那...至少可以大吃一顿。”王洛说。“之后呢？”
“第二天，他会宣布只有高级猎物才有效。”路易打量着王洛。“但是收获的时候，他会宣布只有一种猎物的积分有效，其余的全白玩。”
兰克摇了摇头，特尔特杜啐了一口。“然后，每天的任务都会出问题？”
“正是如此。”路易举起右手的三个手指，做着搓动的动作。“对一个新团队来说，这是很难的场景。就算前期不会有什么伤亡，后期....遇到我算你们运气。只要三万通用点，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谢谢，我考虑一下吧。”王洛礼貌的摆脱了这位‘热心肠’的人，向一旁的‘财政大臣’那里走去。
王洛他们走开时，路易一直盯着他们。目光，不同于之前的蔑视和油滑，而是如鹰隼般犀利。
过了一会儿，他走到角落里，拿出一个对讲机，
“是尼浩鲁团长吗？你好，我是路易。”
“基本可以确定，这个‘DTPH’团队不是因为了解到什么未知情报而采取了猎杀普通猎物的行动。对，他们只应该是不了解情况，纯粹的新手。”
“是的，不用顾虑什么。在其他团队发现之前，趁早对他们下手。不然，被抢先就错失良机了。”
“为什么要告诉您？我们是朋友嘛。告诉我那位团长，连基本的奖励都不会有。而您一向是不会亏待老朋友的。对，我并不要求额外和过分的回报，像您从前做的那样就行。”
“好的，在您剿灭他们之后再付款就可以。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合作。”
财政大臣那里的几个书记员....不出售任何装备、配方、材料，只有几种向外租用的物品。
“捕兔鹰。租用费2000积分，期限24小时。”
“捕鹿犬。租用费2500积分，期限24小时。”
“捕狼犬，租用费3000积分，期限24小时。”
“我们租一只鹰吧。”兰克说。“今天把精力主要放到魔兔上。”
“捕鹿的也不错。”特尔特杜提议道。“我可以挡在前面，让猎犬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不，我们什么都不买。”王洛看着周围一串踊跃购买鹰、犬的契约者，眉头紧锁。“要是我没猜错，这是另一个陷阱。”
“你打算今天就行动？”兰克问道。
“宜早不宜晚。”王洛说。“”
时间到了，国王那里，给出了今天的任务。
“你接到了任务：科瑞奥利的狩猎游戏（2）”
今天，只有魔力生物才有价值。一只魔兔500分；一只魔鹿1200分；一头魔狼2000分。在今天的猎物列表上，又增加了一种：魔鸭，每只1400分。
“任务难度：S级”
“任务成功奖励（今日）：未定（根据名次发放）”
任务开始时间：立刻（9月12日上午8:00）
任务结束时间：一天后（9:13上午8:00）
“任务失败（未捕获到任何猎物）惩罚：抹杀”
“提示：在本场景中，将出现超出平常的猎物。”
“提示：因为本场景发生了异变，猎场中将出现其它时代的生物；某些地点将有几率出现极为强大的生物（将伴随极高难度的稀有任务）。”
“特别提示：城堡内部为安全区域；安全区外的任何区域都将被视为狩猎场所。
“在猎场中，契约者互相攻击将获得40%的伤害加成；”
“在猎场中，每杀死一名契约者，击杀者的攻击力在本场景中都会提升7%；”
“在猎场中，成功击杀任何契约者后，死者除了会掉落身上的全部装备、道具、其它物品外，还有较小几率掉落额外的道具。”
“今天更危险了。”看完任务说明后，兰克说。“你说陷阱，是因为今天国王指定的猎物会是魔鸭吗？租用的这些，起不到什么效果？”
“今天情报司的半数成员，以及后勤成员都留在城堡里，尽可能打听更多的情报。”王洛一边说，一边向门口走去。“提醒其余成员，严禁分散或单独行动。”
“我们走。”

第315章 傲慢x的x弱者

“很好，做的不错。”
“这样真的会有效吗？”
兰克按照王洛的要求，将几只鹿处理完毕。之后，面对王洛的夸奖，他发出了又一次疑问。“那龙如果用火把猎物烧焦了再吃，放到鹿肚子里的刀不就全被毁掉了？”
没错，王洛打算做的，就是将制作的几把短刀（带‘撕开伤口’等效果的），以及从城堡里弄到的一些长针，塞进鹿的肚子里，然后引诱龙吃下这种会导致胃穿孔的食物。
这个计划，实际根据做饭的后勤人员在和城堡里的厨师们聊天时所透露出的情报而决定的（有关它的消息，情报司什么都没打探出来）。
据说，那龙不怕普通的刀箭，但是**处很脆弱。它很久以前就住在那座山上了，并没有劫持过公主，只是偶尔会袭击农民们的家畜。牛、羊、猪之类。从前，也有远方的骑士试图挑战它，但都没什么好结果。倒是有窃贼，从它的山洞旁边拾到过珍贵的珠宝。
就兰克看来，王洛的做法问题很多。自己问出口的只是其中一种，其余方面...龙今天正好不饿怎么办？万一龙的胃酸能腐蚀金属，武器杀不死它怎么办？或者更糟，不但没杀死，反而激怒它了，又怎么办？
而就算杀掉了，如果狩猎的时候不计算积分，又排最后一名，怎么办？‘不会有好结果’代表着什么？要是别的团队发现了己方的行动，从背后展开袭击，又怎么办？
“畏首畏尾，其身余几？什么都考虑周全，把敌人设想成无敌的，日子还不用过了呢！”
这便是王洛的标准式回答。
整支队伍很早便出发了，向着了提到的，龙所在的方向。队形很紧密，在路上也没怎么进行狩猎---只有队伍守卫的斥候，闲暇无事的时候顺手干掉了几头。
其余的大部分队伍，都像昨天一样，留在城堡里等待。由于不知道那条龙喜欢吃生的还是熟的，所以两种都做了准备。
“要不，多准备一种吧。”王洛突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半死不活的那种。也就是说，还没死，但是肚子里有刀。让龙看见它...”
远处一骑马跑来，马上坐着的，是一个颇有些肥胖的情报司成员。“团长，‘三象’团队正在向我们的方向前进！”
“三象团队？”王洛问道。
“住在九楼的团队。”情报员汇报到。“呃，他们的人数仅次于我们，是第二多的团队。昨天的狩猎中，他们排在倒数第三。”
“他们是出来狩猎的吗？”兰克问道。
“不，没有。”情报员回答道。“他们...六、七个人骑一匹马，全速朝我们赶来。”
“马受得了吗？”王洛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设想六七个人骑一匹马的模样。然后笑了出来。
“也可能是特殊坐骑。”兰克严肃的说。“空间里完成某些特殊任务之后，就可以购买特殊坐骑了。也许那只是表面看起来像马，实际上...”
“是摩托车？”一旁，博列刚好走过来，听到了兰克的描述，便插话道。“伪装成马。你们看，它们的造型原本就比较接近...”
他一边说，一边举起双臂，模仿着骑摩托车的样子。这下，兰克也忍不住了，几个人一起大笑起来。
“他们可能有事要找我们。”过了一会儿，兰克又板起脸来。“也许是龙的消息被透露出去了。他们准备在旁边观察一番。”
“我们要对付龙吗？”一旁的博列一脸惊讶。“我的天...真的吗？”
“咳、咳...”王洛看向他，严肃认真的说了起来。
“龙全身都是宝。龙皮可以做成衣服；龙爪和龙牙可以做成武器；龙眼味甘性温，补心益脾、甜美可口、是食用药用两不误的佳品；龙肉坚韧有嚼头，适合烹、炒、煎、炸等多种做法；龙血是美味的饮品，龙鞭更是对补肾有奇效....”
周围的人都满脸无奈，看着他们的团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最后，还是兰克用几声咳嗽打断了他。“我们现在怎么办？留在这里等三象团队，还是继续前进？”
“继续前进。”王洛说。“要是那个杂技团能追上我们，再说。”
于是整支队伍继续向前。跨过河流，越过村庄，经过山坡。离目的地还有三分之一路程的时候，身后追来了两匹马。
果然如那位情报员所说的，七个人，造型各异，给彼此留下空间，共同骑在同一匹马身上。那马竟然也丝毫没有疲惫的模样，反而头颅高抬，精神昂扬。
他们在王洛等人面前勒住马，七个人依次以非常娴熟的方式跳了下来。王洛等人也停住脚步，两方靠近，便听到对方一个身材最高大的人开口。
“我是三象团队的辛格队长，现奉命率队清除你们。”那男子头裹白巾，身披粗布，皮肤黝黑，表情傲慢。“你们是自己动手还是需要麻烦我们？”
听了他的台词，王洛的嘴角抽动了几下，看向周围的几人。“是他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想应该是他们。”博列说。“如果疯的是您，现在您也许已经冲到他们身边去了。但是您现在还在这里，这也就说明...”
“谢谢你，博列。”王洛没好气的看了他一样，走上前几步。“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这个场景，自相残杀只会对彼此都不利，你们何必要这么做呢？”
“弱者靠这种话可保不住性命！”辛格队长高扬起下巴，一脸不屑的说到。“倘若在别的场景，我们会容许你们作为奴仆和贱民存活下来。但是在这里，杀掉你们会提升我们的力量，那你们就休想活命了！识相的，就快点自己了断，免得脏了我们的手！”
王洛无奈的看了看他们，随即转过身，面对满脸怒色的战斗队。
“举枪！”他命令道。
那些三象团队的人依旧满脸轻蔑，有的在笑着，拔出了刀。
“开火！”
顿时，枪声四起。
那位辛格队长，脑袋被一颗大威力的子弹击中了，当即爆成一团血花。他带来的十四个人乱作一团，也在齐射中全部死掉。

第316章 行事x的x理由

DTPH里战斗组的成员也都为自己的战绩目瞪口呆。随后，他们欢天喜地的冲上前去，收拾起战利品来。
“哈哈，超大份咖喱！食用后可以在一分钟内恢复200点生命值。”
“精致纱丽！精神+5，智力+3！”
“精致熏香。范围内见效，使用后精神提升5点，耐力下降3点。可惜，是用了一半的。”
那位辛格队长，掉落的装备和道具有十来份，其余人等...差不多两人有一份。
“简直不可思议。”几名官员都惊呆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现实生活中也有不少，不是吗？”王洛摇了摇头。“明明是能力很差的弱者、废物、垃圾，却在那里想着欺侮别人、压迫别人。伟人想了十天都想不明白的事情，我能怎么办？”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王洛走出队伍，低声嘟囔着。
“这是很多团队的共同疑问。”博列跟在他身后。“三象团队的成立来自于圣者‘迪甘’，他在某个场景里，用祈祷感化了一群NPC敌人，从那以后，他们队伍的规模就越来越大。”
“祈祷。是精神类技能吗？”王洛问道。
“据说不是。”博列说。“我也不清楚。反正没法被打断类技能阻挠。他们就在那里，双膝盘坐，双手并拢，祈求别人饶恕和原谅他们，善待他们，把幸福给予他们。。”
“好吧....但是他们的战斗力为什么这么弱小？”王洛问道“别的团队，会在意他们的祈祷？”
“不，这是他们团队技能的效果。面对别的团队时，他们往往会先威吓对方，如果对方信了，或者被他们的祈祷打动了，他们在与对方战斗时，战斗力会直线上升。但是在面对不畏惧他们的队伍时...会提高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反正很高。”
“原来...是这样。”王洛点了点头。“如果非要和他们合作才能活下来....我稍微明白一点‘S难度’的理由了。”
“他们总是得意洋洋，认为自己很强。但真正的强者都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们太可笑了，都认为他们没有威胁，懒得把他们当做对手。确切的说，大家都认为他们会自己覆灭。”博列说。“在内部，他们把自己分成很多等级，以保证每个等级都有可以压榨和蔑视的对象。”
“总有最弱的一级吧。”王洛问道。
“最低一级可以压榨场景里的人。”博列说。“或者被他们击败了的团队。”
“明白了。”王洛摇着头。“空间竟然会容忍这种人。”
“也许这种存在对空间更有趣....总之，之前的战斗中他们也遇到过许多弱者。在战斗中也能取胜。但是碰到您，显然他们是撞到了铁板。至于为什么他们在您这里这么弱，显然是因为您心底对他们一丝一毫的畏惧也没有。”
“畏惧有用的话，我会畏惧的。”王洛看着面前欣喜若狂的战斗组成员。“现在值得担心的是：大家见过血，感到杀人的好处之后，会去主动这么做。”
“这是难免的。”博列说。“刚长大的猛兽依靠血统带来的本能进行了第一次狩猎，品尝了猎物的美味...并且赢得很容易。那么之后他就不可能再控制的住自己。如果您打算强行要求他们像从前那样，会引起很大的反弹....”
“要是带着他们去狩猎更大的目标，就不会出这种问题了，是不是？”王洛说。
“哦，哦，”博列点着头。“原来如此。这样看来，倒是个好办法。只要我们能获胜。”
“这个三象团队如果知道了现在的情况，会追击我们吗？”王洛又问道。
“追击？不，团长先生。”博列摇了摇头。“他们会到其他团队面前，诉说我们多么残暴，要求大家联合起来，制裁我们。他们会说是我们入侵...率先攻击了他们。”
“真够无耻的。”王洛说。
“并不比您更....噢，我是说，确实很无耻。”博列的额头微微见汗。“但是与您充满智慧和对人性的洞察的那种无耻....噢...总之，您应该有合适的办法对付他们！对于他们，我也就了解这么多。如果您没有别的事的话！”
“倒是有事。”王洛看着他。“这些内容，并不像一个新人能知道的。”
“我并不...呃，您说过，并不在意下属之前做过什么，也不会为曾经的身份而责怪他...”
博列结结巴巴的说着。王洛替他补充上了后面的。“只要最后赢。”
“没错，只要最后赢。但是在追求胜利的过程中，建立了一些功绩的话，会有更高的回报？”
王洛笑了。“没错，必然会更高。”
“那么...我能否做一个假设？”
“我喜欢的玩意。”王洛的脸色沉了片刻，仿佛想起了过去的什么。“总是会很有效。”
“假设两个普通人，呃，不怎么适应空间的规则，说错了话。被团队里的某人看着不顺眼，逼迫去做一份很危险的卧底任务。这两个人为了活下去，需要去执行吧。”
“当然。”王洛说。
“但是在执行的过程中，他们对自己卧底的团队产生了很大的好感，一致认为这个新团队更有益于发挥他们的才能。但是，之前的团队控制着他们的性命，他们又不得不透露一些消息给原来的团队....其中有的是错误的，有的无关紧要。一位宽宏大量的团长会原谅这种行为吗？”
“当然。”王洛说。“性命攸关。任何合格的团长都不会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只要他们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做自己想做的事，为那位假设的团长提供了需要的帮助，那位假设的团长就会非常感谢他们了。”
“谢谢。”博列说。“我是说....替这两个假设的人谢谢这位假设的团长。总之，既然他们愿意帮这个新团队，那么提供一些过去收集和储存的知识，以免这位团长受到...呃，假设他手下有一些水平不足的情报人员，那么。这些信息就可以避免他受到这些情报人员的误导。”
“好极了。”王洛拍了怕博列的肩膀。“最后一个问题，让这两位假设的...人，做出这种判断的，是这位团长的善良吗？”
“因为已经被发现了...不，是因为他们相信他会胜利。这位团长足够狡猾、虚伪、无耻，偏偏在这些中又混合进了一丁点儿的善良。”
“很了不起？”王洛露出一个苦笑。
“非常了不起。”博列说。“完全是伟人的特征。”
“既然如此。你可以把身后那把小刀收起来了。”王洛说着，走回队伍去。“竟然不是逃生工具，反而是刺杀工具，真是差劲。”
“没错。”博列从身后跟上了他。“我也这么想，非常差劲。”

第317章 突袭x和x倡议

农人区。
微风轻拂。小村庄里的十几间屋子上都有袅袅的炊烟升起。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照在高低起伏的田地上，偶尔会有野鸭从树林里飞起。
“它一般什么时候出动？”
“应该是这个时候。”
树荫下，年迈的村民显得有些畏畏缩缩。他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DTPH的人放在路上的鹿（有活有死，兰克把路上捉到的几条也处理了，在它们的肚子里塞进了刀，又用了药物，保证它们能坚持一会儿）“平...平时都是这个时间。”
达特点了点头，走到红电（他没像大部分准备埋伏龙的成员一样躲在树后，而是坐在一个小土坑里，也算隐蔽）身旁，坐了下去。
“等急了？”红电翻看着之前的战斗记录，随口问道。
“他真的是想来杀龙吗？”达特看着远处的王洛。“就这么杀？”
“谁知道？”红电说。“也许是某个别的大阴谋的一部分。我们在这团队里也待了这么久了，有什么好意外的？”
“说的是...”达特没精打采的低着头。“对我们这位团长来说，说谎和玩弄阴谋就跟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也许那些三象团队的人就是因为听说我们要来杀龙，误以为我们是群傻瓜，所以才来袭击我们。”
“要是仔细观察，你能发现，他耍弄诡计都是对外人。”红电说。“上个场景的我们，空间里的其他团队。哪个团队会容许人们100%保留下自己的战利品？”
“听说还打算给基本奖励和任务奖励。”达特承认道。“确实少见。我也没有抱怨的意思。但是，如果要杀龙只是幌子，我们不妨找找他的真实目的，这样，就不至于像之前一样，只干掉了两个半敌人。”
“这倒也是。”红电说。“那你觉得，会是什么？”
“会不会是打算再伏击一次敌人？”达特比了个手势。“集中火力....”
“你看战斗记录了吗？”红电说。“我们对那些三象团队的人，造成的是200%的伤害。偶尔暴击的话，是400%。”
“不是40%吗？我没特别注意。”达特说。“怎么回事？”
“要么是他们身上有额外的易伤效果，要是我们的权限等级碾压了对方。”红电说。“与场景中原本的40%易伤结合在了一起，才有有了这样的效果。他们才会被不符合这个时代的枪支...”红电比了个手势。“打成了烂泥。”
“那应该快点动手吧。”达特说。“趁其他团队对他们动手之前，把他们杀干净。赚取更多的奖励，积累更高的攻击力。”
“王洛估计也做了这种准备。”红电说。“要不然我们为什么要清扫战场，不留痕迹？为什么要在在路口的隐蔽处准备了那么多人和火力？不过他可能也会有别的想法，也许会容许那些人投降。按他以前说的...人数多多益善。”
“那样是比较亏的。”达特激动起来。“那些人，面对火枪，都撑不了多一会。来了我们这里也只会是累赘！要他们干什么？”
红电没做声，而是看着远处的一座小屋。
纵然是很破的小屋，但是里面有桌子。也有屋顶可以遮挡阳光。王洛、兰克、花开，几位秘书，现在都在那里.。带人埋伏在路口处的是特尔特杜，负责观察和监视龙的是自己。
“你去跟老特说一声。”红电轻声说。“攻击力提升的话，他要报仇也会更简单。”
达特笑了笑。“也会有别的好处。”
他站起身来，没在意王洛之前要求的，隐蔽身形的命令，上了大道，径直向村口走去。
“嗷~~！”一声巨大的怒吼响了起来。
一个黑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达特的上方，吐出浓重的火焰，一瞬间，达特就被吞没在其中。
“不！！！！！”见状，红电发出尖利的哀嚎。
那是一条红龙。它有十几米长，两翼展开也有五、六米。瞳孔是金色的，皮肤看起来就很坚硬，獠牙尖利。没人看到它是从何处飞出来的，在火焰彻底吞没达特，他不再挣扎之后，它扑了下来，把他一口吞进肚子里。
之后，它左右看了看，发现了眼神里充满恐惧，想要逃走，却行动迟缓的几头鹿，便扑了过去，把它们也都吞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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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几年前这条龙就住在你们村子旁边了？”
在一座简陋粗糙的小屋里，王洛这样向这座小村的村长问道。
这村长，是一个身材瘦弱、满脸皱纹、褐发黑眼的男子。按他的说法，自己是35岁，但是看起来像是50多了。
“没错。”村长看着王洛身边的人们，有些畏惧的答道。“已经六年多了。感谢神明！把你们送到了这里....”
“那你们为什么还住在这里？”一旁的博列问道。“我的意思是，搬家，搬到龙不在的地方，更安全吧。”
“我们又能去哪儿呢？”村长摇着头。“这里是我们祖祖辈辈的的家乡。我们的土地、房屋、全部的财产都在这里，逃走的话...国王大人的律法禁止这么做，执法官也不会放过我们。”
“国王大人，你们向他求援过吗？他试图派人来帮你们杀过龙吗？”王洛问道。
“我们早就请求帮助了...”村长回答道。“报告过很多次了，但城堡那边从来不理会。他们只是说....税款一点都不能少交。”
“那你们为什么不拿起武器，起来造反？”王洛说。“一直待在这里，任由那龙肆虐，早晚都是死；杀掉贵族，搬到安全的地方，却未必会死。今亡亦死，留亦死，与其什么都不做就死，何如反抗而死？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为什么不拿起武器，联合别的村民，一起挑战那位不肯尽职尽责的国王呢？”
村长满脸惊骇。“天哪！神不会允许的！怎么能这么做？想一想都是罪孽！”
“那就放任龙吃你们的家畜也没关系？”兰克问道。
“我们就快承受不起了。”村长哭丧着脸说道。“一开始它还只吃一只两只的小羊，后来胃口就越来越大，今年，整只的大羊，甚至牛、马，它都会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吃下去。要是你们能帮忙干掉它，真是帮了大忙了。”

第318章 感谢x的x对象

“要是做到了的话，你能给我们什么好处？”王洛问道。“毕竟，龙害的是你们，又不是我们，有什么理由要帮你们？”
“我们....”村长的脸色变的一片惨白。“我们什么都没有...”
“那我们到底有什么理由要救你们呢？”王洛说。“像刚才说的，你们完全可以搬家。既然不搬，那承受...可爱的小龙从头上飞过的乐趣，不是很正常吗？就算死点家畜，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为什么会想要除掉它？”
“前一段时间...它甚至吃掉了几个没能及时躲避的孩子....”
村长捂住脸，哽咽起来。
“也就是说，你们宁可让孩子死掉，也不搬家，是吗？”
周围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同情。但王洛，依旧表情平静，在那里残酷的诉说着。
“你看，”王洛的声音温和下来。“你们向贵族缴税，他们就有责任保护你们。现在，他们放弃了对你们的保护，却依旧向你们征税。这是合理的吗？这很不公平，对吗？”
窗外传来吼声和惨叫声，似乎是龙出现了。
村长没有回答，一幅根本没听见王洛说了什么的模样。几个人走到窗口，向外看去。
“您真的认为这种做法会有效吗？”趁村长哭泣的时候，博列在王洛一旁轻声说道。
“不。”王洛摇了摇头。“只是进行一下测试，看看会产生什么效果。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要是村民们联合起来造反的话，他们的结果可能会更糟。”博列说。“他们可能会被杀光，甚至被当成猎物，由我们来处理。”
“我感觉他们什么都不做，也可能被当成猎物处理。”王洛低声说。“强盗的家，骗子的乐园....在这样的地方，平民能指望什么？怎么都会死，为何不在死前竭力反抗一波呢？万一赢了呢？”
博列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等了一会儿，看村长的状态好一些了。王洛便再次开口。
“与其每天忍受这样的折磨，为何不拿出一点勇气？反抗的话，未必一定会死。就算死，也是很痛快的，不像现在这样，忍受着龙所带来的压力....”
“够了！”
对于这种挑拨意味十足的说法，村长终于忍无可忍，拍案而起。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外乡人，又凭什么到我们这里来指手画脚！你以为国王多少次拯救过我们？贵族们又有多少次在战场上带领我们浴血奋战？他们原本都是和我一样的平民！都是经过生死搏杀才成为贵族的！”
“留在这里是神给我们的安排！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就算注定要死在龙嘴里，我们也绝不离开！既然你不打算拯救我们，就请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哦？”王洛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他。“神的安排？”
“没错。”村长从刚才的激动中平静下来。“神安排我们居住在这里。这是他祝福过的场所，就算有暂时的灾难，也终究会解决的！”
“哦？”王洛打量着他。“这么说，就算是我们为你解决了这条龙，你也不会感激我们，而是会认为这是必定发生的？是神明的恩赐？”
村长没做声。
“哎~这就是‘信仰’所带来的坏处。”王洛长叹了一声。“遇到灾难不肯努力，而是把它当做神明的考验；得到帮助也不愿感激，而是把这当做神明的恩赐。我都怀疑，如果我把你们杀光，也是神明所安排的必然了？”
“‘你’自己的选择。村里其余的人可未必像你这么...看得开。比起你所看重的恩情，他们可能会更在意自己的性命，更想好好的生活。”
村长咬着牙，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看向王洛。最后，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魔鬼！”
几个人都看向村长。兰克一幅要动手的模样，却被王洛拦住了。
“把他带出去吧。”王洛吩咐道---丝毫也不顾忌这里原本是村长的家的事情。
两个人把村长带出去。正好和回来的博列撞到了一起。这位秘书见状，侧过身子，很小心的让对方过去，才走进屋来。他刚要说什么，就看到王洛站起身，走到窗前。
“今天在来的路上，我们见识了一种弱者的恶行。在这里，很幸运的，又见识到了一种。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
“自助者天亦助之。人，要是想让别人帮忙，一来该自己把能做的事情都尽力先做好，二来该对帮自己的人做出应有的感谢。这样，别人帮起来的时候，一来是简单，二来也舒心。像这位村长先生，得到帮助了，不是感谢帮他的人，而是感谢神明。这怎么帮？给自己找气受吗？”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杀那条龙，先生。”博列提醒道。“帮他们的事情本来也不在计划中。”
几个人都笑起来，王洛瞪起眼睛。“这和我们的目的有什么关系？关键在于，他们从我们的行为中得到了帮助！”
“是，先生。”博列说。“那我们该怎么做？刚才龙好像中陷阱了。听它的喊声，很像是消化不良...吃了消化不了的恶劣食品后发出来的。”
“它死了吗？”一旁的花开问道。
“暂时还没有。”博列说。“但是应该也快了。对了，我们有一个伙伴死了，还有十来个伙伴受伤了。”
“死了？”王洛惊诧道。“不是让他们躲避起来吗？怎么会死？”
“显然他没有按您的安排行事。”博列耸了耸肩。“又或者富有牺牲精神。总之，达特.斯奎尔先生走到外面的路上，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吐出一口火焰，把他烤熟了。然后，把他吞下去吃掉了。”
“天哪！”花开震惊道。“死的是达特？”
“没错。”博列说。“之后，龙可能是觉得不够饱，又吃下了我们藏着利刃的那些鹿。然后它就开始不舒服了，在一旁的小山上痛苦的滚来滚去，到处胡乱吐火。它压倒了旁边的半片树林，甩出去的尾巴又砸伤了我们十来个人。吐火的时候幸而大家躲的快。”
“这些蠢货！”兰克咒骂着，冲出屋子。
“已经在给他们治疗了....”博列急匆匆说出的话也没能阻止兰克冲出去的脚步。“好吧，多点人关心，他们总会高兴的。”
说着，他看向王洛。“总之，团长先生，您的计划执行的很顺利。待会如果那条龙还没死，我们也许可以拷问一下它，把珠宝都藏哪儿了。如果它肯老实交代，就把它放回去继续祸害这些人，这样一来就两全其美了，您觉得怎么样？”

第319章 记录x和x测试

“以这次战斗的结果而论，龙并不能辨识出猎物体内的利刃。这些利刃，对于龙的内部器官能起作用，能造成一定程度的痛苦，但似乎带不来太高的伤害。”
“龙因为剧痛而挣扎了一段时间后，已经趋于平静，可以看得出，它已经初步适应了体内的杂物。似乎发现了，只要不动，就不会太痛。也不知道它的胃酸能否彻底消化那些利刃？”
“也许是种类的关系，这条龙的尾部进行的攻击伤害还算可观，但并不致命。受到伤害的十几个人，在进行初步包扎后，都恢复了行动能力，还全都一幅兴高采烈的模样。”
“王洛仍未下令让团队攻击这条龙。是为了避免伤亡？这条龙看起来仍有飞行能力，他就不怕它逃走吗？由于龙之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倒也没有人主动请战。”
在人群里，在自己私人空间的记录机里，隐蔽的做着这些记录的人叫詹.斯温。
他看起来三十左右年纪，相貌英俊、身材挺拔。在之前的公开招募中通过申请加入“DPTH”团队。对于花开来说，他是最忠诚、最恪尽职守的情报司人员。很多她汇报上去的内容，都是他收集和帮忙整理的。
但在她所不了解的地方，他一直从事着自己小小的交易（那是他从前做了很久的）把‘DTPH’的情报出售给空间中的其他团队---并没有特定对象，只要给钱，哪个团队都可以。
就算是在这个场景，很多团队都是陌生的、从来没见过的（除了‘继承者’团队）。他们似乎来自别的空间。但就算是如此，詹也很快和其中数家取得了联系。
之前各种菜的做法算不上情报，但是与三象团队的交战过程，以及捕猎这条龙的过程，想必都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而要是那些团队现在在附近，把龙受伤未死的消息卖给他们，能卖上更好的价钱。但是除了三象那群人，好像周围没别的人了。
但这个团队，詹之前没去联系。因为他联系到的第一个团队也透露给了他很多情报，其中就包括‘三象’团队的风格。那些人不但打仗弱，连买情报都舍不得花钱。
詹砸了咂嘴，在心中很是遗憾。
他这样想着时，王洛带人向龙那里走了几步。那龙微微抬起头来，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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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龙躺在村庄远处的山坡上，一条小河边。周围的树林，要么被它的尾巴扫倒了，要么被火烧成了灰烬。
王洛等人靠近到四十米左右时，它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露出敌意和警惕，发出了低沉的、饱含威胁的吼声。却似乎又因为这样的动作牵动了伤口，发出了可怜的呜咽声。
它的身体外面并没有伤痕。体外覆盖的鳞片据说非常坚固，但是并不能防住从从食道处割来的刀。
这条龙的头上长着一对不大的角，它的全身覆盖着红色的鳞片，有一对蝙蝠般的翅膀，长长的尾巴上带着尖刺。兰克打量了它一会儿，后退了几步。“我们还是不要太靠近了。你们看它的眼神，像是想杀了我们似得。”
“或是跟我们同归于尽。”博列说。“我能理解，我胃痛的时候也会有类似的想法，虽然并没有真的这么做过。呃，我是说，我只是想想而已。”
“要是那件装备没丢，我倒想和它单挑试试。”特尔特杜打量着龙，两眼熠熠生辉。“可惜，现在死了就活不过来了。”
“再靠近的话，它会喷火。”花开看了看远处呆坐着，一言不发的红电。“达特就是这么死的。这个距离是它喷火的极限。其余的人，全副武装被龙的尾巴扫中，只会受到一百多点伤害；但是达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火喷中，几百的生命值，一瞬间就没了。”
“如果我们把一头鹿用叉子送到界限内。”王洛打量着龙。“它会喷火吗？”
“它刚吃下了那么多刀子。”兰克说。“不可能在吃了。”
“我没说给它吃。”王洛说。“而是打算烤熟了我们吃。折腾了这么久，大家应该都饿了。虽然有干粮....”
“原来是这样。凉的当然总不如现烤的好吃。”博列说。“但是据说龙的火焰有毒，并且火候也不好把握。它一喷之下，可能会烤焦。”
“试试吧。”王洛看向兰克和特尔特杜。“带着大家去打几只大块头的猎物吧，鹿、羊、牛，什么都行。我觉得小的容易焦。”
二人离开后，王洛打量着龙，一幅不怀好意的模样。龙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恶意，咧开嘴，露出牙齿，凶狠的瞪了过来。
“听说你能大能小，能升能隐？”王洛也不管龙能不能听懂，在远处用很大的声音说着。“大则升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现在这种情况，你变一个给我看看来？”
之后，王洛一脸诙谐的看向龙，而龙的眼神里全是懵逼之意。
“没听过龙还会这种戏法。”一旁的博列说。“我只听过龙会根据颜色而有不同的魔法。红龙吐火、绿龙吐毒、蓝龙吐电、黑龙吐酸....它们还会变大变小吗？”
“他说的是我们那边的龙。”花开说。“名字一样，却不是同一种生物。”
“哦，原来是这样。”博列点头道。“不同的生物起同样的名字，这也是常见的。比如....呃...”
“团长，这是您要准备的待烤羊肉。”旁边来了两个战斗组的成员。他们牵着几只羊，毕恭毕敬，像看待一位真正的英雄一样，看向自己的团长。“队长说在周围没发现什么像样的猎物，就顺手抓了五只羊。他们打算再到周围看看，有没有其它的猎物，让我们把羊先送过来。”
“好的。”王洛点了点头。“准备几根长柄铁叉，一根长绳子。然后把一只羊放到这龙的射程之内。先看看它什么反应。”
两人照做了，用从旁边拿来的铁叉插起一只咩咩叫的羊，送进龙三十米内。
结果，龙毫无动静。
“用长绳子拴住一只羊。”王洛说。“再把它赶到龙身边，测试它的进一步反应。”

第320章 美味x和x控诉

“周围很远都没有大型生物。”
兰克这样说着，似乎有些为徒劳无功的三小时而羞愧。特尔特杜则没有这种意思，他的腰上挂着两只兔子，在兰克说完后，也点了点头。
“周围都是树林，但不只是猛兽，连野狼和野鹿都没有。这里是农人区。但是之前的野兔区，也有少量野鹿和野狼，只是兔子多罢了。这里...”
“因为龙的关系吧。”王洛没看他们，而是看着面前十数个排成扇形，叉着山羊和绵羊，以不同的距离送到龙身前的人。
那红龙挣扎着，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勉强张开嘴，吐出一串火焰，把身前的羊全部烤熟。
人们迅速的把叉子抽回来，将叉子上的羊抖落下来。坐在地上的几个人立刻开始处理--用刀子把周围烤焦的部分剥落下来，留下中间的部分。
他们周围的空气里，充满了烤焦的味道。
“大部分都没法吃，焦的不像样子。但是最里面的部分却是生的。”王洛说着，从处理的人手中拿过两片，递给兰克和特尔特杜。“中间有一小片又香又嫩，比我们昨天自己烤的好多了。”
不远处，红龙怒吼起来，声音里满是痛苦。
兰克嚼了一片，确实又香又嫩，入口即化一般的感觉。再看一旁的特尔特杜，几乎要把舌头都吞下去的模样。
“它不太满意。”王洛看着不远处的红龙，这样说着。“但是我在叉子上准备了几支手枪，向它射击了几轮之后，它就不得喷火来替我们烤这些羊了。一开始火气还很旺，直接烧成灰了都。但是第四轮的时候，基本就只有外层是焦的，里面勉强可以吃了。”
“都是村子里的羊？”特尔特杜问道。
“恩。”王洛点了点头。“我之前把村民们集合了起来，问他们：杀了龙，为他们免除了祸患，是感谢我还是感谢神？结果他们一致表示感谢神。”
“那么，我就只好做一些更不值得他们感谢的事情了。比如把他们羊圈里的羊都赶出来，让这条龙帮我们烤着吃。再把村民们赶到羊圈里去。这个时候，他们倒是不憎恨神，而是憎恨我了....”
“他们要是一开始愿意感谢你，你也一样会夺走这些羊？”兰克问道。
“不，那样的话就会买走。”王洛说。“或者用点别的什么东西跟他们换。然后好好的跟他们说，我们要和龙开打了，劝他们进去躲避。那羊圈位置很隐蔽，应该会比较安全。”
“我们走后，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兰克又问道。
“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羊圈的锁打开咯。”王洛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要是他们一心指望神明来拯救，那就死在里面嘛；要是敢反抗，想自己救自己，那就活着出来嘛。”
“好！”周围几个契约者听到王洛这样说，都鼓起掌来。“就该这么对他们！团长，做的好！”
王洛对他们笑着。兰克则又摇了摇头，“算了，随便你。那这头龙呢？你打算一直在这里等它流血到死？它就不打算逃走？”
这红龙虽然似乎伤很重了，做稍大一点的动作都痛得要死的模样。但若说它毫无抵抗能力了，兰克觉得是不可能的。
它的翅膀并没有受伤，如果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应该能飞走。而如果一动不动，那么它体内的溶液应该会逐步腐蚀和消化那些利刃，它们不可能永远见效。
“可能是因为动起来太痛，我们又不能对它造成真正的威胁....吧。按照精力有限性的原则，它不可能无限的吐火，所以我准备这么多羊来消耗它，就是打算等它吐不出火了，就带领大家全副武装，一拥而上，一起干掉它。”王洛一边笑，一边说着。“三象团队的人还在远处？”
“是啊。”特尔特杜说。“他们一直在农人区的边缘游荡，像是在找失踪的什么人。有情报司的人说，看到他们在和后方的团队联络。”
“只要他们不过来，我们也没必要杀过去，对不对？”王洛说。“等到魔力生物出现的时候，兰克，你带上二十人，去杀一只魔兔、一只魔鹿、一只魔狼、一只魔鸭。这样，任务底线，不管怎么也都能糊弄过去了。”
“你这种思路对付一般的情况是没问题的。但它是龙，那种魔法，天知道有没有穷尽？”兰克摇摇头。“算了，随便你，也许真会有效....狩猎的话，应该没问题。我们旁边是野鸭区，去那里应该能凑齐猎物。但是这样一来，我们应该又是倒数第一了，你不担心国王那边会有什么惩罚吗？”
“我担心给他出力是死路一条。”王洛说。“被他给出的蝇头小利吸引，一步接一步，最后走上一条不归路...”
“先生，城堡那边来信了！”他们的交谈被远处跑来的博列打断了。
他跑的很急，气喘吁吁的。王洛递了一片烤羊肉给他。“怎么回事？慢慢说。”
“三象团队在七个团队面前，指责我们在野外挑衅他们，并且攻击了他们的某个小队。并要求我们道歉、忏悔、赔偿。汉弗拉先生和卡赖特已经去辩解了，但是他们不清楚我们这里的情况。我之前已经派人把事情的始末传回去了，但是他们似乎没收到消息...”
王洛拿过一片羊肉，放在嘴里慢慢嚼着。
“呃，汉弗拉先生应该能处理好...”博列说。“您可以安心处理龙的问题。”
特尔特杜悄悄碰了碰兰克。“你觉得那人会怎么处理？”
“无非是胡搅蛮缠一通呗。”兰克拿起一片烤羊肉，长叹了一声。“我能想象的到那位秘书长会说什么。‘你们污蔑我们袭击某个小队，这个说法是完全站不住脚的。因为我们如果真的主动攻击，目标一定是你们整个团队。到时候，你们根本不会有一个活人能站在这里控诉。所以，收起你们愚蠢的污蔑吧！’”
“哈哈哈哈！”特尔特杜笑了起来。“他是你推荐的吧。”
“是啊。”兰克摇了摇头，又叹息了一声。“唉，我最后悔的一件事。”
周围的人，已经再次拿着串好山羊的长柄叉子伸向龙了。那红龙警惕着，低声嘶吼着，一幅不想再次喷火的模样。
但是，一只山羊身上喷出了火舌，几发子弹击中了它身上的鳞片后，虽然并没有造成真正的伤害，但它还是觉得痛，它想翻身，却又触动了体内的伤口，一时忍不住，就再一次喷出了火焰。
在这个瞬间，它身后的地下突然露出了一个空洞。一个身影，迅捷无比的提着一柄长刀从地下跳出来，站到红龙的身后。
不是红电，又是何人？
他脸上平时的平静和稳重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恨意和疯狂。在跳出来的瞬间，他便用尽全身的力量，把手中的长刀刺进了红龙的**。

第321章 控诉x和x申辩

“诸位想必都很清楚，我们是何等热爱和平。”
“我们之所以得到广泛的认同和理解，不是依靠暴力，不是依靠战斗，而是因为我们追求幸福的手段是独一无二的，空间中没有任何其余的团队采用。”
“不是暴力、不是流血，也非桌子底下卑劣的交换、肮脏的协议。我们依靠的，仅仅是纯粹的真理！永恒的爱！和平的抗议！”
“迄今为止，在空间中，在各个场景里，有多少野蛮的斗争？有多少肮脏的流血？有多少残暴的互相杀戮？人们就为了一丁点儿的利益，去使用各种武器、寻找各种技巧，不断的互相杀戮。这，是何等悲哀的事情？！”
说着，尼浩鲁低下了头。苍白的长发和胡须都颤动着，显示出它的主人现在是多么难过。
“流了这么多血，难道还不够吗？难道你们没有感觉到，已经有太多人对流血已经感到厌倦、感到深恶痛绝了吗？”他说着，满眼热泪，用充满悲伤和谴责之意的目光看向汉弗拉、卡赖特、梅德等人。“这惨绝人寰的互相杀戮！这毫无理由的残忍伏击！这卑劣至极的，对无辜者的袭击！可怜！他们什么都没做啊！”
“.....”
他们所在的，是一座辽阔的礼堂。这里平时是国王和贵族们欣赏话剧的地方，由之前多次进入这个场景，在里面打过各种交道的七个团队协商而成立的“国王猎场评议会”租了下来。
这是一个协商性的组织，具体参加的人员经常更换，但是组织本身却奇迹般的保存了下来。在场景中，他们也经常争执，但一旦评议会得出结论，他们都会服从；而在面对进入这个场景的其它小团队时，他们往往会在评议会得出结果后团结一心，共同剿灭不服从他们判决的对象。
今天，他们迅速接受了三象团队对DTPH团队的控告---因为DTPH留在城堡里的人很多，没有资格申请推迟。
现在，每个团队至少来了两三个代表，二十多人的法庭坐在高处，神色各异的看着这场好戏。两方都在舞台上，尼浩鲁的七八个手下坐在他两旁，这位三象团队的领袖则自己站在在中央，进行慷慨激昂、响彻全场的演讲。而做为被批判对象，团长副团长都没来，而只来了几名小人物的‘DTPH’团队，坐在在控诉者对面的几只破凳子上。
“局势不妙。”卡赖特在汉弗拉耳边说。“我瞧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像是猎人在看猎物。团长那边到现在也没消息。博列在那....”
“我知道。”汉弗拉没有看面前依旧在滔滔不绝的尼浩鲁，倒像是根本没听那人在说什么。他偶尔会向后看，某个特别的团队所在的位置，表情有些阴郁而紧张。“闭上嘴吧。”
“团长多次说过，人是最宝贵的资源，可能的话，想争取更多的人一起合作。如果团长真的干掉他们了，那肯定是有理由的。可能是意外，或者是有人冒充他们，率先攻击了我们....”卡赖特的脸上很焦急。“只要解释清楚，他们应该”
“我叫你闭嘴！白痴！”汉弗拉好像终于忍不住了，大吼一声。
巧了，这个时候尼浩鲁正说到：“DTPH团队应给予受害者家属应有的补偿...”而他身边的人也在做哭泣状，一幅‘受害家属’的凄惨模样。但是，听到这声怒吼，他不得不停下了正进行到一半的演讲和哭诉。
全场各色人等，都用看向汉弗拉。目光各异，无需细说。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的一秒钟，汉弗拉眼中闪过几分惶恐。但是片刻之后，他立即高抬起头，挺着胸膛，而说出的话，还是和从前一样铿锵错落、优雅动听。
“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请原谅我刚才用词的粗鲁。尽管我在DPTH只是一名卑微的秘书，受雇于王洛团长和兰克副团长，依靠我经受长期训练积攒下来的一点经验，偶尔会在他们的指导下协助他们工作，为他们提供一些并不具备选择意义的、无关大局走向的行政类工作。但毫无疑问，此刻作为代表出现站在这里的我，与在座的诸位一样，都愿意相信尼浩鲁先生所说的，关于爱、真理、正义的种种。”
“但是，刚才尼浩鲁先生所指责的，有关我方团长袭击并杀掉了贵方17名成员的事情。请问证据何在？
尼浩鲁似乎想要说话，汉弗拉却没有给他机会。
“毫无疑问，身边的同伴被害让尼浩鲁先生的胸中洋溢着悲伤。也许他有些悲伤过度了，从而迁怒到我们身上。这我们能理解，但也请尼浩鲁先生相信！我们心中有着和您一样的爱！正义！和平！当然，也有抗议。”
高处的许多人乐不可支，大笑起来。尼浩鲁似乎气得浑身发抖，他旁边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少年站了起来。“汉弗拉先生，我们只死了14个，不是17个。”
“确认过了吗？”汉弗拉很紧张的问道。
“确认...”少年看看周围注视自己的目光，顿时开始发抖，但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答案。“确认过了..”
“我能理解。”汉弗拉以一幅忧伤的表情向头上摸去，似乎想摘下帽子。发现自己没戴的时候就改为鞠身行了半礼。“诚如此见，尼浩鲁先生和您都悲伤过度，把伤员的数目弄错了。”
尼浩鲁身边有人紧紧皱起眉头，有人满脸不知所措。其余的团队中，又有人发出哄笑声。
这种笑声可能有很多种意义。但是长着小胡子的少年，却把所有的笑声都当做是在嘲笑自己---人年轻的时候往往会有这种幻觉。
于是他黝黑的脸庞几乎涨成红色。望而可之，已经出离愤怒了。
“我不可能记错！”少年怒吼着。“你们等等！马上就证明给你们看！”
他看起来似乎是在私人空间里翻找着。过了一会儿，像是找到了什么，随即大喊一声。
“找到了！”

第322章 奔逃x和x疑惑

“快逃！快逃！”
“向右跳！它又要喷火了！”
“我们朝它射击了！但是没用，它完全不理会！队长，快跑啊！它一直在流血！”
红电按照他们指引的路线，拼命的奔跑着。已经逃了将近半个小时了，但他的速度并没有降低。
树林、丘陵、小河、房屋。都是不利于身后那个大块头的地形。但是没用，不管逃到哪里，那头红龙都在低空飞翔着，对他紧追不舍。
在追击的过程中，它不停的流血。不止是还插着刀，严重受创的排泄孔，有几次它嘴里也吐出了血。
但它依旧拼命在红电背后追逐着，就像...眼里已经没有其它任何一切了一般。
“队长，钻进洞里去！”一旁的某个队员喊道。“它就追不上你了！”
红电看了看不远处的地洞，一脸苦笑。
它确实钻不进去，但是往里面吐一口火呢？自己往哪逃？并且，还怎么激发它体内的创口？怎么杀它？
没错，他想的一直都不是逃命，而是为自己的挚友复仇。
“龙肚子里全是刀。它之所以停在那里不动，不是因为无视我们的威胁，而是想要养伤。只要不动弹，肚子里的刀就不会割到它的胃肠肺腑，就不那么痛。也许它的胃酸能融解那些刀剑也说不定。”
“想让它动起来，就要尽可能的刺激它。给它最重的伤害，它的弱点，之前有人说是**位置，也许是真的，也许不是。敢不敢毒，就看你了。”
王洛便是这样说的。所以红电之前几次看到龙在身后，因为痛苦而减慢速度的时候，就回过身，对它破口大骂着，并且拍打着自己的屁股。
这条龙，也许是因为太年轻，忍受不了它这样的态度。无论速度降慢到何等程度，只要红电这么做，它依旧会火冒三丈的追击。
然而，红电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也没有人能帮他分担红龙的愤怒。又奔跑了十分钟后，在村庄里，一座被烧毁的房屋旁，他一个不慎，摔倒在地。
队员们都没能跟上，而红龙的呼吸，已经近在身后。
我，也要死了吗？
好朋友，达特，我已经尽力了，别怪我。
对不起！没能干掉它帮你报仇，但是至少，已经给了它狠狠的一刀了！
龙在身后尖叫起来，不像是因为终于追到了目标，倒像是又受伤了一般。但红电已放弃了挣扎，闭目待死。
他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尖牙或火焰。
“它已经死了。”
在焚毁了大半的村庄里，特尔特杜提着一把尚在流淌鲜血的长刀，站在龙的身后。
是他给了龙最后一击，救下了自己吗？红电略微睁开眼，想坐起来，却觉得全身无力，一点都动弹不得。
特尔特杜也没去拉他。
“不能再喷火、不能再甩尾巴、也不能张开大嘴，把我们吞下了。你们不用担心，想看就过来看吧。”
特尔特杜向远处喊着。十几个战斗组的契约者欢呼一声，冲了过去，围着龙惊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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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捕猎红龙的过程进行的很顺利。”詹.斯温在自己的笔记里记载道。“除了陷阱之外，主要进行攻击的是两位战斗组的队长。他们对龙造成了致命的伤害。”
“DTPH团队只死了一个人，受伤的二十几个。除此之外损失的就只是一些树林、牲畜和稻草屋。但它应该还算是条幼龙，无论经验还是力量都有所不足”
“如果它成年了，还会是这样吗？如果没有连续数个意外，捕猎的结果还会如此顺利吗？久等龙不来后，达特先生去路上送信，这应该是意外。结果他被不知道藏身何处的龙伏击，烧死然后吞噬。”
“龙在那之后才放心吞下了诱饵，它是感觉到了危险吗？吃了敌人之后，以为危险解除了，才敢继续吃别的猎物？那如果达特不出去，是否等待一天也不会有结果？”
他正记载着，那边已经有人已经顺着龙的嘴，把它的肚子剖开了。
里面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玩意。龙血、龙的体液、内脏、消化不完全的鹿、看不出痕迹的尸骨、被腐蚀到只剩下一大半的刀刃...
“仔细看龙的食管和胃部，除了一部分新的伤痕外，还有很多已经接近痊愈的。”詹凑上前去，仔细观察了一番后，做出了这样的记录。“可以理解为是在它刚吞入诱饵的时候，拼命挣扎所留下的。这样一来，也能明白它为什么宁可被围困，也要留在河边不动了，因为那里它可以用自己的体液来慢慢的腐蚀这些金属武器，也可以让自己之前受的伤慢慢痊愈。”
旁边一个人在搀扶下站起来，是红电。
这位战斗组第一队的队长，全身上下湿漉漉的。
是他，带着自己的手下挖洞，然后在龙放松警惕时，从洞里钻出来，给了龙造成了致命的伤害。之后，他又躲避了龙的追击很久，导致其失血过多。
“龙最重的伤口在**处。显然，是这位战斗组第一队队长的那一击起到了关键作用。之后，红龙就丧失了冷静，拼命的挣扎，让它肚子里其余的刀发挥了作用，才最终导致身亡。”
“倘若不是从后面偷袭，从弱点位置给了它重重一击，也许它的伤就慢慢痊愈了。数个小时里，王洛一直让人们用叉子叉上羊或者枪去骚扰它，名为烤肉，大家也都吃的很欢，但真实目的，是掩护地洞的挖掘和红电的行动。而龙竟然也真的没发觉---是伤势影响了它的注意力吗？还是它太年轻，没什么战斗的经验？”
“之后，它没有尽全力飞走，也不扑过来报复，应该也是因为年轻。它只是感到很痛苦、在做本能的挣扎，而没有采取会导致这些围攻它的人损失最大、一无所获的做法。按照之后挣扎的劲头，它原本应该能做到。”
人们开始解剖这条龙，按照他们团长的说法，龙全身都是宝，一点都不能浪费。龙头要完整的保存下来，作为战利品带回去炫耀。要剥好皮，等之后找制皮专业的人来做成装备；接好血、割好肉，团长会为了庆祝屠龙成功，去把烹饪专业学了，把龙血和龙肉做给大家吃；抽好筋，撬下牙齿、爪子、身上坚硬的骨头，这些应该都可以做成武器...
“但是，没有掉落装备。也没有完成任务的提示。是因为这击杀方式算是取巧吗？以这样的方式击杀，收益就只是一些食物和材料？”
“这些...全都是他的计划吗？没有意外？”
詹觉得有些别扭，因为整个环节中的某几件偶然和意外，实在没法计划---也许只有魔鬼或神明才能将其计划在内。
但是...报告又不能这么写，没人会出现买那些内容。况且，如果这次是意外，那从前呢？王洛就是个把计划做好了，然后等待意外发生的人？
他感到头痛。抬头看去，王洛正在远处，和对面的人---哦，那是副团长兰克，他带人狩猎回来了。他们在说着什么，不时指向外面的路口和上空。
之前龙还在的时候，大家都显得很紧张，但王洛一直很轻松的笑着；而现在，龙死了，大部分人脸上都是笑容（连詹自己都有些开心），但王洛却满脸严肃而认真，他在紧张些什么？

第323章 偶然x的x堆砌

“这到底怎么回事？”村里没被烧毁的几间小屋中最大的一间里，兰克惊讶的看着王洛。“你早就知道这么做可以杀掉龙？”
“不，我不知道。”王洛看看窗外，低声说道。“这次的事纯属意外。”
“意外？是你说了要来杀这条龙...”
“恩，我说说而已。”王洛说。“它不是人，不是野兽，而是奇幻类生物。我的那种陷阱，是针对野兽的---对于不了解具体特性的奇幻类生物，我不会去拟定计划。”
“为什么采用这个说法？因为这个说法很好玩、很浪漫、能刺激起大家的兴致。这种目标就算杀不掉，也不会导致团队情绪低落----比带着全团出来狩猎然后没什么收获要好多了。我并不会让大家真的去冒什么风险，你看我拟定的像是正儿八经的杀龙计划吗....”
“确实不像....那你想做什么？”兰克问道。
“想看看农人区的居民能否组织和动员起来。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丢下龙来和他们攀谈？我还想测试一下，除了城堡之外，这些村落的安全性如何，是否是可以居住的地方。”王洛耸了耸肩。“结果，在村民们那里没什么收获，却竟然真的把这玩意杀掉了？”
“我之前并没见过这样一系列的偶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这种事情。达特的意外身亡...那龙莫名其妙就真的把刀子给吃下去了，它是傻子吗？吃完了还不走，留在原地养伤....红电要复仇，我能不让吗？能对他说本来只是玩笑吗？”
“不想死的话是没法说的。”兰克说。
“可不是...我出了一个前后夹击的馊主意，他竟然还真的执行了，最后竟然还把龙给杀了。而自己没受什么伤....简直荒谬到不可思议。”
兰克走到窗边，看了看尚在欢庆的人群。“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将错就错呗....还能怎么办？难道去对龙说：对不起，我们杀错了。请你活过来，然后回去吧，就当我们没认识过....”
“好主意。”兰克赞同道。“你出去说说吧，大家准会笑破肚皮。”
“我想也差不多。”王洛摇了摇头。“那，这样的馅饼后面跟的会是什么样的陷阱呢？”
“陷阱？什么陷阱？”兰克问道。
“第一种可能：这次赢的太容易，从而导致我们的团员相信自己是了不起的，是屠龙的勇士和英雄，从而滋生出了自满、甚至变得狂妄；与此同时，我感受团队凝聚力提升的时刻，过于兴奋，忽视了对他们心态的调节，最后失去了对团队的控制。”
“也不是不可能。”兰克笑道。“说不定会推举我为领袖咧。”
“单纯的特点并无问题。但是如果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陷阱呢？这些刚刚取胜、志得意满、自信过头的人会遇到何等风险？”
“很大可能会掉进去。”兰克说。
“所以接下来他们需要一点训斥和挑剔，既然我的形象是‘宽宏大量的领袖’，这种事就需要作为副团长的你来负责了。能做好吗？”
这一次，兰克没有很快回答。他审视着王洛，过了许久，点了点头。
“很好。”王洛又露出了笑容。“一味的甜会发腻，会破坏牙齿，来点苦的才更好。用训斥、责难、挑剔来配合这场胜利，一起食用，才让能精神处于健康状态。”
“别的危险呢？”兰克趁势问道。“你刚才说了‘第一种’。”
“没错，第二种危险---趁我们得到意外胜利、大肆庆祝的时候来袭。比如继承者团队，我们之前不是那么侮辱了他们吗？他们的目的不是在这个场景干掉我们吗？趁着我们在外面，来向我们报复不是很自然的事情？还有...三象团队，或者别的有所图谋的团队。”王洛说。“或者那种害死龙的，非常神秘的力量。无论哪个，趁今晚来袭击我们，我一点都不会意外。”
“那你还带着大家出来？”
“我想，及早解决也许不是坏事。如果非要交战不可，那就准备好阵地、武器和埋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王洛说。“从头到尾，我也不认为会输给他们。”
“好吧，你总是有理由的。”兰克说。“那一会儿我训他们的时候会要求上双岗。我刚才出去狩猎的时候，没碰到继承者或者三象团队的人。继承者在收获榜上排倒数第四，失去了一半后勤人员和战斗人员之后，他们似乎战斗力下滑的很厉害。”
“最近没什么坏消息....无论敌人是谁，要是以为这会让我们麻痹大意，那他就错到天上去了。”王洛并拢了双手。“他要是不赶紧动手，我就会充分利用这些小小的胜利，让队伍强大到无与伦比的地步。”
“也未必是这样。”兰克说。“可能有人暗中看我们的敌人不爽，为了让他们失败，所在暗中帮助我们。”
“不是不可能。”王洛承认道。“这种事发生了，很好，但是不能指望。”
“也对。”兰克说着，站起身来。“还有第三种危险吗？”
王洛站起身，走到窗前。“看。”
不远处，龙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了。龙头被单独的保存了下来，龙皮、龙牙、龙爪等，都被放进了团队仓库里，但是龙肉都被切成了各种小块，摆的整整齐齐，非常漂亮。
“什么？”兰克迷惑不解。
“第三个，有可能是烹饪技能。”王洛说。“目的是：诱使我学烹饪术。三个技能全是制造类的技能，也许会出现什么特殊情况。”
“没听说过。”兰克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都有些过分了。”王洛说。“锻造、铭文、烹饪，战斗力完全依靠装备，真的好吗？不，我感觉有危险，烹饪还是不学的好。”
“团队里已经传开了，如果杀掉龙，你就会学了烹饪，做龙肉大餐给大家吃。当时也没人在意...”
“问题就在这。”王洛说。“这话不是我说的。那么，是谁传出去的？难道这不是很可疑吗？”
“假设学了三个后勤制造类技能会出什么状况....找人试试不就知道了？”兰克说着，打算走出去。
“我的情况不同。”王洛摇了摇头。“就算别人没问题，我这边也不一定。”

第324章 幻想x和x讲述

“河伯娶妻的故事，你听过没有？”
小柯站在羊圈门口不远处，听着远处的欢呼声，想着团长不久前对兰克副团长说的这句话。
当时，兰克先生表示不懂。但是小柯是懂的，他学过这篇课文。
四个年纪很小的人（小柯就是其中之一），不被王洛允许参加对龙的战斗，而是被打发来守卫羊圈--任他们怎么保证、抗议、咒骂、哭闹，全都没用。
最后，也只好照命令执行。而现在，战斗应该已经结束了，龙已经被干掉了。
团长总是对的....今年才15岁的小柯这样想着，依旧在为不能参加与龙的战斗而闷闷不乐。
想想吧，自己身穿铠甲，手持长刀，站到龙的面前。巧妙的躲过龙的火焰，一刀划开龙的肚皮！
然后，再经过一番大战~龙爪和长刀的碰撞！盾牌对龙牙的抵挡！最后，自己把刀刺进了龙的眼睛！龙轰然倒地，大家一拥而上，一起来夸奖自己！
尤其是，一边喊着“怎么把这么好吃的龙眼给弄坏了！”一边对自己大笑着的团长先生。
小柯就这样闭上了眼睛，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里。好一会儿之后，才睁开眼，摇着头，傻笑却还残留在脸上。
羊圈里的村民也听到了欢呼声。
他们人数不多，一共也就三十多个。大部分都在用憎恶的目光看向自己等人。
小柯回应以满是怜悯的眼神。
“全然不知道，团长是为了保护你们才这么做吧！”
“龙死了，你们的家园得以保全了。烧了一些房子，但也有一些保全下来了；农田也毁了一些，但是大部分都没事。损失不过是房屋和一些羊，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按你们村长说的，你们是把杀掉龙当做我们理所应当，该做的事情。把财产上的损失当做我们的罪过...”
小柯深吸了一口气。在他这个年纪，把这些憋着不说出来是比较困难的。但这是团长的命令，他不想违背。
这些村民没什么战斗力，把他们杀光也不费什么力气。可惜团长下了命令，禁止这么做。
“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简单粗暴的去处理。不要图一时的爽快----那样的话，事后往往会追悔莫及。”
这也是对副团长先生说的。反正，团长大概是打算按照西门豹的方法来对付这些村民吧。问问他们，神明想做什么，然后把他们丢到河里去....
那村长再怎么执拗，还能拗的过拳头去？
小柯不怀好意的看向那位村长。那人倒是低着头，没有像大多数村民一样用仇恨的目光看自己。
“团长有命令，今天晚上团队就不回城堡了。”远处，一个叫阿鲁的，仅仅比他们稍大一点，却能参加猎龙作战的青年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大家保持警惕，可能会有敌人来袭。”
“什么敌人？”小柯身旁的守卫，维达问道。
“我哪知道？”阿鲁走到他们身边，递给他们几块烤羊排。“可惜刚才你们不在。那一仗打的啊，真叫个惊天地泣鬼神！”
“哦？怎么样？”旁边一个叫‘蛮牛’的守卫满脸好奇。
另一个，名叫‘亮辉’的守卫也凑了过来。但他只是默默在一旁听着，一言不发。
“我跟你们说啊！”阿鲁显然早在等待着这句话，迫不及待的开口了。“龙受伤之后，就趴在河边，一动不动，有人靠近它就喷火！”
“好厉害！”几个年轻守卫一起发出最能让讲故事的人满意的那种惊呼。
阿鲁忍不住，咧开的嘴笑的跟朵花儿一样。“老傅说，它这是在养伤。从嘴里，能看出来它身上的伤正在恢复。要是我们不赶紧行动，它不用多久就不流血啦！那些吃进肚子里的刀，也都会被它给消化啦！”
“糟了！这怎么办？”蛮牛急的原地直打转。“得赶快通知团长他们啊！”
“你傻了你！”维达不满的瞪了他一样。“龙已经杀完了！”
“当时我们就通知团长啦。花司长提议强攻！她说了，大家一起上，就算有人死，也能把龙堆死了！”
“团长不会这么干的。”小柯说。
“聪明！”阿鲁抹了抹嘴，“说了这么多，口有点渴了...”
“我来给你倒水！”蛮牛急忙把一旁的陶壶拎了过来，给阿鲁倒了一碗。“快喝吧！之后是怎么回事？”
“之后啊....”阿鲁喝下水后，拉了个长腔。“团长就下令抓一些牛啊、羊啊，这之类的过来。”
“我知道我知道！”维达说。“大家就是那时候把羊圈清空的。然后，我们才把村民们押到这里来，然后负责把守这里！”
“嘿嘿嘿，是啊。”阿鲁笑着。“看来你们守的挺开心啊。”
几个小伙子都别过了脸。
“然后呢，”阿鲁又拉了一个长腔。“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维达忍不住，还是开口了。
“团长下令用把叉子的手柄加长，叉起羊来，送到龙附近。你这傻龙，不是有什么靠近就喷火吗？正好替我们烤羊！”
“这也行啊！”少年们惊叹起来。小柯看看手上的羊肉，“不会这就是吧。”
阿鲁笑着摇头。“怎么可能呢？都那么久了。而且龙吐出的火，怎么可能烤的刚好好吃？”
他拿起手边的烤羊肉，咬了一口。“这是刚刚我烤的，折腾半天，有点饿了，就烤了点。”
“切~！”
“真是的，白高兴一场。”
看到他们转过身去，阿鲁笑了笑，又说了起来。
“龙烧焦一批，团长就让大家再叉进去一批。一开始是一只，后来是两只、四只、八只、十二只....十二个人，一起拿着长叉子，同时把羊叉进去。”
“那龙一开始还只要遇到进入的就喷火，过了一会儿，频率就变慢了。它得给自己留时间喘口气啊！这时！团长下令，在某只羊的身体里，放了手枪进去！”
“哦！”少年们又惊呼起来。
“这次叉进去的羊，龙没有第一时间摧毁。而某只羊靠近龙之后，便‘啪！啪！’连开了四五枪，都打在龙头上。更有一枪，打在了它嘴里！”
“你们把龙杀了？”少年们还没来得及惊呼，羊圈里便发出了这个声音。
他们循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

第325章 奉献x和x报复

“是啊，已经杀了。”阿鲁看着老人，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
“你们会被诅咒的。”老人闭上眼睛，喃喃自语着。“那条龙，是神对这个王国的祝福。你们杀了它，会引来祸患的。”
“它不是吃了你们很多羊吗？”维达忍不住反驳道。“据说还吃了小孩子。哪有这样的祝福？”
“那是必要的牺牲。”老人闭着眼睛，继续用低沉的声音说着。“只要我们躲在屋子里，就是安全的。约翰受不了一时的损失，竟然打算杀了它，这已经是非常冒犯的行为了。而你们，竟然真的杀了它....”
“傻老头子。”蛮牛一脸不屑。“我们别理他，阿鲁哥，接着讲啊。”
“神不会原谅你们的。”老人突然睁大眼睛，目光虔敬而执拗，声音也急促起来。“很快，你们就会见到了。”
说完这句话，他挥一挥手。
羊圈里顿时乱作一团。有女人和孩子跑到羊圈边，哭喊着、叫骂着。一些男人也开始对守卫们喊叫，要求放他们出去。
少年们都有些慌乱。最后还是比他们大一些的阿鲁镇住了场面。
“都闭嘴！再闹就把你们都杀了！”
他大声吓唬着这些村民们。时而又穿插几句好话，安抚他们，过了一阵，总算又平静下来。
“场景里经常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人。”重新到一旁坐下后，阿鲁摇着头。“那村长想让人帮忙又不想感谢；这老头，干脆把肆虐的猛兽当成礼物....真是受不了，要不是团长禁止，真想杀几个。”
“那不是好主意。”一个他们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财产上的损失不算什么，但要是闹出了人命，仇就大了。”
“团长！”几个人都站了起来，表情很激动。
来人正是王洛，身边带着博列。他对表情激动，眼里都是崇拜的小伙子们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羊圈。“他们说到底，也没犯什么错....”
“除了想不花钱找人干活之外。”博列补充道。
周围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维达一边笑，一边递给博列一串烤好的羊肉，然后又毕恭毕敬的双手给王洛送上一串。
“谢谢。”两人道谢后，也坐到一旁，吃了几口。
“他们变成这样，应该是有原因的。”王洛放下肉串。“我们的工作，是可能的情况下，尽量帮他们。”
他比了个手势。“而不是粗暴简单的行事，那样不会有效。”
“是，大人。”
几名少年在回答的时候，都满脸欣喜。至于听没听进去，听没听懂，都是老天才知道的事情。
从眼神里可以看出，他们似乎把目前的交谈当做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要是让他们开口，天知道会提出什么样的问题....王洛见状，决定带带节奏，把他们的问题堵回去。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是行动的首要问题。”
王洛注意了自己的音量，他所在的位置，在羊圈里应该能听见。
“我们面前，是一个以神为名而凝聚起来的群体---他们人不多，很弱，但依旧是个群体。”
“我们杀掉龙，是否符合他们的利益？没有了那头怪物掳掠他们的家畜，我认为是符合的。只要他们是正常的，是否应该感谢我们？是他们天生就忘恩负义吗？
“我认为不是。他们是被扭曲成了这个样子。敌人不是他们全部，而是他们中的精神领袖，那些指引他们该如何去做的人。”
“也就是说，那些神棍？”维达接口道。
“什么样的神会指引人们，叫他们接受好意之后不必感恩？”王洛又一次看向羊圈里的人。“把他们带出来，当面问清楚，也许是个好主意。”
“需要我再去叫些士兵过来吗？”博列提议道。
“不用。”王洛看向少年们。“对方只是没什么战斗力的普通人，我相信他们的忠心和能力。”
少年们的脸上顿时纷纷因夸奖而兴奋起来。
“不过最好是把龙的头搬来。”王洛说。“叫村民们看看。去叫几个士兵，带那玩意过来吧。”
“好的。”博列说着，离开了。
在阿鲁的安排下，少年们也确实做的很好，村民们在他们的武器和吆喝下，排成队列，畏畏缩缩的出了羊圈。
“你们好。”王洛站在火把下，对他们说着。
“意外来此，吃了你们很多羊，烧掉了你们很多屋子，杀掉了某人口中的‘祝福’---那条龙。过一会儿你们就能看到它的头颅。虽然我一点都不觉得抱歉，虽然你们的村长之前给出了答复，不过我还是要问你们一声---感谢我吗？”
没人做声。
“老头儿。”王洛指着之前对小柯他们大放厥词的那个老人。“之前是你说杀了那条龙，我们会被诅咒。诅咒内容是什么？”
“厄运、毁灭、死亡。”老人本来一幅等死的模样，听到王洛的问题，就用饱含深意的语气说着，同时，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他。“那孩子，它的家庭会降临到这里，会毁掉一切来为它们的孩子报仇。”
周围的村民们，有的男子脸上露出恐惧，有的女子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王洛看着他，过了一会，脸上露出了笑容。“那么它杀掉的孩子，被害者的家庭有没有想过要杀了它，为自己的孩子复仇呢？”
这话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许多人都把目光凝聚到一对穿着破烂的夫妇身上。
那女人，埋头在男人怀里，哭了起来。那男人嘴唇抖动着，看看王洛，又看看那老人。
“大人，龙头搬来了。”
博列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身后带着六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那个在死后仍然栩栩如生的龙头，被他们架在肩上。
“放下吧。”王洛看了一眼士兵们。“你们暂时也留下。”
他随即转向那对夫妇。“这龙死了，头被我们割下来了。作为害死你们孩子的凶手，它活着的时候，你们没有为它复仇的勇气，这可以理解；但是在它死后，你们有唾弃它的勇气吗？”
那妇人抬起头，看向龙的目光里满是仇恨。她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的丈夫。
两人都点了点头，便一齐向龙的位置走去。周围的人们给他们让出路来。
“你们想给村庄带来祸患吗！想把报复招致我们身上吗？”
那老人还在用之前的腔调尖叫着。别的村民眼里还有畏惧，但此刻这一对夫妇，都已经都不想理会他了。
他们一直走到龙头面前。妇人朝龙头上吐了一口口水，男子则从旁边的士兵手中接过一把匕首，在龙头上狠狠割了几刀。

第326章 仪式x与x交易

这种仪式似的行动完成之后，二人再次抱头痛哭了一阵。之后，他们一齐起身，走到王洛面前。
“感谢您杀了这畜生。”男子说。
“感谢您为我们的孩子报了仇。”妇人带着哭腔说着，躬身下拜。“实在是，太谢谢您了....”
“想要报答我的话。”王洛指着远处村庄的方向。“帮我把大家被烧毁的房子都盖好，怎么样？我并不想破坏那些....但是，打斗中，没法控制那龙。”
这话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当然！”男子一脸意外，随即露出如释重负一般的笑容。“没问题！”
随后，村民中喧闹起来，他们的表情、交谈的语气都显得越来越轻松和随意。
王洛感受到这种变化，看了看许久没有做声的村长，又看向了那老人。
村长混在人群中，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而这位老人，表情没有变轻松，表情反而变得凶狠而扭曲起来，毫无畏惧的瞪视着王洛，仿佛他是挑战恶魔的勇士一般。
“把他带出来吧。”王洛指着那老人，对一旁的下属吩咐道。“我们来一场公开审判。”
博列闻言，当即带人上前，把老人拖出来，绑在一根木桩上。
村民们惊呼起来，但是没人试图阻拦他们。老人也不反抗，任由他们绑住自己。
“你的罪行，是以虚无缥缈的词汇，宿命、神...破坏村民们复仇和反抗的勇气。你认罪吗？”
王洛站在老人面前，如此说着。
“神明不会饶恕你的。”老人睁开眼睛，愤恨的看着王洛，诅咒起来。“你杀了神送来的祝福之物，这个王国会因此而毁灭！也许你根本不相信神的存在？在死后的地狱里，你必将承受最残酷的折磨！”
“这个....”王洛笑了笑。“是，也不是。我是个中国人，神也许有，也许没有，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在我看来，就算真的有强大的神明存在，它既在乎人的死活，也不会送一条吞吃人的玩意给人当礼物。至于地狱什么...”
“那是死之后才需要关心的事情。活着的时候，就想想怎么好好活，这才是关键。”王洛看向村民们。“你们，谁知道这老家伙犯下过什么罪过吗？”
没人做声。于是王洛看向那位村长。“村长先生，你知道吗？”
村长从人群中走出来。“从退伍回来，洛弗尔爷爷开始担任祭司，负责我们村里的祭祀十多年了，从没犯过什么罪过。”
“祭祀？”王洛问道。
“恩。”村长说。“每年选一个人，送到神的祭台之上，在神的面前赐福于他，割开他的四肢，掏出他的内脏，让他能了无牵挂升入天堂。从前的祭司，这一系列工作都是在人活着的时候才能进行的。洛弗尔爷爷主持之后，改成先割断喉管，解除过程中的痛苦....”
“就是这个。”王洛指了指洛弗尔。“既然这位老先生这么好心，那就对他执行这一仪式吧。”
“没有新的祭司啊。”村长忙道。“必须由祭司动手，给‘被选中者’喝下特制的药物，穿上神所祝福的衣服，用神所祝福的刀，向神祷告并得到回应之后，在祭台上执行....”
“没关系！”王洛大手一挥。“那些统统都不需要！既然他是那么虔诚的祭司，神一定会忽视这些小细节，宽容的接纳他的。就算不行，他也可以回来嘛，我们可以重新再割他一次。”
“噗嗤！”也许是王洛太过一本正经了，人群中发出了这样的笑声。
并且，不是来自王洛的手下们，而是村民们，几个女子的笑声。这让村长很恼怒，他不由得再次面向王洛，据理力争。“这不合礼仪....我们几百年来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所以更应该改变，不是吗？”王洛从旁边拿过一把大刀，在老头儿身上比划着。“先砍四肢，再掏出内脏...”他看向一旁那对夫妇中的男人，“我不是太有把握，恐怕会砍歪，要不你来执行？”
男子的脸上闪过跃跃欲试的表情，但是看了村长一眼，摇了摇头。
“哎呀，那就遗憾了。要是砍歪了，导致老先生不能上天堂，那不是很遗憾？”王洛看了一样用眼神威胁其他人的村长。“这么办吧。找个人练练手，如果他上了天堂，那老先生就肯定没问题了；如果他没上去，那他也可以仔细说一下是哪里砍偏了，我砍老先生的时候，也可以再做纠正。”
说完，他一挥手，两名憋不住笑的契约者立即上前，把村长绑到了老祭司一旁----尽管村长大喊大叫，竭力挣扎，却一点用都没有。
“那，就要开始了。”王洛走到村长面前，举起环首大刀。“先砍左边还是右边？”
他比量了几下，当即将刀挥下。
刀堪堪砍中时，只见村长涕泪横流，发出一声高亢的惨叫。
“停！！！！！”
其声，嘹亮豪迈、直抵云霄，甚至远处的山里也传来了共鸣。
“恩？”王洛真的停下了，然后放下刀，揉揉耳朵。“要换另一只手吗？”
“我错了！我不该不付报酬！”村长带着哭腔，挣扎着说道。“也不该救这老头子！您要杀他就随便杀吧！但是求求您饶了我！”
“早点说的话，”王洛看着他，再次举起刀。“何至于这样？现在晚了，我不喜欢出尔反尔。放心，只要你虔诚一点，一心向神，一定能上天堂的。”
“停！！！我...我知道龙的巢穴在哪里！”
这次，刀落下来之前，村长喊出了这样的话。
“哦？”王洛再次放下刀。“早说嘛，挥刀忌讳喊停，容易腰间盘突出。”
村长已是满头大汗，说话上气不接下气。“饶...饶了我，我就告诉您龙的巢穴在那里。它在那里住了好多年了，积攒了很多财宝....就当是您杀了龙，付给您的报酬。”
“都有什么？”王洛问道。
“黄金，山一般高的黄金....还有各种各样的宝石，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的宝石。只要您放了我，我就告诉您在那里...不，我带您去！我知道那宝藏在哪！龙已经死了，没有危险了，您只要分给我一成就可以了！”

第327章 轰然x的x爆裂

“这样说来，你们去过龙穴？”
村长看着王洛身后的村民们，又看了看王洛手中的刀。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让我理顺一下思路。你是这里的村长，通过某种途径知道了龙的身边有宝藏；你一直宣传要找人来救村民们；然后又拒绝付出报酬；你找了一个祭司来配合你，让人们认为龙是神明赐予的祝福，被吃了也不要报复。”
王洛的声音很大，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
“那么，这个老头子是你的合作者？还是被你利用的工具？可否认为。你们是为了从龙那里获取财宝，而故意让村民们作为诱饵而死？而到了龙出现的时候，便是你们从离开巢穴的龙那里获取财宝的机会？”
王洛毫无隐瞒和顾忌，就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
人群中嘈杂一片。有人因为被欺骗而愤怒，有人因为听到‘财宝’二字而激动，有人两者兼而有之。
“有什么证据吗？”王洛继续问道。“你拿到过多少财宝？那个老头子呢？”
“在我的地窖里。”村长勉强说着。“也许被烧掉了....”
“那就是说，没法证明你的话是真的。”王洛眯缝着眼睛看向他。“也许，你是为了报复大家，故意说一个危险的地点。没有财宝，倒是有猛兽和陷阱...”
“肯定没烧掉！”村长在这样的威胁下迅速改口。“带我过去，我肯定能找到....饶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那个老人长叹了一声。
“那我们就走吧。”王洛看看一旁的村民们。“愿意看热闹的人都可以过来。”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奔向村子。抵达时，大部分人都休息了，兰克带着七八个人在村子里巡视。见到王洛，他迎了上来，“怎么回事？”
“大体是这么回事。”王洛把情况简单对他说了一下。
“龙的财宝....”兰克看了看周围，“大家都知道了？”
“他公开说出来的。”王洛看着一旁的村长。“当时的情况，没什么机会保密。”
“那就难办了。”兰克说。“不去的话，我们的团员可能会私下前往；一起去的话，如果别的团队从背后袭击我们。”
“否认是不行的。那....再来份传言吧。”王洛说。“就说这是我的计划，试图借着杀死龙的机会，用‘并不存在的财宝’引诱别的团队去某个危险的地方，借此消灭他们。让咱们的人放聪明点，不要听到‘财宝’就被蒙蔽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兰克说。“他们会信吗....”
“理由说的过去。”王洛说。这时，已经到之前村长那间小屋了。“到了，村长先生，你的财宝藏在哪？”
村长辨认着周围的痕迹，苦笑了一下，在周围转了几圈，然后确认了某个地点。“能给我一把锄头吗？”
“给他。”
村长接过锄头，在地上翻了起来。半响之后，他挖到了一块石板，便放下了锄头，跳进坑里，掀起石板，拿出一个三十多立方厘米的箱子，放到地面上。
周围的契约者围过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出好戏。
箱子打开了，璀璨的红光照射出来。村长把箱子敞口的一面转向众人，然后用左手从里面掏出一把红宝石，递给周围的村民和士兵，又用右手拿出一个最大最亮的，递向王洛。
“我没有说谎吧。饶了我，这些就都是您的了。”
有的村民和契约者，满脸兴奋，从他手中接过宝石。王洛眉头紧皱，“不许接！把宝石放下，自己爬出来！”
有些契约者听了王洛的，有些没听。但村民们毫不在意他说什么，纷纷把宝石揣到怀里。村长微笑着，把大个儿的红宝石随手一丢，然后慢吞吞的向上爬。
旁边一个契约者，也许是本能反应，也许是不舍得红宝石落到地上，总之，他立刻俯下身，试图接住它。
他做到了，勉强接过了宝石，随即收到了系统提示：
“你获得了物品：安普瑞西奥的宝石。”
“这块宝石是安普瑞西奥的藏品之一，在龙的魔法力量下，它的纯度和力量都得到了提升。”
“提示：离开场景前，你无法将其放入私人空间。”
“提示：这块宝石可以进一步的加工，从而让其属性获得强化。”
“佩戴效果：火属性法术的威力提升5%（在私人空间也一样有效）”
“你也可以消耗它来引发一次大规模的爆炸。魔法会把它的威力限制到下一个接触它的人身上，造成强制性的伤害...”
在他看到‘爆炸’两个字的时候，村长已经开始行动了。王洛周围的契约者都没动，他的表情有些失望，但还是突然撞向周围人最少的地方。
在碰撞发生的时候，他身上闪出了白光，把面前的契约者撞飞了。但是在身后，负责看管他的人一直没有放松警惕，见状，一刀砍到他腿上。
这是干净利落的一刀，村长先生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他的右腿齐根而断，断处鲜血澎涌而出，而断掉的腿，更是整个儿飞了起来。
与此同时，周围“砰！”、“轰！”的声音接连响起。
一时间，周围浓烟滚滚、光芒四射，许多人都身不由己、跌倒在地。叫骂声、喊痛声、周围契约者听闻爆炸而赶过来的脚步声....诸般种种，交织纷乱，此起彼伏。
过了好一会儿，烟尘散去，他们才逐步平静下来。
村长没能成功逃走。他的右腿远在七八米外，自己跌倒在地，一个战斗组成员---似乎是特尔特杜那一组的人，正拿着一把长刀，架在他脖子上。
那几个接过了红宝石的士兵，各自咒骂起来。发生爆炸的，正是他们手中的宝石，有的爆出浓烟，有的发出闪光，有的产生冲击波，把周围的人都震倒在地。
还有一个----依位置看，应该是去捡最大块宝石的那个。他被炸的---全身上下焦黑一片，几乎看不出哪一块儿没有受伤。但是却还有一口气，没死呢....
王洛确认了这一情况后，吩咐别人带他去养伤。然后，走到村长面前。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村长眼神呆滞，反复默念着这话。“谁也别想夺走！”

第328章 发现x和x理由

爆炸的声音太大，几乎把整个团队的人都吵醒了。
三更半夜，他们从稻草上里爬起来，询问是怎么回事。按王洛的要求，兰克提供的说法是：王洛要公开处死村长，结果村长承诺以宝藏保住自己的性命。但提供的宝物却是炸弹。
这个发展基本能让大家满意，也没有引起什么怀疑。于是有些觉得困的人又回去休息了，只有一些好奇心比较重的人留下来帮忙。
契约者受伤了5个，四个都是轻伤，稍微包扎一下就可以。但是捡起那颗最大的红宝石的人（他叫纳西克斯），则几乎伤重不治。
“用了很多食物和药物了，都没用。”负责治疗的傅闻彩对兰克这样说着。“他始终没能恢复意识，在不停失血。但是停下止血，失血反而又停止了。”
“那就先放到一边吧。”兰克说。“等回到空间，说不定有办法治。”
王洛把花开找了来，把事情的原委对她讲了一下之后，让她负责找找线索。然后，自己就跑去安抚村民了。
这项工作对花开来说，没什么不满意的。她先是检查了村长的箱子。
这箱子装的满满的。但是除了村长丢出来的宝石，剩下的大部分都是一堆漂亮的石头。不算道具，没有属性，据说有养护宝石，让宝石的光芒不至于褪色的作用。
她试图审讯村长。在为受伤的村民和同伴处理伤口的同时，DTPH的人也替他包扎了伤口，止了血。但是他始终是那幅傻笑的模样，一直念叨着‘我的’、‘我的’，除此之外，再也不能为他们提供任何信息了。
花开仔细的在他身上搜查了一番，一无所获。她只好又在箱子周围捣鼓了一番，并没有再挖到什么别的，而在搜查箱子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有个夹层。
在那里，她发现了一张地图。上面有山、有河、有小路，似乎是周围的地形。在地图的一角，标注了一个龙头的符号，
翻过来，在背面也有内容。似乎是一个山洞的详细地形图。而在地图的一角，画了一个‘宝箱’图案。
花开看了看周围，乱糟糟的忙成一片，似乎没人注意她。于是她迅速把藏宝图揣到怀里，去找王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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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搭档已经把财宝的位置告诉我们了。”博列一边看旁边，带着维达、小柯等人，正和花开说着什么的王洛，一边用公式化的语气对老人说着。“所以，您瞒着也没有意义。我们的团长只是想确认一下真假，如果是真的，他就可以饶了您的性命。怎么都不亏。”
老人不理博列，依旧一言不发。
“所谓的‘神明’，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保住秘密的借口。”博列继续说着。“谁有可能发现你们时常去龙穴探宝，你们就以神的名义杀死对方。很残忍、很疯狂，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宝藏真的比你们的性命还重要吗？”
老人盯着博列，眼神直勾勾的。在这样的注视下，秘书有些胆怯。突然，老人咧开嘴，嘿嘿的笑了出来。
“肯开口了？”博列忍着不适，微笑着问道。
“炸弹的滋味不错吧，嘿嘿。”老人笑道。
“一般。”博列想了想，说到。“他要是不那么做作，说不定能多炸到几个人。炸到团长也不是没可能。”
“但他还是躲过了，嘿嘿。”老人看向远处的王洛。此刻，他眼中的虔敬和执拗早已消失无踪。那眼神，仿佛野兽一般，充满了狡诈和残忍。“我早跟他说过，被人制住之后，对方未必会那么轻佻的去拿宝石！”
“尤其是我们的这位团长。”博列说。“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信，实际上什么都不信。要想骗过他，非得有足够好的计策不可。”
“你的意思是说，我骗他，也不会有用？”老人说。
“上当的不会是他。”博列说。“我能想象的道。他会把非常可疑的藏宝图和消息高价卖给别...别人，然后看着那些人吃亏倒霉，自己在一旁哈哈大笑。”
“他自己不会去？”老人睁大了眼睛。“能舍得下财宝？”
“十有八九。”博列说。“他可不穷，也许只会把那些‘财宝’只当成微不足道的小钱。以他的说法，一定是‘凡事都要光明正大’。不会钻什么隧道，不会搞什么探险，而是会公开行动，把事情闹得所有人的都知道。然后开着挖掘机，带着补给和大队人马，击败路上的对手，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所有财宝都弄出来，然后宣布这是团队公共财富。”
“这种人....”老人看着王洛，喃喃自语。“那么，要报仇是没指望了？”
“不，还是有机会的。”博列说。“只要给我真实的情报就可以了。说出来，我们就不会杀你。团长不会信任你，会把情报卖掉，然后，买下他情报的人就能得到真正的财宝。而到时候，他就只能为自己不信任你而懊悔。”
“好主意。”老人轻声说着。“让他懊悔。到时候，如果我还活着，他来质问我的时候，我就尽可以大笑一场了。你过来。”
博列靠近老人，但还是保持着警惕。
“放心。”老人笑了出来，声音嘶哑而难听。“西面的山上，最高处的那条河，河边有块像狮子的石头，地图就藏在狮子的右爪下。”
“好的。”博列站起身，对老人点了点头。“我会把消息汇报上去的。”
“嘿嘿，不是自己去拿？”老人看着他。“那可是一大笔钱。并且现在龙也不存在了，可以说毫无危险。”
“危险大着呢。”博列笑了笑，远离了他。“我只是个小秘书，没什么野心。”
他没有再理会老人，转过身，向王洛的方向走去。
只需把整个过程禀报上去，自己的工作就算完成了。应该能算的上‘优秀’吧，毕竟，答案是很接近真相的。
他靠近的时候，王洛正在和花开说着什么。
“之前我一直在假设，在杀死这条龙的过程中，有人帮了我们。但是当是，找不出理由来。”
“现在，结合宝藏的事情来看，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对方知道宝藏的位置，看到我们和龙对峙、争斗，就顺便帮我们，干掉了龙。这样，他寻宝的时候就没有了最大的障碍。”
“也能说的过去。”花开点了点头。“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宝藏、龙。”王洛笑了起来。“都是很能刺激贪欲和想象力的玩意，不用来挖坑坑人，不是太可惜了吗？”

第329章 细致x的x追寻

“周围其余的村子，人也都不多。最大的一个有两百多人，少的只有十来人。每个村都养了很多家畜，祭祀方式也和这里的差不多，但是大都不怎么执行。”
在羊圈旁边，花开一边翻看着报告，一边说着。
“名叫农人区....但是居民们却以放牧为主，偶尔耕作。没有成套的宗教仪式，没有祈祷的习惯。”王洛说。“神像很粗糙，行为又如此残暴，像是原始宗教。但是...城堡里却有教堂。”
“我们住的地方就是。”花开说。“似乎是被废弃了。”
“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王洛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空。“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回去。”
花开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这时候博列走了过来。于是她没有开口，按王洛说的，回去休息了。
“按照您的要求，我问出他的秘密了。”博列走到王洛身边，毕恭毕敬的说着。
“哦。”王洛点了点头。“或真或假。”
“确实如此。”博列说。“我对他说，您未必会自己去找宝藏，可能把消息卖给别人，想报复您的话，说真实情报是最好的选择。”
“他相信吗？”王洛问道。
“表面上信，之后就很配合。但是这些内容的真实性到底如何...”博列耸了耸肩。
“无所谓。”王洛说。“把情报改一改，卖给别的团队，总能赚回来点什么。反正本来也瞒不住。”
“因为‘来者不拒’嘛。”博列笑道。“说真的，在情报方面，团队透的像筛子一样。有些时候会很危险。”
“对敌人来说一样危险。”王洛说。“给大家提供更好的待遇，带领大家获得更多的胜利，都能让那些派遣间谍过来的领袖们担心。他们为认为‘那边给的更多，会不会已经把我派去的人收买了呢？’....这次的情报，你觉得，是通过情报司主动卖出去好？还是任由团队里的间谍们卖出去好？”
“您就没想过自己卖出去吗？”博列说。“和别的团队交易。”
“那就显得太假了。”王洛说。“他们会想：‘为什么我们不自己去寻宝，而是要卖掉呢？说不定有问题。’”
“这样...确实是。那就找些机会，把情报透露给那些可能叛变的人吧。配上龙头和村长的那些石头，他们有很大可能会信，会愿意出个好价钱。”博列说。
“如果之前龙死了，是因为某个图谋龙财宝的人私下帮助了我们....那么，对于我们出售情报给别的团队，他会满意吗？”王洛疑惑道。
“应该...不会吧。”博列说。“但是就算有所不满，针对的也不会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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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村民的哭嚎声，让詹觉得烦闷无比。
这个问题，不会困扰团队里大多数的人。因为治疗的位置和他们休息的位置是有不小距离的，他们听不见。但是詹....有着出众的听觉，就算想不听也做不到。
契约者被炸伤的不多。就算受伤了，他们也不会大喊大叫，那样太丢人了。但是村民们，毫无这类的顾忌，男人受伤了，妻子和孩子便哭天怆地，惨叫不止。
明明是你们自己不好，太贪心。据说有人也提醒过你们了，坚决不听，能怪谁？
他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于是爬了起来，忍着困意，继续自己的分析过程。
按王洛说的，他打算审判这里的村长。村长为了活命供出了财宝的所在，但是又不舍得真的说出财宝的位置，于是试图用藏在某处的炸弹袭击他们，从而寻找机会逃生。
财宝，龙，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王洛来这里，是因为他知道这方面的情报？是为了财宝？
可以理解。詹在心里盘算着。
这样一来，王洛的很多做法就有了理由。为什么布置大家埋伏在龙旁边，自己却去审问村长；为什么捕猎龙的过程如此顺利；为什么对龙不掉装备没有半点意外；为什么不把主要精力放在狩猎上....
原来他的目的是龙的财宝。据说村长使用的炸弹是红宝石，如果那是财宝里的----获得这份财宝便能在与其他团队的对抗中占有极大优势....
单单这个消息，就足以卖个好价钱了。而要是把获得财宝的具体方式弄清楚了....自己就真的能发达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火热。略想了一下，朝村长被关押的地方走去。
在半路上，遇到了傅文彩。这位医生身后跟着几个女子和孩子，都是当地村民，想要求他治好自己家人的。
“啊，是你。”傅医生看到詹，很高兴的打着招呼。“你那里还有治疗性的食物吗？我这边的用完了...”
詹看着他，表情有些不耐烦。“何必为这些人浪费时间？让他们去死就是了！治好他们又有什么用？白白浪费我们的食品和药物！”
听到詹的话，又看到他的表情，傅文彩旁边的女人和孩子哭的更厉害了。但他们没敢围绕到詹身边，似乎有些怕他。
傅文彩得到这样的答复，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詹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知道，自己以后也可能需要傅文彩帮忙。
这个人的技能，并不能提供生命值的恢复，而只是提升人们服用恢复类食物和药物时的效率---大概能提升三分之一左右。除此之外，还有提升伤势痊愈的几率。
也许该给这位大夫一个面子。但说到底，自己辛辛苦苦的分析局势、收集情报，可不是为了救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绝对不是。
村长被关押的地方就是前面的小屋，门口有守卫。定睛看去，负责守卫的是战斗组第二队的成员，原本林菲睿的手下，现在似乎是兰克在管他们。找个什么借口，能混进去呢？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小屋里传出了声音。
“别装傻，财宝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没听出来是谁。但这种用词....哦！哦！哦！是第二队的人在审那个村长？！
“你很怕死，对不对？团长是打算在许多人面前公开你的罪行，然后处死你。在我这里，你可别想死的这么便宜了。”
“想逃？想耍花样？这就是给你的回报。现在，你的命没人会在乎。把藏匿财宝的地点说出来，放了你也不是不可能；要是敢嘴硬....我就把你的皮一点一点剥下来，让你看着自己的血肉被蚂蚁吃掉！”
接下来，又是一些饱含威胁的描述。看来，里面是一个精于拷问的人....这样自己倒是省事了。
但是，村长依旧没有做声....他还真能坚持。
詹正感慨着，听到了那屋子里的脚步声，又有人进去了。
“团长说，把这人带到前边去。”

第330章 煽动x和x决绝

“从职务上来说，他是你们的村长，你们的领袖。”
“这个职务意味着两种责任：既需要领导你们，也需要保护你们。就结果而言，他没能履行自己的职责。甚至，非但没有保护你们，反而故意陷你们于危险。从这个时候起，他就非但不是你们的领袖，甚至成为你们的敌人了。”
“因此，处死他对你们来说是正当的。杀死他的时候，你们不是弑杀领袖，而是处死敌人！凶恶而残暴的敌人！”
午夜时分，得到了治疗的村民们被集合起来。村长和祭司被绑在两根木头上，王洛站在村民们前面，尽力鼓舞着他们。
“我们可以处死他们，但我不想这么做。说到底，我们不过是外人，而他们犯罪的对象是你们。我想，你们中的某些人，也许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也许想要用自己的手去复仇。如果有，请站出来，我愿意给你们这样的机会....”
没人响应。男人们大多受伤了，而剩下的妇孺，相比复仇，似乎对自家男人的健康和被带走的牲畜更有兴趣。
她们叽叽喳喳的问了起来：那些牲畜，会还给大家吗？
“当然，那些牛、羊，以及别的牲畜，都会还给你们。”王洛保证道。“并且，原本属于村长和祭司的牲畜，也都会分给你们---应该足以弥补之前的损失。”
许多人面露喜色。
“但是，现在我们在这里，可以保证他们接受这样的做法，之后呢？我们终究是外人，要离开的。在我们离开后，谁能阻止他们把那些牲畜从你们手中再夺回来呢？谁能又保证，他们不会变本加厉，甚至从你们手中夺取更多，从而弥补这一次在我们手中遭受的损失呢？”
“现在，我判处他们有罪。希望你们能鼓起勇气，惩罚这两个罪人。为了幸福的生活，这是应该要做的、必须要做的。而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也拒绝动手，只想着依赖我们，只想着‘什么都不做，幸福就会到来’。那么，我只能说，以后你们遭遇什么样的不幸，都是活该。”
“只有最卑劣、最下贱的人，才会把一切都寄托在别人身上。这样的人，我们不敢去帮助他们。在我看来，他们不配得到任何帮助，不配享有任何善意。人，想要获得幸福---必须自己去努力！倘若你们真的麻木到了这样的地步，在这个情况下也不反抗。那好啊----随便别人怎么掠夺你们，都是活该；随便野兽怎么吞噬你们，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我来！”
这番话说完之后，一声怒吼响了起来。村民中，最懦弱的人也面带怒色了。显然，他们并没有堕落到王洛所描述的那种地步。
仔细看去，开口的是之前那对夫妇中的丈夫。他的伤很重，之前被爆炸波及，流了很多血。王洛说的，他是躺在地上听完的。但在这个时候，他还是挣扎着站起身来。“我来杀死他们！”
“你躺下罢！”他的妻子没好气的说着，接着，她走出人群，来到王洛面前。“感谢你，先生！无论是之前杀死龙，还是现在给予我们复仇的机会。我们绝不是那种懦夫！现在，我就证明给你看！”
王洛笑了，从旁边接过一把匕首，递给她。
她接过刀，向村长和祭司走去。
周围的村民互欢呼起来。在这样的欢呼声中，她靠近了村长，右手紧握刀柄，嘴里念念有词，闭上眼睛，一刀插向应该是村长的肚子所在的位置。
因为剧痛，村长惨叫起来。但看表情，他并没有变得清醒，还是那幅痴痴呆呆的模样。
“他没死。”一旁的詹提醒道。“捅那里死不了人。”
那女人没理詹，而是转过头，看了王洛一眼。王洛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于是她拔出刀来，不管村长肚子里喷出来的鲜血溅到自己身上，直接举起刀，一刀刺向了对方的脖子。
这次，在刀刺中的时候她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运气不错，没刺偏，正好割破了村长的喉咙。
村长开始急促的喘着气，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注视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才停止。
她不看村长，吃力的把匕首拔了出来。鲜血这次喷了她一脸。周围，已经有人吐出来了，原本的欢呼声消失无踪，变成了一片死寂。但她又摇摇晃晃的、然而坚决的，走向老祭司。
博列走到王洛身边。“也许，放过他比较好。”
“他不是已经说出地点了吗？”王洛诧异的看向他。
“是啊....我的意思是。”博列压低了声音。“他让步了第一次，就会让第二次。也许，会很有利用价值....”
王洛笑了笑。远处，那女子已经双手把刀子举过头顶。
老祭司看向博列，又看了看王洛。没有开口求饶。
“现在，就是他发挥最大价值的地方。”
话音未落，刀子已插进了老祭司的胸膛。
“好吧。既然您这么说...”博列耸了耸肩。
台下，许多人抱在一起，有的哭，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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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无论是别的团队，还是魔性生物，都没有靠近我们的迹象。”
夜晚的凉风吹过，身上泛起寒意。远处的树上，有不知什么鸟在呜咽着。在村口，王洛听着特尔特杜这样的报告，点了点头。“也许是我想多了。”
“野外非安全区，警惕一点是好事。”特尔特杜说。在他身后的战斗组成员，依旧趴在壕沟里，紧握着枪。“不过今天我们回到城堡之后，最好就不要再出去了。”
“我也这么想。”王洛看着天上闪烁的星辰，这样说着。“今天也折腾的够了。回去之后就让大家好好休息。现在是几点？”
“凌晨两点半，团长先生。”特尔特杜说。
“我也稍微睡一会儿，我们四点出发。”王洛看了看身边的四个小伙子。“你们也躺一会儿，休息休息吧。”
王洛说着，躺到了一旁的稻草堆上。
小柯等人，都站在那里没动。特尔特杜看着他们，笑了笑。“你们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在，没事。”
他们还是没动。特尔特杜见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第331章 节奏x的x掌控

凌晨四点十五，整个DTPH团队开始启程，准备返回城堡。几辆车子，分别载上了龙头、伤员、打到的猎物....而契约者们，包括王洛在内，都只能步行。
“当前的节奏不是很妙。”路上，王洛突然这样说道。
在他一旁的博列有些不解。“您为什么这么说？一切不都很顺利吗？”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王洛一边走，一边说着。“脑子里装了财宝，接下来就会是解谜、搜索、竞争、对抗、贪婪...想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团结、协作、努力、探索这一类的工作上，就比较困难了。”
“要是您想这么做，不该牵涉进财宝的事情。”博列说。“要是您一开始直接杀了他们，不给他们搞出爆炸，传出情报的机会，也许是更好的办法。”
“也许吧。”王洛说。“但我认为逃避不是好主意。发生什么事情了，要做的是勇敢面对，充分利用，而不是假装它没发生。就算这次躲过了，以后出现类似情况，难道能把大家的眼睛都捂住，耳朵都堵上吗？”
“倒是有这种可能。”博列说。“我们对这场景的了解还是太少。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做？”
“最好的结果，莫过于全体契约者达成一致，在共同的理念下团结一心，通力合作。”王洛比了个手势。“这样是最安全、估计也是收益最高的做法。把他们互相对抗的思路当做攻击的对象，摧毁之。”
“这可不容易。”博列说。“场景在鼓励人们互相对抗。并且在过去的很多场景里，他们已经习惯互相厮杀了。”
“我有个想法。”王洛说。“利用这次‘宝藏’的事件，给他们找个新的、共同的、比较厉害的敌人。在共同的敌人面前，他们会倾向于合作吧。”
“也未必。”博列想了一下。“譬如三象团队....他们倒不是不愿意合作...”
“嗯，只要别人服从他们、任由他们掠夺，他们会愿意合作的。”王洛摇了摇头。“要养成弱者的傲慢，需要达成的条件很多。他们的思维和心态有问题，严重的问题。要是去他们面前表达善意和合作的意愿，只会被蔑视和嘲笑。”
“没错，先生。”博列说。“还有些别的团队，比三象的人有实力，但是自信过头，不屑于和别人合作；有些团队什么都会答应，但是什么都不会执行。这些风格都是在长期的历险中逐步形成的，他们依靠这样的做法取得了胜利，形成了经验，就会继续这么做。您要是想让全体成员一致合作，很抱歉，我认为不可能。”
王洛咬着牙。“就算一边塑造出强大的敌人，一边提供巨大的利益...一边拿肉吸引他们，一边拿棍子揍他们，也做不到吗？”
“呃，我想多少会有些效果。”博列说。“但是我们目前提供不了您说的这些。财宝也许有一定的吸引力；但就实力而言，我们揍不动他们。”
“经过详细的准备、周密的布置，我们杀掉了巨龙。”王洛说。“这会引起敬意吧。”
“未必完全是敬意。”博列说。“他们倒是有可能联合起来对付我们。这种事的力度不够，会让他们感受到威胁，却没能以压倒性的优势让他们臣服。在这种情况下，结盟是有利的，意味着他们有更大的周旋空间。”
“好吧....他们之间有仇吗？”王洛问道。
“噢，这是个好问题。”博列说。“有七个团队经常进入国王猎场，他们间也有矛盾，但是之前达成了协议。一致对外，其余的团队有时候会被他们排挤。尤其是他们获得较大利益的时候....这么说吧，面对您打来的棍子，他们会协力应敌；而您递来的肉，他们尽管眼馋，也会要求您把肉交出来，让他们来分配。”
“这么说来，他们是不能依靠了。”王洛说。
“确实是这样。”博列说。
“那么，他们的手下未必能经得起某些威慑？也未必会拒绝某些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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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团长先生，欢迎回来。”
他们走进城堡时，汉弗拉带人在大门口迎接。他微笑着看向王洛等人。“您这次出去似乎收获颇丰，能否让我也分享一下这样的喜悦？”
“没什么大不了的。”王洛笑着看向他。“一条龙而已。”
说着，他身后的人把盖在龙头上的布掀开，露出了那个在死后依旧栩栩如生，显得狰狞可怖的头颅。
周围响起阵阵惊呼。
“天哪！”
“了不起！”
这是城堡的士兵们发出的声音。而为数不多的契约者们，则在震惊过后，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第二天就杀掉龙？”
“不可能做的到吧！这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是真的...”
“诸位！”王洛站到车上，龙头旁边，带着笑容看向众人。“也许我新捕捉到的这个猎物让你们震惊了。但我要对你们说的是，没必要如此。如果你们需要，如果你们想知道，我可以把捕捉它的过程、方法全都告诉你们。你们所有人。”
这番话，引起了比龙头本身还大的惊叹声。原本面无表情的许多人，也都露出了震惊的模样。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我们都是同伴！是同样的可怜人！被人控制住了，为一点蝇头小利，舍生忘死的去冒险，得到的收获，也被人以各种借口夺走，自己留不下多少。”
“但是这种不公，到我这里就停止了！要我说的话，够了就是够了！我们中的大多数，都没做什么坏事，只想好好活下去！那么，分享一点经验，帮助和我一样，陷入困境中的同伴，不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去做的事情吗？”
像任何时候一样，当人们听到别人愿意帮助自己，愿意善待自己---这种他们愿意相信的事情时，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只想好好活下去’，总会产生好感。
尤其是这么说的人还比较强大，刚做出了某些成绩的时候。
门口的众人，尽管对王洛所说的并不完全相信，但依旧向他发出了欢呼声。

第332章 交涉x和x辩解

“你真的要讲？这太浪费了....有些团队会愿意花钱买下来的。”
回到自己的营地后，王洛找了卡莱特和窦绮房，让他们帮自己处理之前猎龙时的影像。有些内容保留下来，有些则要去除掉。这时，汉弗拉表达出了自己的反对。
“讲完了也可以卖给他们。”王洛说。“在讲授过程中，展示的只是部分内容。而更为关键的部分，他们就需要花钱才能得到。”
“好吧。但是知道的人越多，能卖出的价格就越低。”汉弗拉说。“这样公开出来，您真的想清楚了吗？”
“当然。”王洛看了看时间。“小柯，带上龙头，我们去国王那里。回来的时候，希望你们都准备好了。”
“好的，没问题，先生。”汉弗拉勉强回答着。
王洛走在前面，小柯、维达等四个人，抬着龙头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很多贵族。这些人，与城堡里的士兵或者契约者不同，看向王洛他们的眼神并不能说是友善。
“怎么回事？”小柯疑惑道。“他们觉得杀龙是普通的事情吗？”
他们走到国王的宫殿前时，还差10分钟八点。四五个衣着华丽的人等在那里，看到他们，一个身材肥胖，表情傲慢的人便带头迎了上来。
“你好，我是雄鸡团队的梯希尔。”他高昂着下巴，这样对王洛说着。“你是DTPH团队的王洛？”
“是我。”王洛打量着他。“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梯希尔一幅为难的模样。“我是评议会的发起人之一。三象团队对你们发起了控诉，也许...是他们先动的手，但是，你们毕竟杀了很多人。”
“哦。”
“已经超出了‘自卫’的范围。”梯希尔说。“评议会现在的意见，是让你们赔偿他们一部分....话说，新获得的这种材料，你打算卖个什么价钱？”
“你说这个？”王洛摇了摇头。“我没打算卖。”
“有些麻烦，需要朋友帮你解决。”梯希尔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太粗鲁的话，你这次狩猎获得的收益可能还不够补偿费。”
“啊，是这样吗？”王洛轻声回答着。
“我可以开个不错的价钱。”梯希尔说。“龙头五万，其余部位十四万。只要你不对他人透露狩猎的过程，我就可以动用我们在评议会里的势力，把三象团队的控诉拖一段时间。这是很好的条件，我劝你不要错过机会。”
王洛笑了笑。“我可以考虑考虑吗？”
“行。”梯希尔看了看表。“到中午，12点之前给我答复。评议会下午两点出结果，希望你慎重考虑。”
王洛没再说什么，随即向国王大殿走去。等他进去了，结算数据也出来了。
“结算完毕，你方团队共获得了15400分（魔鸭1只，1400分；契约者14名，14000分）。”
“你的团队在名次结算中处于第4名。”
“额外奖励：团队等级+1；你可以选择任意一项团队技能，使其等级+1”
“提示：你可以使用积分在财政大臣处购买奖励品。”
就这样，国王或宫殿里的士兵没有对他们带来的龙头做任何评价。就仿佛那玩意根本不存在一般。
“你接到了任务：科瑞奥利的狩猎游戏（3）”
今天，魔性生物的魔力发生了下降。除了极少数的例外，大部分的魔性生物都不适合作为猎物。
今天，狩猎的地点扩大到了农人区。请猎手们自行寻找猎物。
“任务难度：S级”
“任务成功奖励（今日）：未定（根据名次发放）”
任务开始时间：立刻（9月13日上午8:00）
任务结束时间：一天后（9:14上午8:00）
“任务失败（未捕获到任何猎物）惩罚：抹杀”
“提示：在本场景中，将出现超出平常的猎物。”
“提示：因为本场景发生了异变，猎场中将出现其它时代的生物；某些地点将有几率出现极为强大的生物（将伴随极高难度的稀有任务）。”
“特别提示：城堡内部为安全区域；安全区外的任何区域都将被视为狩猎场所。
“在猎场中，契约者互相攻击将获得50%的伤害加成；”
“在猎场中，每杀死一名契约者，击杀者的攻击力在本场景中都会提升9%；”
“在猎场中，成功击杀任何契约者后，死者除了会掉落身上的全部装备、道具、其它物品外，还有一定几率掉落额外的道具。”
看完这样的任务说明，王洛长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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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格，你的任务是追上他们！”屏幕中的尼浩鲁，白发长须，却显得狰狞而丑陋。“用你们的‘多人摩托’！追上去之后先观察一下。合适的话，就干掉他们！不能全歼的话，就拖住他们！我马上就会带着大队赶上去！”
“他们很弱吗？”辛格一幅怀疑的模样。“这种难度里空间也会为我们准备弱者？”
“命运在指引我们。”尼浩鲁得意的说。“所有的场景，空间都会安排一支比我们弱小的敌人。两辆摩托一共14人，就算一时杀不完他们，我们及时跟上，也就没问题了！
“干掉他们之后，我们的战斗力也会提升；到时候还会遇到在狩猎中损失了实力，比那时候的我们更弱的敌人，再把他们也干掉，到最后我们便能踩着这里所有人的尸体，站在巅峰之上！哈哈哈哈哈哈~！”
影像到这里便开始模糊。随后，镜头切换了。在那座礼堂里，许多人都把目光凝聚到某个留着小胡子的少年...以及他一旁的尼浩鲁身上。
“我想...”高处传来一个奇怪的腔调。“有些事情，是可以确认了。尼浩鲁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这影像是假的。”舞台中央，尼浩鲁充满疲惫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是失踪了17人。这小子是别的团队派到我们团队来的叛徒，我一直怀疑。多谢各位，让他以为有了机会，用伪造的影像来污蔑我们。”
说着，他看向汉弗拉等人，满脸都是诚恳。“对于DTPH的各位在这次事件中为我们提供的帮助，我们深表感谢。如果你们能帮忙我们寻找失踪的同伴，我们将把这份恩情永远铭记在心。”
“啊。”汉弗拉微笑着。“对您说的这些内容，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我只是区区一介秘书，能做的了什么主？我会把一切汇报上去，等团长回来，由他亲自来决定。”
“我会期待和王洛团长的会面。”尼浩鲁说着，向七个团队的位置鞠了一躬，离开了舞台。
影像结束了。汉弗拉看着王洛等人，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样的话，不是解释清楚了吗？”兰克说。“是他们的错。”
“看起来确实是。”汉弗拉说。“之前评议会也认为三象那些人是无理取闹。但是在他们听说了龙的事情后，又有了新的想法。”

第333章 聆听x和x决定

“我不认为他们能亲密无间的合作。”
王洛一边看着卡赖特在一旁处理猎龙过程的影像，一边说着。“不同的团队，肯定有自己的诉求、自己的利益所在。他们彼此间会有矛盾。”
“确实有。”汉弗拉说。“但他们知道分寸，会先对付共同的敌人。”
“有些影像不合适。”王洛走到卡赖特身边。“能不能把图像虚化，让人看不到具体的相貌？”
“好的，我想想办法。”卡赖特说。
王洛点点头，走到汉弗拉和兰克身边。“那我们要做的帮他们一把。给他们提供机会，去发现更大的利益；帮助他们扩大彼此间的矛盾。”
兰克笑了笑。
“当然，这是次要的。要做事，先正名。”王洛继续说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树立一种应付空间任务更有利的组织形式，给这里的所有人来作为思想上的标准、行动上的出发点、你们觉得如何？”
“呃....”汉弗拉犹豫了一下。“要是能做成，当然很好。但是您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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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BB团队的艾伦团长，与其余的两个人一起来到礼堂时，发现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大半。
“看来大家都很期待啊。”艾伦身边，BB的副团长，本届评议会的轮值主席阿诺德笑着说。“这种慷慨的分享。”
“他们是什么意思？”艾伦眉头紧皱。“‘继承者’那边刚传过来一个消息，他们好像在杀了那条龙之后，发现了龙储存的宝藏。”
“龙有这种习惯。”阿诺德说。“我们先听听他怎么说。”
他们坐到预留给BB团队的，礼堂里最好的包厢里。外人无法进入，在那里，他们可以轻松的将整个舞台看的一清二楚。
舞台上摆了几张桌子，一个黑发黑眼，相貌普通的人应该就是这次的主角：王洛。他右边坐的是一个干瘪消瘦的女人，据说是这个团队的情报官。还有几个男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表情拘谨，应该是秘书一类的人物。
“DTPH的人来的不多啊。”阿诺德打量了一眼观众席。
“他们都在休息。”一旁的奥德里奇说道。“似乎昨天战斗到很晚，王洛命令他们休息。”
他们正聊着的时候，王洛已经开始讲述了。
“首先，在我们团队看来，这条龙不是什么奇幻类的怪物。而只是一大堆会移动的、待处理的肉和骨头。”
王洛身后，出现了一段影像。其中包括各种烹饪龙的方式说明、以及烹饪之后的营养价值介绍。
水煮龙肉、烤龙肉、龙骨头汤....很漂亮的简笔画---画的下面还有一行字，由卡赖特.盖尔精心绘制。
观众席上，很多人哄堂大笑。
“画的挺好看的。”阿诺德说。“但是直接放映战斗记录，不是更好吗？”
“也许有什么不想给别人看的内容。”艾伦说。
“他们之前捉了许多普通野兽，都煮着吃了。”阿诺德说。“那时候，他们似乎就把还在跑的野鹿称作‘待烤鹿肉。’”
“暴食也是原罪之一。”艾伦说。
舞台上，王洛继续说着。
“而为了烹饪它，我们准备了一些诱饵，把刀、剑一类的利器塞进大型生物的身体里，然后等龙来吃。不管是鹿、牛、羊，都是不错的选择。”
王洛说着，身后放映出红龙喷吐火焰和吞食猎物的简单绘图。
“按照我们之前了解的，龙的外皮很坚硬，能抵御很多攻击。但它的身体内部，是不是像别的猛兽一样脆弱呢？”
“这样的思路出现之后，我认为值得一试。也就是说，不管它看起来有强大，但实际上未必是没有弱点的。不需要怕它，把它当做普通猎物来捕捉就可以。”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唏嘘声。
“不错的方法。”阿诺德说。“龙虽然凶狠，但到底只是野兽。”
“今天是第三天。”艾伦说。“正常来说，第七天龙才会成批出现。我们可以按这种方式准备好诱饵。”
“那头雄鸡可能是提前获得了消息，他提议一致行动。”阿诺德看着不远处，雄鸡团队的梯希尔。“成果按输出效率分配。”
“痴心妄想！”艾伦不屑道。“从前提议让我们驻守最危险地带的就是他。现在杀龙容易了，又提议一致行动？”
“这个他们也清楚。除了支持我们有关三象的提议，他们还愿意出让第七天出售的配方购买权和第八天的特殊道具，第十天的稀有任务也可以帮助我们。”
“他还真舍得？！”艾伦诧异道。“他们对龙有特殊需求吗？”
“好像是制作了一半的某件道具，需要龙血来提升成功率。”阿诺德说。“尽管这次多要一些也有可能。但是为以后着想，我觉得可以答应。”
“便宜他们了。”艾伦点了点头。
这时候，舞台上王洛讲述到了选择利刃的理由。他提出的理由，是毒药对龙没什么效果。但是能消化毒药的胃，未必能消化钢铁。
接着，王洛身后的影像里，出现了很多不同样式的刀剑---都是简笔画。
“要选坚固一些的，不会被轻易折断。不能太大，那样难以伪装，而龙吞下食物的时候，可能会割伤喉咙。这样也能对龙造成伤害，但是它说不定就会把刀吐出来了。”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笑声。艾伦和阿诺德也都笑了出来。
“这个团队很有潜力。”阿诺德评价道。“要不是....他们再成长一段时间，甚至会有资格加入评议会。”
“死在半路的天才多的是。”艾伦说。“又不差他们一个。”
“说的是。”阿诺德说。“不过他们应该能挣扎很久。对我们来说这也是一次机会。”
艾伦点了点头。“这策略是可行的，他讲的太多了。不应该让无关紧要的人知道。这些技巧，掌握在评议会手里更合适。”
阿诺德点了点头。“好的。那个团队的首席秘书似乎是个可以交流的人，我们叫他过来吧。”

第334章 决议x和x哀悼

“艾伦团长、阿诺德主席，很高兴见到你们。”
汉弗拉走进包厢后，有些紧张。他尽力控制自己，保持平常的表情、行动、声调。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这样说了几遍之后，他坐到了阿诺德对面的椅子上。
“找你来，是因为三象团队提出的控诉。”阿诺德没有理会他是否紧张。“他们的做法无礼而粗鲁，评议会本来已经决定处罚他们了。但是不久前，却又出现了某些反对意见。来自某个和三象那群人来往密切的团队，他们的意思是，虽然三象团队主动袭击你们，但是并没有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因为你们死了很多人。按照人道主义、同情弱者的原则，你们应该给予他们一定的赔偿。”
“补偿。”一旁的奥德里奇应和道。
“要是评议会处罚什么都没做，只是反击他人攻击的团队，那就太不公平了。”汉弗拉平静的申诉着。
“这个你我都明白。”阿诺德点点头。“但是...事情并不总是都按道理来的。你们捕猎龙的这一仗很优秀。但有的团队，认为这种技艺应该私下交流，他们对你们公开流程的做法不太满意。为了表达这种不满，他们可能会支持三象团队。”
“真是糟糕。”奥德里奇又应和道。
汉弗拉打量着对方，思索着解决的方法。“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想，及时停止能表达出足够的诚意。”阿诺德说。“也能让我们在帮贵团队说话时有充分的理由....”
“好...好的。”汉弗拉应承道。“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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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在舞台上详细讲述着。
“如果可能的话，选择会根据使用者要求变硬变软的刀会更有效率。”接着，他身后的影像里出现了一种能弯曲的刀。
“这样，龙吞吃的时候不会有妨碍，而在进入它的胃部之后，刀再变硬，就可以开始给它造成伤害。而如果是能变粗变长的，就能给它造成更大的伤害。”
在他身后，出现了一段圆形的利刃在胃里展开，并造成了很大伤害的影像。
“我们行动的时候，手头并没有这样的道具。”王洛身后的影像随即消失，出现了一些大大小小环首刀。“来之前，我们并不知道会在这个场景里狩猎龙...也就没有做相应的准备，只能手头有什么用什么。”
“还好，它们有一些很不错的特效。而在胃里攻击那条龙的时候，那些特效也发挥了作用。”
王洛说到这里的时候，汉弗拉跑到了舞台前，对他招着手。
“他会停下吗？”艾伦问阿诺德。“讲到这里停下，大家会对他很不满。”
“如果他聪明的话。”阿诺德说。“会清楚让评议会不满，或者让无关紧要的普通人不满，哪个更重要。”
他正说着，王洛摇了摇头，回到舞台上，继续讲解着。
“好吧，他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聪明。”阿诺德的表情有些不善。“也许他以为评议会只是大家闲聊的地方---他是个新人。”
“不宜出动执法队。”艾伦沉吟着。“他们和‘继承者’团队也有仇。发一份许可吧，允许‘继承者’和‘三象’对他们的攻击。”
“好的，下午的会议上通过应该没问题。”阿诺德说着，看向前方的舞台。“希望他一次性讲完。”
此刻，王洛身后出现的简笔画上，是一片树林。树林的一侧是埋伏的小人，中间是一些牛羊，另一侧是趴在那里的龙。
“这里，便是我们埋伏的地点。根据当地村民的情报，我们选择了这里。然后把准备好的诱饵放到了龙时常捕猎的地方....”
下一张图，是一个小人被龙咬在嘴里。
“耐心很重要。如果不是在等待一段时间后，失去了耐心，贸然跑了出去，我们也不会有同伴牺牲。”说到这里的时候，王洛的脸上露出了沉痛的悲哀。
“倘若有可能，我宁愿放走这条龙，也不愿看到我的伙伴牺牲。因为，龙可以之后再杀。但是同伴死了，却活不过来了。”
“人，才是最宝贵的。才能可以匹配、经验可以丰富、能力可以提升。任何一名同伴的死亡，都是极大的损失。而这次，我们甚至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
说着，王洛低下头，闭上眼睛，表达自己的哀痛之情。。
还算不错，多少引起了一些共鸣感。
“但是，我们也不能沉溺于悲哀。”王洛看向红电的位置。“在这个残酷的空间里，我们甚至都没有时间悲哀。活下来的人，总要振奋起精神，为逝去的同伴复仇。”
红电的脸上，似乎蕴含着极大的悲哀。
“而我们中最英勇、最优秀的那一位，也正是这样做的。”王洛伸出右手，指向红电。
许多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向红电的位置。
“那头龙，可能是察觉到了危险，但是并不确定。所以它没有像往常一样狩猎，而是埋伏在那里。在杀死了我们的同伴之后，它大概是以为安全了，很随意的吃下了我们的诱饵。”
“然后，这些利刃起到了应有的作用，它受伤了。并不致命，但也绝非轻伤。它痛的到处打滚，毁掉了无数树木，摧毁了许多房屋。”
王洛身后的图像上，出现了翻滚的龙和许多倒下的树木。
“挣扎了一阵之后，它停在了一条小河边。这条龙似乎是察觉到了，越挣扎，就会越痛；而只要动作不是那么剧烈，疼痛感就会减轻很多。”
“当时，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尽量消耗。测量好了它喷射火焰的距离，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攻击它，不让它安逸的恢复....这些攻击不是完全没用。”王洛说。“多少总能造成点伤害，但是它承受的住。近身攻击它的话，伤亡会惨重到我们无法承受。”
“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我们的红电队长，挺身而出，带着他那一队的成员，从地下挖开隧道，一点一点的接近了那条龙。在龙疏忽的时候，他从地下跳出来，用手中的长刀重伤了龙最大的薄弱之处！”

第335章 条件x和x疑问

汉弗拉站在舞台前，看着坚持讲述的王洛，一脸无奈。
不想半途而废，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知道评议会生气的后果吗？
他这样想着时，耳边传来了一句声音很轻的话。“汉弗拉先生？我们的团长想见您。”
回头看去，是一个褐色头发，身材偏矮小的男子。汉弗拉记得自己见过他。“我们好像见过，你是战车团队的？”
“是的。”男子点了点头。“我叫尼克拉斯，在之前的审判会上见过您。请小心些，我们团长不希望这次会面被发现。”
汉弗拉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向一旁的角落。进了一个小门，经过里面的通道，在一个小房间里见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皮肤略呈金色，棕色头发、蓝眼睛的男子。
“你好。”他向汉弗拉伸出手。“我是战车团队的雅各布。艾伦和梯希尔威胁你们了？”
“呃...。”汉弗拉拿不定对方的来意。他斟酌着词汇。“也不能说是威胁。阿诺德主席说：有人认为在三象团队的事情上，需要我们付出赔偿....他希望我们团长暂时停止对狩猎过程的描述。”
雅各布摇了摇头。“被攻击的团队要赔偿攻击者？他们简直疯了。”
“这样做确实会让很多人不满。”汉弗拉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您....”
“我当然反对。”雅各布严肃的说着。“这是危险的先兆，这种做法会毁掉我们所有人。我一定会在评议会上否决这样的决议！”
“太感谢您了。”汉弗拉说。“我和我的团队...”
“但是，光靠我们自己也没用。”雅各布补充说。“如果艾伦和梯希尔达成了一致，别的几个团队有很大可能会附和他们。梯希尔想从你们这里买下龙？”
“他似乎对我们的团长提过类似的要求。”汉弗拉说。“团长还在考虑。”
“别卖给他们。”雅各布斩钉截铁的说。“我还知道几个团队需要龙身上的材料。只要把材料送给他们，我就有信心争取到他们的支持。到时候，艾伦会放弃，梯希尔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白送吗？汉弗拉打量着对方。“我会向团长汇报的。”
“还有，如果你们想向三象团队报复....”雅各布眯缝着眼睛。“我们可以帮忙。”
汉弗拉稍微停顿了一会儿。“需要什么？”
“听说...”雅各布有些犹豫。“你们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去做什么探索。要是能把龙穴的确切位置告诉我们，我们便可以成为你们最忠实的盟友。”
据说，战车团队的雅各布团长有一位亲近的盟友，叫肯迪尤。那人能变成其他人的模样....
于是汉弗拉说了一大堆好话、对战车团队的敬仰、对雅各布团长人品的尊重。他又表示一定会把这件事向团长如实禀报，得到回答后一定第一时间来告诉雅各布团长。
雅各布的表情...显得有点意外。不过，他也没再说什么。接下来，便派尼可拉斯送汉弗拉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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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的身后出现了新的简笔画：红电从地下弹出半个身子，用一把长刀刺向龙尾巴下面的地方，龙一脸痛不欲生的模样。
卡赖特的画栩栩如生。许多人看到后都大笑起来，连刚刚还表情沉闷的红电，也露出了笑容。
“倘若没有这一击，结果很难预料。龙恢复过来，逃走了，是非常可能的。”
“而在这一击之后，龙便像疯了一样追击他。在路上，就算我们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可能，布置了许多陷阱，不停的攻击它，这条龙也丝毫没有降低速度；就算伤口迸裂，它也完全无视。拼了老命，想要杀死给它带来如此剧痛的敌人。这样选择的结果，就是被我们的另一位勇士结果了性命。”
王洛指向离红电三个座位远的特尔特杜。“是我们战斗组第三队的队长，带着大家一起攻击龙，从龙口之下救回了红电。”
礼堂里，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
为英勇的战斗，为这种无需付出太大牺牲的狩猎方式，为台上这个人慷慨的分享。
而在角落里，几个人盯着被王洛称作‘特尔特杜’的人，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迸出了声音。
“车！永！夏！”
“无论如何，在执行这一计划之前，我们没什么经验。如果现在再来杀这条龙，我们会选用更合适的利刃，用更合龙胃口的诱饵，在它吃下之后的处理方法也会更好。只需要更少的人手，就能更安全的杀掉它。”
“在此，希望我们这一次的行动，以及我今天的讲述，能为大家在狩猎大型猛兽时提供一点微小的帮助。诸位的团队应该都有自己擅长的方式、了解的情报、熟谙的技巧，和我提供的小小经验结合起来，想必能得到更大的收获....”
“以这种方式来狩猎，对人数有要求吗？”看到王洛将近讲完站在前排的一个相貌清秀的男人便举起右手，向王洛发问。“不像你们一样一百多人，而是人数较少的团队，应该也可以利用这样的方式狩猎...你说的，大型猛兽吧。”
“当然。”王洛说。“思路准确、找准猎物的弱点、行动得当，人少也可以做到。但我还是认为，人越多越好。更多的人，就具备了更大的可能性。可以分开来，应对更多的猎物；或者集合起来，应对更强的猎物。如我之前所说的，人，我们自身，才是最宝贵的资源---超出其它任何一切的宝贵资源。”
“就算在这个残酷的、人命如同草芥的空间里，也是如此。或者可以说，更是如此。”
“听说您的团队，不管什么人都要，就是因为这个？”一个壮硕的汉子问道。
“基本正确。”王洛看着他，回答道。“但是我这边，也会强调纪律---这是团队内互相协作的必要条件。在追求胜利的过程中，也需要每名团员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
“人们有各自的追求、各自的目的、各自的想法，这都很正常。彼此间有矛盾、有冲突、有不满，也都很正常。但是在面对真正的敌人---这个空间！的时候，我认为，我们唯有放下心中的贪婪、缓和彼此间的矛盾，齐心协力，才能取胜，才能活下去，才有机会走到最后。”
“我没听错的话。”一个面相刻薄的人站了起来，问出一个很危险的问题。“你莫不是在挑唆大家脱离自己的团队，加入到你这里？”

第336章 挑衅x和x怨愤

听到这个问题，人群中嘈杂起来。有人大笑着，有人唾骂着，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满脸怒色，有人若有所思。
“我愿意进行团队和团队之间的合作。”王洛说。“我相信，大部分的团队都是稳定的、值得团员们忠诚的、会给予团员们应有的利益。”
“但如果哪个团队做不到这些，让居于其中的人们感受到了不公；如果哪个团队背叛了它的成员，致使他们想要离开，转而加入我的团队，我不会拒绝。”王洛露出一个笑容。
礼堂里的声音更大了。
“所有想要活下去、想要发展的更好，并且愿意自己为之付出努力的人，都是我们天生的盟友。无论这样的人身在何方、有什么血统、什么经历、什么出身，我们都会将其视作‘自己人，’在我们能做到的情况下，都会给予其接纳、帮助、支持。”
“我认为，忠诚是双向的，在团队要求团员忠诚的同时，团队也必须忠诚于全体团员的利益---而非仅仅只保障团长和官员们的利益。不管哪个团队，如果它从根本上做不到，就意味着它背叛了团员们。离开它是正当的！适合的！毋庸置疑的！不应被指责的！这样的回答，您满意吗？”
王洛这样说的时候，审视着全场的观众。有许多人，表情震惊，已经安静了下来。还有许多人面色铁青。
“你活够了吗？”过了好一会儿，那个面相刻薄从牙缝里迸出这几个字来。
“你在威胁我？”王洛打量着他。“那些团长、官员，看起来很强，实际上不过是些纸老虎。我希望大家都好好活下去、好好合作，但可不意味着我会在外来的攻击下屈服。”
“我，我的团队，丝毫都不弱！相反的，我们非常强大！如果有哪些满怀恶意的人，认为我们说出了真相，妨碍了他们剥削团员，想要扼杀这个威胁。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我会让这样的人好好瞧瞧！我们有多强！”
“我会想杀死三象的那群废物一样，轻松的干掉他们！会像宰掉那条龙一样宰掉他们！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哗！”这次，礼堂里响起了巨大的喧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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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大言不惭！”
包厢里，艾伦这样鄙夷道。
阿诺德盯着王洛。
依照过去的情报，他不像一个如此愚蠢的人。
这是故意的？
在这种慷慨背后，藏着什么？在这份狂妄背后，又藏着什么？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几千份食物、与城堡里的厨师们的来往、龙、财宝、在野外度夜、杀了可能知道内情的村长和祭司....
是想故意扰乱我们，让我们放弃行动？
“当然，这是说极为特殊的情况。”王洛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还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立即行动？
“如果大家肯加入我们，我所做的，便是带领大家去获得胜利。所有一切的前提，是大家主动加入我们----我并不会去冒犯任何团队，绝不会去搞收买、耍手段、用卑劣的方式挖人。”
无论怎么看，这张脸都显得很平凡。就算说完了那些话，上面却既没有流露出英雄的豪迈，也没有罪人的邪恶---甚至连激动都没有。
这番话里藏着陷阱吗？像给龙吃下的利刃一般的陷阱？如果不思考而贸然行动，便会像巨龙吃下刀子一样自寻死路？
怎样做更有利？立即行动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又能得到什么样的利益？
他想了很多、很久。说到底，实在没办法把一个刚用计谋杀掉龙的人当做普通人看待。
“他像是在故意挑衅，希望我们攻击他们。”艾伦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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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来说反响不错。除了评议会和团长们之外，大家都很满意。”
观众们都已经离开礼堂的时候，汉弗拉走到王洛身旁，用轻松的语调和表情说着。
“看来你不太满意。”王洛看着他。
“怎么会？”汉弗拉一脸不满的说着。“您不过是公开鼓励人们背叛团队而已、不过是公开挑衅评议会而已。那些团长、评议会，也不会太见怪，顶多也只是把我们当做敌人、完全倒向三象团队、判决我们赔偿十七条人命....或者扣我们几十万罚金。”
“不是小数目呢。”王洛笑道。
“您当然可以不缴。他们会很高兴的在下一次狩猎中派出联合执法队攻击我们。您肯定不会害怕，毕竟您连龙都干掉了呢。”汉弗拉讽刺道。
“联合....执法队吗？”
“嗯，大部分成员都是由刚才听您授课、为您鼓掌的那些人组成。但是您如果指望他们因为这个就放过您...趁早放弃这种想法吧。他们会一边感谢您，一边干掉您，两者之间毫无矛盾。”
“好可怕。”王洛说。“那按你看，该怎么办？”
“没办法。”汉弗拉摇着头。“也许您可以把龙头带在身边，说不定他们在追杀您的时候会先为了争夺它打起来，这样您就可以趁机逃走，或者干掉他们了。”
“好主意。”王洛赞同道。“现在就给出去，怎么样？他们会因为分赃不均而内讧吗？”
汉弗拉叹息了一声。“怎么都没用。您如果早点告诉我，打算在会议上说这些.....分赃不均会让他们吵闹，但评议会的这些人合作很久了。他们像你说的一样，会暂时搁置争议。把一切问题，留到干掉你之后解决。”
“其余的团队有可能支持我们。”博列在一旁说。“‘双头鹫’团队申请加入评议会很久了，一直被拒绝，也许他们会愿意和我们合作。”
“那些人？”汉弗拉摇了摇头。“欺软怕硬、背信弃义、粗鲁少教...他们会答应跟我们合作，然后转过身就把我们出卖给评议会！”
“‘轮回’团队也许会答应，他们之前被‘战车’团队抢了很多猎物。”博列说。
“他们只有七个人！”汉弗拉瞪着博列。“就算答应了，又有什么用？”
“我想，总会有些用处。”王洛说。“请你把怨气丢开，想一想。我所采用的公开矛盾的做法，会有什么好处？”
“会死的痛快点。”汉弗拉说。
“会让他们把干掉我们当成必然。这种‘必然’会让一群合作者产生共同的幻觉---消灭我们的事情，自己不做也会有别人做。最符合他们利益的思路是：在别人出力消灭我们的时候，获得更多的利益。而在这种思路中，便藏着我们取胜的机会。”
“如果我们跟谁都没仇，说不定会这样。”汉弗拉说。“但在进入空间之前，您费心费力为我们创造了一个；在空间里，又为我们增加了一个。评议会接下来就会派他们来攻击我们，这您又打算怎么办？”
“你觉得怕、颤抖、畏缩，他们就不会有敌意了吗？”王洛摇了摇头。“我想，绝不。你怕，他们会有敌意，会来攻击；不怕，他们也会来攻击。既然如此，为何要怕？”

第337章 推断x和x证明

“如果，他杀龙的过程是杜撰的，那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回到自己团队的团长休息室后，阿诺德表达出了这样的观点。
“哦...你是说？”艾伦看向自己的老搭档，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对！也许他们是用了‘最后的挣扎’一类的道具！大幅度提升战斗力，但是会降低生命力，并且有时间限制。”
“群体性的。”阿诺德赞同道。“为了不浪费机会，就故意激怒我们。引诱评议会派人去攻击他们。这样，只要没被消灭，他们就能愚弄很多无知的人，让那些人支持他们。”
“而他讲述的过程和技巧都是假的。”艾伦说。“倘若我们真的按这种方法去做，十有八九会徒劳无功。”
“我还在想...财宝的事情。”阿诺德说。“他们为了交接任务不得不回来。又怕财宝的消息泄露出去，所以故意用这样的做法来激怒大家。等他干掉了继承者和三象的人，就会有很多人认可他们的说法。有些团队会内乱，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安心的去寻找财宝了。”
“阴险至极！”艾伦愤怒的咒骂道。
“他的说法和思路都很危险，可能从根本上导致我们的某些盟友分裂。”阿诺德说。“我们不怕。但是帕斯塔、卡纳，还有雄鸡团队，都有他说的问题。圣徒团队的问题更大。”
“集合大队，干掉他！”奥德里奇提议道。“在我们面前耍这种花样！”
“嗯？”团长和副团长一起看向他，目光中充满了鄙夷。
“你在说什么呢，奥德。”阿诺德搂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我们为什么要为雄鸡团队出力？”艾伦说。“这是好机会。过一会儿，如果梯希尔提出要剿灭他们，我们就可以反对，然后向他们索要合适的条件。”
“刚才我们提出的，有关这个D团队使用了暂时提升战斗力的道具的推测，并不一定是真的。”阿诺德说。
“不应拿来让我们亲爱的盟友困扰。”艾伦说。
“不要动用全体力量。”阿诺德说。“不值得，也不应该。”
“要相信我们的盟友。”艾伦说。
“这是好机会。”阿诺德说。“我们可以为需要帮忙的人提供支持。如果他们能发挥的优秀一点，能像宰掉那条龙一样的，多干掉几个....这场的优胜者毫无疑问会是我们。”
他们正谈着，敲门声响起了。
“进来。”艾伦说。
“团长先生。”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向艾伦和阿诺德先后致敬，才开口。“阿诺德先生。梯希尔团长派人送了口信来，说要求立刻召开评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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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毁灭的前兆！他是我们最危险的敌人！必须要在他做出更可怕的事情之前，把他扼杀在萌芽里！”
评议会在一座装饰华丽的屋子里召开。屋子里有十来人。
各团队都派了2-3人前来。圣徒团队没人过来，他们的位置上放了几尊雕像。会议一开始，梯希尔就站了出来，慷慨陈词，唾沫横飞。
“我们不能同意评议会出兵。”阿诺德坐在主席位上，慢条斯理的说着。“王洛团长杀死了龙，又把经验慷慨的与我们分享。虽然之后他提及的理念不完全正确，但他也说明了，不会以卑劣的手段挖人，只会接纳因不满而离开团队的人。”
“综上所述，如果尊敬的梯希尔团长想要剿灭危险的隐患，评议会并不反对，也不会进行制裁。但要求评议会提供公开支持，是不合适的。我们不能因为某些言论而去剿灭某些团队。”
梯希尔怒视着他。“这种时候还不能做到同心协力，难道要放任他们成长起来吗？”
“我赞同梯希尔团长的意见。”帕斯塔团队的团长，肯迪尤先生开口道。“不能放任这个团队肆意发展。他们杀死的龙，是很有价值的实验品。应该责成他们交出来，由评议会的专家进行分析和研究....”
许多人都笑了起来。但是肯迪尤先生面不改色。“才能物尽其用。对他们来说这是弥补之前错误言论的机会，对于评议会，也能查清他们是不是真的采用之前所说的方法杀了那条龙。如果不是...”
他环视着周围。“就能戳穿他的骗局。用错误的情报刻意误导评议会，是很大的罪过。比阐述理念严重的多。”
这番话引起了更多的赞同。首先响应的是战车团队的雅各布。
他站起身来，看向阿诺德。“主席先生，依您所说，意见只是意见，因为他们提出的理论而采取攻击性行动并不合适。但如果他们之前撒了谎，欺骗了大家，那么要求赔偿就是正当的。在给予他们机会之后，如果证明了他们是蓄意欺骗，那么以评议会的名义出动执法队...”他环视了周围一圈。“您就不会再反对了吧。”
阿诺德扶了扶眼镜。“如果是这样，那理由就充分多了。请问，您准备采取何种方式来进行证明？”
“我很快就可以证明。”肯迪尤兴奋的说。“只要...”
“请容我提醒您，”阿诺德开口道。“证据必须经得起考验。评议会不会容许有人捏造证据，把大家拖入毫无意义的战斗中。”
“证据当然是过硬的。”肯迪尤停顿了一会儿。“DTPH团队里有人和我联系，愿意出售情报...”
“可靠吗？”卡纳团队的副团长，温格尔问道。
“我也担心情报是假的。”肯迪尤说。“于是就跟他商量，能不能服用一点儿吐真剂。经过反复的讨价还价，他同意了。如果主席先生不信任，可以派人来检查---不管是他的身份还是吐真剂的效果，都可以。”
阿诺德看了看梯希尔和雅各布，感到不能再反对，就对身边的奥德里奇示意了一下。然后转向肯迪尤。“好的，那肯迪尤团长，那检查的工作，就麻烦你配合一下了。”
“当然可以。”肯迪尤说。“但是这情报是我们花了很大价钱才买到的，如果在评议会里公开，如果它对评议会有价值....”
“评议会不会让做出贡献的成员吃亏。”雅各布开口道。“阿诺德主席更不会。”
阿诺德的脸色有些阴沉，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只要情报准确，当然没问题。”

第338章 问询x和x图谋

“你叫什么名字？”
“亮辉”
“身份？”
“DTPH战斗队第一组成员，最近担任王洛团长的贴身侍卫。”
“你加入DTPH多久了？”
“五天。”
“你能保证，你了解到的情报都是真实的吗？”
阿诺德这样问了之后，亮辉满脸痛苦，半天没作声。
几个团长的脸色都变了。雅各布站起身来，“抗议！主席先生，我不认为使用这种技巧有何意义。”
“好的。”阿诺德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说了。”他又转向亮辉。“请详细描述一下DTPH昨天都做了什么？”
“一开始，王洛提出要狩猎龙。”亮辉的语气偏慢，但是声调很清晰。“他命人在之前捕捉到的鹿身体里塞了很多刀子。然后便带着团队，向据说有龙出没的地方行进。”
几名团长互相看了一眼。
“到达村庄后，他命一部分人驻守到村口，防止可能的袭击；另一部分人在龙出没的位置埋伏。这时候，王洛和其余的几名团队官员，在屋子里和村长做了一番交流。”
“具体的内容你知道吗？”阿诺德问道。
“不清楚。”亮辉说。
因为这次打断，他没有继续讲述。阿诺德不得不重新问了一遍。
“我们在树林里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有人不耐烦了，就走了出去。这时候，龙飞了出来，吃了他。”
“然后，它又吃下了我们准备的诱饵.....”
亮辉的描述，和王洛公开讲的，大部分内容都一样。听到后期龙追逐红电那一段，雅各布眉头紧皱，看向肯迪尤。
肯迪尤朝他笑了笑，示意他放心。
“杀死龙之后，王洛把村长和村里的祭祀抓了起来，并在村民们面前公开审判，要处死他们。为求活命，村长说出了宝藏的事情，并从自己的房屋下挖出了许多财宝。”
“那些财宝大都是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符文....村长把石头丢给大家，DTPH有些人去抢，结果它们爆炸了。”
“爆炸了？”梯希尔重复着。“”
“炸伤了好多人。有一个，现在还昏迷着，没有醒过来。那条龙叫安普瑞西奥。按照拿到宝石的人所说的，那些宝石确实被它的魔力浸染过。村长试图利用爆炸趁乱逃走，但是没能成功。”
“原来是这样。”雅各布恍然大悟道。
“接下来，王洛派人拷问了村长和祭司，得到了有关财宝的情报。之后，他鼓动当地的村民们，杀掉了二人。”
“他的计划，是利用猎杀龙的过程来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等到其余团队的人分散开，去按照类似的方法狩猎时，再组织一支小队去寻找宝藏。”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原来是这样。”梯希尔恍然大悟道。“我寻思他为什么这么慷慨的把情报分享出来呢。”
“还装成一副为他人着想的模样！真够卑鄙的！”被欺骗了感情的雅各布唾弃道。
阿诺德看了肯迪尤一眼。“以一名护卫而言，他知道的还挺多。”
“这和DTPH的风格有关。”温格尔说。“他们一向提倡‘事无不可对人言’。”
“好吧。”阿诺德看了看吐真剂的瓶子。“肯迪尤团长，你之前问出的情报如何？”
“没有后面这部分。”肯迪尤说。“我给了他三倍的价钱，他才答应服用吐真剂。也许就是因为后面这些情报。”
他砸了砸嘴，看向阿诺德。“这也算是欺骗。只是....”
“显然，并不适合以‘欺骗感情’的理由去进行征讨。”阿诺德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的工作重心就该转移了。你们觉得，怎么样能让他交出藏宝地点？”
“软硬兼施是最好的办法。”肯迪尤说。“我们可以放出风声，说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有组织执法队，干掉他们的计划。与此同时，去和他们交涉一番。我们可以在三象的事情上偏向他们，可以帮他们解决与继承者之间的纠纷。但这一切的先决条件，就是他们交出藏宝地点。”
“不错。”阿诺德点了点头。“确实很不错，仿佛你早就准备好了一般。”
众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肯迪尤身上。他略有些狼狈。“不...怎么可能呢？我也是刚知道这消息。”
“不管是不是。”阿诺德的腔调略微提高了一些。“把情报分享给大家，总是好的。那接下来，代表评议会去和DTPH交涉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按照你要求的，三象、继承者方面，都可以由你做出决议。希望你在交涉的过程中一切顺利。”
“好的。谢谢您的信任，主席先生。”
“不用客气。”阿诺德看了看肯迪尤，又看了看雅各布。“但是，我也需要提醒你。评议会这次是完全按你的意见来行事，如果一切顺利，那很好。但如果出了什么岔子，请容我提醒你一声，上次你的失误导致评议会的直接损失在八十万以上，并且到现在也没有结清。”
“我会努力完成任务....”肯迪尤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没问题的。”
“很好。”阿诺德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雅各布。“既然这样，威慑DTPH的工作就交给雅各布团长了。想必你们的合作会很顺利的。”
雅各布没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好的，大家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这次临时会议就到此结束了。”
阿诺德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屋子里大部分的人随即也开始收拾文件，离开屋子。
雅各布走到肯迪尤身边，眉头紧皱。“你该事先跟我说一声。”
“抱歉。”肯迪尤看着亮辉。“我也没想到透露出来的情报会是这样。”
“这次的结果还算不错。”雅各布说。“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是，你真的有把握将财宝地址从他们那弄出来？”
“只要在三象的事情上多给他们一点压力，肯定没问题。”肯迪尤看到周围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低声说着。“除了他们的团长，还有一位秘书也知道财宝的地点。”
“哦？”雅各布惊讶的看着他。“这倒是...”
“也就是说，我们完全可以靠三象这件事从他们那里敲一笔和解费。”肯迪尤眨了眨眼。“然后，从秘书那里买下财宝的消息，肯定比从团长那里买费用低的多。”

第339章 谋杀x和x邀请

“怎么回事？”
王洛等人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发现众人没在休息，而是围在一座帐篷前。熙熙攘攘，面色各异。
梅德从人群中走出来，“团长，我们刚才在厨房里，准备大家的午饭。艾维尔回来拿调料的时候，发现这座帐篷前有很多血，他进去了，发现....”
他没再说下去，而是让到了一边。王洛向里面看去，发现帐篷里一片狼藉，满是鲜血和碎肉。
“这里有几个人？”王洛回过头，问道。
“三个。”回答的是弗朗西斯科。“我的帐篷就在他们对面。天哪！”
“什么时候的事？”王洛问道。“有声音吗？是有人袭击了他们？”
“这是城堡内部，是安全区。”兰克说。“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被攻击？”
这也是周围的众人所疑惑的。他们小声议论着，
“人手都在厨房里。”梅德说。“大家都很困了，汉弗拉先生安排他们休息，又让我们准备饭菜，让大家睡醒的时候可以吃上。没想到....”
“城堡里也不安全了吗？”有人低声说道。
“没有的事！”王洛看了看周围。“大家先回去，能睡就睡一会儿，不能就躺一会。那个侦探呢？让他来找找线索，侦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梅德、弗朗西斯科，你们回去继续准备。其余的官员，跟我来。”
这样的命令后，人群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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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王洛的帐篷。
“三个死者都是战斗组的人。杰洛尔、康恩、董正。死亡时间，是一小时之前。也就是说，团长先生回来半小时之前。”
“周围帐篷里的人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但他们那时候都很累了，睡的很死。按常理来看，死亡过程中应该没有发出大声响。”
“检查残余尸体的结果，可以发现冷兵器的痕迹、动物牙齿与利爪的痕迹同时存在。像是人和野兽共同行动的结果。”
“发现案情后，没能及时保护现场。帐篷外一片混乱，痕迹都被消除，无法查看。”达威尔.罗波说到这里，看向王洛等人。“我希望能讯问第一个发现现场的后勤处成员艾维尔。”
“你刚才不是问过他了吗？”花开说。
“之前只是普通的问话，并且他抱着头待在那里，什么也不肯回答。”罗波说。“我申请对他使用手段。他很可疑。请各位试想一下，如果不是他发现了现场，大吵大闹的招来了许多人，等团长先生回来时，我们发现的不就是完好无损的现场吗？”
“死的人里有他从前的朋友。”兰克说。“悲痛过度而不愿意接受，也是正常的。”
“我不相信巧合。”罗波看向王洛。“团长先生。他恰好忘了调料，要到那座帐篷去拿。这没什么。但那里恰好发生了事件，里面的人都是战斗组的，他是后勤处的，里面的人却偏偏是他的朋友。”
“经过了数个空间，见到过很多恐怖事情的他，这时候开始大喊。把周围的人聚集过来，毁掉了现场。在那之后，他又因为惊恐过度而无法提供说明。”
“确实有些说不过去。”花开说。
“单独的任何一件，都没问题。”罗波说。“但汇集到一起，就太过反常了。我不敢说他一定有问题，但如果团长先生希望破案，我希望您能给我授权和人手----审问可疑人员的权力，在他们拒绝配合时采取行动的人手。”
“可以。”王洛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红电，安排两个战斗组成员给他。汉弗拉，拟一份授权书，允许罗波为这次事件在团队里进行询问，要求其余人进行配合。”
两人点头起身，和罗波一起走了出去。王洛随机转向特尔特杜。“虽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城堡里也未必安全了。需要你安排人手，组织巡逻队执勤。”
“好的。”特尔特杜做了个“OK”的手势。“我会安排。”
“博列，安排棺木，收殓他们的尸首。”王洛停顿了一会儿。“虽然对不起他们，但也只能先保存起来，等离开场景之前再进行下葬了。”
“好的，先生。”博列说。“但是他们的尸首都碎成粉末了。该怎么处理比较好？我是说，可能会把这个人的尸体装到那个人的棺木里...”
“这也只能尽力而为了。”王洛瞪着他。“准备几件衣服，在木牌上写上他们的名字，尽一份我们的心意！”
“好的。”博列说。“他们应该不会太挑剔....我现在就去。”
他有些匆忙的跑出去后，王洛转向花开和兰克。“麻烦了。”
“你说了那些之后，评议会的报复。”兰克说。“是警告，还是行动的开端？”
“不管是哪一种，都够我们受的。”花开说。“如果在城堡里也不安全，我们会寸步难行。”
“如果是评议会的行动，为什么只杀了三个？”王洛说。
“这还用说？为了警告我们....”兰克停下了。“不，不对。”
“如果能给我们沉重的打击，我不认为他们会放过机会。”王洛说。“在这个场景里，杀死契约者是有奖励的。如果是外人前来袭击，为什么不继续杀死别人？大家都在帐篷里休息？为什么要停手？”
兰克和花开都沉默了一会儿。“听起来好像你盼着他大开杀戒似得。”
“那怎么可能？”王洛摇了摇头。“但是，死的人终究已经死了。在这个危险的场景里，我们也没空伤感。有精力和时间，不如为活着的人多想想。”
“那个侦探似乎没想到这点。”花开说。“你刚才怎么不提醒他？”
“侦探的思路也有其用处。”王洛说。“为何要用我的思路去干扰他呢？也许....”
汉弗拉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他跑到王洛身前，把手里的信递过去。“团长，看上面的标志，七根长矛....这是评议会发来的信。”
“哦？”王洛接过信，拆了开来。
“王洛先生，鄙人是帕斯塔团队的团长，正直的肯迪尤。现受评议会委托，负责处理贵团队与三象团队纠纷一事。为了保证处理公平.，进行适度的交流对大家都有好处...”
王洛读完了，放下信。“他愿意来我们这里赴宴，希望我们发一份邀请函给他。”

第340章 不同x的x特点



第341章 诸般x的x非议



第342章 规范x的x形成



第343章 友好x的x交流



第344章 线索x的x梳理



第345章 揶揄x和x提议



第346章 测试x的x结果



第347章 推断x和x构筑



第348章 吹嘘x和x暗斗



第349章 算计x与x决心



第350章 进展x和x期盼



第351章 经验x和x猜忌



第352章 申辩x和x袭击



第353章 鄙夷x和x图谋



第354章 遇袭x和x担忧



第355章 经验x的x差距



第356章 侥幸x和x深入



第357章 援手x和x请罪



第358章 新增x的x猎物



第359章 毒素x和x罚金



第360章 警醒x和x利用



第361章 信心x和x决定



第362章 战术x和x盟约



第363章 猜测x和x判断



第364章 镇定x的x迎击



第365章 出击x的x时机



第366章 争吵x和x决定



第367章 争取x与x阻拦



第368章 卓越x的x能力



第369章 偶然x的x平等



第370章 严苛x的x考核



第371章 友好x的x协商



第372章 完美x的x协作



第373章 忠诚x的x价值



第374章 强势x的x反击



第375章 太阳x的x光芒



第376章 厌倦x和x阻拦



第377章 和平x的x使者



第378章 过度x的x疲惫



第379章 疑惑x和x猜忌



第380章 迫近x的x期待



第381章 低声x的x细语



第382章 恶魔x的x呢喃



第383章 反常x的x举动



第384章 处理x的x手段



第385章 偶发x的x警醒



第386章 合适x的x回报



第387章 残酷x的x掠夺



第388章 刻薄x的x嘲讽



第389章 慎重x的x剖析



第390章 巧妙x的x手段



第391章 严酷x和x显露



第392章 说服x和x祝福



第393章 意外x的x发现



第394章 诚恳x的x劝说



第395章 束缚x与x排列



第396章 诱惑x和x煽动



第397章 绝望x的x揭露



第398章 利益x的x趋向



第399章 临时x的x盟约



第400章 良性x的x进展



第401章 合理x的x提议



第402章 必要x的x代价



第403章 勉强x的x回应



第404章 归途x和x代收



第405章 庞大x的x图谋



第406章 上下x的x诉求



第407章 适当x的x回报



第408章 递进x的x发展



第409章 逼近x的x阴影



第410章 引诱x和x袭击



第411章 残破x的x回溯



第412章 不同x的x发展



第413章 第一百八十三 平和x的x活动



第414章 顺利x和x烦闷



第415章 适宜x的x条件



第416章 充分x的x理由



第417章 错误x的x选择



第418章 杂务x和x激怒



第419章 骤然x的x激突



第420章 踊跃x的x战意



第421章 伪装x和x延迟



第422章 蓬勃x的x野心



第423章 意外x的x影响



第424章 巧妙x的x战术



第425章 适宜x的x选择



第426章 对应x的x条件



第427章 技巧x的x施展



第428章 赞颂x和x筹谋



第429章 巧妙x的x布局



第430章 吹嘘x和x破绽



第431章 意外x的x强硬



第432章 杜撰x和x压制



第433章 需求x和x恨意



第434章 勇猛x和x直白



第435章 推断x和x痛恨



第436章 才能x的x证明



第437章 点滴x的x犹疑



第438章 微妙x的x本能



第439章 必要x的x准备



第440章 怀疑x和x说服力



第441章 友谊x和x颤抖



第442章 恐惧x与x既视



第443章 盘算x与x血腥



第444章 合适x的x保障



第445章 揣摩x和x试探



第446章 提前x和x失落



第447章 侦测x与x嘲弄



第448章 劝服x与x观察



第449章 冒险x与x忍耐



第450章 关键x的x环节



第451章 潜藏x的x痕迹



第452章 观察x与x推测



第453章 巧妙x的x运用



第454章 破绽x和x提议



第455章 北风x和x太阳



第456章 观察x与x补偿



第457章 窥测x与x挑衅



第458章 工作x的x技巧



第459章 需要x的x效果



第460章 禁止x和x施压



第461章 剖析x和x爆裂



第462章 决心x与x承诺



第463章 交涉x和x笼罩



第464章 批判x和x树立



第465章 猜测x与x侵蚀



第466章 提议x和x答案



第467章 异常x与x商讨



第468章 从容x与x福利



第469章 立场x和x通知



第470章 争吵x和x纠结



第471章 伪装x和x奖励



第472章 惯性x的x缝隙



第473章 预期x的x前景



第474章 信任x和x选择



第475章 探究x和x魅惑



第476章 犹疑x与x呢喃



第477章 混合x的x毒素



第478章 复仇x的x许诺



第479章 心中x的x难舍



第480章 猜测x和x温柔



第481章 针对x和x意外



第482章 竭力x和x要求



第483章 错乱x和x异常



第484章 绝望x和x异样



第485章 豁达x与x骤现



第486章 警示x和x坦然



第487章 动摇x和x逃避



第488章 迫近x的x危险



第489章 必然x的x结果



第490章 聚拢x和x移动



第491章 连番x的x酣战（1）



第492章 连番x的x酣战（二）



第493章 连番x的x酣战（3）



第494章 连番x的x酣战（4）



第495章 连番x的x酣战（5）



第496章 连番x的x酣战（6）



第497章 连番x的x酣战（7）



第498章 连番x的x酣战（8）



第499章 连番x的x酣战（9）



第500章 连番x的x酣战（10）



第501章 连番的酣战（11）



第502章 连番x的x酣战（12）



第503章 连番x的x酣战（13）



第504章 连番x的x酣战（14）



第505章 连番x的x酣战（15）



第506章 连番x的x酣战(16)



第507章 连番x的x酣战（17）



第508章 连番的酣战（18）



第509章 连番的酣战（19）



第510章 连番的酣战（20）



第511章 连番的酣战（21）



第512章 连番的酣战（22）



第513章 连番的酣战（23）



第514章 连番x的x酣战（24）



第515章 连番x的x酣战（25）



第516章 重重x的x疑云（1）



第517章 重重x的x疑云（2）



第518章 重重x的x疑云（3）



第519章 重重x的x疑云（4）



第520章 重重x的x疑云（5）



第521章 重重x的x疑云（6）



第522章 重重x的x疑云（7）



第523章 重重x的x疑云（8）



第524章 重重x的x疑云（9）



第525章 致命x的x幻觉（1）



第526章 致命x的x幻觉（2）



第527章 致命x的x幻觉（3）



第528章 致命x的x幻觉（4）



第529章 致命x的x幻觉（5）



第530章 致命x的x幻觉（6）



第531章 致命x的x幻觉（7）



第532章 致命x的x幻觉（8）



第533章 致命的幻觉（9）



第534章 致命x的x幻觉（10）



第535章 致命x的x幻觉（11）



第536章 致命x的x幻觉（11）



第537章 致命x的x幻觉（12）



第538章 致命x的x幻觉（13）



第539章 致命x的x幻觉（14）



第540章 致命x的x幻觉（15）



第541章 致命x的x幻觉（16）



第542章 致命x的x幻觉（17）



第543章 致命的幻觉（18）



第544章 致命x的x幻觉（19）



第545章 致命的幻觉（20）



第546章 致命x的x幻觉（21）



第547章 致命x的x幻觉（22）



第548章 致命x的x幻觉（23）



第549章 致命x的x幻觉（24）



第550章 致命x的x幻觉（25）



第551章 致命x的x幻觉（26）



第552章 致命x的x幻觉（27）



第553章 致命x的x幻觉（23）



第554章 致命x的x幻觉（29）



第555章 致命x的x幻觉（30）



第556章 致命x的x幻觉（31）



第557章 致命x的x幻觉（32）



第558章 真实x与x虚假（1）



第559章 真实x与x虚假（2）



第560章 真实x与x虚假（3）



第561章 真实x与x虚假（4）



第562章 真实x与x虚假（5）



第563章 真实x与x虚假（6）



第564章 真实x与x虚假（7）



第565章 真实x与x虚假（8）



第566章 真实x与x虚假（9）



第567章 合适x的x方式（1）



第568章 合适x的x方式（2）



第569章 合适x的x方式（3）



第570章 合适x的x方式（4）



第571章 合适x的x方式（5）



第572章 合适x的x方式（6）



第573章 合适x的x方式（7）



第574章 过往x的x历程（1）



第575章 过往x的x历程（2）



第576章 过往x的x历程（3）



第577章 过往x的x历程（4）



第578章 过往x的x历程（5）



第579章 过往x的x历程（6）



第580章 过往x的x历程（7）



第581章 破碎x的x虚荣（1）



第582章 破碎x的x虚荣（2）



第583章 破碎x的x虚荣（3）

布罗基斯离开后，王洛梳理起自己从进这个场景以来犯的错误，然后发现根本数都数不过来。
进入之前，就轻视了难度，做的准备不够充分；进入之后，又忽略了某些异常，没能发现危险即将来临，而是把过多的精力放到专业制造的方面。
这种做法是为了提升团队实力和凝聚力，从团员们的心理，以及长远发展来说，是对的。但从现在看来，是错误的选择....
但是自己痛苦过吗？这种负面情绪，连影子都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等等，刚才自己想到了什么来着？
忽略了某些异常？
对，异常。进入后的第一天，林菲睿和她的那个同伴就被杀了。当时，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没有过度在意---好吧，其实在心中是觉得甩掉了一个腐烂的包袱。
但从最近得到的信息，在经过了这样的转移、战斗、黑暗，发现了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国王、贵族、法师们之后....假设这些是真的，那么当初林菲睿那件事---是不是一切异常的开端？
有一种可能：她发现了什么。为了怕她泄露出去，这些藏在暗处的力量杀了她----另一种可能，她像自己遇到布罗基斯一样，接触到了这场景里别的什么人，然后主动选择了假死脱身。
在幻觉里，那个声音说精魂是‘摆脱诅咒的关键，毁灭他们的力量。’如果这是真的，如果林菲睿的死和布罗基斯这些人有关，会不会林菲睿早就知道自己有精魂的事情了？
花开知道这件事，花开和她的关系很好。虽然她不会到处乱说，但告诉林菲睿，是很有可能的。
不，这么想是有些偏移了。关键不在于她是死是活。而是，为什么是她？
如果她不死，之后团队遭遇的事情会有变化吗？
应该不会。扪心自问，王洛不能说自己信任这女人---不管她说什么，应该都不会改变自己的行动。
说实在的，她应该也不信任自己。就算是知道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她也未必会告诉团队，而就算她利用大家对场景的不熟悉来欺骗团队，王洛也一点儿都不会感到意外。
王洛站起身---不能这样虚耗精力，可以问问其他团队的那些人，他们或许知道些什么。
帐篷外不远处，卡纳团队的哈廷顿先生似乎正对纳尔斯发出像是在咆哮的滋滋声，而在他对面，纳尔斯的声音低了许多，似乎在辩解着什么。
见自己出来，哈廷顿先生先是把颅骨转过来，然后就有些傲慢的抬起下巴，一扭，转身离开。
这又是怎么了？王洛走到纳尔斯身边。递给他一张刚才写好的纸条。“你知道我们团队里的林菲睿吗？”
“林菲睿？从来没听过这个人。是个女的？”
自己没有问刚刚的事情，似乎让纳尔斯有些高兴，他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王洛点了点头，写道：“你还记得第一天有关DTPH团队的事情吗？”
“第一天的事情？有件事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你们死了人。当时大家都在说这个新团队很弱。后来听说你们杀掉了龙的时候，好多人都吓了一大跳。”
这个，其实我也很意外。“你们为什么不去狩猎龙？”
“没有任务。”纳尔斯回复道。“任务出现之前，龙作为猎物的性价比不高。杀起来很费劲，掉落却很少。对了，当时阿诺德还猜测你们是不是接到了有关龙的任务。”
“没有。”王洛回复道。“当时我预计到会有一场苦战，没想到那么简单就干掉它了。”
“就是用那种让它们吃下利刃的方法？真是个好主意。”
“要是这些来袭的野兽也能这么干掉就好了。”王洛写道。“可惜它们都是成群结队过来的。要是能像普吉先生遇到的那种，单只实力强的，说不定也会有效。”
“他们遇到的是这种吗？”纳尔斯写道。
“不，从前遇到的。”王洛写道。“就是他们进入这个场景之前。对了，这会不会就是他们进入这个场景的原因？”
纳尔斯停顿了一下。“这个我也不清楚。”
“评议会的其他团队，也会像雄鸡这样，并不进入我们的营地吧。”王洛突然转移了话题，这样问道。
“有可能。”纳尔斯写道。“阿诺德不会任由别人占据主动。就算大家受了伤，他应该也不会选择以求助者的身份前来。”
“不会像卡纳团队这样。”王洛写道。
纳尔斯看了看远处的哈廷顿。“他也是个很骄傲的人，在投靠阿诺德之前，曾有一段时间和我们是对抗关系。如果可能，他是不愿意来的，过来也是不得已。”
这种‘身在屋檐下，偏偏不低头’的做法，实在是让人很厌恶。“刚刚雄鸡团队拒绝了他们，哈廷顿先生好像很难受？”
“他们过去有过冲突。”纳尔斯写道。“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雄鸡的团长还不是梯希尔。哈廷顿说不定把那时候的事都忘了。”
“他们和双头鹫还有矛盾。”王洛写道。
“是啊。博德勒斯在双头鹫的时候，曾经提议和评议会媾和。哈廷顿坚决不同意，还主动攻击过双头鹫那些人，结果输的很惨。如果不是阿诺德派人去救他们，会被灭团也说不定。”
“那刚刚，双头鹫出现在黑暗中的时候，他们却没有趁机袭击？”王洛写道。
“他们都受了伤。”纳尔斯写道。“刚刚哈廷顿还对我说，如果双头鹫的人攻击他们，我必须去帮忙。他还威胁我，说已经发现我了的秘密，如果我不肯帮他，他就一定会对阿诺德说我背叛了团队。”
王洛摇了摇头，看向远处的哈廷顿。“什么秘密？”
“他说，我背叛了BB，加入了你的团队。”
这倒不坏...王洛咧开嘴，大笑起来。
“他还说，这里的营地是你的，他给了你通用点，你有责任保护他们。如果出现了伤亡，他会追究你的责任。”纳尔斯也摇了摇头，继续写道。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王洛写道。
“他们似乎除了这里，很少进入其他场景。”纳尔斯写道。“之前他们不是这样的。在我还参加评议会的会议时，他们一直都很低调。执行评议会决议的时候很认真。我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他们也都很有礼貌。天知道现在这是怎么了。”

第584章 破碎x的x虚荣（4）

可能是因为刚才被拒绝和羞辱，进而恼羞成怒；可能是过去发生的事情在他们的行动中塑造出了惯性，让他们对‘自己应该得到优待’这种事产生了天然的信仰。
对了，可能是这个场景幕后的那些人在他们的遭遇上做了布置。营造出‘他们需要服从少数人，而其余的人应该服从他们’这样的的暗示。
如果自己身处幕后，在能部分操控场景的情况下想把某个团队营造成这样的模样，该怎么办？
无非是心理击穿嘛。可能不是强行扭曲，而是根据该团队本身的性格特点而进行遭遇和给予。
譬如，目标如果是自大的性格，可能会没事就吹吹牛什么的。这是小事，可能目标只是随口一吹，自己都没往心里去----在这个时候，让目标获得收益，比如遇见个什么珍稀猎物之类的，目标就会非常兴奋。然后，刚刚的吹嘘就会牢牢烙印在他的本能中。
因为，吹牛容易，获得意外收益难。人们的潜意识里，总是喜欢去做容易的事情，因为那样更轻松。被如此对待的目标，其意识中会不由自主的把‘吹牛’和‘获得珍稀猎物’联系在一起。
如果之后再也不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么他也许能逐渐恢复正常。但是，如果背后的掌控者再多来那么几次....所谓的‘经验’形成了，那目标就会对这两者之间的联系深信不疑。
这是一条利益的索道，用人们期盼的东西来引诱和规划他们的行为。在原本普通的世界里，这种索道常常冒充成各种奖项，譬如诺贝尔、奥斯卡、普利策....或者别的某某奖金，以此来操纵人群的取向和行动。
比起信息上的欺瞒和误导，行为方面的暗示能在目标对象的本能中留下更深的印象。只是，需要付出的资源会更多一些，行动者也比较辛苦。
对那些受到宣传影响的人，可以用反向的宣传将其纠正过来；但是，被行动影响了本能的人，就需要用同样的行动来进行纠正....需要消耗更多的资源。
对于个人，如果看到什么反向的内容，说不定能从这种行为暗示中摆脱出来。但是一个群体如果遭到了这样的行为暗示，并且经过了很长的时间....那么，基本就没有摆脱出来的机会了。
卡纳团队的这位先生，估计是在行为中被赋予了‘傲慢一点儿就能获得很大收益’，这样的暗示。同时，还被下了‘遇到强者就要服从’，这样的暗示。
等等，如果是这样，那么看到拥有精魂的自己，他就应该卑躬屈膝了。也许下达的只是‘服从某某团队’这样的暗示。
那么虽然不知道这位国王是怎么做的，应该很复杂吧....卡纳团队并不强，应该不会针对他们而做什么。他们目前的模样，也许是许多力量交汇的结果。对了，之前的三象团队，甚至刚刚出现的雄鸡团队，其做出的某些诡异行为可能也是受到了类似的牵引和暗示。
等等...
如果是这样，DTPH团队，自己，是不是也在遭遇暗示？
之前所有的那一切...林菲睿的死、狩猎中的种种奖励、那条龙的死、之后的混乱的记忆...这些，也许都是刻意为之？
假设，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那些国王、贵族、法师遭到了诅咒，然后，他们竭尽全力，打算摆脱那个神明对他们降下的诅咒...
所以才做了这些？操控进入这个场景的那些契约者，让他们按照预设好的路线进行各种行动？如果这些对去除诅咒有效，让诅咒具体的方式又是什么呢？
而在自己拿出精魂之后，这样的事情就少了很多。是因为，与慢慢的进行操纵和实验相比，已经不需要用这么繁琐的方式了？
摆脱诅咒的关键，毁灭他们的力量....
如果刚刚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自己所看到的幻觉，所听到的滋滋声，甚至之前遭遇的攻击，队伍的分离。甚至卡纳的狂妄、纳尔斯的善意、两个不知是真是假的特尔特杜、以及布罗基斯的提议.....所有这一切，都是他们试图操纵自己，因而施加过来的暗示性行为。
只是，自己不是猴，是耍猴的，不怎么吃这套。不但没有被操纵，反而识破了这一点，找到了真相....如果那个进行暗示的人发现了这点，会不会转而采用暴力？
那样的话，即使自己没事，那么，为了团队的安全，要在行为上假装配合他们的暗示吗？
不...不需要绝对化，也不要把敌人想的过于强大。如果真的那么强大，他们直接把精魂夺走不就是了？何必费这么多功夫？
之前的分析应该没问题，对方是一个群体。他们在大方向上是一致的，但在实行过程中有各自的意见。他们之中，也会出现各式各样的冲突、矛盾、反感、厌恶....
攻击什么的，也无需担心。假如自己刚刚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对方已经习惯了用‘暗示’这种容易控制契约者的手段了。
用惯了容易手段的人，根本不会想要去用难的---他们只会在容易的手段下功夫，把它搞的更复杂。
所谓的人类就是如此----就算他们变成骷髅了，只要他们还认为自己是人，那就一样是如此。
接下来，只要向纳尔斯询问一下其余团队的事情（问BB的事情，既不礼貌，他也未必会回答，但其余团队应该没问题）确认一下他们是否受到了暗示，就能进一步认清自己这次的分析是否准确。
要是不准确....也没关系，反正进入这里之后，已经有太多次不准了，也不差这一次。但是，如果是准确的，那就意味着自己向存活又近了一步。
这样想着，王洛写了一张纸条给纳尔斯。“能把战车团队的情况写出来吗？”
“战车？他们的情况我知道的不多。”纳尔斯回复道。
他们是你们的敌人，别的不了解，对他们总该了解吧；别的团队不方面说，说他们的总没关系吧。“请尽量详细些。”
王洛正这样写着。远方，围墙外又响起了一阵滋滋声。

第585章 破碎x的x虚荣（5）

对，围墙。双头鹫的那些人已经在周围砌好了一圈围墙。并不高，但是王洛向外看的时候，已经看不清了。
于是他也没管，可能是三象那些人在外面，也可能是卡纳的某些人被砌在墙外面了...都不错。
他把纸条递给纳尔斯。随即，墙外又响起一阵滋滋声。这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刚刚你听到了吗？狼的叫声！”纳尔斯迅速写道。
是吗？野兽来袭了？
王洛看看墙边那些正拿出武器，都在上墙头的双头鹫成员。然后又回过头，看了看火堆边，那些正看向自己的DTPH成员。
嗯，不小心又看到了那些还躺在那里，滋滋声更大了的卡纳团队成员。
现在开始战斗，时机也不算太差---总比之前身边只有厨师们的时候要好。那位普吉先生可能又会向自己要钱，这次就不给了（也没多少了）
王洛这样想着，顺着砖梯向墙上走去。这时，弗朗西斯科跑了过来，递来纸条。“我们要准备战斗吗？”
“先不用。”王洛写道。“跟我来。看看情况再说。”
他们一起登上墙。远处，雄鸡团队的城堡依旧在那里熠熠生辉，在他们一旁，几十个穿着衣服的骷髅正举着火把，挥舞着手臂，拼命奔跑着，逃避着在他们身后追逐的那些---各种动物的骨头。
狼、鹿、兔子....王洛不能确定，它们是真的只有骨头，还是说这是自己的幻觉。他刚要问身旁的弗朗西斯科，就看到对方急匆匆的写了一张纸条递过来。
“团长！那是汉弗拉秘书长！”
哦？王洛看向被兽骨追逐的人群。他们中打着火把的不多，又都是骷髅的模样，王洛看不出哪个是汉弗拉。不过，既然弗朗西斯科说是...
追逐他们的兽骨数量并不多，他们也不是全无战斗力，为什么要一直逃走而不反击？
王洛考虑了一下。“通知双头鹫那些人，让他们对敌方进行攻击。如果他们讲条件，那就告诉他们，被追逐的，也可能有他们的人。”
“扎伊采夫？”弗朗西斯科回复道。
“不用说具体的名字。”王洛写道。“告诉他们有，就足够了。”
弗朗西斯科没再写什么，点点头，转身向双头鹫的位置跑去。
希望普吉先生这次不要乱提什么条件。毕竟，战斗开始前提是一回事，战斗开始之后再提就是另一回事了。
实在要拒绝，就让他们继续砌墙，让自己的部下们上墙攻击吧。至于卡纳团队的那些人....如果他们不肯听命，就告诉他们，不会阻止双头鹫的人把他们赶出去。
双头鹫未必会服从让他们战斗的命令，但是这种对他们有利的命令，他们会接受的。这点，卡纳团队的人也明白，不管他们有多傲慢，应该还是会不接受。
想到这里，王洛写了张纸条给纳尔斯。“请帮我向卡纳团队的那些人下达一个命令：让他们登上高处，从远处攻击那些追逐契约者的敌人。”
“他们未必会奉命。”纳尔斯回复道。
“你可以私下告诉他们，这命令就是为了让他们拒绝，然后干掉他们的借口。”王洛写道。“说‘那个邪恶的DTPH团长看你们很不爽，只是一时没有理由干掉你们。你们要是敢拒绝，他就会让双头鹫的那些人干掉你们’。”
“你答应过我的。”纳尔斯回复道。“我也对他们很不满意，但也不至于杀了他们。并且，如果这么做了，你又打算怎么对付双头鹫的人呢？”
“威胁而已。”王洛写道。“吓唬吓唬，免得他们总是自鸣得意。这不是很好吗？”
“他们会当真的，双头鹫从前就和他们有仇。”
“那更好，不能被当真的恐吓又有何意义？”王洛写道。“在他们心中的傲慢里添加几分恐惧，味道不是会更好吗？”
纳尔斯咧开嘴，像是在笑。随后摇了摇头，写了起来。
“好吧，我去。你简直比阿诺德还要狡猾。”
纳尔斯走后，王洛看着这张纸条，这应该能算的上是赞美？
卡纳团队应该会接受。然后，双头鹫的人如果拒绝战斗---他们应该会。在看到卡纳团队取代他们的位置之后，一定会心头冒火，气恼不已。而这种愤怒和敌意，应该会在之后战斗中起到很大的作用。
先这样吧，如果出现了什么变化，之后可以再根据具体的需要，进行调整。
刚才弗朗西斯科说汉弗拉在人群里？一群骷髅，实在是看不出来哪个是他。要是他能活着回来，对处理目前的局势会有很大的帮助。
王洛重新向墙外看去。追逐还在继续，那些骷髅，大部分都没有跑向自己这边的营地，而是在绕着水晶城堡跑，同时挥舞着手臂，应该还是在喊着什么。
嗯...比起自己这边的火把加木墙，那里看起来确实更有安全感，威武多了。并且，雄鸡的许多骷髅都在里面活动，看起来更可靠。唯一的问题是，他们会接纳外人吗？这些连卡纳团队都不愿意接受的大公鸡？
不出所料的，那座水晶城堡始终没有打开。王洛听不清那下面的人在喊些什么，但看他们的动作和整体上的气氛，似乎是由之前的欣喜变成了哀求和咒骂。
他们已经决定了吗？现在就开始不顾他人而让自己人活下去？到底是得到了什么样的承诺和暗示？
而如果说精魂是关键，那么雄鸡、双头鹫、卡纳，这些团队的所作所为是否是对自己进行的暗示？试图引诱、逼迫、或者激怒自己去进行某些行动？
远处，城堡始终没有打开。在它下面，有些人转变了方向，向自己这边跑来。有的人拿出武器，开始攻击身后的骨兽，但没攻击几下就又开始逃跑....有的人拿出武器，一边跑，一边攻击面前的城堡。
这样的行动很诡异。他们是哪个团队的人？
一些攻击打在透明的水晶墙上，没产生什么效果。墙壁上略微出现了一些波动，但随后又迅速的恢复原状。而在里面忙碌的雄鸡成员们，就好像没有遭遇任何攻击一般，毫无躲避或反击的意思。
这时，王洛身边的砖墙上，许多人开始了对那些骨兽的射击。

第586章 破碎x的x虚荣（6）

人很多，双头鹫和卡纳团队的一些人都登上了墙头，同时在射击。
嗯，只有这边有敌方的野兽。两个团队都只上去了一部分人，其余的人还在下面----上边的人在射击，下面有些人凑在一起，在争吵着些什么。
这很好，不知道弗朗西斯科和纳尔斯是怎么说的。王洛在骷髅群中略寻觅了一下，一时没能找到他们。
再向外看去，这种攻击并没能给那些骨兽造成多大的伤害。但射击的火光和声音吸引了那些被追逐的契约者们的注意，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向营地的方向跑过来了。
要派人出去救他们吗？既然一起进行攻击了，只要用卡纳团队做诱饵，普吉说不定会答应。但也没必要...谁知道下面这些是不是真的契约者？
雄鸡那边不开门，也有可能是发现了他们的异常。如果是这样，那就到了特尔特杜一号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王洛想到这里，向营地里看了看。一时没找到布罗基斯和特尔特杜一号，他随即写了张纸条，然后走下砖墙，向后勤队的部下们走去。
靠近后，许多依旧在处理狼皮的骷髅都看了过来。王洛把纸条递给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把特尔特杜队长找来。”
对方放下刀子，接过纸条，然后跑向了一旁。不一会儿，他带着特尔特杜一号过来了。
“营地外那些人正面对野兽的追击。你觉得怎样才能救下他们？”
写完，王洛把纸条和笔本一起递给对方。
读完纸条后，特尔特杜一号也写了起来。“我们不如主动出击，干掉这些野兽，就能把大家救回来了。”
嗯，真正的特尔特杜会这么回答。所以，为了伪装成他，你甚至会表现的更积极。“双头鹫那些人满脑子都是钱，卡纳那群人又都是懦夫，你觉得现在怎么办才好？”
“我们自己出动。”特尔特杜一号这样写道。“我带几个人出去，在关键的位置拦住那些野兽，让逃过来的契约者逃进营地。只要远程的火力够大，我们就算把这些野兽都干掉也不是不可能。”
“确实，它们的数目并不多。”王洛回复道。“但它们追着这么多人跑，也许是因为他们有什么特殊的技能。出去的话，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特尔特杜一号这样写道。
他随即走向人群中，滋滋了几声。几个骷髅随即向王洛跑来，有人拿起刚刚一号所使用的笔，写了起来。
“特尔特杜队长要求我们跟他一起出去救外面的人，还说是您的命令，这是真的吗？”
怕了？王洛笑了笑。“人选是特尔特杜队长定的。你们要是觉得危险，可以去双头鹫那边找找，说不定他们会有人愿意替你们。如果实在没有，小心些就是，特尔特杜队长很厉害，你们不会有事的。”
写完，他掏出一张无限币，把钱和纸条一起递给这几个人。
他们互相滋滋了几声，应该是清楚了自己的意思。因为，之后他们有的向双头鹫那边跑去，有的向特尔特杜跑去，然后发出了滋滋声，像是在解释着什么。
应该不会直接说‘我们要找人替我们’吧，说‘我们要去双头鹫那边租点儿有价值的装备’，这样更合适。
王洛也不管他们去怎么折腾，又重新回到了砖墙上。
那些契约者，已经靠近了很多。
这下，更能看出他们行为上的诡异了，有些人，逃一会儿，停一会儿；有的一边逃，一边射击，但有的明明穿着铠甲，拿着盾牌和刀剑，却像是被逼迫着一般，在骨兽们靠近之后就向前逃走。
这是骨兽们的技能？逼迫和它们对战的契约者逃走？群体恐惧术？
这个想法在王洛的脑海升起。看到面前这些契约者所做的，确实也只能这么想。
远程攻击似乎不能给这些骨兽造成太大的伤害---就像之前对黑狼和金狼们一样。在墙上，双头鹫和卡纳的人明明在不停的朝那些骨兽射击，但似乎没能对那些玩意造成什么伤害。
群体恐惧+远程攻击防护？如果是这样的组合，那麻烦就比较大了。如果它们冲到了营地这边....嗯，之前是特尔特杜，以及那个小姑娘处理掉他们的。但二人现在都不在这里。纳尔斯的实力比较强，不知道他那一招对这些野兽是否有用处？双头鹫那些人一直说自己很强大，他们又能做出何种发挥？
这时，三象的那些人从城墙的缝隙处乱哄哄的跑了过来。双头鹫在那里的几个人想要阻拦他们，却都被推开了。一时间，那里闹做一团。
他们也发现问题了？要进来避难是正常的想法。但这么乱哄哄的，也太差劲了。
这时，弗朗西斯科从下面跑了过来。“团长，三象的尼浩鲁团长说要来帮助我们攻击。”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告诉他们，把队伍整理好，禁止喧哗！进来之后，让他们去帮我们处理狼皮，这是他们能帮忙的事情。”
弗朗西斯科接过纸条，立即跑向三象那边。从和他相反的方向上，纳尔斯一边交谈，一边向走过来。
嗯，他也发现了。普吉还在原地，正和他的队友们说着什么。那位哈廷顿先生呢？
王洛在二人周围看了看，却没发现他。在他观察的时候，纳尔斯已经走近了。他递过来一张纸条。“这些野兽很危险，它们掌握的可能是‘恐惧’技能。能让受到影响的人不由自主的逃走。同时，还对远程攻击有很强的防御力。被他们追逐的那些契约者应该就是受到了这样的影响，想要反击都做不到。”
“有对付它们的方法吗？”王洛写道。
“普吉团长说他能做到。但是需要您付一百万通用点。”纳尔斯写道。“他说‘普通攻击是一回事，决定性的大威力攻击是需要消耗他们很多材料的’。”
“简直无耻至极。那些野兽靠近了，难道他们能不受影响？他这么说，就是因为我们这里有伤员！这混账！”
嗯，主要是你的朋友，以及卡纳团队的人....“你有办法对付它们吗？”
“多少能试一试。”纳尔斯写道。“不能完全确定有效。”

第587章 破碎x的x虚荣（7）

纳尔斯的战斗能力很强。
之前他在赛场上使用的那把匕首，好像是水属性的。那些和真人一样大的幻象、有束缚效果的水牢术、以及最后时刻出现的雾气和海浪。
以最后那种大面积的海浪，他还说‘不能完全有效’。是托词？还是说他在担心些什么？
“我刚刚派特尔特杜带几个人出去，让他暂时挡住那些野兽，以便那些被追逐的契约者逃回来。”王洛写道。“在他们退回来之后，依靠砖墙战斗，你觉得可行吗？”
“也不合适。”纳尔斯写道。“这种墙壁，就算完成也挡不住它们。这些野兽混杂在一起，让人们感到恐惧并溃逃的技能可能只是某种野兽的。如果别的野兽有追击型的技能，那我们就完蛋了。”
确实，就像你之前的战斗那样，破魔的法术可以击败你的幻象，但造成的负面效果却会让对方被你的水牢束缚住....
王洛看向远方。之前，只有自己一个团队的时候，到来的野兽就有非常强大的技能。而现在，多个团队聚集在这里，就来了多种野兽，鹿、狼、兔子....谁能保证它们没有各自的技能？
谁又能保证，没有更强大的野兽藏在黑暗中？一旦己方派人出去，就纷纷扑下来？
还是要派人出去的，至少要探明情况。“你认为现在什么样的策略是最好的？”王洛写道。
“要是阿诺德在这里，一定会派一支小队出去，试探对方的底细。”纳尔斯写道。“您刚才说派人出去？我可以和他们一起去。”
是个好人啊。我正考虑去找尼浩鲁谈谈，让他派三象的某些人出去试探，那样的话，死了也不心痛。论及友善，我比起你真是差远了....
“那就祝你马到成功。”
没有必要劝阻。他很强，出去之后能坚持更长的时间，试探出更清晰的结果，如果真的很危险，应该也有暂时自保的手段。
到时候，就可以组织人手去救他。王洛看了看远处双头鹫的位置，普吉虽然很看中收益，但纳尔斯如果战死，就说明营地也很危险了。在那样的局势下，想必他会接受赊账的要求。
这时，特尔特杜一号已经带着几个人走到了砖墙下面。那几个人，不像是后勤队的成员，他们雇到了双头鹫的人吗？纳尔斯看了看他们，就要走下去。
王洛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种可能性。
如果特尔特杜一号选择在这个时候叛变，突然袭击他，就会导致整个营地对自己的怀疑和动摇。要提醒一下他吗？
王洛想了一下，还是拉住了正要向下走的纳尔斯。然后写了一张纸条给他。“我的这位队长从前是继承者团队的人。之前，他的表现一直都是值得信任的，但是，在危险中我并不能预测他会做什么。”
纳尔斯看到纸条，点了点头。
随后，他喊住了一号等人，和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王洛在城墙上目送着他们。奔跑的契约者有的已经靠近了，他们似乎也看清了这边的情况，砖墙上正在向野兽们进行射击的人们，打开大门，正出去援救他们的队伍。有些狂奔过来的契约者又开始挥舞着手臂，并发出很大的滋滋声。
是在求救？是在表明自己的身份？还是在提醒这边，野兽们的技能？
“这种时候也派他出去，你是真的把他当成我了？”
这样的纸条出现在王洛面前。能这样写的，只有特尔特杜二号。王洛也没看对方是谁，就回复了起来。
“这批野兽很强大。经过多方面考虑，现在派他下去是合适的选择。”
这么写就够了，至于对方会怎么理解...和自己没关系。
远处，已经有骷髅靠近了纳尔斯等人的小队---在身后，还有一头骨狼在追逐他。
短暂的停顿后，他们交错而过，小队继续向前，而那应该是契约者的骷髅继续向营地这边跑来。
也不知道是谁。等他进来了，可以从他那里了解发生了什么。但这时，有更值得关注的事情---纳尔斯等人的小队已经冲向了骨狼。
它看到有人冲过来，停下了脚步，扬起头，像是在嚎叫。在王洛的位置听不到---他周围都是乱七八糟的枪声和滋滋声。但在之后，六人的小队有五人都转身逃走。
只有一人没有逃，不仅如此，他还拿出了一柄环首大刀，向面前的骨狼劈去。一刀之下，骨狼直接被劈成两半，倒落在地。
向后跑的纳尔斯等人，随着骨狼的死，立刻停住了脚步。周围，砖墙上进行远程射击的骷髅群中，响起了一阵充满了欢呼意味的滋滋声。
确实，这一击很漂亮，在攻击中也充满了特尔特杜的风格。
但愿，这人为了取信，在之后也能做出精彩的发挥。但愿，他们需要的是精魂，而不是在这里把大家都干掉。
像是听到了王洛在心中的祈祷一般，特尔特杜一号又举起刀，向一旁冲去，又砍死了另一只骨狼。
随即，在它附近几个逃跑的人也都停下了脚步。有的向纳尔斯等人靠拢，有的反身向野兽们攻击过去...
“他有无视恐惧的技能？”旁边，二号又递来这样的纸条。
可能是吧....说不定因为他是场景原住民，军团里的人，而这些野兽的技能只能对契约者生效。
话说，幸亏刚才写的是‘这是合适的选择’。“差不多就是这样。”王洛回复道。
“战斗力也不错。”二号继续写道。“这样的实力，为什么去后勤队？”
“生性疏懒吧。”王洛回复道。“习惯低调，到了危机时候，才显露出实力来。”
“之后把他调到我那组吧。”二号写道。“凭他的实力，可以担任我的副队长。”
“我没意见，不过到时候还要问问他的想法。”嗯....要是他那时候还在。
他们正交流着，身后响起了脚步声。王洛回头看时，发现弗朗西斯科正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的骷髅走上来。
那骷髅一见到王洛，就发出了充满喜悦的滋滋声。随后，弗朗西斯科阻拦了他，对他说了些什么，那骷髅才平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弗朗西斯科递给王洛一张纸条。“这是我们的秘书长，汉弗拉.阿普尔。”

第588章 破碎x的x虚荣（8）

汉弗拉？这倒是个好消息。
王洛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骷髅。嗯，他身上那件残破的衣服，和之前汉弗拉穿的衣服有些相像。弗朗西斯科说他是，那么相貌想必也和原本的汉弗拉一模一样。
但是，这种混乱的时候，谁能保证他不是如布罗基斯和二号那样趁机混进来的呢？谁又能保证过一会儿，不会有另一位秘书长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好吧吗，不论真假...“欢迎回来。”王洛写了一张这样的纸条，递给对面的汉弗拉。“我也许是中了什么诅咒，看别人都是骷髅的模样，听大家说话也是滋滋的杂音。这些，弗朗西斯科都告诉你了吧。”
“是的。”汉弗拉接过弗朗西斯科递过来的纸笔，这样写道。“我们之前也遭遇了很多危险。天哪！”
他把这样的纸条递给王洛后，又写了起来。
看他的模样，明显是很高兴。王洛又向远处看去。
在那里，许多本来在逃亡的契约者都聚集起来了。他们发出巨大的滋滋声，在特尔特杜的身后向那些零星的，也许是追逐了他们许久的野兽攻击着。
还有一些，也许是受了伤，都在向营地这边走着。路上，他们不停回头，指着远处的水晶城堡，发出应该是在辱骂的声音。
也不知道，都是什么团队的人。倒是不用问，汉弗拉现在所写的内容里，应该有这方面的内容...
“轰！”
远处响起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王洛循声望去。随即发现，在前方，挡住和干掉了许多骨狼的特尔特杜一号被向后击飞了数米，倒在地上。
那里掀起了巨大的烟尘，在周围火把的微弱光线照耀下，一时看不清那里发生了什么。在周围，响起许多纷乱的滋滋声。
他们应该是在震惊---王洛自己都很震惊。随后，一只体型大约是其余狼三倍以上，眼眶的位置闪烁着红光的大型骨狼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刚刚，把特尔特杜一号击飞出去的就是它？这就是与那些能让人恐惧的骨狼配合的玩意？
有几个契约者冲到特尔特杜身边，几缕绿光照在他身上，好像是在治疗。契约者的治疗法术对国王的部下们，那些也许已经死去的人有效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能看到一号又站了起来，却没有再次冲上去。
嗯，谨慎一点，也是对的。
一旁，城墙上响起了普吉的滋滋声。随后，大量的远程武器同时开火，都打到了这只大号的骨狼身上。
好像没什么用....它任由所有的攻击打在自己身上，闪都不闪。一号身边的那些契约者开始停止了攻击，慢慢的向后撤退。他们看到了什么吗？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为王洛也看到了。远处的黑暗中边，大量的，甚至可以说是无数的，只有骨头的狼、鹿、兔子，慢慢的涌现出来。
这个镜头，怎么好像有点眼熟？它们的数量有多少？几千？几万？
远处的契约者中，不知道是谁----也许是被这种数量所震慑，发出了一声尖利的滋滋声。随后，营地外面的这些人撤退的速度骤然变快---本来的正常的、随时可以反击的后退，在这个时间变成了崩溃。
围墙很矮，但在这个时刻，对他们来说也是心理上的依靠。就算这样矮小的围墙不可能挡住那些野兽的冲击...就算进入之后一样好会死，他们也会选择撤回来。
这是很糟糕的发展，如果不处理好，大家都会死。
一瞬间，王洛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未完成的工事，在面对如此数量的野兽时毫无价值。尤其是，里面还是多个之前有仇的团队，没有统一的指挥，马上就会进入大量因为惧怕而逃了许久的契约者....
也就是说，从进入这个莫名其妙的区域之后，最大的危险已经来临了。
但是，周围的这些人，也一样明白这点。这也就意味着，改变局面、整合手头力量的机会也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王洛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迅速的写了几张纸条。
随后，他把其中的一张递给他们几个。上面只有三个字。“跟我来。”随即，他迅速的转过身，向双头鹫的普吉所在的位置走去。
有双头鹫的士兵阻挡，王洛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让开，又指了指外面的兽群和远处的普吉。见状，这些人都让开了。王洛径直走到普吉面前，把刚刚写好的纸条递给他。
“带上你的团队里最善于近战的人，跟我一起出去。另外，需要你团队其余的人也服从我的命令，进行远程攻击以及维持这里的纪律。只要能取胜，你们在战斗中消耗的所用通用点都由我来承担。”
争取利益是很正当的事情。但如果在这个时候，他还只想讨价还价、浪费时间....那自己能做的，就只有拿出锤子和镰刀，先把他们杀光，再去对付这些野兽了。
自己的眼神和表情里应该都说明了这点。如果这位普吉先生实在看不出来，那也没办法了。并且，看外面的情况，等他答复的时间都不能太长，于是王洛抬起手腕看了看，就仿佛那里有手表似的。
普吉考虑了大约5秒钟，拿起笔来。“好的。”
把这样的纸条递给王洛之后，他随即转过身，吆喝起来。
看到最难的一个搞定了，王洛就也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纸条和笔，在上面稍微增添了一些内容后，分别递给自己的三名部下。
给汉弗拉的是：营地后方就麻烦你来处理，双头鹫留在这里的人会帮你维持秩序。那些外人、伤员，以及不怎么配合的卡纳和三象，你都要处理好。除此之外，还需要你从这些外人身上为团队获取尽可能多的通用点。
给弗朗西斯科的则是：把我离开后营地里发生的一切都做好记录，完善一写。记录好之后就存在安全的地方。要保证，就算你出了意外，记录也要留下来。
给特尔特杜二号的是：去三象和卡纳，让他们带人来战斗，每个团队至少十五个，越多越好。他们要是有人找借口或者提反对意见，直接杀了。
这上面最后的一句，是刚刚添加的---因为普吉的态度，可以这么做了。
粗暴是不合适的，这个汉弗拉可能是假的，弗朗西斯科是能力不足的。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必须这么去做。
危机危机，危险中的机会。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人们往往会接受平时绝不会接受的命令，去认可往常绝不会认可的做法---在这样的时候，那不过是小事而已。

第589章 破碎x的x虚荣（9）

面对危机的时候，领袖该做什么？该拿出主意、想出办法、解决问题。这是领袖的职责、义务、基本工作。
远处，特尔特杜二号举起刀，砍掉一个卡纳团队成员的头颅时，那些卡纳团队的人尽管发出了很大的滋滋声，但却没有一个做出反抗的动作。
这固然是因为双头鹫的人在拿着武器就待在一旁，有足够的威慑。同时也是因为他们在心里对战斗命令的正义性是清楚的、同意的、认可的。
这种杀戮，不是需要复仇的恶行，而是合理、应当、适宜的处决。在他们心中涌起的，不是恨意，而是惧怕。
认同和惧怕混合起来，配合上‘十五人’的数目，便能完全抹消他们反抗的意识。
片刻之后，他们挑出了十五人---哈廷顿先生并不在其中。
就算看不到过程，王洛也能想象得到，这是他们团队中最弱势的那些人。倘若自己能带着他们取得胜利，回来之后，这十五个和留下来的那些....就很有可能分裂成两个团队。
三象那些人，也许是因为看到了这些，非常配合。没等二号过去，他们很快就挑出了十来个人...也许更多。
一旁，普吉的队伍也集结完毕。这时，砖墙的缺口处，已经有零星的、跑的比较快的人冲了进来。正大喊大叫着什么。
安抚他们的工作，就交给汉弗拉了，但愿他能做好。王洛这样想着，走到二号身边，递给他之前准备好的纸条。
“双头鹫的那些人，由普吉团长自己指挥；卡纳和三象的这些人，你来指挥。我们走！”
估摸着二号看完后，王洛便向砖墙的一处较大的缺口---也许是准备装门的地方走去。靠近双头鹫那些人的时候，他对他们挥了挥手，做了示意。
“走！”
随后，王洛就走在了最前方。他没有去看身后，但那些人都跟上了。因为，面前逃过来的骷髅本来都很惊慌，但看到自己出来后。有的停下了脚步，看起来稍微镇定一些了。
远处，野兽们并没有全部涌上来，大肆进攻。而只有少数的野兽在向前跑。在它们对面，一号和纳尔斯等人也不知道在不在了，他们手中的火把都熄灭了，那里一片黑暗。
如果他们不在了，那就没必要冲上前去。离后方近一些，还能得到远程火力的支援。
以纳尔斯的能力，不至于就这么死掉。但特尔特杜一号在那里，发生什么都很难说。
他在之前对付那些会恐惧术的野兽时表现的很好，但面对这种敌人时，他说不定会放弃现在的伪装。毕竟，按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些野兽不是国王的手下，而是他们的敌对方。
王洛正这么想着，停下了脚步，随即听到远处有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滋滋作响，而像是波浪在翻滚，大海在呼啸。是纳尔斯？他开启了和那时候一样的技能？
身后，特尔特杜二号跟了上来，走到了王洛的右边。随即，普吉也从左边走了过来。
“那像是纳尔斯的技能，他还没撤退。”普吉递过来这样的纸条。
“我们靠近一点儿，观察一下具体情况。”王洛想了一下后，这样回复道。
他正这么写着，还没来得及递给普吉，就听到远处的兽群同时发出了一声怒吼。惊天动地，震耳欲聋。一时间，王洛身边的契约者都停下了脚步，面色发白的站在那里---呃，他们看起来是骷髅，本来就发白。
王洛把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递给一旁的特尔特杜二号。随即向前走了一步，举起手中的短剑，怒吼一声。
“杀！”
接下来，普吉也向前一步，他发出的滋滋声里，充满了杀意和决心。再然后，二号也向前一步，发出了‘协同一心，共克强敌’的滋滋声。
这个，王洛之前在后勤队里听过许多次，就算是滋滋声，也能知道这是什么了。之后，二号身后的那些三象、卡纳，甚至双头鹫的成员，都喊出了同样的声音。
王洛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在这样的情况下，人们会不由自主的跟随集体、跟随强者，喊出能让自己安心的话语。
而看到前方有人这么做，后方的人就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安心，对前方的人感到信任，从而发挥出更强的战斗力。
远处的野兽们只是吼，却依旧没有冲过来。
王洛不知道它们这是想做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向前。激发起群体的勇气是一回事，莽撞和毫无意义的置身于危险中，就是另一回事了。
远处的海浪声更大了。纳尔斯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准备撤退？那么多野兽，在他看来也没有威胁？无法让他害怕？
它们不是影像，也不是幻觉。应该是这样吧。这么多久经沙场的契约者，肯定有些对幻觉的分辨能力很强---如果那是幻觉，他们不会逃走的。
王洛这么想着，拿出纸笔，写了张纸条给一旁的特尔特杜二号。“这个阶段，什么样的战斗策略对我们更有利？”
“我不知道这些人都有什么样的能力。”二号回复道。“又有多强大。您如果想救那些人回来，我可以带少数人冲过去，您在这里维持好阵线，接应我们。”
你能提出这样的建议，我是很高兴了....王洛看看身后的队伍，又看看远处，黑暗中隐隐约约的海浪和惨白一片的兽群。
这样做合适吗？纳尔斯和一号，为什么不回来？他们不怕这些野兽冲过来？它们又为什么不冲过来？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驻守在这里就可以。”这时，一旁的普吉递过来了这样的纸条。
他看到我们刚才的纸条了？“前面的队友怎么办？兽群如果冲进来，又怎么办？”
“我有办法对付它们。”普吉写道。“虽然消耗的通用点会比较多。另外，他们只要逃到我们身后，就是安全的。”
是吗？会是什么办法？他和纳尔斯有仇，但那里也有双头鹫的人。而且那些野兽一直没有动静，说不定它们无法行动....
“那就拜托你了。”王洛写了一张这样的纸条给他。“为了大家能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我们共同努力吧。”
他刚被纸条递给普吉，就看到远处的兽群突然开始了移动。

第590章 破碎x的x虚荣（10）

周围的地面仿佛都在震颤。
那些骨兽，数不清有多少，一边发出巨大的滋滋声，一边开始向自己的队伍狂奔过来。
它们的队形没有展开，而是在黑暗中排成一条长龙----白色的，骨骸形成的长龙。从王洛的位置，能看到冲在最前面的是那些骨狼，而在队伍的中间与后方，是那些只有骨头的鹿。兔子则混杂在队伍中，狼和鹿的脚下，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
它们没有绕路，而是直接冲向纳尔斯放出的海浪。这么做...还不算太糟。要是它们完全展开，有层次的从多个方向开始攻击，那就怎么都完蛋了。
像这样，排成紧密队形，纯粹依靠数量压制....可以算的上己方运气很好了。挥动镰刀的话，射出的光刃一次能干掉很多。
嗯，不到最后时刻，还是不要用。付出的代价会很大，说不定也是幕后的那些混账安排局势这么发展，期望自己这么做....想看看精魂的威力什么的。
但就算明白了这点，总不能为了对他们保密而等死。
现在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些战友，要给他们发挥的机会---譬如纳尔斯。
他到现在还没回来，应该是有他的理由吧。远处的那些海浪，丝毫没有因为骨兽的冲锋而出现什么变化。纳尔斯能做到什么地步？那里的海浪能给骨兽们带来强而有力的杀伤吗？
这时，身旁的普吉发出了一阵滋滋声。回头看去，他似乎是在下达命令。双头鹫里的四个骷髅，在他这样喊了之后，站到了队伍前方，松散的排成一排。
说零散，是因为两人之间都有4、5米的间距。这是做什么？
王洛看了看普吉---估计是让这些人来放什么技能？团队型的防御技能？
他之前说过，就算面对整个评议会也不会畏惧。这可能是在吹嘘，但肯定多少也有些底气。而他肯跟自己出来，除了知道精魂，知道在那里固守是死路一条之外，肯定也有自己的依靠。
会是什么呢？王洛正拭目以待。
这时，后方的枪声响了起来。向后看去，能发现这一面城墙上布满了火力点，那些人在拼命的攻击来袭的骨兽队伍。
嗯...也许是汉弗拉安排的，给这些人找点事情做，总比让他们闲下来要好的多。
这时，骨兽群的前端，已经靠近了纳尔斯的那片海浪。
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发生。它们就那么撞了上去，然后冲了过去。并没有淹死其中的一部分，纳尔斯也没有对它们展开袭击。一直到某些骨兽冲出这一区域，它们都没有收到任何伤害。
周围发出了一些轻微的滋滋声，里面饱含着失望的味道---王洛自己都有些失望。
但在之后，墙上的那些人的子弹攻击到这些骨兽身上的时候，却产生了效果。
一些骨兽中了箭或者子弹，本来是全然无恙的，但在它们通过这些雾气和海浪之后，有的子弹就让它们发出了饱含痛苦的滋滋声。还有一些，其身上的骨头都被飞来的子弹击碎了。
它们的防御被降低了？是那些海浪的效果吗？纳尔斯所做的？
也许是发现了射击有效，后方的火力更凶猛了。接下来，王洛目光所及之处，四五只骨兽倒了下去，还有一些放慢了速度，但是其余的，依旧凶猛的冲了过来。
虽然冲来的有几千几万，杀这么几个没什么用....但也还不错了，在这些骨兽靠近己方的过程中，以及进入僵持阶段之后，他们也依旧能给这些骨兽造成伤亡。
一旁，特尔特杜二号向右侧走了几步，拿出了盾牌。卡纳和三象的那些骷髅，颤颤巍巍的站在他身边。随后，他转过身，对普吉说着什么。
普吉也回复了几句，随即向左侧走去。双头鹫其余的人跟在他身后。他停下脚步后，又滋滋了什么。随后，双头鹫队伍里的几个人向二号身后走去，而二号身后的几个三象团队的成员开始向双头鹫那边走去。
估计他们是在商量如何战斗吧。不能语言交流还真是不方便。如果说话不是滋滋声，那这时候就可以鼓舞他们一下----虽然他们现在不会当回事，但在自己拿出镰刀，取得胜利之后，此刻的鼓舞就会深深烙印进他们心里，起到非常好的效果。
“你啊，就算让他们认可了，又有什么用呢？”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王洛怔了怔。
周素烟？
是她的声音，怎么回事？他左右看去，二号和普吉等人依旧在商量，双头鹫的那些人在准备战斗，卡纳和三象的那些人在害怕----没有她的身影啊。
而他们，也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一般。是因为专注战斗？还是周围的枪声、野兽的滋滋声太吵了，掩盖住了？
之前...好像她拉着自己的衣角不肯放手，之后就没影了，自己也没空搭理她。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发声？还是自己能听懂的？这是自己产生幻听了吗？
像是会他一般，一阵清脆的、银铃般的笑声在王洛耳边响起。“把我忘了？”
语调很娇媚。虽然声音像周素烟，但话却不像那个闷葫芦，不怎么说话的女人说的....要是林菲睿用这种腔调说话，还差不多。
“没有。”王洛板着脸，用朗读报告的声音说了起来。“你那美丽的容貌在我的脑海中反复出现，深沉的爱意在我心中不停的回响。如饮醇酒，如若梦幻。”
“唉，真亏了你。”那声音叹息了一声。“能板着脸，用训人的声调说这种话。”
我适合说点儿别的话。“你是谁？从哪儿来？想做什么？”
“无趣的男人啊~”那声音感慨着。“你想活下去吗？”
“也许想，也许不想，与你无关。”
嗯，想要抢到谈话的主动权，这么说是最合适的---就像当初孔子谈鬼神的时候一样，‘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是和我无关’。
对方明显是被噎了一下。“就算我能救你也一样？”
这个，不能拒绝，也不能答应。“这个，要看情况的发展而定。”
远处，那些骨兽已经靠近了，就要扑到双头鹫走在前面的几个人身上了。
普吉打算怎么做？王洛向他看去，突然发现他的身影有些模糊。
再转过头，看周围的那些人，也有这样的感觉。怎么回事？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起了一阵金光。

第591章 破碎x的x虚荣（11）

炫目、耀眼、美丽至极。
在这光芒亮起的瞬间，模糊的感觉就消失了。
这时，面前的许多骨兽发出了巨大的滋滋声，扑向了前方的那几个双头鹫成员。特尔特杜二号正向前冲去，一些人跟在他们身后。但应该来不及了。普吉在那里注视着他们，一动不动？
瞬间，那几人的面前立起了高大、金光四射的墙壁。它呈一个V字型，将兽群的大队夹在其间。而V字的尖端并没有封死，也没有那么尖锐，而是留出了多个缺口和凹陷，有两个位置还特意留了拱门和通道----仅能容纳一两只野兽通过。
有些骨兽们咆哮着，用尖牙和利爪攻击着墙壁，却没有任何效果。随后，找不到出路的骨兽，大都从墙上留出的两个拱门通道里钻进来。
然后，正好迎上右侧的的特尔特杜二号那队人，以及左侧的普吉那些人。
他们之前的站位，正好是拱门的位置。这就是普吉的计划？这墙的模样，有些像之前那个继承者团队的人所使用的技能。不过他做出来的墙是直的，而不像自己面前的这道一般曲曲折折。
是双头鹫也掌握了他这样的技能？还是别的什么？算了，这个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为什么我先看到金光，然后才看到这座光墙矗立起来的过程？
刚刚以周素烟的声音说话的那个女人，又是谁？她的声音为什么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了？
前方的二人，正在进行从容的战斗。特尔特杜二号手中的盾牌已经消失了，他正挥舞着大锤，砸碎了正冲过来的一头骨狼的颅骨。
随后，一道光从下一只骨狼的身上闪烁出来。二号打了个激灵，掉过头就向后跑。但是立刻被身后的人拦住了，同时，一个应该是早就有所准备的双头鹫成员迅速的站到了他原本的位置上，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贯穿了刚刚发光的骨狼。
在普吉那边也是如此。有些骨兽会恐惧技能，所以设置这样的通道吗？这就是他说的‘有办法对付它们’。
真聪明。
后方，砖墙上的契约者们还在对兽群进行射击。如此一来，只要它们没有聪明到改变路线，绕过光墙从两翼来进行夹击，说不定可以轻松的应付他们。
王洛正这么想着，眼前再次变得模糊。随后，周素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做的很出色，但是，你以为这样就能击败它们吗？”
“他们都很优秀。”王洛回复道。“就算遭遇意外，也有各式各样的底牌可以动用。”
“没用的。”她的声音里浮现出一丝悲哀。“光凭优秀，什么都解决不了。”
这话像是有所指，有所感慨。她到底是谁？
国王的手下，某个贵族的成员？这种装腔作势的说法方式有些像。但她为什么过来？布罗基斯做了什么？
他回过头，向后方的营地看去。在火把的照明下，无数人朝着远处的兽群射击着，一群人都是骷髅的模样，看不出谁是谁。
如果她是因为什么理由而过来，那除了布罗基斯应该没有别人。这位后勤官又犯蠢了，把自己的事情告知了别人。如果是这样....
“听起来，你从前遇到过很优秀的人？”王洛试探性的问着，随即，感觉耳边传来一阵风声。
“从前？也差不多吧。”她的声音似乎变近了。“至少他们都是绅士，比你好多了。”
差不多是从前？绅士？造作的女声？还有布罗基斯....
王洛看向一旁的水晶城堡，她就是布罗基斯提及的，那个‘违约’的人？
哎呦，这倒是新鲜了。想必是布罗基斯先生做了什么，才导致你过来？他给你施加了压力吗？
“你刚才说，能救我？”王洛试探性的问道。
“现在我不想救了。”她的声音重新又变远。“这么没礼貌...”
“对于看不到身形的声音，警惕的重要性大于礼貌。”王洛回答道。“在您展现出窈窕的身段、美丽的容貌、卓绝的风度之前，我不能确定跟我谈话的是什么人。要是有人光凭声音就开始恭维您，那只能说明他太擅长幻想。”
“如果我出现在你面前。”她又说道。“如果我满足你的这些要求，你愿意为我而战吗？”
“愿意还是不愿意呢....”这次回答的时候，王洛感觉到了几分凉意---但他的声音并没有动摇。
“我不懂你在犹豫什么。你不怕死？”她的声音再次靠近了---简直像是情人在耳边的细语。
“怕，也不怕。”王洛斟酌了一下，这样回答道。“说实在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对我说能让我活下来---就算她是真心实意的，但她有这样的能力吗？就算她有这样的能力，谁又能保证不会有比她更强的人能击败她，逼迫她取消这保证呢？”
这次，她倒是沉默了下来。
“不管什么人，如果她愿意帮我活下来，我都会非常感谢。但接受下来，就是另一回事了。这种许诺，不光关系到她自己。她具体面对什么样的情况，有什么样的敌人、同伴、上级，短期内想要得到什么，长期又想要什么。有什么样的困难，秉持着什么样的原则，在整个被诅咒的群体里处于什么样的地位....如果胡乱许诺，那么她和布罗基斯先生又有什么区别呢？”
“被诅咒的群体？”她突然开口道。
‘布罗基斯’这个词并不让她意外吗？“我在梦里看见的，一支集结起来，打算挑战神明的大军。被无数的野兽、撕裂的大地、从天空落下的武器所消灭...然后他们诅咒了神，却被神以诅咒的内容来安排了他们的命运---简直像是故意的。”
她沉默了。
对于这个女人听到这些后，会受到何种形式的触动？会胡思乱想到什么地步？王洛很有兴趣。
远处，那些正在奋战的同伴们----已经变得更模糊了，只能勉强看清轮廓。奇怪的是，那些骨兽看起来却更清晰了。
这是她搞的鬼吗？这女人？还是说，本来自己就要如此，她故意挑选这种时候来和自己交流的？
再怎么说，也是挑对方处于困境的时候去谈，对方会更容易接受。为什么在战况还没开始的时候出现呢？之后，战况也还算顺利。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些骨兔从缝隙里钻进来，被通道旁边的什么攻击干掉了，爆出一团团的血迹。奇怪，之前只能看到骨头，这一刻却能看到血迹了吗？
王洛刚这么想着，就看到特尔特杜（通道最前方的位置，应该是他）旁边的一个模糊的契约者，在用刀劈碎了一只骨兔后，‘轰’的一声，身体整个儿爆裂开来。

第592章 破碎x的x虚荣（12）

远处，普吉的滋滋声变高了。循声往去，还能看到那个身影在挥舞着手臂。
应该是在指挥人们吧，针对骨兔的爆炸所采取的对策。仔细看看，他们已经杀了很多这玩意了。第一次杀掉它们并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之后再杀....并不是第二次就一定会出问题。而是再杀一些之后，就会出现爆炸情况。
片刻之后，卡纳团队成员聚集的位置，地面浮动起来，出现了几个半人高的泥土傀儡。
让它们去攻击？倒是个好办法，但是，那些骨兔似乎都很灵活，它们的攻击能有效吗？
然后，普吉那边，一个双头鹫成员的身边出现了几个亮晶晶的，像是无人机一样的东西。
王洛眯缝起眼睛来，却依旧看不清。再看其余的契约者时，发觉更模糊了。
“你说的对。”那个女声又响了起来---这次不那么像周素烟了。“我就算想救下你们，也未必能做到。”
承认了？这倒是有些意外。
“既然你知道了诅咒的事情....有些事情可以对你说。你刚才问我想要什么。如果我告诉你，你能帮我吗？”
问了那么多，你只关注这个？“如果容易的话。”王洛说。
“带我离开这里。这个容易吗？”
这倒很有意思....
“我和那个后勤处的傻瓜不同，相信我，你会有更多的机会活下去。”她继续说道。
这种建议，像是女人倾向于提出的---比起所属的大群体，她们更关心自己和家庭。
“要是条件许可。”斟酌了一下后，王洛这样说道。“要是我们真的能活着离开，会带你出去。”
“哎，一点都不干脆，作为男人还这么谨小慎微，实在是让人欣赏不起来。”
她的语气里如嗔似怨，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面对以这样的语调说出的鄙夷之语，王洛也只得苦笑。“身处这样的环境，也没办法。”
“好吧。记住你的承诺。”她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如果违反的话，你会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是吗？随便了...
后果后果，是以后的事情。活下来才有以后。
这番莫名其妙的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之后，王洛又等了一阵，她没有再开口，而周围的一切逐渐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这算什么？没头没尾的威胁和要求....是她有问题？还是之后会发生什么？又或者，是布罗基斯做了什么？
那个笨蛋？
王洛想不出来，也就不想了。
这段时间，面前的人们已经杀了很多骨兽。在两条通道口，许多碎裂的骨头已经堆的老高。
依旧是普吉和特尔特杜堵在那里，挡住冲过来的骨狼和骨鹿。那些无人机一般的东西，在通道边飞舞着，射击着从缝隙里钻出来的骨兔。
它们似乎是锁定了目标，不管骨狼和骨鹿，专门攻击那些体型微小的兔子。效果还不错。许多骨兔倒下了，像之前一样，在无人机上留下了血痕，有些无人机在攻击一段时间后爆炸开来。
但那个双头鹫团队的人随即又放出了更多的无人机，非常从容的化解了这一问题。
干得漂亮。就算之后那些鹿像狼和兔子一样也有自己的技能，他们应该也能想出办法来应付....
王洛刚这么想着，就听到前方发生了‘轰！轰！轰！’的连续数声巨响。
是在人群中发生的。爆炸掀起的巨大烟尘之下，又响起了许多充满惨叫意味的滋滋声。片刻之后，烟尘散去，一片惨像出现在王洛面前。
堵在通道处的契约者们，不管是卡纳团队的人，还是双头鹫的那些人，都伤亡惨重。有的，身上骨头被炸的错了位；有的，身躯甚至断成了多截。
这是看不到肉体，只能看到骨头的模样。要是能看到，说不定就是血肉模糊、内脏流了一地什么的....这时，惨叫声中突然出现了一声怒吼。
是特尔特杜。他身上的外套被炸出了许多窟窿，露出了体内的骨头。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行动。一声怒吼之后，他挥动着手中的大锤，砸碎了冲过来的一头骨鹿的颅骨。
另一个通道处，普吉也发出了巨大的滋滋声。看过去时，他身上闪着淡淡的黑光，全身的衣物完好如初，像是丝毫没有被伤害到一般。
在他的指挥下，双头鹫那些没受伤的人有些冲到他身边，有些冲到了特尔特杜身边，继续战斗。有个受伤较轻的双头鹫战士朝三象团队那些一直躲在后方的人喊着什么，见他们还是没动静，就拿起枪，打爆了其中一个正滋滋作响的头颅。
对付这团队的人，靠近了扇几耳光就足够了吧。但是自己的人之前杀了卡纳那边的人，他们可能是在效仿---也没办法说什么。
在这样的刺激之下，剩余的三象成员畏畏缩缩的向前挪去，和其余受伤较轻的人一起把地上的几具尸体抬到了一旁。然后给受伤较重的人们服药。
粗略看来，这一次的爆炸中至少死了八个人。并且大部分都是双头鹫那边，在第一线战斗的。是那些骨兔造成的伤害吗？有些引爆攻击它们的人，有些则把威力积攒起来，玩一次大的？
如果是这样，接下来怎么办？
也许是同样想到了这点，在被骨狼恐惧到后面时，普吉没有第一时间回到通道前，而是用脸上的空洞向王洛看了过来。
那模样，就像是在说：“我们已经够努力了，该你动手了。”
像是为了呼应他的话一般，这时，面前的光墙上‘咔嚓’一声，出现了一道裂痕。
是刚才爆炸的关系？一开始的那四个人中有人受伤了？
王洛看了看人群，没找到那几个人。如果光墙崩塌了，兽群冲过来，那就真的别无他法了。
王洛深吸了一口气，向一旁走去。
以兽群目前的队形，倒是有利于光刃发挥。在V形的尖顶挥出，应该能一次干掉许多骨兽---狼和鹿。
但是，那些体型很小的骨兔....不知道光刃能不能干掉它们。
如果干不掉，就需要大家帮忙，来进行攻击了。这些兔子的造成的伤害并不高，唯一可怕的是自爆技能...应该没问题吧。

第593章 破碎x的x虚荣（13）

也不知道那种骨兔的自爆是怎么回事。光刃应该会攻击到它们中的一部分，应该不会是攻击了它们就会爆炸吧。
王洛向后看了看....后方营地上没传来爆炸声。他们应该也攻击到骨兔了，那就是没问题。
咔。
在他走到位置后，光墙上又出现了一道裂痕。
王洛看了看身旁一个正给伤员包扎伤口的三象团队成员....锤子和镰刀只能用半小时，最好是杀了它们之后，还能再出现别的野兽。
不，不要想这个。在这种危险的时刻，去想什么‘获取最大利益’，那是最危险的事情。
在行动开始之前，多考虑是对的。但是一旦行动开始了，那么就一定要坚决。
无非一些装备、材料、通用点，没了就没了，无所谓。只要能活下来，还愁没有那些玩意？
王洛一边这样对自己强调着，一边写了两张纸条，递给一旁那个三象的人。
“停下你手上的工作，把另一张纸条上的字喊出来！”
“墙碎掉的时候，全体趴下！这是王洛团长的命令！不要管别的，全体趴下！”
“到时候，狼和鹿都会被干掉，但是兔子会有漏网的！在我攻击之后，要准备好继续和那些兔子作战！”
这个三象团队的人应该是看懂了，拿着自己给他的纸条，发出了巨大的滋滋声。
等他念了一会儿，应该是念完了。王洛又把纸条拿过来，递给旁边的重伤员。
他看了看王洛，明白了意思，随即也发出了很响亮的滋滋声。
碎裂没有继续，那些没受伤的人仍旧在两个通道口和骨兽们战斗着。
有些受伤的人，正向自己这边看过来。
他们知道自己有精魂在。下达这样的命令，也就明白自己是要使用了。总之，希望他们能及时趴下。因为，就算做不到，那也顾不得了。
咔嚓。
光墙之上，又有一处出现了碎裂。
王洛深吸了一口气，随时准备动手。
哗啦~
在这个时候，在他耳畔，突然传来一阵海浪的声音。
王洛循声看去，看到了一团水汽。随即，在他周围也泛起了一阵湿意。
人们手中的、以及立在周围的火把纷纷熄灭，只有不远处的光墙和光墙对面的骨兽还在散发各自的光芒。
是纳尔斯？周围的许多人，可能也是在这么想，发出了许多乱哄哄的滋滋声。
随即，他们周围的大部分区域都出现了水，把他们包裹在了里面。有些人惊叫起来，向外跑去，有的却一动不动。
王洛随即发现，即使身在水中，却不妨碍正常的呼吸和行动。
随即，一张纸条出现在他面前。“双头鹫这些强盗做的不错啊。”
强盗？王洛拿出纸、笔、垫板，发现并没有被打湿。“你是说光墙？”
“是啊。”片刻之后，纳尔斯的身形出现在王洛面前。“抢劫来的技能。他们不用，原主人是不会发现的。但是一旦他们用了，原主人在场景接下来的时间就无法使用---不是强盗是什么？”
原来如此...我说看着光墙很眼熟呢。“这些海水是你的技能？能对付这些野兽吗？”
“能束缚它们、削减它们的防御力、迷惑它们的神志、减慢它们的速度、破坏它们的被动技能、加快友方的恢复速度。”纳尔斯写道。“功能很多，却不能杀了它们。这技能不适合群战。”
破坏被动技能....那些骨兔的自爆应该是被动技能吧。真亏你不嫌辛苦，写出了这么多。“那现在怎么对付它们？有办法吗？”
“那些强盗的技能已经得到了强化，这些墙能再坚持一会儿。”纳尔斯写道。“说不定能坚持很久。”
没错，那堵光墙果然停止碎裂了。“还好你赶上了，很辛苦才挪过来吧。”
“其实也没那么辛苦。”纳尔斯这样写着，颅骨上满是笑意。“安全起见，只能慢慢挪过来。”
这份喜悦，又有多少是因为看到双头鹫那些人浑身是伤呢？远处的水中，普吉与特尔特杜二号仍在战斗---骨兽们的动作慢了许多，他们轻松多了。
这么强的技能，为什么不早用？为什么不在骨兽们冲过来之前就来到大队这边？另外，如果真的这么强，以你之前对双头鹫的反感，为什么不干掉他们？
对了，跟你一起前去的，双头鹫的那些人，以及特尔特杜一号...他们呢？
这个可以直接问他。“跟你一起出去的那几个人呢？”王洛写道。
“都受了伤，昏过去了。”纳尔斯写道。“你看，就在那边。”
把纸条递给王洛后，他指向远方。王洛心中有些疑惑，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出是什么....他这也算是救了大家。难道能说着不好吗？
以纳尔斯之前的行事，他也会这么做。别的时候也就罢了，在这种大敌当前的时候，耍阴谋又有何意义？
王洛摇摇头，把这些想法抛开，然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随即，他看到一头浑身上下泛着蓝光的骨鹿出现在那里。
怎么回事？王洛刚拿起笔，就听到纳尔斯指着那头鹿，咒骂起来。“王八蛋！这个时候过来！”
嗯？纳尔斯在说话？并且说的话自己能听懂？
也就是说，他不是纳尔斯，而是特尔特杜一号...或者别的国王手下？
布罗基斯先生和他的关系并不好，没对他说过：自己虽然听不懂契约者的话，但却能听懂他们说话的事情？
他正想着，远处的鹿仰起头。
“呦！！！”
它的叫声在海水里回荡着，王洛感觉到一阵阵的眩晕。略定一定神，就看到身旁的冒牌纳尔斯正掏出一柄匕首，一边咒骂着，一边向它游去。
周围的人听到了，一齐举枪向这头骨鹿射击着。
它被击中后，发出了一声负痛的声音。之后，身上的蓝光绽放开来，它整个儿在水中爆开了。
冒牌纳尔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随后，王洛身边的水减少了很多。
再向周围看去时，有些之前弥漫着雾气的地方，雾气已经消失了。
这鹿的技能效果，就是毁掉冒牌纳尔斯的这片海域？

第594章 破碎的虚荣（14）

什么是敌人？
所谓敌人，那就是能犯下无数错误的生物。
是那种在狭隘的目光中，为贪婪、恐惧、虚荣所驱使，做出一件又一件蠢事的生物。
前提是，自己这边能坚持、镇定、不犯错误。
在这个兽群汹涌来袭，骨狼会群恐，骨兔会自爆，骨鹿似乎是会驱魔的情况下；在带出来的人死了八个，剩下的也大量负伤的情况下；在之前派出的小队可能出了事，回来的纳尔斯很有可能是冒充者的情况下，王洛的心中却突然涌出了这些。
简直，都不像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像是客人一般。
就好像，困难和麻烦已经结束了，事情即将向好的方向发展一般；就好像，敌人犯下了什么致命的错误，即将自寻死路一般。
镇静，要镇静。王洛体会到自己身上的这种感觉后，这样对自己说着。
不能这么想。这个也许是假冒的纳尔斯所表现出来的气急败坏---肯定有原因，但也未必像自己想的一样好。
说不定他能压住火气，以大局为重；说不定他能力不足，就算想做，也做不到什么。
墙后并没有海浪形成。在那里聚集的骨兽群，依旧在冲击光墙---得到了强化的光墙，上面的裂缝并没有得到合拢，但却也没有扩大。普吉和特尔特杜二号依旧守在两个通道口，挡住了所有来袭的骨兽。
没错，在海浪里，他们没有再吃到恐惧，那些骨兔也不再爆炸。只有在某些时候冲过来的鹿....本来不能造成什么伤害的鹿，现在似乎难以应付了。
不对啊，他们明明挡住了通道，刚才那只鹿是怎么过来的？泛着蓝光的那只？
在那里，纳尔斯停止了喊叫和咒骂，似乎是在观察周围的情况。接下来，他举起了匕首，不知道打算做什么。
这时候，一道蓝光从上方，刚才光墙崩裂的位置穿了过来。随后，闪烁几下，在纳尔斯旁边的不远处变成了一头骨鹿。
原来如此，是这么进来的。纳尔斯怒吼一声，拿着匕首冲了上去，但在他靠近之前，那头骨鹿又哀鸣一声，随即化作了无数的蓝光。
它为什么要先形成鹿，然后再化作蓝光呢？刚刚明明是以光的形式过来的....这变化只会降低效率，有什么实际作用呢？
在周围海水震荡、雾气消散的同时，这样的想法涌进了王洛的脑海。
在骨鹿消散之前，纳尔斯已经冲到了它的旁边，将匕首挥舞了过去。当然，他什么都没劈到。但在之后，他并没有把匕首收起来，而是继续在刚才骨鹿所在的位置连续挥舞着，同时又怒吼了起来。
周围无法作战的伤员们，有许多都看向了他。应该是在诧异他这反常的、与之前不同的表现吧。
咔嚓。
这只鹿变成蓝光之后。刚刚已经停止崩裂的光墙上，又出现了这样的声音。
纳尔斯回过头，嘴巴的位置不停的动着，像是在念叨些什么。王洛竖起耳朵仔细听，也只听到一些叽里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和人争辩着什么。
随便他是什么吧，王洛回到了刚才的位置，重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光墙上又一处响起了碎裂声。这次，冲进来的鹿是两只。这样下去，海浪很快就会消失殆尽吧。
王洛写了张纸条，递给仍旧在那个位置养伤的人。
“把之前的再喊一遍：光墙碎裂的时候，让大家全都趴下。”
这人看到纸条后，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听到声音，纳尔斯向这边看了看，随后，嘴巴动弹的更快了。
如果他要作什么，那就是现在。从自己的感觉上来看，有这种可能，但不能指望、不能依赖、不能肯定。
这是一条无形无迹的线。线的另一端，其结果应该会对自己很有利，但一定不能认定它必然会发生，也不能去依赖它。
不依赖它，做好自己的事情，它就始终紧绷、很有可能发生。但一旦认为它必然要发生，因而松懈了，去依靠它了，那么它就会松弛下来，会断掉，会出问题。
换言之，不管发生了什么，还是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这时，纳尔斯的嘴巴停止了动作---就像得出了结果一般。他又向自己这边看了过来，随后，发出了一个王洛也能听得清的词汇。
“动手！”
为什么在那之前要看自己？这话是对谁说的？他要如何动手？目标是谁？
会有危险吗？王洛没有感觉到危险，但还是向周围看去。没有人瞄准自己，靠近或准备袭击自己，骨兽们一直在冲击光墙，在自己的周围并没有出现。
在他向后看去的时候，发现了一道光。
像是电影里那种激光武器射出的光线，亮度并不是很高，但速度很快。
如果是攻向自己的，会很难抵挡。但这应该是科幻时代的攻击，受的压制会很厉害。就算被击中，也不会受到太大伤害。
不，它不是攻击自己的。王洛考虑间，光线已经从一旁闪过了。
不是这边队伍里的人，也不是那些骨兽。是打偏了吗？
再看时，它已经击中了远处的那座水晶城堡。
自己这边阻挡住骨兽群，进行战斗的时候，雄鸡的那些人丝毫没有攻击的意思。可能是有人看到目前这边光墙崩裂的情况，对那些混账不满，想提醒他们一下吧。
如果是这样，激光也许能在他们的墙壁上镂刻些字出来，抨击和嘲笑他们一番，顺便再提一下唇亡齿寒的事情....这应该是汉弗拉安排的吧。
王洛正这么想着，就听到‘咔嚓’的一声。
那座水晶城堡，沿着被刚刚这道光线击中的地方，直接裂了开来。
里面的人猝不及防，在这样的攻击下，一时间东倒西歪，摔倒在各处。随后，自己面前的这支骨兽群，先是停顿下来，然后就变换了队形，依旧排成了一条长龙，朝城堡的方向冲去。
布罗基斯？他怎么形容对面的这座城堡来着？鲜花天使的永恒？动手的是他吗？
而这个假冒的纳尔斯，刚刚所说的‘动手’，就是指现在的情况？

第595章 破碎x的x虚荣（15）

身后的营地里，许多人都向转移了方向的骨兽群射击着。周围，没人追上去，但也有几个人用魔法向那些骨兽攻击着。
普吉在那里大喊着。应该是让大家保持警惕，不要掉以轻心。
光墙并没有被撤销，还在维持着。特尔特杜二号从通道里追了过去。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又干掉了几只正转身撤走的骨兽。
随后，周围的海浪和雾气...像它们出现的时候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王洛看向纳尔斯，发现他像是遭受了攻击一般，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周围还闪烁着几道蓝光。
周围，几个卡纳团队的人跑到他身边，将他扶了起来。随后，几个双头鹫的人也跑了过去，双方随即高声滋滋了起来---应该是在争吵。
王洛没管他们，而是看着远处雄鸡团队那破裂的城堡---要去救援他们吗？
虽然很厌恶他们，不想去，但是唇亡齿寒。谁能保证那些骨兽在击败他们之后不再回头攻击自己这边？
按照对待卡纳的方式对待他们？之前卡纳的混蛋们那种态度，王洛也忍了，因为时机不到。但在之后，合适的时机出现的时候，他就光明正大的动了手。杀了卡纳的人，那些人也只能承认是自己的错误。
但雄鸡的那些人，他们的实力更强、积累更深厚、仇人更多....就算自己有精魂，也未必能压得住他们。也说不定别的团队会是什么态度。
王洛正这样想着，普吉走了过来，递来一张纸条。“这是怎么回事？”
我要是能知道，倒是好了....“运气在我们这边。”
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写道。嗯，这种含糊其辞的回答，对这位双头鹫的团长是最合适的。
普吉看了一下回答，停顿了片刻，随即这样写道：
“我们需要去支援雄鸡那些人吗？”
嗯...刚想到，你马上就问出来了。
这应该是在试探我。王洛打量着普吉的颅骨，这样盘算到。
哎，不能直接下命令去救了。
如果直接说自己想去救雄鸡的那些人，他说不定会支持这种想法，会称赞自己，然后趁机发难，在团员中大肆宣布这件事。
然后，自己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就会从‘领袖’变成‘软弱可欺的滥好人’。
毕竟，在己方刚刚压力那么大的时候，雄鸡那些人毫无动静。而他们遇到攻击了，自己就匆匆去救援？在这个自己的威信刚刚建立起来的时候？
考虑大原则，从不意味着无理由的原谅一切、接纳一切。那不是顾全大局，而是傻。
如果那么做了，部下们就算服从了，心里也会很不满。更糟的是，那些趾高气扬的大公鸡也未必会感谢自己....还会引发其余团队的效仿。
恐怕普吉先生正是明白了这一点，才以这种态度来考验自己。如果一味顾全大局，说不准他会怎么来勒索自己---反正为了大局自己已经向雄鸡让步了，再向他们让步一些又如何？
好吧，虽然从总体的利益上来讲，救下更多的人，肯定在对付这些骨兽的时候更有好处---但那也有前提，就是这些人知道分寸，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算了，大局要顾，人心也要顾。如果有人以大局为条件来要挟自己，甚至在所有人面前沾沾自喜、得意洋洋---那样的话，即将引发的效仿是整支队伍所无法承受的。该救的要救，该杀的也要杀。
“你能联系他们吗？如果他们满足了某些条件，援救他们也不是不可能。”王洛考虑清楚后，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能联系上。”普吉回复道。“你要和他们通话？”
也不能直接拒绝援救，那样的话，之前打造的形象就被毁掉了。
那么，就提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条件吧....严苛的、并且是看似合理的。
“没错。通话的时候，还请你把双方的声音都放大一点儿，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到。另外，纳尔斯刚才帮助了我们。没有他，我们还不知道会遭遇到什么。告诉你的部下，不要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
普吉接到纸条后，看了看远处纳尔斯的身边，然后转过身，点了点头。
远处，雄鸡那边，一群人迅速聚集到了裂缝边，身上发出了光芒。随着光芒的照射，裂缝处有几个地方得到了修复。
这时候，兽群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如果他们及时修好城堡的话....
普吉拿出了一部老式电话，正在拨号..这种玩意，受到场景压制的程度应该比较小吧。
“快要接通了，你想怎么说？”
片刻之后，他递过来这样的纸条。
王洛想了一下，这样写了起来：
“雄鸡团队的人，你们好。我是DTPH的王洛。现在，你们的情况似乎不怎么好？”
“尽管你们之前表现的极为自私、贪婪、愚蠢、傲慢；尽管在之前，我们辛苦酣战的时候，你们像乌龟一样躲在城堡里，只顾自己的安全；尽管你们做出了如此卑劣、丑陋、肮脏的表现。”
“但现在，在你们受到攻击的时候，看在同是契约者的份上，我依旧愿意帮你们一把。只要你们愿意为之前的行为，向这里的所有人进行道歉，并保证在场景剩余的时间里服从我的命令，再向我们缴纳合适的费用，我们就可以去救你们！”
这样写完之后，王洛考虑了一下，发觉不能让普吉来念这个---太提气了，会提升他的威望，为自己平白增添不要的麻烦。
他向周围看了看，把纸条递给了刚才替自己喊话的那个三象团队的人，然后指了指电话。
这人也不惧怕，见王洛如此吩咐，随即拿起电话，高声滋滋了起来。
周围，许多人看了过来。王洛能感觉到有些人的震惊和兴奋---这种措辞，能引发这样的效果。而当这个三象成员的声音停下时，有些人已经咧开了颅骨上的牙齿，应该是在哈哈大笑。
如果卡纳团队的那种狂妄里充满了自卑的味道...那么雄鸡团队的行动就是充满了傲慢和虚荣。
对这种人，其实提这样的条件是可以的。如果他们意识到了目前的不利，愿意臣服和表示谦卑....那么，虽然危险，也只能去救。

第596章 破碎x的x虚荣（16）

考虑大形势，很重要。但是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念头通达也一样很重要。与其救下不该救的人，而让已有的队伍气闷、烦恼、离心离德，不如让这些不配得到拯救的人去死。
普吉已经把三象那个人赶到了一边，在那里听着对方的回复。片刻之后，他挂掉了电话，写了起来。
“他们表示拒绝，说无需我们也能处理好局面，还让我们管好自己。”
普吉走了过来，递给王洛这样的纸条。
咦？就这么简单？还是说，你把他们所说的内容美化过了？不想让周围的人听到？
也罢，无所谓，意思到了就可以了。
“那就让我们祝福他们吧。”愿那渺小的傲慢和丑陋的虚荣....吞噬他们、撕碎他们，让他们毁灭、崩溃、死伤殆尽。
那边，光芒闪烁着，又有一段墙壁被修复了。他们能在兽群接近之前把这一面修好，阻住兽群，倒也说不定。
哗啦！
正当这里的大多数人还在回味刚才的通话时，一阵碎裂声出现在那座城堡的下方。
放眼望去，城堡周围无数晶莹剔透的水晶墙都破碎了，正向地面散落下去----就好像雄鸡团队那存在已久的傲慢和虚荣一般。
那些聚集起来，正在修复城堡的骷髅，在这样的崩塌之下，摔的七零八落、东倒西歪。
是骨兔？不，这不是爆炸，只是玻璃碎裂了，并且它们还没靠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城堡上已经有人拿出了武器，开始向兽群射击。击倒了几只....但这有什么用？杯水车薪罢了。
片刻之后，最前头的几只骨狼冲进了雄鸡的城堡。在它们冲到的地方，周围的人都惊慌失措的四处逃散。随后，不知道雄鸡的人用了什么手段，这几只狼被杀死了。紧接着，它们身后的大队骨兽，怒吼着、咆哮着、冲了进去，眨眼间就充满了整座城堡。
嗯，残破的。
就算是在远处，看不清骨兽群中那些人被撕碎的悲惨模样；就算骨兽发出的滋滋声铺天盖地，掩盖了其它一切的声音，王洛也能感觉到对面雄鸡团队那些人的哀嚎和挣扎。
他们在之前的选择是固守和修复。而现在，就算想逃也做不到了。
如果自己之前不是带人冲出来，如果不是普吉有这样的能力，挡住了它们....嗯，也不会遭遇到雄鸡这样的结果，它们应该是在自己的光刃之下，统统死光。
现在要做的不是同情他们，而是利用骨兽们攻击他们的机会，给这些玩意造成更大的伤害。
“能和后方通讯吗？”想到这里，王洛写了一张纸条给普吉。“告诉他们，加大火力，所有人尽全力攻击兽群，趁它们袭击那城堡的时候。”
这位双头鹫的团长正看着远处雄鸡的城堡，以及里面的兽群，不知道在回想些什么---也许是过去和雄鸡团队的恩怨吧。过了一会儿，他才接过纸条，随后点了点头，写了起来。
“没问题。我们呢？出击还是继续防守？”
面对这样的兽群出击，你疯了吗？“后撤一段距离，准备好应对它们消灭雄鸡团队之后的再次袭击。”
普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他应该会以合适的方式布置光墙，了解到那些兔子的技能后，应该也能找到合适的方式来对付它们。想到这里，王洛走向躺在一旁的纳尔斯。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
是之前的特尔特杜一号？还是别的什么人？他刚刚咒骂和抱怨的，是突然来和自己说话的那个女人吗？
之前感觉他身上出了问题。但是，虽然感觉到了他的欺骗和敌意，他的行为却对自己这边大大有利。
海浪的效果确实是帮助大家，而把骨兽们攻击的对象转向雄鸡团队那座城堡的事情，也像是他做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这样的疑问涌上脑海的时候，王洛已经走近了纳尔斯的身边。这时，纳尔斯身边的蓝光，突然有一道向王洛飞来。
王洛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击中了。骤然间，周围的环境再次发生了变化。
“我会去杀了他。”
身旁，刚刚那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王洛吓了一跳，看向周围时，发现自己正站在黑暗中。不远处，一群人正在光墙后面，抵御来袭的兽群。
“他们不肯撤退，我能怎么办！我知道，是我告诉他们坚持到最后并收拾残局的！但之前不是你吩咐我这么安排的吗？‘鲜花天使的永恒’不会畏惧任何野兽啊！”
“好了！是我决定要采取这种策略的！行了吧！都是我的错，行了吧！现在怎么办？你有办法吗？”
“那个该死的后勤官已经把事情报告给卢西尔公爵了。那混账还添油加醋，说了我们一大堆坏话！”
“大人当然会保护我们。但这样一来，他就会发现我们做了什么！就算在卢西尔家面前他会竭力争执，但回去之后，你觉得他会原谅我们吗？”
“那混账说他要使用诱导转移术。只要我们不阻拦，他就不会汇报，所以我才答应。他并不会真的死吧！像过去一样不就行了？”
“有什么阻碍？我知道，这是法师团的计划。但是就算我们顾全大局，他们会顾全我们吗？只要杀了那个人，我们的责任就能被完全撇清！动手杀了他！谁又能知道是我们做的？”
“混乱之中，哈尔威克也无法把责任归于我们。就说这是又一次厄运不就完了？他早就习惯这种事了。”
“检测过了，这个人没有闪避或格挡类的能力。不需要多，一刀就能干掉他了。他缺乏战斗的经验，躲不开的。我会伪装成那个女人的声音，去跟他谈判。只要有一瞬间他放松或疏忽了，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这似乎是某场对话，但自己只能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就是刚刚那位在战斗中来到自己身边，并在最后要求自己带她离开的女士。
原来，她的目的是干掉自己。这还真是让人悲伤的事情。她还说‘闪避类的技能’....怎么，这种技能会对她有所克制？
不好意思，这种技能我是有的。王洛看着精魂上的‘卓越洞察’技能，为自己刚刚的幸运感到高兴。

第597章 破碎x的x虚荣（17）

刚刚她还提到‘哈尔威克’...不久前，自己好像听过这名字。对了，是布罗基斯。他在发现自己能听懂他说话后，提及了这个名字。
王洛正这么想着时，发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他又回到了营地里刚才的位置，纳尔斯面前。
这又是怎么回事？谁让我看到这些的？她刚刚提到了‘后勤官’....是布罗基斯？
王洛回过头，看向营地。那家伙刚刚冲出帐篷之后，就不见踪影了。这样看来，在刚刚的发展里，他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诱导转移术...是刚刚那道击中城堡的光线吗？让本来攻击我们的兽群转而去攻击雄鸡团队的城堡...倒是很不错。
也不知道雄鸡那些人是不是死光了。
王洛正打算向那座水晶城堡处看去，就又发现自己的周围出现了变化。
自己正身处黑暗之中，面前有四个隐隐绰绰的人影。不远处，无数的骨兽聚集在那里。在对面，是打着火把的一群契约者...好像是自己的队伍。
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是纳尔斯、特尔特杜一号等人所在的位置。
“我不怕它们的恐惧术，是因为身上的技能。”
听声音，这是特尔特杜一号在开口。随即，旁边响起了一阵滋滋声。
“对，从前是只能切换武器和减少所受的伤害。但是进入场景之前，这技能进化了。我原本也不知道还有防御恐惧术的能力。”
发出那种滋滋声的应该是纳尔斯。这段影像，应该是之前自己疑惑他们为什么不回来那时候的。
“我们还是撤回去的好，后面已经有人过来支援了。不管你想做什么，先和他们会合不是更好吗？”
是纳尔斯不想撤回去？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海浪有信心吗？
纳尔斯拿出了匕首。随后，在周围，雾气和海浪泛了起来。其涵盖的范围有数十米远，把王洛也包含在其中。
但是，却不像之前一样感觉到湿气。嗯，这毕竟是影像。
随后，特尔特杜一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劝他回去了，一直在劝他。没用，这人不相信我。”
“对，好像是目标告诉他的。目标也不完全相信我，他是个很多疑的人。”
这个吧....其实也不是，你说你从黑暗中就这么回来，正常人都会怀疑你。
“她们承认违规了？那很好啊。向法师团申请惩处她们吧。”
“那个后勤官不打算控告？为什么？他们达成交易了？”
“我倒是可以动手。虽然这个人有了提防，但我身处海浪里面，那制伏他就没问题。但之后怎么办，帮兽群干掉目标吗？”
“你疯了吧？帮他们阻挡兽群？我知道洛家的人可恨，但她们不是承认违规了吗？”
“这样她们受到的处罚确实会更大。但是....好吧，目标也确实会更相信我们。可是...”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要是被发现了，就推给那个卢西尔家的懦夫。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渐渐变轻，影像也就到此结束。之后，王洛发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人群中。
原来是这样。这就能解释之前自己看到纳尔斯时他的可疑之处了。
这么说，他和布罗基斯不是一路----虽然都是国王的手下，但彼此间是处于恶性竞争的状态...应该是这样。
远处，水晶城堡又发生了几次爆炸，应该是某些骨兔死后的效果。但是雄鸡那边，始终没有什么大动静。
他们压箱底的绝技呢？那么傲慢的混账，不会就这么死了，一点反抗都不做吧！
远处，水晶城堡又发生了几次爆炸，应该是某些骨兔死后的效果。但是雄鸡那边，始终没有什么大动静。
他们压箱底的绝技呢？那么傲慢的混账，不会就这么死了，一点反抗都不做吧！
刚刚，那个女人，以及特尔特杜一号，他们所说的...
周围，又开始发生变化。
王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顶帐篷外面。帐篷里，传来了某人的声音。
“她们答应了？”
听声音，是布罗基斯。应该是他刚刚做的事情。
“还真没想到。她们和那个团队合作了很久吧，这么容易就能放弃？”
放弃谁，雄鸡团队？如果你说的是刚才那位女士，她可没放弃，刚刚打算来杀我来着。
“不，我并没有抱怨。反正，只要举报上去，法师团会惩处她们的。”
法师团...刚刚那个女人也提及了这样的内容。还有，哈尔威克。
“我不是在害怕！这是最合适的做法。没有必要做更多了。我只是想更谨慎一点儿....”
“他们要动手？不可能吧，那对他们没什么好处。”
“是为了让洛家那些人错误更大？可是...对，要是法师团真的杀了朱莉，那些人会恨的是我....”
“那怎么办？停止控告？不可能了....”
“一不做二不休？可是...”
“好吧，如果这样，公爵大人确实会很高兴。我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些人在互相算计、互相添乱、互相扯后腿，所以才出现了自己面前那半调子的结果？战斗的过程才变成了那样？
而最后的结果，吃亏的不是准备拿出锤子和镰刀的自己，不是冲到第一线来的双头鹫成员，而是躲在城堡里，认为自己非常安全的雄鸡团队？
算了，这也未必是真的。
只有声音，并且不是对话，是单向的声音，这能说明什么呢？并且也太琐碎了。
说不定，这不是计划失败。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用这些零零星星的诡计，鸡毛蒜皮的冲突，垃圾废物的心路历程、弱智白痴的情感，来消耗我的精力，好让我忽略真正重要的东西。
把这些玩意记录下来，交给秘书们处理吧。正好汉弗拉回来了。
在王洛做着这样盘算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逐渐开始变淡，他再一次回到了队友们身边。
要是之前骨兽冲击，光墙崩裂的时候，自己被拖入到这样的影像中，那大家就死定了。
王洛看了看面前的纳尔斯，随即又否定了这样的想法。嗯，刚刚自己看到这些，说不定是因为他身边的那几道光。

第598章 破碎x的x虚荣（18）

远处，骨兽群仍旧在那座残破的水晶城堡里奔袭。有些冲了进去，有些被堵住了，便在城堡下方盘旋。有些雄鸡团队的骷髅，想要从这里逃走的，想必也会被它们捕杀。
后方，营地上的那些人依旧在向兽群开火，也依旧像之前一样，没有太大的用处。自己面前，光墙已经被收了起来。但那几个人还是站在之前的位置，想必是在随时准备再次使用。另外，大部分人依旧拿的是近战装备，显然是为了准备对付兽群的再次来袭。
只有少数人在用魔法攻击那些骨兽。远处，雄鸡团队还是没能拿出任何‘压箱底的玩意’，难道说他们的能力也就仅止如此了？
突然间，兽群的叫声变得高亢了许多。
之后，它们像是得到了信号一般，纷纷从水晶城堡里奔涌而出。
不再成队形，而是散乱一片；不再像之前一样，狼、鹿、兔混杂在一起，而是按种类各自分开，奔向了不同的方向。
狼群没有袭击其余的两支兽群。尽管，那些狼不时向两方看去，有的在看时还长大了嘴巴，但它们始终跟随着大队，一直到奔入黑暗。
在这个过程中，它们看都没看王洛等人一眼。
就仿佛，刚刚竭尽全力、不顾牺牲，拼命袭击他们的是另外的野兽一般。
王洛周围，有些人指着跑向黑暗的兽群，滋滋起来，应该是在为敌方的撤退而庆幸；有的指向刚才还是水晶城堡的地方，应该是在说雄鸡团队的事情。
又过了片刻，普吉向王洛着走来---应该是来要钱的。
让汉弗拉去应付他吧。嗯，他应该从之前那些逃进营地的人手里弄到了一些通用点。如果实在不够，那就想办法欠一段时间...
这时，原本水晶城堡的地方浮起了一些白色的光点。
一开始数量还很少、光很微弱。但在之后，就越来越多，越来越明亮。
周围的人们停下了议论，一齐看过去。那些光点逐渐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背生双翅、长发披肩、表情温和的女人。
她像是在微笑。而在她的身体成型后，手部的位置又出现了无数的光点，凝聚成一束鲜花的模样。
鲜花天使的永恒。
看到了面前的发展，王洛想起布罗基斯所提到的这个词汇。
它会做什么？
正这样想着，王洛眼前就再次发生了变化。
在一处花园里，温暖的阳光温柔的照映着大地，无数的鲜花各自盛开，姹紫嫣红。鸟儿个各处飞来飞去，啾啾的鸣叫着。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看起来约有16、7岁，正奔跑在其中，一会儿嗅嗅这朵，一会儿摘下那朵，片刻之后，她的手中已摘好了一束鲜花。
一会儿之后，她被一颗石子绊了一下。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随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这时，一双有力的臂膀把她抱在了怀里。她抬头一看，是一个相貌英俊，衣着华丽的男子。看了一会儿，她的脸红了，垂下头去。而那个男子笑了起来。
那顶插着羽毛的双角帽、那件挂着金黄色绶带的双排扣蓝外套、那条白色的紧身裤、那双长筒靴、以及腰上挂着的那柄剑，都让他在少女的眼中充满了魅力。
他们在说着什么，王洛发觉，自己能听见他们走路的声音、风的声音，却听不见他们说的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刚才自己的抱怨生效了？这次出现在面前的就只有影像，没有声音？并且并不是琐碎的内容？
片刻之后，面前这男子在女子的面颊上吻了一下，才把她放了下来，转身离开。她‘啊’的惊叫一声，在那里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
在他的后背上，画着一只雄鸡模样的花纹。
.....镜头随即一转。
几十个契约者倒在地上。有的死了，有的满身是血，只有刚刚那个男子还站在那里，举着剑，对着面前也是伤痕累累的一头大狼。
片刻之后，那头狼嚎叫一声，扑了上来。
男子手中的剑刺了出去。随即，在狼的身上折断了，他也被扑倒在地。眼看，狼的利齿在下一刻就会撕碎他的喉咙。
这时，她在远处出现了。看到面前的情况，她从怀里掏出一座木像，放到一旁的土堆上。
那狼，随即放开了男子，直奔那神像而去。她则直奔那男子。靠近后，先是扑在他怀里哭了几声，随后把他拉了起来，要拖他走。
男子却不肯走，指了指周围受伤的人们。她的眼泪随即盈眶而出，指了指木像，说着些什么。
最后，男子还是和她一起离开了。
....镜头再次转换。
七八个人的队伍里，白马上，女子依偎在男子怀里，为他指着前进的方向。
他们正前进着，一支二十来人的队伍拦住了他们前进的方向。交谈几句之后，男子制止了身边想动手的部下，向对方交出了手中的剑。
得到佩剑的对方大笑着离开了。而男子的队伍中，有三个人当即离开。她安慰着那个男子，继续着他们的征程。
不久之后，无数各种颜色的宝石在他们面前熠熠生辉。
.....
男子的身后已经跟了五六十人，而刚刚那个得到男子佩剑的团队已经被杀的七零八落。
之后，多个团队的人走到男子面前，低头屈膝，表示臣服。这时，远方突然出现了一群人，也穿着整齐的军装，个个都拿着步枪。
男子带着部下冲过去，一番交战之后，与对方势均力敌。
之后，尽管她在每次开战之前都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男子的队伍却始终奈何不了对方。
不管是遭到野兽的袭击、地形突然出现变化、还是出现别的什么意外情况.....对面的这支团队，似乎是一块怎么都啃不动的硬骨头。
....
女子在倾诉、在哭泣。男子在一旁，摇摇头，像是在叹息。
接下来，男子带着一队人进入了某个山谷。队伍中，人人各有喜色。
进入山谷深处之后，面前出现了宝藏。这群人冲上前去，拿起了财宝。随后，包括男子在内，一个不剩的昏倒在地。
随后，几个穿着灰袍的人从旁边出现，开始处理起这些昏倒的人。
她走到了男子身边，救醒了他。随即，他们便看到，那些灰袍子把地上的大部分人都捆了起来，然后，有个灰袍子拿出小刀，精细的切割起某个没被绑住的人来。
同时，他旁边的灰袍子在做记录。男子看着这一幕，还算镇定。但当被切割的那个人尖叫起来，向他这边看过来的时候，他就开始不停的颤抖着。
她紧紧的抱住了他。那个被切割的人，一开始似乎是在求恳，随后就开始转为咒骂。
男子的脸上流出了眼泪，紧紧的抱住了她。

第599章 破碎x的x虚荣（19）

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们在花园里散步。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沉重。她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仿佛怕他跑掉一般。他则满脸愁容，仿佛有座山压在背上一般。
这时候，周围亮起了数枝枪，向他攻击而来。她在这个时刻绽放出了笑容，向前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他怒吼着、紧紧的抱着她，拼命的对她喊着什么....王洛听不到，但应该是在喊她的名字。
身后，他的队友们到来了，赶走了刺杀的人。
之后，她总算是被抢救了过来，勉强能动了。随后，就扑到了一旁，他的怀抱里，哇哇大哭着。
....
之后，是雄鸡团队和BB团队的和谈，显得比之前稚气的纳尔斯在，容貌没多少变化的阿诺德也在。一些附属他们的小团队也参与了进来，但是他们的嘴巴几乎都没怎么动过。
盟约签订了，男子坐到了盟主的位置。他看向远处，在某个窗口处，她穿着一件很漂亮的裙子，脸上有几分失落---似乎是在为不能陪伴在他身边而难过。
之后，某间大屋子里，数个团队的人围在一张长桌前，各自眉头紧皱，看向空缺的主席位置。
而他，和她并肩坐在在花园里。他抱着她，她的手中拿着一束鲜花。两人轻轻靠着，时而接吻，时而喃喃细语。过了一会儿，两人站起身，在花丛中跳起舞来。
一旁有人跑过来，表情急切的喊着什么，男子理也不理会，依旧跳着他的舞。
窗口处，人们看到了这一幕，阿诺德先生微笑着，仿佛料到或者安排了这一切似的，对周围的人说着什么。
.....
镜头开始变幻。
舞会上，他带着她在跳舞；餐桌上，他一边喂她，一边看着她脸上羞涩的笑容；狩猎场上，他和她并肩齐驱，看着部下们打猎....
一直变幻到某个夜空之下，又一群人围着男子，要杀他。
不是外人，而是男子的部下。
男子的脸上满是惊愕，在部下们的攻击下身亡。在死之前，看到很远的高处，阿诺德正站在那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在他死后，她才冲出来。一边哭泣着，一边把他的身体背会了城堡下方的某个屋子。
在那里，灰袍人拿起刀子，噼里啪啦的切了一顿之后，男子站了起来，面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和之前谋害他的那些人的领袖，一模一样。
之后，他们带着几个灰袍子，回到了雄鸡团队的位置---在那里，所有的人都昏迷不醒。灰袍们把叛乱的领袖带走，让男子睡到了那个位置上。
.....
镜头再一次发生了变幻。
男子把更多的时间用到了团队中，开始和BB团队进行全方位的对抗。尽管在之前，用另一张面孔时表现的不够好，但团队的实力还在，依旧能获得胜利和大量的收益。
连续取得了多场胜利，他再次得到了所有团队的认可和臣服。
这时，她又来了。
在听到她哭泣着提出的要求之后，他的脸色难看了许久。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把她抱进了怀里。
之后，许多人---几乎是所有在之前得到收益，愿意支持他的人，都集结起来猎杀野兽，他们一路追击，终于在他的率领下进入了一座峡谷。
在那里，他们大都昏迷了过去。灰袍子们成群出现，把契约者们又绑了起来。
在她救起他，两人一起哭泣的时候，有些人逃走了。于是，他被迫也装作死亡，重新又换了另一张脸和另一个名字。
....
他正在被人围攻。
她在远处躲着，没有上前的意思。片刻之后，他倒了下去，身首异处。
之后，敌人离开了。她才走上前去，而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灰袍人。
这几个人拿着小刀，折腾了一番之后，他又重新站了起来。
....
影像到这里就消失了。王洛看着这样一幕幕的发生，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所谓的‘雄鸡团队’。
没有更详细的内容，但王洛大致也能想象的到之后的发展。
他们的领袖，应该始终是同一个人，是换了一个又一个身份而已。而这个团队之所以奢靡成性、不务正业、能力偏低，却又依旧有很高地位，就是因为它们的团长像故事里的狐狸一般，一直在把一群又一群的同伴送给受伤不能行动的狮子去吃。
所以他们才打扮的如此华丽，表现的如此傲慢。一方面，是因为作为领袖的团长如此行事，并且连续获得了收益和胜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就算努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选择了放纵自己。
有时候位置高一点儿，雄鸡的这位团长先生就送的多一点儿，有时候位置低，就少送一点儿。每当事情太大，无法承受的时候，他就假死，换个别的身份....每当心里难以承受的时候，他就拿‘爱情’来安慰自己。
这是爱情吗？
对男方来说，就算不是，他也会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是’。
因为，拉拢人、让人相信自己，然后又背叛这些人....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好的工作。短期的欺骗和背叛是简单的，但是长期和多次的背叛行动，非要有精神上的支柱不可。
而她，应该就是他的支柱，支撑着他长期去如此对待互相帮助、互相扶持、共同战斗、共同欢笑的朋友。
在有了这样的精神支柱之后，人才能做出如此卑劣、如此丑陋、如此污秽、如此肮脏的事情。
爱可能是如此的吗？
倒不是没有。只要去爱的人是如此的，那么他们的爱也就一样是如此。
远处的座城堡边上，那个背生双翅，手捧鲜花的女人，已经完全成型了。她的模样，和刚刚幻境中的女人很像---也许就是同一个人。
她身上开始洒出无数的光点。它们向下飞去，飘到地面上，被野兽撕成碎片的尸体上。
随后，雄鸡团队之前那些骷髅的身形就浮现出来。一开始还有些发虚，但在之后，就慢慢变得凝实起来。
死而复生。

第600章 破碎x的x虚荣（20）

爱情本身，并没有好坏的约束、善恶的规范。它就像水一样，既不好，也不坏，而只是在那里。
人是好人，爱情里就充满了善意、美好、光明、勇气...人是恶人，爱情里就充满了卑劣、丑陋、污秽、肮脏。
而对王洛来说，再深的爱也不是原谅错误的理由。无论那个给自己看这些影像的人想要传达什么，无论眼前的爱展现出了什么样的力量，他要做的事情依旧只有一件。
带着尽可能多的人从这里活着离开。
这种复活，和之前兽群的离开，也许都是这座晶莹剔透的城堡所持有的技能。如果是这样，接下来雄鸡的这些人会做什么？
远处，雄鸡的那些人还是一幅骷髅的模样。而在王洛周围，响起了一片充满惊奇和意外的滋滋声。
确实，面对这种事，表示惊叹是自然的。
也不知道，拿出镰刀来的话，能否一击将其斩断？
当然了，就算能，自己也不会这么做。
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死而复生之后，身上的装备还在不在？也许可以趁这个机会，来弥补之前那种发言导致的...问题。
这个比较麻烦。之前预计的，对方要么在兽群的攻击上伤亡惨重，要么死光了。现在可好...虽然确实一度是死光了，但居然...又活过来了。
无论装备是否存在，他们应该不会因之前的对话而袭击过来。自己说那些的确是无礼的，但是精魂在手中，无礼也无所谓。
对抗不是好主意，怎么做，能和他们和解呢？如果自己把刚刚了解到的这些都公布出来，那位现在名叫梯希尔的先生，有办法应对吗？
也可以私下找他谈谈。这些内容应该能对他造成足够的威慑----就算没有证据，无法确定真假....
同时，也可以做一些修改之后，在暗地里散步出去，散步给雄鸡团队的普通成员。可惜，张伟那群人现在不知踪影。
刚刚得救的雄鸡团队成员们也许暂时不会信，但在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用处。
王洛正这么想着，发现身边有人走了过来。仔细一看衣服，是普吉。
他！？
对了，双头鹫和雄鸡的那些人有仇，也不知道他看到雄鸡团队死而复生，心里是什么感觉？如果他想报仇，自己要不要答应？
这个值得操作。不一定非要答应他，也可以告诉雄鸡那些人。自己只是说了比较傲慢的话，但是双头鹫，可是实实在在和他们有长久的仇恨。对他们说，要么和解，要么我们支持双头鹫对你们的复仇....公开说，这些虚荣心很强的人应该不会答应，但是私下对官员们说，他们答应的几率还是不小的。
王洛正这么想着，就看到普吉递过来一张纸条。
“好像又有团队过来了。”
是吗？在战斗结束之后就出现？还真是及时啊。
王洛向旁边看去。确实在左侧的方向出现了一些火把。
普吉在递过来这张纸条后，正在观察雄鸡团队。
新来的这些，又会是什么人？他们是想趁机袭击雄鸡？还是帮助他们？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这样的话，现在就过去吧。会产生什么变数吗？他们看到刚刚发生的这一切了吗？
随后，王洛便发现，这些人没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也没朝后方营地的方向走，而是奔着雄鸡团队那残破的城堡而去。
是评议会的某个团队？战车或者BB吗？也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自己也带几个人，到雄鸡团队那边去吧...做合适的交流，或者看看他们是怎么交流的。
王洛看向身边，挑选着人手。特尔特杜二号要带去，普吉最好也带过去。再带两个卡纳的人和两个双头鹫的人，这样的组合差不多就可以了。
“我们派人去拜访一下雄鸡团队，你觉得如何？”
王洛拿起笔，写了一张这样的纸条给普吉。
“目前的情况有些不妙，我建议，我们暂时还是留在这里。”
情况有些不妙？这种用词，是因为他感觉到什么了吗？虽然...在黑暗中，兽群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雄鸡团队团灭而又全部复活，用‘不妙’这个词来称呼也是没问题的。
“你不想看看雄鸡那边的具体情况吗？”你不想趁机报仇吗？明明之前还对这个很有兴趣。
“让大家活下去更重要。”普吉像是看出了王洛想说什么，这样写道。“这种处处透着诡异的地方，之前的仇处于次要位置。保证让大家都活下去，再顾那些也来得及。”
这种想法总是值得赞赏的。王洛点了点头。“如果兽群刚刚继续攻击过来，而我不动手，阵型还能支撑吗？”
“还能撑一会儿。”普吉看了看王洛身旁的纳尔斯，这样写道。“如果这位先生还能有超常的发挥。在他的海浪里，大家都得到了全面的强化。之前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强。”
嗯，他们之前就认识，说不定还战斗过很多次。看普吉的模样，并没有要做什么的想法...
他甚至都没提钱的事情。王洛拿起之前的纸条，看着上面的一句话：‘保证让大家都活下去，再顾那些也来得及’。
恐怕，这就是双头鹫团队战斗力这么强的理由...也是他们经常会负债的理由。
王洛刚要再说些什么，就看到身旁的纳尔斯动了动。
他醒了？自己是和普吉在用纸条交流，应该不是醒了在装睡....
自己之前了解到的这些信息，或者说产生的这些幻觉，似乎都是从纳尔斯身上的这些光点而来。他醒了之后，还会以自己能听懂的话吗？还是说会发出滋滋声？
纳尔斯还能记得这段时间都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吗？特尔特杜一号和三个双头鹫成员的身体在远处，依旧一动不动。
直接问他？还是迂回一下？尽快一点儿比较好，如果新出现的那个团队是BB团队的人，那些人就有充分的理由让纳尔斯离开这里。他那些受伤的朋友...
王洛这样盘算的时候，听到远处，雄鸡团队所在的位置，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第601章 破碎x的x虚荣（21）

循声望去的人们发现，在那座水晶城堡的残骸处，雄鸡团队刚刚复活的那些人所处的位置，巨大的鲜花天使依旧在绽放光辉的所在，发生了一场大爆炸。
先是一声巨响，随后又是几十声、几百声。无数的烟尘被掀了起来，将雄鸡团队的人们，甚至上方的天使，都笼罩在其中。
从远处看去，城堡周围的某些地方似乎是塌陷了。之前就残破不堪的水晶墙壁，在这样的冲击下再一次碎裂，几乎完全不成模样了。
这爆炸的模样....似曾相识。与刚才发生在光墙之下，那些骨兔死后爆炸的效果一模一样。
在王洛的周围，人们都颇为震惊。有的张大了嘴巴，有的发出了充满意外的滋滋声。远处，那个正向雄鸡的位置前进的团队也停下了脚步，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他们要是再前进一会儿，就会被爆炸波及了。现在，其中的许多人应该正惊魂未定...现在过去？这是很好的交涉时机。
王洛刚这么一想，就看到远处雄鸡那边，烟雾散去，那个光点凝聚成的天使还在那里。
她会再复活他们一次吗？仔细观察一阵后，王洛发现她的身形正在渐渐变淡。在这样的爆炸后能量耗尽了？
虽然是看到自己复活的人们，以及自己爱着的人，可能又一次都死了，她倒是没露出痛苦的表情。
应该，并不具备理智吧。
王洛正这么想着，就听到‘哇！’的一声。
像尖啸一般，震的王洛耳膜一阵阵疼痛。周围，许多人也是类似的反应。
是她的哭声。
这位发着光的天使并没有张开嘴，表情也没有变化。她没有后续的动作，更没有流泪。哭的不是她吗？
哭声仍在继续。在最初的一声‘哇’后，是一阵呜呜的声音，其中充满了悲伤。而后，声音逐渐变得哽咽。
是因为她哭泣的关系吗？烟尘散落开来。下方原本有许多雄鸡成员站立的位置，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们全死了？那些骨兔爆炸的威力是很强，但是....
看到这一幕，天使的表情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在眼眶的位置上，却似乎有几滴红色的液体留了出来。
一时间，浓郁的恶臭熏的王洛几乎呕吐出来。
这种味道，来自于面前这个美丽的、正在哭泣的天使，来自于王洛心中浮起的，对这二人的厌恶感。
这二人，采取了各种手段，谋害进入这个场景的契约者。但与此同时，他们却还需要秉持某些道德观。
有些人毫不在意道德这种事，肆无忌惮的公开自己的无耻和卑劣，并从玩弄他人的感情中获得极大的愉悦感。像林菲睿---她就是如此，所以她始终是个末流货色。
那女人不懂，堕落这种行为是会扩散的。在她不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她周围的人也一样会开始不在意。他们对她那些行为和思想的效仿，让她周围的一切都濒临彻底的腐烂----也就无比的脆弱。
但也有些人，一边做这种事情，一边还想维护良好的形象。
对雄鸡团队的这位领袖来说，这恐怕是不得已的做法。如果他放纵和堕落，而引发了周围人等的效仿，那么就会失去领导力，就无法完成她要求的，把成员们交给灰袍们的行动。
也就是说，他必须在众人面前假扮成一个优秀领袖的模样，然后在某一时期带着他们去死。
有少数人能做到，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长期坚持。但大多数人都不能。而这位梯希尔先生，怎么看也不过是个平凡人罢了。
这种矛盾，会给一个‘平凡人’的精神带来何等的痛苦？而她，为了支撑对方的心灵，又做了何种的努力？
某些时候是真实，某些时候又要装假。长此以往，做这些的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的人，自己也会分不清真假。
在这种混乱中，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算曾经是简单的、纯粹的、美好的，也最终会变成残破的、扭曲的、错乱的。反复交汇之下，某种东西在他们身上升腾而起。
虚荣。
什么是虚荣？把精力投入到那些光彩夺目的、能吸引人的、却并无真正价值的东西上，而忽视掉真正重要的事情，这就是虚荣。
浮夸的作风、华丽的服饰、傲慢的态度....这些东西，可以短暂的麻醉他们，让他们感觉舒适，以便撑过某些难熬的时期。
但是，最后他们终究还是要面对自己的恶行。
她是在痛苦，实实在在的痛苦。这一点，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王洛也能感受的到。
那种只为了自己的纯粹，那种极度的自私。
恶臭就来自于这种情感。恐怕，他们是在不停确认和诉说着自己与对方的爱，然后，将其当作伤害他人之后，用来原谅自己的理由。
而在原谅了自己的污秽、卑劣、丑陋、肮脏之后，他们依旧在为自己的爱而感动。
难道，有了这样的借口，就能够能只顾自己吗？
难道，有了这样的理由，就能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吗？
在这一对男女的故事里，他们就算是真的为糟糕的处境而感到痛苦，也没有去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真正解决问题的方法，难道就没有吗？
竭力寻找把她带出空间的办法，有那么难吗？把放到短暂的享乐和穿着打扮上的精力，放到真正重要的事情上，难道就找不出一些机会吗？自己找不到，难道不会找别人帮忙吗？
就算是被束缚住了，无法透露真实情报，难道不能以说谎的形式来透露吗？就算与敌人对抗的难度再大，难道比杀死自己的队友更难吗？
实在做不到，死就死了，多大点儿事？
他们恐怕想都没这么想过。他们会难过，但是依旧会去害人。
这种人，他们的痛苦便是其余人的幸福。
究其根本，他们活该！
像是听到了王洛内心深处的声音一般，天空中，响起了一阵笑声。
低沉、轻松、充满了赞同的意味。周围的许多人都向上看去，却没有发现什么。
随后，在这个笑声停止的同时，那个天使也停止了变化。她不再继续变淡了，而是透明起来，凝实起来。接着，就像之前那座水晶城堡遭遇光线的时候一般，一片片的碎落下去。
一如这二人长久以来，所用来安慰自己的虚荣。

第602章 友善x的x交涉（1）

历史是什么？
历史就是无情者战胜无脑者的过程记录。
情感从来都不是坏事，强者也并非没有情感---他们只是不会根据情感来采取行动，仅此而已。
任何被情感来驱使行动的人，都必定是弱者。在某些时候，是底层；在某些时候，是炮灰；在某些时候，是被寄生者。
尽管刚刚出现的笑声很可疑，尽管这一幕，非常有可能是场景幕后的某人，为了操纵自己的行动而安排的....但王洛看着远处破碎的天使，以及应该是已经死光了的雄鸡团队，还是在心中感到了几分快意。
这时，普吉走向了人群。而纳尔斯坐了起来，正揉着颅骨上眼睛的位置。
“怎么回事？”
王洛看了看，又看看远处那些依旧静止不动的火把，递了一张这样的纸条给纳尔斯。
“头痛。”纳尔斯给出了这样简单的回复。
“能走吗？”王洛写道。
“没问题，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纳尔斯写完这些，站起身来。
王洛点点头，写了一张纸条，递给不远处那个三象团队的人。
“喊：王洛团长有令，我们回营地去。”
有伤员要处理；有战利品要拾掇；远处，那个新到来的团队可能有事要说....但在黑暗中，待在这里是不合适的，所有这些，回到营地里再说。
并没有人反对。几个团队的人拿出担架，把伤员们抬起来。许多人还在滋滋的议论着什么，应该是在议论刚刚这场战斗中出现的反常情况。
王洛看着他们时，特尔特杜走过来，递来一张纸条。
嗯，现在已经不适合用二号来称呼他了。王洛接过纸条，上面写的是：“我们没能干掉那些野兽，它们要是再来了，怎么办？”
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城墙构筑好之后，对付起来应该会更容易一些。”
“那倒是。”特尔特杜写道。“它们为什么突然丢下我们，去攻击雄鸡团队？”
这个...怎么跟你解释好呢...
“刚刚我们营地的位置，有道光射向了那座水晶城堡，然后兽群就去攻击他们了。你看到了吧。”
“好像是有。”特尔特杜写道。“就是那个？”
“可能是。”王洛回复道。“我们出来之前，救下的那些契约者里，可能有人会这种让野兽去攻击其他地区的技能，或者是道具。只是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来进行充能。”
“是谁？”特尔特杜写道。
你这问的....就算事情真是这样，现在我能知道吗？
“这种技能不会讨人喜欢的，是不是？就算是有人用了，也不会随意透露给外人。把你的好奇心收起来吧，我们赢了，这就很好。”
特尔特杜点点头，没再写什么。
在他们走回营地的过程中，远处的那些火把还是亮在那里，几乎不动弹。
他们可能是在讨论刚刚发生的情况。等回到营地之后，派人去他们那里看看吧。
或者现在就派....
王洛看了看身旁的特尔特杜。“那边的火把，可能是别的团队，你觉得他们为什么停在那里？”
“因为刚才的事情？”特尔特杜写道。“大家都很意外。”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团队。”王洛写道。“你能代表团队过去拜访他们一次吗？确认一下情况。转告他们，目前的局面很危险，需要各团队齐心协力，共同应对。”
特尔特杜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黑暗中那些火把的位置。“去倒是没问题。说这些就行了吗？如果他们问刚才的事情，我怎么回答？”
“照实说就行。”王洛写道。“不要告诉他们之前的发展。跟他们说，想知道更多情况，就到我们的营地里来，进行详细的交流。要是他们不答应，也没关系，你回来就行，到时候告诉我他们的领袖是谁，都有哪些团队的人。”
“明白。”特尔特杜点点头，这样写道。
随即，他就离开了队伍，向黑暗中走去。周围有人看向他，也许说了些什么，王洛也没在意。
反正也听不到。
这时，普吉走了过来，递来一张纸条。“你派他到那些火把的地方去？”
“是啊。”王洛回复道。“去拜访一下那里的人，邀请他们到营地里，齐心协力的对抗敌人。”
“就算他们并不可靠？”普吉写道。
并不会比你们更不可靠....“为什么会这么想？大家都是从黑暗中过来的。”
“刚才的发展很诡异。”普吉写道。“他们一靠近，雄鸡那边就爆炸了，说不定就是他们搞的鬼。”
要是没看到那些幻象，我可能也会这么想....“雄鸡那些人，不是你们的仇人吗？”
“是啊，本来我会很高兴干掉他们。”普吉写道。“但是他们出了这种事，就意味着我们也有遭遇这种事的可能。”
兔死狐悲...嗯？“是他们的技能出岔子了吧。”
“技能？你是说那个让他们复活的女人吗？”普吉写道。
是啊，可能是某个阴谋的一部分....让雄鸡或者别的团队的人更倾向于接近死亡。然后，就可以把大家都带到灰袍那里，作为新的实验品。“之前没有过吗？”
“没有。”普吉摇了摇头。“雄鸡的各个团长都对这个空间了解很深，也有各式各样的技能。但是群体死而复生....实在是超越了我的想象。”
是吗？刚才倒是没觉得你有多惊讶。“空间里没有这种技能吗？”王洛写道。
“倒是有，价值一百多万，只能复活一个人。”普吉写道。“并且限制的条件还很苛刻。而他们用的这个，虽然最后也都死了，但却成功复活过。”
“只是运气不好。”王洛写道。“再给他们一点儿时间，也许就离开那里了。”
“这个倒很难说。”普吉写道。“可能是刚复活，处于易伤状态，或者移动速度被降低了。如果找一些有合适技能的人。我们安排一支小队过去，说不定能查清这个技能的真相。”
原来如此....他想说的是这个。
确实，群体死而复活的技能，肯定有足够的吸引力。于是王洛点点头。
“愿意的话，一会儿可以在营地里挑选合适的人。如果你担心旁边那个团队，等我的使节交涉完了再去也来得及。”
“如果他们去了？”普吉写道。
“那我们的队伍至少不需要担心被炸死了。”王洛回复道。“你要是着急，倒也可以现在就派人过去。但是我们带出来的，都是战斗类的契约者吧。他们能查清情况吗？”
“好吧。”普吉点了点头，再次看向那座水晶城堡的残骸。

第603章 友善x的x交涉（2）

他们从原本那个留作大门的位置走进营地的时候，许多骷髅已经站在了两边。
在他们进来时，许多骷髅便发出了充满欢呼意味的滋滋声。同时，有一些还举起手来，在那里拍打着。
应该是在欢庆胜利吧。面对在危险的时候，率队外出阻拦了兽群，赶走了兽群的英雄，这样的做法也是正常的...是汉弗拉安排了他们这么做吗？
这位秘书长，正带着几个人站在远处，人群组成通道的对面。
王洛仔细看了一下，没发现弗朗西斯科。于是他没急着向前走，而是朝人们挥了挥手。
这种做法换来了一阵阵充满欢呼意味的滋滋声，周围的人们似乎也都很高兴。派特尔特杜出去有点早了，应该让他也来享受这些。
这时候，要是自己能站到高处，挥挥手、说些什么动听的话，便能在周围所有人心中产生一种凝聚力，而在他们的心中树立起自己的威望。
可惜，现在没法儿说话。这种事也不适合让别人去做---威望得到提升的人，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不管是普吉、汉弗拉，或者别的什么人，都会如此---那就很糟糕了。
于是王洛微笑着，挥着手，一言不发的向前走去。走到汉弗拉面前的时候，他递给对方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条。
“刚刚的战斗中又出现了很多伤员，这些就麻烦你安排；双头鹫那边，我们需要支付一些通用点，作为刚才战斗中他们的消耗；他们还打算派人去那座水晶城堡下面勘测。这些都麻烦你来处理。都做好之后，我们再交流一下这段时间的情况。”
嗯，要是早知道是这种场面，就多写点儿别的了。‘现在危机依旧在我们身边，还不是庆祝的时候...’这之类的。
但这也没关系，以汉弗拉的能力，应该能处理好这种事情。
果然，汉弗拉看完纸条后，点了点头，开始向众人喊着什么。随即，人群中兴奋的情绪并没有散去，而是各自奔上前去，从外出战斗的那些人手中接过了担架。
他们随即把伤员们抬向营地里。之后，汉弗拉拿出纸笔，写了一张纸条给王洛。
“既然如此，我去找普吉团长谈。团队这边的事情，我安排卡赖特先来向您汇报。”
说着，汉弗拉把之前穿着卡赖特衣服的人拉了过来，对他说了什么。王洛见状，对他们点了点头。
随后，汉弗拉就走向王洛不远处的普吉，开始滋滋的说着什么。
王洛没管他们，向自己的位置走去。卡赖特跟在他身后。到了位置，坐下来，拿出纸笔后，王洛迅速的写出了第一个问题。
“在遇到这些野兽之前，你们在做什么？”
对这个问题，卡赖特考虑了一会儿。“躲在帷幕下面。”
帷幕？“哪个团队的？因何原因要躲在下面？”
“BB团队的。”卡赖特写道。“他们说这个可以保护我们，那些野兽无法发现帷幕后的契约者....他们的人也躲在里面。”
记忆里，好像有BB的人躲在隐蔽的地方。在己方即将击败继承者的时候突然出击的事情。这是他们的技能吗？
“他们有多少人？”王洛写道。
“二十来个。”卡赖特写道。“他们的队员好像也失散了。我们遇到的是评议会的主席，那位阿诺德先生。”
“而他愿意保护你们？”王洛写道。
卡赖特停顿了片刻。“他是这么说的。但在这么说的时候，旁边有许多人正把手里的武器正瞄着我们。所以您瞧，这也不能完全算是保护。”
更类似于劫持...好吧。“其余团队的人，也是遭受这种待遇吗？”
“不。评议会的那些人，无需面对武器，也很愿意待在那里。他们都被之前来袭的各种野兽吓怕了。”
“既然帷幕能保护你们，那又为什么出来？”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写道。
“因为那些野兽冲进了帷幕。”卡赖特写道。“它们就那么冲了进来。数量一开始并不多，但有些人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到处乱跑，冲出了帷幕。”
“阿诺德先生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什么选择？”
“他把自己团队的人都保护好了。”卡赖特写道。“还有一些别的评议会的人，也都得到了保护。至于我们这些外人，有的身上被装了记录仪，记录野兽追逐和杀戮我们的过程。”
那么，现在面对活下来的你们，他就会很尴尬了。
王洛看向远方，那里的火把群依旧一动不动....也不知道特尔特杜和他们谈的怎么样了。
无论他们躲在一旁是什么目的，有没有能力继续躲藏...刚才的袭击和雄鸡的爆炸，应该会让他们更倾向于合作。“之前，袭击你们的野兽多吗？”
“没有。”卡赖特写道。“只有一些零星的狼和鹿。它们的攻击力并不高。如果它们不是会那种恐惧技能，又不怕远程攻击的伤害，其实我们能干掉它们。”
“这里的很多野兽都不怕远程攻击。”王洛写道。“但是群体恐惧术就很难应对了。你们当时逃向了雄鸡那座城堡，但他们却拒绝开门。在你们求援的时候，他们对你们说了什么？”
“‘很抱歉’、‘对不起’，这一类的话。”卡赖特写道。“向他们求情的是西比亚团队的团长，这人之前和雄鸡团队的某些人关系似乎很好。他对大家说，雄鸡那边的城堡肯定可以防住这些野兽。”
“他们不开门，你们就朝这里跑来了。”
“是西比亚那位团长的主意。他说这边也像是营地，我们可以依靠工事抵御一会儿，而不是继续被追的像狗一样。”
这个人....“摧毁那座城堡的光线，是从营地里发出的吧。有人看到是谁这么做吗？”
“光线？”卡赖特停顿了一下。“抱歉，我没看到什么光线。”
是吗？“在你看来，那座城堡是突然坍塌了吗？”
“是的。”卡赖特写道。“兽群冲过去，然后城堡突然裂开、坍塌，我们当时都吓了一大跳。”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写了下去。“有些人猜测，这是您掌握的，那颗精魂的力量。”

第604章 友善x的x交涉（3）

如果看不到光线...那他们会这么想也是很自然的。
这样会产生一些问题，那就是自己为了救下自己这边的人，祸水东引，害了别的团队。
就算雄鸡团队之前拒绝了他人的进入，在人们心中会引起一阵爽快感。但在之后遭遇某些事情时，如果他们开始效仿....
做一次说明吧。
“麻烦你帮我整理一份文件。”王洛这样写道。“其大致思路如下。”
“虽然雄鸡团队在那个时候表现的非常自私，我对他们非常不满，对这样的行为表示谴责。但那应该是雄鸡里的一小部分人做的决定，大部分的雄鸡成员都是无辜的。”
“我本来是打算在对雄鸡团队略作惩戒之后，就饶恕他们的。因为，在目前的环境下，有未知的敌人在暗处算计我们，攻击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对付它们，才是最重要的。”
写完之后，王洛把这些递给卡赖特。随即又响起自己带出去的那些人，应该看到了那道光线。
于是，他又继续写了起来。“当时，和我一起外出的那些成员，大都看到了从营地里射向雄鸡团队城堡的一道光线。那个，才可能是那座城堡崩塌的真正原因。”
卡赖特反复看了上面的内容几遍之后，拿起笔来。“好的，就这些吗？”
“没错。”王洛回复道。“总体的思路就是倡导大家先放下过去的冲突和矛盾，共同对抗现在共同的敌人。”
“您做的对。”卡赖特写道。“好的，那我立刻就去准备。”
“还有，尽快整理一份刚刚逃进来的人员名单。”王洛递给了他刚刚写好的纸条。“名字、团队、技能，都尽量准确和真实一些。对了，再把弗朗西斯科找来。”
卡赖特略停顿了一下，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王洛随即看向远处，评议会的那些火把还是一动不动。再看向旁边时，双头鹫的、以及三象的一部分人已经开始修城墙了；火把下，许多人忙忙碌碌，在照顾着伤员；而在一个显眼的位置，普吉和汉弗拉依旧在交谈着，声调都不高。
应该是还没得出结果。王洛看了一圈，没找到穿着布罗基斯衣服的人，算了...也不用急着找他。先休息一会儿吧，这半天也折腾的很累了。
他正这么想着，一个穿着女性衣服的骷髅走到了面前。
衣服上没写名字，是刚进入的一员吗？她发出了滋滋声，似乎是想说什么。
王洛把需要文字交流的事情告诉了她后，她明显犹豫了一阵。之后又左右看了看，才坐到了王洛面前。
“非常感谢您刚才的收留。”她写出了这样的字条给王洛。“刚才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不说自己是哪个团队的人？王洛打量着对方，发现在竞赛场上没见过这身衣服。“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齐心协力，共同对抗强大、邪恶、未知深浅的敌人。现在的情况仍然不容乐观，希望我们能共同努力。”
嗯，接下来不管是对谁，都用这种标准回答吧~
面前的这人接过纸条后，停顿了一下。如果她还有面孔，也许是在皱眉？王洛笑了笑，又递给对方一张纸条。“不知道你是否认可这一点？你的团队又对这种思路保持着怎样的态度？”
“要是他们在这里，应该会支持你。”她看了纸条后，这样回复道。“你打算怎么做？”
也就是说，他们都不在？“尽量发掘每个人的各种能力，做好配合。”王洛写道。“顺便问一下，你是哪个团队的？”
她打开颅骨上的牙齿部位，像是在笑。“我是圣徒团队的瑞亚。”
“很荣幸见到你。”王洛写道。
圣徒团队，之前好像也有一个这团队的人在身边？对，干掉那些金狼的梅邱丽。
王洛想了一下，没把这个写出来---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在说谎？有什么目的？
见到王洛这样，她写了起来。“之前，我听说我们团队也有人在你们这里，和你们共同战斗。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嗯，这恐怕就是她来找我的理由。
“你是说梅卡拉小姐？她在战斗就表现的非常出色。希望你也能做出那样的发挥。”
她会纠正这个名字吗？
王洛打量着瑞亚。看到对方的身体像是僵硬了，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在想些什么？她坐了好一会儿，直到王洛怀疑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时，她才伸出手，拿起笔来。
“她的表现如何？”
“很不错。”王洛打量着对方的颅骨，这样写着。“她干掉了不少袭击我们的野兽。只是后来在黑暗中，和她也失散了。”
“她是圣徒团队的人吗？我们团队里，似乎没有叫这个名字的。”瑞亚写道。
“在陌生的环境下，为了保护自己而告诉我们假名，也是正常的做法。”王洛回复道。“请问你擅长什么？”
“我会的是一些辅助和防御类的技能。”看到这个问题，瑞亚回复道。
“你是圣徒团队的人，会的又是这样的技能，刚刚阿诺德先生为什么没有救你呢？”王洛写道。
“我是趁机逃出来的。”瑞亚回复道。“他那种道具，起不到保护的作用。”
这种想法我能认可。就算你对我说，是有人故意破坏了帷幕，我也不是不能相信。但是你们应该没料到那狼会群体恐惧吧....“确实，躲起来不是什么好办法。我觉得应该想办法解决现在的困境。”
“如果您这么想，那就太好了。其实，我有一件道具能做到这点。”瑞亚写道。“能让大家脱离现在的困境，不知道您是否愿意接受？”
哦？这种说法总之值得一听的。“怎么做？”
“我有件道具。”瑞亚写道。“是我们团队的。它只要进行足够的充能，就能重置我们进入场景后的一切，把我们送回场景一开始的时候。”
时间类的道具？回到过去？充能...“到时候我们还能保留现在的记忆吗？”

第605章 友善x的x交涉（4）

“这个我不清楚。”瑞亚写道。“是我们的团长在某个任务里获得的道具，但我们之前一直没有用过。”
“也就是说并不可靠。”
“值得一试，不是吗？”她回复道。“就算它没效果，我们也没什么损失。而要是成功了，大家不会摆脱面前的困境了吗？”
这种提议....
要是出自一个已经合作了很久，彼此都熟悉的人提出，自己说不定会多考虑考虑。
但是，这位女士....不知道她出于什么原因。刚刚认识只有几分钟，就提出了这样的说法，她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充能’，具体是要怎么做？”
“需要您之前猎杀的龙。”瑞亚写道。“把龙的血液和骨头放到道具里面，它吸收了里面的能量，应该就能启动。”
这样看来，代价倒是并不高。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吗？
但是，也不能排除她在说谎的可能---这种摆脱的方法被宣传了出去，降低了大家抵抗的意志。而龙提供的能量不够，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这都是有可能的。
“不。”王洛回复道。“我不打算逃走。”
“这是为什么？”
主要原因，还是不信任你。“因为就算回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我们还会落入目前的情况。而到时候如果没能保留记忆，我们再次落入了现在的处境，那该怎么办？”
“也许能保留的。”瑞亚写道。
“我不需要也许。”王洛回复道。“我也不想后退，与其想着逃走，不如多想想怎么干掉我们的敌人。”
“这些野兽可能都是被人控制的，我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瑞亚这样写着，摇了摇头。“难道说你知道？”
这个问题里有陷阱。“我也一样不知道。”王洛回复道。“不知道敌人是谁，难道就不能反击了吗？”
这个回答让瑞亚怔了怔，一时没有回答。
嗯，普通人当然是不明白的吧。就算不知道是谁，也能大体知道对方的目的，感觉到对方的行事风格。
在这样的情况下，露出某些破绽给对方的话，对方就会不由自主的去抓住。譬如，刚刚自己表现出了：“宁可死，也不会背叛队友”的想法---听那笑声，对方肯定发现了。
一般来说，人们在发现了对方这样的弱点后，都会不由自主的去利用。下一步，敌人就很有可能用周围人的性命来威胁我，这种威胁会让敌人进一步的露出行迹。
对面这姑娘没再做什么动作....看起来应该是在疑惑。王洛也没有再写下去，只是对她笑了笑。
素不相识，交浅言深可要不得。这一点，她好像也明白了。接下来，她就从王洛面前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这种反应....倒是有些意外。
在王洛看来，她有很大几率会付出某些利益，来向自己追问这件事。结果她却离开了....而且，好像还有点害怕的感觉？
算了，远处普吉和汉弗拉已经不在那里了，也就是说已经谈完。不管是因为什么，先这样吧。
周围看不到汉弗拉的身影，应该是忙什么别的事情去了，但他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不然的话，在目前的局势下，就算自己再有气度，也只能用卡赖特取代他的位置了。
远处，围墙缺口已经被填补上了。工程进度快倒不是坏事，但这样一来，就看不到远处阿诺德那伙人的情况了。
也不知道特尔特杜谈的怎么样了。能不能带回来好消息....
王洛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汉弗拉拿着一个文件夹，从后方走了过来。他拉过椅子，坐到了王洛面前，随即用眼睛位置的两个孔洞注视了过来。
王洛也没写什么，与他对视着。大约两秒钟之后，汉弗拉低下头，从夹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王洛。
“和普吉团长进行的交流比较顺利，他最后确定的数目是368472通用点，且可以延期支付。他们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三十来万？战斗的时间不长，但还是很激烈的。勉强能接受吧。
“另外，刚才您带人外出战斗的时候，我向我们救下的那些人提出了有关借款的要求。他们同意了，但有些人要求我们用您制作的装备来抵押。”
我制作的...装备...
虽然，确实能制作，但来得及吗？
一阵眩晕感涌上王洛的头部。
好像有许多骷髅围在周围，喊着些什么。随即，它们纷纷拿出武器，砍向自己、刺向自己...
王洛摇了摇头，转瞬间，眩晕感又消失了。
制作什么的，太消耗时间了。空间里还有一些装备，以及一些鼓，这些足够了吧。他们又能有多少通用点？
并且，现在是自己在保护他们，那些通用点就算不给自己，他们留着又有什么用？
“好好跟他们交流一下。”王洛写道。“提醒他们，在目前的环境下还一毛不拔，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也是对你说的，秘书长先生。这段时间，你的野心滋长了多少呢？
汉弗拉看到这样的字条后，像是领会到了这种意思，立刻做出了回复。
“当然，以我们对他们的保护，他们会自愿缴纳费用。初步估计，他们交出五百万以上的通用点是没问题的。我建议给他们等额的无限币。这样一来，他们在之后发现无限币能购物的时候，可以达成您常说的‘心理击穿’，会对其加倍的珍惜。”
无限币。
又一阵眩晕感涌了上来，但这次没有那么强烈。我受伤了吗？还是出了别的什么问题？
毫无疑问，汉弗拉提出的是个好主意---无法反对。“这件事就由卡赖特负责，让他去和他们交易。”
记忆里，自己好像没有被攻击过。是和看大家都像骷髅一样的事情吗？还是因为刚才听到的笑声吗？
“既然您这么安排。”汉弗拉回复道。“想去雄鸡团队位置的人很多，有二十来个。其中，大部分都是双头鹫的成员，有些人还很着急出发。您的意思呢？”
还是说，是刚刚那女人做了什么？又或者，是汉弗拉？
应该不会....但不管是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更不能在汉弗拉面前表现出精神上的软弱。
“最多允许他们去八个人。”王洛写道。“告诉他们，如果评议会那边有人试图阻拦，允许他们攻击，后边的事情我来处理。”

第606章 友善x的x交涉（5）

这个回答让你意外吗？‘直接杀了’，这四个字，对你有很大的触动吗？
“好的，我会这样通知他们。”汉弗拉写道。“还有，您之前写的，给受伤人员治疗的问题。这方面都已经安排好了。”
嗯，这个的难度不大。“你们之前都遭遇了什么？”
“一些并不难对付的袭击。”汉弗拉写道。“之后，我们遇到了西比亚团队。”
嗯，这个卡赖特对我提及了。你们和他们相处的好吗？
“经过协商，我们和他们一起离开了原本的位置。后来，在黑暗里遇到了评议会的那位主席先生。”
眩晕感渐渐消失了。王洛打量着面前的汉弗拉，将手中这张简单而粗糙的纸，将其撕成碎片，丢到一旁。
“不够充分，这个需要麻烦你重新写。”
面对这种说法，汉弗拉沉默着，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虽然，这个人刚刚和普吉谈过，有达成协议的可能；虽然，他的身份还没能确定；虽然，自己突然出现的眩晕感很有问题....但，这次动手的应该不是他。
光有眩晕感，而没有收到致命的伤害----不管对方是真的还是假的，要行动的话，都不至于如此愚蠢。
果然，汉弗拉最后点了点头，写了起来。“既然您这么要求，先生。我马上就去处理。”
“先把卡赖特和弗朗西斯科都找来。”王洛回复道。“先把交易的事情对他们布置好，然后，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对他们说。”
“卡赖特就在那边。”看到这样的纸条后，汉弗拉的动作略微变慢了一些。“但是弗朗西斯科好像出了些问题。”
你做了手脚？“什么问题？”
“他和梅德先生发生了一些小冲突。”汉弗拉写道。“梅德先生打昏了他，现在还没有醒。”
梅德....那混账会做这种事？因为嫉妒吗？你在这个过程中又提供了什么帮助？“那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把他关了起来。”汉弗拉写道。“本打算您一回来就告诉您的，但是您布置了那么多工作....和普吉团长的交流很困难。”
这就是他的反击？就算去找梅德，也许你都布置好了？会让我陷进繁杂、琐碎、无意义的事情上去？
刚刚表现的有点粗暴了。虽然原本就打算施加一定的压力....但因为头痛，好像有些做的过火。
这是汉弗拉的优势区域。和他对抗不是不行，但没有意义---毕竟，目的不是激化矛盾，而是让他好好干活。
对付普吉，和他谈利益就行了。因为双头鹫那边，压力很大，对通用点的需求很迫切。但对付汉弗拉，就是另一回事了。
现在的情况下，可以谈谈原则问题。
“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让大家---所有无辜的人、没做什么坏事的人，都活下去。你认为这个想法如何？”
王洛考虑了一会儿，给了对方这样的纸条。
“要是按照您这个标准，说不定‘大家’的数目就会变得很低了。”汉弗拉这样写道。“另外，有些人要是知道了这个思路，很难说他们会做什么....”
“那些先不要管他。”王洛写道。“大方向是不是如此？”
“大方向....当然了，这样的大方向肯定是没错的，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让人们活下去。”
汉弗拉把这样的纸条递过来后，王洛点了点头，写了起来。
“很好，非常感谢。接下来，我们的工作就是以这个大方向为基础，进行具体操作。通过合适的手段与手段，你和我。”
“当然。”汉弗拉看到这些后，用脸上的两个孔洞注视了王洛一会儿。“我是您的秘书长。您的意志，我的行动。”
“作为契约者，互相信任是比较困难的。也难说人们为了求生，做出过什么事。我也没兴趣管那些。”王洛这样写道。“在我看来，这种时刻需要的就是大家的团结一致、互相帮助、齐心协力。”
“如果我们竭尽全力，多少会有一点儿效果。”汉弗拉写道。“他们只怕已经习惯于彼此坑害和对抗了。”
“这是我们的工作。”王洛写道。“像你说的，过去的经历可能确实会促使他们这么做。那么，要做的就是不让他们太闲或者太安全。”
“这倒是个好主意。”汉弗拉回复道。
“让他们忙碌起来，用工作消耗他们的一部分精力；让他们感到来自外界的危险，让他们的本能发现合作对彼此更有利。这些，你能安排好吗？”
“我想，应该没问题。”
汉弗拉略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很好。我就知道，像你这么优秀的人，肯定能理解和完成这些。具体的工作你去安排吧，准备好了之后通知我一下。现在，请你把卡赖特叫过来，我们布置一下刚刚那件事。”
汉弗拉点点头，站起身来，向远处走去。
呵呵呵。
‘共识’、‘大原则’‘总体方向’，这些东西，只要用好了，是很有力量的。比无谓的争吵、想要压倒对方的欲望、利益上的冲突...这之类的玩意要强大的多。
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每逢灾难、危机、痛苦、压力....这些东西出现的时候。平等，以及其他以平等为核心的理念就会兴起。
之前为什么不行？为什么王洛在黄巾世界里能推广分田分地之类的平等活动，但在空间里就不这么做？在这个场景里也不这么做？
因为条件还不成熟。
正义、平等、公正...所有这些从道德上来说属于正面的东西，同时还是单调而枯燥的。
越正义，越枯燥。如果一个群体内完全消灭了邪恶，而只剩下正义，那他们会全部烦闷至死也说不定。
平时，在精神状态上，大部分人都无法容忍这种枯燥。人们在没有受到欺压的时候，并不会反对这种行为---因为他们欺压别人的情况也完全有可能出现。
这就是人。
但是现在，危险逼近了。在它消灭了人们心中的‘枯燥’时，在自己短暂的击败了敌人时，重新规划契约者的架构和组织形式的条件就部分得到了满足。
就算队伍里的人们，有的那么愚蠢，有的那么那么傲慢，有的那么贪婪...只要应对得当，也一样有可能成功。

第607章 友善x的x交涉（6）

“同伴们，现在是需要我们中的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全力以赴的时候了。”
“无论大家原本来自哪里，经历过什么，有过什么样的冲突，现在，我们都需要团结合作，携起手来，共同对抗真正的敌人！”
“如果你们还想活下去。”
“那位国王，把我们挪到黑暗中，让这些野兽来袭击我们。但是，这只是开始，他们的目的，很可能是把我们全部干掉。”
嗯，恐惧是很有力的。它能干掉傲慢、摧毁懒散、撕碎贪婪---所有这些‘自己人’身上的负面因素。
“刚刚发生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
“雄鸡的那些人，拒绝援救同伴---他们是什么结果？”
“被兽群统统撕碎。”
“恐怕，在遭到兽群的攻击之前，他们还想着‘别人会死，跟我没关系’吧。但是我要告诉大家，那是不可能的。”
“那种发展，不过是国王为他们设下的陷阱。实际上，兽群一开始的攻击目标，就是他们！”
“所以，他们死在了那里。为了尊重死者，我不想说他们活该，但实际上，那就是自私者所能得到的必然结果！”
“刚才那些野兽扑上来的时候，会因为我们之间的某人和某人有仇，而只杀其中的一个，放过另一个吗？”
“同伴们，把心中的自私抛开，把过去的仇恨忘掉。现在，看看周围的人，我们是一个整体。”
“至少现在，学着去相信我们身边的同伴，齐心协力、共渡难关。我也一样会竭尽全力，救下大家！”
嗯...不够有感染力。
把利益的部分也加进去，效果会更好一些。
“在战斗的过程中，大家只管发挥，记录好功劳是我们的事情！请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任何付出努力的人得不到收获！”
这么写可以吗？战利品全部收缴，并在战斗结束后统一发放？
在空间里可行吗？刚才那次，契约者们击杀野兽之后，收益应该是直接落入个人空间里了吧。
王洛想到这里时，有个三象团队的契约者走了过来（同样是骷髅模样）递过来一张纸条。
“请问，接下来还需要我替您传话吗？如果您不需要，我就先回团队那边了。”
仔细一看，他是刚刚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向雄鸡团队喊话的那人。咦？三象？
“我现在需要找一种方法，改变战斗中掉落物品的分配方式，你们的团队似乎能做到这点？”
“我不知道。”这人摇了摇头，这样写道。
“把你们的团长叫来。”王洛随即写道。
这个三象的人拿着纸条，跑开了。
刚刚自己回来的时候，尼浩鲁似乎也在迎接的队伍里，也一样很高兴。自己把刚刚写好的这些给他看一下的话，他说不定也会立刻表示支持。
然后，丝毫不改变思维方式和行动方式。
在人们遭受严酷的打击之前，不要想着他们会被感动什么的---对世界上大部分的人来说，那都是不可能的。
而如果说，某些普通成员还好一点，作为管理者的既得利益阶层，那是百分百不可能的。
这种人，也有些东西可以触动他们。利益，或是伤害。
为他们指引获益的方向，他们就会完全凭着本能，哼哧哼哧的跑过去。
但是，现在也不能给他们利益---一来，三象的人战斗力太弱；二来，给了他们，别人会怎么看？
那就尽量多伤害他们一下吧---反正他们弱。派人盯紧他们吧，一旦违反规则就进行教训。找那些对他们不满的人~
卡纳、双头鹫...还有别的那些人。能光明正大的教训三象这一伙，他们应该也会很开心。
王洛正想着，汉弗拉和卡赖特一边说着什么，一边走了过来。
“我已经把征收通用点的事情跟他说清楚了。”在王洛面前坐下后，汉弗拉指着一旁还站在那里的卡赖特，这样写道。“接下来您只要下令，他就可以开始行动。”
“抱歉，您之前安排的工作，我还没能完成。”卡赖特依旧站在那里，递过来这样的纸条。“但汉弗拉先生说您很急，我就过来了。”
“先坐下。”王洛看了看他们，先笑了笑，然后从旁边拖过一把凳子来，放到自己身边。“写起来也方便点。”
卡赖特看了看汉弗拉，还是坐下了。“谢谢您，团长先生。”
王洛把刚刚写好的宣传稿递给卡赖特，又拿起笔来。
“以上是我打算用来宣传的内容。你在和那些人会谈的时候注意一下，不要产生冲突了。”
卡赖特看了一下文稿，拿起笔。“看您文稿了的意思，我们先向他们要钱，然后再宣传平等，这样会不会有问题？”
不会。没钱才会有问题。王洛看了看远处，双头鹫的位置。
毫无以为，那些人付了钱之后，会对‘平等’这个词汇有些不满。没关系，到时候正好可以利用这种不满，让别人多干点儿活。
于是王洛写了起来。“首先，你可以告诉他们，这些钱不是我们想要，而是需要付给某些需要通用点才能战斗的团队。”
“然后，再告诉他们。我们会给他们与这些通用点同等数目的无限币。等战斗结束，大家都活下来之后，他们可以用这些无限币来购买我们的商品。”
“最后，在大家决定一致努力的时候，我们会公开他们捐献的金额。到那时候，大家都会感谢他们、赞扬他们，向他们学习。我们正好可以以此来促使别的人也做出他们这样的贡献。到时候，大家共同努力，队伍存活的几率就更高一些了。”
王洛把纸条递过去后，卡赖特还没看完，一旁的汉弗拉就从他手中拿过了这张纸条。
他看了一会儿，把纸条还给卡赖特，写了起来。“您的说法还真有道理，我都差点儿被说服了。”
“你们不需要被说服。”王洛看了看汉弗拉和卡赖特，这样写道。“你们需要跟我一起努力。”

第608章 友善x的x交涉（7）

目光所及之地，城墙都已经封了口。那些人依旧在忙碌着，在城墙上，许多地方都点起了火把。
卡赖特正向城墙上走去。是因为汉弗拉给他安排的目标对象在那里吗？
王洛正这么想着，面前递来一张纸条。
“接下来，就是要按这种准则行事了？”
卡赖特走后，汉弗拉看着王洛准备好的宣传稿件，写下了这样的内容。
“你有更好的思路吗？”王洛回复道。
“没有。但有些人看到这个，可能会不高兴。他们说不定会担心你要吞并他们的团队。”
“好主意。”王洛写道。“我们能吞并吗？”
“您还真有这种想法？”汉弗拉写道。“他们会反对的，用各式各样的手段。”
“确保他们失败。”王洛写道。“对你来说，是困难的工作吗？”
“也不是太难。”汉弗拉写道。“好吧，希望这么做能让我们活下来。”
“是啊，活下来。”王洛回复道。“现在这是最高目标。你觉得，远处的那位阿诺德先生，也是这么想的吗？”
算算时间，特尔特杜也该回来了。
“他？我可猜不出他的想法。”汉弗拉摇摇头，这样写道。
“从火把的动向来开，他们对雄鸡团队出的事也很意外。”王洛写道。“你看到了吗？如果他们前进的速度再快一点儿，就会一起被炸死。”
“之前在帷幕里的时候，他们没有拉雄鸡团队进入。”汉弗拉写道。“从我听到的内容来说，就是如此。”
“你们是被拉进去的？”
“差不多。”汉弗拉写道。“那种帷幕，如果得不到许可就无法进入，甚至发现都不大可能。我当时是在队伍中间，正和一个西比亚的人谈着，突然之间，就发现自己身处帷幕之中了。”
“之前卡赖特告诉我，帷幕能避开那些野兽的攻击。”王洛写道。
“他们是这么说的。”汉弗拉写道。“但效果显然没能达到预期。评议会的诸位先生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雄鸡又出了这种事，他们说不定会急于挽回颜面。在我看来，您太急着派人去谈判了。”
“那就跟他们碰一碰，打几架。”王洛回复道。“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先派人去谈，这时表明我们的诚意；之后再找机会打几架，展示我们的强硬。他们要是实在想死，那就成全他们！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种做法，倒也不是太坏。”汉弗拉回复道。“普吉先生应该会支持。”
“他们出发了吗？”王洛看了看远处，这样写道。
“出发了。按您说的，八个人。”汉弗拉写道。“我刚把您的意思转达过去后，他似乎要迫不及待的派人出发。但我说您允许攻击之后，他就重新挑了几个。”
“更擅于逃走的？”王洛写道。
“两个卡纳团队的，两个三象的，剩下四个...应该是像您说的那样，更善于逃走的。”
现在，对方想的应该还是合作。过去勘测，顶多也就争吵几句，还不至于要到动手的地步。
“随他的便。”王洛考虑了一下后，这样写道。“评议会那边，还有我们的人？”
“有。”汉弗拉回复道。“有些人没被恐惧到，留在了那里。数量不多，应该不到十个。”
“那位阿诺德先生会同意让他们回来吗？”
“只要我们同意让这些卡纳的人过去。”汉弗拉看了看远处。“在我看来，那位主席先生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王洛正看着他的纸条，远处响起了一阵滋滋声。看过去时，是特尔特杜回来了。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双头鹫的几个人，正围在这人身边，充满了争吵意味的滋滋声就是因此而起。
“看来我们这位队长的访问很顺利。”汉弗拉把这样的纸条递给王洛后，站起身来。“我去带他过来。”
这人是他们的仇人吗？王洛打量着对方。
红色军大衣、白色半长裤、长筒袜、镶边三角帽、黑色皮靴...自己好像见过这身打扮。
曾有支这样打扮的队伍，从后方袭击了自己团队的远程组。
汉弗拉和双头鹫的那些人说了什么后，那些人散开了。随后，三个人一齐走过来，坐到了王洛面前。
“这位是BB团队的亨德曼先生。”汉弗拉拿起笔，这样写道。“他受阿诺德副团长的派遣，送特尔特杜队长回来，并奉命和我们商谈友好相处的事宜。”
我派个战斗队长去访问，他就派个战士来？也算是‘对等’...了。
王洛拿起笔，“欢迎。请问对于当前的处境，阿诺德先生是否有解决的方法？”
面对王洛递过来的纸条，亨德曼没有去接。他翘起二郎腿来，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了。
同时，那颗颅骨上还透露出应该是傲慢的表情。在敌方的营地里，以这种态度对待拥有精魂的我？
来的是个人偶？还是说这家伙想试探我的反应？
汉弗拉对他说了些什么。随后，亨德曼先生喷出一口烟来，也说了什么。
“要是亨德曼先生不认字，那就算了。”王洛深吸一口气，写了一张这样的纸条。“我能体谅。那就让他说吧，由你们两个写给我。”
这样的纸条递给特尔特杜后，特尔特杜咧开牙齿，像是在大笑。随后，汉弗拉拿过纸条后，也笑了起来，然后对亨德曼说了些什么。
亨德曼夺过纸条，看了看，用充满了愤怒的滋滋声朝汉弗拉嚷了起来。
“他说，不管您是不是有精魂，也只能吓倒那些无能之辈。”特尔特杜写道。“休想让他惧怕。”
“告诉他，我没有这种想法。”王洛写道。“我只想和大家好好合作，活着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他要是对不能直接交谈有所不满，那就算了。汉弗拉，带他到一边去吧，你来跟他谈。”
把这样的纸条递给汉弗拉之后，王洛又写了一张纸条给特尔特杜。“评议会的那些先生，都对你说了什么？”
特尔特杜还没来得及回复，接过纸条，和亨德曼说了什么的汉弗拉就又写了起来。
“这位先生不肯和我谈，说我不是团长，做不了主。”

第609章 友善x的x交涉（8）

毛病还真多....
是他自己想这么做？还是评议会的人安排他这么做？如果是后者，那位阿诺德先生了解到了什么吗？
“这位先生是来谈判的，还是来找茬的？”
王洛写了一张这样的纸条给特尔特杜。对方看到后，耸了耸肩。
“我也不知道。到了那里之后，我把您说的那些告诉了那位阿诺德先生。之后，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直接开始问咱们这边的情况。我说不知道，然后他就把我丢到一边去了。”
“我想回来，又觉得不合适，只好等在那儿。又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让我带这个人来这里。”
看到这样的纸条后，王洛点了点头。“明白了。”
“你带着这位先生，到外面打一架吧。”
看到纸条上的内容，特尔特杜吓了一跳。“打一架？他是使者啊。”
“所以才要打一架。带他出去，告诉他，这是我的意思。如果他不肯打，就让他回去；如果他肯，你就竭尽全力，不用留手。打完之后如果他还没死，就把他带回来。如果死了，就联系评议会那边，让他们把尸体领回去。”
你要是有危险，就让周围的人把你救下来，这点儿事情，不用我写出来你也能明白吧。
特尔特杜有些震惊。之后，那位亨德曼先生像是看到了他手中纸条的内容。他发出了一阵充满不屑意味的滋滋声，然后站起身来，看着王洛。
“他说，如果您不是胆小鬼，就不要派别人，自己出去和他比一场。”
汉弗拉递过来这样的纸条。王洛看了，回复道：
“告诉他，如果他当上了评议会的主席，我会和他比的。但现在，他还不够格。”
特尔特杜看着亨德曼，指了指外面。汉弗拉对亨德曼说了什么之后，亨德曼却没在说什么，跟着特尔特杜走了出去。
“他是在试探您。”二人出去后，汉弗拉这样写道。“试探我们。”
“嗯，和我们一样，想碰一碰。”王洛写道。“在这样的大局下，认为我们不敢有过激的行动，必须屈服。”
是啊，王洛想起雄鸡团队的发展历程中，阿诺德偶尔出现的几个片段。
与之前在狩猎中遭到的袭击，以及其他时候他的一些表现中能看出来，这是个老谋深算的人。
就算有场景里的人帮忙，雄鸡的那位团长也玩不过他。固然是因为那个人过于感情用事，但是，也是因为阿诺德先生太过强大。
有时候，合则两利，分则两伤。对某些人，很简单就能达成合作。
但是对某些人，玩权谋的那些人来说。他们却能表现出毫不在意自己危险的模样，利用这种机会，却要求另一方必须做出很大让步，舍弃很大的利益给自己，才会允诺合作。
从这位亨德曼先生的表现来看，阿诺德先生就是这类人。他想传达给自己的就是：他们哪怕面对危险，也不会急于解决，而是利用危险来获取更大的利益。
所谓的：博弈
严格来说，王洛对待卡纳团队的时候，也是充分利用了时机。
对他们，先是什么都容忍、不管、放纵、任由对方嚣张和傲慢。等到时机成熟，一下子干掉对方的成员。
所谓‘杀鸡儆猴’。在那种时候，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对方的领袖敢反抗，那就连他一起杀了；不敢反抗，那么他在团员中的威信就会大幅度降低，自己再挖他手下的成员就会事半功倍。
但阿诺德先生这次所做的，与自己做的也有不同之处----这一次，压力是双向的。
要和这种人对抗，就像是在玩俄罗斯轮盘赌一样，固然有运气的对抗，但核心部分是胆气的较量。
如果能让对方认为：自己就算死，也绝不会向他们让步。那么，说不定可以反过来，逼迫对方舍弃极大的利益。
必须把力量展示出来，并且让对方看到，自己有使用所有力量的决心。
在这种对抗中，最好的办法是让对方知道：‘自己没有对方的帮助，也一样能解决问题’。
恐怕阿诺德先生表现出这种态度，也是想做出这种暗示，想让我猜疑：他表现的这么无所顾忌，是不是有了摆脱困境的方法？
这种猜疑会消耗我的精力，同时，再通过一些行动来向我施加压力，达到某个阶段之后，我说不定就会接受他提出的，某些极为苛刻的条件。
远处，许多人都停下了手上的活儿，站在城墙上向外看去。
吸引他们的，应该是在看特尔特杜和亨德曼的战斗。在王洛的位置，听不到战斗的声响，
这种战斗，无论谁胜谁败，都能向评议会的主席先生表明一种态度：自己不会屈服。
然后，再给他们写封信吧。
“你好，阿诺德先生。我是DTPH团队的团长，王洛。”
“在当前的局面下，我们都处于危险中。互相合作，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因此，我希望我们能齐心协力，共同抵抗共同的敌人----那位国王和他的部下们。”
“当然了，之前对待我那位使者的方式，以及您派过来的那位使者的态度，已经初步说明了您的想法。”
“在我的推论中，您是打算试图依靠这种形式而在我方身上谋取什么利益。如果这个推论是错误的，我可以提前向您道歉；但如果这个推测有幸是正确的，那么，我可以告诉您我的选择：
我连一根汗毛的利益都不会让步。”
“合作必须是平等的，这是一切的基础。如果您不肯，非要试探我的底细。那我也没有办法。”
“我只能保证，在您掀起第一次冲突之后，我会让冲突一直持续到我们有一方毁灭为止。到了那个时候，倘若赢的是我，除非您交出全部的财产、亲手杀死某些手下....总之，表现出彻底和完全的臣服之后，我才有可能饶过您。”
“而倘若运气不好，我输了，我可以保证，您除了会损失大量的人手、通用点、时间、机会之外，不能得到任何东西----我会把您可能获得的收益全部毁掉。”
“倘若在明确了这些之后，您依旧要进行这场对抗的话，我一定会奉陪到底。”
“路怎么走，您自己选。”

第610章 痕迹x的x勾勒（1）

博弈论并不是什么强势的、在生活中能得到广泛应用的东西。
其原因就在于之前提起的某个道理：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
而不管是经济学也好、博弈论也好，都有一个错误的、不存在的、基本上没什么价值的假设：人是理智的。
当然，这不是说这些理论就没用了。而是说，必须在明确上面一点的基础上，才能有效运用之。
这一点，大部分运用这种规则的人不理解。但是像阿诺德这种...玩弄规则而非遵循规则的人，有极大几率能理解。
在此基础上，以这样的方式去回答他，会非常有效，能近乎完全的改变节奏。
不考虑利益。什么自己的利益、别人的利益，先都丢到一边。
调整心态，用无视利益的方式，在心态上逼迫对方、压倒对方。
“您真的打算这么做？”一旁，看到王洛所写的内容后，汉弗拉这样问道。
谁知道呢？王洛朝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就算是不能这么做，难道还不能这么写吗？
合作，从来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来找我们合作，还是我们去找他合作。
那位阿诺德先生在看到这些之后，也会像你一样怀疑，思索，寻找自己之前行动的痕迹。
首先，他是在争取过分的利益，自己是在保障公平的利益；然后，对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往往都能从很多渠道获得利益，也往往都不愿以身犯险。
虽然自己也不会以身犯险，但自己并不怕死。
这是真的，如果自己对这个人的印象没错，如果他真的有那么聪明，他是能发现的。只要他是契约者，他就有很大几率会答应。
虽然如此，他还是有一定几率会选择对抗。如果对抗的结果是不分胜负，那么他就有很大的几率开始选择退让。
而如果他坚决不肯退让，那么自己也有办法应对----设法和那位国王进行合作。
精魂，摆脱诅咒的关键，毁灭他们的力量。
如果实在找不出毁灭他们的方法....让给他们也不是不行。
条件是跟在自己身边这些人的生存和对面那些人的死亡。
确实，精魂很有价值。但比起来，还是自己的命更有价值一些。
如果有人来问自己，舍弃精魂就能救下周围的大家，自己会不会舍弃的话，自己一定会回答‘在满足某些条件的情况下，才有可能’。
也就是说，周围这些人能在场景剩余时间都获得安全，并且非常感激自己的情况下。
剩余时间的安全是必须的。不然，自己舍弃了精魂，只换来短暂的安全----那不就更危险了？
感激也是必须的，如果他们不感激，‘大恩成仇’的事情一旦发生，自己不就危险了？
布罗基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等一会儿，可以询问他一下....
等等！
这是否就是阿诺德先生展现出这种态度的目的？
这是否就是幕后的国王先生，在发现自己对雄鸡那群人产生的态度之后，针对自己的选择而制定出来的计划？这是否就是评议会的那群人，在合作更有利的情况下，采取这种态度来对待自己的理由？
就像雄鸡的那位先生一样，他喜欢打扮，喜欢浪漫。那么，国王就送一个女人到他面前，和他来一场诚心诚意的恋爱。
为了这美好的爱，他背叛了契约者们。尽管可能为之后悔过许多次，但在最终，他还是为了爱而付出了一切。
那时候，他恐怕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行为会得到什么结果---但还是这么做了。
现在，自己知道这封信写出去会得到什么结果，也只能继续这么做吗？
那位阿诺德先生，只要改变一下这封信的内容，然后公开它，那么合作就全无可能。到时候，野兽再袭击过来，自己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之后，他们---布罗基斯，或者别的什么人，只要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么于情于理，自己都会选择交出精魂，干掉面前的评议会残部。
除了雄鸡的那段剧情....之前兽群的袭击、各团队的前来，会不会都是他们的安排？
而这一系列行动的目的，都是为了在自己面前营造一个：‘把精魂交给他们才最有利’的局面。
很有可能。他们不想正面和精魂的力量抗衡---那说不定会导致他们的毁灭。于是，就采取各种手段来调整自己的心态、情绪、期许值、目标...最终把自己的思路引到妥协、和他们交易上？
如果这个思路是正确的，那位阿诺德先生，会不会像雄鸡的那位先生一样，也是在和场景内的某人合作？
甚至，不止是合作？他就是直属的国王手下？
如果是这样，那么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答复他们？
王洛把刚刚写好的那些内容收了起来。
“尊敬的阿诺德先生，我听说，您很久之前就进入这个场景了---仅仅只比卓越的雄鸡团队稍微晚一点儿。”
“在最近，我了解到了一些情报。在很久之前，在与那个虽然整体来讲很强大，却有着某些致命破绽的雄鸡团队的对抗中，您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优势，获得了精彩的胜利。这实在是值得佩服的事情。”
“但是，您在这个过程中所展露出来的，那种胸有成竹的模样，实在让我不得不怀疑，您之所以强大，其理由和雄鸡团队的那位先生是否有类似之处？”
“又或者，是不是更进一步了？您不仅仅是合作，甚至就直接是他们中的一员？”
“如果我的这个推测是正确的，您采取的态度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恐怕，这也不是您的态度，而是上方命令您采取的态度？”
“无论这个推测是真是假，还请您尽快改变态度。因为，您的部下们，很快就会知道我的这个推测。如果您继续寻找各种理由来破坏合作，他们应该有足够的能力从您那里逃走。您要知道，我这里对于投奔过来的人，是来者不拒的。”

第611章 勾勒x的x痕迹（2）

没错，阿诺德有足够的智慧来谈条件。但是，他的部下可未必有。
领袖的职责是什么？是带着整个群体走向胜利，获得更大的利益。
领袖指引方向，然后部下就朝着这样的方向努力。努力是简单的，但是指引正确的方向可是困难的。
评议会的那些人，的确是阿诺德先生的部下。但是与此同时，他们还是人。
平时，依靠胜利、收益、袍泽情谊，他们被凝聚在一起。就算到了危急时刻，这种凝聚力依旧在发挥作用。
但是，这可不意味他们会认可他的所有命令。
如果发现命令是错误的，他们会怀疑、会焦虑、会惶恐----这种情况还是能够安抚的。但如果自己把这种猜测公布出去，让其散播开来，就会把他们心中的负面情绪转到另一个角度。
在领袖可能是叛徒的情报与领袖犯下错误的事情结合起来的时候，普通成员忠诚的理由就消失了。同时，就有了离开的理由。
那不是他们的背叛----而是领袖背叛了他们。
王洛看着远处。
一群病人都躺在那里。纳尔斯之前带来的朋友、卡纳的一部分人、刚刚在战斗中受伤的一些人....现在，纳尔斯也在其中。
他看到刚才亨德曼过来了吗？应该是看到了，但却没什么动作....能指望他把这样的情报传递过去吗？
比较困难。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让这位亨德曼先生花钱把假情报买回去---所谓的‘蒋干盗书’。能极大提升人们的信任度。
王洛看了看面前的汉弗拉，写了起来。
“有关雄鸡团队与场景原住民勾结，把大量契约者引至危险区域，交给原住民作为实验品，然后从原住民处获得大量利益的内容分析。”
“刚进入场景的时候，我就感觉到，雄鸡团队是一个很奇怪的团队。”
“大家都能看到，他们的战斗能力并不强，却不想着强化战斗力，而是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打扮上。同时，他们却一直在评议会中占据高位，享有很大的利益和话语权。”
这么写，应该能让那些非常努力、拼死拼活的人非常有同感吧~
“这是因为什么？评议会那位毫不介意组织队伍，从背后袭击新团队的主席先生，为什么容许这种情况存在？”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没想到，在进入这种黑暗之后，竟然得到了解答。”
“从发现的记录中可以看到，雄鸡团队在进入本场景早期的某个任务中，和场景里的某位女性贵族发生了不正当男女关系。”
这么写他们应该会愿意看吧。
“在这种关系深入发展了之后，雄鸡的那位团长先生被深深的迷惑住了。于是，他开始按照这位女性贵族的要求，把许多契约者----雄鸡团队，以及别的团队的，都带到了一处陷阱里。”
“他是个叛徒。”
“用同伴的鲜血填满了自己的钱包；用同伴的牺牲满足了自己的私欲；用同伴的死亡满足了自己的虚荣。”
“在这个过程中，BB团队的阿诺德先生发现了他的做法。”
“但这是个自私、卑劣、狡诈的人。在发现了这个之后，他自己的发现去拯救那些受害的契约者，反而以此来进行牟利。”
嗯，有关阿诺德先生可能是场景成员的推测，不用直接写出来，做一下暗示就好。
“这位阿诺德先生，威胁了雄鸡团队的团长。他们具体达成了什么交易，不得而知。但在之后，雄鸡团队那名团长在那名女性贵族的帮助下，以假死的方式换了个名字，继续统治雄鸡团队。”
“这样的行为之后又出现了很多次。实际上，雄鸡团队的领袖一直是同一个人。”
“他们一直在以出卖契约者的方式，从那名女性贵族手中赚取收益。所谓‘评议会’，就是他们为了这个目的而建立的。那位阿诺德先生，也一直在为这样的恶行提供帮助。”
“直到刚才，他们还把向他们求助的同伴挡在城堡之外。”
“但是最后，还是我们的共同努力获得了胜利！正义获得了胜利！”
“我们的队伍坚持住了，顶住了兽群的攻击。而后，似乎是时间不足的兽群转而袭击那座看起来坚固的城堡。那对狗男女，还有他们的追随者，都死在了那里！”
写完了，王洛才发现，这些内容似乎不适合作为私下的情报卖给什么人...而是展现给营地里的人看更合适？
他考虑了一下，把文稿递给汉弗拉。“你觉得如何？”
汉弗拉拿起文稿来，看了一会儿。“比之前那份好多了。”
“能不能找一块大屏幕？”王洛写到。“放在营地里，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汉弗拉写到。“用魔法把这些文字做的五颜六色，发射到我们营地上方。在黑暗里，所有看过来的人都能看清楚。”
“这倒是好。但我们有这样的展示工具吗？”
“这个取决于您要展示的内容。”汉弗拉写到。“要是您打算发之前那篇文章，没有；但您打算发这个，那就有。”
王洛笑了笑。“我之前考虑过，写出来之后让你卖给亨德曼也许是个好主意。现在想想，还是公开展示出来效果更好。”
“卖给他，那位先生应该也不会选择妥协。”汉弗拉拿着王洛的文稿，这样写道。“刚才那份有关平等与合作的，以这些内容为基础修改一下，倒是适合当做回信送给他们。”
“你觉得阿诺德先生会怎么应对？袭击过来吗？”王洛问道。
“他要是蠢到这个地步，那就太好了。”汉弗拉写道。“那不就是恼羞成怒，承认我们所指责的一切了吗？那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应该表面上什么都不会做，暗地里派人训斥听信谣言的人，同时用谣言来对我们进行反击。”
嗯...确实有这种可能。
对抗谣言，最好的办法不是澄清，而是宣传出同样精彩并合理的谣言。这位阿诺德先生，尽可以去宣传‘王洛才是场景派来的人，为了干掉大家而诋毁我！’，这之类的....

第612章 勾勒x的x痕迹（3）

对抗谣言，最好的办法不是澄清，而是宣传处同样精彩并合理的谣言。他尽可以去宣传‘王洛才是场景派来的人，为了干掉大家而诋毁他’，这之类的....
“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怎么做更有利？”王洛写道。
这个问题让汉弗拉沉默了一会儿。“那就要看，您宣传的内容有多少是真实的了。”
“如果是真的？你会怎么办？”
“如果这些是真的---只要大部分是真的，那我们就可以充分利用它。评议会里肯定有一些人察觉到了类似的情况。”汉弗拉朝远处，伤员们的位置看了看。“正巧我们这里有这种人。”
“这种行动需要您能提供真实的证据。一本我们在黑暗中发现的，记录前人行为的笔记；一段包含了其他内容的影像...或者别的什么有说服力的东西。您有吗？”
倒不能说是完全没有....但是那是在自己脑海中的，怎么展示出来呢？
“之前我看到了，但是没办法提取出来。”王洛写道。“在我的记忆里。”
“真的有？”汉弗拉写道。“那就好办了。有件道具可以把您的记忆变成影像。”
他拿出了一幅耳机和一副眼镜----看起来颇具科幻模样。“您只要戴上他们，回忆那些内容就可以了。和使用空间功能的方式一样。”
王洛戴上耳机和眼镜，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些内容，在心中默念‘录制’，它们随即发起光来。而在王洛把有关雄鸡团队的内容回想一遍之后，光芒旋即消失。
摘下眼镜递给汉弗拉后，对方旋即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汉弗拉摘下眼镜，写了张纸条给王洛。
“有些混乱，并且，还是太简陋了。”
这些内容，和自己之前看到的几乎全部。那么，他写‘简陋’应该是因为这些内容本身就残缺吧。
王洛这样想着，看向汉弗拉的时候，发现对方正拿着笔，写着什么---就算看不到他的表情，王洛也能感觉到对方的积极性。
嗯....积极工作总是好事。他是对这样的做法很有兴趣吗？
“我没遗漏什么，这就是全部了。”王洛写道。“做好分段，然后在上面标注时间，就能起到更好的效果。这方面，可以找普吉或者纳尔斯，他们应该能知道。”
“那倒不用急。”汉弗拉写道。“这些不适合公开放映，等到有人质疑我们的时候，给他们看就可以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先放文字，看到的人们会半信半疑；之后再放影像，可信度就高了很多。
王洛看了看汉弗拉，还是觉得算了。
对方的安排也有道理。肯拿出这种设备，说明他很积极，还是不要破坏这种积极性的好。
“先把文稿展示在上方吧。”想了一下，王洛这样写道。
“马上。”汉弗拉回复道。
随后，他从空间里拿出一根圆形的金属棒。放在地上，按了一段的按钮后，他们的上方便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光板。
周围，许多人看了过来。汉弗拉从旁边掏出一张纸来，放到黑板下面。随即，最初那份稿件就显示在了光板上。
“同伴们，现在是需要我们中的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全力以赴...”
王洛向后退了几步，向上看去。总体来说，显示的效果还不错。
周围的人，看起来并没有被打动。这很正常，对于古代的、没见过这种思想的人，也许会因为新鲜感而为之激动；但对于自己身边这些，和自己处于同一时代的人来说，这不过是老生常谈。
对某些人来说，甚至会排斥、会反感。还好，大多数人，因为自己之前出去救他们的行为，还不太会这样。
没关系。接下来发生对抗的时候，他们依旧会不由自主的按照现在看到的理念去行动----只要自己和官员们不公开违反这些原则。
这就是宣传的价值。它能把人们的某些行为变成‘理所应当’，变成‘本能’。
给他们点时间，让他们的精神消化一下这些吧~然后，等外面的战斗结束，就放出下一波宣传。
王洛这样想着，向外看去。
城墙上，许多人还在看着。这么说，他们的战斗还没结束。
这位亨德曼先生，既然受委派来做这种事，那么战斗力很强也是正常的。早知道就不派特尔特杜了....让普吉或者他手下的人去跟亨德曼打一场，也能多看看他们的能力。
他们有仇，普吉先生应该会答应。
王洛在城墙上找了一圈，没看到这位先生的身影。在看望伤员？还是在忙城墙建设的事情？
王洛正揣测着，两个三象的人走了过来。是自己刚刚派去找尼浩鲁的那个人，以及那位尼浩鲁先生。
王洛看了看汉弗拉，他似乎是在修改自己的文稿，没有理会来人。于是他自己和尼浩鲁交谈了一阵，告诉对方，自己需要能让改变团队分配方式的道具---让大家不再单独获得击杀怪物获得的收益，而是由团队获得这些，然后根据记录好的功劳进行统一分配。
尼浩鲁当即表示，自己有这样的道具，但同时也暗示，希望王洛能保障他的利益。在王洛许可之后，他便拿出了一件道具。
道具的外形是一个圆盘。其功能，是收缴周围所有友方契约者在战斗中获得的收益。使用需要读条三十秒，在读条过程中，使用者受到的伤害提升300%。并且一旦受到攻击就会立刻被打断。
而在这30秒过后，就会在周围大部分契约者的许可和认同---只要超过50%认同了，剩余的就算反对，也依旧会发生作用。
确认对方没有别的类似手段之后，王洛让尼浩鲁离开了。随后，他把圆盘递给汉弗拉。
“你觉得这玩意怎么样？”
“单独使用的话，会显得您像个强盗。”汉弗拉看了看圆盘，这样回复道。“就算您在用它的同时还用了统计战功的道具，也会摧毁我们这段时间辛苦建立起来的良好形象。”
“我觉得也是。”王洛回复道。“但是任由人们获取击杀野兽的收益，占据他们思维的便始终是贪婪而非合作。”
“我知道了。”汉弗拉写道。“要是您想统一分配，请允许我修改一下这道具的说明。”

第613章 勾勒x的x痕迹（4）

你还有这种能力？王洛点了点头，把盘子递了过去。
汉弗拉拿过盘子，手上发出一阵红光。过了一会儿，他把盘子递回给王洛，上面的说明已经发生了变化。
已经改成了：请指定一名你认为不该直接获得战利品，而应由团队收缴其收益，而在战斗后按照其功绩给予战利品的人。
如果被制定的人超过群体的70%，所有人的收益都会被团队收缴，并在战斗之后进行统一分配。
也就是说，给人们一种虚幻的‘参与感’。让他们舒服一些。
“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王洛看了看这样的说明，笑了笑，这样写道。
“没错。”汉弗拉回复道。“他们会想，我和XX有仇，他肯定要选我。既然如此，我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先选他吧！”
“许多人这么想了之后，收缴战利品并统一分配的行动就不是不能接受的了....总比别人大量获得，自己一无所获要好。我们先开启评估周围所有人战斗功绩的道具---当然要提醒大家。然后再使用这个，就基本不会引起什么恶感。”
“道具的功能不需要修改吗？”王洛写道。
“当然不！这个挺好用的。”
“评估战斗功绩的道具，这个三象那边恐怕没有。”王洛写道。“我再想想办法。”
“不用了，我有。”汉弗拉写道。
接下来，王洛看到汉弗拉拿出一具...类似于老式打字机的机器，放到那盘子旁，啪啪的按着上面的按钮。
这应该就是他刚刚所写道的，统计战斗功绩的道具。王洛也没什么兴趣去看它的具体功能，汉弗拉应该不会在这种事上犯错。
他的这种做法，是标准的政治技巧。
和自己设想的并不对路.....但很有效。这样做，可以鼓动人们心中的恶意，利用他们彼此间的防备和仇怨，达成所需的目的。
不是太喜欢，会改变自己思路的节奏。但是，好像也没别的办法。
在战斗开始之前，对三象、双头鹫、卡纳的这些人提平等的理论。然后在战斗中让他们遭受极大的压力和惨痛的伤害，这样一来，他们就会自己主动寻求支援、呼吁平等。
这种做法，会影响这样的计划吗？这会让他们想起过去的仇恨。但是...
积极总是好事....在没有充分理由的情况下，用反对意见去挫伤部下的积极性，不是合格的领袖该做的。
算了，之后另想办法吧。只要不让思维中产生惯性，这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王洛想到这里的时候，城墙上的人们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滋滋声。
是在惊叹？战斗已经分出胜负了？
王洛看了看正在忙碌的汉弗拉，向城墙上走去。在那上面，王洛看到了意外的景象。
交战的二人，身边出现了许多大坑。特尔特杜正趴在其中一个坑里。他背上的衣服破了几处，露出了里面的骨头。而在他手上，正举着一面大盾，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在他对面十几米远的地方，那位同样衣衫褴褛的亨德曼先生正站在一个坑旁，单手举着一柄步枪，瞄着对面的特尔特杜。
这种情况还算正常。值得意外的事情在于：远处，评议会的那些火把，正开始陆陆续续的向己方移动过来。
是因为发现了这场战斗吗？打算动手？
王洛看了看后面，要现在就把那些内容公布出来吗？然后组织人手防守？
也没别的办法。询问什么的，太过被动了。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其实无关紧要。关键的事情在于，自己需要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普吉走了过来，拿着纸笔，但却没写什么，只是看着王洛。
“做好防御的准备吧。”王洛写了这样的纸条，递给了他。“三象、卡纳的人，都由你来安排。”
普吉一时还是没回答，而是看向了营地里，纳尔斯等人所在的位置。
他是在担心他们？的确，那些人都是评议会的成员，但他们伤势很重。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这时，普吉拿出纸笔，写了起来。“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他们也未必是过来攻击的。”
这样想吗？王洛朝普吉笑了笑。
“也许吧，有备无患。”
把这个纸条递给普吉后，王洛回到了汉弗拉身边。“有关雄鸡团队的那些内容，展现出来吧。”
“特尔特杜输了？”汉弗拉看了看远处，这样回复道。
“他们没分出胜负。”王洛写道。“评议会的队伍打着火把，向我们这走来了。”
“决定了？”汉弗拉做了一次确认。
“决定了。”王洛写道。“不管他们想做什么，这些内容都能有效破坏他们的计划。”
“万一保持的是友善态度？”
“如果他们开始攻击，我们再放出这些内容，就来不及了。”王洛考虑了一下后，这样写道。“可能被认为是拙劣的污蔑。就这样吧，不给机会了。”
汉弗拉点了点头，走到金属棒旁，又按下了什么按钮。
随后，无数的金字便出现在了上方，看起来约有几十米远的地方。
它们在那里漂浮着，转动着，其亮度远超周围的火把。见状，许多人都张望过来，并发出了许多的滋滋声。
其积极程度，远超之前那篇文章出现的时候。嗯....就算是在危险和黑暗中，对平等和正义的提倡，也不如隐私和黑幕更能吸引人。
王洛仰头望去，注意力一集中在那些字上，就发现它停止了转动，固定了。然后，那些字迹都清晰的展示出来。
他试探着走了几步，转到了另一个方向，结果那些字也一样跟着旋转。而转向一旁后四五秒钟再转回来，那些字就恢复了原本漂浮和转动的模样。
就展示效果而言，非常出色了。
王洛看了看远处，伤员们养伤的位置。“把那段影像给我。尊重起见，我觉得在第一时间给纳尔斯看一下比较好。”
汉弗拉点点头，随即拿出眼镜，从里面掏出一个镜片，递给王洛。“放到眼睛上，就能看到之前那些内容。要是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去找普吉先生与哈廷顿先生。”

第614章 勾勒x的x痕迹（5）

帮忙找普吉，这倒是很好----能表现出对那位先生的尊重。但是哈廷顿....
“那就麻烦你了。”王洛写道。“不过，给普吉团长看看就可以了。哈廷顿那边，我另有安排。”
汉弗拉看到了纸条，点点头，走向自己的目标。王洛却没第一时间去纳尔斯那里，而是先登上了城墙，看向远处评议会的队伍。
他们已经停了下来。虽然远，也能听到他们发出的滋滋声。于是王洛穿过受伤的人群，走到纳尔斯的身边，这时候，对方正紧盯着天空中的那些文字。
王洛也没写什么，直接把镜片递给他。纳尔斯看了看王洛，戴了上去。不一会儿，手上的骨头就颤抖起来。
“这些内容和你之前的经历相符合吗？”又过了一会儿，王洛递给他一张这样的纸条。
“符合又有什么用？”纳尔斯在写这些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在这个天杀的场景里，能活下去就很不容易了！不能怪他！不是他的错啊！”
这是什么意思？这位纳尔斯先生，从前就知道这种情况？
那就给点正能量吧....“不是有一位大肚子的白发老人说过吗？不到最后时刻，不要放弃希望。”
纳尔斯没有答复。
“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只要能帮那些好人的忙，我总是愿意帮的。”王洛又继续写道。“之前你对我讲述过有关评议会的事情。但是在我看来，那只是一部分。现在，我希望你能把某些之前隐瞒的事情全部都告诉我。这对于解决问题也会很有帮助。”
纳尔斯又停顿了一会儿。
虽然是骷髅的模样，却也透露出了疲惫之意。最后，他还是拿起了笔来。
“全部？”
“全部。”王洛回复道。
纳尔斯看看王洛，点点头。像是叹息了一下后，开始写了起来。
“很久以前，阿诺德和我就是同一团队的人。”
“那时候，我们还是个小团队。我是团队的创始成员之一，阿诺德则加入我们还没多久。”
“有一天，当时的团长埃希里先生通过抽奖获得了一件稀有道具，可以让我们进入一个随机场景，然后将我们的实力提升到与难度相匹配的基础上。”
嗯，这个之前你说过，C级场景。
“大家都很高兴，只有阿诺德反对。但他是新人，又没有什么好理由，就没人理会他。之后，我们进入的就是这里，国王猎场。”
“这里是混合场景，有很多团队。依靠道具对能力的提升，我们发挥的还算不错，获得了一些收益。”
“在战斗中，我们和一些团队进行了合作。合作很愉快，进行了许多次交易。之后，埃希里先生打算和他们缔结盟约，长期合作。”
“当时，大家都赞同，阿诺德又表示反对。盟约缔结了没多久，我们就收到了盟友的求救信号。他们遭到了场景里的最强团队之一，雄鸡团队的袭击。那团队要求他们臣服并上缴利益。”
“当时，阿诺德就提议不要去。他从这里的贵族手中接到了任务，得到了一件可以推迟履行承诺的道具。”
“但是，团长评估了形势，要求我们去。他说‘今天那个团队敢勒索我们的盟友，谁又敢保证明天他们不会勒索我们呢？’，‘为了荣誉，我们也该过去支援’。”
这种判断，看起来是没错的。
“最后，像你的影像里展示的一样，我们去了。埃希里团长使用了可以产生幻象的道具。所以，在那里面我们的队伍看起来很庞大。但实际上，当时只有十几个人在。”
“但不知道是因为进入方式的强化，还是雄鸡的那些人太弱小？在我们奇迹般的和他们打了个势均力敌之后，盟友和其余的团队也来帮助我们，大家成功的击退了他们。”
还记得，你从前说过‘当时我们和雄鸡团队狠狠的干了几架’...显然，这次的说法更详细了。
“之后，战斗又进行了几次。雄鸡团队一直处于优势，但在我们的联合之下，雄鸡始终没能占到太大的便宜。像我之前告诉你的那样，阿诺德提出了拉拢雄鸡团队盟友的建议。埃希里团长考虑了一阵，最后还是答应了。”
嗯，这次倒是没反对。
“那些团队答应了，但却是假的。之后，我们发现他们是把我们当做了向雄鸡团队讨价还价的理由。之后，雄鸡团队带着他们去探索某处秘密宝藏，结果出了问题，几乎全军覆没。”
这个之前你就没说....嘛，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你给我的影像没错，那他们的覆灭就不是意外，而是陷阱，自己人的陷阱...”
写到这里时，纳尔斯的手颤抖了起来。
过了一阵，他才再次动笔。
“之后，雄鸡团队传来消息，希望与我们和解。埃希里团长和我们的盟友商议了一下，认为就算出了这种事，雄鸡团队的主力却没遭到什么伤亡。没了盟友，雄鸡团队无力再进攻我们。而我们再打下去，也没什么好处。不如把精力放在狩猎上。于是他们决定答应和解。”
原来如此。
“在我们中，唯一反对和解的就是阿诺德。他反复叮嘱我们，雄鸡团队不可靠。现在趁机继续攻击，才是最好的选择。但这种说法，最终也没能让大家接受。”
你这一路写下来，这位阿诺德先生什么都反对啊....
“之后，盟约还是缔结成功了。大家互不侵犯，共同攻击那些野兽。我们一致推举雄鸡团队的团长作为我们的盟主，而雄鸡团队则向我们提供了一些许多狩猎方面的情报，有利的狩猎地点，各种野兽的情报，更方便的完成任务方法....”
“之后，行动变得顺利多了。但像我之前说的一样，收益虽然在增加，但是出事的成员却也变多了。像我之前说的一样，阿诺德提出了全面联合狩猎的建议，随即又被否定掉了。”
王洛看了看远处，评议会的那些人所在的方向。
阿诺德是这样获得权力的吗？一直提出正确的意见，但是却不强力推行。这样，这团队在遭遇失败、吃到各种苦果之后，如果没有死光，回过头来总结的时候便会非常看重他的意见。

第615章 勾勒x的x痕迹（6）

这应该也是纳尔斯对他抱持如此态度的原因之一。他作为一个战斗能力很强，又有很多朋友的人，却接受作为BB的普通一员而一直待在这里。
“后来，埃希里和我们的几个主力成员，都在狩猎中受伤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都提议合作。没办法，他只好隐瞒了伤势，向别的团队提出了远远超出阿诺德提议的合作，而是全面、细致、严密的全方位合作的建议。同时，他还要求那些团队给作为倡议者的我们额外的收益。”
这方面，和你之前说的不一样。现在改口了吗？
“各团队当然不同意。”纳尔斯写道。“后来有人说，埃希里这是故意提出不会得到接受的条件，好让那些团队拒绝。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团长在战斗结束后会获得额外收益。”
原来如此。也不知道对于这种提议，阿诺德先生反对了没有？
“第二天，场景里出现了一次兽潮。那些拒绝我们的团队，有三个直接覆灭了，我们的人死了一半。这个，我之前说过了吧。”
是啊，我依稀还能记得。之后，你们的合作就更紧密了，由原本松散的、互不侵犯的盟约变成了后来评议会的雏形。
而你们的第一任团长，就是雄鸡团队的那位先生，当时他叫路易。
“之后，就是阿诺德去拜访和劝说在剩下的团队，告诉他们合作的重要性。是他，一手促成了大家的合作，又在之后处理好了比斯开的贪婪导致的危机。”
王洛点点头，拿起笔来。“这么说，你信任他？”
“当然！”
“光凭那些发展，你并不会信任他，对不对？”王洛看了看纳尔斯，继续写道。
“之后的事情，也可以告诉你。”纳尔斯看了看王洛，这样写道。“你也许发现了什么，但是光凭那些去评判他，是不够的。他和雄鸡那个人，是不同的。”
嗯，我知道，对同一件事情，许多人从不同的角度去看，都会有不同的看法...但正常来说，这些事只能证明阿诺德的先见之明，以及优秀，远远达不到让你保持这种态度的地步。
“你说他救过你，不是刚刚这些事吧。”王洛这样写道。
“嗯，那是之后的事情。”
纳尔斯写完这些之后，停顿了下来，又看向了天上的金字，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情。
他过了好久，才再次拿起笔来。
“离开这座猎场之后，我们进行了一次总结。”
“会议上，很多人都认为埃里希犯了很多错误，如果早一点按阿诺德的建议行动，我们不会牺牲那么多人，也能得到更多的收益。”
“埃里希被迫公开认错。之后，他交给我两个任务，一个是招募更多的新人，一个是杀掉阿诺德。”
这么坦白？
王洛有些意外的看向纳尔斯---他从前应该是很被那位埃里希团长信任吧，才会交给他这样的任务。
“我不认识这么做是对的，但也没敢劝埃里希。之后，我们的团队扩大了三倍，而我也找到了杀死阿诺德的方法。”
“之前我跟你说过，我们都没想到会再一次进入这个场景。实际上，空间给我们的提示，是进入一次海战场景。”
这个我听别人说过。
“之后，上次合作过的人基本都在，还来了相当于我们数目的新人。这些，我都跟你说过了。我没说的是：那位路易团长的到来，也是因为阿诺德的操作。”
“当时，为了执行行动，我一直在监视他。阿诺德假冒埃里希的名义去跟路易谈，假冒路易的名义去跟其他团队谈。在各处都做出了许多承诺。最后，是他一手促成了联盟合作的深入。”
“这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他去找埃里希，希望埃里希能首先提出创立联盟的建议。而后，被埃里希拒绝了。”
嗯，既然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想杀对方，就不大可能听这种意见----要听也是在杀了他之后。
“阿诺德很生气，把这件事吵的整个团队都知道。埃里希很恼火。最后，路易和其他团队一起过来，表示一致同意成立联盟的时候，埃里希还想拒绝。”
“迫于大家的看法，他最后没敢拒绝。之后，他要求我立刻杀掉阿诺德。”
这蠢货...他要是这么说，执行者反过来杀掉埃里希的理由倒是满足了。
他真的以为，杀人只要以团长的身份去下命令就行了？真以为执行者没有自己的考虑？
“我说时机还不成熟，却吃了几耳光。”纳尔斯继续写道。“埃里希很恼火，没办法，我也只好强行行动。”
“当天晚上，趁阿诺德开始行动的时候，我动手了。结果，唐宁顿带着人过来，救下了他。他们要杀我，结果是受伤的阿诺德劝住了他们，放过了我。”
“他说‘那不是我的错’。之后我就昏了过去，第二天我才知道，昨天晚上，埃里希死了。没过多久，唐宁顿当上了下一任团长。”
嗯...这整个过程如果详细描写出来，想必是一场精彩而激烈的权力谋杀。不过纳尔斯显然是不想对自己说的太仔细吗。
但是你采取现在这样信任他的态度，这种放过还是不够的...算了，这种事也不宜细问，怎么都好。
“之后，阿诺德又和雄鸡的几个人进行了交涉，卖给了他们一些培育花卉、改变环境的道具。你给我的影像里，路易先生和他的女友所在的花园，就是用这些道具制作出来的。”
嗯....也就是说，你还在继续监视他。是想为埃里希报仇吗？
“当时，我们并不知道她的重要性。总之，路易先生既然在忙这个，唐宁顿先生就主持了那次会议。之后，除了雄鸡之外的队伍，开始袭击那些外来的，明明对场景一无所知，却总是跟我们抢猎物的混账。”
写的还真是光明正大，毫无愧疚之意....我要是不亮出精魂来，在你们眼中也是这样的货色吧。

第616章 勾勒x的x痕迹（7）

“攻击很成功，我们获得了大量的收益。雄鸡的一些人找到我们，希望参与到袭击中。这时，却被他们的路易团长阻止了。”
“那位先生，随即开始举办各种各样的舞会和宴会。我当时和朋友商量过，我们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就发生了你影像中的这一幕。”
“这些雄鸡的成员说，是休息室里突然出现的恶魔杀了他。不管真相是什么，当时也没人在乎。经过一番交涉，雄鸡团队没能继续保有联盟领袖的位置。”
“唐宁顿很想当。他拉拢了几个团队支持自己，但雄鸡团队新上任的这位团长表示坚决反对。最后，大家决定联盟的主席暂时空缺。雄鸡的人提及了休息室里出现恶魔的事情，把路易的死推到了这方面，并提出了‘谁能找出对付这种恶魔的方法，就推举谁当领袖’的建议。”
“在几个团队的团长都把注意力放到这上面的时候，阿诺德继续带人剿灭外来的新团队。他调和了各团队之间的矛盾，防止了雄鸡那些人所做的破坏。缓慢而有效的，连续消灭了许多敌人。最后，那些人想要联合起来的时，已经没有机会了。”
“那些人一直到最后，也没能找出恶魔的真相。但在外来团队基本都被消灭之后，评议会的会议召开之前，几个团队在暗地里决定，一致推举阿诺德来担任联盟的主席。”
嗯，依靠功绩来获取地位，能让人心服。要是再会一点儿权谋，那就占住了大势，能完全碾压那些只会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渣渣。
“我决定在他们任命之前杀了他。”纳尔斯写道。“想为埃里希报仇，差不多那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你还真想帮他报仇？
纳尔斯没有把他和这位埃里希先生之前的关系写出来。也许他们关系很好吧....但如果埃里希的仇需要报，那之前阿诺德放过你的事情又该怎么算？
“然后你失败了。”肯定的，要不然现在也不会是这样。
“遇到了很多意外。”
纳尔斯详细的描写了一番。他监测了阿诺德的行动规律，打算趁对方落单的时候下手；但在他靠近对方，打算动手的时候，别的什么人提前向阿诺德攻击了过去。
仔细观察后，他发现动手的是新进入场景，被阿诺德带人杀的丢盔卸甲的那群外人。之后，一些从之前阿诺德的行动中受益、愿意支持他的人---各团队都有，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出现在一旁，挡住了攻击。
他们战斗的很激烈。在这样的过程中，阿诺德数次出手，救下了BB的成员，以及一些其他团队的成员。
在这样的拯救过程中，纳尔斯发现了数次杀掉阿诺德的机会。但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如果杀掉阿诺德，之后会发生什么？
大家会被敌人击败，然后杀掉。能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吗？能让自己这些长久以来的队友们，好不容易打开局面的队友们，被敌方彻底干掉吗？
纳尔斯被互相冲突的想法折磨着，最终还是没有动手。下意识的，他开始在周围寻找起来，之后，在旁边发现了一些雄鸡团队的人。
打探一番之后，纳尔斯随即发现，原来这些外人都是被雄鸡团队的人安排到这里来的，唐宁顿似乎在这个过程中也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他们发现了其他团队打算推举阿诺德的行动，所以拉拢了已经没什么威胁的敌人，打算干掉对他们威胁很大的阿诺德。见此，纳尔斯考虑了一番后，动手干掉了他们。
“他们要是干掉了阿诺德，不可能放过我们团队。”纳尔斯这样写道。“死者的仇要报，但是比起他，还活着的朋友们才是更重要的。”
而既然向阿诺德复仇不成，那就干掉唐宁顿好了。那混账在谋杀埃里希的过程中肯定也有参与，甚至比阿诺德的参与程度更深。阿诺德只是自保，但唐宁顿却是为了团长的位置....
他越想下去，越觉得杀唐宁顿比杀阿诺德更能给埃里希复仇。最后，就回到了休息室，找到了那里的唐宁顿。
满怀着动手的心思，却发现一头恶魔正在啃噬唐宁顿的尸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和唐宁顿大战了一番的关系，它并不是太强。”纳尔斯写道。“经过一番苦战，我赢了。”
唐宁顿先生是不是为了当团长，故意召唤出来恶魔的？等等，你解决了恶魔的问题，也就是说....
“这时候，他们回来了。”纳尔斯又写道。“看到我提着恶魔的头颅，他们深色各异。”
“我没兴趣当什么评议会的领袖，也没这种资格。阿诺德既然保护了大家，他是最合适的。于是我向阿诺德提议，把恶魔头颅卖给他。”
“他有些意外，但还是同意了，给了我大量狩猎中获得的材料、装备、通用点。第二天，评议会一致通过决定，联盟的名字正式修改为评议会，而阿诺德成了评议会的第一任领袖。”
而所有这些，你在上一次的时候，以一句‘所有人都推举阿诺德’来进行了简单的总结。
纳尔斯肯定还隐瞒了什么。譬如他是以什么力量来确保自己能杀掉阿诺德和唐宁顿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为什么还待在这个团队里...这之类的。
了不起。
如果这一系列的发展都是这位阿诺德先生所设计好的，那他就是非常了不起的人了；如果是他因利乘便，那也是非常优秀。
但如果是在别人的设计和安排下做出这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在那之后，又进入了这个场景许多次。在个过程中，评议会对国王在幕后的操作了解多少？
王洛拿起笔来。“在那之后呢？这位评议会主席先生，在场景的经营方面做的如何？”
“很好。”纳尔斯回复道。“在他的安排下，评议会的行事非常公平，大家的利益都得到了保障；他成功压制住了数次雄鸡团队的阴谋，而没有造成评议会的分裂；他还带着我们，击败了无数后来进入场景的挑战者。”
“其中，有的能力很强，有的迅速联合起来，有的会耍弄各种手段，但他们在阿诺德面前，全都是手下败将。”
这可称不上‘很好’。

第617章 勾勒x的x痕迹（8）

在能进步的时候选择维护眼前的利益，选择让大家满意....这永远都称不上‘很好’。
准确的说，这是一种犯罪：‘拒绝发展罪’。
对于个人，喜欢某个阶段和瞬间，这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个人选择而已。但是对于群体来说，停滞就是犯罪。
非洲人、印第安人、清朝时期的中国人，都犯下了这种大罪---贪图安逸、渴求稳定、尊重习俗，而拒绝向前发展。
对于这种罪行，出手惩罚的将是无形无迹，却又无处不在的自然规律。
而对于拒绝发展的群体，它给出的惩罚方式是掠夺、压榨、欺凌、奴役....直至最残酷的那一种：灭绝。
无论那些人多么疯狂的爱着自己，找出多少理由来为自己辩解，只要他们不改变自己的行动，他们的罪恶就一定会遭到命运的惩处。
从这个角度看来，自己和这位阿诺德先生对抗，符合世界本身的规律，会很有利。
对抗，接下来应该会发生。
尤其是，在自己展示了这些之后，他就算原本不想动手，也必须动手了。
他退让的机会不大。这种提出无数正确意见都统统不被采纳，而最后依旧能掌控团队的人，不是区区的宣传所能打动---无论他是依靠自己的能力，还是被背后的人所控制，都是如此。
因为就算是被操纵，背后的人也不会容许他在这个时候让步。
城墙上还没有喧闹起来，也没人示警。这意味着他们应该还没有开始行动，但无论如何，准备战斗吧。
纳尔斯没有再写什么，王洛也没有因此而问他。
他并不想透露有关评议会的情报。之所以对自己说这些，是因为自己向他展示了雄鸡的那些，他急于辩解。恐怕，他这样做不光是在对我说，也是对他自己说---做一次提醒。
他也是在提醒我，他想杀阿诺德，但是不想伤害到BB团队的那些人。只不过比较委婉，没有直接说出来---阿诺德有足够的威望驱使团队里的那些人。
所以，以他这样的实力，却一直都不是BB的官员。在纳尔斯和阿诺德之间，是一种微妙而饱含敌意的平衡。
如果不是这样，他就会描述阿诺德拯救他的过程、阿诺德对评议会的重要意义，然后劝自己停止放映这些了。
但他没有写那些，而是写着自己之前想杀阿诺德，为那个埃...埃什么的复仇的事情。那就代表他，不排斥站在自己这边，为了杀掉阿诺德而努力。
让他直接去和BB的那些人作战，这是做不到的，但是为了保护身边那些同伴，他应该能去劝劝卡纳的那些人---控制好他们。
“还能战斗吗？”想到这里，王洛写了这样一张纸条给他。
“最好是多休息一会儿。”纳尔斯回复道。“如果实在没办法，也不是不行。”
这话里也包含着：如果实在逼迫他，他就会和我战斗---有这种意思。“能请你去把我的意见转达给卡纳的那位哈廷顿先生吗？”
“他？”纳尔斯有些疑惑。“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老实一点，不要给我杀他的理由。”王洛写道。“双头鹫的普吉团长一直想杀他，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让对方暂时放下这个念头。正像我提到的，我们要齐心协力，对付黑暗中的敌人。”
“之前，他所的产生的误会：以为我的这种善意是软弱可欺的，我不敢动他。这一点，之前特尔特杜杀掉他那个部下时，应该被纠正过来了。但这一次，如果他再敢做什么小动作，我杀的就不是他的部下，而是他。”
“善意是为了度过难关，严格的纪律也是为了度过难关。这些，请你以合适的方式帮我转告他。嗯，不要只让他一个人听到，而是让卡纳团队的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没问题。”纳尔斯回复道。“只要不是直接和评议会作战，他们应该会愿意做。”
“不。”王洛写道。“这次需要他们做的不是后勤工作，而是战斗。让他派二十个人，到第一线进行全力的战斗。告诉哈廷顿先生，不管他想什么办法，总之给我做到。不然，我就杀了他。”
纳尔斯停顿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吧。但这样的内容，真的要公开吗？哈廷顿应该会接受，但他对公开这种事会很不满。”
不满？太好了！
要的就是这种人不满，他要是满意了，拼死拼活、辛苦作战的人就会不满意？
经过上次的过程，王洛已经可以断定---这位哈廷顿先生不懂‘选择权’这种事情的可怕。
上次的那十五个人里有的受了伤，有的很疲惫了---哈廷顿先生会毫无疑问的选择他们。另外的五个，他也会挑选自己看着不顺眼的、不满意的那些人。
呵呵呵，被他选中的人会产生一种自己被抛弃的感觉，会对所在的团队产生越来越强的离心力。
这种感觉会让这些人不由自主寻求一种安心感，向其余能依靠的势力靠拢----在此时此刻，除了自己这边，还有什么人？
这种选择多做几次，这位哈廷顿先生就会完全丧失在这些人心中的威望。到时候，卡纳这个团队就会整个儿完全消亡。
群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
当然，可亡，从来都不是说要立刻去攻打他们。而是要等待时机，放任他们叫嚣、作死---甚至帮助他们作死，等到所有人都厌恶他们的时候，等到所有人都会为他们的不幸而叫好的时候....
“我的忍让已经足够多，足够久了。”王洛回复道。“卡纳的那些人看到了我的善意，也看到我的坚决。刚刚那些和我一起作战的人，发挥的都很不错。”
嗯，再过一段时间后，他们中应该有人能站出来，杀掉那位哈廷顿先生。
刚刚出现的光字，能在一定程度上扫除评议会的大义名分。而哈廷顿即将做出的行动，也能给他们提供足够的理由。

第618章 勾勒x的x痕迹（9）

王洛走在营地里，听到了各处的滋滋声。
许多人还在指点着天上金色的文字，议论纷纷。但当王洛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并没有人上来问什么。
他顺着楼梯，在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走上了城墙。
远处，评议会那里的火把依旧没有移动。远处，特尔特杜和亨德曼也还在战斗。并且还一边打，一边滋滋着什么。
随后，亨德曼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突然抬起头，望向王洛。之后，他向后一跳，把手中的步枪瞄了过来。
王洛心中一惊，顿时有些窘。
周围有许多观战的人看了过来。这时候，最好是不要逃走，也不要露出退让的模样。
反正，场景的压制之下，远程武器的伤害不高....并且，精魂能让自己闪避开吧。
这时，特尔特杜的声调高了起来，并且又向亨德曼冲了过去。
亨德曼闪到了一旁，终究没有开枪。他左右看了看，也没再和特尔特杜打下去。而是纵身一跃，跳进了身后的黑暗中。
特尔特杜也没有追击，而是看了看天空中的金字，看看王洛，又看了看王洛身旁。王洛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随即发现汉弗拉正走过来。
“我和普吉团长已经谈好了。”汉弗拉递过来一张纸条。“他很赞同我们的说法和做法，并接受了战后支付通用点的提议。”
你没提数额的问题....
王洛看了看汉弗拉，没问这个。“以战斗能力而言，他们敢出击吗？”
“我想他们是不敢的。”汉弗拉写道。“之前谈的时候，他说我们不该在这时候展示那些内容，去雄鸡那座城堡的小队，可能会出现危险。”
这个....我把他们给忘了。
“你怎么说？”王洛写到。
“我说阿诺德既然是场景那边的奸细，展不展示他们都会有危险。他也认同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建议他们一起出动，主动攻击面前评议会的队伍，他们不会答应？”王洛写道。
“应该不会直接拒绝，但是会找借口推脱吧。”汉弗拉写道。“怎么，你真的打算出击？”
“如果对方正在争执，那么不给他们整合队伍的机会，会不会更好？”
“说不定那是陷阱。”汉弗拉写道。“您知道的，阿诺德那种帷幕技能，能让他的部下很好的埋伏在黑暗里。如果这些火把下的是假人，我们一旦过去，他们就从帷幕中突然出现，进行夹击....”
确实，无法排除这种可能。王洛考虑了片刻，点了点头。“是啊，那就只能算了。但只能待在城堡里，也太被动了。”
“倒是可以派一支小队出去，侦查情报和救援之前的队伍。”汉弗拉考虑了片刻，这样写道。“普吉那边似乎有这样的道具，但需要我们额外出一笔钱。”
“只要在我们团队能许可的范围内，出就出吧。”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写道。“你觉得如果兽群再次来袭，我们和阿诺德先生还有合作的可能吗？”
“这个要取决于他具体是谁了。”汉弗拉写道。“如果您的记忆是对的，那雄鸡的团长先生就与场景中的某人进行了合作。您瞧，这没能保住他的性命。他和他的部下也全都死了。”
“所以，阿诺德先生如果真的是在与场景中的某人合作，他必须要考虑这一点---这场景诡异至极，光靠背叛和出卖队友，并不能让人活下来。”
王洛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幻象。“是啊，就算背叛，就算与场景内的人合作，也要看投靠的对象是谁。投靠了一个只想利用他的人，或者一只弱鸡的话，又凭什么能活下来呢？”
“有道理。”汉弗拉回复道。
“把这种推测用你的文字写出来，你觉得合适吗？”王洛这样写着，指了指天上的金字。“添加到那上面，让评议会的那些人看到。”
“当然。”汉弗拉写道。“既然您这么说了，我马上去处理，还有普吉那边的事情，也一并处理好。”
“去吧。”王洛回复道。
汉弗拉走后，王洛看向营地里，卡纳团队的位置。那里的声音很大，哈廷顿的队伍分成了两半，在那里对峙着。
王洛勉强能认出哈廷顿的衣服，一个疑似是他的人，身边站着几个人，正对面前人数较多的人大呼小叫着。而在他们对面，十来个人站在那里，大多数都一声不吭，只有最前面的那个人偶尔发出几声滋滋响。
片刻之后，哈廷顿身边的一个人给了对面那个出声的人一耳光。
这下，哈廷顿对面的所有人都不出声了。王洛看不到那些人的表情，但是...想必应该是‘敢怒而不敢言’的表情吧。
王洛几乎笑出来了。
哈廷顿不懂，面对这种选择的时候，团员们希望的是他挺身而出，站在最危险的地方。就算这么做不合算，那他至少也得装作要这么做的模样，然后让部下拦住自己。
这种粗鲁而直接的做法，和他刚带着团队到自己这里来的时候，还真是很像。这个人，只会这种做法吧。
因为他是这样的人，阿诺德才把他吸纳进评议会？易于控制？还是说，实力相差太大，根本不怕他做什么？这种人，雄鸡的那位团长为什么不把他带进陷阱里？
这点倒是很有意思。卡纳团队好像是评议会的初始创立团队之一，那时候，雄鸡和BB还是敌对的状态，以卡纳这些傻子的性格和作风，雄鸡团长都不需要引他们过去---只要把财宝的所在告诉他们，这些人应该就会纷纷赶去，从容赴死。
是有关雄鸡的影像里，这部分有所缺失？还是纳尔斯在刚才的描述里隐瞒了什么？
有关卡纳的事情，纳尔斯没必要隐瞒。他在意的事情，应该是自己的团队、自己的朋友。虽然他和卡纳那些人的关系也不错，但是....
不远处响起了脚步声，循声望去，是汉弗拉，他这么快就和普吉谈完了？
王洛正这么想着，城墙上突然喧闹起来。接着，一处耀眼的光芒在远处亮了起来。
是评议会那群人？他们分兵过来了？如果是来袭击的话，应该是摸黑过来吧....
他正这么想着时，汉弗拉拿出纸笔，一边写，一边靠近了过来。
“那好像是博列和罗波。”他递来纸条的之后，指着刚出现的队伍。

第619章 正当x的x理由（1）

博列和罗波？秘书处的秘书和刚晋升的情报司副司长？
“他们之前也和你一样在评议会的队伍里？”王洛写道。
“不，没有。”汉弗拉写道。“我当时确认了评议会那边的人数，没有他们。您还记得吗？我们进入这场景时他们就不在。”
确实如此。这会是阿诺德先生的阴谋吗？“除了他们两个，剩余的那些是什么人？”
“是帕斯塔团队的人。”汉弗拉写道。
帕斯塔....按照情报，好像他们是和战车站在一边的，和BB团队有矛盾。但是....这些人看到营地上方的金字了吗？该怎么对待他们更好？
汉弗拉显然也想到了这些。“在我们展示出有关阿诺德的情报之后，他们突然出现。可能是阿诺德为了对付我们而搞的鬼，要攻击他们吗？”
是有这种可能，但也有别的可能....如果这不是阿诺德搞的鬼？
攻击队友和潜在的盟友，会导致什么结果？
这就是阿诺德对这些金字的回击？
王洛突然想起布罗基斯来。
对了，那货之前是冒充博列的身份在营地里行动。然后外面又冒出一个博列来，他们会怎么想？
王洛看向营地里，布罗基斯并没有出现的迹象。他又抬起头，向上看了看那些依旧在转动的金字。“私下联系他们，能做到吗？”
“倒是没问题。”汉弗拉向下看了看。
“在金字上添加一些内容，表示出汇合的欣喜，向他们表示友善和欢迎。记得，不要提任何人的名字，只说总体就可以。然后，把我们之前的遭遇和为难之处表达出来。”
“然后，私下告诉他们，我并不怀疑他们。虽然如此，不愿意这么做，但当前的情况非常麻烦，希望他们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阿诺德看着这些，犹豫着。“您认为他们需要提供什么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呢？”
“譬如之前的遭遇和经历、譬如就算他们的身份是假的，也不会危及整个团队的保障...这之类的。让他们自己多想想。”
嗯，这种事情，本就不该牵涉我的精力，而是应该让他们费力才对。
“总之，谦和一点儿，争取他们的理解。能争取远处评议会的那些人认可的内容，也请尽量展示到上方去。”
“明白了。”
这次，汉弗拉做出了这样回复后的一瞬间，颅骨上眼睛的位置处，有两个红点闪过。
王洛注意到了，但并没有露出意外的模样。直到对方转过身去，他才慎重的打量起自己的秘书长来。
从黑暗中突然出现之后，他变得积极了很多。是因为感觉到了共同的危险？还是对自己提出的意见有更大的认同？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很奇怪，突然有种感觉。
好像，没什么危险了....好像，有种已经赢了的感觉？
这又是怎么回事？身处黑暗之中，不知道野兽什么时候会再次来袭，不知道评议会的那些人下一步会采取什么举动，不知道这些不牢靠的部下什么时候会出问题....一直承受极大压力的自己，为什么会在看到汉弗拉眼中的红点后，产生这样的感觉？
是幻觉？是汉弗拉对我的攻击？他背叛了？还是下方突然出现的这些人做了什么？
王洛看了看自己身上，没发现什么。周围没发生什么变化，他也没有受到攻击的感觉，只有‘已经赢了’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心态不由自主的变得放松下来，身体变得愈来愈疲倦。回想过去的事情，就又出现了之前和汉弗拉交流时候的眩晕感。
看来，确实是遭到了攻击。无形无迹的，对自己头脑和精神的攻击。
这就是那位阿诺德先生的能力吗？远距离的精神攻击？还是说，他在汉弗拉的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王洛闭上了眼睛。
随即，他发现自己站到了城堡中央，阿诺德正按向那圆筒上的按钮。随即，远处响起了海浪的呼啸声。
王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城墙上的人尖叫起来。接着，巨大的海浪涌上城头，一个浪花之后，那些人消失了一大半。
周围的人们也惊讶的喊了出来。咦？不再是滋滋声了？刚刚城墙上也是人，而不是骷髅了？
数声海浪的呼啸后，城墙裂开了巨大的缝隙。接着，无数的海水冲了进来。城墙边有许多人反应不及，都被海水冲走了。
但是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普吉、汉弗拉大喊着，带着人援救落水的人们。
这时，天空中又传来了‘嘎嘎嘎’的大叫声。
是无数的鸭子。棕色的、灰色的，飞扑下来，啄咬着落入水中的人们。有些人尖叫起来，身上流出了鲜血....
这是幻觉？
王洛看看弥漫在自己身边，却没有丝毫湿润感觉的水。
是那位阿诺德先生的手段？打算让自己在幻觉里感到意外和恐惧？
不好意思，之前已经发生过几次类似的事情，不是太在意了....
一只灰鸭从王洛身体里穿过，落在面前的水面上。随即，它回过头看向王洛---嘴上还沾着血。
那表情，是在感到意外吗？王洛看着那鸭子。
和之前的幻觉不同，它能看到自己吗？
这时，又有大量的轰鸣声响了起来，一时间甚至压住了海浪的呼啸和鸭群的鸣叫。
随即，黑暗的天空中闪烁起各种耀眼的光芒。在整座城堡里，响起了大量的爆炸声，无数的海水被掀了起来。
天上的鸭群，有的直接被炸成了碎片，有的受了伤，在那里发出呜咽声。之后，一群穿着国王士兵的铠甲，拿着各式各样武器的人，划着船，从城墙的缺口处冲了进来。
他们一边冲，一边同时攻击着鸭群和自己的部下。阵型散乱的大家无法抵挡，有许多都阵亡了，另一些落入了水中。
而在这样的袭击进行了一段时间后，又有几艘小船从缺口处驶了进来，阿诺德正坐在其中的一艘船上。
这是什么？预兆？
如果我让汉弗拉放出那些内容，接下来就会出现海啸？城墙就会被冲塌，同时有大量的鸭群袭击过来？阿诺德那群人之所以现在还没什么动作，就是因为他们在准备这些？
不...应该不是。真能做到这些的话，不管我做什么，他们都会攻击过来。
这时，那些驾船的人已经基本击败了城里的契约者们。有人像是发现了王洛，朝这个方向高声滋滋着什么。随即，一个附近的人从船上跳下来，举着长剑，向王洛劈过来。
就算之前历经了几次幻境，王洛还是不由得在心底出现了一丝恐惧。就算是在剑刃靠近身体的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全然消失，这种恐惧也依旧发挥了数秒的作用。
天亮了。

第620章 正当x的x理由（2）

他还是站在城墙上。
没有海浪、没有鸭群、没有劈来的利剑。
天色已经变亮了。看太阳模样，似乎是在下午。
既然黑夜已经结束了？那现在，大家不再是骷髅的模样，都变回来了吗？
王洛怀着这样的期望向周围看去，结果却发现，四处已经空无一人。
城墙上、城墙内、城墙外，没有一个人的身影存在。双头鹫、卡纳、三象、自己团队的人，统统都不见了。向外看去，靠近城墙的那些人不见了，远处评议会的那些人也都不见了。
是大家消失了？还是说这是幻觉？自己并没有脱离，而是从一个幻觉进入了另一个幻觉？
“谁知道呢？”
一个沉着、自信、颇有威严的声音，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这样响了起来。
循声望去，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城墙上，评议会的那位主席，阿诺德先生正站在那里。
没拿武器。
“是你把我拉入了这种幻境？”王洛看了看周围，这样说道。
“那倒不是。”阿诺德抬起头，看了过来。“你之前说的话算数吗？”
之前说的话....那总要视情况而定。“你是说哪一部分？”
阿诺德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念了起来：“人们有各自的追求、各自的目的、各自的想法，这都很正常。彼此间有矛盾、有冲突、有不满，也都很正常。但是在面对真正的敌人---‘这个空间’的时候，我认为，我们唯有放下心中的贪婪、缓和彼此间的矛盾，齐心协力，才能取胜，才能活下去，才有机会走到最后....”
这些...记得自己好像说过这些，在那座礼堂里。什么时候来着....
“我们的敌人是这个空间。”阿诺德又重复了一遍。“你很久之前就明白了这件事吧。
“原则上...是。”王洛说。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站到空间那边？”阿诺德的面孔和声音在这个瞬间都变得严厉了起来。“为什么还站在空间那边，拼命打击想要对付空间的人！”
你是在说谁，你自己？“我做过这种事吗？”
“别在那里装糊涂了。”阿诺德说道。“你不是知道了雄鸡那边的事情吗？”
这声音里，包含了几分虚张声势的味道。“他们的事情？您要是说，和场景里的原住民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就是所谓的‘想要对付空间’......那我认为我对付他们的方式是最好的做法。”
“你还知道多少？”阿诺德没有继续理会关于雄鸡团队的话题，这样问道。“那些内容都是你推测的？”
“可能是，可能不是。”王洛见他如此，就也不去理会‘还知道多少’的问题。“我很善于推测，这个没错。”
“你在糊弄我？”阿诺德的声音再次变得严厉起来。
“是，也不是。”王洛也用同样严厉，但更为低沉的声音回复道。
双方各自怒视了对方一会儿后，阿诺德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和缓。“目前的情况，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没错，合作从来都不是问题---问题只是你来找我合作，还是我去找你合作。王洛笑了笑。“确实，那你希望怎么合作？”
“交出你的精魂。”阿诺德提出了一个非常无礼的要求。“我们就有机会摆脱空间的限制，彻底离开这里。”
真是无礼而过分的条件。他并不蠢，那就是说打算玩先抑后扬？搞一次心里落差？“交换条件呢？”
“很久之前，我还是个普通契约者的时候，差一点就死在一个别的场景里。”
阿诺德看了看周围。之后，他没有回答王洛的问题，反而这样讲了起来。
“当时，我身边的一个人变成了狼的模样，杀掉了周围的敌人，救下了我。但在这个过程中，他的伤势也无法痊愈了。”
阿诺德讲这些做什么？把这当做交换条件？
“在临死之前，他告诉我来这个场景。”阿诺德的语调变得悲痛起来。“他说‘想要摆脱这个该死的空间，就一定要去国王猎场，那里是唯一的希望之地。’”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直到几个场景之后，进入这里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了过来。”
“在这里，我认识了一位灰袍法师，他叫米拉瑞尔。在我向他表达了自己希望摆脱空间的愿望后，我们交谈了很久。他向我透露了很多这里的秘密。”
说的真够简略....然后你就信了？
不好意思，你对我说的这些，我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这里原本不过是个普通的世界，而他们也只是一群普通人，却平白无故的遭受了空间的侵蚀。他们的家园变成了契约者们的战场，他们也遭遇了残酷的诅咒。”
王洛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集结起来的大军。可一点都不像‘平白无故’....
“但是，他们并没有放弃，而是深入的研究起空间改变他们世界的力量。经过反复的实验，终于积累了一些成果。你知道吗？他带着我看了他们的实验室！”
听到‘实验室’这个词汇，王洛顿时想起了之前被雄鸡团长引进埋伏点的那些契约者，以及那些拿着刀子，剖开他们的灰袍人。
“那种实验非常危险。”说到这里的时候，阿诺德的声音有些犹豫。“他带着我在一条回廊上走了一遍，就发生了三次爆炸。”
那你还能幸存，也是很了不起的啊~
“我问米拉瑞尔这是怎么回事，他说，这是空间对他们这些挑战者的诅咒。在这样的实验中，他已经失去了右腿、一部分内脏、以及一只眼睛。”
也就是说，在你眼里他不是骷髅的模样？就像在雄鸡团队的团长眼里，那女人也不是骷髅一般？
“但这种牺牲不是没有意义的。”阿诺德声调变高了，眼中也绽放出神采。“经过无数的牺牲和反复的努力，他们终于取得了进展，用魔法制作出了一种能替代空间，来给契约者们发放任务的系统！构建出了独立的，空间无法干涉的让契约者进入的通道！只要假以时日，这里就能成为摆脱空间控制的新世界！”

第621章 正当x的x理由（3）

新世界？这可不是个好词汇，尤其是在很多自以为聪明的蠢货大量使用它之后....
但是，国王和这些法师们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如果是这样，之前出现的，很多看起来诡异的事情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糟糕，如果是这样，那么通过空间而订立的契约就并不可靠了。双头鹫和卡纳那边....
王洛看向周围。
还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也没有任何声息。
算了，就算担心外面，一时也没有办法出去。先顾好自己这里再说。
阿诺德用‘新世界’来形容这里，但在王洛听来，这里像是猎手们构筑的猎场。
那位国王和他的手下们，就像一群狡猾的狼，构建了一座森林，这里是他们觅食的猎场。而阿诺德和雄鸡的那位团长，是猎物中的背叛者，负责的工作是把适合他们的猎物引入到这座猎场里。
对了，最初的幻觉里，那位神明派来袭击那支大军的，就是无数的野兽。而在刚才，野兽却在袭击自己这样的契约者。阿诺德没说这个，是他向自己隐瞒？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
“你还真能沉得住气。”看到正在思索这些，面无表情的王洛，阿诺德的表情肃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排斥的味道。“既然明白了空间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那在知道这些后你不高兴？”
既然他愿意讲解，打算说服我....这个时候不适合挫伤对方的积极性。“一般来说，我不会相信突然出现的什么人对我传达的信息。”王洛揉了揉鼻子。“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吧。”
“做个不好的设想，谁又能保证你不是空间形成的？用这样的说法来骗我？”
阿诺德停顿了片刻。“这倒也是。但是在你加入和得到同意之前，我不能带你去那里。”
“有间接的证据吗？”王洛说道。“也许你看到的那些，就像我刚刚看到的那些一般，都是幻觉也说不定。”
阿诺德犹豫了片刻，拿出了四瓶药水来。
“这瓶红色的，由团长服用下去，就可以保证我所在的团队每次选择进入场景的时候，都有更大的可能进到这里....”
所以你不是团长。是因为这玩意有什么负面作用吗？
“这瓶蓝色的，团长服用之后，可以让团队有一定几率从场景中获得超出难度的收益；这瓶金色的，可以让空间大部分时间忽略团队的行为。”
有一定几率获得超出难度的收益、大部分时间忽略行为....
都不是很强劲的词汇。他是个用词精确的人吗？而且，都要团长服用，评议会的这些团队都喝了吗？
这些药水的名字，会不会是‘团长杀手’？
随后，阿诺德将这三瓶收了起来，单单留下一瓶白色的。
“这瓶白色的不是团队效果。它可以从契约者身上提取出空间控制我们的力量，让我们在原住民与契约者之间随意转换身份。”
王洛随即想起自己的营地里，那些转变成骷髅的人----他们都是服用了这种药剂吗？主动或者被动的？
也就是说，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而是他们发生了真正的变化？
雄鸡的那位团长先生，把许多契约者都带到了死路上。那时候，许多灰袍法师拿着刀，解剖了他们，而这些药剂就是研究的成果？
“看起来，好像负作用也很大。”王洛说道。
“呵呵，多少会有一点儿。”阿诺德摇了摇这瓶白色药剂，把它也收了起来。“交出精魂，你就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员。那时候，可以每种药剂给你五十瓶。”
这种可笑的说法，是试图把我的注意力牵引到价格上。‘我们的一员’，指的是哪些人？“评议会的团长们都服用了这些吗？”
“有时候。”阿诺德说。“你答应了？”
“我要考虑一下。”王洛这样说道。
不随便喝别人说有什么什么功效的东西比较好---但直接回绝也不太好，有可能的话，多套一些情报出来吧，就算是假的也无所谓。
“好吧，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信任也是正常的。”阿诺德的表情变幻了几次，又恢复了之前那种自信而从容的态度。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被送进这里吗？”停顿了片刻后，阿诺德看了看周围，这样问道。
他说的，应该是从竞赛场突然转移到这里的事情吧。
“可能多少知道一点儿，但并不能确定。”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回答道。
阿诺德点点头，像是在表示赞同----王洛都不知道他在赞同什么。
“这是他们的圣地。”阿诺德说。“本来是没有的，但灰袍法师们却生生创造了出来！命运与希望、过去与未来、瞬间与永恒、咫尺与天涯....无数矛盾和冲突交汇而成的梦幻之地！”
“在这里，就算是空间的力量也不能掌控一切！在这里，我们有了真正摆脱空间约束的机会！”
是吗？听起来倒是挺了不起的....如果是这样，之前出现的那几次幻觉，就是这个原因？
“米拉瑞尔之前带我去的那间实验室就在这里。”阿诺德突然又说道。
是吗？王洛左右看看，倒是没发现。“这么说他藏起来了？”
“不。实验室就在那里，但我们看不到。”阿诺德说。“这点，米拉瑞尔也不清楚，实验室是他的老师哈尔威克建造的。”
又一次出现了这个名字，这似乎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是他让阿诺德过来的？
“要想摆脱空间控制的话，他们进行的是什么实验？”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问道。
“各式各样的。”阿诺德说。“魔法效果实验、生物能量实验、生命构造实验....无数的野兽、契约者、甚至他们自己，都被用作试验品，而目的只有一个：空间的真相。”
听起来很酷。王洛笑了笑。“这么说，控制野兽的方式，就是他们的研究成果？”
嗯...那野兽本来是空间派来攻击他们的，却反而来攻击我方的契约者。这个推断应该是正确的。

第622章 正当x的x理由（4）

“那只是小手段。”阿诺德说。“米拉瑞尔告诉过我，他曾跟随老师一起，把不同实验品身上的魔力混合在一起，研究出了许多新型的野兽！其中有几种，刚刚你也看到了。”
不同实验品身上的魔力....是说，契约者身上的力量，可以注入到那些野兽身上吗？而研究出来的结果，就是那些会群体恐惧的狼，会腐蚀装备的黑鸭，会自爆的兔子...
哈尔威克...不，不止是他，如果自己了解到的这些信息总体上是真的。很了不起啊，这位国王和他的部下们。
在遭到了那样的诅咒后，他们没有绝望，没有放弃，而是在暗中积攒起了力量。
阿诺德应该并不知道之前那场大战的事情。他不知道，原本这些野兽都是来攻击国王手下的---现在，他们却能调遣兽群，来攻击契约者。
这应该是一开始的做法。国王和他的手下们，为了减轻兽群的攻击对己方的压力，而设计出了这样的任务。
那时候，场景的难度还很低---恐怕这也是他们最为脆弱的时刻。
但通过巧妙利用契约者的力量，他们活了下来。之后，更是与一部分契约者合作，杀掉了另一部分。
之后，他们利用这些兽群和契约者的力量，不停的进行研究。得出了这些成果：之前辅助狩猎的鹰和狗；这种种力量非凡的药水；能力大幅度提升，并且会按他们指挥行动的野兽。
在那座城堡里，他们发放各式各样的任务。简直，就像是空间内部的一个小型空间一般。
那位神明，会不会预计到了他们能做到这些，所以才诅咒他们的？
倒是不像，那时候是他们集结起来，挑战神明。如果预计到了，为什么他不在当时把这些人都杀光，而是要诅咒他们？并且，在大军集结起来的那场战斗中，他们为什么不使用类似的手段？哪怕是弱化版的？
会不会是故意的？
会不会是他们故意激怒神明，进而引发诅咒？然后，利用诅咒的力量，才研究出了这些？
如果是这样....那国王会不会也是个傀儡？而进行这些研究的灰袍法师，才是这个场景最为强大的力量？
不，应该不是。如果真是这样，那刚才雄鸡团队使用的‘鲜花天使的永恒’又是怎么回事？能把这样的道具给合作者，说明贵族们还是很强的。
王洛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些灰袍法师的时候。
当时，自己亮出了精魂，打算举办契约者之间的格斗大赛，请了这些人来维持场地。
而在之后，大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出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群体转移----赛场上的某人对他们产生了威胁，所以他们要除掉对方？
对了，那个战车团队。
阿诺德、路易，都与贵族或法师进行了合作。在这样的情况下，战车团队却依旧想要挑战这些人....并且还存活了这么久，又在评议会里拥有这样的位置。
而他们，不过是原本一些小团队合并而成的队伍，如果说他们没有得到支持，怎么可能？
支持他们的，又会是谁呢？另一家贵族？国王？
甚至是，空间本身？
要是能离开这里，可以找刚刚抵达自己这边的帕斯塔团队询问一下---他们是战车团队的盟友，也许能知道些什么。
“雄鸡团队那边，是这位米拉瑞尔先生做的测试？”王洛问道。
“不。”阿诺德摇摇头，露出一个颇具讽刺意味的笑容。“他身边那个女人，只是洛家的一个仆人。”
仆人...但她那么舍生忘死、那么声嘶力竭，还给了他‘鲜花天使的永恒’。“看起来可不像。”
“看起来而已。”阿诺德说道。“了解内情的人，都会因为这只大公鸡身上发生的事情笑掉大牙。”
“路易一直对我们吹嘘，爱上他的是洛家的公主，是国王手下某位大家族的女儿。实际上，她确实认识那位公主。但她的身份，只是洛家女儿的女仆。”
王洛想起了那段影像：她先是抱着路易哭泣，然后替他挡住了袭击....
也许，那位路易先生并不是不知道...倒也没必要在这个时间说出来。“那么，路易团长引契约者到陷阱里？”
“是米拉瑞尔的某位同学布置的。”阿诺德笑道。“那人好像叫丁尔斯。”
“贵族们有段时间不肯配合灰袍法师们的工作。丁尔斯发现了这桩事，就去找了那女人，用揭露身份的事情威胁她，要求她带一些试验品到某个地方。”
“而她成功了。”王洛说。“但刚刚那座城堡....”
“是啊。她答应了，但也提出了要求，让丁尔斯帮她伪装身份，不让路易发现。为了之后工作顺利，丁尔斯同意了。刚刚那座仿造版的水晶城堡，就是丁尔斯交给她的。”
“也就是说，这位路易先生，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强大。”王洛说。
如果是这样，那一次又一次更换身份的事呢？也是这位丁尔斯先生搞的？
“当然！那女人给他的情报，前期是偷听到的，后期全都是丁尔斯提供的。实验室需要的大部分契约者类试验品，都是以这样的方式送过去的。”
阿诺德这样说着。王洛也无法确定，这种说法中是否有吹嘘的成分。
“这是否也是你的工作？”王洛问道。
“当然！”阿诺德回复道。“为了摆脱空间，为了达成我们的目标，死几个人算什么？这是正当的！正义的！为了对付空间而必要的牺牲！你不是也一样不在乎手下的性命吗？”
那可不一样。我只是在对抗出现时，不会因为顾惜人们的性命而退让，如果战斗中必须有人要牺牲，我不会心软---就算是极其厌恶的人，我也顶多是安排他们到更容易死的位置而已。
大家被拉到这个空间里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总该死的有点儿意义吧。
这些国王、贵族、灰袍法师，尽管他们这么了不起，尽管他们的目的----摆脱空间控制的想法，是这么的正当。我也依旧只能作为他们的敌人而存在。

第623章 正当x的x理由（5）

我没有那么强烈的代入感，没到那种听到敌人的目的，就同情和理解敌人的地步。
因为，你们的目的就算再正义，消耗的也是我们这些契约者的性命啊！难道能因为敌人是正确的，就把性命舍弃给他们吗？
对于那些意志比较软弱的人来说，这也许是同情的理由、让步的理由。但对我来说，不管敌人目的多正当、出发点多美好、毅力有多值得佩服....敌人就是敌人。
需要击败、对抗、打倒的对象。
就算击败他们的这一过程会让空间得意，也必须要这么做。在战斗结束之前，与其对抗的意志丝毫不能动摇。至于对方身上值得尊重和理解的部分，战斗结束之后再说也来得及。
“你通过了考验，找出了这个场景的真相，也就意味着你有加入我们的资格。”阿诺德继续说道。“米拉瑞尔已经给了我承诺，只要你交出精魂，你就可以活下来。如果依靠精魂的力量，实验室的研究能获得进展，那么你就能获得进一步的奖赏。对于立下大功的人，那位国王从来不会吝惜。”
就这？
这种用词，以及这种条件....听起来不像是在劝我投降，而是在劝我拒绝。也许他们的目的是让我杀掉那些野兽？
或者他的目的是如此....
“你刚才说我通过了考验。请问是什么考验？”王洛问道。
“在无人告知的情况下发现场景的秘密。”阿诺德停顿了一下，这样说道。
这....贸然把大家都挪到这种地方，不发现很难吧。“把契约者都挪到这里，是原本的计划吗？”
“当然！”阿诺德回答的干脆而果断。“时机已经成熟了，他们正在进行最有价值的研究。”
“挪移在前，你的邀请在后。我是否可以说，就算我不交出精魂，也一样能进行研究？”王洛追问道。
“会有更好的效果。”阿诺德的眼中毫无动摇，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非常果断的说道。
“能让我们大家都活下去？”王洛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城墙内部。“所有的人？”
“那不可能。”阿诺德摇了摇头，“在最后阶段，实验室需要大量试验品。你可以挑十个人....”
这么说，你的亲信是这个数目？
“让我来选的话，我一个人都不会放弃。”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说道。“只要成为我的盟友，就算是哈廷顿那种混蛋、三象那些废物，我也不会放弃。”
“你刚才带着他们出战，其实就相当于带着他们去送死。”阿诺德说。“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死，你又何必这么虚伪？”
这不是虚伪，我从来都不排斥杀人。三象那些傻子，死光了我心中也不会泛起半点同情；卡纳那个混账，死掉了我会很开心、很高兴；遇到敌人的时候，我也会竭尽全力去杀死他们-----这样的情况下，争斗是光荣的、杀戮是正确的，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在应该战斗的时候心软而不去战斗，那就是所谓的‘妇人之仁’。那种做法，只会导致整个群体的下滑、瓦解、覆灭。
而因为战斗要死，就把信任自己的队友出卖给敌人，让他们成为试验品....这就是‘过度的残酷’。这种残酷，毫无价值，而只会摧毁行动者自身的心态平衡。这种事，你不懂吗？
不，应该是懂的，只是你有了自以为正当的理由，所以就无视这一点了。
“我是他们的领袖。”王洛说。“只要他们没放弃我，愿意追随我，我不会放弃他们。”
“可笑！你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死活！”阿诺德盯着王洛。“不只是刚才，之前的时候，我都看到过了！”
“既然你能在那些时候不在乎他们的性命，又何必在意让他们成为试验品？比起在无谓的争斗中毫无价值的死去，去做为了摆脱空间控制而进行实验的材料不是有利的多吗？你到底是愚蠢还是伪善？”
这个吧...其实都不是。
首先，我不完全相信你说的这些---如果国王这边的目的没有你说的那么正当呢？如果你也被骗了呢？
然后，就算不是如此，他们真诚的对待你，国王这边就能赢吗？
我可不这么认为----王洛想起了那个天塌地陷的场面，想起了之后出现的那个声音。
再然后，为正当的理由去牺牲，也分很多种的。弱者没有自己的正义，只能为别人的正义去牺牲，依靠别人的认同和赞美而活；而强者自己寻找道路，并竭尽全力实践自己的正义。
最后，感觉他不是很有诚意的在邀请....隐瞒了很多，这倒罢了。还是一幅我加不加入都无所谓的模样。这样一来，就只能拒绝他了。
也不知道会导致什么后果？他会展开攻击吗？该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假设我拒绝了，你们会如何？”王洛试探性的问道。
“要是你拒绝，接下来你的队伍就会被兽群吞没。”阿诺德的表情严厉起来。“就算有精魂，你能杀掉大量的野兽，但是它的能量终究是有限的，而兽群是近乎无穷无尽的，到时候你们都会死掉。”
能量有限？这么说你并不了解这颗精魂的力量。“死嘛，我也不是太在乎。”王洛轻叹了一声，随随便便的说道。“生死不过小事，不足为惧。”
嗯，虽然一定会竭尽全力求生，不到最后时刻决不放弃就是了。
先表明这样的态度，再来想办法说服他。在被人拿死亡来威胁的时候，这是很好的应对态度。
阿诺德停顿了一会儿，大笑起来。“这么说，你是想和我们为敌了？”
“并没有。”王洛又叹息了一声。
人只有在相信自己是正确的情况下，才能具备最大的行动力。面前的这个人，沉着、冷静、自私、自信....显然，他相信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合适的、应当的。
那么，要做的就是摧毁这种正义性。
“空间是共同的敌人。这点我是认同的。但是，你又怎么知道，那位米拉瑞尔先生没有骗你？你为什么会相信，他们所做的，真的是为了抵抗空间？”
“你说什么？”听到这些话，阿诺德顿时一脸愕然。

第624章 正当x的x理由（6）

不能从道德的角度来谈----道德只能约束渺小的普通人。
掌权者，是玩弄道德的人。不管阿诺德到底是什么人，他也在很长的时间里切切实实的掌握着评议会的大权。对这种人来说，不管我怎么宣称契约者送去做实验品是卑劣的，去告诉他帮助他人是非常重要的，可以作为心灵上的支撑来使用的，他也不会在意。
那么，换个别的角度就是。
“你刚才说过，你看到了很多。但是，你又怎么知道他们给你看到的那些是真实的？如果他们是在骗你，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劝诱并杀掉进入的契约者，而你是他们的帮凶....”
听到这番话，阿诺德没再说什么，表情也恢复了平静。
“只要这些可敬的国王和法师不把我们当做试验品，我是很愿意和他们合作的。但是在刚刚，雄鸡团队的人都死光了？”
听到这个问题，阿诺德的神情依旧沉着，语气也没有任何变化。“他们违反了丁尔斯先生的命令，得到的是应有的惩罚。”
“你呢？你违反过米拉瑞尔先生的命令吗？米拉瑞尔先生违反过哈尔威克先生的命令吗？哈尔威克先生违反过国王的命令吗？”
王洛继续这样问了出来。
阿诺德还是那幅模样，并没有回答。也就是说，这家伙的心理很强大，并不容易被打动。
“制定一个计划是一回事，实现它是另一回事。世界上充满了未知，谁能保证了解一切？谁又能做到完全掌控全局？到了需要的时候，就算米拉瑞尔先生想保护你，但如果他的上级要杀你，你认为他会阻拦吗？”
阿诺德还是没做声。他应该不了解那场大战的情况，对于国王、贵族、灰袍法师之间的权力结构也不清楚。
“或者，米拉瑞尔也被骗了。如果是这样，你又能怎么办？在我看来，这次转移不是他们蓄谋已久的行动，而是迫不得已的意外。他们为了防止局面失去掌控，打算把我们全除掉...”
“够了！”阿诺德轻声说道。
“就像除掉路易先生一般。”王洛继续说着。“米拉瑞尔给了你承诺，但他足够强吗？路易爱上的那个女人，我们不管她是公主还是女仆。听她那种呼喊，她是竭尽全力在救自己的男人。”
那位米拉瑞尔先生，很有可能在监视阿诺德---无所谓，这种话，对他来说也一样有效。
“但她没能做到---不是因为她不愿意，只是因为能力不足。如果面对相同的情况，且不说这位米拉瑞尔先生是否有这样的意愿，区区一个法师，有老师、有同僚的法师，如果他的同伴一致决定要杀你，他有足够的能力保住你吗？”
阿诺德还是没做声。
“在生活中，有多少人欺骗了自己的朋友或亲人？”王洛继续说道。“他们是故意的吗？绝不是；他们害了人吗？必然的！”
“只是因为他们蠢----一个傻子想要对人好，结果却把人害了，而后这傻子还会原谅自己---不容许被害者责怪他，只因为他原本是好意。您愿意接受这种事吗？”
这种说法能让人认同和产生共鸣吧---那些自诩聪明的人！
“任何时候，不要去相信一个傻瓜的好意----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和您有多亲近。傻瓜就是傻瓜。弱者的承诺、傻瓜的善意、步履维艰者的保护....这些东西无法保护您，只会在那些人毁灭的时候把您也毁灭掉----雄鸡团队的覆灭正好能证明这点....”
“你刚刚说，我们到这里来是迫不得已的意外？为什么这么说？”阿诺德看了看左右，突然这样问道。
被打动了？“在进入后，对我们的攻击太过虎头蛇尾，不像是准备了很久，不像是有计划的行动。”
王洛斟酌了一下，这样说道。“你说这里是圣地----在没有制伏我们的情况下，在不能迅速杀掉我们的情况下，把这种地方暴露给出，把这么多有关他们的情报展示给我们，没有任何必要，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所以，这不像是他们刻意去做的。”
“说不定，是空间发现了他们的企图，在对付他们....”
嗯，这方面，说这些就足够了，不需要太多。
阿诺德沉默着。
如果阿诺德先生是契约者，那么他接受自己理念的几率会比较高---不过，以他的身份和掌握的资源，就算认同了我的理念，也不会任由我来掌握主动权----道理归道理，权力归权力。
怎么都要打一场，碰撞一下。不过，这样的话，对抗的激烈程度就会降低一些---是在同一目标下，为了争夺主导权而进行的对抗....
而如果他不是契约者，而是场景中的一员---伪装成契约者的模样来，那自己所说的这些也会有足够的效果。
任何群体内部都会有相应的矛盾和冲突----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国王的部下们，贵族、法师、普通军官和士兵，就算是被诅咒了、死了，他们之间也必然有相应的矛盾。
尤其是长期胜利的情况下---利用雄鸡那种契约者中的叛徒，面对契约者时长期获得胜利的原住民们，无疑会蔑视契约者们，而在内部的矛盾和冲突中投入更多的注意力。
“停止你的胡言乱语吧。”王洛正想着，阿诺德开口道。
“既然你拒绝了这样的机会。那就做好灭亡的准备吧。你和你的身边的那些人，接下来就准备在汹涌的兽潮中统统死绝吧！”
他这样说了之后，身形渐渐的变淡、消失。而王洛身边的一切，城墙、地面，也纷纷开始破碎、瓦解。
又一阵眩晕感过后，王洛回到了黑暗中。
一时间，眼前漆黑一片。王洛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再睁开时，他发现身边的一切多少有了些变化。
城墙上，许多火把依旧在跳动着，照映在周围的骷髅身上。周围整响着滋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嘈杂。
自己在刚刚的幻境中过了多久？阿诺德刚刚说：‘在汹涌的兽潮中统统死绝...’，他们很快就要攻击过来了吗？

第625章 汹涌x的x巨浪（1）

强者不会为语言所动，但在战斗之前对他们阐述理念还是很重要。
只要自己没输，那么如果势均力敌，敌人就会从这些理念里寻求和解的机会；如果自己赢了，对手就会不由自主去的去学习和认同这些理念。
向远处看去，评议会的火把还是之前的模样。记得卡赖特说过，他们有什么‘帷幕’。这是不是就是帷幕的效果？
假装那些火把还在，实际上已经转移到了附近，随时准备攻击过来？而攻击方式，会不会就是刚刚那汹涌的海浪？
普吉，普吉在哪儿？
王洛向人群中寻找着，随即拿出纸笔，冲上前，写了一张‘把你们的团长普吉找过来，快！’的纸条，递给了一个双头鹫的骷髅。
对方看了看纸条，转身跑开了。
王洛深吸了几口气。双头鹫在从前应该和评议会的每个团队都对抗过，纳尔斯使用的也是这种海浪技能。如果发生刚刚在幻境中出现的那种状况，他应该有办法应对。
如果他做不到，那就只能主动出击了。这次与上次不同，敌人藏在黑暗里，比较麻烦....
王洛这样想着的时候，普吉过来了。他打量了王洛片刻，拿出纸笔来，“有什么事？”
嗯，他应该就在不远处，所以才过来的这么快。王洛拿起笔，略考虑了片刻，写了如下的内容：
“我在评议会那边的一个内线，刚刚传回了情报。接下来攻击我们的野兽似乎是会飞的鸭群，阿诺德打算配合它们，用海啸般的巨浪冲破我们的城墙，然后和野兽一起袭击我们。”
嗯，以这样的方式传达消息可以免除责任。如果最后对方没以这样的方式攻击，也无需遭受怀疑什么的...
普吉看了纸条几遍。“能确定吗？”
“很大几率。”王洛回复道。“这个内线是比较可靠的。我们能针对这样的攻击做好准备吗？”
“可以。”普吉写道。“针对天上的野兽和汹涌的海浪，如果您能明确攻击的方式肯定是这两种，那我可以重新配置这座城堡的防御。到时候就可以轻松的防范下来。当然，需要给我们一点时间。并且，消耗的通用点会比较多。”
听他的意思，以前应该是面对过这样的攻击。这样的话....
“具体时间的话，他也无法确定。”王洛写道。“所以，请尽快处理好。另外，只是防御的话，太可惜了。这是危险却也是机会，如果我们可以针对敌方采取的攻击方式而进行反制，那么也许可以出其不意的给对方致命的攻击。”
“要是您这么要求，也能做到。”普吉回答道。
“还有，在建设针对性的防御设施时，还请你注意隐蔽。”王洛写到。“我们这里，也有向评议会那边传达情报的人。”
“好的，这个我会注意。如果您能提供更多的通用点，倒不是没有缩短时间和加强隐蔽的方法。”普吉写道。
“通用点的事，去跟汉弗拉谈吧。他会安排好的。”最后，王洛这样写到。
普吉点了点头，向远处走去。
这下，欠下了更多的数目吧.....汉弗拉，拜托了~
王洛毫无良知的把债务的事丢到一旁，又向外看去。
不远处，凹陷位置的城墙下，站着不少骷髅，正发出一阵阵滋滋声---特尔特杜也站在那里；城墙上，站在那里的人应该是汉弗拉，他身边带着四五个人，双方正交涉着什么。
对了，是帕斯塔团队，以及博列、罗波。如果坚决不让他们进来，那一会儿海浪冲过来的时候，他们就直接完蛋了。
这团队是战车的盟友。要不，把他们放进来？或者像对卡纳的那群人一样，放进来一部分？而剩下的，让他们去远一点的地方，避开攻击----具体进来哪些人，让他们的团长自己选。
不，这不合适。这个团队之所以过来，可能是因为他们和BB之前的矛盾。但说到底，他们还是评议会的一员，如果他们的团长是个聪明人，那一定不会接受这种试图分裂他们的做法，而选择整体离开。
他们应该不是奸细。如果是用巨浪配合天上的鸭群---这种规模的方式来进行袭击，那再派奸细又有何意义呢？
这种思路并没有完全的把握---但世界上什么事又有能完全的把握？让他们进来，还可以多一股力量抵抗接下来的攻击。
汉弗拉应该和他们交涉有一会儿了，自己之前那种---尊重对方，而又非常谨慎小心的做法，这些人能理解，所以他们才没有离开。
王洛想到这些之后，又写了两张纸条。
“我得到了一些新情报。这些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他们表现出来的态度足够诚恳，那就放他们进来--王洛。”
“把这个送给汉弗拉先生。”
王洛找到城墙上一个DTPH的成员，把纸条递给了对方。
“如果您希望能和评议会进行合作，共同对抗我愿意作为使者，去拜访阿诺德先生。”
王洛正看着远处行动起来的双头鹫成员们，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张这样的纸条。
回头一看，是尼浩鲁。这是什么意思？
“不怕有危险吗？”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回复道。
“之前，艾伦团长帮了我们很多忙。”尼浩鲁写道。“他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在这样的黑暗中，他也一定希望能和您进行友好的合作。”
“刚才他们那位使节表现出来的，可不像。”王洛写到。
“那肯定是别人做的。”尼浩鲁写到。“为了破坏他和您之间的合作。我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过去，找到他并转达您合作的意愿。然后您再派使者过去，我们双方就能达成盟约。”
不是很好的主意。如果阿诺德拿出的那些药真有负作用...恐怕这位艾伦团长只是他的傀儡。
但这种事，不能对这位先生说。说实在的，他这么积极，肯提出这样的意见...很难得了。让他去？
看在他之前给了那么多钱的份上，答应他也不是不行....

第626章 汹涌x的x巨浪（2）

敢提出这种建议，应该表示他有信心在黑暗里抵达艾伦先生的身边。
这家伙很弱，就算他想去勾结什么人，做什么坏事，也没那个能力。
“好吧。”王洛写道。“你打算几个人去？”
“我自己就可以。”尼浩鲁写道。“多了反而会有危险。您给我开一张证明身份的字条就可以了。”
王洛随即写了起来：
“允许尼浩鲁先生单人离开城堡，前往评议会营地处商谈双方友好合作事宜---王洛。”
他把纸条递给尼浩鲁，没放下笔。“还需要什么别的支持吗？”
“不用了。”尼浩鲁写道。“我这就出发。”
“那就去吧。一路上请注意安全。”
尼浩鲁紧紧攥着纸条，看起来...好像有些兴奋。之后，他便迅速的、甚至有些仓促的转身离开了。
没提要自己给那位艾伦先生写信。也没提具体合作什么内容、自己这边能提供什么条件----他是想搞什么鬼吗？
算了...傻子就是傻子。这种货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算他背叛了，伸出一根指头也就碾死了。而他要是跑路了或者挂掉了，那欠他的钱正好就不用还了。
王洛看着对方的背影，得出了这样的几轮。这时候，一张纸条递到面前来。“是什么情报？”
他回头一看，果然是汉弗拉。再向城墙外看去，那些人还在。“和刚刚展现给你看的那次差不多。”
“普吉那边也是？”汉弗拉写道。
“嗯。”王洛回复道。“和他交涉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这次他要的可不是小数目。”汉弗拉写道。“如果真的有效，那也罢了。但我感觉，这位普吉先生好像打算利用这次机会敲诈我们。如果没有作用，我们就没有资金来应对之后的发展了。”
那也没办法...总不能因为这个而什么都不做吧...“你跟他好好协商一下。卡赖特那边的钱你可以调用；帕斯塔那些人应该有钱？向他们要一点儿。”
“好吧，既然您已经决定放他们进来，我马上就去办。”
汉弗拉把这样的纸条递给王洛后，转身离开。而在王洛回过头，再看向原本尼浩鲁的位置时，已经找不到他了。
已经离开了？管他的。
王洛又向城堡外面看去---也不知道阿诺德提及的实验室在什么地方。也许攻击过来的兽群，都是他们从实验室里放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能不能提前出击？在击败这些野兽后反击，甚至在它们到来之前主动攻击？摧毁它们？
开城门的声音响了起来。城外的那群人鱼贯而入。博列、罗波....都是很聪明、很优秀的人，也不知道他们之前都遭遇了什么，能给自己带来些什么新情报。
王洛正这么想着时，远处评议会那里的火把开始熄灭。
并不是一瞬间全部熄灭，而是从右到左，逐步消失。火把熄灭后，一开始还勉强能看到黑暗中一些动作的痕迹，但片刻之后，那里便归于沉寂，只剩下黑暗。
应该是那个‘帷幕’的作用。他准备开始行动了吗？
看到这一幕，普吉骤然大喊了起来。双头鹫的那些人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如果敌方马上就袭击过来，那他们够呛能完成设施的布置---那样的话，恐怕就又需要出击一次了。
王洛看向身后的纳尔斯。他对这种巨浪应该有所了解，而如果是评议会主动攻击过来，他说不定有更好的应对方法。
王洛这样想着，向纳尔斯那里走去。但在他走下城墙之后，就被一个衣衫褴褛的骷髅拦住了，他递过来一张纸条。
“团长先生，我是博列。您能认清我的字迹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很重要？“能认清，什么事情？”
“我之前去了帕斯塔团队的休息室。在休息室的回廊里，我们被关在其中。之后，遭到了一个巨大骷髅的攻击。”
“这骷髅是一个名叫哈尔威克的灰袍法师的制作品。他还进行了很多别的实验，从恶魔到契约者，各式各样的生物都是他的试验品。我不能完全确定，但他们可能是在酝酿一个很大的阴谋。”
“他们也有弱点：运气非常糟糕。”
内容不多，但信息量却很大...
王洛看着博列。虽然是一幅骷髅的模样，却能感受到他的急切和认真。
而根据自己得到的这些情报，他提供的这些内容....和自己了解的能有所呼应。
这些原住民的运气非常糟糕....是诅咒的效果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就需要重新评估。
也许，他们是派了足以消灭我们的野兽过来，然后有些野兽在进攻我们之前病倒了、受伤了、掉进沟里了....最终没能前来。
而自己产生的幻觉，也许原本是非常强大的魔法，会导致自己精神崩溃之类的。而结果，却只是让自己看周围的人像骷髅，听他们说话是滋滋声而已。
这样的话，纳尔斯那边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战斗的事情交给普吉就是。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对于团队这边刚刚受到袭击的情况，你了解了吗？”
“刚刚汉弗拉先生说了一些。”博列写道。“您和大队遭到了强大兽群的袭击。虽然胜利了，但黑暗却骤然降临，大家失散到了各处。”
“是的。”王洛写道。“我刚刚得到了一些情报---那些拥有强大技能的野兽，原本都只是普通野兽。甚至，它们原本的目的是袭击国王和他的手下。但是这位哈尔威克先生通过各种实验，改变了它们攻击的目标。”
“这可能是他们实验的成果。”博列看了一会儿纸条后，这样写道。“大家只要稳妥行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我们的敌人，运气非常不好。我和帕斯塔团队在城堡里面对那种袭击，怎么想那都是一个必死的局面。但最终，发生了一些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我们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逃了出来。”
这是诅咒的效果吗？对把国王和他的部下进行的诅咒，不只是让他们变成骷髅，还让他们遭受了厄运？

第627章 汹涌x的x巨浪（3）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的局面，也可能以类似的方式摆脱？”王洛写道。
“我不能确定。”博列写道。“就算敌人的运气不好，他们也杀掉了帕斯塔的很多人。那些贪心的、慌乱的、软弱的、担惊受怕的。好像，只要人们的情绪稍微出现一些波动，敌人就会趁隙而入。”
嗯，实力的差距。
运气毕竟只是运气。当实力相差到一定程度之后，厄运也只能导致那骷髅在吃下契约者的时候塞牙或者消化不良....是不能让契约者活下来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路易和阿诺德的事情也有了理由----国王和他们的部下，可以利用没受到诅咒的契约者来帮助他们避免某些时候的厄运。
那么，如何利用这一情况？怎么去对付这些水平很高、能力很强、却偏偏运气很差的敌人？
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吧。敌人的运气差，这是好事。但终究是不稳定的东西，不能列入到计划中----可以在敌人倒霉的时候多高兴高兴，但不用为止改变自己的行为。
王洛正考虑着这些，就听到了远处响起的，汹涌的海浪声。
开始了吗？
周围喧闹起来，响起无数充满惊讶意味的滋滋声。王洛转过身，向城墙上跑去，博列跟在他身后。跑上城墙之后，他们便发现，外面已经成了一片汪洋。
刚刚王洛向外看的时候，还一切如常。转瞬间，毫无痕迹、毫无声息的情况下，一片汪洋大海便出现在了他们眼前。而他们身处的城堡，就好像是大洋中的一个孤零零的小岛。
远处的黑暗中，狂风在怒吼，海浪则在咆哮、奔涌，它们形成了隐约的轮廓，正向王洛等人脚下的城墙冲来，就像千军万马在嘶叫、在奔跑、在搏杀。
较远的地方，凸出处的城墙上，涌起的海浪靠近了，其激起的水花高出城墙两米多。许多站在那里的人，尖叫着，有的跑向一旁，有的直接向营地里跳了过去。
但这波巨浪打到城墙上的时候，却没有弥漫进去，而是像打在了悬崖上一般。
城墙没有像之前王洛在幻境中看到的那样碎裂，而是在那里屹立不倒，在这样的打击下岿然不动。倒是打在它上面的海浪，统统摔的粉碎，只余一些白沫残留。
之后，打在城墙周围的其余海浪也都被阻拦了下来。城墙上就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遮罩一般，把所有来袭的海浪都挡在了外面。
依旧站在高处的少数契约者，先是怔住了，随后，发出了一阵欢呼。
博列没有欢呼---他保持着沉默，什么声音都没发出。但他应该很高兴吧。远处，许多人指着刚才从墙上跳下去的同伴，发出了听起来完全是笑声的滋滋声。
“还好您提醒的及时。”普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王洛身边，递过来一张这样的纸条。“加固及时结束了。”
加固？能挡住高出自己两米多的城墙，这不只是加固吧....
“做的不错。”片刻之后，王洛这样写道。“情报里，评议会的那些人可能会驾驶小船，配合天上的鸭群攻击过来。我之前写的，有关‘反击’的事情，也准备好了吗？”
“他们正在准备。”普吉回复道。“之前，也许是有点儿过于注重防御了。我现在就去安排。”
把这样的纸条递给王洛后，普吉匆匆走开了。这个...看起来汉弗拉推测的没错。这种模样，就好像他并不相信我的情报，只是打算用最贵的道具来讹我一次。
“把特尔特杜找来。”想到这里，王洛写了张这样的纸条，递给旁边的博列。
博列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王洛回过头，再次看向汹涌而至的海浪。
这也是运气的效果？在火光的照耀下，无数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奔涌过来，凶狠而狂猛的拍打着城墙，却始终没有任何用处。
不知道黑暗中发起攻击的人----应该是阿诺德，但也不能排除是其余的人，现在的心情如何？
如果是阿诺德，这对他在场景里塑造出来的...呼风唤雨、所向披靡，能轻松的干掉和碾压对手的形象，会有很大的不利。那些追随他的人，会重新考虑自己的选择是否明智。
但藏在幕后的那些人，那些灰袍法师，如果他们真的像博列说的那样，习惯于厄运了。那这小小的挫折会完全在他们的预料之中，接下来，他们依旧会按部就班的进行攻击。
果然，天上响起了一阵‘嘎！嘎！’的声音。
叫声很响亮。在那些金字的照耀下，能看到许多灰鸭在天上盘旋---和之前幻觉中出现的那些灰鸭一模一样。
和海浪一样，突然出现，没有飞来的过程。那座实验室藏在天空中吗？如果是这样，那地面上的野兽又是从哪里出现的？
不知道普吉采取的是什么手段---应该能像对付海浪一般，干掉这些鸭子吧。以之前看到的，它们也并不强，只是能适应水性，在海水冲塌了城墙之后，能灵活的袭击己方落水的成员罢了。
这时，王洛的身边响起了脚步声。他回头一看，是博列和特尔特杜来了---特尔特杜身上有些骨头断了，应该是在刚刚和亨廷顿的战斗中受的伤。
王洛也没管这个，指了指上面，随即写了起来。“刚刚，我已经安排普吉团长应对海浪和鸭群了。海浪他挡的不错，但也不能把所有战斗的工作都交给他。你去找汉弗拉，和他一起组织战斗的队伍。我们团队的人你来挑，卡纳的人应该已经安排好了，三象和帕斯塔也让汉弗拉来交涉。我们需要组织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然后你来统一指挥，迎击鸭群的攻击。”
特尔特杜看完纸条后，点了点头，掏出纸笔来。“如果普吉团长对我下命令，我怎么做？”
“怎么战斗你自己来决定。”王洛写道。“我对你的要求是：打赢。剩下的不要来问我。普吉是个知道分寸的人，应该不会做那种事，如果他做了，不用理他，按你自己的方法做就可以。”

第628章 汹涌x的x巨浪（4）

特尔特杜点了点头，又写了起来。“这是场景的攻击?还是评议会那群人在袭击我们？”
“无法确定。”王洛考虑了一下之后，这样回复道。“那位评议会的领袖，BB团队的阿诺德先生，似乎有改变兽群袭击目标的道具。刚才你也看到了，本来袭击我们的兽群突然奔向了雄鸡团队的那座城堡。”
“确实。”特尔特杜写道。“看到我和亨德曼的战斗，他们就想再用这招来对付我们，那些混账！”
“现在要做的就是击败他们。”王洛写道。“海浪被挡住了，没什么威胁。这些鸭子也不像之前的那些，会腐蚀装备，它们的属性很普通，只是擅长在水中行动，配合呼啸的海浪来攻击我们。”
“明白了。”特尔特杜写道。“交给我吧。”
片刻之后，周围的人们都忙了起来。城墙上的许多人都跑了下去，回到了各自的团队。汉弗拉正在和帕斯塔的某人交谈着，不时转过头，对远处的几个人大喊着些什么。
天上的鸭群依旧在盘旋，并没有立刻冲下来---王洛有种感觉，它们似乎非要等到海浪冲破了城墙，才会一股脑儿的纷纷冲下来。远处，依旧一片漆黑，评议会并没有动静。
在等待机会？也不知道除了原本的海浪和鸭群之外，他们是否还准备了别的攻击方式....
博列递过来一张纸条。“您之前打算和评议会那些团队结盟？”
“是啊，我打算进行少量的对抗，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然后一致对付袭来的野兽，以及别的敌人。”王洛看了看他，回复道。“问题是，他们有别的意图。”
“也可能只是反应过度。”博列写道。
“那倒不是，是故意的。”王洛写道。“上面的那些金字你看到了吧。”
“嗯，很好的故事。”博列回复道。“应该能有效扰乱评议会里那些普通契约者的心态。在我们击败当前的攻击之后，会起到很好的效果。”
“如果那是真的呢？”王洛盯着博列颅骨上眼眶的位置，这样写道。
“您的意思是：梯希尔先生真的谋害了许多队友，并且复活了许多次？而阿诺德先生也和场景土著勾结在了一起？”
王洛点了点头。“我不能完全确定看到的映像是不是真的。但我看到的，就是这些。”
博列沉默了一会儿，才再次拿起笔来。“而在您把这些展示出来之后，他们就攻击过来了。”
那倒不是，我们还在幻境里交谈了一会儿...“差不多就是如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雄鸡的这位先生恐怕是被传染了厄运。”博列写道。“他和那位女士合作的太久，在利益上可能已经完全倾向于她。如果遭遇的契约者是想从他身上牟取利益的，那他还能对付，但遇到您这样坚定抵抗、毫不退让的，在您坚持一段时间之后，厄运就在他们身上发挥了作用。”
干掉他们的是兽群的爆炸，兽群本来是攻击国王和他手下的...这样看来，博列的这种说法多少也有些道理。
“如果是这样，现在我们只要坚守住。厄运也一样会在对面的这位先生身上发作。”博列继续写道。“他们的行为会出现各种不顺利，各式各样的，有些不会影响他们的攻击，但有些会。只要我们抓住这样的机会，做好防御或者反击，胜利的就一定是我们。”
“如果长期处于厄运中，他们可能已经习惯了。”王洛写道。“可能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知道最糟的情况一定会发生，并且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有这种可能。”博列回复道。“但‘意外’这种事，最多也只能预料到一部分，而无法做好万全的准备。”
王洛沉吟了一会儿，随即指着天上的金字。“把你的这种思路，以那种形式展现出来，你觉得有用吗？”
“应该会有。”博列点点头，这样写道。“我们的人看到了，会增添信心，他们会愿意相信的；而对面的普通契约者看到了，可能会抵触命令他们攻击的人，如果这种抵触之后他们获得了利益，那就很有可能相信这种说辞。”
王洛考虑了一下，写了起来。
“评议会的成员们，虽然你们正在跟随阿诺德，发起了对我们---你们同伴的攻击，但我并不敌视你们。”
“因为，你们的行动可能是在叛徒阿诺德的蒙骗、胁迫、威逼之下而采取的。要是为这种行动而责怪你们，那不是太过分了吗？”
“我可以承诺，在战斗结束后，除了那个叛徒阿诺德，我会原谅你们所有人---你们只是被他蒙蔽了而已。”
“不要为他作战了。他和场景里邪恶的贵族们勾结在一起，把你们送到实验室里解剖。这样的人，就算跟随着他获得了胜利，当贵族们要求试验品的时候，他除了背叛你们，送你们过去，还能做什么呢？”
“贵族们看起来很强大，但实际上，他们是很弱小的。”
“要不然，他们为什么要通过扶持契约者中的叛徒来谋害大家呢？如果他们真的强大，那么直接杀过来，抓捕我们作为试验品，不久可以了吗？”
“他们是遭到了空间的诅咒，才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模样。在遭到这种诅咒之后，厄运始终陪伴着他们。”
“大家可以尝试一下，在心中产生对原住民和这位阿诺德先生的敌意，运气就会开始变好。进一步，在行动上做出妨碍他们的做法，就能获得更多的收益和更好的机会。而不管是谁，杀掉阿诺德，杀掉这个契约者的叛徒、空间的敌人，结束这场契约者之间的内耗，让我们能够协力抵抗我们真正敌人的人，毫无疑问，将会得到空间的认可，得到最丰厚的奖励。”
王洛写完这些之后，略看了看。
有些用词，严格来说是太激烈了。展示出来之后，和阿诺德之间的和解应该就不可能的。
无所谓。阿诺德用他的巨浪冲击我们的营地，也一样没有合作的意思。那么，我就用这样的信息....来形成精神上的巨浪，冲击他和他那些部下的心灵。
比比看，我们谁能赢？

第629章 汹涌x的x巨浪（5）

博列看了一遍之后，拿起笔来。
“很不错的说法。但他们未必都是在胁迫下采取行动的。有些人，和那位阿诺德先生合作的很深入。”
“这个没什么关系。”王洛写道。“如果他们愿意合作，不值得在意。”
他们这样交流着的时候，一声巨大的呼啸声在身边不远处响起。
回头望去，是翻滚的海浪。它有十数米高，直奔王洛二人所在的位置而来。在它后面，有隆隆的声音响起，好似滚动的闷雷，浪潮不停的逼近，仿佛千军万马浩浩荡荡飞奔而来。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大的一次海浪。随着它的靠近，博列后退了半步，随即写了起来。
“这也许是阿诺德先生对我们的攻击，尽快撤退到到营地中间比较好？”
离得这么近，海浪要是真能冲破城墙的防护罩，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这种时候，只能信任普吉了。他既然没说让我撤走，那应该就没问题---不是说信任他的操守，而是...自己一旦出了事，谁给他钱？
“没事，不用担心。”王洛写道。“普吉团长的道具还是很可靠的。”
片刻之后，巨浪砸到了城墙上，随即向他们扑来。在浓郁的海水味道已经充满了他们周围时，在涌起的浪花快要溅到王洛二人的身上时，它再次被挡住了。
就仿佛撞到了坚硬的悬崖上一般。这道巨浪像之前打在城墙上的那些海浪一般，变成了许多碎片和飞沫，在二人面前散落开来。之后的一段时间，没有这样的巨浪再冲击过来。
“确实了不起。”博列看了一会儿后，这样写道。
他应该是在赞叹普吉给出的这种防御方案吧。王洛看看纸条，又看看远方，凝重的注视了黑暗中，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充满自信。
几秒之后，他写了起来。
“嗯，这么一番动作差不多就可以让别人以为我们无所畏惧了....赶紧下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王洛把纸条递给身后的博列，然后以平常的速度，顺着楼梯向下走去。身后，博列跟了上来，像是在笑。
嗯，这个时候笑也是对的。我自己都很想笑...
他们一直走到指挥台旁边，展览出金字的地方。王洛坐了下去，吩咐一个人去叫汉弗拉过来。随后，博列坐到了他对面，停顿了片刻后，写了起来。
“您有信心取得胜利吗？”
“多少总有一点儿。”王洛看了看他，这样写道。
“您在宣传里没有提及精魂的事情。”博列又写道。“如果提及的话，也许会更有说服力。”
“总感觉那样不合适。”王洛回复道。“他们都知道那件事，留一点空间，让他们自己去分析吧。”
博列又写了起来。但这次，他还没写完时，周围响起了一阵枪声。
王洛看过去，发现特尔特杜正带着一排人站在一处高台上，举着几挺机枪，向上方射击。
普吉站在他身旁，两人指指点点的，在说些什么。之后，有些飞鸭的尸体落了下来。
王洛看了一下，不是骨头，而是普通的鸭子。
天上的飞鸭群并没有因为这样的攻击而有什么动作。没有分散开，也没有攻击过来。算了，战斗的事交给他们就好。
汉弗拉走了过来。王洛没等他问是怎么回事，就把刚刚写好的，有关运气的文章递给了他，然后指了指天上的金字。
汉弗拉翻了几页，随即坐到一旁拿起笔来。“您确定真的要采用这种说辞？”
“你觉得不合适吗？”王洛写道。
汉弗拉看了看一旁的博列。“博列也对我说了运气的事情，但那可能只是他的推测，未必是真的。”
“我也没说着是真的。”王洛笑了笑，这样写道。“宣传和真实，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要是这样展示出来，基本就没有和解的可能了。”汉弗拉写道。“您在鼓动他的部下背叛他。这种做法太缺少技巧了。如果是在之前，他有能力用别的宣传来消除这些内容的效果，不会有什么负面作用。”
“但现在，战斗已经开始了，您如果展示出这些，阿诺德为了证明自己，不让局面失控，就必须倾尽全力攻击我们。”
是吗？按你的看法，墙外的洪水还不够倾尽全力，还能有更‘全力’的做法？
“你认为天上的鸭群、墙外的洪水够不够积极？”王洛想了一下，选择了直接问出来。
“不一样，他们是想消灭我们。”汉弗拉写道。“您是想团结一致，共抗外敌。在目的不一样的情况下，他们能采取这样的攻击手段，但我们最好不要那么强硬，采取一些更有技巧的手段比较好。”
“一味的软弱无法获得认同，只配获得嘲笑。”王洛写道。“想和解，但在战斗的过程中也一样要竭尽全力，在战斗结束之前，不要去想战后的事情。”
“就是要让他们痛苦、沮丧、惧怕，最好是看见我们就颤抖。而绝非退让和回避。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妥协求团结则团结亡。”
“好吧，要是您坚持。”汉弗拉看了看远处。“我会做好展示。但请您记得，我不支持这种做法。”
“好的。”王洛看了看对方，这样回复道。“我会记住的。”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后，汉弗拉拿着这篇文稿走到一旁，按下了圆筒上的几个按钮。
之后，这些内容就变成了金字，出现在了原来那篇文章的下方。
“已经展示好了。”汉弗拉写了这样的内容后，转身离开。
“汉弗拉先生好像不太高兴。”一旁，博列递过来这样的纸条。
“由他去。”王洛回复道。“工作上出现争执或者意见分歧，都是很正常的。我没蠢到会在意这种事，他也一样。你认为他的意见有道理吗？”
“您有精魂在手里，充分利用它来进行威慑会很有效。”博列回复道。“汉弗拉先生也许是太忙了，忽略了这一点。”
也许他是默认我不会使用那种玩意？毕竟，之前几次出现危机我都没有用。

第630章 汹涌x的x巨浪（6）

除了机枪，特尔特杜的队伍没有使用别的武器。
新一批的金字出现后，营地里的很多人都看了过来。但那些机枪手没有理会，而是持续的向上射击着。更多的飞鸭掉了下来，有一只灰色的落到了王洛桌前。
博列把它捡了起来。王洛看过去，发现它还有一口气，挣扎着，张开满是利齿的嘴巴，想要向博列的手上咬去。
博列掏出一把小刀来，刺进了它的脖子。飞鸭却没有断气，挣扎的更厉害了。这时，旁边飞来一颗子弹，打进了飞鸭的眼睛。
一个人从旁边跑过来，对博列说着什么。博列和他聊了几句后，点点头，拔出了刀子，让对方把飞鸭的尸体拿走了。
“刚刚过来的是卡纳团队的纳萨尔。他说：特尔特杜队长安排他们在营地里，处理那些落下来，但还没死的飞鸭。”
王洛点点头，看向远处特尔特杜所在的位置，又看了看天上的金字。
阿诺德和他的手下应该都看到这些了。这些内容会改变他的攻击方式吗？还是说依旧按部就班，该怎么做就怎么办？
也不知道外面的那支小队怎么样了。海水弥漫到雄鸡那座城堡的残骸处了吗？刚才也忘了问，之前双头鹫打算派出去的那支侦查小队，到底出动了没有？
王洛想到这里，就写了张纸条给博列。
“找个双头鹫的成员问一下，他们派出第二支小队进行侦查了吗？还是说留下来修筑城堡了？还有别的内容，也多了解一下，然后回来告诉我。”
博列点点头，向远处走去。随后，一张纸条突兀的递到了王洛面前。
“你确定和场景里的这些人敌对能引发好运？”
回头一看，是个穿着女装的骷髅。看字迹有点熟悉，对了，是那个叫瑞亚的，圣徒团队的女人。
也是评议会的人。“敌人运气不好，就相当于我们运气好。”
嗯，这么解释应该可以。她会在意具体的细节吗？
瑞亚停顿了一下，坐到了刚才博列的位置上。“如果阿诺德全力以赴，你是顶不住的。任何人都顶不住。”
是吗？“你是说外面的海浪？这不是防御的很好吗？”
“暂时。”瑞亚指了指上方的金字。“你这么做会激怒他，比这可怕十倍、数十倍的海浪会汹涌而来。普吉的小把戏终究会支撑不住，他过去就没撑住。”
过去...王洛听到这个词，不禁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些影像，以及几个人回忆过去的内容。
听你的意思，阿诺德先生过去使用过这种方式进行攻击？而击败了普吉？
“那你是什么意思？”
“如果运气很好，我们就可以使用那件道具。”瑞亚写道。“重置一切，并且保留此刻的记忆。你之前的担心就可以解决了。”
我不是担心这个，那只是借口而已。我只是不信任你....如果真的需要龙的部件来充能，你直接过来向我买不就可以吗？我也未必会拒绝出售。
“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坚持一会儿。”王洛写道。“敌人的厄运难道不是最有利的条件吗？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逃避？”
“这样的话，你能不能把龙的材料给我？万一洪水冲破了防线，我就直接启动道具。”瑞亚写道。“算是留一条后路。”
嗯，留后路这个想法是不错的。纳尔斯应该对这种海浪有些了解，他说不定会有办法...
“不。”王洛回复道。“战斗的时候留什么后路，是软弱的做法。你只要相信，我会赢，我们会赢，并为此做出应有的努力就够了。”
瑞亚看到这样的答复，应该是很生气。她用脸上的两个孔洞瞪了王洛一阵后，转过身，滋了一声，气哼哼的离开了。
应该是这样...骷髅没有眼神和表情，王洛也只能揣测和感觉。
她是在故意装作这幅模样吗？作为陌生人，在两次拜访之后，就试图以这样的姿态和表情来拉近自己与她的关系。
同时，提出这种自己不会接受的要求，也可能是为以后提出更公正一些的要求做准备。
随她的便，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关注的。
只要普吉和汉弗拉能做好他们的工作，防御住、坚持住、安抚住...总之，在整体上稳住。那么，胜利应该就会属于自己一方。
采用了如此强大的攻击，却没能迅速攻克。敌人的心中就会逐步感觉到烦躁、压力...乃至于恐惧。他们的战斗意识会逐步下降，直至采取其他的选择。
最危险的时间，其实是一开始。如果事先没有准备，城墙被洪水冲垮，飞鸭扑下来，被压住的几个团队再趁机作乱，那就真的很危险了。
博列走了过来，坐到王洛面前。“他说，本来就要派出侦查小队，但我们突然出现了。为了防止我们有问题，就打算等等。之后您又下令预防洪水冲击，他们就放弃了外出侦查的打算。”
“双头鹫以前遇到过洪水轰击吗？”王洛看着博列的纸条，点了点头，又这样问道。
“没有。”博列回复道。“我刚才询问他们以前是否见过类似的攻击，他们都说没有。”
那刚刚瑞亚女士提及的，‘他过去就没撑住’是指什么？“双头鹫的人如何看待这场和BB的战斗？”
“他们还是比较兴奋的。”博列看了看王洛，这样写道。“有些人很高兴，终于能再一次和那些人战斗了；有些人在担忧，敌人这一次似乎来势汹汹；有些人趁机问我，这次战斗消耗的资金是不是我们全额负担。”
“你怎么回答他们的？”王洛写道。
“我告诉他们，汉弗拉先生和他们的团长商定的结果是我们负担70%，剩下的30%还是需要他们自己来出。”博列回复道。“对这样的支援力度，他们还是很感谢的。”
王洛点点头。“这是汉弗拉决定的数目吗？”
“是啊，需要我们付的70%，一半给通用点，一半给无限币。”
博列没有继续多写什么。王洛看了纸条几遍，又点了点头。
“他们对上方鸭群的攻击效果如何？”

第631章 汹涌x的x巨浪（7）

“似乎没有达到他们预期的效果。”博列写道。“照他们的说法，这些鸭子没有防护远程攻击的能力，这样的火力，应该已经打死数千只了。但是攻击了这么半天，却只落下来了一百多只。”
“然后他们打算怎么做？”王洛回复道。
“继续攻击。”博列写道。“也只有采用这种攻击方式，才不会破坏城堡外围的防护罩。”
这样吗？也不知道是机枪的效果还是子弹的效果？“找到原因了吗？”
“他们在研究。”博列写道。“换了好几种类型的子弹，但都既不能提升对鸭群造成的伤害，也无法驱赶它们离开。他们收集营地里被杀掉的鸭子，就是为了测试它们的特点。”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做的很好。”王洛看看看远处正在射击的成员，这样写道。
城墙外，巨大的海浪声响了起来。一时间，王洛二人，以及周围的许多人都看了过去。
一股巨浪，再一次拍打在城墙上方的无形保护罩上。之后，它无法再前进，碎成了无数的白沫。
周围，一些人欢呼起来。王洛看看他们，又看看那些正在射击的人。最后，看向他们一旁，正在进行商讨的普吉和特尔特杜。
片刻之后，他再次拿起笔来，“汉弗拉做了什么？”
“秘书长先生刚和三象的副团长谈完，现在在跟卡纳那位先生交涉。”博列写道。“对了，有人问我：‘你是不是之前跟战斗的队伍一起出去了？’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有一个场景原住民，冒充你的身份来到了营地里。”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写道。“我安排他干了不少活儿。”
“现在呢？”
“累跑了。”王洛回复道。“就算是间谍，也会觉得工作太辛苦，痛恨残酷苛刻的老板，愤而辞职。”
博列咧开嘴，应该是在笑。之后，他摇了摇头。“您别开玩笑了。”
“越是在残酷的环境里，越要开开玩笑，轻松一点儿对于缓解疲劳很有好处。”王洛写道。“当时，除了冒充你的，还来了一个假特尔特杜。我发现了这种情况，但在黑暗中，队伍七零八落、人心惶惶。在这时揭穿前来投奔的队友，然后辨认真假---你觉得适合吗？”
“确实不合适。”博列写道。“其实您可以把他们留下来，试探一下他们的目的。只要我过来的时候您对我说一声，我会配合的。”
“他们没跟我说一声就离开了。不管他们来做什么，反正总不是来助人为乐的。”王洛写道。“我跟冒充你的那个人聊了一会儿，他说希望我能和他合作。但在之后，也没提出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您答应了？”博列写道。
“没答应，也没拒绝。”王洛看了看他，这样回复道。“能看看他们想做什么，总是好的。”
至于布罗基斯先生提出，要让自己把大家杀光的要求....这里就不用提及了。不合适，也没必要。
“有时候他们做的事情似乎在互相冲突。”博列停顿了一下后，这样写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无非是利益嘛。”王洛回复道。“单独的个人也许能靠理想来坚持行事。但大规模的、群体性的行动，除了利益还有什么能驱动的了？”
“您说的对。”博列回复道。
“在这位国王的统率下有七家贵族，有无数的大军和法师团。他们总体的目标是相同的，但是在实现总体目标的过程中，彼此间会出现矛盾和冲突。”
“像你告诉我的，法师们进行了各种实验，这种行为原本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摆脱诅咒。但研究出的结果一旦有了进展，谁能保证他们的目的不会改变？”
“像上面的那些金字所描述的，这个拉拢了雄鸡团长的女人，可能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利用路易，但谁又能保证，在这个过程中她不会爱上对方？毕竟，人在大部分时间都是不思考的。当眼前的利益出现的时候，还有多少人能记得曾经的目的？”
“这是领袖的工作。”博列应该是笑了笑，这样写道。
“没错。”王洛点点头，这样写道。“对于我们的团队来说，这就是该由我来负责的工作。而对于面前的这些贵族、法师团、士兵，该由国王来负责。协调与缓和部下们之间的矛盾、寻找共同的敌人、用利益引导和规划整体的行为....这些，都是该由他来做的。他做到了吗？”
“这个我们很难了解。”博列写道。“如果目前的情报是可靠的，那这些敌人的行动还是有人在协调的。”
他说的是雄鸡的事情？那更像是冲突的结果。那时候看到的几段影像...
“确实有，但能发挥多少作用就很难说了。”王洛写道。“协调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以目前的情况，您认为我们该如何利用这点？”博列写道。
“很难。”王洛叹息了一声。“敌人的运气不好；敌人在分别为自己的利益各行其是；敌人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可能还犯了别的什么错。但是，以我们目前的能力，做不了什么。”
“想要参与到其中，给敌人某些致命打击的话，我们还欠缺某些关键的东西。”王洛继续写道。“除了稳固防守和做一些宣传之外，你觉得我们还能做什么？”
“那要看您的目的是什么。”博列写道。“保住大家，还是争取更多的利益？您打算冒险吗？”
“或者，在保住大家的基础上争取更多的利益。”王洛笑着写道。“安全是第一位的。在安全没有太大问题的情况下，可以冒险。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不是冒险的时候。”
“那我建议等待。”博列写道。“比起之前，我们已经获得了很多情报，接下来想必能得到更多。至于我们能获得利益的地方，应该是那些法师的实验室。”
王洛摸了摸鼻子。
“那里应该会有很多研究成果。”博列继续写道。“以及贵重的材料。”
“是啊。”王洛写道。“但是离我们也一样遥远。”
“那有什么关系？”博列用脸上的两个孔洞看着王洛。“既然您在金字上写了有关阿诺德是叛徒的内容，我们不妨更进一步，把实验室里可能出现的各种制品列举在上面，从而激发出评议会队伍里那些人的贪心。”

第632章 汹涌x的x巨浪（8）

“不错的主意。”
王洛站起身来。
为什么自己没想到这点？之前在脑海里出现的几段影像，不管它们是真是假，也都透露出了很多的信息。现在不正是把谎言糅合进去的好时机吗？
根据之前阿诺德展示给自己的四种药水，编造出一些功能奇异的道具，来激发阿诺德身边那些人的贪心。
同时，始终没有出现的战车团队也可以利用---公布很多道具的属性，并且宣称已经找到了获得这些道具的方法，催促他们对阿诺德进行攻击....
王洛抬起头，看着上面的金字。
不，这些不够。
如果没有之前的宣传，倒是可以做这些。但是，上面描述阿诺德的那些内容，并没有引起什么激烈的行动。
不管阿诺德是做不到、不在意、还是被制止了。总之，在上一次宣传没能起到具体作用的情况下，他们的心理状态会变成企稳状态...出于惯性，很难被宣传迅速打动。
在这样的时候，不能马上把他们作为宣传目标---适应度的提升会导致宣传效果的下降，那就得不偿失了。
得重新去找，还要更多、更深入、总有些内容。能触动这些敌人的心灵最深处，让他们暂时忘掉计划、忘掉利益、不由自主的开始行动。
根据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挑动他们内部的矛盾，让贵族们认为法师们会对他们不利？
不，时机不对。现在这样说，就太粗陋了。如果能在之前刚进入的时候，以完全懵懂的身份去说，也许会有一定的说服力；如果在战斗获胜之后再说，也会有一定的效果。但是现在....在被攻击的情况下如此去说，只会引起蔑视和嘲笑。
自己倒是有件东西能牵引他们的注意力，那就是身上的精魂。
但是这东西是最后的底牌和依靠。在目前的阶段，它更适合进行私下交易，如果过早的拿出它来，无法给对方造成足够的压力，反而会在自己的队伍这边造成一些糟糕的影响。
压力。
对，在这样的局面下，需要综合考虑，从多个角度让对方感觉到压力。
阿诺德想要什么？击败我、稳固他的地位、维持现有的局面。
这些国王、贵族和法师想要什么？我身上的精魂。
对，他们虽然是同一战线，但厉害关系并非完全一致。不管阿诺德是什么身份，背叛的契约者还是伪装成契约者的原住民，他在评议会这边都能享有很高的地位和很大的权力，而到了贵族们那边，他的地位就未必有多高。
阿诺德怕什么？除了怕精魂的巨大威力，怕整体上失败之外，他还怕目前手头力量的覆灭。这，也许才是他之前在幻境中对自己说那些的理由，才是自己展现了这些内容之后，他也依旧不进攻的理由。
他会担心战斗中可能出现的，各式各样的意外。万一他们进攻这里的时候，战车团队从后方出现了，怎么办？万一双头鹫的人超常发挥，展现出了更强的战斗力怎么办？万一我不深入考虑，直接拿出精魂来摧毁了他的队伍，又怎么办？
但是贵族们和法师们却不怕这些。死一批契约者又有什么关系？之后还能拉进来。
这些人最怕的，应该是之前出现在我耳边的，诅咒他们的那个声音，那位神明。
他们经过长久的实验，建立起了庞大的队伍，积累出了很多成果。但是，从前那支军队不也是一样很庞大？这些研究和进展，对抵御那种天塌地陷，又能有什么作用？
那次毁灭，会让对神明的恐惧扎根到他们心底。如果能唤醒这种恐惧，这些人应该就会做出许多贸然的、非理智的行动。
对这个群体来说，他们长期以来看到的契约者，都是些任由他们摆布的人吧。
利用任务，可以规划契约者的行动；利用装备或别的财富，可以把契约者引诱到他们的陷阱中。
从这样的角度看来，他们在本能里应该会对契约者存在某些轻视的成分。就算我手里有精魂，就算之前发生了这些，他们应该也一样把我视作是可以用利益来摆布的人。这是大量的经验所沉淀而成的本能。
配合他们一下，如何？展现出几分贪婪来？让他们觉得‘理所应当’？
这样的话，他们应该会因为胜利的可能而产生‘目标是可以掌控的’这样一种心态。
同时，再做一些暗示，比如自己带着精魂进入场景，是那位神明的安排，为了把他们全部消灭...这之类的。
这样一来，他们又会产生几分恐惧。这样的情绪互相交织，再优秀的人也坚持不住，必须采取行动了。
如果再像博列说的那样，他们运气不好，那在行动中他们就会出现巨大的失败---到那个时候，自己和手下们，就真的有机会获得很大的收益了。
这个思路是可行的....那，利用一下外面的小队？
也不知道普吉派出去的那些人能做到什么地步，能否冒充战车的那些人？如果他们能做到，就可以内外配合。自己亮出精魂，然后他们假冒成战车的人，从外面袭击过来...
不，这样的行为，应该在敌人的预计之中，对他们的精神产生的冲击力度偏弱。
要不然，假装精魂出了问题，无法控制了？用它杀死周围的人？通过语言和行动，让那些人以为：是那位神明，因为自己迟迟没有采取行动而愤怒了？
王洛看了一眼卡纳的那个团长，又看了看三象的那些人。和几个团队沟通一下，杀了他们倒是不会引起反感...
去收集一些情报吧。
“去问问普吉，他能否联系和指挥之前派遣出去的那只小队。”王洛看看博列，这样写道。“再问问他，这支小队能否使用幻术，伪装成其他团队。”
博列看到纸条后点了点头，立刻就转身跑过去。
王洛看了看他的背影，转过身，看向一旁的帕斯塔团队。
这团队在进入城堡后，大部分都聚集到了旁边的角落里，在几个火堆旁围坐着，喝着后勤人员们煮好的肉汤。
在特尔特杜旁边的战斗队伍里，他们出了几个人。也不知道汉弗拉怎么和他们协商的...
他们是战车的盟友，这一点值得利用。

第633章 汹涌x的x巨浪（9）

这群骷髅，有不少穿的是女装。嗯，这团队的女人不少。按博列说的，休息室里出现巨大的骷髅攻击他们....比起兽群来说应该容易对付吧。
首先发现他的，是一对衣衫褴褛，正抱在一起的骷髅。发现王洛走过来后，其中一个有些仓促的站了起来，跑到王洛面前，滋滋的说着什么。
王洛拿出纸笔。“我听大家说话都是滋滋声，用文字交流吧。你是谁？”
写完，王洛把纸条和另一份纸笔递给对方。对面的骷髅先是怔了怔，才拿起笔来。“团长，我是罗波，情报司的人。”
哦，那你在这里是想打听情报吗？王洛看着他刚才抱着的那具女装骷髅，笑了笑。“情报打听的如何了？”
“博列可能有问题。”罗波写了一行颇为无耻的字。
这TM什么玩意？他可能有问题....突然从黑暗中出现的人，这个我没法否认。但是你呢？你进来之后不在第一时间告诉我？作为情报司副司长，进来了也不在第一时间回团队，而是在这里陪女人？
“你觉得自己有没有什么问题？”王洛又笑了笑，表情和蔼的这样写到。
“我可能是中了精神类的魔法。”罗波写道。“心中充满了依恋，无法拒绝某人的要求。”
这...
王洛惊讶的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女装的骷髅，怒意倒是平息下来了。
某人的要求？你是被她控制住了？那你怎么还能表达出这些来？“需要帮你杀了她吗？”
“您如果那样做，我肯定会帮她复仇的。”罗波写道。“她的技能似乎规定了这点。”
这样？倒也简单，找头野兽杀了她也就是了....然后你可以找野兽报仇。“那么，我从帕斯塔把她要过来，你也会跟着一起过来？”王洛写道。
“可能是这样。”罗波回复道。
“她叫什么名字？”
“米娅。”罗波写道。“她叫米娅。”
王洛看向远处帕斯塔的那些人。
不能确定罗波写的这些到底是真是假...他也可能是怕自己责怪他，为那拙劣的做法而在找借口。
算了，管他真假，去找肯迪尤谈谈战车的事情吧。之后，再顺便谈谈这件事。
王洛考虑了一下，掏出之前准备好的一张纸条，递给罗波。
“我是这座营地的主人，DTPH的团长王洛。在目前的情况下，我认为有些问题需要和您交流一下，请问您方便吗？”
“又及：由于之前遭受的野兽攻击，我听大家说话都是滋滋的杂音。请您在交流的时候准备好纸笔。”
在罗波接过这两张纸条后，王洛又写了两张给他。“把刚刚的纸条送给肯迪尤先生，邀请他过来跟我谈谈。”
罗波转身离开的时候，王洛考虑起如何利用这次攻击来。
也许，可以把这件事描述成法师们瞒着贵族，私下采取的行动----法师们经过大量的研究，积累起了很强的力量，因而觉得自己可以蔑视贵族---反正贵族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于是，他们随意的就派出了自己的研究制品，对契约者进行狩猎。反正，事后只要说是制品自己失控了，贵族也只能咬着牙忍受。
嗯....这样的说法贵族们会很容易相信，而法师们则很难辩解。
在他还想继续考虑的时候，肯迪尤走了过来。
这人虽然也是骷髅模样，但却穿着一套整洁干净的衣服，拿着一支非常漂亮的笔和一个镶着金边的本子。走到王洛身边后，他写了起来。
“感谢您接纳我们。”他的字体也非常漂亮。
他没有提及之前的条件，也没有多写别的，只是在那里打量着王洛。
既然这样，那自己也没必要提这些。
王洛考虑了一下，写了起来。“你认为上方的这些金字是否可信？”
“这个，您知道的，我们刚刚才到这里，不了解具体的情况。”肯迪尤慢慢的写着。“也就没办法下判断。当然了，阿诺德是个混账，这是毫无疑问的。我们一直都清楚这点。”
“你们长期以来一直和他有争执。”王洛写到。
“我们只是做该做的事情。”肯迪尤回复道。“我的朋友，战车的雅各布团长，一直被阿诺德排挤，尽管他立下了很大的功劳，却得不到应有的地位。”
以之前纳尔斯的描述来看，事情可未必是这样。他要是看到你这么写，估计会和你吵起来吧....
不管怎么说，你们的目的是在维系评议会现有体系的情况下去争取更大的利益。以之前的情况，这么做无可厚非，但在当前的局面下你们会做出别的选择吗？
“上面那些对于有关雄鸡团队的描述，你认为如何？”王洛继续问道。
“简直不可思议。”肯迪尤写道。“那个时候我还没进入这里，还不是帕斯塔团队的人，但如果是真的，那就太疯狂了。”
也就是说：不支持、不反对；不怀疑、也不信任。
应该是估计了具体情况后得出的结论：评议会的队伍很强，但是拥有双头鹫的支持，并且持有精魂的我也很强。他是想等战斗分出胜负了，再决定投靠的对象。
“你为什么带着人到了我们这里？”王洛写道。
“我们在黑暗中发现了一处光明，就是您这里。”肯迪尤写道。“但在我们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现黑暗消失了，我们正身处这座城堡下方。”
不像是真的....恐怕是隐瞒了某些关键部分。“这样的话，就不怕城堡里的人对你们有敌意？”
“我们一开始也有这种担心，但我们看到了上面金字中您表达的内容，又看到您团队里的人在城墙上，于是就放心了。”肯迪尤写道。“之前，您就做过善待弱小团队的承诺，我们愿意相信您。您也接纳了卡纳和三象的人。”
能这么说，就很好。
不管他是不是在说谎或者敷衍，没必要太较真。在这样的局面下暗示对方可能是叛徒是很愚蠢的，会逼迫本来不想背叛的人去背叛。

第634章 汹涌x的x巨浪（10）

“你还能联系上你的朋友，那位战车团队的雅各布先生吗？”王洛随即这样写道。
“没办法。”肯迪尤停顿了一下才写道。“如果能联系上，我们也不需要在黑暗中奔波了。”
确实。“如果战车团队突然出现在了附近，你能确保第一时间联系上他们吗？”
“这个没问题。”肯迪尤写道。“但如果要这么做，联络的内容无法确保安全。您需要传达什么内容？”
太好了。“希望他们能从后方攻击BB团队的阿诺德。这个人已经背叛了契约者，和场景土著勾结，打算害死大家。为了击败他，希望战车团队的诸位勇士能果断的对他们进行夹击。”
“雅各布未必会答应。”肯迪尤的牙齿动了动，这样写道。
我也没指望他答应。“在了解到雄鸡团队和BB团队的那些恶行后，所有的契约者都有危险。我们需要联合起来，共同对抗他，以及对抗场景里的国王与贵族。我相信，雅各布团长非常优秀，知道当前的局面下该做什么。”
“既然您需要，我可以把消息传出去。”看到王洛的纸条后，肯迪尤写道。“但是他们什么时候能收到，收到之后又会有什么反应，都不是我能预计到的。”
当然，预计这些是我的工作。“没问题。”王洛回复道。“把消息传递出去就够了。不管是什么结果，都算是你和你的团队为大家的存活所做的贡献。”
肯迪尤一时没作声，应该是在估量这样做的后果。
在目前的情况下，他最后应该会答应。
阿诺德先生在查看到这样的情报后，会如何反应？他的那些部下又会有什么感觉？面对即将展开的各种可能性，他会焦躁吗？强做镇定吗？这些情绪又会如何反应到行动上呢？
当然，这还不够。想让对方的心态出现变化，就需要更多的筹码。不停的、连续的去牵扯对方的注意力，让他们意想不到，便会感觉到更大的压力。
“好的，既然您这么要求了，我这就去准备。”
不出所料，肯迪尤果然给出了这样的答复。比起将来的危险，眼前的危险不是更可怕吗？
“等等，还有件事。”王洛看了看一旁的罗波，又写了张纸条给对方。
“我的这位情报司官员，罗波先生，好像与你们的成员米娅女士之间出了些问题？为了我们的友谊，希望你能尽快解决。”
“米娅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肯迪尤也看了看罗波，这样写道。“严格来说，她是为了救您团队里的这位先生，才把他留在身边的。”
谁过分，谁犯了错，真是那么重要的事情吗？把问题解决，才是值得关注的事情。
当然，对方刚答应了合作，也不好逼迫过甚。
“解决这种事，也能进一步证明我们的友谊。”王洛想了想，这样写道。“罗波不管犯了什么错、出了什么问题，终究也是我的部下。”
“好的，既然您这么说。”肯迪尤看了看罗波。“我会处理好的。”
“那我就带他回去了？”王洛写道。
“需要稍等一会儿，我需要点时间，想办法处理一下。最多半个小时。”
肯迪尤转过头，看了看之前和罗波抱在一起的那具骷髅，这样写道。
说不准耍了什么花样呢。王洛看了看罗波，这样想到。
随便了...反正侦探也不是什么有价值的职务。王洛转过身，写了张纸条给罗波。
“在这里等半个小时，有问题吗？”
“既然他这么说了，没问题。”罗波写道。
“博列到底怎么回事？”王洛写道。
“在帕斯塔团队休息室前，他表现的非常镇定。”罗波写道。“一点都不意外。好像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般。”
这能说明什么呢？我在遭遇到意外时，也是尽力让自己显得镇定...
“把你们在那里的经历详细写一份报告吧。”考虑了片刻后，王洛这样写道。“趁这段时间。写详细一点，写好了之后交给我。”
罗波点点头，走向一旁。王洛随即向指挥台的位置走去。
既然雄鸡到了，BB到了，那战车应该也到了。这一点，阿诺德应该也会这么想。
但他们却始终没有出现，那位阿诺德先生，对此应该也会有所怀疑。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利用这种怀疑，把它充分的放大，进而消耗对方的精力、时间、注意力。
过一段时间，可以再安排帕斯塔的这位好先生发一些别的信息出去：
‘我们之前派出过侦查小队，你们可以冒充成他们来接近BB团队。’
看到这一条，他们会以为战车团队伪装成了之前普吉派出的小队；
‘做好在外围冒充战车团队的准备，如果发现BB团队的人出击，一定要第一时间通报过来，以便营地里的队伍配合你们进行夹击。’
这条让普吉发。敌人如果发现了，可能会以为侦查小队冒充成了战车团队，城堡里的自己一方也准备出击；
‘敌方如果做出了出击行动，就表明他们已经上钩了。您可以趁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时候进行突袭。’
看到这一条，敌人可能会以为战车团队就在他们身边，只是伪装成了别的什么人。
这些做法，肯定不够精细。但自己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让他们上当。而是让他们好好猜测去、分辨去、小心谨慎去。
如果敌人关注这些消息，那就能在很大程度上牵扯阿诺德那群人的注意力，分散他们的精力。如果他们不关注，那就可以趁势出击。
有关评议会那边，投入这些差不多够了。他们是比较好处理的，麻烦的，在于这些原住民。
要撼动这些人的心灵，不比外面的海浪撼动普吉的防护罩更容易。
之后，再和汉弗拉多交谈一会儿？多提及一下目前的经济情况，击败这些敌人后可能获得的收益。
谈什么呢？刚才博列所说的，有关实验室里的财富？贪得无厌的双头鹫？杀掉对面的评议会成员后可能掉落的装备和物品？之前提及的，有关龙的宝藏的问题？

第635章 汹涌x的x巨浪（11）

都可以。如果这些原住民在监视自己，这种交流肯定能更多的吸引法师和贵族们的注意力。到时候可以把博列叫来---如果他们看字迹比较费劲，那么两位秘书之间的交流无疑能更能让他们注意到。
这样想着，王洛回到了指挥台。博列已经回来了，坐在了那里。见到王洛过来，他直接把手旁的几张字条递了过来。
“普吉团长说，可以联系到那小队的人。他们也可以在黑暗中隐藏和伪装，但并不能伪装成其他团队的模样。”
也还好了。“那边的战斗进行的如何了？”
“他们在重新调试攻击方式。”博列写道。“暂时停手了，过一会儿再进行攻击。”
“对于外面的海浪，他怎么说？”
“他说暂时还没问题。就算出现更大威力的海浪，只要我们投入的通用点多一些，也一样能挡住。”博列回复道。
好吧...这个就让汉弗拉烦恼去。“你觉得我们下一步采取什么行动比较合适？”
“您要是问我，坚守并等待变化就是最好的做法。”博列写道。“敌人准备了这种攻击方式，却被我们挡住了，想必他们很意外。”
不，现在的关键是全力给敌人施压。如果整体趋势和走向进入平缓，敌人就可以调整好状态，采取更多的手段来攻击我们。
“罗波之前是怎么回事？”王洛看了看一旁的帐篷，这样写道。“在帕斯塔那边的时候，他被那里的人操纵了？”
博列停顿了一下。“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但在刚进入城堡的时候，他应该没有完全被控制，是装作被控制的模样也说不定。”
是这样吗？
他们的遭遇里，是否存在着让敌人产生压力的机会？“你觉得帕斯塔的那些人可信吗？”
“还算可以吧。”博列回复道。“他们连续遭到了袭击，有了不少伤亡。之后又在黑暗中跋涉了许久，现在，应该是惊魂未定。”
“你之前说起过，他们运气不好。是因为这个，你们才能逃出来吗？”
“应该有这方面的关系。”博列写道。“逃出来之后，我们有过推测，那场袭击可能是某些人的私下行动。”
先不管这个了。“把汉弗拉叫过来。有些事情，我们最好一起讨论一下。”
博列随即站起身来。不一会儿，汉弗拉和博列一起走了过来。
“您有事情要说？”汉弗拉刚一坐下，就这样写道。
“普吉先生的防御工作做的不错。”王洛把之前写好的纸条递给他们。“但他要求的通用点已经越来越多了。目前状况如何？”
“还能支撑一段时间。”汉弗拉写道。“之后就会开始负债了。刚刚，特尔特杜得出了结论：天上的这些鸭子不掉什么有价值的道具，攻击它们会亏损。”
“就算击败了对手，如果在之后破产了，那又有何意义？”王洛写道。“也不知道战斗要持续多久。有什么增加收益的好办法吗？”
“除非我们能尽快干掉面前的这群敌人。”看了一下纸条上的内容后，汉弗拉回复道。“但是这样太危险了。而且就算击败了他们，我们也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
“假设我找到了方法离开呢？”王洛写道。
两个秘书都呆了片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汉弗拉写道。“您真的能做到？”
“假设。”王洛眨了眨眼，这样写道。“以这个前提出发，我们该怎么做？”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汉弗拉写道。“请问，是能直接离开？还是在处理好我们面前的敌人后再离开？”
“可以用后一种为前提来进行推演，处理好当前敌人后就能离开的话，你有什么好的处理经济问题的办法？”王洛写道。
“那么，主动出击也许是个好办法。”汉弗拉写道。“您也好，博列也好，都说那些法师在背后搞阴谋。如果他们真的在这么做，那么必须尽快行动。耽搁下去，他们迟早会发现您能离开的事情。”
“危机危机，巨大的危险之后往往也藏着巨大的利益。”王洛写道。“我们冒了这么大风险。如果一无所获，是不是太遗憾了？”
“像我之前对您提起的，法师们的实验室里有很多财物。”博列写道。“如果我们能找到它的位置，就能大赚一笔。”
“我能否问一下，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汉弗拉写道。
“假设是回归场景大厅吧。”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写道。
远处，又一波巨浪打在城墙上。这次，浪花更高了，被城墙上的防护罩拦下之后，发出了天崩地裂般的吼声，喷溅着雪白的泡沫。
王洛看了过去---这是注意到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最好尽快回去。”汉弗拉写道。“这里很危险。虽然错过机会确实很可惜，那目前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经济方面还能支撑，以后也有的是机会。”
“那你打算怎么办？”王洛写道。
“如果您的假设是真的，现在我们应该立刻组织队伍，主动出击。”汉弗拉写道。“在海浪中敌人会很有优势，所以他们肯定想象不到我们会出击。利用这点，在敌人还没发现您可以设法离开之前看，全力出击，击败我们面前的这些敌人。然后迅速离开。”
“能做到吗？”王洛写道。
“应该可以。”汉弗拉写道。“普吉有短期内大幅度提升战斗力的道具，虽然价格不低，但比一直张开防护罩的花费要少。如果您觉得合适，我这就去安排？”
“然后呢？”王洛写道。“再陷入另一个危险中？我们把那几个团队救出去之后，再如何控制他们？他们的战斗力几乎都是完整的，我们现在缺了多少人？如果到时候他们袭击过来，而我无法使用精魂的话，我们靠什么抵挡？
“我记得，从前我找的秘书长是一个在任何时候都懂得权衡利弊，拿到最大收益的人。而不是这么性急的人。事出反常，势必有因。你之前的反对就很怪异，这次又很急躁...你出了什么事吗？需要帮忙吗？”

第636章 汹涌x的x巨浪（12）

面对王洛的质问，汉弗拉沉默了一会儿。“这么说，您想要以这个为基础，拿到最大的利益？”
“不。”王洛盯着对方，摇了摇头。“我只是在做一种基于假设的推演。假设我有办法离开这里，我们如何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其实您未必能离开。”博列写道。
“对。”王洛点了点头。“也未必不能离开。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觉得怎么做才能最大的程度的保障我方的利益？”
“假设您能带大家离开。”汉弗拉考虑了一会儿后，这样写道。“那在离开之前，如果其余团队的人都已经拼尽全力、伤亡惨重、濒临绝境....在这样的情况下，您来救下他们的话，在离开之后他们就会更需要、更依靠我们。我们也就有了机会整合这里所有的契约者，从而获得最大的利益。”
我是想搞乱敌人的心态，不是自己人的。如果那位布罗基斯先生，或者和他从事同类工作的人，把你写的这些内容送到其余几个团队那边...敌人的贪婪没激发出来，自己这边内部的矛盾直接就爆发了。
好吧，既然我没把自己的思路告诉他们，给出这种想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个我会好好考虑的。”王洛这样回复着，然后在汉弗拉刚刚写好的那张纸条上画了个叉。
汉弗拉之后没再写什么，似乎是不太高兴。王洛观察到了这点，但还是决定不告诉他自己的思路----这个思路还是保密的好。
“博列，你有什么想法？”王洛向一旁的博列问道。
这次，王洛把纸条直接递给了博列。
“我想，您可以把各团队的团长召集起来，问问他们的意见。”博列写道。
算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让他们去执行就好...
直接的挑拨是可笑的，但贵族和法师之前的矛盾，也是实际存在着的。
从一看是看到的那段影像中，能看出来一点：从前贵族的地位远高于法师。
但是在他们都被诅咒之后，法师进行了大量的研究，获得了很强的能力。而贵族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提升。在这样的情况下，贵族还能居于法师之上吗？
社会群体的规则，就在于强者应该居于更高的地位，占有更多的资源。如果是单独的法师和单独的贵族，还可能出现淡泊、懒得争竞的情况。但作为群体的法师和贵族，出现矛盾和冲突是必然的。
布罗基斯应该是属于贵族那边的，自己之前给过他暗示，可以把精魂交给他们。然后他就失踪了....会不会是那些法师动的手？
很有可能啊。
依据这些，可以杜撰一个故事出来了：
某某贵族去找契约者会谈。契约者答应合作，并且没有像雄鸡的那位一样，只顾自己而坑害队友----反而是要求贵族保障他们整个群体的安全和利益。
经过反复的商讨，这位贵族先生为了大局着想，答应了契约者的提议。但是在这个时候，法师们的实验品对契约者的一支队伍发起了进攻。
得知这一消息的契约者感到愤怒无比，大声的斥责背信弃义的贵族。对此一无所知的贵族去找了法师，却被法师告知：他们不是故意的，那试验品失控了。
贵族再回去找契约者，费尽口舌，终于再次让契约者勉强信任了自己。随后，他回去通报消息的时候，却被法师们谋杀了。
嗯....王洛抬起头，看了看上方的金字。
应该会很有效。那些贵族，应该从心底会很愿意相信。既然如此，就可以再加一些内容。
我们不禁要问。那些法师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按照那位贵族说的，这件道具对他们摆脱诅咒会有很好的作用，但这些法师却在即将获得它的时候，破坏了获得它的机会。
难道说，他们其实一点都不想摆脱被诅咒的状况吗？难道说，是因为，在被诅咒之后，他们终于可以进行肆无忌惮的研究了吗？
这样写适合吗？会不会太直接了...挑拨的味道太浓？
要是能做一下伪装，假装成更中立的角度，来把这些思路传达给他们就好了。那样的话，就可以弱化自己的观点，以暗示的形式，让贵族们自己去想、自己去得出这样的结论，那就更好了。
那样的话，作为群体的贵族一定会开始动摇和怀疑，就算心底并不怀疑，也一定会趁机逼迫法师们在某些方面做出让步。如果这时候，自己能再挑唆一下法师们---这么辛苦研究，却被贵族们如此误解，让他们去死好了！还救他们做什么？
那就真的可以在一旁观看贵族和法师之间的大战了。
但现在...哎，没有这样的条件。
算了，有什么条件用什么吧。故事的主角不能叫布罗基斯----他可能还没死。改个别的名字就行了。只要听众愿意相信，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嗯，很不错。融合了帕斯塔、自己、雄鸡的情节，比单纯的那些展开好多了。
虽然有些人可能会因此而开始怀疑身边的人，但是情节里也表达出了愿意付出精魂而拯救大家性命的事情，应该会让自己得到更多的支持和欢迎。
王洛看了看面前的二人，简要的把刚才的思路写了出来，然后递给了汉弗拉。“你们觉得，展示一个这样的故事，如何？”
两人看着王洛准备的这些内容。过了一会儿，博列写了起来。
“您的意思是希望大家在遇到原住民的时候坚定的拒绝对方吗？”
不，我的意思是面前的敌人之间充满矛盾，我们需要将其激化。“你觉得，这些内容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吗？”
“应该可以吧。”博列写道。“告诉大家，就算他们和原住民达成了协议，那些原住民也未必能兑现他们的承诺。因为他们内部也有矛盾，可能会互相拆台。”
还是抓不住关键点...不过，这么想的话，你写出来的也许会更隐蔽？

第637章 汹涌x的x巨浪（13）

“那就麻烦你了，以这些为纲要写个故事出来，展示在上面。”王洛看着博列，指了指上方的金字，这样写道。“能做到吗？”
博列看了看一旁的汉弗拉。“我想，没问题。”
“你同意吗？”王洛又写了张纸条给汉弗拉。
“如果您决定要这么做。”汉弗拉回复道。“我没有反对的理由。”
没有反对的理由....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该不是背叛....以他的能力，如果是背叛，不会表现的这么拙劣和可疑。他是知道了什么？预感到了某些危险？
算了，不宜过多干涉。如果需要帮助，他应该会想办法的。
在博列写完这些内容之后，可以再准备点儿给那些法师看的内容。
譬如：‘自己辛辛苦苦，冒着危险做研究，却被贵族们无中生有的怀疑和误会。相信敌人的说法，而不相信自己人。’
‘研究会带来力量，过去我们弱小，所以那些人都骑在我们头上。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很强大了，凭什么让那些贵族骑在我们头上？’
‘那些贵族实在太弱了，我们本来还打算救他们，但他们却愚蠢的怀疑我们！这种既弱小又愚蠢的人，那种恶心至极的诽谤，又有什么辩解的必要？不如把他们都干掉算了！实验室里还能多出一些实验品来！’
把精力投入到研究中的这些法师，有可能同时还擅长政治交涉吗？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些思路，都是完全符合法师利益的。一旦它们出现在那些法师面前----也许有少数的法师能保持理智，但作为群体，他们一定会被打动。
这些被打动的人，行动力会大幅度提升。会开始影响周围的人。而那些贵族们，看到了自己之前的宣传稿后，再看到这些....啧啧。
妖魔化是宣传工作的生命线。一定要提出最糟糕、最可怕的设想，然后大声吵嚷的谁都知道。
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只要这种设想在这两个群体中传播开来....为了安全，他们也将不得不采取一定的防御手段。而如果其中的一方发现了另一方的行动，也必须跟随着采取相应的行动。
在较好的情况下，双方不会进行交流，而是对抗逐步升级，最后大打出手；较为普通的情况，是双方进行会谈，互相交底，然后继续升级防备，但短期对抗缓和。
糟糕的一种，莫过于他们决定先清除敌人，齐心协力先干掉我，然后再进行利益的分配。为了避免这种结果，需要战斗中坚持住。
只要在战斗中能顶住，短期内让对方拿不下，再表达出了愿意交出精魂的意愿...双管齐下，敌人给自己这边的压力就会减少，而他们内部的矛盾就会上升为主要矛盾。
可惜，以自己目前了解到的内容，在下个阶段很难再做些什么了。
宣传很有效，但是单靠宣传终究还是不够的。要是促使他们进行行动就好了，找些托儿，伪装成贵族，攻击一下法师；或者伪装成法师去捕杀贵族....然后再进行更深一步的宣传，让他们犹疑、担心、恐惧。
到了那个时候，少许的行动都会成为导火索，在这两个矛盾本来就积累了很久、很深的群体之间造成更大的冲突。
远处的海浪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都要激烈。浪花有数十米高，在一瞬间，王洛感觉到了城墙上方那个无形的防护罩在不停的震颤。
同时，天上的鸭群再次嘎嘎的尖叫起来，随即在天空中加快了盘旋的速度。不远处，特尔特杜身边的数挺机枪开始喷出火舌，向天上的鸭群攻击过去。这次，他们的攻击效果提升了很多，更多的飞鸭尸体掉了下来。
随后，扑向城堡的海浪终究没能击碎外围的防护罩，升到最高点的海浪，哗啦啦的破碎、消散，变成一坨坨的碎末，然后从城堡的上方滑落下去。
从它们滑落的角度，防护罩隐约的呈现出来，它是透明的，像个碗一样，倒扣在城堡上方。
看这模样，如果刚刚海浪击碎了防护罩，那鸭群也就向下扑来吧。在被海水卷走的时候，除了少数人，大家应该都难以做出防御的动作，而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王洛看向营地里。
大部分契约者，都正看着外面。尽管看不到他们的表情，王洛也能感觉到他们心中的惧意---在汹涌的海浪冲击下，这座城堡又能支撑多久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城堡上的防护罩也会变成他们的心理防线。一旦它碎裂，很多人的心中也会随即被恐惧填满。
要是可能的话，王洛很想打破这种恐惧感。虽然现在的关键不是这个；虽然如果把精力投入到这边，那么投入到敌人那边的精力就会减少....但自己这边，也不能全然不管。
稍稍做点什么吧。王洛在营地中看了一圈，发现了纳尔斯他正站在一处空地上，手里握着匕首。在他身边，有几个受伤的、正在互相扶持的人。
...是打算在我们顶不住之后，救下自己和同伴吗？
这个可以利用。这种行为本身就应该加以责备的---不管自己多想争取他、拉拢他，也必须这么做。
王洛看了看汉弗拉。如果自己的这位秘书长没有最近的异常行为，派他去详细交流一番会是个好选择---但现在就算了。
“请替我去跟纳尔斯说一声：既然他的朋友们都能行动了，就请他们去特尔特杜手下进行战斗。”王洛写了一张这样的纸条，递给汉弗拉。“麻烦你了。”
“他们可能会拒绝。”汉弗拉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后，这样回复道。
“跟他们说，这不是请求，是命令。”王洛写道。“告诉他，我没有资格在整个团队都很危险的时候，容忍那种公开的自私行为。如果引起效仿，便会招致全面的危机。希望他能理解。”
“至于拒绝，他不会。身边都是伤员，他不敢拒绝。”
汉弗拉看了看远处的纳尔斯，点了点头，随即向那边走去。

第638章 汹涌x的x巨浪（14）

远处，拿着匕首的纳尔斯发出了很大的滋滋声。
随后在他对面，汉弗拉的滋滋声也变高了。周围的许多人，以及纳尔斯，都向王洛这里看了过来。
王洛朝他们笑了笑，摇了摇头。
之后，能看出纳尔斯是屈服了。他收起了匕首，向特尔特杜的位置走去。在他身后，伤势未愈的同伴们互相扶持着，跟随着他。
周围响起了一阵滋滋声，其中包含的主要是赞同的意味。
这就很好，不需要继续费心了。王洛看看博列，对方还在写。远处，和纳尔斯交谈完毕的汉弗拉正走回来，王洛也没管他，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敌人的问题上。
如果敌人的厄运发挥了作用，自己之前准备的这些都成功的展示了出去---给贵族的那些公开展示出去，给法师的那些私下传递过去。而在那时候，营地还没有被攻下，那对抗就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不管这个被诅咒的群体，原本的目的是什么，经过许久的发展和变化，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经过了充分的积累，已经不应该继续作为一个整体而存在了。
分割它、撕碎它、瓦解它。在它的力量分散之后，从他们互相的对抗中找到生存和发展的机会。
自己行事的大方向---以利益为索道，以拯救为目的，以贪婪为依托的大方向，肯定是没错的。但在细节上，天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数、发展、问题？
贵族们可能会查人数，这方面倒是好说，在宣传里暗示：‘法师用自己的某个试验品冒充成了被杀贵族的模样’就行；
法师们无法确认自己这边是不是真的把精魂给了贵族们。他们可能会派人来确认，像贵族们一样派人来查看这里的具体情况---也许现在自己身边就有。
这些都是简单而常规的操作。这些敌人，知道他们的运气不好，恐怕也有应对厄运的策略。
“您打算怎么应对愈来愈大的海浪？”一张纸条递到王洛面前。
是汉弗拉。王洛看了看他，回复了过去。“不管它。”
“不管它？”汉弗拉反问道。
“对。战斗的事情，特尔特杜队长和普吉先生来负责。”反正，就算想管也管不了。“至于我这边：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他打他的，我打我的。”
去想怎么应付海浪的话，太被动、太软弱，就算应付下来，敌人也丝毫不会在意，换一种攻击方式就可以了。就像敌人不停用海浪冲击城堡上的防护罩一样，我们也用宣传来连续不停的冲击敌人的心灵。直到他们瓦解为止。
这种，汉弗拉应该能明白。他正沉默着，用脸上的两个窟窿注视着自己...到底他遭遇了什么？
是通用点上的事情吗？普吉要的太多了？不应该啊，这种事，对我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一起解决呗....
王洛正这么想着，汉弗拉拿起王洛之前写的，简要描述贵族来访，之后达成协议并被法师杀掉的那张纸，在‘贵族’两个字上打了个叉，然后指了指自己。
之后，他把纸条放到桌子上，转身离开。王洛看着他的背影，随即拿起刚才那张纸来。
这是什么意思？不认同这种做法？不，那样的话，也可以直接说。难道说，这种编造出来，打算用来冲击敌人心灵的内容恰好是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了？
也不是。‘贵族’两个字上被打了叉。意思是：他遭遇了类似的事情，但不是那些贵族做的？
王洛向汉弗拉的位置看去，他没有走向特尔特杜那群人，而是走向一个角落里，一个穿着女装的骷髅。
是她。那个圣徒的人，之前来找过自己，提议用龙的部件催发能量，重置场景到一开始的时间的人，好像叫‘瑞亚’。
她对汉弗拉做了什么？胁迫之类的吗？如果是正常的交谈，汉弗拉不会做出这种异常的反应....也许他是故意的？故意表现出这些异常来，就是想让自己注意到这件事？
去找普吉帮帮忙吧，看看有没有处理这女人的办法....
王洛正这样考虑着，面前博列递过来一张纸条。“我写好了，请您看一下。”
随后，他把两张纸也递过来。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有关敌方目的战略研究”
“在大家进入这个危机四伏的区域之后，我们的敌人派了某位使者前来拜访。他对我们的一位高级官员提出了建议：只要他交出某种高级道具，就可以放他离开。”
“这位高级官员是个聪明而大胆的人。他没有利欲熏心的接受，也没有粗鲁的拒绝，而是巧妙的利用了这次机会。在反复交涉之后，这位使者终于表示：就算放全体契约者离开，也是可以商量的。”
“随后，他们就交易的执行进行了更细致的商讨。初步达成结果后，使者先返回了，他需要向上级汇报交谈的成果。”
“为了试探使者的诚意，也为了准备万一出现的变数，官员在使者身上放了一个监控器。然后，他发现了一幕非常糟糕的内容：几个带着兜帽灰袍的人，在路上袭击了使者，杀了他。”
“看到这些之后，官员非常震惊。在反复确认了谋杀使者的人绝非契约者之后，在看到投靠贵族的雄鸡团队被统统杀死后，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得不面对一个悲哀的现实：这些贵族彼此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一个很深的地步，想要依靠妥协而活下来，已经不可能了。”
表达的不错。词汇不够优美，但给周围的这些人看正合适。杀掉使者的，既不是‘灰袍’，也不是‘法师’，而是‘戴着兜帽的人’。
这样进行描写很合适，那些贵族应该能看明白。王洛在文章中间又添加了少许内容：“随后，一个戴兜帽的人伪装成了使者的模样，回到官员身边，告诉他：主人拒绝了之前的协议。”
“官员没有说什么。这个假冒的使者离开后，他很震惊。”

第639章 汹涌x的x巨浪（15）

做了这样的修改后，王洛把文稿递给博列，随即又写了起来。
“差不多就这样。再稍微完善一下、修改一下，就展示出来。”
“还有，汉弗拉好像出了些问题。”王洛把刚才汉弗拉打叉的那张纸递给博列。“请替我去找一下普吉先生，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控制住那位圣徒团队的女士？以防万一。”
侦探的逻辑，在于理顺逻辑、搜寻证据、找出真凶、维持正义。
政治家的逻辑，在于察觉危险、排除危险、保障整体。
在平时，比较从容的时候，作为政治家，可以看着侦探去慢慢搜寻，慢慢发挥---这样能产生某种公正感，对人群整体的秩序是有好处的。
但整体处于危险的时候，政治家的本性就会浮现出来。
侦探那种‘不冤枉一个好人’的逻辑不再适用。自由心证才是需要秉持的手法。
也就是说，谁可疑，谁就需要证明自己没有问题。如果证明不了，那就需要制住、乃至于直接干掉，以避免出现危险。
证据什么的，是不是冤枉了什么的....根本无所谓。个人的委屈在整体的存活面前，毫无价值、毫无意义、毫无地位。
看着博列向普吉走去的身影，又看看远处帕斯塔团队里罗波的模样，王洛轻轻摇了摇头。
博列是个知道分寸的人。那么，他应该会把事情简单对普吉说一下，然后邀请对方过来。
自己和普吉谈一番，然后再展示这些内容的话，人们也许会怀疑文中提到的‘高官’是普吉。别的人，没什么可能。肯迪尤刚到了没多久、哈廷顿不会为别人着想、尼浩鲁那么蠢，并且现在不在....
尼浩鲁之所以离开，会不会和外面的海浪有关？
他离开的时机也太巧了。刚离开，海水就弥漫在了外围。
和阿诺德有联系？队友无所谓，只顾自己就行，所以才以那种借口离开？
王洛正这么想着，普吉走到了他面前，坐了下来。
博列没有跟着他一起过来。王洛看了看远处，拿起笔来。
“战斗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还能坚持。”普吉看着王洛，这样回复道。“短期内还没问题。”
能看到这样的回复，我很高兴。细节方面就不考虑了...
“和外面的小队联系，传达这些消息，可以吗？”
王洛把之前写好的，‘做好在外围冒充战车团队的准备...’那张纸条递给普吉。对方看了看，点了点头。
“传递消息没问题。但如果要出击，只怕不是很有把握。”
“不用出击。”王洛回复道。“传递消息而已。也不是给你那些部下看的，是给阿诺德先生看的。”
“原来如此。”普吉回复道。“那就完全没问题了。刚才博列对我说，你要对付圣徒的那个人？”
“嗯，她可能在汉弗拉身上做了什么手脚。”王洛写道。“我这位秘书长表现的有些异常，似乎是在暗示我。”
“这样的话，我可以找人杀了她。”普吉看向远处瑞亚的位置，这样写道。
之前有仇吗？王洛笑了笑，也没问。“那可能会危及汉弗拉。能制住她就行，譬如在她体内放个炸弹，一按就爆炸之类的。”
“也能做到。”普吉写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杀人不若诛心。”王洛考虑了一下，把之前准备给法师的那份材料递给了普吉。
“你是打算挑动敌人内部的争斗？”略看了一下之后，普吉写道。“这有什么用？敌人一看就能识破。不管怎么说，先干掉我们，然后再处理内部的问题，对他们来说都是更有利的。如果这个时候他们的内部起了争斗，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还用你说的吗？“任何时候，都不要低估敌人的愚蠢。”王洛写道。“比这不可思议一百倍的事情，在历史上都曾多次发生过许多次。”
对这种外人，可不能展现出自己的忧虑和烦恼，而是一定要表现的胸有成竹、自信满满才行。
如果在这种人面前搞什么愚蠢的诚实、笨拙的坦率....那也不用搞什么宣传了，直接等死就行。
普吉看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会有效？”
“只要多方面的努力。”王洛写道。“根据我们收集到的信息，我有很大的把握。从前，我就依靠这种方法成功过。”
“希望你能再次成功。”普吉又看了看王洛那张纸上的内容，摇了摇头，这样写道。“我去处理圣徒那人的事情，处理好之后，会派人通知你的。”
他并不信任这种说法。嗯....对于普吉这种，应该是所有收益都是通过战斗而获得的人。一般都不可能相信自己通过这种方式就能获得胜利。
但是，精魂在手，自己之前表现的也并不弱势，他也不敢完全不信。啧啧，应该是在信与不信之间吧。
所以，这个人，这个团队，才不行啊！
所以，他们明明战斗力很强，却遭遇到了无数的苦难、无数的波折、无数的麻烦啊！
王洛之所以这么想，不是因为刚刚普吉所说的那些，也不是因为普吉之前回忆的那些，而是将一切汇总起来而形成的，眼前这个经济窘迫、压力颇大的双头鹫团队。
他应该也听过胡图族和图西族之间的事情吧。不知道‘人类分类方式’这种东西有多可怕吧！
那群人，说同一种语言，有同样的习俗，自古以来就是同一种人。但是他们缺乏历史和文化的支撑，在刻意的营造之下，被生生分成了两个民族。
而后，在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一族人就毫不留情的把另一族的人全部屠杀殆尽。
这便是‘分类’的可怕。实际上，不要说什么‘胡图’和‘图西’，只要规定住在东边和住在西边的是两类人，那些不思考的人群，也一样会不由自主的将自己归类到其中。
看起来没用是吧。但只要接下来在行动上配合一下，譬如规定住在东边的考试能多得几分，利益上一区分开来---不用多久，东边和西边就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两个群体。

第640章 汹涌x的x巨浪（16）

这是一个简单的，有关身份辨识的问题。
在具体生活中，人群和人群之间往往会产生区别。很多行为，在外人眼中，那是‘不可思议’，在这群人自己眼中，则是‘理所应当’。
当这种‘理所应当’对于这群人的发展有所帮助，并得到了一段时间的积累后，群体认同感就会在他们的思维和行动中正式形成。
秉持同类做法的人，会不由自主的互相认可对方，将共同构成一个整体。
套用一句电影里的话：人们一开始不适应它，后来习惯它，最后离不开它。
也有些群体，长期处于蒙昧之中，并没有形成文化---或者形成的认同感不够强势，对于外来的改变缺乏足够的抵抗能力。
这样的群体，在外部出现压力的时候，很容易出现分裂。这位国王，和他的部下所秉持的理念，显然并不强势。
自己进行的这种宣传，确实无法轻易获得胜利，也不会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但是，只要自己更进一步，忘记生死而做出某些关键的选择，完全能起到让对手分裂的效果。
譬如，在战斗中，把攻击的对象全部倾向于法师，而无视贵族。就算在高层的指挥下，贵族们依旧会勇猛的冲锋，但那些普通的贵族，一定会为了法师们的伤亡而高兴。
感受到这种伤亡和敌意的法师们，一定会在心底怀疑是不是贵族出卖了他们。从那以后，他们一定会更加的团结。
就算自己这边失败了、死光了，但只要做出这样的配合----宣传与行动的配合，这些贵族和法师就一定会在不久之后，不知不觉的、不由自主的，分裂成两个群体。
充满敌意，充满矛盾的两个群体。
之后的时间里，就算他们的领袖能保持理智，能看在过往的交情上进行交涉和沟通，能宣布‘敌人试图挑拨我们的行动是巨大的阴谋！决不能让敌人得逞！’‘贵族和法师本来就是一体，根本不用区分彼此！’但只要他们的行为不发生根本性的改变，那就只能暂时掩盖问题，而无法真正消除问题
种子被播下了。之后，这两群人在精神上，在无意识中，就会认定自己的身份，会更看重自己所属的群体
‘贵族’，或者‘法师’
从那以后，他们的冲突就不再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了。作为群体，他们的分裂就会成为必然。
如果我们死了，他们中的一方早晚也会杀尽另一方。
这便是宣传的可怕之处，这便是掌握了宣传技巧的人所能进行的复仇。
当然了，这是最后的办法。
能做到的话，还是要活下来的。
可惜，这种技巧没有办法拿来威慑敌人。这种东西之所以强，是因为它处于思维的死角，敌人往往会忽略它，不在意它，所以它才能发挥威力。而一旦拿来威胁敌人，就无法发挥了。
等等....无法发挥就无法发挥，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目的，是救下自己、救下大家，而不是和这些国王的部下死磕....对于这种通过科研来摆脱空间的做法，自己一点都不厌恶，如果不是他们试图把自己作为科研对象，自己是绝不会和他们战斗的。
博列说，这些人的运气不好。如果以这种分类方式侵蚀他们的思想，那么这种侵蚀会不会就是他们的厄运？
而如果自己在这种事上保密，那么他们就会坚定的杀光自己这群人？
有这种可能....如果是这样，那反而是要想办法把这种分类方式透露给对方了？
对，利用一下这些国王的部下对空间、对神明的恐惧---让他们以为：这些内容都是神明准备好的？我这边，只是按部就班的把内容展示出来？
而且，神明也不在乎我们的死活，甚至原本的目的就包括让这些人杀掉我们？
这样的话，他们的思路、对抗目标，就会被牵引到空间那边。对我们，他们的目的就会转为利用，而不是致力于攻击和杀死我们了。
这才是活下来的途径，这才是所谓的‘攻心’。
攻心这种行为，可以分为多种。摧毁敌人的战斗理由、战斗积极性、战斗意志，都可以这么称呼。
要破坏战斗积极性，就是让敌人中的一部分人认为：是该战斗，但是在战斗中的收益都被少数人夺走了，我们没必要太积极，敷衍敷衍完事了。
摧毁战斗意志，则是让敌人认为：打不赢。
在这方面，其实就是在意志和精力的对抗上压倒敌人。对于敌人任何想要达到的目标上，都竭力进行破坏，与其进行对抗。不论输赢，都让敌人消耗更多的精力与资源，付出更多的代价。
在发觉这点后，敌人的注意力就会不由自主的由胜利转移到损耗上。
而摧毁战斗理由，就是要让敌人认为：不应该对这些敌人战斗。把分类方式带来的危害透露出来，起到这样的效果，才是最有效的。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刚才所准备的，针对‘贵族’和‘法师’两个群体的宣传---那种为了摧毁敌人的战斗积极性而进行的宣传，还要继续吗？
嗯，还是继续的好。这样的话，给法师的那些内容也可以公开展示出来。然后，再通过私下里的途径，把有关‘分类带来的长远危害’这一内容透露给他们。
为他们营造出一个‘这都是空间的阴谋，杀掉面前的这群人，也没有收益，反而会落入空间的陷阱，内部分崩离析’的局面。
他们会相信吗？
应该会，条件是充分的。
他们见识过神明的力量，那种天塌地陷、万兽狂奔的强大力量----足以让他们感受到无比的恐惧、投入全部注意力的力量。可以说，对神明的恐惧，埋藏在他们心底。
同时，作为整体的他们还很有才能。在遭到了那样的诅咒之后，通过努力而建立起了这样的城堡；通过实验，驱使起了被派来攻击他们的野兽；通过收买和利诱，让满脑子都是主人公意识的契约者成为他们掌中的玩偶。
在这样的聪明才智之下，简单的挑唆无法招致他们的行动，但也不会引发完全的排斥。聪明人，会不由自主的寻找他人智慧中有价值的部分，拿过来给自己用。

第641章 汹涌x的x巨浪（17）

只要对他们进行了充分的暗示，恐惧和智慧交汇起来，猜疑就会迅速蔓延，如同秋天草原上点燃的火星一般。
队伍分裂、互相残杀的预期一旦出现，他们就有很大的可能把我这边的行动设想成---这是神明为了对付他们而使出的手段。
而在这个时候，自己的队伍只要伪装好，只要在行动中笨拙一些，同时又展露出部分的才智，那么他们就有很大几率把聪明的部分当做是奉命行事。
他们会愿意这么想。
‘是的，面前这些契约者根本无关紧要，只是神明派来的棋子而已。消灭他们的队伍，很容易，但之后那位神明又会做什么呢？它才是真正值得恐惧的！’
通过暗示，让敌人这么去想，是很有可能做到的。
王洛沉吟着、估量着....
如果敌人真像博列说的那样，处于厄运之中，那应该会成功。想想吧，一群被诅咒的人，经过无数的艰苦努力，几乎就要达到胜利的时候，却因为潜藏在心底的恐惧触发了，感受到了某些，从而开始瞻前顾后、裹足不前，自己放弃了机会---这不正是名为‘厄运’的遭遇吗？
如果事情是这样发展的，那么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去，也可以深深的感觉到命运对这些人的嘲弄。
也许，这才是活路？是这个危险至极的地方存在着的，活下来的机会？
也许是，也许不是。
这样，应该算的上是前进了一步吧。
虽然整体来讲还是很麻烦，某些能配合宣传、加强宣传作用的行动，现在很难去执行。困在海浪中，队伍残缺不全，防御的话还可以，主动出击、甚至需要牺牲的话，说不定这些人会做出什么来。
也没法确定周围是否有敌人的人手在。不管是那篇给法师的文章，还是这篇有关分类方式可能导致极度危险的文章，也都很难传递到合适的目标手中----难不成都以金字的形式展示在上方吗？
有关法师立场的那篇也就罢了。添加某些内容后，再以金字的方式展示，也未尝不可。但有关分类形式长期危害的那篇，必须以私下和隐秘的形式透露出去，才会有最好的效果。
而万一计划成功....以这样的方式成功，这些人不会感谢我。
他们只会以为是敌人犯了错，因而胜利就降临到了他们头上---在获胜之后，他们不会因为这种胜利而感谢任何人。
这是很糟糕的。想救他们是一回事，让他们不劳而获是另一回事了。如果赢的太轻松，可能会在胜利后面对另一种危险：现在看起来像是弱者的那些人，其心中未得到释放的侵略性说不定会被激发出来，转而掠夺拯救他们的人。
也就是我。
当然，也许这是我想多了。也许他们都是好人、知道感恩，不会这么做---但总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其余契约者的道德品质上。所以，必须考虑周全。
王洛这样想着的时候，博列走了过来，递过来一张纸条。“已经修改好了，现在就展示出来吗？”
这家伙刚刚干什么去了？汉弗拉...王洛转过头看了看圣徒那女人的位置，也没找到他的身影---倒是看到了几个双头鹫的人站在那边。
“展示吧。”王洛写道。
博列拿出文稿，然后拿过汉弗拉的那个圆筒，把文稿放上去。随后，刚刚博列写完，自己又坐了少许修改的文稿，便以金字的模样呈现在了空中。
汉弗拉给了你使用这间道具的权限吗？而他躲了起来，避免在双头鹫对那女人行动的时候自己出什么问题？
王洛向上看去，整体看来....效果应该还行吧。
虽然文笔不够精彩激烈，但要表达的意思都表达出来了。周围的一些人都正看过去。看到这些，他们应该是在惊讶、在疑惑、在猜测这位和敌人打交道的高级官员是谁....
但他们应该不会做什么。在周围都是汹涌海浪的情况下，他们会有压力，也有会有几分安心感。
“我们的秘书长在哪儿？”王洛看了看博列，这样写道。
“他去找卡赖特了。”博列回复道。“似乎是要谈有关资金的问题。”
卡赖特....安排他去借款，然后就一直没回来。
不管他。反正也是因为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吧，让汉弗拉去处理就行。
“你觉得我们的敌人会采取什么样的反应？”
王洛又看了看天上的金字，向博列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先生。”不出意料的，博列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应该不会公开做什么。”
确实。“就算会调查，也是暗地里的。”
“如果您之前公布的，有关雄鸡的内容是真实的，说不定有些人会进行少许的调查。”博列写道。“但如果那件事是假的，那刚刚的文稿对他们就不会有任何影响了。”
这个吧...应该是真的，但也不能排除一种可能：我也被骗了。之前看到的那些影像都是假的。
“假若敌人的厄运仍在发挥作用，那结果应该是少许的调查被法师们发现，他们与贵族们之间的不信任感提升？”王洛这样写道。
“或者更糟糕。”博列考虑了一下，回复道。“发生冲突和打斗也是有可能的。但这种小事不会影响他们的决策层和总体方向。”
“也许您的策略是激发他们之间的矛盾。”博列写道。“但这种事恐怕没什么用处。他们之前就有过不少次冲突，但都被压下来了。双方的下层对彼此不满，但他们的上层都是聪明而有能力的人，在这些人的约束和命令下，从来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聪明？很好。有能力？太好了！
我的目的是给他们暗示，激发他们的思索和恐惧，从而牵引他们的思维。这种计谋，对笨人是无效的，只有对上聪明人才会有用。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回复道。“你是说，在他们之间有无数的小矛盾日积月累，但他们不去化解，反而是在压制？”
博列停顿了一下。“就我了解到的消息而言，是这样。”

第642章 汹涌x的x巨浪（18）

这停顿，是在为我询问消息的来源做准备？
我对那种事也没有兴趣。“那么爆发出来的时候就会产生非同一般的力量。”王洛写道。“只要我们给它足够的刺激，应该有机会成功。”
博列应该是不赞同这种说法。他像是叹息了一声，没有再写什么，而是抬起颅骨，向上看去。
有关怎么做对法师们最有利的文稿，自己来写吧。
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想到。法师的这篇不用着急，贵族的这篇也需要发酵一段时间，才能开始发挥作用。
身边这些人，汉弗拉、博列...让他们维持好周围的稳定，不要出什么乱子，也就足够了----这些工作也很重要。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王洛看了一下衣服，没能认出对方是哪个团队的。
靠近后，这人看向王洛，发出了一阵滋滋声。他不知道需要写字吗？
博列随即转过身，和这人说着什么。一会儿，这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递给博列，就转身离开了。
“他是双头鹫的人，刚刚奉普吉团长的命令，送这个过来。”博列写了一下，把纸条和遥控器一起递给王洛。
“这是什么？”
“按照您的要求，那个叫瑞亚的女人已经被他们制伏了，如果您需要，他们这就把她带过来。这个就是审讯她的遥控器。您只要按一下最上面的按钮，圣徒团队的那个女人就会失去意识；按中间的按钮，她就会失去行动能力，并且无法使用任何道具和技能；按下面的按钮，她就会感觉到剧痛、麻痒之类的折磨。”
我可不记得要求他们这么做.....王洛看向一旁圣徒那个女人的地方，没找到她的身影。“他们具体做了什么？”
“揍了她一顿。”博列写道。“这种道具是必须在对方失去行动能力的时候才能使用，并且价格也不便宜。刚刚那个人说，普吉先生对她在危难中还谋害汉弗拉先生的行为非常厌恶，所以才安排他们这么做。”
尼玛....
这是在故意曲解我的意思？知道我不能拿他怎么样？
王洛向远处看去，普吉正站在特尔特杜身旁，在他们旁边，挂了十几只鸭子。
这就是过度依赖外人去作战的后果....可能是看到了刚才自己对待纳尔斯的态度，所以用这样的手段来试探我。
王洛咬了咬牙，责任是必须承担的，这个锅也很难甩出去。没办法，这样的话，只能对她缓和一点了....
于是王洛接过遥控器，收到了个人空间里。
“好吧，那就让他们把那个女人请过来吧。”随即，他这样写道。“然后，再请你去打听一下，双头鹫团队是否有从目前的环境中逃脱的手段。”
“好的。”博列回复道。
片刻之后，两个双头鹫的人把瑞亚押了过来----她并没有被绑住，因为是骨头的模样，也看不出刚刚双头鹫的‘制伏’造成了什么效果。双头鹫的两个人按照王洛的指示把她放在一张椅子上，随后就站在她的身旁。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在王洛把纸条递给瑞亚后，她慢吞吞的写道。
“因为你对我们的秘书长，汉弗拉先生做了些不该做的事。”王洛回复道。“安全起见，不得不这么做。”
“你有没有觉得，丢了些什么？”
这个名叫瑞亚的女人，没有回答关于汉弗拉的事情---她没有辩解也没有否认，而是直接写出了这样的问题。
这倒是有点意思啊。
“也许有，也许没有。”王洛回复道。“谁知道呢？”
“你真的不在乎？”瑞亚写道。“进入场景后你把全部时间都投入到这种事上，还投入了那么多资源。但在需要用到的时候，却失去了这种能力，你不在意吗？”
有吗？应该也不会耽误我获得胜利吧。“然后呢？请继续。”
王洛依旧保持了沉着而镇定的态度。瑞亚看看他，又看了看上方的金字。“既然你失去了制造能力也不在乎，又愿意交出精魂来保全大家的性命，那我有办法。”
“你也和某位原住民进行了合作？”王洛打量着对方，这样写到。
如果是这样，倒是可以通过她来传递有关分类方式的情报。但她就这么直接写出来了？
“不，没有。”瑞亚写道。“我能提供别的办法。”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种？”王洛写到。
就算遭遇了莫名的袭击，也依旧在进行这样的劝说吗？
“对，如果你不在意精魂，那就可以用那颗精魂来为我的道具充能。”瑞亚写道。“我之前说没用过，那是骗你的。只要有充足的能量，我可以确保它的成功。”
“然后呢？”王洛写道。“回到那时候，我们不是一样要面对汹涌而来的兽潮，以及这些原住民准备了很久的阴谋吗？”
“我说的‘成功’，是指你能保存这段时期的全部收获。”瑞亚写道。“依靠精魂的能力，是可以做到这点的。增长的技能点不会消失，做出的交易不会被撤销，遗忘的内容会重新回到脑海里！我的意思，就是指你掌握的天赋技能和专业技能。”
看到这四个字，王洛的眼前模糊了一下，好像有重要的东西一闪而过。但片刻之后，这些东西又从脑海里消失一空。
好吧，也许我忘掉了什么，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既然能忘掉，那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王洛写道。“真正重要的东西，我是不会忘记的。”
嗯，坚决不能认错，不能承认自己的问题和虚弱。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打肿脸也要充胖子。
譬如我的精魂、我的队伍、我的理念....这些不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吗？
而且，你是不是对汉弗拉说了这些，才让他做出了那些异常的行动？“你到底对汉弗拉做了什么？”
“这么说，你是拒绝了？”
瑞亚用脸上的两个孔洞注视着王洛，透露出了几分威胁的味道。她不怕身边那两个双头鹫的人再揍她一顿吗？也不怕我手里的遥控器吗？有什么依仗？
“要是你没有充足的理由。”王洛回复道。“我就只能拒绝。就凭你现在写的这些，可不够。”

第643章 汹涌x的x巨浪（19）

“看来你是不相信我？”
“当然。没有相信你的理由啊。”
“信任我一下怎么了？你就这么喜欢怀疑别人？周围是汹涌的海浪、离心离德的其他团队、没什么战斗力的部下，在这样的情况下，我骗你又有什么意义？我再告诉你一遍：我能救下你们！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什么还不肯相信我？”
她的这种说法...让王洛颇为不解。
为什么在周围危险的时候就要相信你呢？周围的环境是不好，但那是我去努力寻找活路的理由。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你真的这么想？”王洛写道。
“当然！而且我没错！”她写道。
远处，又有汹涌的海浪声响了起来。
王洛循声望过去，发现浪花并不大。他回过头，看向面前包裹在女装里的骷髅。
她表现出来的这种天真幼稚的模样....到底是真的？还是说只是在伪装？
王洛想起了之前发生的那些事，这些圣徒的人，冲到战场上阻止战斗的事情。
毫无疑问，这很危险。不管她背后的人想的是什么，实际这么去做的普通成员都是很危险的。如果她是圣徒的普通成员，那么，那时候的行为，与此刻反复对自己提及回到场景最初的行为，也是属于同一频率的....
如果是这样，那她真的没说谎？只是天真？只是在认为：‘我对你好，你就该信任我’？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在素不相识的情况下，对自己提出之前的那些建议吧；才会在遭遇攻击的处境下，又一次对自己提出这样的建议吧。
但是，不能答应呢。
如果没有得出之前的结论...也许她的说法真可以考虑一下也说不定。
但现在，却是不行的。
就算回到了过去，也保留了记忆和交易，谁又能保证那些法师没有保留同样的记忆？
圣徒团队进入这里很多次了，她刚刚也写道‘这不是第一次使用’，谁能保证那些法师不知道？如果他们觉得她的这种道具有危险，又为何放她进来？
别的做不到，排除这种危险他们还是能做到的。说不定，正是指望我使用这道具呢。
然后，在精魂的能量灌注到道具的过程中，他们就可以把精魂夺走了。或者，她也被骗了，只要在道具上使用精魂，直接就会死...之类的。
就是如此。遇到善良的人不是坏事，和这种人打交道的时候也会很舒服、很轻松、不用担心被骗什么的。但在关键的、重要的、事关生死的事情上，善良的人往往会被蒙蔽，会在不经意间害死自己。
王洛也善良。但他从来都是先把大方向规划好，再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顺便善良一点儿；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认为：那种以善良当做思维核心和行为主导的做法，会把一切都毁掉。
他考虑好这些之后，看向对面的瑞亚。
如果她是这样的人，那之前那么做就太过分了。再确认一次，如果她没对汉弗拉做什么，那就给她适当的补偿吧。
“你的意见我收到了。”王洛写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嗯，对这种人的拒绝不能直说。就算遇到秉持善意的人比较蠢，却也不能抨击善意本身---那种抨击说不定会导致对方的行为反过来，表现出试图毁灭一切的恶意。
“之前双头鹫的人那么对你，是因为我怀疑你对我们的秘书长，汉弗拉.阿普尔先生做了什么坏事。虽然我不希望做的那么粗鲁，但他们也是奉命行事。”
“请问，你是否对他做了什么？我相信你的善意，请你如实回答。”
又一次提问。之前，她都避开了有关汉弗拉的问题，用反问的方式回答。这次，如果她还想之前一样不回答的话，那就再深入的好好跟她说清楚，夸她一下....
王洛这样想着，看向瑞亚的眼眶。在这个瞬间，他感觉到又一阵眩晕感涌了上来。
周围仿佛在模糊、在晃动。无数的血涌到了头上，开始发热、发涨。眼前在变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前跳来跳去一般....
在这个时候，王洛并没有思索，但他的身体却坚持住了，丝毫没有动弹。片刻之后，好像是听到了‘砰’的一声。
随即，种种的异常都消失了，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不知不觉的，满身都是大汗。王洛大口的喘着粗气，只觉疲惫至极。他擦了擦额头，随即发现，眼前这个穿着女装的骷髅已经变成了无数碎片。
怎么回事？遭到攻击了？那两个双头鹫的人正站在瑞亚的旁边，发出滋滋的声音。他们应该是在查看她的尸体...
王洛向周围看去，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外面，海浪还算平静的拍打着无形的防护罩；天上的飞鸭依旧在盘旋；特尔特杜和普吉依旧站在那里，一串飞鸭的尸体挂在他们身旁；在他们不远处，之前安排好的战斗人员坐在机枪旁边。其中有几个，身上裹着绷带，应该是纳尔斯和他的伙伴们。
营地里，帕斯塔的那些人依旧坐在火堆旁；自己后勤队的手下们还在剥狼皮和煮肉，一些三象的人在帮他们；其余几个团队的人，有少数位置稍微换了换，但大多数人还待在原来的地方。
杀人灭口？为了不让她回答这个问题？背后操纵瑞亚的人，听到我问出了这个问题，就攻击了过来，杀了她？还是说因为我的拒绝？
又或者，攻击我的就是她？
王洛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笔来。
“去帕斯塔团队那边，找一个叫罗波的侦探过来。”他这样写好了，把纸条递给一个双头鹫成员。“不要乱动这里，保护好现场。”
二人滋滋了几声，接到纸条的人随即转过身，向普吉那里跑去。
王洛拿出遥控器来，看了看，按下了第三个按钮。
周围并没有传来因剧痛而产生的滋滋声。王洛随即低下头，看向地面那堆散落一地的骨头。
圣徒....
这是某位法师所采取的行动吗？圣徒团队，也像雄鸡与BB那样，和他们有所合作吗？还是被他们控制了，进行利用？

第644章 根源x的x展露（1）

“宫廷法师交流记录（私下议论版）”
A:“我们辛辛苦苦做研究，是为了谁？我们在实验中有许多朋友都受了伤，甚至是死了，为了谁？那些贵族，却在看到了随便什么谎言之后，马上无耻至极的怀疑我们！这难道是能原谅的事情吗？”
D：“他们相信敌人的说法，而不相信我们。好啊！那就随便他们怀疑吧！过去我们弱小，怕这种事，但现在，经过这么多努力、这么多危险，我们已经强大起来了！何必再怕他们？”
F：“那些贵族骑在我们头上很久了，凭什么？现在，他们中不管哪一个，要是胆敢对我无礼，我第一时间就会杀了他！”
W:“是啊，那些贵族实在太弱了！现在看来，救下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们为什么要为那种恶心至极的诽谤去做什么辩解？他们怀疑我们？好啊！让他们来，我的实验室里正好缺这一类的实验品！”
S：“就算放走这些人，我们也绝不会向贵族们让步！他们以为他们是什么人？就算是命令，这次我也不会服从！”
.....
（以上为展示内容）
（其中有部分意见为确实收集，有部分为推测补充。如果目标使用与之前相同的方式展示这些内容，就可以产生您需要的效果）
（届时，我方以部分人手表达愤怒，然后在冲突进行到一定阶段后，由您，公爵大人亲自去进行安抚和谅解。在这样的发展后，为了大局，法师领袖们有很大几率做出让步）
（其余的贵族，应该也都渴望能达成妥协。但您最好不要事先和他们谈条件，可能引发怀疑。表现的大公无私一点就可以了，只要能达成妥协，他们会从心底对您产生钦敬和感激，在事后我们索要合理利益的时候，他们也会做出相应的让步）
（这是能在当前局面下获取最有效的做法。为此，向猎物做出少许让步也是可行的。他既然要求保证，我们就可以给他保证。）
------
把上面的这些内容都展示出来，合适吗？
看起来，像是某个贵族想要趁机把水搅浑，从而通过他在营地里的人手，展示了这样的内容。
嗯，展示这些金字的时候一定要显得手忙脚乱。先找个理由离开，让别人....让这些金字在没人的时候被展示出来，然后自己再带人冲过来，匆匆忙忙的撤掉这条信息。
对营地内的人们，会造成什么影响吗？这一篇展示的主要是敌人内部的矛盾，但也会让人疑心营地内可能有敌人的成员。
王洛正这么想着，博列走了过来。
王洛在刚刚写好的内容上又放了几张纸。“怎么样？”
博列坐下来，看着一旁的碎骨头。“没能发现什么。你杀了她？”
嗯，发现这边的意外才迅速跑回来的吗？“没有，我刚刚受到了攻击。也许攻击者是她，也许她是和我一起受到了攻击。”
“在这里？”博列问道。“你没事吧。”
“还好。”王洛回复道。“就是有点头晕而已。看到汉弗拉了吗？”
“他还在和卡赖特谈。”博列写道。“一会儿就过来。”
王洛点点头，随即指向一旁的金字。“这些玩意能延迟展示吗？”
“您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把要展示的内容放到里面，但是不立刻展示出来，而是过一段时间，在没人操纵的情况下由它自己展示出来。”
“有何意义呢？”博列写道。“我不明白。”
王洛考虑了一下，把刚才的文章给了博列。“这种文章，伪装成是意外泄露的，才有更好的效果。”
博列接过文稿，翻看了起来。“全部都是？”
“对。你提到过，我们的敌人运气不好。那么，这篇文章能否展现出这个来？一个运气不好的贵族，试图利用我们之前的文章来浑水摸鱼，试图利用其余人‘大局为重’的思维，获取更多的利益。”
博列又反复翻看了文稿几遍。“您的意思是，我们把文稿放进去，设定延迟展现。然后我们离开这里。让人以为是那贵族的手下放的这篇文章？”
“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再安排几批人过来。”王洛写道。“多给他们提供一点儿怀疑的对象。”
“我想，没问题。”博列写道。“但地上这具尸体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办？”
你管这个做什么？
死了就死了，难道要让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影响整体的计划？难道要让突然涌出的莫名其妙的感情占据你的思维？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王洛写道。“这次事故很值得悲伤，这种发展很让人意外，出现的原因很让人疑惑。但是在整个团队都面对危险的时候，不能因为一些插曲而影响整体的进展。你说呢？”
“我只觉得，您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博列停顿了一下，这样写道。
我为什么要在乎呢？对这种只见了几面，交谈了几次的人？
“这种想法是不正确的。”王洛考虑了一会儿，这样写道。“我当然在乎，非常的悲痛。但在这个时刻，我必须要怀着巨大的痛苦掩饰这种悲痛，把更多的注意力留到更关键的事情上，以免之后再出现类似的悲剧....”
“您在说谎。”博列没等王洛写完，就递了一张纸条过来。“之前以那样的方式杀死龙，您不在乎；之后莫名其妙的进入这个场景，您不在乎；黑暗骤然降临，和队友分开，您依旧全然不在乎。”
“身边的人变成了骷髅模样，您无法与他们对话，您也不在乎；心爱的女人突然出现，在帮助您之后又突然消失，您还是不在乎；工作的核心技能被封印了，您依旧不在乎。更不用说，之后您被拉入幻境、感觉到眩晕...这之类的事情了。现在，只不过面前有个人死了，这种小事您会在乎吗？”
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你不是博列，只是冒充成他的模样？因为我一直镇定着，一直没有被各种意外触动，所以你在看到这篇文稿后终于失去耐心了，不想再继续做无谓的伪装了？
那你为什么还在写？直接说话不就可以了？

第645章 根源x的x展露（2）

“你听说过猴子掰玉米的故事吗？”
这是个机会。敌人丧失耐心，采取激烈而冲动的行动时，总会有破绽露出来，展示出可以利用的机会。
王洛压住加快的心跳，这样回复着。
博列看了看纸条，没动静。于是王洛继续写了下去。
“它的特点就是掰一个，丢一个。看到新的了，就把原来的丢掉了。这样做，最后只能一无所获。”
“但我呢，一开始目的就确定了。你提到的这些事情，也许很值得关注。但事情千头万绪，总要分清重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哪件事先做，哪件事后做，我必须理顺清楚。”
“我很清楚自己，精力非常有限，如果去关注你说的那些事，可能就没精力去关注真正重要的事了。”
“也就是说，异常不重要，伙伴的死活不重要，女人不重要？”这个应该是伪装成博列的人如此问道。
这个...当然是如此，但好像也不能直接回答....
“在战场上，如果处于非常劣势的情况，找不到头绪，那么最好的做法就是给拼命给敌人捣乱，让他们无法达成目的。”王洛想了一下，这样回复道。“然后，进一步让他们感受最大的麻烦、折磨、痛苦。”
这样，等他们的耐心和精力消耗殆尽的时候，自己就有了胜利的机会。
“自己不好过，就坚决不让别人好过？真是恶心！但你什么也没做到！你杀的那些野兽，都只是毫无价值的试验品！都是我们的敌人！你伤亡惨重，付出那么大代价杀了它们，但我们根本就丝毫都不会在意！”
...也不知道这个人在敌人中的份量如何？够不够高？
“就算是这样，总不能让那些野兽安逸而从容的杀死我们罢。”王洛写道。
“然后呢？你还是输了。一番挣扎，终究只是徒劳。”假博列转过身，指了指远处的城墙。“当海啸汹涌而进，淹没一切的时候；当鸭群飞扑而来，吞噬剩余那些人的时候，你还能做什么？”
海啸和飞鸭....
就算这人的地位不够高，应该也会把得知的消息汇报给上面。
“总要坚持到最后嘛。”王洛眯缝起眼睛，笑了笑。“不到最后，谁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呢？”
“结果早就注定了。”假博列写道。“这个人的记忆我全部读取过了。说到底，你也不过是匆忙建立起了一支乌合之众的队伍罢了。就连身边的秘书，对你也不是很忠诚。”
这种说法....应该是在指某件具体的事情。“说不定我就是故意挑这样的人呢？”
“然后来送死？”假博列不屑道。“你骗谁呢！其余的团队，要么是我们控制住了的，要么是我们专门挑选后留下来的。你要是指望他们去奋战，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我要是就不死心呢？就要坚持到最后时刻呢？”王洛又笑了笑，这样写道。“我要是无比坚定，不被任何发展动摇，不因任何改变让步，一定要竭尽全力，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也和你们对抗到最后一刻呢？”
“你会这么做吗？”假博列停顿了一会儿，这样写道。“在面对卡纳那种做法的时候你选择了容忍，在面对布罗基斯提出的条件时你选择了妥协，而这个时候，你就算说了这种话，谁又会相信呢？”
远处，海浪声响了起来。
王洛凝视着面前的骷髅，在他后方，又一波汹涌的巨浪掀动起来。怒吼着、咆哮着，砸到了透明的防护罩上，随即粉碎、崩解、化为泡沫。
这人提到了‘布罗基斯’，也就是说，意味着交流节奏的改变。
如果自己想退让，可以说‘那个时候，节奏和主导思想是合作，但到了目前的局面下，你们可是要杀人的’。
而后，他也许就会写道：‘布罗基斯什么都决定不了，但我可以保住你们的性命。’然后提出和布罗基斯类似---但宽裕的多的条件。
在这个时候，可以相信对方吗？
他主动暴露身份，应该是一次突发事件。是因为看到之前那份算计他们的文稿，出于愤怒而采取行动。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自己妥协服软，不会有好结果。
对，与之前和布罗基斯商谈的时候不同。在这种时候退让，会显得自己像是在被发现了小把戏，然后因为惊慌而显得软弱。在心理层面上，对方会感觉到这种软弱。
就算一时能达成协议，但这种软弱最终还是会导致一种可怕的局面。自己和队伍，恐怕比只穿内衣登上印度公交车的女人还危险。
不能相信他们的承诺，但是，能相信这些人的聪明才智和观察力吗？
自己如果展示出了足够的疑点----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性格、决定、行事方式...而在最后又违反常理的做出拒绝，他们会察觉到自己想传递给他们的内容吗？
可以。敌人的心理状态，是远比敌人的承诺更值得信任的东西。
这个瞬间，王洛做出了决定。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什么都能认，就是不能认错。退让已经不可能了，继续向前吧。
博列之前说过，他们运气不好---但会不会是面前这个假博列故意透露出来，借以误导自己的？
“偶尔，我也是会有勇气的。”王洛斟酌着，这样写道。“虽然不多，但在需要的时候还算够用。”
“不管是海啸也好、鸭群也罢，就算你们亲自上阵，我也能勇敢面对。”
“打不过，不就是死嘛。无所谓，我一点儿都不会害怕。展露出来的这颗精魂，就是你们的目的？我保证，一定让你们见识到它的真正威力。”
一定要让面前的这些人认识到自己的决心。只有这样，才能在他们心中唤醒那最大的恐惧，让他们产生最大的压力。
“呵！之前，它也曾从天空和地面中召唤无数的利器，攻击成群结队的敌人！它也曾从远处唤来无数的兽群，张开脚下的大地，让敌人在痛苦和挣扎中损失殆尽！”
回忆起来吧！那过去的噩梦！然后颤抖吧！恐惧吧！慌乱吧！痛苦吧！
“来吧！如果你们已经为这种战斗做好了准备，我期待着；如果你们还没有，赶快去做好准备吧。我无所畏惧，就算要付出最大的代价！”

第646章 根源x的x展露（3）

这个冒充博列的骷髅倒在了地上。
是向后倒的，差不多是摔在地上一样。在那之前，他脸上眼睛位置的两个孔洞一直在注视着王洛。
王洛在他摔倒的瞬间，看向了远处的城墙。在发现海浪并没有立刻变得迅速猛烈之后，他稍微放松下来。
不管这摔倒代表着什么，交给一会儿过来的罗波去处理吧。不管怎么说，自己传达过去的这些内容，应该能给对方带来足够的压力和暗示了。
也不知道，对方在了解到这些情报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自己之前表现出来的，是一幅精于算计，时常会妥协的政客模样。而在这个时候，却突然变得如此激进而强硬。这种变化会产生一种很大的违和感。
这时候，自己再把挑拨贵族和法师关系的文章放出去。他们的思维应该就会被牵引到‘关系割裂’这一方面。
然后，自己再下达一个‘这些野兽可能都是由灰袍法师控制的，在接下来的战斗汇总优先攻击这些法师’的命令。‘割裂’的行为就会显得更明显。
另外，给他们的压力也不够。要是能持续对其施压，暗示的效果一定会更好。不如....像之前撰写‘利用法师们顾全大局的做法而牟利’的文章一样，再写一篇‘根据猎物们优先攻击的对象，利用他们来帮助我们清理敌人的计划’。
其内容，就是某位贵族利用自己这边优先攻击法师的特点，把灰袍法师们的情报透露过来的做法。嗯，这个不宜写的太直接，也是通过侧面的角度进行展现比较好。
王洛拿起之前这个假博列所写的，那些‘不在乎’的内容。
身边的人变成了骷髅模样....这个，自己当时以为是魔法的效果；
心爱的女人突然出现，在帮助之后又突然消失....这个吧，其实她并不是心爱的女人，只是床伴兼保姆而已....
工作的核心技能被封印了....这个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之前，自己有过什么工作的核心技能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不管了。
想起来，也许会对取胜有什么帮助，但就算想不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按照现在的思路做下去，也一样能获得胜利。
王洛想到这里时，面前的骷髅有了点动静。
看过去，摔倒在地的它又站了起来。
这是谁？刚才那个人？还是原来的博列？王洛随即写了张纸条，展示给对方。“还好吗？”
骷髅晃了晃颅骨，摇摇晃晃的坐回了椅子上，很费力的拿起笔来。“不太好，感觉头很痛，像是要裂开似的。”
这么说，恢复原本的意识了？
倒也无法确定是真是假....“还记得刚才的事情吗？”王洛随即写道。
“刚刚？我正打算去找汉弗拉先生，之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派人叫你过来的。”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写道。“结果，你刚刚的反应有些异常，好像是另一个人在跟我说话。你可以看看面前的这些，是我们刚刚的交流记录。”
写完这些后，王洛把刚刚的交流内容递给了对方，然后看着对方一页页的翻看。过了一会儿，这骷髅放下了这些内容。“您在怀疑我吗？”
“在这种时候，肯定会怀疑吧。”
“那我还有机会解释吗？”
“当然。”王洛笑了笑，这样写道。“为了战胜这些敌人，团队需要所有人齐心协力。如果你是博列，那这时候团队尤其需要你的头脑、你的才智、你的能力。要是可能的话，请详细解释一下。”
博列沉默了片刻，接着把王洛的宣传稿‘宫廷法师交流记录’拿了起来。“您打算展示这样的内容吗？”
“是啊，你觉得合适吗？”王洛写道。“嗯，刚才的你，差不多就是看到这份文稿后才突然转变了态度，写下了后面这些内容。”
“应该是您的这份文稿刺激到他了。”博列写道。“切实的击中了他们的要害。需要我立刻把它展示出来吗？”
“你看了吗？这个我是打算延迟展示的。提前做好布置，然后我们离开。趁我们不在的时候，才把它展示出来。”
“好的，既然您这么要求。我这就布置。”
在做了这样的回复之后，博列走到金字下面，按了个按钮，把原本描写雄鸡的文稿拿了下来，把王洛刚刚的这篇放了上去，然后又按下了一个按钮。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这篇的内容就会展现出来。”
随后，博列回到了座位上，递给王洛一张这样的纸条。
之后，他拿出另一张纸，写了起来。
“我去那里，是和帕斯塔团队一个叫帕奇的人一起。当时，罗波似乎和帕斯塔的一个女人走的很近，我认为这件事有些可以，打算查看一下他们的具体情况。”
“但在到达之后，在帕斯塔团队休息室里出现了据说能掉落很高价值装备的恶魔。于是他们组织了对恶魔的攻击。之后，那里的楼梯和窗户都被封锁住了，无法离开...”
....
“后来，在我面前出现了一些幻象，好像是过去发生在那里的事情。”
之后的内容，都是博列对那段发展的简要描述：巨型骷髅几次的突然出现以及对帕斯塔成员的袭击；他进入的幻境、卢西尔公爵提到的预言、突然出现的波德瑞克和他变化而成的狼人、哈尔威克的实验室、据说是失控了的西德维娅、恶魔黑吉尔的逃脱计划，以及它现在待在自己体内的事情...博列全都写了下来。
哈尔威克，又是哈尔威克。“这么说，刚刚和我对话的就是那个恶魔？”
王洛看到这些内容后，打量了博列一下，这样写道。
“不。”博列回复道。“这恶魔依旧在我体内。刚刚的应该不是它。”
“你现在还能和它交流？”
“勉强。”博列回复道。“它好像也变得虚弱了，显得有气无力。”
“你之前告诉我的，有关厄运的说法，就是因为这个？”王洛点点头，继续问道。
“是的。”博列写道。“我们的敌人，运气非常不好。如果事情有多种的发展可能，他们一定会遭遇到最坏的那种。这一点，他们已经有所认识了。”

第647章 根源x的x展露（4）

预言....王洛反复的看着博列刚刚写出来的，有关这一段的内容。
有人会战胜神明...
不知道这是那场大战之前作出的预言？还是之后？国王的这些手下，无论贵族还是法师，心底应该很愿意相信这种预言吧。
之前自己听到过这样的内容吗？
没印象了。不过，既然博列提到了，并且是以这种顺便提到的方式给出来的，那应该是真的，也许可以利用一下。
说不定，这是当初国王集结大军，去对神明进行挑战的理由？至少是理由之一。
当初根据预言这种东西而采取行动的人，会出现一个特点：无法承认错误。
承认错误，将意味着他需要付出全面的责任---造成的这种后果太过严重，没人承担的起。
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作为整体的这些国王的部下，他们的心态也会开始发生变化----既愿意相信这个预言，同时也会开始怀疑它。
不管是之前的布罗基斯、阿诺德，还是博列的这些内容里，都提到了‘哈尔威克’和‘实验室’。
能建立起实验室，抓捕野兽、契约者、甚至恶魔来进行研究的人，想必其行为的主导是自己的思考和努力。
这种人，恐怕天生就会对预言无感。而笃信预言的人，其行为的主导是某些与自己无关的要素。
这两种人之间，矛盾可以说是天然的....从这方面也许可以下点儿功夫？
王洛另拿出一张纸来。
‘不相信自己的努力，而去相信预言的人，是最愚蠢的人！’
‘展示预言不是问题，但因为自己相信预言，就要求、甚至误导别人也去相信预言，那就是最丑陋、最卑劣的做法！简直罪恶滔天！’
这样的表达，应该能在当初支持依靠预言而行动的人心中唤起很大的恐惧感吧。
‘因为相信了错误的预言而把整个团队带到了危险处境的人。一般来说，他们并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而是将错就错，因势利导，用更多的谎言、欺瞒、误导来掩盖自己的无能和愚蠢。’
‘归根结底，他们在本质上是整个群体最大的敌人。真正的预言也许是有效的，但他们不过是群傻瓜，看到了预言，就急匆匆的按照自己的期望随意解读，最后导致大家都遭遇了如此悲惨的结果。’
这种表达可以唤醒普通人心中的怒意---这样写合适吗？
如果说之前那些内容是挑动贵族和法师之间的矛盾，那这一批，因为无法确定支持预言的是贵族还是法师，说不定会导致之前那种冲突的效果降低。
当然了，局面越混乱，机会就越多。这种东西如果展示出来，不相信预言的人会有了责备相信者的理由---或者也可以换个说法：这样一来，他们就找到了出气口、推卸责任的机会。
这些人都是长期处于被诅咒状态，人不人、鬼不鬼的骷髅。如果他们接受这种境况倒也罢了。但他们偏偏还想变回人，并且在这种事上有了很多进展---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一定会愿意相信这种说法。
这种宣传，纵然会分散之前计划的注意力，但总体上来说对自己还是会有好处的---敌人内部之间的任何矛盾、冲突、厌恶感，对自己活下去都会有帮助。
要是能把这些矛盾，和之前那种把他们的注意力导向空间的暗示融合在一起就好了。
这是又一种矛盾。
第一种：在本质上，他们应该是羡慕契约者的，但同时，他们在面对契约者时长期的胜利会导致的对契约者的轻视----这两者之间的矛盾。
第二种：他们的心中，应该是充满了对那位神明的恐惧，同时，他们又在竭力想要摆脱困境的渴望----这两者之间的矛盾也是很深的。
至于‘预言’，这可以说这是玄学与科学之间的矛盾...也可以说这是按照指引行事者与自己努力研究者之间的矛盾...
也许，他们之间还潜藏着很多种别的矛盾呢。
王洛看了看外面的海浪。
虽然了解到的内容远远不够，不能像之前在浣熊镇那样尽在掌握。但看外面的海浪，可能没多少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危险了...但总体上来说，胜利的机会应该又大了一点儿。
这总是好事，总是值得高兴的。王洛想到这里，看了看博列，又写了起来。
“如果我们现在再展示一篇抨击‘预言’的文章，你觉得如何？”
“抨击预言？”博列反问道。
“是啊。”王洛写道。“还是用我们的金字。宣称敌人中那些依照预言行事的人是进行了错误的解读，才让所有人都招致了诅咒。在那之后，他们为了避免被追究责任，却不思悔改，继续欺骗无辜的人们。”
“我不知道那个预言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博列写道。“贸然去这么宣传，如果有些内容暴露出明显的虚假，会降低其余内容的效果。”
“不需要所有内容都真实。”王洛回复道。“宣传嘛，就需要有真实的部分、有猜测的部分。就算被认定是谎言了，一时让看到的人不满，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下次的内容讨他们高兴，人们就会忘掉之前的谎言，还会继续信任....”
“就算是这样，但如果您的抨击成功了，这些人不再相信预言了，他们的内部虽然可能会产生一些矛盾。但在之后，可能会自暴自弃的用全力攻击我们。”
这倒是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放弃？不，这种预言和科研之间的矛盾很有价值，就算不能直接用来宣传，在别的地方应该也有用处....是不是也可以用在暗示里？
把这个也作为空间给予自己的材料，如何？
在宣传材料上，也像‘宫廷法师交流记录’那样，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对预言的诋毁，一部分是列举出摧毁预言之后，对国王和他们的手下造成的负面影响。
当然了，这样的话，就不能再全部展示了。而是必须通过某些和原住民们有所合作的人，传递过去。
王洛看向远处，帕斯塔团队的地方。

第648章 根源x的x展露（5）

这些人可能和某些原住民有联系，就算他们没有，战车团队也应该有。
他们在进入这里之后，一定会尽量想要和战车联系上----不为别的，为了自己的安全，他们也该这么做。
而战车团队的那些人，如果这时候他们来了，也会尽力联系这个盟友。就算是为了这座城堡里的情报，他们也会这么做。
如果自己把有关预言的内容整理好，通过罗波卖给帕斯塔团队，那么这些内容有很大可能出现在战车团队那伙人的手上。罗波....
这人还没过来。从这个位置，也找不到他的身影，双头鹫那两个人在做什么？
正好，也需要离开这里以便下一批金字的展示。王洛这样想着，带上了博列，一起向帕斯塔团队的位置走去。
靠近后，他发现帕斯塔那群人表现的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大部分人还是在那里很随意、很轻松的坐在那里。罗波和那个叫米娅的骷髅依旧依偎在一起。
“帮我找一下他们的团长，肯迪尤先生。”王洛拿出纸笔来。“问问他，罗波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博列点点头，向对方的人群中走去。片刻之后，人群中一个骷髅站了起来，发出了一阵滋滋声。
他们会谈了片刻后，博列的声调陡然变高。之后，那个站起来的骷髅（就算是骷髅，王洛也能感觉到他露出的是很不情愿的模样）向远处跑去。而博列走了回来，拿起纸笔。
“肯迪尤先生去见那位哈廷顿先生了。”
博列递过来的纸条上写着这样的内容。王洛不禁皱了皱眉，向远处卡纳团队的位置看去。
没能看到肯迪尤的身影，再回过头观察帕斯塔的这些人时，王洛顿时感觉他们似乎有些太轻松了。
在之前发生的事情后，卡纳的那位好先生应该时刻都在紧绷着神经；三象那些人，虽然能力不足，但积极性还算能接受，并且他们也足够紧张了。
双头鹫和其余的人，更是忙碌不已----在这样的情况下，按照博列说的，帕斯塔的这些先生之前也经历了紧张的战斗和逃脱过程。他们却显得如此轻松？
防护罩挡住了海水，天上的鸭群也没有扑下来，但是因为这个就轻松下来？他们的心也太大了吧！
这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和卡纳之前表现出来的傲慢一样吗？因为过往的习惯而导致的结果？长久以来他们都被引导成这么去做？
是那些法师通过之前的积累，刻意这么安排和促成他们的态度与行动？还是说，装作是这样？看到别的团队采取各种奇怪的做法都被接受，于是就学习他们？
也许之前他们和战车团队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么做，以避免对方怀疑他们？也许战车的那位先生疑心比较重，宁愿盟友软弱一些？
又或者，认为给了钱就可以安逸的休息了？在这种情况下，把抵抗的工作交给别人，自己随意的放松下来？
....就算是他们给了钱，但他们之前不是拘禁过我的手下吗？博列和罗波？我要是因为这件事向他们问责，不也是有麻烦的吗？
王洛想到这里，拿起笔来。“之前帕斯塔团队的人表现的也是这么轻松吗？”
“不。”博列回复道。“之前他们没这么轻松，没表现出什么异常。”
这么说，应该是刻意为之了...王洛再次看向远处的黑暗中。
找不到卡纳团队的身影，肯迪尤先生在了解到卡纳团队的遭遇后也许多少会感觉到几分压力？
对我来说，倒是希望其余团队都努力一些。倒不是自己苛刻，但这种懈怠的感觉是会传染的。会让前方努力奋战的人，产生某些怨气。而后，想要再紧张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而这种安逸和懈怠运行一段时间之后，就算是摧毁了我保护他们的想法和理由，也不是不可能。
王洛这样想着的时候，刚刚那个帕斯塔的骷髅带着肯迪尤回来了。他们靠近过来，朝博列发出一阵滋滋声。
博列看了看王洛，拿起笔来。
“肯迪尤先生说，罗波的情况出了些岔子，没能及时解决好，非常抱歉。”
这就是说，双头鹫的人发觉这种情况后也没有向自己汇报，而是忙别的事情去了...
“告诉他，既然是这样，那就请那位女士和罗波一起过去，调查圣徒团队的瑞亚女士刚刚遭遇的意外。”
肯迪尤从身边的人手中拿起笔，一边写，一边对博列再次滋滋了起来。
“实在是非常抱歉，正在解决他们身上的问题，暂时无法移动。”肯迪尤把纸条递过来的时候，王洛看到上面是这样的内容。“为了表示歉意，我们可以再出二十万通用点。”
能提出这样的建议....倒是很有诚意了。但是，你们这样轻松的态度也需要改一改。
王洛看了看肯迪尤，拿起笔来。“这个好说。但与此同时，对团队来说，一直困守这里不是好主意。为了掌握主动权，派侦察队出击，查清外面的情况，对整个契约者队伍非常有利。不知道肯迪尤先生是否愿意派几个帕斯塔团队的人去执行这样的任务？”
这次，他写完后直接把纸条递给了肯迪尤。看过上面的内容之后，对方用颅骨上两个幽深的空洞向王洛看过来。
王洛温和而平静的向对方笑着。过了一会儿，肯迪尤低下头，再次滋滋了起来。
博列拿起笔来，却被王洛按住了。见状，肯迪尤拿出纸笔，写了起来。
“汉弗拉先生许诺过我们，只要我们缴纳通用点，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不需要参加战斗。”
汉弗拉？这家伙也没向自己汇报。王洛犹豫了一下。“我没要求你们战斗，侦查而已。”
“还是会有危险的。”肯迪尤写道。“您也许对我们现在的做法有所不满。但请您理解：过去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们不适合在这个时候采取行动。”
过去的事情....像别的团队一样，你们也有独特的隐情吗？
“那就麻烦您把详情告诉我。”王洛写道。“如果理由合适，我就放弃这个要求。”

第649章 根源x的x展露（6）

一般来说，面对危险、麻烦、压力的时候，人的本性就会展露出来。
对王洛来说，就是抛开其余的一切，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他理解的地方上去。
在这次对抗里，他投入到的地方是：敌人的目的、敌人的倾向、敌人内部的矛盾和可能扩大的对抗....不由自主的，他就开始寻找这些玩意的缝隙，然后对其进行剖离和利用。
而其余的人也展示出了不同的本性。双头鹫的本性是在这种时候拼命获取通用点；卡纳那群人的本性是在依旧维持他们那毫无理由、莫名其妙的傲慢；三象那群人...团长应该是逃走了，剩余的人好像就没弄懂发生了什么。
而这位肯迪尤先生，最基本的内核是在危机时刻表现的轻松一点儿、差一点儿、消极一点儿吗？
也就是说：投降吗？
“要是您非要知道，告诉您也不是不行。”肯迪尤写道。“希望您弄清情况之后，能理解和尊重我们的做法。”
“只要那确实值得理解。”王洛回复道。
肯迪尤却没有继续写下去，而是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帕斯塔成员，指了指远处一个空旷的地方。
那人随即跑过去。片刻之后，那里出现了一张桌子、两张沙发、还有一瓶酒和两个杯子。
肯迪尤对王洛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自己走了过去。王洛看看博列，拿起笔来。“麻烦你安排几个人，轮流到那里去。”
博列点了点头。“交给我吧。”
沙发很柔软，坐在上面比较舒服。王洛坐下的时候，肯迪尤已经在桌子上铺开纸笔，写了起来。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嗯...其余几个团队的也是。
“当时，我们团队单独去完成某个小任务。在过程中，我们当时的团长偶然发现了一处洞窟。”
“随后，我们进去查看了一下，发现那里是一处废弃的屠宰场，里面有各种野兽的尸骸。大家都很兴奋，卡萨尔带着我们闯了进去。然后，发现了一些还没死透的野兽。”
“它们的战斗力很强。当时我们有几个人在抓它们的过程中受到了很重的攻击。幸好，它们也受了伤，我们才击败了它们。”
“之后，我们认为这可能是之后的某天会给出的特殊任务。就把它们先藏在了那里，留人看守他们。”
“在我和卡萨尔负责看守它们的时候，有只野兽的身上突然出现了奇异的光芒。同时开始拼命的挣扎。之后，它从笼子里消失了，留下了一块奇特的骨头。”
“我们测试了一下，发现那块骨头有着很奇异的作用。只要把它带在身上，其余的野兽就不敢靠近我们。而把它收进空间里，野兽们的行动就会恢复正常。”
看起来，好像是那位哈尔威克先生的制品。驱逐而非控制，是实验中期未完成的产品吗？
“当时我们都很高兴。大家商讨出了许多这道具的用法，实验了几次，效果很好。当时，我们都对未来充满了期待。有了它，我们在评议会里一定能够获得更好的地位和更多的收益。”
“这时，评议会的命令来了。雄鸡团队的团长发现了一群特殊猎物，我们兴高采烈的带队赶了过去。”
然后遇到了陷阱？险些全军覆没？雄鸡团队就是干这个的....
“在大队集结起来之后，我们位于队伍右翼。前来的魔兽比之前预期的要多、要强，但在那根骨头的作用下，我们成功击败了它们！”
这样吗？陷阱布设失败了吗？
“那一天，我们杀死的野兽比任何别的团队都要多。当时大家都很高兴。谁能想到，这会是一切不幸的开始呢？”
“那是卡萨尔发挥最好的一天。在连续杀掉数头逃走的野兽之后，他说：只要我们再来几次这样的战斗，就有资格挑战雄鸡和BB了！”
“现在回忆起来，发下这种狂言的他是何等愚蠢？以为他只是在吹嘘，而没有立刻阻止他的我们，又是何等天真？”
“到了第二天，卡萨尔在评议会聚会的时候没有去，而是聚集了其余的三四个小团队，带着他们单独外出狩猎。我们表示反对，他全然无视，而是强行命令我们前去。”
“现在想向，也许在这个时候，他已经被之前的收获和胜利冲昏了头脑，变成一个无能的暴君了。”
“后来，我们多少次后悔，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坚定的拒绝他，也许后来的一切都会不一样。但当时，我们都有些太软弱了。”
“战斗开始一段时间后，出现的兽群就开始无视那块骨头，而是疯狂的攻击我们。冲进汹涌兽潮中的我们和盟友都伤亡惨重。幸亏战车和几支别的队伍及时前来救援，我们才逃了回来。”
哦？这样的发展？是战车团队救了他们？
“经过这次教训，大家都清醒了我们的实力。可惜，只有一个人没能做到，那就是我们当时的团长：卡萨尔。”
“如果他能认清我们的实力和地位，及时作出让步。之后的惨剧就不会发生了。。您敢相信吗？养好伤之后，他竟然还对雄鸡和BB不来援救的事情很生气！试图绕开评议会，与战车和那些零散的小团队结盟！”
我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反常的....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在养好伤之后的集体狩猎中，他甚至开始公开拒绝向BB团队让出猎物！按照惯例，那些珍稀猎物都是要让给对方的。他这种违反常理的做法惹恼了BB团队，但当那边派人来交涉的时候，他却不顾对方的地位，不顾我们与BB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盲目的强硬，坚决不肯让步！”
“其实，让步一点儿又有什么？这样对抗强者会有什么好处呢？难道我们有可能挑战BB或者雄鸡吗？绝对不可能的！”
“BB的使者很生气的回去了。之后，卡萨尔和那些小团队组成队伍，竟然敢公开和雄鸡的人发生了几次冲突。更可怕的是，我们竟然站在了最前线！”

第650章 根源x的x展露（7）

“这个时候，我们再也无法容忍他了。”
“之前在没办法的时候，我们也曾身处危险的地方。但那时候，有了条件，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我们不是粗鲁的野蛮人，不是利欲熏心的暴发户，我们是贵族，优雅、美丽、崇高，这些才是我们的生活、我们的习惯、我们的做法。”
“在这个粗鄙不堪的世界里，如果有什么人能做到和实现这一点，那便是我们。”
“有人责问卡萨尔的时候，他用什么领袖的虚名来当借口！呵，我们根本不稀罕那个！什么将来的利益、站在最高点的威风，我们半点都不想要。拼死战斗也不是我们的风格。谁愿意做谁做去，但我们绝不这么做。”
“他不明白，只有那些野蛮人才会因拼死战斗而感到享受。而我们是拥有文明的人，我们从心底唾弃那种事。”
嗯，明白了。你们就是一群杂碎、垃圾、懦夫、废物....
“这时候，我们还对卡萨尔抱有希望。梅兰妮，以及团队里一些别的人去劝卡萨尔。从前，他并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们还希望能劝住他，不要对抗了，和BB达成和解，付出一些装备和通用点也没关系。”
王洛看向远处，三象团队的位置。
“但您猜他选择怎么做？他竟然说：已经和评议会之外的团队联系好了，打算干掉BB和雄鸡团队！打算在战车的支持下重组评议会！”
看来，废物也有各式各样的。某大象是一种模样，某面条是另一种模样....
“我们终于明白，这个人已经没救了。他不再是那个符合我们要求的团长，而是成了彻彻底底的疯子。而且还打算拉着我们一起陪葬。”
“没办法，我们只好在梅兰妮的带领下抓住了他，然后去向评议会的先生们请罪。希望用我们的诚意来打动阿诺德先生，希望他至少能原谅我们。”
你真是位可耻的叛徒...肯迪尤先生。但之后你并没有被BB接纳吧，在刚刚也不敢逃到他那里去。
“您敢相信吗？本来阿诺德先生已经相信了我们的诚意，并要求我们继续那个计划。他正好可以组织人手，之后对那些小团队进行伏击。一切都商量好了之后，我们把卡萨尔送上来的时候，他却偏偏醒过来了。”
“然后，他的身体在评议会的休息室里爆炸开来，炸死了七个BB和雄鸡的成员，甚至差点儿炸死了阿诺德先生。这混账！”
哈哈哈哈哈！
看到这里，王洛几乎笑出来了。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恐怕，这位先生是发现了你们的所作所为，为了最大程度的报复你们，才选择了这种做法---让你们无法达成投靠的目的，悬在半空，进退不得。
之后，事情又是如何发展的呢？
“我们跪了下去，拼命的求恳。但那些人已经不再相信我们了，菲利普先生甚至砍伤了我们的一个同伴。这时候，是阿诺德先生站了出来。”
“他问我们，是否愿意为了刚才的事故表达出合适的诚意。我们当然愿意。然后他说，就算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我们有很大的罪过，但他还是愿意给我们一次赎罪的机会。”
“之后，他要求我们继续执行原本卡萨尔的计划，去和那些小团队汇合。然后把他们引入伏击圈。”
“我们欢呼雀跃着去执行。之后，梅兰妮提议，索性用那块骨头把一群野兽赶过来，让它们干掉那些小团队，为评议会除掉这群心腹大患，也就是了。”
“我们都同意了，以为这种精彩的表现能让阿诺德先生更认可。之后，我们就按梅兰妮提议的，把一群野兽提前引诱到了会场旁边，在那些小团队都聚集起来的时候，驱赶野兽冲向了他们。”
“计划很成功。在野兽的突袭之下，他们被迫狼狈逃窜，伤亡惨重。但我们在达成了计划，去找阿诺德先生报功的时候，却遭到了冷遇。”
“梅兰妮不懂是为什么，大家都不懂。只有我清楚，那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我们表现的太好了。”
“展现出过度的实力，是会让领袖忌惮的。不用那么优秀，而是要笨拙一点儿、多犯一点儿错误，领袖就绝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但梅兰妮却误解了。她以为是我们的表现还不够好，还想要拼命去表现。之后，她用那根骨头，竟然在整体狩猎中超过了BB和雄鸡，拿到了第一！”
“这太过分了。就算她之后把获得的最好猎物送给了阿诺德先生和菲利普先生，也无法得到他们的原谅。”
“我们去劝说梅兰妮。但这时候的她，却变得像之前的卡萨尔一样固执。我们商讨了一下，认为可能是那块骨头的问题。于是，我们联合起来，制伏了梅兰妮，毁掉了那块骨头。”
“太晚了。经过来回几次的冲突和背信弃义，我们已经无法得到阿诺德先生和菲利浦先生的信任了。就算我们摧毁了那骨头，就算我们愿意交出之前在狩猎中获得的大部分财富，也注定无法被原谅了。”
“之后，我们遭到了攻击。没办法，这是我们应得的结果。无论阿诺德先生是多宽宏大量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再可能原谅我们了。”
“没办法，我只好去找了战车团队，并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愿意在评议会里保护我们、为我们说话，我们就可以支持他们。”
“经过一番协商，他们答应了。”
肯迪尤写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似乎是认为自己已经解释清楚了。
好吧....也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大概是说：他们只想服从、配合别的团队，而毫无野心。
但是，这些内容里可疑的地方也太多了吧。
在刚发现骨头的时候，那次失败对他们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战车在他们遭到意外的时候来援救他们，理由是什么？
之后，这位梅兰妮女士的变化过程也有些奇怪，是那块骨头发挥了什么作用？
如果最后和战车合作是不得已，那么之后你们为何不再叛变过去？
战车如果了解到了你们的作风，不会提防吗？如果那时候他们拒绝，你们就只能去死了吧。为什么他们又肯接纳你们？

第651章 根源x的x展露（8）

王洛也不打算追问些什么了。
接触这种奴才思维，这种为了享乐而攻击带领他们奋斗的英雄的思维，在王洛看来，非常之恶心---他的胃开始有些想要翻腾的企图了。
这种人，在历史上也是有的，甚至不少....什么赵构、常凯申之类，大致都是如此。
半吊子的自私。
真正强大和完整的自私，就会演变成野心、演变成积极进取。然而，对这种人来说，就算有了变强的机会，他们也不会积极开拓进取。
自身的安逸与享乐，对他们来说高于别的一切。无论做什么，他们首先想保证的都是这些，那渺小的安逸、丑陋的享乐、肮脏的平静....
在金兵打过来的时候，某人是如此；在日本人打进来的时候，某人是如此；而现在，在空间这种危险的地方----这些人也一样是如此。
从精神品质上来说，最糟糕的那种。如果让他们立了功劳，出了风头，整个团队都会遭到腐蚀...
这些人的作风，应该不是在场景里形成的。而是场景刻意挑选了这样的人进入，就像挑选双头鹫那些粗暴笨拙的人一样。
算了....就算是这种人，在目前的情况下，还是有其用处的。道德喜好什么的，先丢到一边去。
只不过，善意什么的，就没必要留给他们了。
“之前要求你们联系战车团队的事情，做了吗？”
压下呕吐感之后，王洛这样写道。
“已经发送出去了。”肯迪尤写道。“也被拦截到了，这个我可以确定。”
“换个不那么容易被拦截到的方式，把这份内容也发出去吧。”王洛把之前准备好的内容递给肯迪尤。
‘请再观察一段时间，敌方如果一直不采取行动，就表明他们被我方之前放出的情报迷惑了。您可以趁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时候进行突袭。彼时，城堡里会有人外出，对敌人进行内外夹击。’
“好的。”肯迪尤回复道。“您真打算派人出击吗？”
王洛瞥了他一眼，又写了起来。
“DTPH的团长王洛，在之前进行了各种造谣和诽谤，试图离间我方的内部关系。据观察，他依旧在继续进行这样的工作。”
“这次，他针对的对象是过去的预言。以下，是王洛准备进行展示的内容：
‘去相信预言，而不是相信自己努力的人，其实是最愚蠢的人！’
‘进行预言不是问题、展示预言不是问题、甚至在有些时候，相信预言也不是问题。’
‘但因为自己相信预言，就去要求、乃至于强制命令其他的人也去相信预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可以说是最丑陋、最卑劣的做法，说是罪恶滔天也不为过。’
‘因为相信了错误的预言而把整个团队带到了危险处境的人，就算发现了自己是错的，也不会去承认自己的错误---因为他们害怕为这种错误而承受代价。这种人，只会因势利导、将错就错，用更多的谎言、欺瞒、误导其他人，以掩盖自己的无能和愚蠢。’
‘归根结底，这群人在本质上是才是国王和他的部下们最大的敌人。’
‘真正的预言也许是有效的，但解读预言的人却不过是群傻瓜。他们看到了含糊其辞的预言，就急匆匆的按照自己的期望对其进行解读，最后把整个群体带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实在是罪大恶极。’”
.....
“上面这些，就是王洛打算对我们宣扬的内容。一如既往的简陋和粗鄙，根据这些内容，我们可以确定：这位敌人对预言的内容并不了解。所以，他只能进行如此粗浅的煽动和挑拨。”
“但有种现象值得注意：尽管多个部下都劝说这位王洛团长，告诉他这种宣传短期内不会有效，甚至这个人自身也赞同该观点。但他却把战斗的工作委托给了下属和盟友，自身始终在进行宣传内容的准备工作。”
这样写，暗示足够明显吗？
“在看到他的时候，甚至能产生这样的感觉：这个人不在乎死活，只要能把宣传的内容展示出来，就足够了。”
“这样看来，也许尽快动手攻击他，才是更好的选择。一直拖延下去的话，如果他了解到了更多的情报，说不定有人会被他打动，相信他的歪理邪说。到时候，就算杀了他，也会在我们内部产生一定的嫌隙和影响，甚至更坏的结果。”
嗯，公开发出去的话，那些贵族应该也能看到。这样的话，写的明白一点儿更好---就算他们比较笨，领会不到微妙的暗示，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这一篇，总体上看来都是在为他们考虑。作为‘在监听中偶然发现的内容’，应该能发挥不小的作用吧。
想到这里，王洛把文稿收了起来，递给肯迪尤。“把这份也发出去。”
肯迪尤拿过稿件，看了看。“您是什么意思？”
“和之前的情报一样。”王洛看了看他，这样回复道。“给敌人看的。发出去吧。”
肯迪尤看了看纸条，点点头，却没做什么动作。
王洛笑了笑，又拿起笔来。
“之后，还会有别的需要你向外发送的内容。这样的工作足够安全，能让你满意吗？”
“要是您能这么安排，那就太好了。”肯迪尤写道。“请放心，这些内容一定会被送到那些贵族们手里。”
然后，他就走开了。
那些贵族们手里....王洛看着他的背影，想着这个人刚才的用词。
这些内容都是自己撰写的，这件事情，会不会也传递到贵族们手里？
不论如何发展，希望一切顺利吧。
王洛转过身，向远处金字下面的地方看去。
几个人正站在那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应该是在说着什么。汉弗拉走了过去，把他们赶到了一边。之后，博列又走过去，两人一齐离开了。
这时，特尔特杜带着几个人，向自己这里走来。靠近后，他高声滋滋着什么，然后把一张纸条递到王洛面前。
“我们终于找到了攻击这些飞鸭的合适方式！接下来，它们要么逃走，要么被我们全部干掉！”

第652章 根源x的x展露（9）

王洛抬起头，看着在黑暗中盘旋的，那些飞鸭的身影。
要么逃走，要么被全部干掉...这是什么意思？来要钱吗？
王洛看向特尔特杜身后。跟着他的，并不都是双头鹫的人。普吉那些人，正站在远处的机枪旁边，在讨论着什么。
能消灭它们是好事，但有意义吗？我们依旧身处这个诡异的地方而无法离开。那位先生只要愿意，应该可以再派一批野兽来。
“你打算怎么做？”王洛考虑了一番后，这样问向对方。毕竟，自己已经把这项战斗的交给他了。
“等待。”特尔特杜一幅准备充分的模样。“贸然把它们全下打来也不会有什么用处，敌人也许会派新的野兽来。我们可以做好准备，等到敌人打算开始攻击的时候，把它们全都解决掉。然后集中精力，对付另外的敌人。”
能这么想，很好啊。“那就这么做吧。”王洛写道。“需要额外资金的话，去找汉弗拉就是。”
“不，这个计划的好处就在于不需要额外的通用点。”特尔特杜邀功也似的写道。“普吉先生提出了好几个花费很多的计划，都被我否定了。”
这么说是过来表功的？“做的好。虽然真正需要的地方不应该吝啬，但是该节俭的地方也一定要节俭。”
“海浪的方面，您有应对的方法吗？”特尔特杜没有回答这种夸奖，而是向王洛这样问道。
“我一直在设法攻击敌人的心态。”王洛回复道。“怎么，普吉的防护罩撑不住了？”
“暂时应该还没问题。”特尔特杜写道。“但一直防守总不是办法。我和纳尔斯聊了一下，按他的说法，这种海浪，可能是有人利用了这里的特殊环境，用某种道具激发出来的。”
“你打算出击？”王洛写道。
“拟定了一个这样的计划。”特尔特杜写道。“我们派一支小队出去，根据纳尔斯提供的办法，找到形成大海的道具。那玩意无法随意移动，我们摧毁它之后，周围的一切就会恢复原样。”
纳尔斯.....被训斥了之后，他还是选择了配合？为了伙伴们的安全，他这么做倒是可以理解。
敢于出击并不是不好的想法。虽然让宣传与行动互相配合才是最好的....但也无需强求，长期处于被动，对己方团队的心态影响也会很不好---让他们出去活动活动是很有必要的。
“你打算派谁去？”想到这样，王洛写道。
“我来带队，再从各团队选几个好手。”特尔特杜写道。“纳尔斯也去，他来确定道具的位置。”
“你不能去。”王洛迅速的回复道。“指挥工作没别人能负责。如果要出击，那就以卡纳团队的人为主，再派少数我们团队和双头鹫团队的人去。”
嗯，那些人死一些也无所谓，剩下的人会更恨哈廷顿；万一活下来，他们就能在哈廷顿面前趾高气扬；就算万一出了别的意外，那些人背叛了，正好可以向哈廷顿多要点钱。
总之，万全之策。
“他们未必能拿下。”特尔特杜说。“那些人的战斗力不足。”
“表面上看是如此。”王洛看了看远处。“但这个时候，他们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证明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看好他们能做出更出色的发挥。”
“要是您这么说。”特尔特杜也回过头，看了看灯光下卡纳的那些人。“好的，那我就这么安排。但这样的话，纳尔斯....”
“我相信纳尔斯。”王洛回复道。“他很聪明，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嗯，既然身处这边，那么不到最后时刻，这位先生不会选择背叛----他的心中应该在抱着希望，而道德上的习惯也会促使他这么做。
“既然您这么安排了，我们在十分钟后出击。”特尔特杜写道。“您联系战车团队的事情进行的如何了？”
“不用管他。”王洛写道。“我确实是联系了，但是外人的行为没什么好指望的。就算他们愿意一直行动，做好我们该做的，他们就会趁机来捡便宜；我们要是做不好，他们就会装作没看见。”
“明白了。”特尔特杜回复道。“那我就过去了。”
王洛看着他回去的身影，再次深入的考虑起来。
敌人的实验室里，进行研究的法师并不多吧。
以之前的方式割裂他们的关系，并没做错，但是还远远不够。
下一步，对他们普通成员的‘心理预期值’进行一番调控---就算长期来说会有负面效果，暂时也顾不得了。
写给敌人士兵的内容：
“法师们花费大量的资源，理应拿出更多的成果，但是他们却满足于面前这点小小的收益，就开始在那里只顾享乐！”
嗯，最能挫伤人们积极性的行为，莫过于把他们辛辛苦苦才达成的成果当成是理所应当。而最能促使人们选择偷懒的做法，就是以他们最高时间段的投入收益比例来要求他们，让他们每个阶段都达成该比例的收益。
“研究根本没什么难的！在诅咒的作用下，就算是我，只要有那么多资源，也一样能研究出那些成果来！”
嗯，以某位普通成员---譬如布罗基斯的口吻来说这种风凉话，对科研人员的打击能进一步加大。
“我们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没有我们对付那些契约者和野兽，他们的实验根本没法进行下去！他们应该给我们更多的报酬才对！要不然，我就不好好工作了！”
这种，对平等的集体才具有更大的侵蚀性。敌人是封建贵族群体，只能说‘多少也会有点儿效果’了。
“一点一点进行研究，到底何时才能获得成果呢？既然预言注定了我们获得胜利，那难道不应该马上行动吗？我们到底还在等什么？”
这种思路符合敌人中一部分较为急躁的普通人的思路，宣扬出去，可以帮助这些人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
用这样的种种说法搅乱对方之后，这个看起来强大的敌人，那些军队、贵族、法师，也就不过是些纸老虎而已。

第653章 根源x的x展露（10）

王洛再次拿起笔来。
这次，要在之前那些宣传文稿的基础上进行撰写....预设某个单独的大贵族作为交谈对象吧。
标题：在王洛的文档中发现的数页可疑内容
“对你这样，有贵族身份的人来说，摆脱目前的处境未必是好事。”
“没错，你们很强，法师们的计划可能会成功，我可能会死。但我会怕吗？我根本无所畏惧！”
“就算我死了，我所说的这些内容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因为它符合事物发展的自然规律。”
“你说的对，我之前的一系列行动，就是在煽动、就是在挑拨、就是在渴望你们的内部争斗。我还可以断言，你们内部一定会出现争斗、并且会越来越剧烈。”
“然后，你们一定会失败。你们的权力会崩塌，你和你的亲人、朋友，都会被长久以来你所庇佑和保护的那些部下攻击、杀死。就算能侥幸逃生，也一样会失去权力、地位....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那时候已经变强了。不再需要你的庇护了，不再有服从你的必要了。你，还有别的贵族们，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在死而复生的过程中，你们有功劳吗？呵呵，也许有。但仔细想想的话，没有你们，只有那些法师和士兵，能否做到目前的结果？”
“那些野兽很强大，一样是可以做到的。既然这样，士兵们又为什么要服从你们？有什么理由继续供养你们？”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只是过去的惯性还在勉强发挥作用罢了。在没人告诉他们，背叛你们才是最有利的、乃至于是应当的时候，他们没想到去这么做。”
“但是现在，我会把一切都展示在他们面前，他们就有了理由。当然了，他们不会立刻就相信。依旧会按照你的命令，来杀死我们。但是在我们死后，这种观念会像是埋在地里，得到了灌溉的种子一般，迟早会发芽。”
“你们可以利用科技，当然了！可以一次、两次的击败他们，但最后，你们一定会输给他们的。因为他们的人数，比你们多的太多了。”
“你的死期终将到来。到时候，你的妻子、孩子、亲戚、朋友，一个、两个、三个....脑袋全部被砍下来，丢到荒野里喂狼。”
“这是实验的成功、科研的进步必然会带来的结果。对你，对你们来说，科技发展过快，就一定会迎来这样的结局。”
“承认吧，对你最有利的做法，就是保持现状。诅咒什么的，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比起失去权力、失去地位、失去他人的服从和敬仰，区区诅咒又算的了什么？”
“答应我们的条件，放我们离开，就能实现这一点。”
没办法和敌方的那些大贵族交流的情况下，杜撰出这样的交流内容...应该效果也差不多。
传播出去会很不错。不管是什么形式，不管是谁看到了这些内容，都会起到一定的效果。
法师们看到了，会感觉这种交流合情合理，是完全可能发生的---他们会认为贵族领袖们不再可靠。
普通士兵看到了，会排斥、会怀疑、会否认....但也会开始思索。
贵族们看到了，会认为有道理，会揣测我的目的，也会怀疑和揣测是否真的有同伴和我进行了联系。
这一篇先发出去，然后再发煽动普通士兵的那些---还可以把这些当做基础，多写一些。
“贵族们在恐惧。恐惧我们能力的提升，恐惧我们争取自己利益的做法。”
“贵族们才是我们，才是所有普通人最凶狠的敌人！他们有什么用？能战斗吗？不能！在危险地带战斗的，不都是我们和那些野兽？”
“他们能搞科研吗？也不能！那都是法师们做的！就算这些贵族都死光了，大家也只会觉得轻松！想想看吧，我们不但摆脱了诅咒，还摆脱了这些毫无价值、屁用没有的贵族！”
有点粗糙简陋...给普通士兵看的话，大致也没问题了。
面对敌人内部的‘普通人’，提出为他们争取利益的口号、煽动起他们向上级的抗争，这总是很有效的手段。‘输出GEMING’是这么做的，‘煽动BAOLUAN’也是这么做的。
关键在于，自己对敌方的贵族和法师都有一定的了解，但对那些士兵...就算之前见到的布罗基斯，他也不是士兵，而是军官。
自己组织的这些内容，一个重要的假设就是他们人数很多。这点应该没错，孤身一人无法为王，也同样无法成为大贵族。他们总需要很多普通人在下面恭维他们、服侍他们，才能满足心里的优越感。
王洛正考虑着的时候。一个身影靠近过来，拿起他之前写好的那份文档，看了起来。
抬头一看，是汉弗拉。
“怎么，问题解决了？”王洛换了张纸，写了一张纸条给对方。
汉弗拉没反应，继续看着那些内容。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了看王洛。“你真的和某位贵族会谈了？”
“谁知道呢？”王洛笑了笑，这样写道。“都是编造的也说不定。”
“就像之前有关雄鸡的那些内容一样？”汉弗拉写道。
“那位瑞亚女士，对你做了什么吗？”
王洛没有回答对方，而是改变了话题。看到这个问题，汉弗拉略停顿了一下。
“没有。您能关心我的情况，我很高兴。但我这没出什么事，一切正常。您写的这些内容，是真的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王洛写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这种事有兴趣了？”
“您真的认为这些东西会有用吗？”汉弗拉写道。“在敌人随时可能干掉我们的情况下？”
“他们毕竟还没来。”王洛回复道。“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战斗的事情，交给特尔特杜和普吉去处理我觉得很合适。在这种事上，他们的经验更丰富、技巧更娴熟。至于我，在宣传的地方多下点功夫比较好。”

第654章 勇气x的x索道（1）

“我记得听人说过，您指挥过大量士兵进行战斗。”汉弗拉写道。
“是啊。”王洛看了看他，回复道。“但看到格斗场上那种战斗之后，我感觉这种战斗，交给专业人士去指挥更好。”
“就算是这样，您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战场上不是更好吗？这些内容和理论虽然都是对的。但毕竟是敌人提出的。”汉弗拉写道。“他们不会认可的吧。”
“人是基于现实而认可理论的。就算是敌人提出来的理论，只要符合他们的利益，人们依旧会不由自主的去按照那种理论行事---甚至，正因为是敌人，反而他们会迫切的想要了解我这边的情况、我采取的策略、我进行的行为....这之类的。”
“也就是说，死活真的无所谓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王洛回复道。“陷之亡地而后存。就算再危险的地方，也总有一线生机。”
这次，汉弗拉沉默了许久才拿起笔来。“刚才博列的事情，您不打算追究？”
“平白浪费精力，有什么好追究的？”王洛写道。“他又没做什么真正有破坏性的事情。”
“就算我遭遇了同样的事情，您也不会在乎？”
王洛不禁打量起汉弗拉来。“你遭遇了吗？”
“没有。”汉弗拉的骨头架子颤抖了几下，像是在笑。“您好像很遗憾？”
“怎么会？”王洛也笑了。“面对我采取的攻心策略，我们的敌人应该不会派太多人过来---那对他们没好处。”
“会影响他们？但您先后提及的很多思路都互相矛盾，这没问题吗？”汉弗拉把刚刚的文稿放到了桌上。
“多给他们提供一点儿选择。”王洛写道。“目前对他们的具体情况了解的还是太少了。那就多换几个角度，把冲突带来的不同利益展现给他们。”
“没有人会嫌自己获得的利益少。他们这种国王---贵族---平民的组织形式，究其根本，组织力度是很脆弱的。没有对先祖的祭祀和崇拜，没有笃信的神明和维持精神状态的牧师，有的只是搞科学研究的法师....这就意味着，他们在身份认同上是很薄弱的。”
“这个，他们从前似乎是有的。”汉弗拉回复道。“但是后来在他们打算挑战神明之前，牧师们都离开了。”
你怎么知道的？
“反正，没有这方面的精神纽带。”王洛写道。“也就是说，维持和凝聚他们队伍的，一是惯性，二是重新变成人的共同愿望。”
汉弗拉点点头。
“在采取了这种行动的时候。不管上级是怎么宣称的，下级一定会对结果充满期盼。在这个时候，把某位贵族和敌人勾结，打算维持现状的情报透露出去，你觉得愤怒的士兵们会怎么做？”
“如果我们之前的宣传起效了。有贵族打算趁机从法师那里获取利益，那么在这种消息出现之后，那些法师又会怎么做？”
“贵族们想必会付出不少口舌和代价。”汉弗拉回复道。“但就算是这样，如果他们很也坚决呢？如果他们依旧能暂时压下矛盾，齐心协力，把内部的问题留到干掉我们之后在解决呢？”
“那就是意志力的比拼了。”王洛写道。“要动摇敌人的心态，就仿佛是要拉动一辆被冻住的雪橇。”
“它看起来是和地面完全冻结在一起的，我们能做的，就是一边敲碎它周围的冻结，一边在前面用力拉。让它动起来很难，有些人可能拉了一阵，看它不动就绝望了；但实际上，只要让它动起来，那它在冰上就会跑的飞快。”
“我们的这些敌人也是如此。这些宣传出去的文稿，就相当于敲碎的工作。看起来没能立刻见效，但是不停的去敲，积累起来。那些冰的数量是有限的，终究会全部碎掉。”
汉弗拉拿起笔来。“如果在您敲碎的过程中，狼群攻击过来了...”
“那就只能拿起猎枪，进行反击。”王洛写道。“敌人没攻击过来，肯定有原因。但目前不需要去管那种事，随便他们是什么原因，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下一步您打算怎么做？”汉弗拉继续问道。
“我想过，如果能在这时候为己方塑造出一个正当的名义，为敌人的普通士兵提供一些理由---那就算他们放弃和改变立场，也不是没有可能。”
“正当的名义。”汉弗拉写道。“就算您不在意诅咒的事情，也能为他们提供出路，这也肯定是一个很长的过程。”
“问题在于，树立一个什么样的名义更好？”王洛写道。“命运派来指引他们的使者？在了解到的情况太少的情况下。神神叨叨的，只会惹他们发笑----‘坚定而强大、聪慧而骄傲的敌人’这个形象如何？”
“这也不够好。”汉弗拉回复道。
“其实，作为身处绝境，依旧不会恐惧的敌人。这样的形象应该能引发他们心中一定程度的共鸣，因为他们差不多也是这样的人。”王洛写道。“在他们内部的矛盾更深入的酝酿和发展之后，在这种矛盾引发冲突，让他们感到力量不足的时候，他们就有不小的可能去寻找外部力量的帮助。”
“到时候您就可以利用他们了。”汉弗拉写道。
“互相利用吧。”王洛看了看他，这样回复道。“人，就算收到了命令去执行某某任务。但他们也总有自己的利益、价值取向、道德癖好、坚持的原则，这之类的东西---就像之前和雄鸡团队纠缠不清的那位女士一般。”
汉弗拉点点头，看向之前那座城堡的位置。
“对他们打算摆脱诅咒，重新变成人的想法，我并没有排斥的意思。就算他们之前做了什么过分的举动---只要之后不再这么做，那我也会停止争斗。”
“这很难说。”汉弗拉写到。“他们应该会再次攻击吧。”
“是啊，我也这样想。”王洛写到。“那就只能反击。但这种攻击，应该更大程度上是因为心理和行动上的惯性---之前，我们干掉了那些野兽，应该能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我们的实力，打消了这种惯性的部分作用。如果之后的几场战斗能打好，这种惯性的力量就会消耗殆尽。”

第655章 勇气x的x索道（2）

“然后您就可以获得名号：被诅咒者的导师。”汉弗拉写道。“您准备和哪一个群体合作？”
“不错的名号....”王洛回复道。“至于和哪个群体合作，我并不介意。”
“也就是说，正义性什么的，根本就不在乎？对您来说根本无所谓？”
“优先要做的事情只有一项。”王洛这样写道。“保证大家活下去，活着离开这里。其余的事情，并不是不在乎，只是要在保证这一点的情况下再尽力去做。”
“假设这三个群体中有人被您的宣传稿打动了，来找您了，您打算具体如何与他们合作？”
汉弗拉又这样写道。王洛打量着他，思索了一会儿。
“看谁先来了。如果是贵族，那要做的就是帮他们保障现有的利益；如果是法师，要做什么就很难说，需要和他们具体协调沟通；如果是士兵，那要做的应该就主要是了解情报，然后进行战斗。”
“您认为谁会先来？”汉弗拉写到。
“应该是贵族。”王洛写道。“这个群体更有应对这种局面的经验，他们知道把尚有实力的敌人逼到死角后会造成什么后果。另一方面，他们的脸皮也足够厚，与之前的敌人合作，对他们来说不会有任何心理障碍，是如同喝水吃饭一般寻常的事情。”
“他们听到您这样的评价，可未必会高兴。”汉弗拉写到。
“而法师们，如果他们像我们了解到的那样，把主要精力放到了研究上...恐怕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他们都会试图用科研的方式去解决---所谓心理上的惯性。”
“想让他们答应，就需要进行更多、更激烈的对抗；付出他们比给贵族更多的利益，才能少量可能达成合作。”
“而普通士兵群体，规模太大。要打动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要让理念充分酝酿、发酵、慢慢的扩展，才能把他们组织和发动起来。但相对的，组织起来之后，他们会是最为坚定可靠的。”
“如果您的做法暴露在了这三个群体面前呢？”汉弗拉写道。“他们知道了您在做什么，三个群体都不肯与您合作，而是团结一致对付您？”
“那就坚持下去，坚持到最后一刻，在不同的群体之间创造出充足的仇恨之后，迎接一场辉煌的、轰轰烈烈的死亡。”王洛写道。
汉弗拉没回复。
“我不是第一次表达这种意愿。”王洛继续写到。“你也无需担心我的技巧、决心、意志力。他们的凝聚力是暂时的，但利益是长久的。我的死亡会给这些人留下最为深刻的印象，从而让我的思维对他们造成更大的影响。最后彻底割裂他们的关系，让他们作为敌人互相杀戮，一直到永远。”
自己的表情应该足够坚决吧....
勇气是有力量的，尤其是在面对一直想要唤醒自己心中恐惧的敌人时，它会变得额外强大。
就像不算太久之前的某个时间段，当敌人说要用核武攻击过来时，最伟大的那个人----不管他心里是如何想的。但在表面上，他从来没有表露出半分恐惧。
他，展露出了勇气，表现出了决心，最后让步的就是那些敌人---尽管在那个时候，双方的力量对比，甚至比现在的自己与那些国王部下的力量对比还要大。
只有抱定必死的信念，才能在意志力的对抗上压倒对方。在这个黑暗、绝望、诡异的地方，也只有竭尽全力，在勇气和意志力的对抗上压倒对方---唤醒敌人心中的贪婪、疑惑、软弱、恐惧，才能争取到那一缕生存的机会。
现在，机会终于略微露出了一丝痕迹。要镇定，要镇定啊....还没有完全把那机会握在手中，它还是有可能逃走的。
“只能和其中的一个群体合作吗？”汉弗拉写道。
“那就要看来的是谁了。”王洛回复道。“法师的话，应该就只能和他们合作；贵族的话，他们应该会拉拢别的团体成员---拉一部分、打一部分。士兵的话，各种可能都有，看怎么交涉了。”
“如果让您来选择，更愿意和哪个群体合作？”
“那当然是贵族。”王洛写道。“他们是在为自己的利益而行动。这样的人，合作起来最简单、最方便。其他的群体，不管是法师还是那些士兵，依靠理想或者感情的因素而行动，有时候会出现难以处理的冲突。”
“如果决定合作了，您为什么还要派人出去攻击呢？”
汉弗拉这么写的时候，看着远处的城墙边。在那里，一群人正准备出去。
“为了彼此更了解、更信任。多冲突几次是很有必要的。”王洛写道。“如果想要和敌人和解，就停止攻击----那得不到和解，只能让敌人笑掉大牙。”
“假设，假设贵族们现在就在您的面前，希望和您合作，那么您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又能以什么样的方式帮助他们？”
“首先的要求，就是他们得把我们的人放回来。”王洛写道。“兰克、红电、花开、扎伊采夫、梅邱丽，还有别的之前失陷在各处的人，全部还给我们。”
“只有DTPH团队的吗？”汉弗拉写道。
“其余团队的也要。”王洛写道。“只要是落在他们手里的，全都要。”
“就算有一些是暗地里谋害过我们的？”
“那个先不管。”王洛写道。“救回来再说。”
“我还以为，您会首先让他们停止外面的攻击。”汉弗拉写道。“还有，您遭遇的诅咒什么的，就不需要解决了？”
“那些之后慢慢再谈。”王洛写道。“首先是把人救出来。”
“那您能给贵族们什么？”
“这个，就要某位说话有份量的贵族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才能说。”王洛写道。“你要是遇到了这样的人，可以问问他们：是否愿意接受这样的条件，又需要我做什么。”
“要是您需要，我可以安排某一位来和您交流。”汉弗拉写道。“要是您打算推迟一段时间，他也可以接受。”

第656章 勇气x的x索道（3）

有两种可能。
一，汉弗拉是因为看到了这些内容，才提出这样的建议；
二，这是汉弗拉一开始就想说的内容。兜了半天圈子，提出那么多问题，都是为了引出这样的话来。
“不，没有推迟的必要。”王洛写道。“拖延下去的话，我会忍不住把给普通士兵的那些内容发出去的。尽快见面吧。”
“既然您是这个意思，请跟我来。”
汉弗拉随即站起身，带着王洛穿过人群，走到最大的一顶帐篷前。
“就是这里。”
汉弗拉递过来这样的纸条后，掀开了帐篷的门帘。王洛向里面看了看，一切如常。
他略犹豫了一下。会有问题吗？
不，应该没事。如果汉弗拉有什么事，要到帐篷里对自己说，自己也会去的。用这样的方式来陷害自己，没有意义。
“能把我们交谈的影像摄录下来吗？”王洛写了这样一张纸条给汉弗拉。
“没问题。”汉弗拉回复道。“我有这种道具。”
王洛点点头，走了进去。
里面，一个穿着DTPH普通成员衣服的人转过身来。他身上还贴着一张纸条，应该是按王洛之前的要求所写的名字：周夷道。
“你好。”他开口了。“我叫杜兰，布鲁托.杜兰男爵。”
这人的声音厚重而低沉。“你好，我是王洛。”王洛打量着对方，这样说道。
“他是杜兰公爵的侄子。”从身后走过来的汉弗拉递给王洛一张纸条。“一名男爵。杜兰公爵是国王麾下的七大公爵之一，像我们之间见到的卢西尔公爵一般。”
男爵亲自扮成后勤队的成员？看来应该没什么地位，他能作为谈判代表吗？
看他这身打扮，也许在营地里已经待了很久。而这个名字，原本他是打算通过周素烟来联系自己，或者发动袭击？
其实，在这样的情况，找个身份低微的人，‘公爵的管家’之类的，冒充高级贵族来和自己会谈，对敌人来说也是完全可行的。王洛提的第一个要求是救人回来，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杜绝这种事。但这位男爵....
“很荣幸见到您，男爵先生。”看到纸条后，王洛继续说道。
“之前发生的一切，我代表家叔，向您表示遗憾。”布鲁托男爵略略低头，发出了低沉而充满感情的声音。“对于你们，从外面来到这里的契约者，我们从来都保持着尊重。但那些法师...唉，从前他们也不是这样的。”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王洛慢吞吞的说着。“我的那些同伴...要是您能帮他们回来，我和整个团队的人都会非常感谢您。”
“我们会尽力。”布鲁托男爵说。“但是有一些，可能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如果离开那边，可能很快就会死...另外，你是想救自己团队的人，还是什么人都要？”
“所有的契约者都要。”王洛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既然来到了这个场景里，我们就都是同伴。你说重伤？我还以为，这段时间法师先生们都在忙着操控野兽，暂时没办法做实验。”
“唉，他们的做法难以理喻。”男爵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你们要是实在为难，那就算了。”王洛说。“我另想办法。”
空气里一时沉默了下来。如果这位男爵先生还是人类的模样，此刻的表情应该会很精彩吧。
“好吧，第一批的话，十来个人还是没问题的。”片刻之后，布鲁托男爵还是答应了。“但你也要配合我们，马上停止这些内容的展示。”
别的呢？他是真的很重视这个，还是在试探什么？
“可以，要多久才能送他们过来？”
“半个小时。”男爵说道。“半个小时后，他们就会出现在这间帐篷里。”
半小时...会有什么特殊含义吗？要是半小时后人没送来，反倒是开始攻击了....“不行，时间太长了。”
“我们必须小心行事，不被那些法师发现...”
“那是您的问题。”王洛盯住对方。“那样的话，我继续写、继续展示，等半个小时之后再停止，如何？”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十分钟之后，第一批的五个人会出现在这里。”布鲁托男爵停顿了一下，这样说道。“剩下的七个会在半小时后过来。这下你满意了吧。”
“太感谢了。”王洛换了种语气。“抱歉，我太担心他们了。”
“之后，会逐步把你的同伴都送回来。”男爵的声音里有些为难的意味。“但有一些可能已经受了重伤。”
那就安排治疗...总比留在那边好吧。“这场攻击还要继续多久？”王洛没有继续纠缠这方面的事情，改变了话题。
“恐怕会一直持续。”男爵说道。“这种攻击是由某位高阶法师计划和指挥的，我们如果贸然阻止，说不定会引起怀疑。但在攻击发起之后，我会告诉你攻击类型和针对方法。”
“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坚守，抵挡住每一次攻击。”男爵说道。“这次传送和围攻本来就是意外，只要你能做到，我们就有足够的理由让那些法师屈服。然后，你们就可以安全的离开。”
本来就是意外....他是故意说出这种话的吗？还是无心之言？“主动出击的做法会不会更好？”
“只要防守就足够了。”男爵摇摇头。“胡乱行动的话，保不准会出现什么别的意外。”
他不知道我刚刚派出去那些人的事情吗？“这样的话，我之前已经派出去的队伍....”
“已经派出去了？”男爵沉吟了一下。“那也没关系，只要你之后不再派人出去，就没问题了。”
“他们的袭击目标是引发外面海浪的道具。在这方面，你能提供什么信息吗？”
“那道具只是辅助作用。”男爵说。“就算破坏它，海浪也只是有可能退去。”
王洛看了看身旁的汉弗拉，考虑了一下，还是没让他去叫停行动。
“之前，有个人用我的另一位秘书，博列的身体和我进行了一番交流。他提及过我受了诅咒的事情，请问这个该怎么解决？”
“这个也是法师们做的。”男爵说。“只要您离开场景，就能自动解除。”
嗯嗯，就算没能解除，我也没法回来找你们....“写字交流多少还是有点不方便的。另外，好像还有一些别的效果，方便的话，能提前帮我解除吗？”
“倒不是不行，但是会有风险，有一定的失败可能。”男爵说。“要是你非要不可，倒也可以....”

第657章 勇气x的x索道（4）

“那还是算了。”王洛说。“之前对我提及诅咒的那个人，是你们的同伴？”
“他是莫里斯家的人。”男爵说。“莫里斯公爵的侍从。”
“他对我透露那些，是你们的一致意见吗？”王洛笑了笑，这样问道。
男爵的声调并没有因这种试探而有所变化。“你是个聪明人，合作对我们彼此都有利。但这并不意味我们会接受过分的条件。能让你和你的人活下来，你就应该满足了。”
“这也不坏。”王洛笑了笑，这样回复道。
“你们先出去吧。”男爵看了看时间。“一会儿，你们的同伴就会出现在这里了。”
王洛点点头，走出了帐篷。汉弗拉紧随其后。出去之后，王洛立即拿出纸笔，写了张纸条给汉弗拉。
“他是什么时候联系你的？”
“就在我那次胡乱反对您之前。”汉弗拉写道。“当时您似乎没注意到，所以之后我只好又来一次。”
那还真是非常抱歉....“之后我去找了那位瑞亚女士。”王洛写道。“她也和这位男爵先生有所联系？”
“是啊。我就是发现了他们的交谈，才被制住了。”汉弗拉写道。“无法直接告知您，只能采用这样的暗示手段。”
如果是这样，你刚刚来找我说的那些又是什么意思？
“他可靠吗？”王洛没有问这个，看了看身后的帐篷。“能力，以及信用？”
“这个我也不清楚。”汉弗拉耸了耸肩，这样写道。“到我们的营地里冒充普通成员，对他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高级职务。我要提醒您：他完全可能是在敷衍、拖时间，以便之后发起对我们的攻击。”
如果是这样，那这位先生可是蠢透了。“那也只能再看看了，希望不会是这样。”
王洛看向帐篷里。
要是这位先生并不是想合作，而只是想先稳住自己~他可做不到。
可以事先把需要的文稿准备好...嗯，不宜写出来，先在脑子里勾勒出来吧。
不出所料，贵族们选择了背叛！！！
“在我们面前的敌人进行了各式各样的煽动与蛊惑之后，狡诈的贵族们一面要求大家不要相信，一面开始利用这个机会，争取更大的利益。”
“而在遭到揭示和拒绝之后，不出所料，他们选择了背叛。他们和敌人达成了如下的协议：
首先，从法师们手中窃取了作为试验品的敌人，将其转交给敌人；然后，他们向敌人透露了有关野兽的情报、入侵的规模与方式；而他们最终的计划，是和这些敌人勾结，袭击并夺取法师们研究的成果，从而实现对权力的长期掌控，对地位的安全保障。”
十分钟，应该忘不了多少。王洛看向帐篷，这些内容，配上接下来在帐篷里出现队员的影像。以及刚刚‘在攻击发起之后，我会告诉你攻击类型和针对方法’的影像---不管这位男爵先生原本的计划是什么，要是他蠢到想要拖延什么的，自己就会把这些透露出去。
到时候，这位男爵到底在想什么就是无足轻重的事了...这样的‘证据’，配合自己之后的操作，足以让地位较低的法师、贵族，乃至大部分的士兵产生足够的猜疑，从而导致这几个群体之间的彻底决裂。
他们等了一会儿。帐篷里，既没有发光，也没有出什么声音。
“十分钟到了。”汉弗拉写道。
王洛点点头，掀开门帘，走进帐篷。
他们进去后，那位男爵先生已经不见踪影，而地上，躺着五具骷髅。
“他们都是谁？”王洛看看汉弗拉，这样写道。
“是兰克副团长、红电队长、林菲睿女士，还有两个外团队的人。”汉弗拉看着地上躺着的骷髅，这样写道。“好像是那个‘轮回’团队的人。他们似乎都昏迷着。”
林菲睿？王洛看向那个穿着女装的骷髅。她也在这些人手里？
现在想想，她那次意外，可能就是一切的开始。“那位男爵先生呢？”
汉弗拉走到一旁的桌子旁，拿起一封信。“这应该是他留给我们的。”
王洛从汉弗拉手中接过信，果然是布鲁托男爵写的，内容是自己需要向上级汇报这次会谈的具体情况；第一批人已经送过来了，他们暂时还是昏迷的，但是过一段时间就会苏醒；在合适的时候他会再来拜访，到时候会通过汉弗拉转达消息....云云。
过一段时间就会苏醒....一段是多久？通过汉弗拉转达，又是什么意思？
“能询问他一下吗？”王洛看向汉弗拉。“我们的这几位团员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倒是可以。”汉弗拉写道。“但我不建议这么做。”
也是。王洛点了点头。“把刚刚录制好的影像给我。”
汉弗拉从怀里掏出一个很小的黑盒子。他按了一下后，刚刚王洛和男爵对话的场面，以及一阵滋滋声就响了起来。放映一遍后，他把黑盒子递给王洛。
王洛接过它。“把傅文彩叫来。会侦查的人也叫几个过来，确认一下他们的身份、状态、要多久才能恢复。”
“我这就安排。”
汉弗拉写完后，走了出去。王洛看着地上这些穿着衣服的骷髅，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兰克和红电都是被他们抓去了。这个在预料之中，但林菲睿....
杀了她？
锅可以甩给那位男爵先生，就说是他做了手脚。就算他要辩解，也可以说是那些法师做了手脚，他不知道。
她现在没什么用了。经过这一番折腾，武洲的势力已经被稀释的差不多了，也习惯于她不在。花开现在也不在这边，干掉这个人，以后能免去许多麻烦。
而不动手的话，她恐怕还会为了夺回权力而做很多小动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种人，恐怕是不会改变过去的做法。
王洛从个人空间里掏出一柄小刀来，轻轻的把玩着。过了一会儿，又收了起来。
还是算了。
目前的节奏，是在精神层面和这些国王的部下进行对抗。杀掉她固然能解决一些问题，但对自己---以及说不定在暗中监视自己的敌人，都有可能造成一些不好的暗示。
现在杀她，去小患而得大害，总体上比较亏。

第658章 勇气x的x索道（5）

“可以确定，他们都是契约者，而且容貌上也没有进行伪装。”
“他们都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原因不明。在他们身上没发现什么不良状态。目前，他们的健康也没受到什么影响。回到空间之后，祛除这种不良状态应该不需要付出太多通用点。”
这些诊断说明，是一个叫罗比尔的人给出的。在一旁，傅文彩和另外的两三个人正拿着几瓶药水，试图往骷髅们嘴里灌---这工作进展的不怎么顺利。
王洛看看诊断书，又看看这个人。他似乎是和纳尔斯一起到来的，那人的朋友之一。之前他一直有伤，无法行动。但现在，应该是痊愈了，被汉弗拉找了过来。
“这位罗比尔先生，是BB团队的人吧。”王洛写了张纸条给汉弗拉。
“没错。”汉弗拉看看罗比尔，回复道。“他会侦查技能。并且他相信您那种朝‘尽力救下所有人’所努力的说法---在看到那两个轮回团队的人之后更相信了。他还说，只要BB继续存在，他一点都不介意阿诺德先生的失败。”
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他了。“傅文彩用的是什么药水？”
“似乎是一些强刺激性的。”汉弗拉看看一旁的傅文彩，这样写道。“他说这些玩意能让昏迷的人清醒过来。但您也看到了，没什么效果。”
倘若感觉没错...这些人的昏迷，是贵族们对自己的一次试探，想看看自己会做出什么反应。王洛点了点头。“把他们搬出去吧。”
汉弗拉随即安排起来。王洛拿出纸笔，把刚才构思好，还没忘掉的那篇“不出所料，贵族们选择了背叛！！！”的文稿写了出来。
会不会有些过分？
写到一半的时候，王洛这样想到。
要不然的话，缓和一下？如果这位男爵想要真心合作，这种做法可能会摧毁他对自己的信任感----有可能压倒他，使其让步；但也有可能激怒他，使其‘不高兴’。
关键在于，他之前对自己保持的是善意还是恶意。如果是恶意，那情况就是‘他的计谋被识破’，他就有较大的可能性让步；如果是善意，那就是我‘不知好歹’，他就有可能选择回绝。
风险不小。倘若可能的话，不去赌比较好？
但是这位男爵先生采用了这样的手段，如果让步，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就相当于放任对方野心的滋长，而自己的虚弱在之后也会显露无疑。
两害相权取其轻吧。宁可让这人对自己反感、厌恶、唾弃，也绝不要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半分虚弱---因为此刻的自己，真的很虚弱。
这样想着，王洛把它写完了。在几个人都被搬出去之后，他看看站在一旁的汉弗拉，把文稿递给了他。
“问那位先生‘我们的队友何时能醒过来’，不合适。那么，这份稿件，以及刚刚那段影像中的某些部分，他是否会愿意看到？”
“这倒是会有效。”汉弗拉看完稿件后，这样写道。“但合作刚刚才开始，您就这么做。会不会有些过分？”
“他毕竟只是个男爵，地位偏低。我们也没办法确定之前的会谈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真的是奉上级的命令来和我们合作的吗？还是说，这是他私下的行动？又或者，是在对我们发起攻击之前，拖延时间的一种策略？”
“您的怀疑倒不是没有理由。”汉弗拉写道。“需要把这些也转达给他吗？”
“这个你来决定。”王洛写道。“告诉他，把昏迷的人送过来，可表达不出足够的善意。他要是真心合作，尽可以把目的告诉我，我会有办法帮他的；但他要是企图玩什么文字游戏，那就会发现，我在这方面比他要更擅长的多。”
“好吧。”汉弗拉轻轻摇摇头。“既然您这么说，我这就转达。”
做了这样的回复后，他走了出去。
在他离开后，王洛在心中长叹了一声。
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的意识里刚刚出现的几分动摇和软弱。
如果是之前的状态，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立刻在敌人面前展示这些内容，半分犹豫都不会有。
在这段时间里，自己近乎绝望的不停进行努力。但在那场会谈之后，情况发生了少许变化---终于得到进展和回报之后，自己的神经开始有些放松和懈怠了。
竟然想要退让，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流露出了几分软弱。
不能够啊。在这黑暗和绝望中挣扎求生，依靠的就是这根用奋不顾身的勇气来形成的绳索吗？除了这个，自己还有什么？
如果放开了它，那自己，以及这些伙伴，除了死，不可能有别的结局。
就算与那些人达成了更深入的协议，与他们的关系也是有合作、也有对抗---主要还是对抗。
敌人的善意，难道是能指望的东西吗？难道自己蠢到这种地步了吗？
王洛咬紧了牙关，使劲摇了摇头，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既然这位男爵先生把兰克等人挪到了这里，那么这里有监控装置也完全是正常的。他不需要汉弗拉通知，可能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表达的内容。
那么，接下来就只能等待了。如果顺利的话，男爵先生，或者他背后的人，会把责任推到法师们身上，然后让兰克等人苏醒过来；如果不顺利，他们可能不联系、不辩解、就当一切都没发生。
而他们如果没有立刻回复，那大概就会是纳尔斯率领卡纳的那些人所进行的战斗得到结果的时候。
不知道他们会赢还是会输。也不知道，是赢了能得到有利的答复，还是输了才能。但也无所谓，按照自己的想法，顺着这条勇气编成的索道，继续向上攀爬就是了！
王洛这样想着，走出了帐篷。
外面闹哄哄的。许多人，大部分是自己团队的，正围着昏迷不醒的林菲睿等人，在那里滋滋作响。见到王洛出来，许多人都看了过来。
他们是应该在惊讶。本来以为死去的人，又突然出现在营地的帐篷里。有人问的话，怎么解释比较好？
算了，不管了。有什么坏消息的话，需要自己出面来鼓劲和解释；但好消息就无所谓了。让他们去问汉弗拉，或者自己猜吧。

第659章 勇气x的x索道（6）

王洛走上城墙。
在黑暗中，海浪依旧不时涌起，拍打着坚固的城墙。随着哗啦哗啦的声音，又一波海浪冲了上来，打在城墙和上方的防护罩上，随即又碎成了许多白沫。
这位男爵，以及他背后的人，为什么要来找自己？
是因为感受到了那些宣传文稿造成的威胁吗？
假设这邀请不是陷阱，而是真心诚意的---那么，从男爵给出的要求来看，行动的理由是因为他们心底的那种‘保护既得利益’性质的贪婪。
想要保住他们的权力、地位。就算有一点儿威胁也想要排除，就算有一丝可能也要抹杀。但目的不是争取更多，而只是保住现有的利益。
所以，所做的要求是让我停止宣传，所提供的帮助是告诉我攻击类型和针对方法----半吊子的背叛。
这样的话，在我做出的威胁面前，他们应该会让步。让那几个人苏醒，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还在他们的容忍范围之内。甚至，他们之前就做好了我会抗议的准备，然后做一次让步，我暂时就会满足了。
如果是这样，接下来就很危险了。如果局势都按他们预计的方式发展，那些法师在我这里连续失败，感觉到压力的时候，他们说不定就会对这些贵族做出妥协和让步....
也许，那些贵族期待的正是这个。而到那时候，自己一方就会成为交易的筹码。
能否转变他们那些贪婪的性质，使其变得更有侵略性？不再是为了保护现有资产的那种贪婪，而是试图去抢掠、却夺取，去获得更多的那种？
而目标，当然是那些法师，以及他们的科研成果。
确实，可以针对这方面进行宣传。可以提醒一下贵族们，他们就算暂时和法师们达成了和解，证明了部分价值，稳固了自己的地位，那也是暂时的。
因为，法师们的能力始终在进步，始终在发展，而他们却一直原地不动的。这种矛盾，是根本性的、骨子里的，就算暂时得到了缓解，但科研的力量一直发展下去，终将有完全甩开他们的一天。
得让他们理解这一点。就算战场上互相厮杀的敌人，却也没有根本性的矛盾。完全可能谈判、可能和解、可能佩服对方，可能放下武器、把手言欢。
但他们与法师们之间的矛盾，却是根本性，妥协和谋略只能缓解一时，那是真正的敌人、更重要的，他们是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敌人。
也就是说，从‘现在还有可能胜利，但是拖下去，他们一定会失败’这一角度来说服他们。
王洛看了看周围，拿出纸笔来。
“在目前的状况下，对待不同的群体，需要采用不同的主题思想与策略。”
“对普通士兵，需要尽量唤醒他们心中的野心，向他们展示贵族和法师们的虚弱，帮助他们发现自己的强大力量，让他们意识到获得巨大收益的可能性。”
“对法师们，则需要尽量唤醒他们心中的进步性。既然按他们的做法，长远来说会和现有秩序产生矛盾，那么就可以把这种前景提前展示给他们，让这种矛盾提前爆发的可能。”
“经过发展就可以压倒贵族，通过宣传，在那些人的心态和行为中，存在着转变为‘提前开始蔑视贵族’的可能。”
“对贵族们，既然已经展开了合作，那就需要向他们揭示科研行为在长远来说的危险性，让他们放弃暂时妥协的思路，选择一劳永逸的消除这个隐患。”
“由于惯性，他们有可能这么去做....”
在王洛身旁，布鲁托男爵的声音响了起来。回过头时，王洛看到男爵先生正站在自己一旁，看着刚写好的内容。
“你好。”王洛放下笔，这样说道。“很高兴见到你，男爵先生。”
“你真的高兴吗？”布鲁托男爵从王洛把他刚刚写好的内容拿了起来。“从这上面，可看不出来。”
“我那几个伙伴苏醒过来了吗？”王洛问道。
“那是法师们的手段。”男爵说。“这就是你违反协议的理由？”
“我违反了吗？”王洛笑了笑。“你真的这么想？”
男爵沉默了片刻。“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次，他的声音里蕴含着几分怒意。王洛轻叹一声。“你们打算把这次合作当做给法师们施加压力的筹码，是不是？”
“少胡说八道...”
“不然，来的不是是区区一个男爵。”王洛说。“提的不会是这么简单的要求，使用的也不会是这么简陋的手段。如果我把这种分析写出来、展示出来，法师们会如何？”
“之前是你不肯谈！”布鲁托低吼道。“你不提更多的条件，我们有什么办法？”
“现在我不是正在谈吗？”王洛又笑了笑。“能让他们恢复吗？”
“你不明白。”布鲁托发出像是深吸了一口气般的声音。“我们确实有手段，但那是有风险的。让你的这些伙伴在离开这里之后再醒来，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我了解风险了。”王洛说。“马上让他们醒过来，之后的其他人，我也希望他们回来的时候是清醒的。”
“你早说的话，什么事都不会有！”布鲁托仿佛受到了什么侮辱一般，用愤恨的语气说道。
片刻之后，他转过身，似乎是做了什么动作。然后，有几道灰光从兰克等人身上升起。在那里，DTPH的成员们发出了一阵饱含惊喜意味的滋滋声。
他为什么不提及刚刚看到的这些？王洛警惕着，但也因刚刚取得的进展而略微放松了一下。
是没有意识到这些内容的意义？是意识到了但是故意不提？还是做不了主？
不论是哪一种，他应该都不是在单独行动，而是受到了委托。
这样的话，他在之前表现出的怒意，有很大可能是因为上级对他的不满。
远处，一个骷髅站了起来。
“他们都会逐步醒来。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用这个联系我。”看到这一幕后，布鲁托递给王洛一枚徽章。“这张纸我就带走了，不要再做类似的事情！”
“再见。”王洛接过徽章，笑了笑。

第660章 勇气x的x索道（7）

“感觉怎么样？”
“头很痛。”兰克一手捂着头，用另一只手写道。“这是哪里？”
“某些人的应许之地。”王洛看了看周围，这样写道。“你之前出了什么事？”
“我去了城堡里。”兰克写道。“之后的事情，好像.....被攻击了...”
他丢下笔，双手捂住头部。虽然是骷髅，看不到具体的表情，但也能感觉到他的痛苦。
“尽快恢复吧。”王洛写道。“过去的事情想不起来就不用管了。现在没办法给你太多的休息时间，尽快恢复，然后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兰克点了点头。
“其实，暂时也不会有太多的工作。”王洛走到一旁后，汉弗拉递过来一张这样的纸条。“让兰克先生好好休息吧。”
“谁叫他是我们的副团长呢？”王洛写道。“职位越高，责任越大。至少在我们这里是这样。”要不然，我为什么不去找红电和林菲睿，只找他交谈？
“他那种反应有可能是装出来的。”汉弗拉看了看兰克，这样写道。“为了隐瞒什么秘密。之前的检查，显示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谁又没点儿秘密呢？”王洛看了看汉弗拉，回复道。“你真的想调查这个？”
“那么，为了让兰克先生好好休息，暂时解除他的职位怎么样？”汉弗拉写道。
你是觉得存活的几率很高了吗？在这时候图谋职位？
“在我们的队友历经磨难，好不容易才返回之后做这种事，大家会怎么想？”王洛摇了摇头。“回到空间之后我们可以统计一下场景里的发展和各人的功劳，到时候再安排职位的事情。”
“既然您这么说。”汉弗拉丝毫没有反对，像是早就料到了这种说法一般。“刚刚，纳尔斯传回了消息，他们已经找到了让我们周围变成海浪的装置。”
“解决了？”王洛看向远处依旧在咆哮的海浪。
“拆除需要十个人，以及不短的时间。”汉弗拉写道。“他们之前正好派出了九个，人手不够，需要支援。”
“特尔特杜怎么说？”我记得，战斗的工作交给他了吧。
“他不敢做决定。”汉弗拉写道。“普吉团长也在犹豫，不愿意派人出去。他说这很像是陷阱，是纳尔斯被他的老上级捉住了，故意发回这样的假消息。”
是吗？特尔特杜怎么不自己过来？要由你来转达？
王洛看向远方普吉和特尔特杜等人的位置。
让纳尔斯回来的话，可能会错失机会；增派人手的话，可能会落入陷阱。
确实，这种为难的选择该是由领导来做---不然的话，要领导有什么用？
经过刚刚和那位男爵的交涉，这时候就算让纳尔斯他们回来，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达成了合作，以稳为主，谁也挑剔不出什么毛病来...
派出人去，未必能像纳尔斯那般能掌控水。一旦遇到袭击，很可能会丧命...
派出去九个人，解除却正好需要十个人，这个也太巧了，很有可能是陷阱....
按照纳尔斯之前所说的，他虽然想报复，但更重视大局---在这个时候，他未必完全可信。
所以，才更要奋发激进、勇往直前啊！
王洛想起了刚刚那一瞬间的犹豫和软弱，略笑了笑。
之前那些理由都很好，但那都是小道理。大道理在于，自己攀爬的，是一条勇气编织而成的索道。
在这样的危险中，不可有丝毫放松、懈怠，而是必须不停的拼搏、努力，充分利用敌人的厄运，抓住每一个机会来争取胜利。
所谓的‘顺势而为’。
“纳尔斯说需要几个人？”王洛考虑好后，这样写道。
“他说最好四个。”汉弗拉回复道。“在拆除的过程中需要人保护。”
“他那些朋友，有几个人能行动？”
“他们？”汉弗拉看了看远处。“有六个。您打算派他们出去？”
没人比他们更合适了。“你去找他们。告诉他们这种情况，然后问他们愿不愿意去。”
“好吧，既然您是这个意思。”汉弗拉耸了耸肩。
“告诉他们，我相信纳尔斯，也相信他们。”王洛继续写道。“我一定会努力把大家都带出这片黑暗，希望他们也能信任我。”
“这样的话，要不要把交易的事情对他们透露一二？”汉弗拉问道。
“不。”王洛回复道。“不用多说什么。”
汉弗拉离开后，王洛再次看向远处。
纳尔斯是个可信的人。
能在下达错误命令的长官死后坚持为其报仇，又为了别的队友而舍弃仇恨----这样的人如果还不可信，那么还有什么人可信？
这样的人，身边聚集的朋友也应当是志同道合、意气相投的人。
没问题。‘把大家都救出去’这种想法，符合他们的观念。而坚守了这么久，也证明了己方的实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没有背叛的理由。
如果外面的海浪消失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还会有野兽袭击过来吗？天上的鸭群会飞扑下来吗？或者说，别的更凶狠的攻击？
王洛正想着这些，博列跑了过来。
“有个坏消息，团长。兰克副团长、红电队长几个人的体内，都出现了某些魔能的味道。”
魔能？这是啥玩意？
“是我体内的恶魔，黑吉尔说的。”博列写道。“他刚刚闻到了这种味道，才醒了过来。”
“会有什么负面效果吗？”
“它说，这些能量的作用很多。如果需要，灌注魔能的人可以在瞬间完全激发出魔能的力量，让兰克副团长获得非常强大的力量；他也可以通过少量激发，完全控制他们的行动。”
做了这种手脚吗？
王洛看了看身上的徽章，又看了看远处的汉弗拉。
“你身上这位，说没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这些魔能？”
王洛看向博列，这样写道。
博列随即摇了摇头。“它说，如果是之前有实体的时候，说不定有办法。但现在这种状态，它做不了什么。”

第661章 勇气x的x索道（8）

那么，该怎么应对？把兰克、红电等人拘禁起来，禁止他们自由行动？
“其余团队的那些技能或者道具，有没有解决这种能量的办法？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它说：这是灰袍法师们为了复活而做的早期测试之一。”博列写道。“那时候，这些法师发明了几种法术，从另一个世界里抓来了许多低级恶魔，来进行他们的实验。”
就算是低级恶魔，这些法师也够厉害的....
“后来，他们经过许多次测试和研究，甚至能抓捕普通恶魔了。但这个时候，这方面的计划却突然停止了。因为他们在其他方面的行动取得了进展，得出了‘从恶魔身上提取的能量虽然强大，但是不够稳定，经常会出现各种奇异的变化，无法用作复活法术’这一结论。”
没用也有没用的好处...不知道这位黑吉尔先生是以何种心情说出这些内容的？
“在那之后，也有少数实验会用到恶魔的血液、能量之类的材料。把恶魔能量灌注到其余试验品体内并观测具体反应，是这些法师从前某段时间很喜欢做的实验。而刚刚我提及的，短期内大幅度提升能量、操控被灌注对象的行为、用提取出来的魔能制作某些装备和道具....都是实验后期得出的成果。”
所谓的‘科研人员’....这样的话，这位布鲁托男爵会是法师们派来的人吗？
也是，本来就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位布鲁托先生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如果他是法师们派来的，冒充贵族来和自己交涉，然后故意把自己引到坑里，那也是完全可行的。
王洛看了看那徽章。幸亏之前没有因为博列的异常反应而对他做什么....
“你之前说：这些法师的运气不好？”王洛问向博列。
“是的。”博列写道。“黑吉尔告诉我：有很多法师，都在失败的试验中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他们的身体、他们的记忆、他们的灵魂....各式各样。它还说，凝视深渊的人，也必然被深渊所凝视。这样的厄运，正是灰袍法师们触犯禁忌，把强大的恶魔当做试验品的必然结果。”
这倒未必，王洛想起了之前记忆里的那个诅咒。“这么说，我们能做的就是把兰克他们绑起来，防止他们失控？”
要不，在绑之前跟他们说一声？就说他们记忆混乱和身体不舒服是因为这个在取得他们的同意和谅解之后，把选择权给他们自己....
“它建议我们把被侵蚀的人发射到上面去。”博列写道。“在面对大量攻击，濒临死亡的时候，魔能有极大可能会爆发，炸死那些鸭子。”
我倒是不介意对林菲睿这么做....但不能够啊，其余的成员看到了，会怎么想？必须顾忌这点的影像。
“我的状况也不好。”王洛写道。“是恶魔能量的影响吗？”
“它说，不是。”博列停顿了一下，然后这样写道。“无法判断影响您的是什么能量。”
“它有可能是在说谎吗？”王洛看看博列，这样写道。
“这个我无法保证。”博列写道。“我已经尽力确认了。”
然后才来对我说。王洛考虑了一下，拿起之前的徽章来。“布鲁托先生，我们交流的情况，想必你都看到了？”
他这样对徽章说着。片刻之后，布鲁托的声音在徽章上响了起来。“他在扯谎。”
“我还以为，是法师们做了什么手脚，你不知道呢。”王洛笑了笑。“之前他们昏迷，醒过来之后状况也不是很好，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
“这是假的，你不要相信它。”布鲁托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
“呵呵，不相信我的队友，难道相信你吗？”王洛笑了笑。“我的这位秘书是个很聪明的人，知道做事的分寸。如果不是有一定的把握，他是不会说的。现在，能请你解决一下这种‘魔能’的问题吗？”
男爵沉默了好一阵。当王洛以为他不打算答复了，站起身来的时候，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如果真的是魔能，我这里有办法解决。”
“那就多谢了。”王洛说。“不得不说，您的诚意真是越来越足了，这样一来，对接下来的合作我就更有信心了~”
徽章里传来‘哼！’的一声，之后就归于沉寂。
又向他逼近了一步，也不知道男爵先生打算怎么解决？王洛看看博列。“多亏了你，那位把他们送过来的先生答应尽力解决这个问题。”
“能为团队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小小贡献，我非常高兴。”写这些的时候，博列应该是在笑。“请问我能见见这位先生吗？”
“你之前见到过他也说不定。”王洛写道。“他是位贵族，化名周夷道，混在我们的后勤队里面。之后，要是祛除魔能需要接近兰克他们，你就可以去找他。”
“能让他送兰克副团长和红电队长回来，是您和他达成了交易？”博列写道。“就只有他们吗？”
“之后还有别的队友。”王洛回复道。“达成的协议是他把我们还幸存的队友都送回来，并且让我们安全离开。但你也看到了，之前兰克他们都是昏迷的。好容易醒过来，又被魔能搞的无法行动。我们这位‘合作者’到底有多少诚意，也就可见一般了。”
“这是汉弗拉先生安排的吗？”博列写道。“之前，是他带您进了那顶帐篷。”
“没错。”王洛看了看博列。之前那些行动你都看到了吗？“你想说什么？我们的行动和交流内容，应该都是在这位男爵先生的监视之下。”
“要是您能许可，我希望能他谈谈。”博列这样写道。“内容我不方便透露，但我可以向您保证，谈话的目的完全是为了您之前说的目标---让大家都活着离开这里。”
“好啊。”王洛犹豫了一下，没有给博列徽章。“一会儿如果他来祛除魔能，你可以去找他。”

第662章 适当x的x收益（1）

“那六个人已经出发了。”汉弗拉写道。
“嗯，希望他们一切顺利。”王洛写道。“特尔特杜怎么说？”
“他对我说，您这么做不是好选择，这些人不会回来了。”
就算真的是这样，那也没什么关系吧。王洛看看兰克几个人躺着的位置。“如果事情真变成这样，那就感谢一下纳尔斯在之前为我们做出的贡献，并告诉他们：希望以后有机会能继续合作。”
“这种高姿态总会有不错的效果。”汉弗拉回复道。“我刚刚看到博列过来了？”
“是啊，他来提供了一些情报。”王洛看了看汉弗拉，这样写道。“交涉了一阵，布鲁托先生答应解决兰克他们身上的某个问题。”
“我提醒过您，这位男爵先生没那么可靠。”汉弗拉写道。
“我们也没有更可靠的对象可以合作了，对吧？”王洛笑了笑。“有总比没有好。如果纳尔斯他们获得了成功，解决了海浪，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那样的话，我就有把握统合所有这些团队的物资和经济状况。”汉弗拉写道。“当然，前提是您能让我放手去做。”
“你会怎么做？”王洛写道。
“现在的条件已经齐备了。”汉弗拉写道。“他们都意识到了局面的危险性。按照您之前的想法，我和他们进行了交流。如果纳尔斯先生没有背叛、能取得胜利、而战斗您又能给予他足够的奖励，他们就会同意进一步强化行动的整体性，物资在战斗前进行统一调配，在战斗后按照功绩进行分配。”
没错，这是我之前的想法，但也只是之前的想法而已...实际上，如果纳尔斯真能做到这些，我们争取到更多的利益也没问题。
汉弗拉应该是从杨问天、周应雄，或者别的什么人那里，了解到了我从前的事情---在初入场景，以及面对武洲的时候，我在处理类似事情时的做法？
所以，为了避免再出类似的情况，他就提出了这样的建议？但这一次，情况可不同....
“你觉得我们在解决海浪之后，组织队伍出击如何？”王洛沉吟了一下，这样写道。
“出击并不合适。”汉弗拉写道。“我们无法确定这片黑暗里会出现什么。布鲁托男爵承诺告诉我们攻击过来的那些野兽的特点，但如果我们主动出击，在外面遇到了，他可能未必会透露。”
“这方面，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情就行。”王洛写道。“你不是真指望他传递情报吧。”
“您是这样想的吗？”
“兰克的事情上，我们已经看到了他有多不靠谱。”王洛写道。“虽然合作还要继续，虽然别的失散在外的成员还要指望他帮忙，但在战斗情报中，他说不定还会出类似的问题。他的情报，说到底，多少也就能起点参考作用。”
在看到对他这样的描述之后，布鲁托男爵的心理状态应该是想要证明自己---接下来这段时间内他传递的情报，应该都是比较可靠的。
远处，兰克等人所在的位置喧闹起来。之后，几道微弱的黑光射向上方。
是布鲁托在处理魔能？速度倒是挺快的。在连续的犯错之后，他的紧张度应该被提升到一个很高的程度了。
等兰克和红电恢复正常之后，可以询问一下他们之前经历的事情，然后把一部分工作交给他们。在那之后，这位男爵先生把下一批成员送来的时候，他们的状态应该也不会再出问题了。
“请帮我把特尔特杜队长叫来。”王洛看了看汉弗拉，这样写道。
汉弗拉离开的时候，心中似乎抱着几分疑问。王洛也不去管他。
特尔特杜说能收拾了那群飞鸭。如果海浪的问题被解决了，那就顺势干掉鸭群，然后组织队伍出击，拿下阿诺德和他的部下们。
对这样的攻击，阿诺德一定预料不到。能趁势击溃他们，再好不过。就算做不到，这次出击也能大大提振队伍的士气，让他们感觉到，局势已经在朝有利的方向发展了。
这种心态，能让队伍的疲惫和紧张度降低，对自己的信任度提升。能让他们展现出更强的战斗力，到时候，就有了和这位离心离德的合作者进行更深入合作的可能。
到时候会发展成什么样？帮这些贵族去进攻他们曾经的朋友，那些法师？
最能让他们产生这种想法的东西，莫过于法师们暴露出来的虚弱。看到对手的虚弱后，人心中的贪婪---其性质就很有可能改变，由‘保住现有利益’转变为‘争取更多利益’。
如果那些法师真的运气不好，犯下了很大的错误，事情就多少有一定的可能变成这幅模样。当然，这种事是不可控的。而自己，想要做的是另一种事情---把胜利、很大的收获展露在这些监视者面前，用榜样的力量来引动贵族们的效仿。
这时，特尔特杜走了过来。拿着纸笔。“团长先生，您找我？”
王洛把刚刚汉弗拉的提议简单对他介绍了一下，然后问出了类似的问题。“如果纳尔斯赢了，回来了，你认为我们可以从这些团队身上获得什么好处？”
“要是这一切都如您所料，我现在可以去和普吉打个赌。”特尔特杜写的很快。“到时候，就可以让双头鹫的那些人交出他们的战斗技巧和过往经验。”
“技巧和经验？”王洛回复道。
“是的。”特尔特杜写道。“这是他们身上最有价值的部分。”
“他们的战斗方式，是透支潜力和未来的收益，以获取短期内的强大。这方面，损失大于回报，我们没必要学。但这种方式最大的收益，就在于通过胜利，所能获得的对场景中各种高难度任务的了解，以及那些通过胜利来积累的经验。”
这些也是很有价值的内容。通过打赌的方式来获得的话，也不会妨碍汉弗拉搞的经济计划。
虽然这两种计划，都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第663章 适当x的x收益（2）

“我认为，我们可以把评议会接手过来。”
与汉弗拉、特尔特杜不同，博列虽然是匆匆赶来，但提出的建议却更有魄力一些。
“那些宣传内容你都看到了吧。”王洛写道。“这个评议会，本质上是贵族和法师们通过收买少数契约者，而把大多数契约者带入陷阱的机构。我们的宣传里，已经充分展示这点了，你还建议我们接手它？”
“就算是这样，在大多数时候，它依旧是一个有威望的名号。”博列写道。“听到它的名字，很多团队就会感到莫大的压力。它的协商机制、分配体系、活动形式，还能得到很大的认同。也就是说，有很大的残余价值。”
“而在您展示出这些内容之后，原本评议会的掌控层并没有立刻进行辩解，反而对我们发动了攻击---这是他们的失策。如果我们在这样的攻击中被击败，那就没办法了。但既然我们取得了关键性的进展，在之后还可能继续获得胜利....您在之后就可以宣布这是他们默认了自己的罪行。”
“然后和那些团长谈妥条件，把阿诺德先生从评议会里开除出去？”王洛回复道。
“那些团长都会很高兴的。评议会那些团队之间有盟约，对彼此之间有约束。”博列写道。“但阿诺德先生率先行动了，这方面的问题不大。如果您认同我的想法，和那些团长交涉的工作，都可以交给我来处理。我可以保证，一定为团队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我要考虑一下。”王洛回复道。“你不是要找那位男爵谈话吗？去吧。一会儿就给你答复。”
博列离开后，王洛看了看周围的人。
三象的、卡纳那位团长和剩余的少数成员，还有双头鹫，那些不知道已经从自己这边赚了多少的人...有些人正看过来，窃窃私语着，这也许是兰克等人的出现和纳尔斯小队的出击造成的影像。
某些宣传，不止会影响那些国王的部下，也会对自己人的心态造成影响。在帮他们减轻压力的同时，也会降低契约者群体的凝聚力，让某些人的野心滋生出来。
这几位部下，都是因为担心自己像之前那样不愿争取，随意放弃利益，才对自己进行这样的劝说和提议。
但他们不知道，之前几次自己没有争取利益。不是因为自己不喜欢牟利，而是那些利益太小....不值得争取。
比起追求那一点儿蝇头小利来说，营造一个合适的形象更重要。只有足够庞大的，真正有价值的利益，才值得凶狠起来、残忍起来，露出獠牙和利爪拼命争取。
经济收益很好、战斗经验很不错、权力架构上的惯性也有其益处。但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从来不是这些，而是人。
假设，周围这些契约者不是一个个团队，而是一群群松散的人，那不是可以完全把他们接纳进自己的团队吗？
有了共同度过危难的经历，那些普通成员并不会排斥这种情况的发生。那几位团长不会喜欢这种事，但自己本来也不需要他们喜欢。对敌人发动的宣传攻势，也一样可以对身边这几个契约者组成的团队发动。
王洛看向远处的那几个骷髅，普吉、哈廷顿、肯迪尤，还有被尼浩鲁抛弃的、三象的那些人。
如果不在现在给他们施加足够的压力，那么在之后，随着胜利的机会出现，这些人为了保障手中的权力，说不定就会开始搞什么小动作，有意制造对立和矛盾。
可以充分利用之前还遗留的恐惧，在胜利到来之前进行宣传。
‘联合起来，我们才有机会战胜真正的敌人’
‘是谁跨越狭隘的团队界限，毫不犹豫的去拯救大家？’
‘我们为什么失败？就是因为团队的组织形式太过弱小！’
‘警惕！狭隘的团队意识可能让我们手中的胜利溜走！’
‘什么才是合格的领袖？只有一种，那就是在最危险的时刻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做出正确的抉择，最终带领大家走向胜利的人！’
一头是危险，一头是收益，两方面共同作用，提升自己在周围这些人心中的威望---然后，就能激发出这些人加入自己团队的愿望。
对部下和盟友们进行宣传的同时，还不止是宣传，再配合上某些行动----能和宣传互相促进、互相验证的行动。
当然了，有过去团队的积累在。这样的宣传也一样不会马上见效。那些团队的团长和官员，比起国王的部下们来说，会更了解宣传的价值，会采取各式各样的方法，来抵消自己的宣传可能造成的后果。
前提是---自己除了宣传什么都不做。
宣传，本来就是要配合行动来执行才会更有效。广告配上托，会产生1+1远大于2的效果。
在面对国王的那些部下时，自己太过被动，想采取行动也没办法，只能拼命去展露自己悍不畏死的意志，在心理上对其进行逼迫。但面对这些团队的时候，呵呵...
哈廷顿的结局，初步决定为在不该傲慢的时候趾高气扬的大喊大叫，然后被刚刚立下功劳，志得意满的部下杀掉---只要做好适当的安排、暗示、支持，这不难做到；
尼浩鲁是因为愚蠢的选择了错误的支持对象，打算勾结失败者来攻击胜利者，破坏契约者的团结和发展，而被之前的部下杀掉...或者被随便什么野兽杀掉，效果都差不多。
肯迪尤这个人，应该在看到其他团队都做了这样的选择后，就随大流的行动。这群人的麻烦之处，在于他们背后的战车团队。但战车团队在整场战斗中一直都不出现，可以针对这点来蔑视他们、嘲笑他们、鄙夷他们--化解他们的威望和对帕斯塔团队的影响力；
然后，是最难办的普吉。
他这个人，单纯的宣传没用，行动上的引导应该也用处不大。想让这种人动摇，需要的是陷阱，需要的是给他更多的压力、危险、损失，把他逼到濒临绝望、痛彻心扉的时候，再对其伸出援手，才有可能逼迫其屈服。
或者，只能杀了他。

第664章 适当x的x收益（3）

有个麻烦在于，自己不宜去具体操作这些。
一方面，如果自己操作的事情被泄露出去，可能会对自己在周围这些人心中的威望产生影响。
另一方面，目前的大方向，依旧是求生。如果过多的考虑这些，就会对自己的思维惯性产生影响。以勇气编织而成的索道里如果混入了贪婪，不是什么好事。
得安排别人去做。特尔特杜和兰克都....不合适。要么博列，要么汉弗拉。
两个人应该都有这样的能力。但如果让博列去做，汉弗拉可能会有怨言；而让汉弗拉去做，博列不会有什么怨言---就算有，他应该也会藏在心里，并不搞什么破坏。
那就让汉弗拉去吧。如果做的很漂亮，那么给他兰克的位置也无所谓；如果做的不够好，失败了，应该也不会让那几位团长太过轻松。
王洛派身边的人去找汉弗拉。在他到来后，把之前准备的几个标题，以及那些团长可能遭遇的结局都写了下来，递给了对方。
“你感觉可行吗？”
“如果纳尔斯先生能解决海浪，那就可行。”看了一会儿后，汉弗拉这样回复道。“但如果局势发展不够顺利，那就难说了。那几位团长，不像是会心甘情愿的接受这种布置的模样。”
“就算纳尔斯的事情上出了意外，那也只是小问题。”王洛写道。“如果男爵先生的提议没问题，我们总会胜利的，不是吗？我们的工作包括让大家活下去，包含让整个群体获得更多的利益，但从不包括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傻瓜高兴，或者白拣便宜。”
“确实如此。但这事儿的责任可不轻。”汉弗拉写道。
“我得把更多的精力和注意力放到保障大家的存活上去，不能让杂音来干扰我的思维。”王洛写道。“你说的对，责任确实不轻，是适合副团长的工作。”
汉弗拉看了看远处兰克的方向。“确实如此。既然您把这样重要的工作交给我了，那我也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在他把这样的纸条交给王洛的时候，远处的海面上骤然出现了变化。
那是很奇异的变化。就算在黑暗中，也能看到那里的一部分海水开始翻腾、涌动。片刻之后，它们呼啸而上，数十道水柱，如同喷泉一般升腾而起。
“我现在就去做？”看到这样的变化后，汉弗拉写道。
“材料需要组织，人手和工作需要安排。”王洛回复道。“先去做这些吧。有了进展，或者需要帮忙，都随时来告诉我。”
汉弗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王洛随即转过身，看向海浪。
这变化....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是海浪即将被解决，还是新一轮攻击的开始？
就算纳尔斯没有成功，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那样的话，就干掉天上的飞鸭。敌人如果派新的野兽来攻击的话，就通过布鲁托提供的情报来击败它们。
只要有成果、有收获、有胜利，自然能得到这群人心底的尊敬、支持、追随。然后推进刚刚的计划。
哗啦！
王洛正这么想着时，城墙外响起了这样的声音。看过去时，无数的海水正翻动着、盘旋着。然后，有一些呈现出各式各样的形状，互相分离开，像气泡一般漂浮了起来。
周围有许多人都登上了城墙。他们一边看着这幅匪夷所思的景象，一边发出吵闹的滋滋声。接着，一阵‘啪’、‘啪’的声音响了起来，许多漂浮的水团轰然碎裂，在空气中消失无踪。
新的水团还在不停飘起来。不一会儿，海面就下降了很多。
一时间，营地里很多人发出的滋滋声中都充满了欢呼的意味。
看来，是纳尔斯他们成功了？很好，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他是个可信的人。
王洛看向普吉和特尔特杜的方向。接下来，等到海水彻底消失，纳尔斯他们返回的时候，就让特尔特杜带人攻击鸭群。
汉弗拉应该能在这个时间段做好宣传。等到这场再取胜，布鲁托男爵应该也处理好魔能的事情了，到时候，就询问一下他对出击计划的意见。
王洛看向远处，兰克所在的位置。那位男爵正和博列交流着什么。
会是什么呢？王洛想起了刚刚用博列的身体和自己进行激烈交谈的那个人。按照男爵先生的说法，他是莫里斯公爵的侍从，也许可以利用一下？
王洛想着，等他们分开了，便拿起徽章。“与你说的不同，我们对海浪的攻击很顺利。”
“侥幸而已。”徽章里传来了布鲁托的声音。“下一次就不会有这样的好事了。”
是这样吗？之前没有你在，我们不也击败了多次的野兽袭击？“这会引发别的攻击吗？”
“很有可能。”布鲁托说。“你们的防护罩能有效抵御海浪，但你却贸然解决它，实在是不明智的做法。那些法师，很有可能派遣别的兽群来发动袭击。”
“那我继续动手，如何？”王洛说。“趁别的兽群还没来，攻击天上的鸭群。”
“我建议你不要动手。”布鲁托做出了不出所料的回答。“就算你干掉它们，也会出现别的兽群，或者因为海浪消失而来袭的兽群会更加强大，对你来说不会有好处。”
“那还真是没办法。”王洛说。“对兰克他们的治疗，还算顺利吗？”
“之前，我没法辨别是不是魔能。”布鲁托说道。“那些法师们研究出来的能量有许多种，各自都需要用不同的办法来应对。既然你能确定是它，那我就可以按照针对魔能的办法来处理。”
“那就太感谢了。还有，之后送来我们别的队员时，也麻烦您处理好他们身上的问题。”王洛说。
布鲁托没再做声。王洛笑了笑，收起徽章，随即向博列的位置走去。
“刚刚和他谈的怎么样？有收获吗？”靠近后，王洛递给了对方这样的纸条。
“不是太好。”博列写道。“这人不是太有诚意，可能怀抱着别的目的。他对我们的帮助可能比较有限，请您不要太相信他。”
这是从何说起？自始至终，我从来也没相信过他....

第665章 适当x的x收益（4）

“目的什么的，可以先丢到一边，能把我们的伙伴送回来总是好事。”王洛写道。“况且，我们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吧。”
“如果我们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和能力，同时那位男爵先生又显露出足够的笨拙，那说不定会有别人来找我们合作。”博列看着王洛的纸条，这样回复写道。“据我所知，贵族们之间的关系也并没有多和谐。”
“嘿嘿嘿，想重新获得他的信任吗？”黑吉尔看到这张纸条，在博列的脑海中这样说着。
“贵族们有共同的对手，在情况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前，他们应该还是会以合作为主。”王洛写道。
“确实如此。”博列没理会黑吉尔。“除非其中的某人犯下了非常严重的错误，或者立场上出现了问题。”
“有些人，总不会辜负这种期望。驱除魔能的工作，布鲁托先生进行的如何了？”
“黑吉尔说，兰克先生身上已经没有魔能了。”博列回复道。“应该算是驱除成功了。”
“我可没这么说。”黑吉尔抗议道。“我只是说我看不到了。”
“那就好。”王洛看了看远处，走到红电身旁的布鲁托，这样写道。“之前，特尔特杜说他能消灭天上的鸭群。既然纳尔斯的行动有了进展，那就麻烦你去转告他一声，让他做好攻击鸭群的准备。”
“好的，团长。”博列回复道。“我刚刚的提议...”
“我反复考虑了一下，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和那种腐朽的机构扯上关系比较好。”王洛写道。“在把他们的恶行揭露出来之后，再表现出对这个集团的图谋，会给人什么样的感觉？人们会不会有‘我是为了那种位置，才做出这种宣传的想法’？”
“比起我们可能获得的收益来，这个的负面作用微乎其微。”博列写道。“别人的想法，比起利益来，有什么好重视的？”
“不。”王洛回复道。“你想的太简单。去吧，到特尔特杜那里，把任务执行好。”
写完这些后，王洛便站起身，向兰克那里走去。
“嘿嘿，想的太简单。”黑吉尔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真是好评价。”
博列没理他，直接向特尔特杜的位置走去。远处，王洛已经走到了兰克身边，正在那里写着什么。
这位副团长的能力并不强。从得到的消息来看，他的关系似乎和王洛也并不亲近。也不知道团长为什么这么重视他？
过一会儿，那位男爵会送下一批同伴过来了。虽然不反对团长这么做，但是对于摆脱目前的困境来说，这样做很难说有什么帮助。
太简单....团长到底打算做什么？
怀着这样的疑惑，博列走到了特尔特杜身边。“团长说，要你安排一下消灭天上鸭群的计划。准备时间要多久？”
博列看着面前的特尔特杜，这样说道。
“最少要二十分钟。”特尔特杜看了看博列，把他拉到一旁，这样说道。“调集人手、准备武器、调整角度...这之类的。”
“你知道吗？我们的秘书长先生对飞鸭的掉落进行了评估，算上付给双头鹫的钱，就算战斗完全顺利，我们也会亏损大约二十四万通用点。”
特尔特杜这样说道。听用词和语气，他对汉弗拉并不是太满意。
是因为兰克他们回来了吗，这位先生也开始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了？“这是团长的命令。他希望你能在战斗中好好发挥，确保我们能获得胜利。”
“要是他已经有了安排，那我就不说什么了。”特尔特杜也看了看王洛的方向。
“那我就这样向团长报告了。”博列看了看远处正在祛除魔能的布鲁托。“他还让我告诉你：攻击开始之前，来找他做最后的确认，在他下达命令后再行攻击。”
“我知道了。”特尔特杜这样回答着，随即转身离开。
这番交谈结束后，黑吉尔的声音在博列脑海中响了起来。“你这位团长很狡猾啊。”
“这个用词不是很恰当。”博列回复道。“坚持要把大家都救出去，这种做法怎么也不适合用‘狡猾’来形容。”
“呵呵呵，你以为那个人是真的想救他们？”黑吉尔笑了起来。“我能闻到你这位团长先生心底的味道，那绝不是纯粹的善意。”
“还有什么？”博列问道。
“残忍、淡漠、疯狂、傲慢....”恶魔这样说道。“在那里盘旋交汇，看起来很像是和外面那片黑暗中呼啸的海洋。要不是确定了他身上真的没有魔能，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某个高位恶魔假扮的了。”
“这种人我可没少见到。”博列用有些无奈的语气回答道。“他和那些人可不一样。不说别的，我就算把你的这种说法转达给团长先生，说不定他一点都不会反感，一点都不会有本性被揭穿的恼羞成怒---而是会很高兴。除了这些，你就没看到点儿别的？”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让你来安排这场攻击？”黑吉尔突然笑了起来。
“为了团队的平衡。在之前的情况下，他不得不在很大程度上依仗汉弗拉。”博列说。“而现在，为了在团队内部保持权力上的平衡，不让汉弗拉太得意，他需要有人能制衡我们的秘书长先生。”
“这只是一方面，更主要的，他是为了利用卡尔.莫里斯先生。你的团长做出这种暗示，好让那位男爵产生某些误会。”黑吉尔发出一阵‘嘿嘿’的笑声，这样说道。“这样一来，那位男爵再看到你这位团长先生的强硬，就会以为这位侍从先生，甚至他背后的‘莫里斯公爵’支持这场攻击行动。”
“确实有这种可能。”博列考虑了一下，这样说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卡尔先生是因为你在我身体里，才决定使用我的身体去和团长进行对话的？”
“没错。”黑吉尔说。“因为我在，灵魂的波动会误导检测仪器，让卡尔先生误会你的身体符合要求，能让他长期进行操纵和使用。当然，你并不是恶魔，这种错误会导致一些...对卡尔先生不太好的后果。”
“真是谢谢你，这么及时的告诉我。”博列没好气的回复道。

第666章 适当x的x收益（5）

“感觉如何？”王洛观察了片刻后，写了这样的一张纸条给兰克。
“不怎么好。”兰克慢吞吞的拿起纸笔，这样回复道。“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肚子鼓起来了吗？或者想吃点儿什么酸的东西？”王洛笑着回复道。
兰克先是怔了怔，随即把面前的几张纸揉成纸团，丢到王洛身上。王洛摇摇头，笑了起来。“怎么样，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
“记得一些。”兰克回复道。“我回到休息室里，身上突然一痛。当时拼命的回头，想看看是什么袭击了我，但终究还是没能看到就倒下了。”
“然后呢？醒过来就是在帐篷里了？”王洛写道。
“怎么可能？”兰克写道。“醒过来的时候，我被绑在一个很冷、很潮湿、周围一片漆黑的地方。有股消毒水的味道，什么也看不到。”
“当时，身上没有什么异常感觉吧。”
“没有。”兰克写道。“我一直在挣扎，想解开束缚，却没能做到。后来，身边响起了别的的动静。我以为是别的俘虏，就在那里大喊着，告诉他们我的身份，问他们是不是和我一样的。却始终没人回答。”
“你在那里被关了多久？”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写道。
“我也不知道。”兰克回复道。“你也知道，在黑暗中很难预计时间。再后来，我又累又渴又饿，就昏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就身在我们营地的帐篷里了。”
这样的发展，倒不能说是不合情理....但如果是这样，之前在他身上出现的症状又是怎么回事？“就这些？你被捕的全过程就是这样？”
“对。”兰克写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倒是没有饥饿感和疲惫感了，只觉得痛。头痛，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刚刚周夷道做了治疗之后，倒是不痛了，但是胃又开始抽搐了。”
清除魔能的副作用？也罢。“你好好休息吧。现在团队整体的压力也不是很大，等出了什么状况，需要麻烦你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到时候还希望你能克服身体上的小小问题，拿出全力来工作。”
兰克摇了摇头，像是在笑。
“知道了，老板。”
就这么答应了？对身边发生的事情，一点儿危险意识和警惕性都没有？
让人失望。就算是身体确实不适，作为副团长，观察能力和反应也都不合格。
这时，远处喧嚣了起来。王洛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在喊什么？”
“欢迎出征的人回来。”兰克写道。“有人喊着‘了不起！’”
能在这样的黑暗中，能找到敌方的破绽，粉碎这片海浪对大家的威胁。毫无疑问，纳尔斯确实值得人们这样的称呼。但是你呢？兰克先生，在我离开后，你会马上找人，询问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下的出征吗？
王洛站起身，向城墙处走去。半路上，博列跑了过来，跟在了他身后。
登上城墙后，他随即发现外面的海水已经完全消失了。地面看起来和原来一模一样---毫无被浸泡过的痕迹，就像从来没有海水出现过一样。远处，纳尔斯正带着自己的朋友和卡纳的那些人，打着火把，从远处走过来。
“他们一个人都没损失。”博列拿出纸笔，这样写道。
的确。是没发生战斗吗？阿诺德和他的那些人都撤走了，让他们平白捡了个便宜？
不，就算是这样，敢冒着风险出去也是很了不起的。“召集各团队的人在门口集合，列队欢迎他们。”
博列点点头，走了下去。王洛看向营地里，汉弗拉正在金字下面，几个人围在他身边，应该是在交流着什么。
这个时候可以利用胜利的威势，对各团队的低级官员进行沟通。在各处宣扬自己之前的那些思路，夸奖自己先是派纳尔斯他们出击，然后又为他们派出援兵的英明果断....
不过，汉弗拉的话，不需要自己啰嗦什么，他也知道该怎么做，甚至可能比自己做的更好。
工作既然已经委托给他了，自己就不需要太关注。如果他实在搞不定，再换博列去接手也来得及----只要自己能多获得几场胜利，机会不会缺的。
自己该关注的是另一边的事情，布鲁托那边，会如何反应？
这位男爵先生，还是在红电那边进行驱散魔能的工作。在王洛看过去的时候，他也正看过来---骷髅模样，倒是看不出是否阴沉。
不知道他会怎么看？不按他的建议形式，然后取得了胜利这种事...王洛拿起了徽章。
“胜利总是好事，您说呢？男爵先生。”
“当然，希望你能一直赢下去。”布鲁托的声音里倒是没有怨气。“看来就算没有我的帮助，你也能做到。”
“这场胜利能否证实我们之前的推测？”王洛没接他的话茬。“法师们的运气很不好。”
“那丝毫不会妨碍他们的强大。”布鲁托回复道。
“面对厄运的强者依旧是强者，对吗？”王洛略笑了笑。“但强者遭遇的厄运依旧是厄运。说真的，强不强，取决于他们的目的和面对的敌人。”
徽章那段沉默了一阵。“他们不太高兴。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攻击可不会容易对付。”
是吗？那太好了---按照计划而发动的攻击，与因为愤怒而发动的攻击，这两者间的区别你清楚吗？
“机会并不是总会有的。”王洛说。“在它出现的时候，被过往的经验误导，用恐惧吓倒自己，这样的话，运气的效果便会被降低到几近于无。”
这次，徽章对面没有响起什么声音。
“我想，他们应该不怎么有机会面对坚定而冷静的敌人。”王洛又转变了话题。“空间里的契约者，都习惯进行各种任务，通过任务来牟取对应的利益。一旦在这里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他们的思路便会被牵引到这样的对抗上，开始患得患失、勾心斗角，把彼此视为敌人，而无视这些法师。他们想必会很乐于见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第667章 适当x的x收益（6）

“只要和他们作对，就会事事如意、心想事成；而和他们站在同一战线，就会诸事不宜，做什么都磕磕绊绊。”
“你的意思是，法师们一定会输？”布鲁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对。我们最该考虑的，就是在法师们失败的过程中如何获取最大的利益。也许，我们可以进行某些更深入的合作...”
对方应该不会答应...不管他会不会，先劝了再说。
“你是那种发现自己被诅咒了也根本不在意的人？”徽章里传来了这样的回答---不是布鲁托，而是另一个声音。“还是说你蠢到根本发现不了这种事？”
是吗？有这种事吗？“我被诅咒了吗？”
“当然，和我们一样的诅咒。”这声音里充满了恶意。“虽然并不完全，但是类型和我们完全相同，早在之前就作用到你身上了。”
“所以，你和部下们交流需要写字，和我们却能用语言沟通；所以，他们在你眼里却都是骷髅...”
“这确实是挺不方便的。”王洛挠了挠头。
“这可不像魔能。”这声音继续说道。“就算你离开这里，它也不会被驱除，而会继续在你身上起效。过一段时间，你身上也会出现和我们一样的厄运！”
过一段时间...我们...
“你以为你是独一无二的吗？哈哈哈！你不过是又一个！以前，也有无数人像你一样发现了这些，但那又有什么用？他们抵抗过、挣扎过，有的甚至很接近胜利了，但在之后，有的输了！有的死了！有的加入了我们！”
是这样吗？‘你们’是指什么人？
“等着吧！现在你的那些队友们，被你救下的人们，知道这消息后，就会立刻翻脸，就会立刻把你的功绩抛诸脑后，开始排挤你、蔑视你、侮辱你、怀疑你！最后，你会被逼到无路可走，会只能成为他们的敌人！”
这个....如果我是个诚实的人，并且把希望寄托在他们的善意上，大概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但对你来说很不幸，就算我真的背叛了他们，也一样不会有这种事发生....我会阻止这种心态和做法出现的。
“讽刺吧。想要杀死恶龙的英雄，沐浴了龙血，然后被腐蚀了、开始变化，长出了鳞片、，最终变成了恶龙。新一波的英雄来杀死旧的英雄，沐浴了他们的血，同样也会变成龙！英雄们来来去去，只有龙的存在是永恒的！”
在叙述这些的时候，这声音是沉痛的、充满悲伤的...好像在说他自己的事情一样。
这个倒也未必。偶尔也会有人，始终能做英雄。
虽然对方说的某些事情很有意思，虽然很想知道对方到底是谁...但他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不能让他继续再说下去了。
先从心理上压倒他吧。
“这个说法....”王洛斟酌着词汇，“一般是那些废物用来安慰自己的。”
“你说什么！？”这声音吼道。
这个愤怒的程度....“我说废物。”王洛回复道。“与垃圾、弱智、白痴并行的玩意，废物。”
接着，王洛没有理会对面咬牙切齿的声音，继续说着。
“因为自己堕落，就幻想别人也会堕落。因为自己在面对腐蚀的时候屈服了，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痛苦，就幻想人们遇到腐蚀的时候都会屈服。然后拼命的说出来，那些愚蠢和无知的人相信你的时候，你的心中就多少得到了一点舒缓和安慰，对不对？”
“至于那些不肯屈服，能坚持到最后，并且依旧能取得胜利的人，你选择的是视而不见。因为看到他们，会让你很痛苦，对不对？但你又依旧忍不住去看，因为那种腐烂并没有让你感到一丝一毫的幸福或满足，而只让你觉得痛苦，对不对？”
徽章里传来了很像是颤抖的声音。
“很遗憾，这种人是切实存在的。他坚持到了最后，依旧是英雄。那区区的龙血，渺小至极，根本无法腐蚀他。在发现自己曾经的同路人被腐蚀了，他也能毫不留情的出手收拾对方----那些人尽管被腐化了、变得贪婪了.....却依旧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被轻松的击倒在地。”
“你....”徽章里传来了饱含愤怒的声音。
“能被队友排挤、蔑视、侮辱、怀疑的人，是毫无疑问的弱者。”王洛继续说道。“把希望寄托在普通人的感恩上的人，则是毫无疑问的傻子。”
“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因为自己对他们有恩，就想去考验他们什么的，是很蠢的做法，不会得到好结果。对人群，需要做的是给他们努力的机会、前进的方向；是带领他们前进。”
“你还真能长篇大论。”顿时，徽章里的声音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而区区诅咒，又有什么能力来妨碍一个想做好事的人？有些软弱的废物、无能的傻瓜、心理容易崩溃的垃圾，会因为这种小事而改变立场---但对真正的强者来说，绝不会。”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坚持多久！你到底会不会！”
那声音以有些凶狠的语调放出了这句话后，徽章沉寂了下来。
王洛看向远处。
博列正带人列队鼓掌，欢迎走进来的纳尔斯等人；汉弗拉正和卡纳的某人说着什么；特尔特杜和普吉正发出很大的声音，指挥着周围的人在他们身边跑来跑去....
听这个声音的意思，自己身上所出现的情况...看大家都是骷髅，听他们说话都是滋滋声，想起某些事情的时候会觉得头痛，都是因为遭到了和国王的手下们一样的诅咒？
他们的目的是精魂，所以才这么做？指望我遭受这样的打击，就自暴自弃，加入他们？
如果就只是这样，那他们也太小看我了吧....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说不定能让某些心理脆弱的、比较死心眼的人自暴自弃，但对我这种比较冷漠，比较无视他人看法的人来说，有个毛的用处？
要么，是因为他们还有些后手？这之类的？
也许未必是真的。他故意从这些方面来给出暗示，好让自己胡思乱想，从而开始动摇...这之类的。
在看到自己进行的宣传之后所采取的策略，像自己暗示敌人一样，用这些话来暗示自己。
布鲁托刚刚听到了这番对话没有？他是否知道使用徽章来和自己交流的是谁？如果直接去问他，能得到回答吗？
王洛正考虑着这些，就看到纳尔斯正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第668章 适当x的x收益（7）

“刚刚有点事情，所以没能去迎接你。了不起的胜利！恭喜你了。”
在纳尔斯靠近后，王洛写了张这样的纸条给他。纳尔斯看了看，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恭喜的。”他回复道。“阿诺德和他的人都离开了。我们没有受到攻击，谢谢您对我的信任。”
“我们都想让大家好好活着，平安的离开这里，不是吗？”王洛写道。“阿诺德离开了？怎么回事？”
嗯，生活总要向前看。过去的小小矛盾，就没必要提了。
“我们一直在防备他们的攻击。”纳尔斯写道。“也随时做好了撤退的准备。结果，预想到的攻击却始终没有到来。”
估计是看到我们有了防备，准备收缩力量，进行更凶猛的攻击吧。“我打算接下来组织队伍主动出击，找到并消灭他们，你觉得如何？”
“我不建议这么做。”纳尔斯写道。“虽然海浪消失了，但下一轮攻击随时可能到来。出击的话，可能会失散在黑暗里，可能会被伏击，甚至可能遭遇兽群。无论哪一种，都会是很大的损失。在这里做好防御，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就算如此，一直固守也太过被动了。”王洛回复道。“这对大家的心态也会有很不好的影响。虽然不知道敌人是因为什么而选择退让，在心态上这属于软弱的表现。我认为我们该抓住这个机会。”
“这未必是软弱。”纳尔斯回复道。“可能是又一个阴谋。他们打算利用撤退来引诱我们攻击。”
“苻坚在淝水的时候也认为自己的后退不是软弱。”王洛回复道。“到底是不是，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到底情况如何，我们去找到他们，打几架，一切就都清楚了。”
“我认为，遇到危险还是勇于面对的好。主动出击能让敌人意外，也有可能打乱敌人的某些计划，为改善局面创造更多的机会。”
纳尔斯犹豫起来。王洛便又提及了一些具体的组织形式---首先确定敌人的不同种类。场景原住民的敌人分为法师、贵族和普通士兵。对于前者要尽力杀死，对后两者则需要拉拢和合作；
对契约者，则将其分为被法师们引诱的，以及被前者蛊惑的这两者。对前者以攻击为主；对后者以劝说他们迷途知返为主。
然后，征召自愿出击的积极分子。需要无视团队区别，委任积极者来带领不够积极的那些，并给找到情报的队伍给予多种奖励和收益。
总之，在面对自己人的时候，重整队伍，确定纲领、消除隔阂、达成共识、提升战斗力；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区分出可以争取的对象，对其尽力拉拢，然后全力打击真正的敌人。
“您说的有道理。”纳尔斯考虑了片刻后，表达了对这些说法的支持。“既然这样，我愿意带人外出。”
“那就太好了。”王洛写道。“具体的行动要过一段时间。你先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我们....”
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两人循声往去，是在欢庆的队伍边上，一个卡纳团队的人用一柄铁锤砸到了另一人身上。
被砸的人在那里一动不动，应该是死了。旁边有几个卡纳的人像是想为死者复仇，在那里大喊着，却被人架住了，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王洛收起了刚才没写完的纸条，重新写了这样一张给纳尔斯。
“是卡纳团队的卡西米尔杀死了他们的团长，哈廷顿。”纳尔斯回复道。“他们在争吵，您还是尽快过去看看比较好。”
汉弗拉开始行动了吗？不错，哈廷顿先生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倒是很合适。但是，有点太过迅速...说不定会引起怀疑什么的。
王洛在人群中略看了看，没找到汉弗拉的身影。于是他写了张纸条给纳尔斯。“卡西米尔刚刚是和你一起外出的卡纳成员之一？”
“是的。”纳尔斯回复道。“他之前抱怨嘲笑过哈廷顿，说他们的团长遇到危险就往后缩，推脱给别人；遇到利益就瞪大眼睛，实在是太差劲。”
“刚刚和你出去的时候，他表现如何？”王洛继续写道。
“很勇敢。”纳尔斯犹豫了一下，这样回复道。“要是方便的话，还请您不要严惩他。”
“我们看看具体发生了什么吧。”王洛回复道。
他们走到人群边上的时候，汉弗拉从一旁走出来，把事情的简要经历递给了王洛。
原来是哈廷顿不知从哪获得了一个消息，认为卡西米尔在刚刚外出的时候获得了一打尖锐狼牙，就过来讨要。
卡西米尔坚称没有。哈廷顿讨要不得，说的话就越来越难听，先后宣称卡西米尔在撒谎，指责卡西米尔无耻的试图背叛团队，还提及了过去他帮助和救下卡西米尔的事情，现在对方这么做是何等可耻....云云。
卡西米尔面对这种训斥，沉默了半天。最后，不知道哈廷顿哪一句激怒了他，这人掏出一柄大锤，一锤砸死了他的团长。
“卡西米尔怎么为自己辩解？”看完这样的说明后，王洛写了这样的纸条给汉弗拉。
“他说哈廷顿非常无耻，当时他们之所以陷入困境，完全是哈廷顿错误的命令导致的。当时他没想通这一层，但是现在终于明白了。”
嗯...明白了就好。
“而哈廷顿现在却依旧把那种事当做功劳，而丝毫没有认识到他的责任。他还坚决要求自己交出根本没获得的狼牙，不交就要杀自己，这简直太过分了。哈廷顿不是团长，而是卡纳团队的罪人，自己的仇人。除了杀掉他，卡西米尔先生认为自己别无选择。”
王洛又看向汉弗拉。“哈廷顿的随从们怎么说？”
“他们坚决要求您处死卡西米尔。”汉弗拉写道。“还在私下里威胁我，说如果您不这么做，他们就会去给阿诺德做内应，在野兽攻击过来时从后方攻击我们...之类的。”
“把这些都展示出来吧。”王洛指了指身后的金字，写了这样的纸条给汉弗拉。然后，他把刚刚汉弗拉所写的这些内容都递给纳尔斯。
“能帮我询问一下卡纳团队的那些人吗？看看这些内容是不是真的？”

给大家拜年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
在这里，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大吉大利！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本书，尤其是进入到国王猎场之后，很多人都说看着累、乱，我自己也感觉有很多地方的节奏没有掌握好，想要表达的东西没有表达出来。
因此，尤其感谢能在这一阶段给我支持的朋友。太谢谢了！
之后要做的，也是努力学习、努力调整，让情节更精彩一些，以此来回馈长期以来一直支持本书的朋友们！
在新的一年里，敬请期待！！

第669章 简单x的x工作（1）

“一个群体的领袖，应该带领其所属的群体获得胜利。”
“只有确保了这一点之后，他才有资格获取团队里最大份额的资源---这是群体对领袖所拥有的卓越才能与艰辛责任的应有回报，是非常公平的。”
“但是，某些傻瓜却产生了一种幻觉。以为自己担任了团队领袖，就可以不承担责任，而只享受权力。这种人，往往还发明一些奇怪的、毫无价值的定义，禁止被他愚弄的人离开这个所谓的‘团队’。”
“卡纳团队的哈廷顿先生，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无论是战前的决策还是战斗的具体过程中，这个人都毫无贡献、毫无用处、毫无价值。但在战斗结束后，他却第一时间跑到战斗中舍生忘死、表现非常英勇的普通成员---卡西米尔那里，索要对方的战利品。”
“在这个空间里、在世界上，真的很难找到比这更丑陋、更可耻的事情了。卡西米尔能醒悟过来，能站出来反抗这样的行为---就算他的做法并不完全合适，就算他做的有些冲动和过火，但这难道不是英雄的所作所为吗？”
“但是，大家能想到吗？在这样的时候，竟然有人会维护那个贪婪愚蠢的哈廷顿？他在之前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而拉拢的，更卑劣、更肮脏的小人，用‘背叛’来要挟，要求我们处死进行反抗的英雄！”
‘在朗诵到这里的时候，展示影像哈廷顿身边的某某人刚才所做的暗示’。
一个哈廷顿身边的人出现在镜头里，以狡猾阴险的声音说着如下内容：“先生，我希望您能处死卡西米尔。不然，谁也无法保证阿诺德先生会不会得到这里的一些情报；甚至以后兽群来袭的时候，进行防守的人会不会遭到来自背后的攻击。”
“就算您杀了我也没用。别的人会替我做这种事的。并且他们会把您处死我的事宣扬出去，到时候您就是滥杀无辜。”
放映到此结束。
“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他们的无耻嘴脸。为了替那个毫无能力、平白占有大量资源的人复仇，他们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这样的威胁。请问，大家认为该怎么办？”
对面，王洛看着这样的稿件，点了点头。“写的不错，应该能起到不错的效果。”
汉弗拉笑了笑---王洛应该看不到，但他还是笑了笑。“要是您觉得满意，我去做一场公开演讲。”
“不，这个就不需要你去了。”王洛回复道。“把稿件给纳尔斯先生，让他来读。”
什么意思？汉弗拉看看远处的纳尔斯。之前的训斥并不会妨碍他们继续合作？这人答应拉拢了？
“这合适吗？”汉弗拉写道。“他是BB团队的人。”
“所以才更合适。”王洛写道。“为了实现我们的目的，找一些有威望的外人来倾诉这种理念，更能让人们认同。纳尔斯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刚才并没有经过战斗。”汉弗拉写道。“他刚刚完全有可能是打算背叛，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并且，刚刚的事情...”
有关牙齿的假情报是我透露给哈廷顿的，卡西米尔能杀掉他也全是我安排的...那一幕戏，全是我导演的，凭什么要把出彩的机会让给他？
“所以，让他来演讲才更合适吗？”王洛的嘴角翘了翘。“在他公开诉说和展现了这些之后，阿诺德会更不信任他。”
如果是这种理由....想想事后总的收益，只能接受了。汉弗拉沉吟了一下。“要是您这么决定了，那我就继续去安排计划里别的部分。”
看王洛的模样，像是还想说什么。但他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辛苦了，去吧。”
走到一旁，没什么人的地方后，汉弗拉才掀起衣领来。“我告诉过你，他不会让我去演讲的，如何？”
“你并没有尽力争取。”衣领上响起一个有些懒散的声音。“为什么？”
“因为他给出了合适的理由。”汉弗拉摇了摇头。“如果我不能给出合适的理由，而去强行索要这样的机会，你觉得他会接受吗？”
“你有理由。”那个懒散的声音说道。“你可以说这是后面的计划所必须的前提条件。”
“我不知道怎么对你说。”汉弗拉的声音里有些几分绝望的意味。“经过之前的事情，你以为他还信任我？一旦我提出过分的条件，让他感觉到了威胁....甚至不用是威胁，只要是某种程度的‘不适’，他马上就有理由收回我的权力，甚至以保护的名义把我关起来。”
“到时候你可不会有好结果。”那声音又说道。
“你也不会。”汉弗拉说。“如果你打算通过我来控制这个团队，出现这种情况就意味着你的彻底失败。”
“敢对我这么说话？我想，是不是早点干掉你比较好？”
这次，那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凌冽的威胁意味。但汉弗拉只是‘哼’了一声。“你无法附着到我们的团长先生身上，这也就意味着，我是最好的选择。要是我没猜错，之前你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了附着的机会？”
“我在大部分时候也都愿意配合你。要是你会因为这点儿意见不合...这点小事就杀了我，那就请尽快动手吧！”
那声音沉默了一阵子。“这会儿你倒有勇气了，明明刚发现我的时候颤抖的像只老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能做的太明显。”汉弗拉像是度过了某个难关一般，声音里透露出了几分轻松的意味。“王洛刚刚没有问，可不意味着他没有怀疑。我想，那是因为就算我搞砸了，他也办法进行弥补。”
“你觉得我的计划如何？”那声音改变了话题。
“我觉得不怎么样。”汉弗拉说。“我们的这位团长，可不是一个好的试验品。”
“还算可以。”那声音说。“目前而言，他的行为也不过如此，并没有超出我们预计的可能。”
说这些的时候，对方的声音慵懒而平静。汉弗拉不由得有些动摇。“如果是这样，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第670章 简单x的x工作（2）

“雄狮又怎么会在乎蝼蚁采取何种方式进行顽抗？”那声音说道。“他能做的，无非也就是把我们的猎物统合起来，带给这些人一种虚妄的信心。他还能继续发出一些毫无价值的谬论、做一些徒劳无功的煽动，也许他还能干掉我们的几批试验品...呵呵呵呵。”
这个声音到这里曳然而止，没有再继续下去。
然后呢？
汉弗拉看着远处，曾经是城堡残骸的位置。
如果王洛没有说谎....对于雄鸡的那位先生，这些人是用感情来打动；对于自己，这些人是用死亡的威胁和脱离的保证，双管齐下；对于阿诺德先生，这些人应该也是用类似的方法来应对。
但对王洛这种身上充满矛盾的人，他们又打算怎么做？
对此，汉弗拉略有些兴趣，前提是自己的安全得到保证。
尽管从加入以来，和王洛的合作一直都还愉快，尽管对王洛的能力和行事风格都有一定的认同，但他也顶多只会为对方努力工作而已---同时还一定会要求相应的利益。
付出性命什么的，从来不在这位可敬先生的考虑范围之内。
也正是因为如此，王洛那种过度镇定的态度....以及那些非得对这里的情况有很深了解才能使用的宣传策略、非得对之后的发展前景有所预计才适合做出的安排，让汉弗拉不由得又起了疑心。
尽管在和那个声音对话的时候表现的非常软弱，表现出了几乎是完全的配合和服从，但在心底，汉弗拉却有很深的疑惑。
没错，这个依附在自己身上的声音很神秘、很诡异。他提供的活路很有诱惑力。但谁能保证他会信守承诺？更关键的是，谁能保证他一定会赢？
随便听到什么声音就相信的人是有的---渴望奇遇的小孩子、指望发财的傻瓜、找不到出路的科学家....但其中绝不包括他，老谋深算的秘书，汉弗拉.阿普尔。
唯胜者方能大度。王洛既然了解到了这些情况，如果不是有一定的把握，凭什么表现的这么宽容？
王洛宣传的，一直是各种正面和美好的东西。但汉弗拉以己度人，对王洛的善意什么的，一点都不相信。
在汉弗拉看来---这些都是说给别人听的，要求别人去执行的。王洛很有可能在暗地里在酝酿着什么巨大的阴谋。说不定，这位团长知道了自己身上声音在说什么，甚至也知道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因为自己的做法对王洛没有威胁，所以团长先生才按捺不动---顺便也是在考验自己。
如果自己就任由这个声音摆布，团长说不定就会对自己彻底失望，干掉自己什么的....而只有谨慎处理，把握好各方之间的关系，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处理好各方的问题，自己才有资格担任副团长的位置。
不是像兰克那种没有基本支持者，半死不活、只挂个虚名的副团长，而是能拥有很多支持者，在团队里也很有分量的，真正的二号人物。
不表露身份，只是威胁和命令自己的这个声音，也不反对这件事。既然如此，那就竭尽全力，把它完成。
汉弗拉这样想着时，远处的人群已经聚集了起来。纳尔斯站在高处，喊着自己刚准备好的那些词汇。声音慷慨激昂、抑扬顿挫，显得颇为兴奋。
这个人，好像是真的认同这种理念一般。王洛让他去念，除了避免自己积累威望之外，应该是在刚才的攻击之后，进一步断绝他的退路吧。
以纳尔斯的作风，形成不了什么威胁。不必管他。汉弗拉径直向前，走到跟人约定好的帐篷里，随即发现对方正坐在一台收音机前前，在那里面，响着纳尔斯的发言。
双头鹫的副团长---维德洛夫。
“在战斗的过程中，他毫无贡献、毫无用处、毫无价值...哈哈哈！”见汉弗拉进来了，维德洛夫笑了起来。“你们对哈廷顿的评价还真是恰到好处。”
“这是我们那位团长的理念。”汉弗拉看着坐在那里依旧显得很庞大、像头狗熊一般的对方，坐到了一旁。“不喜欢吗？”
“怎么会？”维德洛夫摇了摇头。“这说法没问题！”
“是吗？接下来我们可是会合并卡纳团队。从此以后，它就不复存在了。”
“那些人毛病很多。”维德洛夫的语气里没有反对的意思。“会够你们受的。而且让他们转到你们的空间，费用可不低。”
“不止是他们。”汉弗拉说。“还有三象、帕斯塔。我们那位团长打算把他们全接纳进来。”
“嘿，三象。”维德洛夫挠了挠头。
“他们已经答应了。”汉弗拉说。“我去谈的。有人想拒绝，但我提醒了他们一下之前冲突的事情，又提醒了一下尼浩鲁逃走的事情。他们就答应了。那些人，指望他们情愿是白费功夫。但只要安排到合适的地方，他们会好好干活的。”
“你说的没错。”维德洛夫说。“然后呢？”
“肯迪尤说要考虑考虑。”汉弗拉说。“我提醒他，之前他们对我们情报司副司长的所作所为非常过分。如果再出现别的对他们不利的内容，我们就可以合情合理的对他们动手---可以让他考虑，但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哈哈哈！那个白痴！”维德洛夫大笑起来。“以为什么事都可以靠拖延来解决吗？”
“嗯，他应该只会拖延，不会采取什么对策。等外面出现野兽的踪迹，而我提出让他们离开这里，自寻出路的时候，他们应该就会答应。”汉弗拉说。“最后，就是你们这边。普吉应该还是不会同意，对不对？”
“这...”维德洛夫露出了几分难色。“他之前说过很多次，要按照从前的团长们留下的意志，让团队永远存续下去....”
“接下来的敌人可能非常凶残。”汉弗拉凝视着他，这样提醒道。“王洛的意图是整合这里的所有力量，齐心协力，共同抵抗。你认为这是正确的吗？”

第671章 简单x的x工作（3）

“这...应该是没错的。”维德洛夫勉强回答道。
“各团队原本都有各自的不足。”汉弗拉继续说道。“对你们来说，主要是经济方面。在加入新团队后，你们的这个问题就能得到解决。你看到过我们团长制造出来的那些专业制品吗？”
维德洛夫点了点头。
“想想吧，他制作的速度何其之快？”汉弗拉说道。“只要有了原料，短期内他就能制作出大量的装备来。一旦有了高级配方，大量制作出高级装备，得到武装的团队，其力量会得到何种提升？出售这些装备，又能换回多少通用点？”
维德洛夫的头上冒出了几滴汗珠。“确实是这样....”
“有关他是什么人的问题，我不想多说什么。”汉弗拉说。“你也看到了，他在和这里的原住民联系上之后，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这次，维德洛夫没吭声。
“救人。救下之前陷落在敌营中的同伴。有人可能会说，那是在装模作样。”汉弗拉看着维德洛夫，继续说着。“但这里随便哪个其他的团长，如果遇到这样的机会，会不会真诚勇敢的只顾自己，不屑于这般的装模作样救回队友？”
“我可没说什么。”维德洛夫说。
“这里很危险。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位团长能找到真相，找到方法来带领大家取胜。但他最近似乎有种感觉，一些别的人在把他当做傻瓜，指望他付出，然后自己什么都不做，在背后安然享乐。”
“我们没有。”维德洛夫指了指远处的城墙。“我们干的活儿可不少。”
“是啊，这个大家都知道。”汉弗拉也轻叹了一声。“我也劝过他。但在哈廷顿做出那种事之后，他心中的这种想法更坚定了....我们得承认，他也不算完全想错了。”
“那混账！”维德洛夫咒骂了起来。
“他为什么想要整合团队？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汉弗拉说。“他就是这种人：愿意保护处于危险中的同伴，也不求感谢，但却无法忍受那些被他保护的人忘恩负义，把他当作傻瓜。”
维德洛夫露出一幅苦相。
“在行事方面，纳尔斯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他可不是个手软的人。”汉弗拉继续说道。“我提议对卡西米尔稍作惩处，安抚哈廷顿的那些手下。但他的想法则是，斩草除根，把那些威胁以后要报复的人全都杀了。”
“这样吗？”
“至于他对其余团队的担心，我的建议是从各个团队多收一点钱，作为保证金。他却认为那样不合适，会让大家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负担，还会让人误会，显得好像我们是为了钱才去救人似的。”
“他是个好人。”维德洛夫说。
显然，这位先生宁可加入，也不愿意给钱。“很高兴你能这么想。”汉弗拉说。
“我之前就告诉你了，我对这种事没意见。”维德洛夫耸了耸肩。“背叛团队的事情我绝不会做。但为了抵御敌人，重新整合团队，让大家都有更好的前途，则是另一回事了。我们欠了很多钱，到时候王洛先生会替我们还吗？”
这破工作应该会被推到我头上....“会想办法帮你们解决的。”汉弗拉含糊其辞的说。
“除了团队之外，我们中....有些人还欠着额外的债务。”维德洛夫有些吞吞吐吐的。“这个你们也能帮忙解决吗？”
怪不得普吉总是那幅模样....汉弗拉停顿了一会儿。“没问题，但我猜他可能会安排欠债的人去多做一些任务，有些可能比较危险。”
“那就没问题。”维德洛夫急忙回复道。“大家平时做的就都是很危险的任务，我们不怕这个，只是受够这种还债的日子了。对了，加入新团队后，不会因为债务而扣除我们的装备吧。”
“不会。”汉弗拉说。“对新团队有用的装备，我会评估价值然后买下来。你们欠外面和空间的钱，团队可以替你们还。但要理清账目，你们依旧在负债，但是不用付利息了。债务依旧要还，但不一定非要通用点，你们可以通过一些艰巨的任务来很快还清。”
“那没问题。”维德洛夫挥了挥手。“我们不怕任务难，就怕永远也还不清的债。您要是能帮这样的忙，大家都会愿意加入。”
“除了普吉。”汉弗拉说。
“普吉...”维德洛夫犹豫了一下。“他的个人债务也不少。他就是有些执拗，总是说什么‘过去的团长对他有过嘱咐，不能辜负他们’。”
也就是说，你也没什么诚意，主要还是想捞一笔。
也好...“过去的都过去了。”汉弗拉说。“该向前看。老实惦记着过去怎么行？”
“是啊。”维德洛夫点点头。“我也一直都这么想。我会先去劝说大家，既然有这样的条件，大家都会接受，之后我们再一起去找他。”
一起去找好啊。
汉弗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能达成这样的口头协议，也还不错。接下来，三象和帕斯塔就不用费多少力气了。
他走出帐篷后，向人群处看了看。
那里是一片争吵声。纳尔斯念了那些之后，并没能有效的控制局势...不出所料，很好。
他走到旁边的一个角落里。有人正在那里等着，见他走近便迎了上来---是帕斯塔团队的帕奇。
“都准备好了。”这人低声说道。
汉弗拉点点头，挥了挥手。帕奇随即向远处的一处帐篷跑去。在原地等了约3分钟后，汉弗拉拽开脚步，走到那座帐篷前，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既然有这样的条件，大家都会接受，之后我们再一起去找他。”
影像里，维德洛夫的声音响着，正播放到这里。帐篷里的人听到脚步声，有些慌乱的张望过来，不是肯迪尤又是谁？
“监视我可不是个好主意。”汉弗拉打量了帐篷内一圈，除了肯迪尤和帕奇，没有别人。于是他笑了笑。“之前博列的事情，罗波到身上一直没解决的问题，加上现在您做的事情。我想，团长就算再宽宏大量，也不会容忍您待在这里了。”
肯迪尤的脸色很难看。他看了看帕奇，低下了头，没做声。
“也罢，外面的海浪已经解决了。天上的鸭群也会很快被解决。之后还会有野兽攻击过来，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战车团员可能就在外面，请您尽快带着不愿加入我们的部下，跟您一起离开吧。”

第672章 简单x的x工作（4）

肯迪尤颤抖起来，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汗珠。但他还是没做声。一旁的帕奇看了看他，转向汉弗拉。
“我们非离开不可吗？就算现在同意您之前的条件也不行？”
“当然。”汉弗拉点点头。“你们一直在犹豫，一直拿不定主意，好啊！我来替你们拿，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滚蛋吧！”
说完，汉弗拉转过身，向外走去。在他即将出门的时候，帕奇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我想，我们还可以谈谈....”
汉弗拉没回头，但还是停下了脚步。“有什么好谈的？”
“我们愿意接受您之前的条件。”他停下脚步后，肯迪尤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并且语速非常之平稳。“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帮您干掉卡纳的那几个人。”
汉弗拉转过身，目光炯炯的看着肯迪尤。对方在他的注视下不禁后退了一步，但他转过身，看了看帕奇，便又开口了。“当然，我是说如果您需要我们这么做的话。”
拿下。汉弗拉笑了笑。“那就要看你做的怎么样了。从现在开始，给你十分钟，能做到吗？”
“可以。”肯迪尤咬了咬牙，答应道。
评议会之间的团队似乎有盟约，但这种事，无需自己去考虑....肯迪尤先生会有办法解决的。
汉弗拉走出帐篷，看看仍旧聚集在一起，似乎在争吵的人群。就算不说什么，王洛应该也不会把这份功劳分到别的人头上。接下来，去找三象的那些傻瓜吧。
他找到三象几个正在看热闹的人身边，“你们的头目，那个叫辛格的傻子，他在哪？”
“辛格不是傻...”有人轻声抗议。但他还没说完，旁边的另一个人就捂住了他的嘴，指向远处。“辛格在那边的帐篷里，大人。”
汉弗拉对他点了点头，这个回答的人脸上顿时绽放出充满喜悦和得意的笑容。
在强者面前点头哈腰、卑躬屈膝，在弱者面前趾高气扬、盛气凌人。这便是三象团队所拥有的普遍特点。
汉弗拉收集了一些有关他们的资料，找到了他们的一些特点。
那种本质性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他们中的所有人都拥有的特点，仿佛是融入到了他们的血液和灵魂里的特点。
就算是这个团队最底层、最饱受欺压的人，在离开空间回到原本世界之后，都会摇身一变，成为高高在上的老爷，去欺压那些没得到强化、能力不足的人。
切换‘主人’与‘奴仆’这两种身份，对他们来说是如呼吸一般的本能。而表现出‘主人’身份的时候，他们的习惯是竭力造成对方的痛苦。
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他们偶尔会显得正常，偶尔会显得强硬、偶尔会哭诉、偶尔会呼吁....但那都是伪装。
当然了，这不是三象团队弱成现在这样的全部理由。倘若他们在秉持这种做法的同时没有那么蠢，没有经常性的把强者误判成弱者；把弱者当成强者，他们的发展也许会更好一点。
按汉弗拉的估计，王洛应该还不了解这些。
一方面，是因为三象无关紧要。以王洛惯用的说法‘他没空关注这种事’；另一方面，王洛说不定也是故意在回避。
如果说，这世上有些弱者的做法能摧毁强者善意的话---三象成员们的这种本性肯定是其中一种。这玩意太脏，王洛可能根本就不想碰。
总之，现在这些情况，还是不去告诉王洛的好---不知道的情况下，团长先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详细了解到这些后，他说不定会改变计划，让三象的这些人在兽群出现的时候统统滚蛋...之类的，而且到时候恐怕又是安排自己负责。
虽然汉弗拉并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但他不想增添这样的新工作。更不想在自己就任副团长的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横生枝节什么的，总是不好。
反正王洛一时也没问起，就算以后王洛知道了，赶这些混账走，到时候就和自己没关系了。到时候王洛可能会有所不满，但他应该不会把这事和副团长的委任扯到一起。
既然没说不能这么做，那就代表可以，没必要自找麻烦。
这样想着，他走进了三象团队的帐篷。里面铺了很厚的软席，烟雾缭绕，几个三象团队的官员正靠在软垫上，抽着烟，敲着手鼓，看两个姿态妖娆的女子跳舞。
已经开始放纵了？这些混账.....
见到汉弗拉，他们匆匆站起身来。“大人。”
汉弗拉咳嗽了一声。“很轻松啊，你们。”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给汉弗拉让出座位、指挥那两个女子来给他捶背、又奉上一只崭新的烟袋。
汉弗拉坐了下去，推开烟袋，看着他们。辛格，还有两个什么什么的。
“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辛格左边的人抢着说道。“能加入DTPH团队是我们的荣幸。只要您能让我们在新团队里担任官员，我们会很高兴的投效....”
“并且为您，为团长大人贡献出我们所有的力量。”辛格右边的人抢过话茬，这样说道。
辛格倒是没做声，而是默默看着自己。汉弗拉向后一靠，随便问了一句。“你们的团长还是尼浩鲁，他还活着，你们打算怎么合并团队？”
“我们有办法杀了他....”辛格右边的人刚说了一半，就被辛格踩了一脚。
“之后三象的大部分成员还是归你们管辖。”见状，汉弗拉笑了笑，看向辛格。“初步的意见是把你们编入后勤队，负责收集各种原料。但也会挑选一些成员进行情报司或秘书处....”
“那太好了！”辛格左边的人几乎是喊了出来。“我们这就....”
“但这只是初步的意见。团长告诉我，接下来需要大量人手进行外出侦查。”汉弗拉没理对方，继续说道。
“除非你们能表现出很大的价值....譬如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侦查到下一批出现的野兽、收回叛徒尼浩鲁先生带走的种种财物，这之类的工作。”

第673章 简单x的x工作（5）

对这个唾沫横飞、大放狠话，表示绝不接受纳尔斯的意见，接下来要如何如何的卡纳团队成员，博列一点都不喜欢。
所以，当他的脑袋爆炸开来，发出迸裂声，用鲜血和脑汁装点地面的时候；当他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留恋的时候，博列一点都不同情，也一点都不因他的死而感到惊讶。
死人嘛，在空间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在这里，许多人都因为野兽而死的情况下，杀死一个公开表示要进行敌对的人？不是非常合理的事情吗？
但这件事里，还是有值得他惊讶的事情存在---那就是动手杀他的人。
周围有许多人，应该也有和博列一样的想法。他们一齐看向原本站在死者对面，举着一支手枪，现在枪和衣服都被溅了一身血的肯迪尤。
这位帕斯塔团队的队长擦了擦脸上的血，把手中的枪丢到了地上。
“王洛团长是对的！”肯迪尤随即高声吼道。“这个时候，需要的就是大家齐心协力，共渡难关！这种公开宣传要谋杀大家的罪人，我们该做的就是立刻杀掉！绝不姑息！”
说着，他环视了周围一圈，然后走到王洛面前，单膝跪下。
“我愿意把帕斯塔团队合并到您的新团队里！”他高声喊道。“从今以后，就没有什么帕斯塔团队了，只有新的联合团队！”
周围的许多人先是惊讶，随后就变得激动起来。那个刚才面对了许多指责的卡西米尔也跟着他喊了起来。“联合团队！联合团队！”
然后是卡纳团队的那些人，之前跟卡西米尔一齐外出作战的人们。接下来，人群中的DTPH成员也呐喊起来，声音变得高亢、激动、杂乱起来。
跟着肯迪尤到来的帕斯塔成员、刚跟着汉弗拉过来不久的三象成员，少量的双头鹫成员、纳尔斯身边的几个人....一个个都高呼起来。
不久之后，纳尔斯也跟着喊了起来。依旧站在原地的汉弗拉，露出了几分得意的表情。
“联合团队！联合团队！”许多人这样喊着，一起看向人群中的王洛。有些人，其余团队的官员，开始向王洛走去，鞠身行礼。
王洛和他们握着手、拥抱着、点着头、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们。博列不是官员，但在之后也看到团队人员的名单大幅度的扩充了。
“真是一出好戏。”身体里，黑吉尔冷笑着，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是吗？”博列笑了笑。“你不为契约者们在黑暗中放下成见，团结一心，准备共同抵御敌人做法而感动吗？”
“呸！”黑吉尔回复道。“全是假的！”
“怎么说？”博列饶有兴趣的问道。
“那个大放厥词，而后被杀掉的小子。”黑吉尔不屑道。“他根本不是傲慢，是有人安排他这么说的。”
“你是说，我们的那位团长先生？”博列看向被围在人群中的王洛。
“那个我就不知道了。”黑吉尔说。“而杀他的那个人，也不是因为激愤。全是假的，安排好的！”
博列沉默着，没有问对方‘你不是恶魔吗？为什么会在意这种事情？’‘我们表现的笨拙的时候，你挖苦我们不够清醒；我们表现的富有技巧时，你又抗议全是假的，你到底想怎样？’
当然，看这个发展流程，也确实比较假。之前纳尔斯进行了演讲，随后，这个卡纳的人，就冲上前去，气势汹汹的进行了反驳，要求处死卡西米尔。
他就在那里，不顾危险，滔滔不绝的宣传着‘我们宁可死，也要坚持传统，绝不团结、绝不合作’之类的，不像是在说服人，简直像是在劝人杀他的傻话----卡纳团队的人虽然蠢、虽然傲慢，但也没到这么狂妄的地步。
而明明掌握了大局和武力，团长却一直站在那里，任由对方大放厥词而不予理会。而当气氛酝酿的差不多了，而汉弗拉和几个三象的人一起过来的时候，之前脸色一直都没变的肯迪尤就突然出手，杀了对方。
也许普通的成员们看不出来，但在有心人眼里，这样的做法就太粗糙了。博列并不知道王洛具体是如何对汉弗拉安排的，但肯迪尤喊出的‘联合团队’还是给了他一定的提示。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知道汉弗拉凭什么露出那幅得意的神色。就算是卡纳、三象、帕斯塔都接受了这种事，但是最关键的那群人，双头鹫的先生们，显然还没有接受的意思。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明显没有参与到人群中一起进行欢呼的想法。而是聚集到了一起，窃窃私语着，用颇为警惕的眼神盯着团长、汉弗拉....还有自己。
博列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其实我是无辜的，没参与到这个计划中，出了什么事也和我无关....
他正这么想着，远处想起了一阵机枪声。
看过去时，不是卡纳团队剩余人等的袭击，而是特尔特杜带着向上方进行攻击。
博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再看周围，一些人似乎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有的拿出了盾牌，有的甚至在人群前张开了一面很大的护盾。
而在看到具体情况是在天上掉下了许多飞鸭的尸体后，有些人便大笑起来。有些准备进行防御的人显得讪讪的，但那个张开护盾的人却一幅不以为意的模样，也在那里哈哈大笑。随后，整体的气氛便变得和缓了许多。
这样一来，算的上‘在遭遇攻击时互相帮助’了。在心态上，对新的联合团队内部氛围会很有帮助。大家的关系会无形中变得密切许多。
这也是汉弗拉安排的吗？博列向汉弗拉那里看去，却发现帕奇正站在对方身边，弯着腰，不时点头，倾听着什么。
有意思。博列看了看他们，再看看人群中的肯迪尤。
对方也在注视着帕奇，表情很复杂。见到自己的目光注视过来，就挪开了视线。这位先生....刚刚之所以是他来对卡纳的那个人动手，会不会与这一幕有关？
许多飞鸭的尸体，噼里啪啦的，从天上掉下来。

第674章 简单x的x工作（6）

对鸭群的攻击进行的比较成功。
博列环视了周围一圈，确信不止是自己这样想的---从他们躲避和寻找遮掩物的动作上，就能看出来。
鸭群在一瞬间出现了大量死亡的情况。空中爆发出了凄厉的鸣叫声，茫茫多的羽毛落了下来，在地面上铺满了，而它们的鲜血，甚至都快把地面染红了。
幸亏自己找了顶大帐篷。博列看看帐篷里---就算里面有几个身材如狗熊的人，也一样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这场攻击，是为了配合汉弗拉的布置吗？这可以说是很成功的行动。
远处，特尔特杜和他身边的人似乎对这种情况早有防备。飞鸭的尸体并没有影响到他们，还在继续射击着。也不知道他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博列正这么想着，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这种延迟攻击的做法，对付鸭群很有效。”
是帐篷里身材较为普通的一位，双头鹫的官员，莫里托夫先生。这位先生之前和汉弗拉进行了时间不短的谈话；从刚刚双头鹫的态度来说，他们的谈话应该不是很愉快；此刻对方找到自己，用这种看似随意的语调搭话，可能是有什么目的....他好像在担心些什么？
“是啊。”博列笑了笑。“一瞬间就解决了头顶的威胁。”
“他并没有提升武器的威力。”莫里托夫盯着上方，详细的解释道。“而是针对鸭群的特点进行了操作。子弹飞出去后，在刚击中那些鸭子时并不会造成伤害，而是在十几秒，甚至一分钟之后才爆炸开来，直接杀死它们。”
博列点点头。
“这样一来，这些飞鸭便会在一瞬间死去，而不是在受伤后加速逃离、改变阵型、或者让周围的同伴帮它们承担伤害。之前我们攻击的时候，它们便是这样逃脱攻击的，我们费了很大力气，也只杀了少数。”
原来如此。然后呢？你还想说什么？
“普吉提议改用威力更大的武器。”莫里托夫继续说道。“但你们的特尔特杜队长拒绝了。他和你们的团长、秘书长一样，都是把事藏在心里的人啊！”
明白了，这人是在恐惧，在担心，害怕再次出现别的意外，让卡纳团队瞬间覆灭的那种事。
这应该是团长想要达到的效果吧，不能破坏它。
“大家都是在学习团长的风格，不自觉的。”博列耸了耸肩。“能带着大家在困境中取得胜利，总会产生类似的效果。”
“是啊....”莫里托夫点了点头。“胜利。在取得胜利之后，我们在危难之际的功劳就可以忘掉了，是不是？”
莫里托夫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几条大汉却靠近了几步，一齐看了过来....并且眼神不怎么友善。
这个....虽然团长有可能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博列并不会承认。“怎么可能？对于在危难时刻的合作伙伴，我们永远感谢、尊重、秉持善意...”
“从你们的行为上可看不出来。”莫里托夫追问道。
“那是无可奈何。”博列咬咬牙，在不了解具体情况的基础上尽力辩解。“您也看到了，哈廷顿那种货色。倘若让他在背后利用我们的胜利，继续在那里趾高气扬，不是很恶心的事情吗？”
莫里托夫轻叹了一声。
“把辛苦努力的人，譬如卡西米尔....从这样的混账手里拯救下来，是非常正当的工作。”博列说道。“还有三象，他们的官员何等贪婪、何等卑劣？难道放弃那些在他们的折磨下过的惨不忍睹的普通成员，才是尊重吗？”
说不定面前这人还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他是官员。说来听听吧？当着后面那几个普通成员的面？
莫里托夫没做声。于是博列进行了乘胜追击。
“想必您也认同？大家，所有辛苦努力的普通人，他们看到了我们这一路上所做的，感受到了王洛先生的诚意和善意，所以才愿意加入我们。他确实为人不错，是不是？”
这次，虽然莫里托夫没做声，但他身后那几条大汉的表情都和缓了许多。显然，他们也想到了某些事情：在黑暗中冒着极大风险的接纳与合作、对雄鸡无耻背叛的揭露、正确的派遣纳尔斯带人出击，解决了周围海浪的问题、在能与敌人达成协议的时候，优先救回己方失踪的伙伴...等等。
“他是个不错的领袖。”博列继续说道。不会胡乱推卸责任，关键时刻能拿出主意...之类的，都很不错。“就算不能在前面身先士卒的战斗，但关键时刻他做出的决定是很可靠的。他能弄到关键的情报，并且不管他做出了什么决策，为的也不是自己，而是大家。你觉得这样的领袖如何？”
“不管他如何。”莫里托夫摇摇头。“也和我们无关。别人好，那也是别人，我们有我们要做的事情。”
这种逻辑？确实...有些人喜欢蛮干，把事情想的也比较简单。
但空间里可不止有战斗。一味强化战斗力的你们，在这样的场景里，不也被逼的惨不忍睹吗？
并且，你对团队有感情，能确保那些普通成员也这么想吗？一个十人左右的小队可以依靠义气、友情、对彼此的亲近而凝聚在一起，但几十人、上百人的队伍也能这么做吗？
当别的团队对你们抱持敌意，这些人不得不和你们靠拢在一起的时候，你们还能维持；但在别的可能性出现的，他们的处境有可能改变的时候，还会愿意和你们一起挨坑、受苦、栽跟头、承担债务吗？
“要是您这么想，我们当然会尊重您的想法。”博列表现的非常恭敬。“要不然，我们安排一次王洛团长和普吉团长的会面？让他们详细谈一下具体的事情。”
嗯，自己谈的已经够多了，略略有些过界了也说不定。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能安排一次成功的会面，说不定自己在整件事里的功劳会比汉弗拉先生大也说不定....到时候，秘书长先生的脸色应该会很难看。

第675章 简单x的x工作（7）

顶着天上掉落的鲜血和待烤的鸭子，博列向王洛所在的帐篷跑去。
嗯，实际上也不是太麻烦。虽然鸭子砸到身上有些痛，血溅到身上有些脏，但也就不过如此。营地里大部分人都支起了帐篷，这也罢了；但有不少人甚至支起了防护罩，这在博列看来根本没必要。
他在之前兰克等人出现的帐篷里找到自己这位团长的时候，发现对方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最近，王洛似乎总是这个模样。博列刚这么想着，就看到对方抬起头，看到是自己，就递过几页纸来。
“你看过这个了吗？”
博列接过后，发现是对三象那群人进行的描述。他随即坐到王洛对面，拿起笔来。“那些人没什么用处吧。”
“之前是这样。”王洛写道。“但是加入我们之后，存在着败坏风气、破坏我方名声的可能。多少还是要适当关注的。”
这个...那群人确实有这种可能。“您打算怎么做？”
“你先看一下那份文件。”王洛写道。“上面是一些点评。”
“在三象这些人的心底，从来没有‘平等’这种事。遇到他人露出一点儿善意，他们的野心和霸道立刻就会被激发出来，开始进行试探---有时候还会直接攻击。其目的，当然是掠夺对方、蔑视对方、欺压对方、吞掉对方....”
“而在感受到他人敌意的时候，他们往往会伪装成普通团队，要求公正、要求平等、要求善意...之类的东西。如果对方接受了，他们就会潜伏下来，等待机会；如果对方坚决强硬，他们的奴性也会在转瞬间被激发出来。”
“他们不是以自己占有什么、有何等享乐为目的去行动，而是以能带给对方多少痛苦而行动。当和他们打交道的人感受到了足够的痛苦，这些人就会感到满足。”王洛写道。“并且不是个别现象，而是从上到下，一致如此。”
还真是毫不留情、深刻入骨的抨击。
博列并不惊讶，因为他之前虽然没接触过，但也听说过这一类的人。黑吉尔这半天也不做声...这不正是他所喜欢嘲笑的那类对象吗？
“这是文化的效果。”王洛写道。“这个团队是某个大群体的一部分，而这个群体自上而下组织成一张紧密的网，激发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恶意。就算是最底层的人，也不得不按这种规律行事。不然，就会可能遭遇被人所欺的境地。”
那倒确实是很可悲，也很可怜。“您打算怎么做？”
“先从下层开始处理。”从王洛动笔的方式看，他似乎兴致勃勃。“这些人完全是凭习惯、传统、本能做事，只要告诉他们不该这么做，然后...在他们给别人施加痛苦的时候给予惩戒和打击，让他们产生必要的应激反应，就能纠正这种做法，让其中的一部分人放弃这种行为。”
“然后，在奖励优先放弃这种做法的人。在周围的人根据本能试图对其欺辱的时候，打断这样的行为。既打击，又保护，等他们在心理上接受这种行为之后，差不多就不会对整个团队造成什么糟糕的影响了。”
“唔...”博列想起了一个例子。“就像把狼驯养成牧羊犬，先给它们吃大量加过了盐的羊肉，然后在它们扑向羊的时候抽它们。这一类的行为纠正？”
“差不多吧。”王洛写道。“在现在这个阶段执行是最合适的。如果让三象这些人在这里待的太久，恐怕他们会产生什么幻觉，把这里当做他们的家之类的....然后在遭遇这些的时候哭天嚎地，认为这种对恶行的打击是虐待他们。”
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刚刚和双头鹫的莫里托夫先生见了一面，他说，普吉先生希望能和您谈谈。”
“三象这边的事，就由你来安排。”王洛写道。“有问题吗？”
就知道...
博列挠了挠头。也罢，虽然这工作应该没什么收益，但应该也没什么麻烦，布置出去就可以了。“没问题，先生。但这种事需要的人手可不少。”
“后勤队暂时调归你管。”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写道。“那边，之前发生在那两位厨师身上的事情，你方便的话也请调查一下。”
厨师，方便的话...明白了。“好的，我一定会按您的要求，认真完成。”博列写道。“但双头鹫那边，似乎并不打算加入我们的联合团队。”
“他们怎么说？”
“无非是团队已经存在了很久，过去团长的嘱托不能辜负...这之类的。在我看来，他们很担心。”
“会吗？”王洛似乎有些惊讶，这样写道。“你觉得让步一下可行吗？保持现状。”
“我不建议这么做。我们之前一系列的行动都远远出乎他们的意料。”博列写道。“他们与纳尔斯先生和卡纳团队都有矛盾，您之前派那些人出去的时候，双头鹫里有些人幸灾乐祸，以为您是打算借敌人的手来干掉这些人。结果他们却成功了，消除了对大家威胁很大的海浪。”
“他们应该会以为这是意外吧。”王洛写道。
“是啊，倘若您没有在之后进行一系列的行动，他们会这么想的。”博列写道。“但在之后，您这一连串的行动让他们眼花缭乱。他们中有些人就很害怕，又不想答应您的条件；又担心您是故意等着他们拒绝，好把他们甩开。”
嗯，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应该是对的。
“也就是说，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强硬，但那都是伪装，实际上这些人也是很胆小的？”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写道。
“按照我了解到的情报，双头鹫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博列写道。“您既然提到了文化的问题，那么双头鹫这群人也有他们的文化：对外怂、对内横、既自大又自卑、所谓的欺软怕硬。”
“您也知道，他们本身很粗鲁、很穷。尽管表面上一直大喊大叫，似乎在炫耀自己的粗鲁和贫穷，但在心底，他们却不知道对雄鸡的那种风度翩翩和富裕有多羡慕。”

第676章 简单x的x工作（8）

“这个我多少有点儿了解。”王洛写道。“你觉得会造成不好的影响？那把这件事暂时搁置，你觉得如何？”
“如果您问我，我的意见是暂时合作和利用就足够了。”博列写道。“他们的生存环境更艰巨、更恶劣，在无数的艰难险阻中，实力增强了。也是因此，他们与三象那些弱者有很大区别，基本不会因为您之前准备的做法而出现心态上的大幅度改变。”
“短期的合作是最好的，可以充分利用他们的战斗力，而不用背上负担。但如果您打算长远合作，把他们吸纳进来....那么以后，在他们粗鲁的招惹不该招惹的对手时，我们需要擦屁股；在他们大手大脚，把钱花光的时候，我们需要再借钱给他们....总之，他们恐怕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而会变成累赘和负担。”
王洛看完这些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酒瓶，倒了两杯酒。然后，把其中一杯放到自己面前，一杯推给博列。
“谢谢。”博列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酒精味直冲上脑门。
“是伏特加？”他皱了皱眉，这样写道。“双头鹫那些人的酒？”
王洛点点头。“之前他们队伍里的某人送给我的。”
“这也是一种问题。”博列考虑了一下，这样写道。“他们有些在战场上是优秀的战士，但只要下了战场就会去喝的烂醉，然后各种惹祸。”
“你还记得吗？我之前提过的口号：来者不拒。”
“当然。”博列写道。“不过我以为那只是口号。在大家出事或失散的时候，您似乎毫不在意，毫不担心，一点都不悲伤。”
“既然你提到了，我认为：悲伤、担心、为过去的事情痛苦，这些都是弱者和普通人该做的事情，所谓的‘妇人之仁’。”王洛写道。“作为领袖、作为强者，要做的事情是准备好对付敌人、接下来的危险、保证整个群体存活下去。”
“我明白。”博列写道。“而且您做的很好了。”
“为此，大口号是重要的、一定要坚持和保护的东西。”王洛写道。“实际上，是它在凝聚和保护我们所有人。”
“不管人们如何嘲笑它，如何觉得它大而无当、过于理想、言之无物、不可行...不管我们在执行过程中是如何运用技巧、运用我们对人性的理解或过去执行类似事务时的经验，而无法按大口号执行。但如果没有它，大家在行动中便会不知不觉的把力量作用到不同的方向上。”
“其中有一些，看起来很好，对团队里的某些人很好。但对我们的整体，对‘活下去’这个最重要的目标，却只能起到负面作用。”
“大方向上，帮助大家，吸纳更多的人加入我们的团队后---无论这些人曾经有什么问题，带来的收益会远远超过造成的危害。”
“也许吧。”博列回复道。
“要说问题，哪个团队没有问题？”王洛继续写道。“卡纳那些人的傲慢和愚蠢、帕斯塔那群人的狡猾和扭曲....比起三象和双头鹫，你以为他们会好一些吗？”
“这个，当然。”博列回复道。“确实问题都不小。”
“但是他们依旧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王洛看了看博列，这样写道。“那些野兽、那些贵族和法师....这些，他们可不是有缺点、有问题，而是打算干掉我们，对不对？”
博列点了点头。“没错。”
“而我们身边的这些队友，不管有多少毛病，他们依旧能干掉很多野兽，在合适的情况下也会攻击那些场景原住民，是不是？”
“是的。”
“那么，吸纳他们就是利大于弊的事情。这场战斗很艰巨，需要的就是团结一切能团结的朋友，来打击真正的敌人。”
“如果是这样，那之前的状态不是就可以了吗？”博列突然起了兴致，这样问道。“吞并他们，算的上是团结吗？”
“当然。”王洛回复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正在发生变化。”
“曾经敌人中的某些人，其身份会发生变化，由‘敌人内部的一部分人’变成了‘敌人内部希望我们存活的一部分人’。他们会与我们合作，变成我们的盟友。”
“而曾经与我们合作的某些人，在心态变轻松之后，其身份也会发生变化---由‘共同对敌的同伴’变成了‘试图利用当前稳定局面来牟取个人私利的小人’。”
“团结，需要做的短期的迁就、暂时的容忍、部分的让利。但这并不是全部，如果一味死板教条，不管情况的‘长期迁就、总是容忍、一直让利’，那就不是团结，而是傻大姐。”
“这种人倒是偶尔能见到。”博列写道。
“如果在战斗中输了，那就意味着我们需要进行更深入的合作，统一指挥，统一调配物资；而如果像现在这样，没输，坚持下来了，那么就意味着其余团队的普通成员在思想对我们的认同、意味着排除少数既得利益分子，扩大我方队伍的良机。”
“扩大队伍之后，我们可以有更强的战斗力、更大的威慑力、更多的可能性。比起这些来，一些小小的，性格上的缺点算什么呢？难道整肃团队的风气，让这些性格缺点上的影响变得微不足道，对掌握了团队大局的我们来说，是无法做到的事情吗？”
“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职。”博列写道。“没能跟上您的思路。”
王洛明显停顿了一会儿。“接下来，还有许多地方要麻烦你。辛苦了。”
谈话到此结束。在从王洛手中获得了管理后勤队的委任后，博列走出了帐篷。
外面，不再有死掉的飞鸭落下来了。向上看去，天上的鸭群在遭受了惨重的损失后，终于开始移动，不再盘旋在天空中，而是排成队伍，飞向远处。
营地里，有许多人---之前是各团队的，现在应该算是队友了---在各处拾掇着飞鸭的尸体。
从他们脸上，能看出视彼此为队友的新鲜感、亲近感，以及因这场胜利而出现到的欣喜。就连双头鹫的很多人，也参与到了其中。
这应该是王洛团长计划中的---汉弗拉并不能命令特尔特杜行事。
博列正这么想着，就看到那个伪装成自己同伴的贵族，布鲁托男爵，或者说周夷道，从自己身边走过，向王洛的帐篷走去。
“这位先生似乎很生气。”沉寂了半天的黑吉尔，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因为刚刚我们消灭飞鸭的事情吗？”博列疑惑道。
“应该是。”黑吉尔说。“你那位自信满满的团长，恐怕是没告诉这位先生消灭了那些鸭子。现在，他来兴师问罪了。”
这种事，团长应该能解决。
博列看了看背后的帐篷，转过身，向后勤队那群人所在的地方走去。

第677章 简单x的x工作（9）

“我告诉过你，消灭它们无济于事，还会有别的野兽袭击过来吧。”
“好像是有。”王洛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布鲁托。“来就来咯。”
“我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布鲁托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那些飞鸭是半成品，在合适的条件满足之前，它们是不会发动攻击的。但是它们飞走了，就有很强的野兽会攻击过来！说不定会是你们完全无法应付的！”
那不是很好吗？这个新成立的团队要是太闲、太安逸，内部的矛盾就会成为主要矛盾。只有适当的敌人，才能为提供目前需要的，黏合他们的凝聚力。来点儿能攻击的，正好锻炼一下队伍。
“那你说怎么办？已经动手了，总不能把那些鸭子再叫回来？对它们‘继续飞、好好飞，我们不会再攻击你们了！’这样？”
布鲁托这次半响没做声。嗯，很生气，就算是骷髅模样，王洛也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真正原因在于‘反正你也不需要出战，在后面看其他人战斗就行了’，对吧。”
片刻之后，布鲁托的情绪平复了下来，这样说道。
这个...怎么说呢，也不能完全否认。“做领袖，既然要承担沉重的责任，那么肯定也有点相应的好处了。”
“真够无耻的。”布鲁托说出了完全不符合贵族身份的话。“因为身居高位，就毫不顾惜手下的性命。明明可以保护好他们的，明明可以不必战斗的，却偏偏代替他们做了这样的选择。”
“慈不掌兵，义不理财。”王洛沉吟了一下。“历史上有个叫小六子的傻瓜，倒是选择了不战斗。”
“而结果，谁也没保护成。敌人丝毫没有因为他的退让感动，反而开始彻头彻尾的蔑视他、鄙夷他。本来死几十万士兵就能防范住的侵略，硬是死了几千万无辜者。”
“一辆无法停下的火车行驶在那里，向左行驶，要撞死一个人；向右行驶，要撞死5个人。只能救一边，你怎么选？”
男爵改变了话题，提出了一道逻辑题。
这问题王洛略微有些印象，其看起来简单，但后续还藏着很多陷阱，针对死心眼的正义者非常有效。王洛打量了他一下，摇摇头。“我可不喜欢这种选择。”
“倘若你非选不可呢？”布鲁托的身体前倾了一段距离，追问道。
“我会派火车里跑的快的人去喊，或者想别的办法，总之让铁轨上的人离开。倘若他们清醒着、不肯离开而非要在那里待着，那就让他们去死嘛。”
“他们昏迷着，被绑在了那里，无法离开。你无法派人去救他们，火车也无法降速，两个方向中必然有人会死，你必须选择。”
“那样的话，我有一个好办法。”王洛举起手，对男爵做了个瞄准的手势。“砰！”
“干掉出题的人。”
布鲁托紧紧盯着王洛，一幅想把他吞掉的模样。“倘若你做不到呢？倘若出题的是命运呢？是位神明呢？”
“命运一般不会给出太过极端的选择。”王洛说。“天机留一线，如果是命运把人安排到了需要做出这种选择的地步，下去救人应该是可行的。”
“神明，应当也不会。给出如此渺小而狭隘选项的人，应该破绽很多，没有能力成为神明。”
“是这样吗？”布鲁托的声调发生了一些变化。“如果真有这样的神明呢？”
“杀了他。”王洛毫不犹豫的说道。“如果对方真有这么大的破绽，那便是完全可行的。那将会是收益最大的狩猎，能捕捉到最大的猎物。”
布鲁托沉默了片刻。“如果是人呢？”
“那是正常的。只有人，某些自己痛苦，也希望别人痛苦的人，才会给出这种苛刻无比的选择。”
“并且不论你选择什么，他都会用后续的、新添加的、甚至新发明的条件来证明你的错误---而实际上，他可能只是个傻瓜，根本没有考验你的资格。”
“所以，当发现种种的路都被锁死，只能朝某些既定的方向走的时候....事情的性质就发生了变化。在这样的情况下，尽可以简单点儿，转变针对的行动目标和针对的对象。”
“嗯...之前的做法可能有些太极端，如果这类似于玩笑，那也可以大耳刮子扇对方，大脚丫子踹对方；而如果是在面对极端情况，那就不要管什么题目，不要回答---回答之后就会陷入被动局面，会让对方得意、蔑视你---不用管情况多不利，一定要表现出战斗的勇气，以及对出题人的充分敌意。举起武器，不管自己的生死，全力怼他。表现出‘就算输，也要让对方付出最为惨重的代价’的态度。这样，说不定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布鲁托再次沉默了下来。“你似乎也是那种以给他人带来痛苦为乐的人。”
“不，我一点都不乐。”王洛写道。“譬如之前不认识，没有恩怨的人，那我也会好好的跟对方交流，有时候吃点亏也不算什么。但是，目前的情况，莫名其妙被丢到随时可能死的地方，然后遭遇大队的野兽袭击----在这种情况下的首要工作，或者说能做的全部工作，就是不能让敌人感到顺利，不去做敌人以为你会做的事情。”
这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后，布鲁托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在王洛犹豫要不要离开这件帐篷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了。
“接下来你打算派人出去？”说出的是这样的内容。
“可能吧。”王洛停顿了一下。“有这种打算。但是具体是否执行、如何执行，还要和部下们商议好再做决定。”
“不要去了。”布鲁托站起身来，这样说道。“你的敌人，以及别的人都不在周围。二十分钟后，下一波野兽会来。大部分是鹿群，很耐打，技能是防御增强和反弹攻击。做好应对的准备吧。”
“还有，再过三十分钟，这间帐篷里会出现下一批的试验品。如果到时候帐篷里有人，传送就会失败。在那之前，你尽快离开这里吧。”
说完之后，他转身离开。王洛盯着他的背影，呆了一会儿。
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的回答让他有所感触，所以才决定说这些？还是说他本来就打算告诉自己这些，之前的问题只不过是为那些责备找个台阶？

第678章 合适x的x位置（1）

“对飞鸭的战斗结束了，没能完全达到预期效果。”
“在我们的攻击进行的正顺利时，鸭群突然毫无征兆的开始逃走。之后，尽管竭力进行攻击，也没能达到预期的收获。”
“在战斗中，有一部分人员表现的很出色。我建议把他们和新加入的人员进行混合编队.....”
指挥中心周围已经被收拾干净了。特尔特杜坐在那里，看看王洛，以及王洛身后的卡赖特，把这些内容递了过去。
王洛看到有关队伍构成的建议后，皱了皱眉，写了起来。“这场战斗的经济收益如何？”
这问题让特尔特杜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立刻写了起来。
“整体收益，据初步估量是12万通用点，比预期的少了40%；而消耗的弹药、道具、技能卷轴、药品比预期多了3%，共计30万通用点。”
王洛略看了看，把这些内容递给了身后的卡赖特。
汉弗拉应该有办法解决。但既然拉拢几个团队的工作由他负责了，别的工作就需要分出来，要不然汉弗拉也太辛苦了。
身旁，卡赖特在认真的看着特尔特杜的文档，不时还开口问些什么。特尔特杜也一一作答。
这是个烂摊子。因为和双头鹫的合作，这段时间的几场战斗，在经济上都是亏损的，还有城墙上的防护罩.....
当然，这是必要的支出。在那种时候，考虑收益问题是愚蠢的、不合适的。但既然现在的情况有所改变，就需要考虑这种问题了。
王洛这样想着，把另一张纸条递给了特尔特杜。
“刚刚我得到了一份无完全把握，但也有一定可信度的情报。十三分钟后，下一波野兽会袭击过来。是鹿群，特点是皮糙肉厚，很耐打，而且会反弹伤害。你可以根据这一特点做一些布置和准备。”
“我马上去布置。”看到纸条后，特尔特杜一边写，一边就要起身。
“新加入我们的各团队，由你统一指挥。”王洛写道。“告诉双头鹫的那些人，如果他们想参战，也需要服从你的命令。还有，这次战斗我们不再向双头鹫支付任何费用。”
特尔特杜停下了脚步。“遵命。”
王洛没再写什么，看着特尔特杜离开。等对方走远了，才把刚刚写好的纸条：“派人去找一下红电，让他不管伤势如何，都全程观战。”拿了出来。
一会儿，等战斗开始之后，让卡赖特把这纸条送给红电吧。
也不知道卡赖特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如果自己不采取吞并的行动，让那几个团队还维持之前的模样，那么是能借到钱的。
但如果卡赖特再次给出这样的回答，那就是不及格。在将那些人都吸纳进团队的情况下，很明显不适合这么做。
作为外部团队，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而借钱，与被威逼利诱加入团队，然后再付钱....这两者间的差别非常之大，足以摧毁人们因纳尔斯的演讲、肯迪尤的谋杀、特尔特杜的胜利而对这个新团队所产生的大部分好感。
卡赖特还是在翻看资料，始终没做声。王洛也不去问，这点时间，总是要给的。
王洛转过头，看向刚刚的那顶帐篷。也不知道这次布鲁托会送来几个人？是自己团队的，还是其他团队的人？而这次送来的人，应该不受魔能或者别的什么能量影响？
如果是自己人，那就询问一下情报，然后送去休息、养伤、恢复状态；如果是其他团队的人，可以先安抚一下，对他们说明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情况，然后再劝他们交出通用点，或者加入联合团队。
王洛这样想着的时候，卡赖特把一张纸条递到了他面前。“我们发行一波团队公债，您觉得如何？”
听起来很高大上的样子....“你打算怎么做？”
于是卡赖特详细阐述起他的计划来。公债也是政府常用的经济手段，就卡赖特所了解的，一般都是先和大商人、银行达成协议，以较低的价格向他们出售一部分。然后，剩下的少数再向零散买家进行公开发售。
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样的做法相当于对各团队有钱的契约者们进行让利。因为刚刚取得的胜利，只要进行少量的让利，大家就会接受了。
“公债一般都需要抵押。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就算没有抵押物应该也能发行出去，因为您带着大家取得了很多胜利。如果我们输了，他们可能都会死，留通用点也没什么用；而如果我们赢了，以您的专业制造能力，还清这些不会有多难。”
“在之前债务一时无法还清的情况下，这个计划能最大程度的提升人们的积极性。”卡赖特解释道。“我们像之前一样借钱的话，大家可能会反感、不愿意、找借口推诿。但是以这样的形式借钱，能让大家分享我们的一部分收益，更稳固的把大家都绑到我们的船上。”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清楚。
王洛看了看卡赖特，对他提出的这个方案基本还是满意的。“之前这段时间，我们的财务都是汉弗拉处理的。你去找他交接一下，让他把资产和负债理清，交给你。”
卡赖特的手骨顿时有些颤抖。“如果是我去，汉弗拉先生可能不会交出全部的账目，今后的工作也可能会出问题。这项工作，您能否采取别的方式进行？”
回答的不错....有效的表明了，你没有和汉弗拉深入勾结这一事实。“汉弗拉有这么过分吗？好吧，要是这样，我去和他谈谈。”
“太抱歉了。”卡赖特说道。“要是您没有别的急事，我想尽快把这件事谈好。”
“去吧。”王洛点点头。
卡赖特首先奔向的是帕斯塔团队的方向。这个选择...是因为别的团队你都访问过了，而帕斯塔这边，是汉弗拉借的钱？
算了，他应该能做好。接下来，找汉弗拉商量一下，把最大的那块肥肉解决掉吧。
王洛看向双头鹫的方向。

第679章 合适x的x位置（2）

“卡西米尔和他的那些人，单独成立一个战斗组，应该没问题吧。”
面对王洛的询问，汉弗拉回答的很快。“没什么问题。他们的士气很足，对未来也充满了期待。回到空间后再扩充一下他们的队伍就可以了。”
“帕斯塔那些人，你的意思是拆散？”
“嗯，肯迪尤和那些女人，编到后勤队就可以了。”汉弗拉写到。“您不是把博列调到了后勤队吗？让他去管她们，正合适。”
“剩下的交给帕奇先生？”
“是的。”汉弗拉写道。“之前这位先生很合作。把他调到情报司，他应该也能有很好的发挥。”
“而三象那伙人，你的意思是不让他们全部去后勤队？要调一半人去战斗组？”
“是的。”汉弗拉写道。“那些人巴不得去后勤队，不用上战场了。不能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一定要让他们上战场，在战场上表现的足够好，才可以调他们回后勤队。”
“而他们所有的官员都不适合担任我们的官员？”王洛写道。
“是的。”汉弗拉写道。“我建议把他们的官员和普通成员隔离开，尽快消除过去的团队对他们的影响。至于他们的队伍，让纳尔斯带领是个不错的选择。”
“理由呢？”
“对我们有好感的大多是战斗人员。”汉弗拉回复道。“如果遇到某些强大的敌人，伤亡过大，局面就会变得很不利。所以，这样混合一下会很有好处。”
王洛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那么，就只剩下双头鹫那边没有解决了。”
“他们...确实。”汉弗拉面对王洛的说法，这样回复道。“双头鹫那伙人，一开始态度还好。但是后来，就只想要钱、谈条件，什么都不打算做。”
“有什么策略吗？”
“双头鹫的人智商普遍不高。”汉弗拉写道。“他们不久前集合起来，对您的做法进行了讨论。有人建议假装答应您；有人建议攻击我们；有人建议索要债款并离开。这些全都被普吉否定了。他的意见是不答应、不拒绝、尽一切可能保持现状。”
“这么说，普吉在他们中的威望很高。”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写道。“如果我们不对他们采取行动，而是在他们面前获取许多胜利，得到许多利益，展现加入新团队的好处。你觉得双头鹫普通成员的态度会有所改变吗？”
“很难。”汉弗拉回答道。“双头鹫的普通成员对我们并不反感。如果我们得利，不让他们得，他们会眼红，会抱怨，但并不足以让他们背叛团队。这似乎不只是因为普吉的威望，还因为他们并不信任外人。”
嗯，像博列说的那样，自卑感的问题。这群人，既自卑又自大，既粗暴又懦弱。“他们的官员呢？”王洛问道。
“摇摆不定。”汉弗拉写到。“有的表示愿意暗中下手，对付普吉，但过不了多久又要求我们先动手，杀了普吉他再行动；有的要求我们付清事先许诺的所有好处，对于何时行动则推三阻四。我不建议在他们身上付出太大的代价。那样的话，已经加入我们的那些人，会怎么想呢？”
“这样的话，只能和普吉再谈了？”
“恐怕是这样。您打算怎么跟他谈？”
王洛写了起来。
“普吉先生，我们之前的合作很愉快，但是最近阶段，事情不停的发展，之前合作的基础已经瓦解。我们付出了很大代价，和场景中某位贵族进行合作。”
“这种合作可能获得不小的利益，但也可能冒很大的风险。雄鸡团队的故事在前，我们不想重蹈覆辙，被人怀疑；同时，如果合作成功，我们也将获得很大的收益，到时候，如果有别的团队，不付出什么代价就获得了这些收益----然后像哈廷顿那样做，对我们来说是无法容忍的事情。”
“情况大致就是如此。在这个黑暗而残酷的场景中，我依旧希望大家都能活下去，但要做的应当是大家共同为此努力，而不是我们付出，让别人享受。”
“如果您信任我们，愿意加入我们，那是最好；您如果不信任我们、怀疑我们，那可以带着团队，离开这里；如果您都不愿意，那么一场更合适的交易（譬如我方不再支付贵方的任何战斗费用，并且贵方在战斗中完全服从我方命令）也是可以接受的。无论哪一种，您和您的团队想要在这里享受利益而不付出，那是绝无可能。”
“如果您什么都不选，我们当然也不会攻击您。只是，有时候说不定会有错误的情报传达到您和您的部下那里；有些陷阱，也可能假扮成利益出现在您的队伍面前。之后，如果您因为这些而蒙受损失，请您记得，作为曾经的合作者，我提醒过您。”
写完这些之后，王洛把文稿递给汉弗拉。“你看，这样的内容会有效果吗？”
“如果您非要给他们看这个，在那之前最好是做好战斗准备。”汉弗拉看完文稿，这样回复道。“之前就算是签订了合作的盟约，看到这个后他们也有不小的可能选择动手。”
“那就等外面的战斗结束。”王洛写道。“然后我就让特尔特杜、纳尔斯做好准备。你觉得普吉会选择怎么做？”
城墙上，已经有弓弦声和吵闹声响了起来。许多人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应该是发现鹿群了。
“让我来说？那应该是第三种。”汉弗拉写道。“普吉与双头鹫中的大多数人不同，他不是一味蛮干，而是了解自己团队的优势和弱点。他懂妥协和让步，如果不是对团队的存在太过执着，其实他是个很好的合作人选。”
“如果他是个中级官员，我们说不定就能轻松拿下他们了。”王洛写道。
“是啊。”汉弗拉回复道。“不过他也是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说不定，他正在暗地里搞些什么小动作。这方面需要警惕。”

第680章 合适x的x位置（3）

“对，确实需要警惕。”
不只是对普吉那边，更是对你。
自己的这位秘书长先生，在之前的描述中并没有说谎，他只是忽略了最关键的部分罢了----双头鹫那些人的恐惧。
如果双头鹫的那些人，像自己对付贵族们的时候一样，就是不屈服，就是要顽抗，那么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难不成真的跟他们打起来？那也太可笑了。
如果刚刚不是博列提醒了自己，有关双头鹫正处于恐惧状态的事情。恐怕思维上的惯性会在自己身上发挥作用。自己会不由自主的‘将心比心’，认为双头鹫打算效仿自己的做法，全力对抗。
没错，自己的这位秘书长，竭力想要营造的就是这样的后果----然后，他一方面可以从双头鹫那里获得一部分利益；一方面也算是为团队建立了更大的功劳。
王洛撇了撇嘴。
“我们之前付给过双头鹫多少钱？现在又欠他们多少钱？”
“之前付了一百五十四万。”汉弗拉写到。“城堡、之前的战斗，以及防护罩和某些道具的费用，一共是这么多。欠他们的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数目。有些约定了尽快结清，有些约定在场景结束之前结清。”
不可否认，普吉是有勇气的。但是聪明才智他就未必有。不然，怎么会把双头鹫带到今天的地步？
王洛点点头。“我们手头还有多少通用点？”
“大约六十多万。”汉弗拉写到。“不用急着付给他们。怎么，您有什么计划吗？”
我也没打算付给他们，只是想确认一下情况对我们多有利，仅此而已。
欠他们的钱好啊。在有可能发生冲突的时候，负债能有效的避免冲突。
“我想，”王洛写到。“既然团队扩大了，有些职位需要做一下调整。我们战斗组里的几个队长，特尔特杜、红电、卡西米尔、纳尔斯；新的后勤队长，博列；新的情报司成员，那位帕奇先生和他的手下...他们的位置和工作就麻烦你来安排。”
“除此之外，兰克既然现在是那幅模样，我跟他说过了，他的职位不变，但是工作改为负责情报司兼团队财务。然后，需要新增一位代理副团长。”
汉弗拉把这张纸条反复看了几遍，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回复。“请问是哪位先生，有幸担任新的代理副团长？”
“除了你，还有别人适合吗？”王洛笑了笑，这样写道。
“倘若您这么想，那真是我的荣幸。”汉弗拉写道。“但兰克先生能处理好团队的情报和财务工作吗？”
“我会派人帮他。”王洛写道。“卡赖特、林菲睿，或者红电。他对这种调整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满。”
“这样...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汉弗拉写道。“但秘书处的工作呢？”
“那边我会安排人处理。”王洛写道。“和双头鹫那边打交道是当前工作的核心，重中之重，需要我们拿出全部的精力。其余的，可以先搁置一段时间。等到这个问题被妥善的解决了，我想，‘代理’一词就可以去掉了。”
城墙上响起一阵欢呼声。他们应该是干掉了某些强大的野兽吧。
汉弗拉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字条，过了约半分钟，欠起身来。
“我想，之前在面对极大威胁的时刻，就算投入多了一些，也是有必要的。”
“当然。”王洛回复道。“那时候，安全是第一位的。”
“有关合作的事情，我现在去和普吉团长谈谈。”
“那很好。”王洛回复道。“希望普吉先生的聪明才智能帮他理解我们的善意是多么可贵，他们目前的环境是何等不利，选择激化矛盾、引发冲突又是对部下们何等的不负责任。”
这次，汉弗拉倒是反应很快。“我想，他会的。”
“很好。”王洛回复道。“也希望这样的才智能让他做出合适的、正确的选择。”
汉弗拉转身离开之后，王洛看着他的背影。
和自己的这位副手之间的对抗，还会持续下去。换了他也不是不行，但之后就未必能找到像他这么有才能的人了。
并且，他也知道分寸，就算再想获得利益，他也不会把己方的底细透露给外人。既然这样，那就可以容忍。
城墙上，人们在不停的射击。从声音的高亢程度和动作频率上来看，战况并不是很激烈，既然如此，那就不需要自己过问，等打赢了，看看特尔特杜的汇报就好。
王洛这样想着时，身边正好有个后勤队的人经过。于是王洛叫住了他，让他把一张纸条送给博列。
其内容，是有关帐篷里可能会出现下一批失散同伴的事情。王洛在纸条上要求博列做好治疗的准备，在某个时间后再派人进入，安排好对他们的照顾...这之类的内容。
在这样的纸条送走之后，一个穿着女装的骷髅，有些摇晃的向王洛走来，嘴里还不停的发出滋滋声。
是林菲睿。王洛确认了一下衣服，认出了对方。
她....有什么事呢？
王洛看着她的颅骨，想回忆她之前的模样，却发现几乎记不得了。
所谓的‘红颜枯骨’，不外如是。她此刻发出的声音，在外人听来应该也是娇媚动人、婉转动听的吧，但在自己耳中，却只是杂乱无章的滋滋滋滋。
“请坐吧。”王洛摇摇头，写了张纸条给对方。“你说的话，在我耳中都是滋滋声，听不懂。所以，请把想表达的内容写下来吧。”
“那两个女人。”林菲睿用颅骨上的两个孔洞看了王洛一会儿，随即坐在他面前，这样写道。“叫瑞亚和梅邱丽的两个女人，是她们想害你！”
是吗？梅邱丽，就是圣徒团队的那个女人，用病毒干掉那些金狼的人；瑞亚，则是刚刚提及可以用龙的能量重置这里的一切，让我们回到场景开始时模样。后来在我面前爆炸开来的那个女人。
嗯，她也是圣徒团队的。她们就是幕后的主使？“不像啊，她们有这么强吗？”
“她们掌握了很多场景的秘密。”林菲睿有些匆忙的写道。“就是为了你手上的精魂而进入这里的。她们有从外人手中夺取道具或装备的能力，只要满足某些条件，就能做到。”
写的乱七八糟、凌乱不堪....是真的焦急？还是想要掩盖些什么？
王洛看了看对方。
“不用急，把你之前都遭遇了什么，详细的写下来吧。”

第681章 合适x的x位置（4）

“我进入这个场景后，第一时间见到的就是那个叫瑞亚的女人。”
“是精神世界的联结。我当时和大家一起，躺在休息室里。但她通过精神类魔法强行进入了我的世界，然后对我说‘立刻交出完整的人类精魂，不然就杀了你！’。”
“我当时好怕。辩解着，说我没有那东西，根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之后，我身上觉得有些发凉，应该是她在我身上扫描了一圈，然后就离开了。”
“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待在团队的休息室里，身上感觉好累、好痛。我想对人说这件事，但没办法确定是不是幻觉。从外界向属于安全区域的休息室发射这种信号是很难、很危险的；但如果是身边的人做这种事，那就很容易了。我要是因为身边有人开玩笑而大惊小怪，那就太尴尬了。”
“然后，我们外出狩猎。我和尼迪追几只猎物，好容易高兴起来，跑的远了一些。这时候，那个刚刚在梦中的形象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这次，她还带着一个同伴，就是那个叫梅邱丽的女人。我竭力和她们战斗，打了许久，还是被她们捉住了。”
打了许久？也就是说，通用点都消耗光了？从我们出去打猎，到发现你们失踪，可没多少时间。
“之后，她们提取了我的记忆。我尽力挣扎着，问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叫梅邱丽的女人说，她们扫描了所有的团队，我们这里的是最可疑的。”
是吗？她们倒是很有眼力。但是为什么把你抓走呢....
“我问她们，我不是团长，也不是副团长。为什么要抓我呢？结果她们说：评估了全团的战斗力和可操作性，我是最强的。”
林菲睿在把这样纸条递给王洛的时候，摇着头，像是在叹息一般。“然后，她们又说，不要以为伪装成普通成员，就能躲开她们。过去有人采取过这样的做法，她们不会再上当了。”
这种说法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要是没有了解到法师们进行研究的那些，我说不定还真会相信....
王洛拿起笔来：“除了你，似乎没有别的契约者被她们抓走？”
“还有好多。”林菲睿说。“我在那里看到他们了。她们和一些团队有合作，除了我，似乎都是伪装成在战斗中失踪、被野兽杀死之类的。因为我们是新团队，对这里不了解，所以她们才用这么粗鲁的手段对付我！”
也是蛮合理的说法。“她们的目的就是精魂？”
“从我听到的事情来看，应该是这样。”
也就是说，如果这阴谋是她们搞的，那只要交出精魂就能解决了？大家就都不用死了？
....如果直接去提这样的交易，说不定还是会死。但如果曲折一些，给她们制造一些难度，让她们能在得到精魂之后就满足，就能保住大家的性命了。
“捉去之后她们是如何对待你的？”
“我不想说。”林菲睿摸了摸颅骨，这样写道。
不想说是什么意思？之前说的都是谎话，不好编下去了？还是说....在求关心，求安慰？
嗯，她那副模样，似乎原本该是一个拢头发的动作？是打算用眼中那一汪秋水展现出来的千般风情、万种委屈？是在试图用魅力四射的模样来打动我？
可惜了....以白骨的姿态做出来，只让人觉得可笑。所谓色即是空，不过如是。阿弥托佛，善哉善哉。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王洛想了一下，这样回复道。“现在还觉得身上有问题吗？”
林菲睿没有立刻答复，而是用脸上的两个孔洞看着王洛。过了一会儿，发出了如叹息一般的滋滋声。
“你就真的这么无情吗？”
对你这种风流成性、惯于享乐的人...难道指望别人对你有什么情？
“你希望我怎么做？关心你，安慰你吗？你这婊子？”
王洛考虑了一下，把这样的纸条递给了林菲睿。
林菲睿看到了，直接跳了起来，发出了响亮的滋滋声。王洛看了她一眼，继续写了起来。
“你也不用露出那幅模样，你我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该清楚，你之前所做的事情，除了这个词，没有别的词汇更适合称呼你。”
嗯，荡妇、贱人，或许也都合适。但她说不定还有一些利用价值，就不提了。
“所以，不要在我面前卖弄风情了，我除了恶心、想吐，不会有什么别的反应。只要你肯干活，我对你找多少男人也没有兴趣，团队里依旧有你的一席之地。”
啊！！！用这个词称呼她，堂堂正正的对她说这些内容来，实在是很爽。
第一次了解这女人的时候，王洛就很想说这些。只是那时候不行，当时还比较弱，还需要武洲的力量，需要在表面上敷衍她。
但现在，终于不用再做这种伪装了。武洲的力量整体已经七零八落。剩下少数，在连番的战斗中也适应了新团队，认可了自己。所以，也就不必装假了。
掌握权力是为什么？变强是为什么？感觉最爽的事情之一，莫过于把从前自己蔑视的、唾弃的，偏偏却又惹不起的人踩在脚下了。
虽然在弱小的时候也可以强行这么做，但那时候需要自己付出很大的代价，承受不小的损失。王洛不会做这种选择。
他只会在变强之后这么做，在面对林菲睿这种人的时候，在她对自己不会造成任何危害的时候展现出这样的态度.....咩哈哈哈哈！除了一个“爽！”字，没有别的感觉。
林菲睿停止了发出滋滋声的行为，重新坐到了位置上。看了王洛后面这张纸条后，用手骨捂住了颅骨，一幅像是在哭的模样。
嗯，虽然放纵，虽然滥情，虽然在之前沉溺于享乐，但在骨子里，她是个聪明人。
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获得那样的技能，建立起那样的团队。只要她改改习惯，不那样在自己面前胡乱的卖弄风骚、惹人厌烦，她会是一个很不错的部下，或者合作者。
她可能会背叛---那正好，可以在她背叛之前支使她去干更多的活儿。
“你说的这两位女士，我都见过了。一个帮我们解决了一群野兽，一个在我面前爆炸开来了。上面那些金字的内容，你都看到了吧。”
“嗯。”林菲睿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后，勉强做出了这样的回复。

第682章 合适x的x位置（5）

“你被捉后，我们遭遇了很多。说实在的，我不认为两名契约者能搞出这么大阵仗来，那两个女人可能是在说谎，骗了你。”
“那颗精魂就在我手里，在你失踪后不久，我在所有人面前公开展现出了它。如果她们真的那么重视精魂，将其视作主要目的，那么在当时尽可以来和我交易；就算打算抢，应该也是把攻击的目标设定为我，而不是搞出这种大事件，把所有团队都拉到这里来。”
“当然，不能排除某种可能：她们既贪又蠢，搞砸了计划，意外造成了这场传送。但在我看来，愚蠢的力量有其极限。这种变化应该不在她们的计划中，某股更强大的力量---我指的是那群把契约者、野兽、恶魔、乃至他们自己，都当成研究材料，并取得了很大成果的灰袍法师们。”
“法师们利用了你说的那两位女士。也许，顺便把她们也当成了实验材料---较为稀有的材料，也送到了这里。按我的推测，这种发展应该是比较接近事实真相的。所以，被那二位女士捉住的你，才在我和他们的交易中被送了回来。”
“是这样吗？”在王洛写这些的时候，林菲睿已经逐渐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不知道。”王洛写道。“这只是推测。想耍阴谋的人多了去了，但有足够的头脑与实力去耍阴谋的人并不是太多....在团队当前的局面下，没有关注的价值。”
嗯，这也话对你同样也适用---如果你想搞什么鬼的话。
如果这两位女士确实在背后搞阴谋；如果那个叫瑞亚的女人，在之前的爆炸中并没有真的死去；如果她们依旧能控制林菲睿，而她刚刚的发言是打算掩盖这一点....
那么在面对自己这样的态度和分析时，就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她们的能力了。
而要是没有这些事发生....那就安排林菲睿去干活吧，可以安排她到后勤队去，和那些三象的人打交道。
“你对之前发生了什么没兴趣吗？在背后暗算我们的阴谋？”
片刻之后，林菲睿写出了这样的内容。
“雄鸡团队的那些人，之前也流露出现很多痕迹，也是一幅想搞什么阴谋的模样。结果呢？他们迅速的死光了。”王洛打量着对方，揣测着她的状态。
“一群人在搞阴谋，并不意味着他们是安全的，也不意味他们有多强大。还有，你是以什么身份在问我这个？是DTPH的战斗组队长林菲睿？武洲的团长林菲睿？还是受到别的什么人控制的林菲睿？”
片刻之后，王洛这样问了出来。而林菲睿像是并不意外，迅速的做出了回答。
“我就是我。如果你担心我受人控制了，我可以告诉你，并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我是以自己的意志行动的。”
自己的意志...是那个沉溺于享乐的你？还是那个精明强干的你？
“现在，我想问一下，你打算把这个团队带向何种方向？”林菲睿追问道。“你又是如何看待这个空间的？”
“空间就是空间嘛。”王洛回复道。“还能如何看待？”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林菲睿摇了摇头，这样写道。“她们的计划失败，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你太差劲了。”
是吗....什么计划？敌人的失败是因为我差劲？这是为了回击刚才我对你的称呼吗？
算了，这个还在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
“空间，对大部分从前几个场景里活下来的人来说，是变强的可能、是进化的机会，是我们区别于外界那些普通人的特殊之处，是攀登到巅峰之上的渠道，是赐予我们无数考验和机会的神明。”
嗯，那些死在前几个场景的人，心中大概在以各种方式诅咒空间吧，不过他们也没法说出来了。
“了解到这些的人，在空间中都会珍视所有的线索和机会，不停去追求异常和疑点。然后，循着疑点周围出现的蛛丝马迹，抽丝剥茧的找到真相，便有可能获得空间的奖励---特殊的任务。
“你的意思是说，背后暗算我的那两位女士也把我当成是这样的人？打算用一些轻微的暗示来引导我的行动？”王洛回复道。“而我没有采取行动，甚至都没注意她们的暗示，才导致了她们的计划失败？”
“是这样没错。”林菲睿写道。
空间中可能是有人这么紧张----有人发现了这样做的好处，开始效仿；有人发现了大多数人都在这样做，然后针对对方的特点而制定计划、决定行动。这种发展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那两个女人都是傻子吗？之前的瑞德、梅邱丽，我都见过，没有这么傻吧....还是说你，林菲睿女士，看起来是正常的，其实是个傻子？
与根据臆想来制定计划，然后指责对方不配合你的计划，不根据你要求的特点行动。这两者之前的区别你清楚吗？女士？
“查一查也是很好的。”王洛也没兴趣继续发脾气，就有些敷衍的回复道。“像你说的一样，蛛丝马迹、抽丝剥茧....我们的团队里有位侦探，叫罗波。他很优秀，之前就查到了很多疑点和真相。可以把这项工作交给他。”
林菲睿摇了摇头，再次提出了之前的问题。“你打算把团队，把跟随你的人，带到何种方向上去？”
“人数众多、物产丰富、兴旺发达、繁荣昌盛。”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回复道。“对于我们的整体，我认为它该朝这样的方向努力。”
“在空间里，并不是人越多就越好的。”林菲睿摇了摇头，这样写道。“把不管有用没用的人都接纳到团队里来，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空间的目的，是选拔出能在激烈的战斗中活下来的人。人们在经过惨烈的战斗后没有死，活了下来，适应了这里，然后就能面对进一步的考验和成长。最终，留下来的只有强者。”
“而那些弱者，本来就是应该被淘汰的。你以为救下他们，他们会感谢你吗？一开始也许会，但很快，他们就会把这份恩情忘掉，把你救他们说成是理所应当，然后要求平等、企图不劳而获。”
“空间给出了适合的淘汰机制，如果你违反它，硬要去接纳不该活下来的人，把他们都救下来，所能得到的就只有这个。如果你坚持这么做，一定会后悔。”

第683章 合适x的x位置（6）

显然，女士，你不懂‘硬要去救人’和‘尽力去救人’的区别。
算了，对她也没必要解释...各人所处的角度不同，经历不同，这方面的辩论在很大程度上都是自讨没趣。
“救人总不是坏事？”王洛回复道。“我觉得你没什么可抱怨的。如果我秉持这样的原则，以这样的心态来行事，你和你的同伴不是很危险吗？”
嗯，无论当初还是现在...尤其是现在。
“不一样。”林菲睿说道。“我们通过了空间的许多考验，那失败只是偶然和意外。好吧，如果不是我们呢？如果有个没输给你的团队在问这样的问题，你会如何回答？”
这么说来，是普吉？
王洛的注意力因为这种用词而集中了起来。这就是双头鹫的普吉先生所作的工作？
先是汉弗拉，然后是林菲睿？他能看出来，这二人在团队里都有一定的地位，但对自己都并不忠诚？所以，可以通过他们来试探自己？
这就是林菲睿在遭到自己那种方式的辱骂后，在短暂的暴躁后迅速的平静下来，以这种态度来和自己进行交流的原因？
这女人和汉弗拉不同，并不是纯粹以利益为出发点而行动。对她来说，恐怕也会把普吉当做可能的猎物。而自己救她回来这件事情，说不定也让她产生了某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不要从自己的角度去分析作为女人的她，大家的思维回路是完全不同的。还是交流写彼此都认可的东西吧。
“孤身一人无以为王。而只有强者存在的群体，强者又何以成为强者？又有谁来恭维强者？服侍强者？来为他们提供心灵上的优越感和满足感？”
嗯，你当初建立武洲就有这方面的原因吧，女士。
“在那些运转良好的团队里，强者并不必然获得资源，他们只能获得更多的机会，去承担更艰辛的任务。如果他们完成了这些任务，为群体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才有机会获得更高的地位、更多的收益。”
林菲睿，也不是一个称职的团长。她沉溺于享乐，尽管自身的战斗力不错，但在团队的发展上做的很少。那种对弱者的抨击，其真正的面目恐怕是因为想要推卸责任，找个理由来原谅自己。
不管对方怎么想的，至少在表面上保持了平和的态度。提及武洲会让她回忆起某些事情，这些回忆可能不太好，但以她的能力，应该能控制住情绪。
王洛这样想着，继续写了下去。
“在那些运转良好的团队里，弱者也并不必然能获得照顾。他们所应获得的，就只有努力的渠道----在他们愿意努力、愿意进步的情况下，团队理应为他们提供这些努力的渠道、进步的机会。而他们一旦变强，团队便给他们证明能力的机会，为团队做贡献的机会，而在他们做到之后，再给予他们应有的奖励....”
“他们不值得拯救。”看到这些后，林菲睿这样写道。“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当时我给了他机会，但他依旧不满意，什么也不做，就是一直在抱怨，就是想要更多。”
他们估计是看穿了你的本性，不想被你当做泄欲工具....然后，他们的做法就被你当成了虐待其他队友的理由。
“偶尔会有这样的人。”王洛写道。“但大多数应该还是好的。”
“我看透了，那是他们的本性。”林菲睿写道。“别的人，早晚也会变成那幅模样。”
以你的作风，确实他们早晚都会变成那幅模样....
“只要引导好，不会发生这种事的。”王洛写道。“只要展示一下外面的团队在失败后世如何悲惨，在分配上又是如何如何不公平，如何虐待弱者的，就会有很好的效果。有对比，就有幸福感和优越感。”
“我凭什么要引导他们？”林菲睿写道。“我和他们根本就素不相识，救了他们的命，收留了他们还不够？还要引导？他们以为他们算什么？”
算你的部下。想做领袖，那就是必要的工作。
王洛这样想着，但没有写出来---对方在之后可能会背叛自己的，这些东西就没必要告诉她了。
“比起那种事来，我宁愿做点儿别的。”林菲睿继续写道。“就算引导的好，短期内那些人觉得你对他们好，和你齐心协力。但以后呢？你组建起的队伍变得强大了，消灭了外面的团队之后呢？”
“我也曾对他们好过。但那些人利用我给的机会，变得强大了之后，不但一点都不感谢我，还把我对他们的帮助当做是理所应当，乃至于认为他们应该得到更多。到了这样的时候，除了杀掉他们，我还能怎么办？”
不劳而获是可耻的。王洛随即想到了能回复她的内容。
虽然，那也是人们所期盼的。但一般来说，只要不那么思维简单，不把团队内部的人们保护过度，而是让他们多和外界接触，感受到世界的复杂和外人的恶意，就能最大程度的避免这些问题。
“总而言之。”林菲睿摇了摇头。“你给出的方法，不过是小手段，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可能出现的问题。”
那当然是因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不适合对你说啊，女士。
“这种大团队在空间也出现过，但没有一个能坚持的太久。就算短期内形成，有人也会认为不公平，自己明明可以获得更多，却需要让出很多利益给弱者，凭什么？傻瓜们也会觉得不公平，说好了平等的，凭什么有人拿的比他们多那么多？”
“傻瓜们会把什么都忘掉，会对你的分配方式不满、抱怨、乃至于痛恨。不用多久，你的团队就会分裂、瓦解、重新变成无数的小团队。”
这简直有些像是在诅咒了....王洛轻叹了一声。
如果一个领袖因为做了点好事，就开始盲目信赖人们的自觉性，就毫无理由的相信人们会对自己感恩，就任由大家的本能自然发展，那当然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但管理一个群体，要做的不是把它当作一个人，对它要求这个，要求那个....那不合适。

第684章 合适x的x位置（7）

一个大团队，就像一台精密而复杂的机器，在运行过程中它有时候会嗡嗡作响，会掉落各种零件，偶尔还会出些别的故障。但就算出再多的问题，它也是机器。工作起来，再破的机器，也比最好的手工要好。
因为它效率高。只要做好精心的调整和维护，排除掉种种故障，它便能发挥出单独的个人无法企及的力量，把那些人远远甩在身后。就整体而言，它带来的好处，将远远超出那些小问题带来的负面影响。
这样的回答，如果面对汉弗拉或者博列这样有头脑、有理智的人时，会让对方更认同自己、更忠诚。但面前的人是林菲睿，那就...
“我能赢。”片刻之后，王洛写了这样的纸条给她。
对，给她的话....这样的答复就足够了。
“你很有自信啊。”林菲睿回复道。
“胜利会让很多问题变得不再是问题。”王洛继续写道。“它是个好东西，能让人们更自信、更积极、在看问题的时候更乐观，在面对敌人和问题的时候做出更好的发挥。”
“你如果输了怎么办？”林菲睿写道。
“那就群策群力，总结经验、找出问题，研究该如何改变做法，争取下一次的胜利。”王洛写道。“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做好各种细节；但是在战略上一定要蔑视敌人，相信，最终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现在的情况你如何赢？”
“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吗？”王洛写道。“把你们都救回来了。”
“这点，不需要你提醒我也知道。”林菲睿写道。“我最讨厌那些帮了别人之后唯恐别人不记得，反复提醒的人。”
“是吗？”王洛翘起嘴角，笑了笑。“真巧，我最讨厌那些得到帮助之后一幅没事人模样，毫无负担，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人。”
嗯，其实对大多人都不会，但你这种疯狂爱着自己的人，如果不提醒你一下，你说不定会觉得别人能帮你是他的荣幸，是你的美貌应得的东西，是理所应当。
“真是没风度的男人。”林菲睿这样写道。“好吧，要我怎么报答你？”
“目前，团结各团队，避免大家分散力量的工作，主要卡在双头鹫那里。”王洛写道。“要是你能解决他们的问题，就帮了团队的大忙。”
“他们很重要吗？”林菲睿写道。“你既然已经有把握赢了，没有他们也没关系吧。”
“以我为主，但依旧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王洛回复道。“希望你能发挥出卓越的交际能力，亲切而友善的与他们进行交流。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好吧，我会去试试。”林菲睿写道。“报酬呢？”
直接提倒也不错。“情报司或者后勤队，你喜欢哪个？”
“那些地方不适合我。”林菲睿写道。“我现在的状态不是太好，但小规模的战斗不会有问题。我希望能回战斗组。”
不怕我送你去死？
“如果双头鹫整团加入。”王洛写道。“你可以代表团队指挥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所以，努力吧。”
怎么样，不错的报复机会吧。对那么相信自己魅力的你？
“你能给他们什么条件？”林菲睿写道。
这个嘛，你去谈的话....“什么也没有。”
王洛这样写着。“加入了，他们就是我们的自己人。队伍里别的人有什么待遇，他们就有什么，不搞任何特殊。他们有困难，我们可以帮忙。需要通用点来还债，团队可以提供较为艰巨的任务，他们完成之后自然会有回报。”
“太苛刻了，你真的想让他们加入？”
嗯，有对比才有伤害嘛。你先去提一下这样的条件，然后汉弗拉去提宽裕条件的时候，他们的心理落差就产生了。
“告诉双头鹫的人，如果他们一开始就加入，那么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商量，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帮他们解决。但是拖了这么久，条件就变成这样了。请他们尽快做出选择吧。如果一直拖下去，再过一段时间，就必须完成某些任务才能加入我方了。”
“不加入你就赶他们离开这里？”
“有这个打算。”王洛写道。“你也看到了，外面的战斗、与场景原住民进行的合作都进行的很顺利。接下来，人手会陆续增加。之前的交易都是付过钱给他们的，属于交易。那么现在，我不需要别的团队在这里占我的便宜。”
“我明白了。”林菲睿这样回复着，站起身来。“我这就去准备。”
她向远处走的时候，打了个踉跄。随后，迅速的稳住了，步伐又恢复了坚毅和稳定。一直在她走到很远后，王洛才听到依稀的、类似于抽泣的滋滋声。
嗯，虽然一直伪装成平静的模样，但她的内心深处还是非常激动的。接下来，就看她怎么选择了。
如果满心都是报复的意愿，那她有可能会采取较为激烈的做法，以这样的条件，劝双头鹫的那些人干掉自己。
但那些人的目的是活下去。在汉弗拉给了他们新的条件后，他们会认为这女人试图欺骗他们，想引诱他们去死。到时候，他们就可能替自己解决她。
如果不重视这个机会，选择敷衍性的、随便提出条件的话，对方不会答应。那样的话，作为普通成员，她想报复会很困难，应该会离开团队吧---在结束这个场景之后。
那样的话，就不用理会她了。有个这样的敌人，也能很好的让团队保持警惕性和紧张度。
其实，如果她认清局面，完全发挥出才能，是有可能以这样的条件劝说双头鹫成功的。
如果那位普吉先生了解到了刚刚发生的情况，认为发现了我们的破绽，认为只要和她合作，就算进入新团队也不会太被动，他就有可能答应这样的条件，加入进来。
算了，随便她怎么做吧。在双头鹫那里，投入的精力已经够多了，没必要继续了。
反正现在的状况...能通过这场景，就会很强；通不过，应该就死了，那种事也无所谓了。
去看看，那位男爵第二批给自己送来的都是什么人吧。

第685章 止渴x的x毒酒（1）

“这座帐篷里并没有传送门，但他们却是被传送过来的。不管是监视器里出现的白光，还是我安排的人手感觉到的魔法波动，都是如此。”
“魔法的频率很特殊，与一般的传送魔法不同。按照刚才的监测者说的，这种魔法就算一次传送更多的人也有可能。”
在帐篷外面，辛格这样对博列说着。
博列看着这个三象的人。在做这种动作之前，这个人没想到应该先通知我一声吗？
他看了看王洛的方向。虽然这事情本身应该没什么问题，团长不会因为这种事而不满....但下次这个人如果还是贸然行动，团长会怀疑自己对他们的控制能力。
“停止这样的小动作。”博列想到这里，这样吩咐道。“团长和对方达成的协议里，包含了互不冒犯的内容。你这样做，可能会导致对方下次拒绝继续传送我们的队员。”
“以后，在行动之前先向我报告！”
“好的。”辛格回复道。“很抱歉，先生。”
博列走进帐篷。里面，除了自己安排的治疗者、负责搬运的人之外，躺在地上的有十个人。
“他们怎么样了？”博列看向一旁的傅文彩。
“一个重伤，两个轻伤，其余的都没什么问题。”傅文彩这样回复道。
“他们的身份呢？”博列继续问道。
“重伤的是我们团队的人，阿鲁。”傅文彩答道。“轻伤的两个，你看，那个头部受伤的是战车的人，也上过竞赛场的，叫舒尔茨；那个衣服上沾满了血的是双头鹫的勇士，扎伊采夫先生。在之前的竞赛场上表现的很出色。后勤队里有人说，这人曾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一枪干掉了许多黑鸭。他流了很多血，但其实伤并不重。”
战车的人，似乎一直没出现在这里。可以从他们口中获得一定的情报，多少有些价值。
而双头鹫的人....博列看向坐在地上的人们。
他之前在竞赛场看到过扎伊采夫，当时那个人就是一幅愁容满面的模样。而在此刻，那个人好像变的更瘦了，手中没了枪，表情和眼神里，已经不是愁苦，而更像是绝望了。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战力卓绝的人在任何团队里都会有很不错的地位，也许可以通过他来劝说一下那位普吉先生---利用救他过来的恩情。
就算做不到，也能了解到很多有关双头鹫的情况。博列考虑了一下，走到傅文彩身边。
“按之前的计划，把大家都抬出去吧。除了这位扎伊采夫先生，我要跟他谈谈。”
傅文彩点了点头。随即指挥着周围的人，把新出现的伙伴们都抬出了帐篷。
博列走到了扎伊采夫身边。“您好，扎伊采夫先生，我是DTPH的后勤队队长，博列.伍德。”
扎伊采夫没做声。博列也不在意，继续说了下去。
“正像您看到的，我们和背后攻击我们的势力进行了很久的对抗之后，和他们达成了某些方面的和解。我们的团长，王洛先生，在和解中提出的主要条件就是把被俘的大家救回来。”
“这是出于他的善意。但之前，卡纳团队的那位团长，试图利用这份的善意而为非作歹。王洛团长的回应，是很高兴的看到那人的死亡。他的风格就是如此....您瞧，也没什么可挑剔的，是不是？”
扎伊采夫眯缝起那双灰眼睛，看了看博列。“我是双头鹫的扎伊采夫，很高兴认识你，伍德先生。”
这总是个好的开始。“很好，。我们这就算认识了。听说，您之前曾和我们并肩作战。我能否问一下，在离开我们的队伍后，您都遭遇了什么？”
“当时，我昏迷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不见了。”沉默了片刻后，扎伊采夫慢吞吞的说了起来。
“我有些担心，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在那里。等了很久，也没有什么动静。我就钻了出来，打算看看周围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在不远的地方踩中了陷阱，被电昏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座实验室里了。”
嗯，含糊不清的说法，漏掉了很多细节吧。
“我刚醒过来，就听到有人在惨叫。勉强能转头，身边的床上也有许多人被捆着。有的是之前的同伴，有的是别的团队的人。较远的地方，一些穿着灰袍的骷髅正在用一根木棍戳远处一个人的肚子。他的肚子被割开了，不停的留着血，那群人却不停的在里面搅合。旁边还有人在做笔记。发出惨叫的就是被这么对待的那个人。”
“过了一会儿，他动弹不得，死了。那些灰袍骷髅又割开了他旁边的那个人的肚子，然后，把一柄剪子伸进了他肚子里。”
这番遭遇，倒是和纳尔斯之前说的差不多。应该是真的。
“周围有人吓的不轻，大喊大叫着，但那些骷髅全然都不理会。我尽力挣扎着，却动弹不得。后来，上方喷出了一些气体，我和周围的人就都昏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按你的说法，是王洛团长要求他们释放我们？”
“没错。”博列盘算着对方讲述的内容，这样回复道。“他还在整合契约者们的力量，希望大家不要拘泥于狭隘的团队利益，放弃原本的小团体，共同加入新的团队。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我的枪没了。”扎伊采夫回复道。“还欠了一大堆债，你们真的要我加入？”
“这个会有办法解决的。”博列说。“我们团长的口号是‘来者不拒’，他的思路是‘人是最宝贵的。只要有人愿意加入，别的事情好办’。”
“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团队里原本就有很多恶魔卡使用过度，只有十几点甚至几点生命值的成员？我们连他们都不拒绝，何况是你？你愿意加入我们的新团队吗？”
扎伊采夫犹豫了片刻。“我倒是愿意。但我就算加入你们，对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帮助。恐怕还有负面影响，就算这样，你们也愿意接纳吗？”
“当然。”博列说。“我们的团长不会违反‘来者不拒’的准则。你说负面影响，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们团队为个体提供的技能。”扎伊采夫考虑了一会儿，这样说道。“止渴的毒酒。”
“我们在需要的时候，可以购买某种特殊的道具，来强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战斗力。但是，如果使用现有的通过点购买，则需要付出双倍，甚至三倍的通用点才能买到。而通过利息很高的贷款，才能原价买到。”

第686章 止渴x的x毒酒（2）

这个技能的名字还真是....贴切。“如果钱不够还清债务，会怎么样？”
“有时候，会失去意识，做出一些不由自主的行动；有时候会失去身上的所有装备；长期使用的话，会在攻击时不由自主的触发它---自动借款并提升攻击威力。也许还有别的效果，但是大部分人都会死在这一阶段。”
被操纵、被掠夺、被控制、被杀死....高利贷好可怕。
“之前，你在竞赛场上，以及与我们团队一起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卓越战斗力，就是因为它？”博列问道。
“我在竞赛场上没有用它。”扎伊采夫说。“但在这里，面对鸭群的时候，如果不使用，我的武器就会被腐蚀掉，它发出了警告。”
你的武器发出警告？它还真智能...但在之后，你被捉住的时候，还是失去了它？“你的负债有多少？”
“三十五万。”扎伊采夫说。“如果在这个场景结束前付清的话是这个数目。如果到下一个场景结束时还清，则需要四十八万。”
“利息很高啊。”博列看到这个数目，咂了咂嘴。“但只要你接下来不用它，正常攻击，拿到这个数目不是太难吧。”
“如果我的老伙计还在，确实能做到。”扎伊采夫说。“但在第一次喝下毒酒之后，我们每到快要还清债务的时候，或者试图离开团队的时候，就有很大可能发生意外。”
“遭遇危险、麻烦，失去除它之外的战斗能力，发生必须要使用它的情况。有人说，在我们喝下那玩意的时候，就遭遇了诅咒。”
“你们想过摆脱它的办法吗？”博列问道。
“大家试过各种各样的方法。”扎伊采夫说。“有的人从别处借贷，有的人找到会驱散类技能的人帮忙，有的人甚至了脱离团队。全都没用。只要借过一次钱，很快就会遇到麻烦。除了死亡，我们还没发现有什么能摆脱它。”
你们的团长似乎不太在意这样的诅咒。
博列看着扎伊采夫刚刚写下的内容，不由的想起了之前普吉的态度。
有些人，欠了债总想尽快还清。但有些人，根本不会把欠债当回事。只要能周转过来，有债务才是正常的、聪明人的选择。
以普吉从前表现出来的态度来看，他应该属于后者。“你们的团队里好像有些人不在乎这种事？”
“有一些是绝望了，怎么都还不清债务。”扎伊采夫说。“索性放弃了。拖一天算一天，得过且过。还有一些，是把债务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上。”
“转移？”
“这是我们团队的秘密。”扎伊采夫继续说道。“我们的团长和官员，根据毒酒的特点而准备了许多道具。团队里一旦有人快要还清债务，其余人的债务便会转移到他的身上。这是团队内的效果。”
“如果有人想离开团队，那么战斗力就会下降，然后遭遇很多意外的不幸。这时候，如果及时返回团队，情况还能缓解；但如果一直不回去，诅咒就会加大。不只是离开者，就连其加入的团队也可能遭遇各种厄运。”
“而在面对外部团队的时候，如果有人欠了他们的债，那么就算是契约上没约定利息，在归还的时候也有一定的几率需要支付额外的利息；如果对方没能及时归还，甚至有一定的几率，会把因毒酒而遭遇的厄运转移到负债者的身上。”
博列沉吟着。
这位扎伊采夫先生应该没有说谎。
这就是双头鹫，一个头，是战斗力上的强大卓越、性格上的慷慨豪迈；另一个头，是行为上的笨拙、暗地里的卑劣。
之前，普吉先生和团长走的很近。但他当然不可能提及这些吧。
这就是双头鹫的人不招评议会那些团队待见的理由，就是纳尔斯提起他们的时候总是流露出敌意和反感的理由。
怪不得普吉先生在之前合作的时候态度那么好；怪不得他能允许汉弗拉分期付款；在面对试图吞并的要求时又采取那种态度....原来，他早就耍了手段。
“你就这么告诉我，没有关系吗？”
“他们尽管在行动上做了很大的束缚，但在情报上，我有办法解决。”扎伊采夫说。“做人总要知恩图报。既然是你们把我救了下来，又肯接纳我加入你们的团队，那么我也有责任告诉您这些。你们事先有了提防，他们也就不会对您使用这种手段了。”
问题是，如果已经欠了他们的钱，该怎么办？
博列看了看面前的扎伊采夫，想起了之前汉弗拉借款时候的事情。略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你能这么想，我非常高兴，非常感谢。实际上，双头鹫团队的团长和一部分人已经和我们并肩战斗了一段时间。外面的城墙也是他们建起来的。”
“也就是说....”
“之前的战斗中，我们和双头鹫团队进行了合作。允诺，他们在战斗中的费用都由我们承担。并且，确实没有还清，现在立刻把钱给他们，来的及吗？”
扎伊采夫此刻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博列笑了笑。
“没关系，你照实说就是。我们的团长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恐怕没什么用。”片刻之后，扎伊采夫这样回答道。“如果是普吉或者维德洛夫，只要在他们答应赊欠的一瞬间，是否出现额外利息就会被确定。就算您提前把通用点还给了他们，到了之前约定的时候，如果额外利息被确定了，就会从您这里扣除相应的数额。”
“就算我们把双头鹫那些人从这里赶出去，通用点也会自动扣除吗？”
嗯，团长如果听到这些情况，是有可能这么做的。
“他还有一种道具，会消耗自己的通用点，提升你们需要给出的利息。”扎伊采夫摇摇头，这样说道。“还有一种道具，可以指定结盟过的某人或某个团队，一旦他死了，那么他所有的债务都要由该团队承担。”
这种威胁？在意志力和精神强度上的比拼？
那群投机取巧、色厉内荏、软的欺、硬的怕、对外怂、对内横的货色，与自己那位团长进行意志力的比拼？
这倒是很有意思。

第687章 止渴x的x毒酒（3）

从一名普通秘书改任后勤队长，算的上是晋升。
但是后勤队的工作，长远来说没什么前途。因为团长的那个技能‘协同’而提供的生产制作能力，后勤队在以后应该会只能做些辅助工作。
厨师、收集原材料之类的...
比起这个职位来，副团长，或者秘书长，给人的感觉更好一点儿。
如果自己去找普吉先生，把这些情报展示给他，他有可能接受吗？
“更可能杀了你。”很久不发言的黑吉尔突然浮现出来，来了这么一句。
“不一定。”博列对他回复道。“那样他进行拖延，等待收益入账的计划就再也无法执行了。就算找不到证据，团长也会毫不犹豫的让他们滚蛋。对了...”
博列看向扎伊采夫。“如果我们吞并了你们的团队，这种债务还会生效吗？”
“我不知道。”听到这个说法，扎伊采夫呆了片刻。“我们没有被吞并过。”
是的哈....
但如果普吉使用的道具是团队与团队之间的，那吞并应该可以抹杀它的效果。
博列随即问向意识中的黑吉尔。“你觉得，王洛团长会不会是知道了双头鹫的这种做法，才打算吞并这些团队的？”
“不是。”黑吉尔懒洋洋的回答道。“你那位团长只是想牟取最大的利益而已。”
是这样吗？但就算是这样，那位普吉先生会不会这么想？
他那种反应里，会不会也有怀疑团长识破了他阴谋的缘故？如果自己去对普吉说：‘团长识破了你的把戏，之所以不说，是在等你犯更大的错，好吞并没有你的双头鹫’，效果会如何？
以普吉的性格，他会不会因为感觉到危险而选择妥协？还是破罐子破摔，选择不顾一切的对抗？
不，出现后面这情况的几率很低。在这样的情况下，值得一睹。
博列这样想着，看向了扎伊采夫。
“我先安排你去外面休息。刚刚的事情，我会尽快向团长报告。回来之后，我就安排你加入的事宜；当然，如果双头鹫整体并入我们，你也就无需单独加入了。”
扎伊采夫自无不可。在安排好他的事情后，博列走出帐篷，看向远处，普吉那些人所在的那几顶大帐篷。
在那周围，有几个双头鹫的人正看向被救回来的那些人，窃窃私语着。他们整个团队都没有参加正进行的，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的战斗。
汉弗拉似乎是打算在战斗结束后，利用战斗的胜利来加强说服力，这一点，是最好的机会。
博列整了整衣领，向那里走去。
“说不定他们会恼羞成怒，先砍死你，然后开始进攻正在和野兽作战的那些人。”
在博列走近对方的帐篷时，黑吉尔的声音这样响了起来。
“他们不敢。”博列说。“他们看起来强大，骨子里却是群胆小鬼。”
“你的分析可能出错。”黑吉尔的声音又一次变得懒洋洋的，充满嘲讽之意。“你和他们才接触了多久？他们可能只是装作胆小，设下这样的陷阱来骗你。”
“我的依据可不止是这里。”博列说。“这些人的同族，曾在另一个世界里出现过屈服的情况。那时候他们掌握了足以毁灭世界的强大武器，但在对抗中却软了骨头，从身体到心灵向敌人彻底屈服。”
“原来如此。”黑吉尔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兴奋。“还有这样的事情啊。”
“而这一次，与之前的情况有相似之处。”博列鼓励着自己。“团长在之前的布置很好。其余的团队都加入了。对于他们这样心里脆弱的人，会导致一种微妙的别扭感；如果参加战斗，对他们的普通成员来说可能获得不少的利益；如果坚持拒绝，好存在着有把他们赶出去，让他们到黑暗里去和四面八方的野兽打交道的威胁。”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官员未必能坚持自己的意见。时机已经成熟了，再拖下去，就是浪费机会，平白把大功劳留给汉弗拉。”
博列刚说完这些，就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从双头鹫的帐篷里跌出来。
嗯，在博列出于本能的搀扶下，她倒是没有跌倒。随后，她抬起的面庞上全是泪痕（却没有破坏整体的美感）见到是博列，她也没说什么，跌跌撞撞的走开了。
“很漂亮啊，嘿嘿嘿。”黑吉尔笑了起来。“想要她？”
“武洲的前任团长，王洛先生的手下败将。”博列看着她的背影，这样评论道。“要女人，哪里没有？谁会去招惹这种货色？”
“嘿嘿嘿，那位普吉先生知道这些吗？”
这也正是博列最担心的。
她来是做什么？打算利用之前武洲的势力，和这些人勾结？她把团队里的某些情况泄露给了普吉吗？团长的底线之类的？
要改变计划吗？做一下确认再来？
不，走到这里了再折回去，怎么都不合适。双头鹫的这些人会警惕、会感觉异常，汉弗拉也可能会发现。
只能进去了。她在哭，这是好现象。不管她想做什么，应该是没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博列这样想着，走上前去。“我要见你们的团长，普吉先生。”
“团长不会答应你们的。”莫里托夫的声音在帐篷内响了起来，随即，他的人也走了出来。“刚才那女人费尽口舌，也没有半点儿用处。”
是这样吗？那倒不是坏消息。“那毒酒与一般的酒一样，也是辣的吗？”
这个词仿佛有魔力一般，莫里托夫，以及周围几个守卫的脸色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你....”
“我觉得这种事还是跟普吉先生谈的好。”博列乘胜追击道。“你们说呢？”
莫里托夫瞪了博列一会儿，转过身。
“跟我来。”
“你打算为他提供什么样的好处？”黑吉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也不给。”博列回答道。“既然她在之前过来了，那我就不适合提什么条件。比她高或者低都会出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从心理上进行压制了。”

第688章 止渴x的x毒酒（4）

黑吉尔再没做声。
博列跟着莫里托夫走到旁边的一顶小帐篷里。他们走进去后，博列随即看到普吉先生正坐在一把很大的椅子上，翻看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厚书。
帐篷里只有这位先生自己。在他身边的桌子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空了一半的酒瓶，一个有小半杯酒的酒杯、烟斗、宝石、羽毛笔、墨水、魔法卷轴...
莫里托夫走到普吉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随即便走出了帐篷。
也不知道这位先生之前和那女人交流了些什么？或者根本他们就没谈，而是是别人和她谈的吗？那位维德洛夫先生？
“听说你知道了毒酒的事情？”
普吉打破了帐篷里的沉默，翻了一页书。随即，在他身旁桌子上的一根羽毛笔飞舞起来，在空中绘制出几个深蓝色的字符。然后，它们在空气中渐渐变淡，消失无踪。
是侦测类的魔法吗？还是束缚类的？这是对自己做了什么？
“我之外的别人也知道了。”博列看了看周围，强自镇静的说道。
随即，一道蓝光闪过，一把椅子出现在他面前。
“请坐。”普吉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我这幅模样，不像魔法师吧。”
确实。“您像是英勇拼杀在最前线的战士。”
回答的时候，博列没理会椅子，依旧站在那里---他不想太被动。
“但实际上，我既不是法师，也不是战士。”普吉把手中的书合上。“这本书是双头鹫最强大的武器，它里储存了上百个魔法，在战斗中非常有效。”
是吗？但书和你并不是很配。你要是拿个酒瓶，里面存着上百个魔法，会更合适。“有了这样的力量，也就不需要喝毒酒来止渴了？”
“这是之前的团长留给我的。”普吉没理会博列的问题，继续说着。“只有双头鹫的团长，才能在喝下毒酒之后，短暂使用它的力量。”
“他们经过了无数的研究、无数的尝试，无数的努力，我绝不会容许他们的努力白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绝不可能交出双头鹫团队。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嗯，想要用威胁来制衡。“这种事情，您应该写下来，交给我们的团长。”博列说。“当然了，我也可以替您转达。但可能没什么用，无论是看到雄鸡团队的纯真爱情、卡纳团队无理的大喊大叫、突然降临的兽群、汹涌而至的海浪，他都丝毫没有被打动。”
“是啊，那是个只顾自己的人，对别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普吉说。“如果我把储存在书里的魔法都用出来，配合外面的鹿群，可以把你们杀的一个不留。你信不信？””
“到时候，团长就会被迫使用精魂的力量。”博列耸了耸肩。“然后我们同归于尽。如果这是您希望的结果，您可以这么选择。”
“精魂。精魂！”普吉的脸令人吃惊的扭曲起来，变成一幅非常丑陋的模样。“你以为我会怕它！？你们也不敢用！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当然怕，因为你骨子里是个胆小鬼。“这个我不便评论。”博列说。“请您尽快做出选择。要么加入我们，要么离开。”
“不然，你们就会动手？”普吉的面孔恢复了正常，脸上露出几分嘲笑的模样。
“不，我们会把有关毒酒的效果公开。”博列说道。“您知道的，我们那位团长喜欢在宣传中添油加醋，做一些小小的改动。”
“擅长谎言的戈培尔！”普吉唾弃道。
“您会被描述成随时准备谋害其他团队、谋害自己队友的恶魔...呃，恶鬼。周围的所有人都会一致的蔑视和唾弃您的团队。您的某些部下会耻于继续与您为伍，冒着风险加入我们；有些部下会在耻辱中逃进黑暗；有些部下会冒险违反盟约，向我们动手....总之，您的团队会分崩离析，不复存在。”
“我之前帮了他很多。”普吉看向博列。“如果不是我的城堡和防护罩，他早就死了，你们早就死了！”
“这个我们都很感谢。但也请您理解，如果您没有这么做，纳尔斯先生也会张开结界，让大家在海水中依旧能保留行动能力和战斗力，是不是？您之所以建设城堡和张开防护罩，也并不是为了保护大家，而是为了从我们手中获取更多的钱财，是不是？”
“尤其是，在黑暗中，派遣纳尔斯先生外出的、缓解了某些敌人对我们敌意的、最终为大家找到出路的，还是王洛先生，是不是？”
这次，普吉没做声。
“无论以什么样的感情来计算，迎接这种努力的也不该是被高利贷者算计的结局。”博列这样说道。
“请您不要有幻想，指望我们的团长在这种关键的事情上做出让步。他不会的。小事他可以让步，因为那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真正的伤害；但是在这种关键的事情上，他绝不让步。”
当然了，其实未必是这样。但普吉不知道嘛，目前在这里，一定要这么说。
博列想起了王洛之前撰写和展示出来的金字，咬咬牙，使用了更激烈的措辞。
“因为在这里，退一步不会海阔天空，只会死。如果我们在您这里让步了，所有那些刚加入我们的团队，不会称赞我们宽宏大量，而只会嘲笑我们、蔑视我们、效仿你们。到那时候，等待着我们的就只有毁灭一途。”
“团长托我转告您，他不会让自己处于这样的境地。如果您决定不肯让步，宁可拼死决战，他一定会奉陪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一定可以保证一件事情：您，什么都得不到。”
“路怎么走，您来选。”
普吉没做声，把头转向了一边。在他的额头上，博列看到了一点儿细小的汗珠。
嗯，成功的压倒他了。
“我绝不可能交出双头鹫团队。”普吉再次开口了。
“借款的事情上，我确实有问题。好吧，要是你们实在不满，我可以做出赔偿。要是没我弄错的话，你们也没有对其余的几个团队进行合并？”
这个...我不太清楚。

第689章 止渴x的x毒酒（5）

“您也知道，卡纳那边，哈廷顿团长死了；三象那边，尼浩鲁团长跑了....”
博列斟酌着词汇，这样说着，随即看向对方。
“也就是说，他们只能先离开团队，再分别加入你们。”普吉拿起旁边的一张魔法卷轴，上面随即发出了白光。“这样太亏了。”
“我这里有一份团队联盟卷轴，权限分为‘主宰’和‘附属’。我会以双头鹫的团长身份，在‘附属’区域签名，这样，只要你们的团长在‘主宰’区域签名，就差不多相当于我们被吞并了。”
看来，赌赢了。
但是对方的反应速度，似乎也太快了....博列接过这份契约，查看了一下它的具体内容。
它的约束力，比双头鹫整体加入己方还要大。‘附属’团队对‘主宰’团队的成员进行攻击后，生命值、攻击力、移动速度在场景剩余时间内都会下降40%；而‘主宰’团队的人如果攻击‘附属’团队的人，相应数值只会下降5%。
‘主宰’团队可以对‘附属’团队下达三次的强制命令；‘附属’团队在战斗中获得的收益，将会有30%被自动转移到‘主宰’团队的团长处。
“黑吉尔，这协议有问题吗？”博列考虑到了这点，随即问向身上的恶魔。
“没有。”黑吉尔的声音响了起来。“协议本身是没问题的。但签协议的人，以及他周围的人，有没有问题就很难说了。”
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就算协议中做了手脚，团长也应该根本就不在乎。他就不是那种靠强制束缚来管理团队的人。倒是普吉拿出这玩意的方式...
第一，无法确保自己在把谈判的情况汇报给团长后，这人在之后会不会反悔；第二，无法确认汉弗拉是否能看到这份协议，在暗地里又准备做些什么。
尽快回到团长那里，把事情确定下来？这时可行的，但...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黑吉尔，这周围有人在监视吗？”
“你把恶魔当成什么了？”黑吉尔懒洋洋的回答道。“反监视的仪器？”
功能之一吧。“到底有没有？”
“有。”黑吉尔说。“你既然这么问了，那我就这样回答你吧。”
见博列没有回答，普吉又继续开口了。
“除此之外，这次你们需要支付的额外利息，是50%-150%之间。这个我们无法控制，会自动扣除。但你们那位团长，不是说打算安排我们完成任务，然后付给我们报酬吗？告诉他，我可以把这笔钱当做他提前付给我们的。他有什么想进行的战斗，尽管安排过来好了。”
“还有，他新合并的团队未必稳定，有什么暗地里捣乱的人，我可以帮他处理掉。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命令，我在平时也会服从他。当然了，他不得绕过我去指挥我的部下，也不得从我的团队里拉拢任何成员。这就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我相信，这些条件已经完全展现出了诚意。如果你们还是不答应，那我们也只好奋战到死了。”
嗯，也确实差不多了。
怎么说呢？对这种骨子里懦弱的人，决心已经展露出来了，压垮对方了，就不能再逼迫。逼迫过紧，反而会激发出他们的勇气---让他们不得不坚持。
而只要不把他们逼到绝境，他们在做了第一次退让之后，就不可能还有反抗的勇气，只会一次又一次的退让。
博列想起了扎伊采夫。
其实这个人并不是太重要。但也不适合立刻答应普吉，这样答应，会显得有点儿仓促，也会让对方的心里产生一种‘吃亏了’的感觉。于是博列再次开口。
“三个人。”
“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我们不得从你的团队里拉拢任何成员。这条我们可以接受，但是之前拉拢到的人，我们不会放弃。留三个名额给我们，在其自愿的情况下，他们都可以脱离你们的团队，加入我们。”
普吉的眉头紧皱起来。“你不要太过分....”
“这条件很合理。”博列说道。“一点都不过分。除此之外，我希望您能立刻把我们刚刚达成的这项协议，在您团队所有人的面前进行公布。”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博列拿起契约，这样说道。“就是不希望我在回团队报告之后，您再突然反悔。”
“我不可能！我在契约上已经签字了....”普吉争辩道。
“你我都清楚，契约这东西到底有多可靠。”博列盯着对方。“请放心，我会和您一起去。在您把我们达成的协议公布之后，我会告诉所有人，这些条件我们已经答应了，他们已经是我们的盟友了，安全了，可以去外面战斗来获取收益了。”
“除此之外，只要你这么做，契约里‘附属团队在战斗中获得的收益，将会有30%被自动转移到‘主宰’团队的团长处’这一条，就可以去掉。你们的经济情况不好，那么，就把这30%留下来。”
“你这样自作主张真的好吗？”脑海里，黑吉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条有问题。”博列回复道。“一旦被公开，会让新加入的成员们都产生不好的感觉。我相信团长能理解，也会支持我。”
钱很重要，团队肯定也需要，但是不能以这样笨拙的方式来获取。太粗糙，太恶劣，在得到钱的同时，会丧失很多别的东西。这一点，团长肯定是能理解的。
普吉的表情变幻了几次，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可以。”普吉伸出手来。“这样的话，协议就需要改一下，我改好了，我就立刻出去公布。”
博列把契约递给普吉。随即，对方就更改起来。
“这样的风险可不小，你真的要这么干？”
“结果是好的。”博列的声音有些发虚。“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既然想要最大的那份功劳，不冒点儿风险，怎么可能？团长都敢，我又有什么不敢的？”
没错，可以做。团长在面对黑暗中的敌人时所展现出来的态度，承受的风险不比现在大多了吗？他之后吞并那些团队，不也一样是在冒险吗？
自己刚刚在和普吉谈判的时候，不也是感受到了很大的心理压力吗？而从结果上来说，统统都成功了。
如果之前自己因为各种意外而胆怯了，不敢行动，那不就平白错过机会了？在目前的情况下，一旦错过了，以后还可能会有类似的机会吗？
不会有了。汉弗拉一旦稳住了局势，基本就不会给自己机会。
在他考虑这些的时候，普吉已经把新的契约写好了，递了过来。
“我们走吧。”
对方这样说着，向帐篷口走去。博列停顿了一下，跟了上去。
没什么好怕的。就算一会儿公布的时候出了问题，团长也不会责怪自己的处理方式....没问题！

第690章 对等x的x原则（1）

在远处，双头鹫的成员们集合起来，发出很大的声音时，王洛正坐在舒尔茨面前，进行着不怎么友好的交流。
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偶然发现了第二批出现的人里，有个战车团队的人。
在自己周围，评议会里别的团队的人都出现过了。但只有战车团队，这是第一个。于是，王洛就想问问他有关战车的情况。
但是，舒尔茨的态度非常有意思。对王洛的问题，他并不拒绝回答，但也无法称得上是配合....一直在以敷衍为主。
“来到这里之前，你在什么地方？”
“在一处囚牢里。”
“你的队友们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只有我自己。”
“那牢房是什么模样的？”
“就是，普通的牢房。”
见到对方这样的做法，王洛觉得很奇怪。“你似乎不怎么想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怎么可能呢？你救下了我嘛。你提出来的问题，我不是都回答了吗？”
面对这样的态度，王洛不得不改变了方法。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在大家都进入黑暗之前，你要是这样的态度来对待我，那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是现在，大家都被传送到了这样的黑暗中，有很多野兽在袭击我们。要想活下去，非得大家齐心协力不可。”
“我不懂你的意思。”舒尔茨看到王洛写了这些后，这样回复道。“你问，我答，这不正是齐心协力吗？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你这是消极抵抗。”王洛摇摇头，这样回复道。“如果你坚持这么做，我只能请你离开营地了。”
“好啊，我这就离开，怎么走？”
“你是不是误会了？”王洛摇摇头。“以为我们救了你，就是软弱可欺的？只要耍无赖，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怎么会这么想？这实在是太曲解我的意思了！这里这么多人，评议会如果发现了你这么做，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我要是让他们...不小心把你和一头随便什么猛兽关在一起，你觉得如何？”
“那样的话，我死后，尼克拉斯副团长一定能收到我死前一段时间的情况。他们一定会为我复仇的。”
“复仇...复仇成功，你也一样死了吧。那种事情有用吗？”
“当然有。”舒尔茨看了看王洛，这样写到。“那样的话，我还能利用团队道具和存储备份而活过来。但如果泄露了什么关键信息，导致团队失败，我就算现在活下来，过一段时间也会死。”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很重要的信息？”
“对你来说也未必重要。”舒尔茨写到。“但对我们来说可能就是生死攸关的事情了。”
“除了情报，别的事情都好说。我可以付钱给你。等身上的伤好了，侦查、战斗，我也都能做的不错。”
听起来完全是情有可原的....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呢？
为什么是在我生气之后，再给出这样的说法来？是想试探我？
那就不能配合他了。王洛看了看一旁的傅文彩。“你刚刚服药了，是不是？”
“没错。”
“假设，我们这位医生给你的药里有毒，你打算怎么办？”王洛写到。“又或者，其实也也不完全是毒。而是我们这位医生掌握的技能。只要接受过他诊治的人，他就可以让对方在之后的某个时间完全丧失行动能力和战斗力....你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能怎么办？”
嗯，这个想法不错，以后要是能找到这一类的技能，可以让傅文彩学习一下。
舒尔茨呆滞了片刻，摇了摇头。“依旧汇报上去，怎么办？”
“你汇报上的去，那就是假的。”王洛写道。“你不懂，什么叫‘充分利用技能特点’吗？如果我不对你说这个，而是先让你离开。然后，在你遭遇野兽的时候启动技能，你的团队会不会认为你很没用，被普通的野兽干掉了，然后不在你身上浪费复活的资源？”
这次，坐在王洛面前的舒尔茨，半响都没动弹。
“或者，我们先在你身上放置某些监视器，然后放你离开。在你发觉没问题之后如果回到团队，就会暴露你们队伍的位置，也许还有你们的计划----如果你的团队发现收容你有这样的危险，你说他们会不会放弃你？”
“总之，可玩的花样是很多的。你如果依靠区区的‘复活’就秉持这种态度，我可以坦率的说，我们的队友有许多千奇百怪的技能，有无数种方法能玩死你。”
“你又何必逼迫我这样的小人物？”片刻之后，舒尔茨这样写道。“我并没有什么价值。”
“是你的态度导致了这样的结果。”王洛回复道。“这就叫‘对等原则’。我本来只是问一些很普通的问题，是不是？但你的回答方式，很明显并不尊重我，还似乎是在试探我。在面对这样的人时，我也只能采取这般的态度。”
“您误会了。”舒尔茨解释道。“我没想试探什么。”
“现在，告诉我，你到底在隐瞒什么？当然，你也可以试试我到底能不能玩死你。”
舒尔茨拿起笔，手骨在不停的颤抖着。这时，在远处双头鹫的位置，突然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四、五个骷髅向王洛这里跑来。为首的正是纳尔斯。他跑到王洛面前，把一张也许是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递过来。
“双头鹫发动攻击了！请准备好，只要我们坚守一会儿，上面就能调整好火力，干掉这些蠢货！”
看他们那模样，不像是要发动攻击吧....王洛还没来得及答复，就看到纳尔斯身边掀起了一片海浪，把周围的后勤队成员都笼罩在了其中。
“他们在喊什么？”王洛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把纸条递给了一旁的舒尔茨。
“好像是喊‘普吉万岁’、‘联合团队万岁’。”舒尔茨回复道。“你们要是和双头鹫开战，我可以免费帮忙，就算为了刚刚的那份无礼的歉意。怎么样？可以原谅我吗？”
“联合团队万岁，似乎不像是要对我们发动攻击之前的口号？”
王洛没理舒尔茨，写了张这样的纸条，递给了纳尔斯。

第691章 对等x的x原则（2）

“也就是说，你成功的解决了双头鹫团队？”
王洛看着博列递过来的说明，写了张这样的纸条给对方。
水雾已经消失了。汉弗拉、卡赖特、纳尔斯、兰克、红电、肯迪尤、辛格....除了仍在前方指挥战斗的特尔特杜，其余的团队官员们都赶了回来，零散的站在他的身旁。
其中，有人互相攀谈着，有的看向面前的博列。有的看向了正打开城门，外出来袭的野兽作战的双头鹫成员。
博列站在人群对面，看到王洛的纸条后，从容的写了起来。“没错，我感觉解释起来可能会产生误会，就安排他们去攻击外面的兽群了。这样，应该没什么不合适的吧。”
确实，没什么不合适的。倒不如说是很优秀。王洛反复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博列，又写了张纸条给他。“怎么做到的？”
“其实也不是太难。”博列回复道。“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双头鹫这些人，看起来粗鲁、强势、咄咄逼人。但那只是在面对小事的时候。面对真正重要的事情时，他们便会原形毕露---在他们粗犷的外表下，藏着的是懦弱的心。”
“如果真的开始战斗了，那他们也能应战，也能展现出战斗力。但是，要战未战、引而不发的时候，展现出足够的威胁，让他们感觉到足够的压力，他们的勇气就会消退，本性就会暴露出来，陷入慌乱和过分的恐惧。”
“然后...怎么说呢？在他们开始关爱自己、怜惜自己，唯恐自己受到损失的时候，去和他们谈判是最好的，能获得对我们最有利的结果，也就是我给您的这份契约上所注明的内容。”
王洛看完这些后，把它递给一旁的几人，然后举起双手，鼓起掌来。
确实，很了不起，很精彩。博列微微颔首，应该是在露出得意的笑容吧。
充分的利用了他对双头鹫这群人本性的了解，拿到了最大的收获。这样一来，该怎么奖励他呢？
王洛看了看一旁的汉弗拉。
从颅骨上看不出表情，但这位先生显然心情并不怎么好。在他周围，似乎环绕着某些不祥的气息...
严格来说，他的不满是有理由的。自己并没有委托博列去操作双头鹫的事情，博列在劝说双头鹫之前没有通知自己；在过程中，可能也采取了某些别的手段，对那位普吉先生做出了什么许诺；在办成事情之后，也不来汇报，而是直接让双头鹫的人进行了出击。
博列在描述的时候，说的轻描淡写，好像有很大的把握似的。但实际上，他应该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进行行动的。如果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双头鹫和兽群对自己新成立的团队进行内外夹击的结果。
但他赢了。
既然自己之前曾冒着整支团队覆灭的危险，对暗地里的敌人进行了那种挑衅。那么，现在面对博列采取的行动，也不能太过苛责。
哎，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博列赢了，立下了这样的功劳，那作为团长，给其发放应有的奖励是必须要做的工作---有功不赏，谁还会继续干活？
“博列.伍德，刚刚你的行为中虽然存在少量问题，但总体而言，可以说是为团队做出了非常卓越的贡献。为此，现授予你DTPH联合团队副团长一职，希望你能再接再砺，继续为团队创造更大的贡献。”
写完这样的纸条后，王洛没有把它递给博列，而是把它和另一张纸条一起给了一旁的卡赖特。
“请读一下，谢谢。”
卡赖特怔了怔，随即看向人群，发出了一阵滋滋声。周围的人们先是沉默，随后都看向了博列，各自鼓起掌来。
博列应该是在笑。他向自己周围的各人点头行礼，然后也发出了一些声音，应该是在做感谢类的、礼仪性的发言。
“好了，这是不错的进展。我们在面对强大的敌人的时候，又多了几分把握。”
“但是，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新加入的双头鹫团队选择了出击，我们就该去支援他们。下面，继续战斗吧！”
卡赖特接过这样的纸条，滋滋的念诵完之后。周围的人们便开始继续攀谈着，向外走去。这时，汉弗拉走过来，坐到了王洛面前。
呃....
“这不是您安排的吧。”汉弗拉递过来一张这样的纸条。
“嗯。”王洛回复道。“我事先并不知情。不过，有时候会有发生这种事的。这也是生活中的一部分。”
“我就知道是这样。”汉弗拉写道。“他以为我不知道双头鹫那些人的特点吗？那混账！我是因为考虑团队的利益，因为服从您的命令，才没有提前去找双头鹫的人。”
“不管怎么说，博列赢了。”王洛回复道。“在目前的局面下，不适合指责取胜的人。”
“赢了就可以吗？他做这种事，完全就是对团队的不负责任！是在拿团队的存亡开玩笑！这....是肆无忌惮！是无法无天的违抗命令！接下来他要是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怎么办？”
当然，赢了就可以，赢了就是一切。在无关紧要的场合，可以骗骗那些输的人，说他们也是光荣的；但是在生死攸关的场合，没有给弱者、给输了的人安慰自己的机会---输的人只会死、会消失殆尽，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有。
“有你在，不会发生这种事吧。”王洛写道。“接下来，只要你做好工作，立下别的功劳，晋升也是顺理成章的。”
“我才不是为了晋升。您没注意到吗？他也太过分了。事先不报告，和对方谈的时候说不定许下了什么；事后，竟然又直接命令双头鹫的队伍出击，他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这么做？”
这样做，恐怕是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普吉在答应条件了之后变卦；我可能会对条件不完全满意，要进一步协商；回来报告的时候被你打断....这之类的事情。
所以，他造成了既定事实....从这方面，不能说挑不出毛病来。但他毕竟把事情办成了，从这个大角度出发，其余的就只是鸡毛蒜皮的琐碎事情---用这些来挑剔立下功劳的人，会让大家怎么想？
只要服从命令，办错事也无所谓？那种做法，的确会对权力稳固有利。但是，人都死了，稳固的权力又有何用？
汉弗拉应该也明白这些。所以他只是在抱怨，并没有提到要自己去如何如何。嗯...
“不管怎么说，博列很优秀。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刻，他做的事情对团队是有利的，对不对？”
“虽然是这样，但是...”
“有这种优秀的队友，总比笨拙的队友要好，对不对？”

第692章 对等x的x原则（3）

“你这样做，其实风险很大。”
“看起来是这样。”博列看了看远处的汉弗拉，这样回复道。“但不冒这样的险，我们可能就一直无法降服双头鹫了。”
并且你也一直会是后勤队长...“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以我之前所做的事情，也不想指责你。”王洛想了一下，这样写道。“但你应该也不想看到我们的团队变成一个胡乱冒险的集团？”
“当然。”博列写道。“所以我在报告里主要提及的是性格分析。别的内容，我都没有提及。”
和这张纸条一起递过来的是一份更为翔实报告。其内容很杂，一开始是扎伊采夫对‘止渴的毒酒’的介绍和普吉耍弄的手段；然后，是对双头鹫的性格特点做出判断后，选择了当时最可能有效的办法；最后，是在交涉展示了足够的强硬，压倒对方后，不把对方逼迫过甚，以防再出现反弹；而为了不让对方反悔，要求他们当即采取行动...这之类的内容。
以这些内容来看的话，就可以认为博列这么做是非常有必要的，是最优秀的人才能在那些时候做出的选择呢...
算了，随便了...扎伊采夫在的话，那些有关毒酒的内容应该不是假的，也就是说，普吉那非同寻常的配合态度就有了理由，那都是为了这样的牟利而做的准备。
而纳尔斯这样的人，依旧对双头鹫秉持敌意....也就非常正常了。他应该是有过类似的遭遇吧，只是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
这样一来，博列的行为就从‘为了贪图功劳而进行冒险’，转变为‘发现了危险，为了解救团队而进行冒险’的行为。在事后的宣传里，也说的过去了。
“好吧。”王洛写道。“既然是这样，在有些地方就说的过去了。但你也要清楚，有人可能对你很不满意。”
“我是因为立下的功劳而获得晋升。”博列写道。“他如果不满，立下更大的功劳不就可以了？如果他做不到，想要搞破坏来保障自己的地位，那您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他，对吗？”
好吧。如你所说，良性竞争总是好事。但以他的性格，说不定会报复你之类的....
“后续的问题你能解决吗？”
“您的意思是？”博列写道。
“控制住局势，防止团队里有人学习我们的行为，进行过度的冒险。”王洛轻叹了一声，这样写道。“我听说，长官从某个村子里摘下一个苹果不付钱，士兵们就敢把整个村子洗劫一空。”
“坏事总是比好事更能引起更快的效仿。我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选择冒险，那是为了在艰难险阻中寻觅一线生机。可不是为了看到集体暴走的情况出现....偶尔遇到某某少帅和某某光头这样的傻子，是有可能的，但不能指望次次都遇到吧。”
“这个并不难。”博列考虑了片刻后，这样回复道。“再来几个例子就行----同样是冒险，但因为未能像我们一样，深入分析对方特点而招致失败的例子。”
“然后，我们可以在适当的宣传中展示这些，可以让人们把您和我的行为理解成‘在被逼到死路的时候要勇敢面对’，而不是‘在任何时候都无谓的进行冒险’。要是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立刻去做。”
很不错。
论及能力，博列做副会长没什么问题，这样的话，也无需担心汉弗拉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这种行动倒是不需要着急。”王洛又想了一下，这样写道。“汉弗拉那里，我和他谈过了。但你最好也和他交流一下。”
“好的，先生。”博列回复道。“我会的。”
“在这些事情处理好之后，麻烦你处理一下新回到团队里的这些人的事情。”王洛又这样写道。“后勤队的事情，你如果忙不过来，可以从他们里面找几个副手，来帮你处理这些事情。”
“好的。”博列写道。“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现在，各个原团队的人都是由他们之前的官员来带。”王洛沉吟了一下，这样写道。“这样和熟悉的人一起战斗，他们可能会觉得更舒服。但把他们打散开来，让其中一些战斗力较强的人教导不是那么强的人战斗，对整个团队更有利。”
“当然。”博列回复道。“对团队来说，还有许多其他方面的益处。要是您需要，这项工作我可以负责。”
“那就拜托你了。”王洛看了看博列，这样写道。“对整个团队当前的局面，你有什么想法？”
“您不是已经和他们达成协议了吗？”
“勉强算是这样。”王洛沉吟了一下，这样回复道。“我倒不是不相信他们。但你也知道的，这种东西不能不信，但也不可全信。如果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他人的承诺上，会招致什么样的后果？”
“确实如此。”博列回复道。“他们的具体情况，您方便告诉我一下吗？”
“没什么不行的。”王洛写道。“不过我在很多地方也只是推测----他们的规模应该很大，人很多，其内部也充满着各种矛盾和不同意见。有些人为了利益而发生争执，有些人表面尊重对方而暗地里使了各种小手段。平时他们还是可以合作，但遇到真正重要东西时，并不会相让，而是会全力相争。”
“像您这么说的话，和大部分的大型群体都差不多？”博列写道。
“本来就是如此。”王洛写道。“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任何群体，就算是再坚定的理念所组织起来的，只要时间一长，人一多，就都会变成这幅模样。我之前的策略，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拼命提醒敌人，他们互相之间的矛盾。让他们感觉，留下我们会更有利益。”
“在一定程度上取得了成功。”博列回复道。“证据就是那些被送回来的人，以及战斗时候的情报。”
“也就如此而已了。”王洛写道。“在这些人面前，我们还是太过弱势。只能想些徒劳无功的办法，你有什么主意吗？”

第693章 对等x的x原则（4）

“既然双头鹫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在击败外面的野兽后，可以开始在外面构筑营地，扩大一下控制范围。”博列写道。
这是个很妙的主意。
可以给大家，尤其是三象的那些人，找到足够的事情做。而在行动的过程中，可以完成自己刚刚对博列提及的，改编队伍的工作。
然后，还可以依托构筑好的营地，派出一部分人搜索周围的区域，寻找别的团队。同时还通过被送到我们营地里来的那些人---像舒尔茨这样的，来联系其余的团队。那些人，也许对国王、贵族、这个场景....都有其他角度的看法和理解。
“好主意。”王洛称赞道。
“就算有再次出现海浪的可能，这么做也是值得的。”博列继续写道。“那位肯迪尤先生，有种道具可以加固岗哨，就算面对之前的海浪，也能让里面的成员坚持很长一段时间，侦查到更多的情报。”
肯迪尤？
嗯，你和他们在一起待过一段时间，了解也是正常的。“你觉得他们可靠吗？”
“帕斯塔的人从来都不可靠。”
面对王洛的问题，博列给出了这样的回复。“这些人，他们的祖先曾经优秀过、辉煌过。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群体精神中所有优秀的部分似乎都被祖先消耗光了。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些没什么用处的部分，追求安逸、贪图享乐。还有，按照您的说法，勇于私斗、怯于公战。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他们会非常较真，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却极度软弱无能。”
“有人评价过他们，‘蠢猪式的强盗’。这是因为，他们曾试图去欺凌比自己弱小的团队，却没打过，被对方狠狠揍了一顿。”
是这样吗？王洛看向远处，没看到肯迪尤的身影。
不过，博列写的应该没错，他们确实是一群蠢猪。因为他们不仅具有博列所说的那些特点，还搞不清状况，不知道谁强谁弱。
王洛想起之前肯迪尤对自己所做的倾诉，摇了摇头。“这个世界。还真是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白痴。空间也不嫌弃，什么人都拉进来。”
“而且还能让这样的人聚集到一起。”博列回复道。“这确实有些奇怪。您要是打算坚持‘来者不拒’的做法，在他们这里也需要下不少的功夫。”
“这些事情，那些野兽会替我们处理的。”王洛回复道。“再奇怪的癖好和品性，在面对敌人，面对死亡的可能时，他们总会收敛一些。那些在精神上也非常强大的团队，并不会轻易的加入我们，你说呢？”
“这个倒确实是。”博列回复道。“他们会在别人的事情上偷懒耍滑，但遇到自己可能会死的情况后，还是会认真一点儿的。”
就是如此，再有缺陷的人，也总有他们的用处。“这样的话，在目前的战斗结束后，行动就开始吧。等那几位队长回来了，就麻烦你去和他们商量一下，拿出一个行动方案来。”
“遵命。”
谈话到此结束。博列离开后，王洛考虑了一下之前的情况，整体上还是感到满意的。
不管怎么说，双头鹫的问题解决了。博列的行动中出现了很多问题，但他展现出来的积极性，还是很好、很值得高兴的。
任用聪明人，就需要准备好他们不服从命令，自行其是的行动。虽然这会招致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譬如某些人会利用工作的机会为自己牟取利益；但好的方面也会有，譬如刚刚这种虽然违反规定，但出发点却是好的，而且会对团队有益的行动。
这便是一个新成立的，缺乏经验和力量，也缺乏习惯和规定约束的团队最强大的地方---积极性和活力。
这种行为会在一定程度上挑战自己的权威性。但是，对那些阴谋、权术类的行为，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去打击，而对那些为团队建立功勋、争取利益的做法，适合做的，也只有建立更大的功勋去应对。
在这方面，王洛有其自信。他盘算了一下，认为只要操作得当，对团队的掌控并不会受到真正的伤害---会受到伤害的，是那个经验丰富、懂得利用成熟团队里的各种操作窍门来为自己获取利益的人。
汉弗拉.阿普尔先生。
这位先生对博列很不满。但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没能获得职位应该只是不满的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在于博列的行动中，存在某些让他感到排斥和厌恶的地方。
他应该会采取某些行动吧。让我和一些别人的，误会博列的意思；向博列表达善意，然后帮他犯错什么的....但说到底，他还是个很聪明的人。
外部有敌人，博列不管耍了什么诡计，毕竟是在为团队建立功勋。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能约束汉弗拉的行动。
在平时，我之所以容忍他，可不是因为怕他。如果他为了竞争而在团队里搞什么破坏，我丝毫都不会手软。这些，他应该都明白。
我没有明确的支持他，他就不能把博列怎么样。这个人很聪明、很有才能。希望在短暂的不满后，他最终会发现，做一些对团队有益的工作，比耍那些暗地里的小手段，对他来说更有利。
这算是很不错的进展了。虽然，还是未必能对付得了面前的敌人。
王洛看向上空，那无穷无尽的黑暗。
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感觉到恐惧。是因为最近的发展还算顺利吗？好像有些亲切似的。
也不知道，那些国王的部下们会如何看待自己这段时间的做法？他们会在那里窃笑吗？会认为‘看这傻子，在临死前还不知轻重，在那里追求权力’吗？
呵呵呵。
就算是这种强弱悬殊的对抗，人数也是非常重要的。
在只有少量部下的时候---自己只能绝望的拿命去拼。但是一旦统合了这群人，自己能做的事情、可操作的空间，就多了太多。

第694章 对等x的x原则（5）

不说别的，就算己方团队在被观察、被监视、被当做试验品。但监视某些单独个人的行动，与监视某些群体的行动，可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当看到被监视对象的行为中有什么能获得利益的部分，他们就会开始不由自主的学习和效仿---譬如人类，看到蜜蜂筑巢，就会在自己建筑中去学习和使用其建筑的某些格局，以及进行建造的某些方式。
如果监视己方行动的人很多，应该就会有一部分人，开始不由自主的去效仿博列---这种通过冒险来为群体争取利益的行为。
但‘学习’这种事，其中是蕴含着很大危险的。被学习的一方，完全可以在自己的行为中故意留下种种陷阱和错误，在其中‘注入剧毒’，把学习者引入死路。
譬如A看到B富了，去请教，B就讲一堆要勤劳啊、要勇敢抓住机会啊、要皿煮啊、要柿油啊、乃至于豆腐脑要吃咸的啦、吃鸡蛋要从小的一头吃起啦....这之类的道理。
他并不会说，自己当初发家的资本是抢来的、骗来的、就着鲜血和火焰得来的、或者老爸老妈留给自己的----万一A真去学习了，或者彻底绝望了，B不就危险了？
博列的这次行为，就有可能在监视者的思维里注入这样的毒素---一种名为‘冒险行动也没有关系，只要成功就会得到奖赏’的毒素。
对聪明人来说，能理解自己是在特殊的情况下，不得已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但是监视者们，其中如果有很想晋升的人，他们的头脑里会自动过滤掉这里的特殊情况，过滤掉之后可能出现的‘冒险行事者的失败’，而只记住对自己有利的部分。
也就是说，还有许多别的‘优点’、‘榜样’、‘值得学习的对象’....可以展示给他们。
要想让别人学习，首先要有的必要条件是群体自身在行为上，在本能的反应上表现出来的自信。
过度的自信会变成自大，会让人觉得可笑。但就算是这种可笑的行为，也能蒙骗一部分人---心理比较脆弱的人，让其不由自主的认同、效仿、学习。
而那些缺乏自信的人，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外人从你身上，看到的只有虚弱，就算你做的事情正确，也只会招致蔑视，又怎么可能获得认同和学习？
除此之外，能来一次心理击穿的话是最好的。
理想状况下，在团队面前公开宣传某些理论，让监视者们觉得可笑，然后出乎意料的依靠这种理论来获得胜利....
在目前的环境下，干掉兽群是正常的，很难触动他们。那么，适合的对象就是藏在暗处的BB团队或战车团队吧。
王洛看了看不远处，正躺在那里的舒尔茨，随即走了过去。
“刚才发生的，你都看到了吧。”
面对王洛递过来的纸条，舒尔茨像是呆住了，没什么反应。
“嗯？失去交流能力了吗？”见他这样，王洛就又写了一张给他。“装傻的话，现在就放你走。肯迪尤先生应该已经和你的团长联系上了，安全起见，他们应该会让你死在野外吧。”
舒尔茨看到这样的内容，猛的跳了起来。一旁给他治疗的后勤队成员吓了一跳，急忙拔出了枪，指着舒尔茨。但舒尔茨没有继续做什么危险动作，而是迅速的掏出了纸笔。
“求求您，饶了我吧。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但我已经知道错了！您是宽宏大量的人，而我只是战车的一个小人物，请您饶了我吧！”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王洛写道。
“我不能说的！”舒尔茨写完这写，匆忙的向左右看去。“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一定会杀掉我的！”
“把他们都干掉，他们就不会杀掉你了。”王洛写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随即自己也笑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能打过我这边的联合团队吗？”
舒尔茨看到这张纸条后，嘴里发出了响亮的滋滋声。片刻之后，他又倒在了床铺上。
“他刚刚说什么？”王洛写了张纸条给一旁的手下。
“他在胡乱喊叫‘要死了！’‘要死了！’”一旁，照顾舒尔茨那个后勤队成员一边写，一边嘴里还在发出滋滋声。“他受伤的位置在头部，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契约者会有这种事吗？”王洛写道。
“正常来说不会。”手下继续一边发出滋滋声，一边写着。“但他们不是被捉去做实验了吗？也许是那种事的后遗症。”
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动了舒尔茨的神经。他猛地坐起来，发出一阵凄厉而尖锐的滋滋声。一旁，几个后勤队的成员都跑了过来，按住了他。随即，其中一个用一块布堵住了对方的嘴巴。
是装疯吗？利用头部受伤的事实，来避免自己对他的挤兑？
试试吧...王洛随即写了两张纸条给刚刚那个手下。
“现在，战车的那些人应该看到了这些。这位舒尔茨先生已经通过装疯来躲避了回答，在他逃走之后，会信任他了。把他丢出营地的话，他就可以把我们带到战车所在的位置了。”
“把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在舒尔茨先生能听到的情况下念一遍。”
对方看完纸条后，慢慢念了起来。舒尔茨听到了，动作慢慢平缓了下来，颅骨上眼睛位置的两个空洞，转向了王洛。
这，应该是在表达愤怒吧。
王洛跟他对视了一会儿，耸了耸肩。不管了，跟这种人折腾，纯粹浪费时间。让汉弗拉去找那个叫帕奇的人，应该也能了解到战车的一部分情况。在拓展营地的过程，他们说不定会有什么动作....
王洛正这么想着，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舒尔茨突然又发出了一阵滋滋声。
旁边的人犹豫了一下，摘下了他嘴上的布。舒尔茨随即说了起来，但滋滋声不再像之前那样饱含激动的情绪了。
“他说，让我们松开他，给他纸和笔。”一旁的手下，写了张这样的内容给王洛。“他还说，既然您把他逼到这个地步了，那他就把秘密告诉您，希望您知道了以后不要后悔。”

第695章 对等x的x原则（6）

“给他。”王洛看了看舒尔茨，这样写道。
几个人松开舒尔茨，把一旁的纸笔递给他。
这次，舒尔茨没有再发出奇怪的声音，而是飞快的写了起来。
“我们是奉命行事。”
“空间给我们任务，安排我们对付这些被诅咒过的背叛者！”
“你们都该死！贪图一点儿蝇头小利，就敢去和背叛者进行合作，妄图对抗空间！你们以为，至高无上的空间会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吗？它不会放过你们的！当惩罚到来的时候，你们一个也休想逃掉！”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背叛者’和‘妄图对抗空间’联合起来用，是指之前国王率军挑战神明的那件事？还是在说雄鸡和BB的那些做法？
他是因为看到了刚才会面的情况，认为我和‘背叛者’进行了合作？这样的话，就是指评议会的那些团队，认为他们背叛了空间？
还是说....他是认为国王和他的部下是‘背叛者’？这个倒是好解释....
可是，那贵族们....那位布鲁托男爵，又为什么把这个人送到我的面前？是男爵犯错了，没发现这个人的问题？还是说他是故意这么做？
王洛看向面前，依旧在奋笔疾书的舒尔茨颅骨上冒出来的血迹。
要不然，就是这个人真的疯了？
“告诉你们，这不是最近的事情！我们很久以前就接到任务了！长久以来，虽然表面上妥协着、合作着，但那都是假的！他们所有的罪孽，我们都记录了下来！全都一清二楚！最终清算的时候，他们连最小的罪孽也休想隐瞒！”
是吗？那还真是辛苦你们了。以一个团队的形式，打入罪犯中间，长期写小报告这种事，还真是很辛苦、很了不起啊....
“他们行动了！在条件不合适的情况下提前行动了！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回去了！只要观察到最后，查清他们想干什么，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他们的力量束缚不了我们！只要合适的条件出现，我们就能离开！我们一个也不会死！谁也拦不住我们！”
他们能随意离开？这就是战车团队始终不出现的理由？因为他们有底气，随时可以离开？
这会不会也是布鲁托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理由？因为他们就算把我们杀光，也无法阻止消息泄露出去了？
肯迪尤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不知道吧。如果知道了，他就不会是那种态度了。是战车的人认为他不可靠，隐瞒了他吗？
这不是一味的扯谎，但也未必全部都是真相。
“你写的这些都是真的吗？”王洛写了张纸条，递给仍旧在不停撰写的舒尔茨。
“谁知道呢？”舒尔茨看到王洛的纸条，停下笔，看着王洛，随即这样写道。“是你的态度导致了这样的问题。你刚才不是写了很多吗？不是把很多‘可能性’都展示在了我面前吗？我说不定只是在做和你一样的事情，真假什么的，就由你自己来猜，对等的原则嘛！”
呃...这个....
看来，是我之前的做法让这家伙很生气，所以他才这么做。
算了，这也没办法。就算他是想要说谎，这些‘虚假’的内容里也透露出了很多信息，某些真相的线索和痕迹，某些他心中的趋向和渴望。
这位舒尔茨先生知道一些场景里贵族的事情。这是他个人所知道的？还是说战车的高层都知道了？也不知道他在战车团队的地位如何？肯迪尤应该没有出战。
王洛想到这里，写了两张纸条给一旁的人。
“因为某些意外，战车团队的舒尔茨出现在了我们的营地里。请问，他在战车团队的地位如何？为了感谢我们对他的救助，那位雅各布先生愿意付出多少代价？”
“把这张纸条送给肯迪尤队长，得到答复后尽快赶回来。”
部下跑开后，王洛再次看向面前，依旧在不停撰写的舒尔茨。
如果他是普通成员，那么消息应该就是他自己得知的。而如果他是官员，那应该就是战车的团长知道了一些雄鸡的情况，为了让手下有更强的凝聚力，而对他们透露了一些。
如果是后者，那战车的这位雅各布先生，应该对雄鸡的恶行、BB的手段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在了解到一部分情况后，他充分利用这种情况，纠结其余的小团队，拉起了一支队伍来与对方对抗，就是现在的战车团队。
也许他了解的还不够多，不够深入；也许他不止把这当做危险，更当做一次机会。所以，就形成了之前那个表面上一团和气的评议会。
“然后，我们将获得最大的成就！最高的奖赏！我们的勇士将会征服一个又一个场景！我们的战车将踏平巍峨的高山！我们的战舰将穿越汹涌的波涛！我们的飞机会征服辽阔的天空！到那时候，所有的敌人都只能在我们脚下颤抖和哭泣！”
这....
他是在做伪装？为了掩盖之前的那些内容，混入一些夸张的词汇，装作自己疯了？
不错的办法，自己也该这么做一下。
王洛走到一旁没人的地方，拿起了徽章。“男爵先生，你都看到了？”
徽章里过了一段时间才响起布鲁托充满嘲讽意味声音。“是啊，看到了。你是想说，有了新的逃脱方式，想要提前结束我们的合作吗？”
“不，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在他身上进行了精神类实验吗？”王洛说道。“他的精神状态好像出了些问题。”
徽章里沉默了一阵。“实验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但这一批的人传送之前我都检查过了，状态都很正常。就算他疯了，也是你刺激的结果。”
“我？”王洛的嘴角抖动了一下。“可是之前我进行的都是正常的交谈....”他不是装的吗？
“他的头部受了伤。”布鲁托说。“我不能确定那些学徒是不是偷走了某些实验材料。但之前检查的时候他显得还算正常。你可以检查其他人，都没事。”
是吗....什么实验材料？脑髓？
“他本来也没事，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但你刚才和他进行的那番谈话，那种连番的设想，那种‘对等原则’....进一步的刺激到了他那个受伤的位置，把他给逼疯了。”
“从我这边，可以看到那个受创位置正在大量出血。很厉害啊，你。”

第696章 对等x的x原则（7）

是这样吗....
王洛看着倒在地上、颅骨某个位置正不停冒血的舒尔茨，又看了看一旁正在救助他的几个人，心里有些纠结。
是像布鲁托说的那样，自己在这位先生受伤的时候向他施加的了不必要的心理压力，从而导致他的伤口崩裂吗....
他拿起这位先生之前那段时间所写的内容。
是彻底征服某个场景后管理的方式.....
好吧。疯了就疯了吧...他可能是在做伪装。就算是真的疯了，自己只是在给敌人施加正常的心理压力，并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
一旁，派去找肯迪尤的人回来了，递给王洛一张纸条。
“舒尔茨是战车团队的最好的驾驶员之一。之前在竞赛场上，您应该看过他和特尔特杜先生的战斗。他的性格较为高傲，在战车团队的朋友不多，不过雅各布团长比较重视他的手下，会愿意为这个人付一笔不小的赎金。”
这尼玛....以为我是什么人，绑票的吗？
“我们同为契约者，所以我才出于善意从敌人手中索回被捉住的同伴。”王洛随即写了起来。“并没有想过赎金的事情。”
“至于要求被救的人给予我们回报，那也是非常正当的，是因为他们对我们的感谢。而不至于让我们落到救下别人，反而被其蔑视、侮辱、嘲笑、认为我们救他们是理所应当的地步，也不至于让他们恩将仇报的对待我们。”
“无论对这些人，还是之前在黑暗中投奔到我们来的人，都是如此。我不知道您如何理解人性中恶意的部分，但在我看来，在被救者的恶意诞生之前就尽量将其扼杀，对施救者和被救者来说都是好事。不知道您是否认可这一点？”
王洛写了这一长串后，心中的郁愤稍稍得到了缓解。随即，他吩咐手下把这些内容，与舒尔茨写下的前半段内容一起给肯迪尤送去，并要求对方过来一趟。
就算舒尔茨写的这些是假的，是疯话，但肯迪尤先生未必知道....他看到这些了，说不定会当真，会竭力和战车那边进行联系。
这个人足够自私，足够蠢，应该会这么做。
王洛这样想着，又看了舒尔茨的方向一眼，随即向城墙上走去。
上面依旧有一部分人在进行射击。走上城墙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遍地的、几乎汇流成河的鲜血，以及仍在挣扎的、一头巨大的骨鹿。
它有城墙的三分之二高，头顶那双巨大的鹿角折断了一支，剩下的一支被染成了红色。在它周围，有十余只较小的骨鹿环绕拱卫着它，不停的试图向外冲。
在它们外围，自己的部下和盟友们，正打着火把、高举着盾牌，发出巨大的声响，堵着它们的去路。
他们以防守为主，只有偶尔才会进行攻击。这么做，应该是特尔特杜针对这些鹿‘皮糙肉厚、很耐打、而且会反弹伤害’的特点所制定的策略。围而不攻，利用持续性伤害来消耗这些鹿，让它们伤重不治而死。而鹿流出来这么多血，应该是‘撕开伤口’的效果。
很有效的策略，就是消耗的时间可能会长一点。如果是这样，可以趁机练习一下战斗配合，磨合一下队伍。
王洛这样想着，再看向周围。其余的地方，倒下了许多鹿骨，另有一些较小的骨鹿，都被自己的部下们围住了，慢慢的进行消耗。它们还在进行着勉强的挣扎。
没有第二头这样高大的鹿了。有些地方，人们已经结束了战斗，收起了武器，在那里交流着什么---应该是在做有关战斗的总结和从鹿身上获得的收益吧。
当然，也有例外。
譬如自己依稀能辨认出来的普吉和汉弗拉，应该就是在说别的事情。
虽然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也看不到表情，但他们的谈话进行的并不是太激烈。希望他不要犯傻，如果发生这种事，那自己就算再怎么看中他的能力，为了大局，也不得不采取某种做法了....
王洛正这么想着，一具骷髅走到了他身边。仔细看看衣服，应该是肯迪尤。
来的挺快啊。王洛随即拿出纸笔。“那些内容你都看过了？”
“是的。”肯迪尤写道。“要是方便的话，请允许我和舒尔茨谈谈。我们从前是盟友，他会相信我。”
“之前我安排你联系战车的时候，你联系上了吗？”王洛写道。
“没有。”肯迪尤回复道。“我通过许多方式发出了联系，都没有收到回信。”
“如果他们之前就了解这里的情况，接到了暗中观察的任务，并掌握了离开这里的道具。”王洛写道。“作为盟友，你就一点痕迹都没发现吗？”
肯迪尤明显犹豫了一下。“现在想想，确实也不是完全没有。之前有些时候，就算阿诺德主席提出了能获得很大收益的机会，但雅各布也一样反对、拒绝。”
“当时我很不理解，甚至没有支持他。但现在看来，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嗯，这货因为新接触到的信息导致现在心理上的动摇，开始全面的怀疑和否定自己了....接下来，他的想象力会充分发挥，把巧合、偶然、意外、犯下的错误，都当成是计谋吧。
很好。在这样的作用下，他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去寻找战车团队。
“内容里既然提及了‘观察’，那么战车团队应该不会离我们太远？”念及与此，王洛这样写道。“监视器什么的，可能被意外发现、可能被干扰、可能被破坏。只有亲眼所见，才更为可靠。”
“说不定之前的时候，他们就藏在外面的阴影里，看到了雄鸡那些人出现的意外、我们建起的城堡、汹涌而至的海浪、以及我们现在外面的战斗。”
肯迪尤身上的骨头颤抖起来。他看了看王洛。“如果是这样，那请您允许我带人外出，搜寻他们的位置。我手下有几个姑娘，一旦战车团队的某几个人出现在一旁，她们就能感应的到。如果他们真的在附近，那我一定能找到他们！”

第697章 连番x的x运作（1）

“我实在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黑暗中，汉弗拉一边看着远处浑身失血、路都走不动了的大雄鹿，一边毫无顾忌的、用责备的语气对身旁的普吉这样说道。
他不常这么做，但偶尔也会做这种事。
一旁，普吉没做声。
“明明我都安排好了，明明只要坚持住，我们就能获得计划中的收益。”汉弗拉继续说着。“你却那么容易就被吓住了，我真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
“因为他可能知道了我们的谋划。”普吉终于开口了。“只是在放任。然后，他就有了合适的理由来干掉我们。”
“你坚持住啊！我告诉过你，我能稳得住局势！”汉弗拉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对方。
“如果这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那么你的手法不可能有用。”普吉摇摇头，这样说道。“在形势不好的情况下，任由你来让我接受延期付款。在度过难关之后，用别人来威胁我。他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
这种自己吓唬自己的能力，也是够了....
汉弗拉刚要开口，就听到普吉又说了起来。
“你知道那玩意有多强吗？不知道吧！就算是在他的团队里，你也没见到过吧！”
“我可知道！我的人尽了全力去侦察，发现了。它能击碎大地，斩破天空，在一击之下杀掉我们所有人！我才不会拿大家的性命去陪你玩这个游戏！”普吉瞪着眼，用非常认真的态度说道。“你就算输了，也一样不会死，我们怎么办？”
“你知道我们有多努力才活到今天吗？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我们有的是办法能赚到钱，何必去冒这种风险？”
“那个叫博列的人说的对！王洛如果不知道这种事，那他不会如何。但是扎伊采夫已经把消息透露了出去！他知道了，别的那些人也都知道了！这样的话，为了不让那些人效仿你我，他必须要惩处我们！如果我们团队里有人不服气、反抗，我就得支持他们，冲突就会加大，他就使用精魂来对付我们。到时候怎么办？你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到了后面，普吉几乎是在低声吼叫了。
汉弗拉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偶尔抱怨几句是可以的，向对方表达自己的不满。但是不需要说太多，那样就会显得自己像是一个无能之辈了。
博列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个人，骨子里实实在在真的懦弱到了极点。
明明，自己早就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却是这种结果。
之前，在和双头鹫协商的过程中，无意中发现他们有这种收取额外利息的借款功能---其妙处在于一旦通用点的额度不够，就会将对方团队里的各种材料、配方、装备---折价没收。然后，汉弗拉就制定了一个精妙而庞大的计划。
是他向普吉提议，预付一部分，剩下的都作为借贷，以表面上偏高，实际上非常高的利息，在双头鹫离开场景之前结算。
到还款的时候，DTPH会需要付出比协议规定的数目高三倍到四倍的数额。到时候，多出来的部分就由汉弗拉和普吉二人平分。
普吉获得所有的通用点。而其余的，各种材料、配方、装备，大部分都会流入到汉弗拉手中---会招致仇恨的只有已经离开的双头鹫，而汉弗拉到时候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到了后期，乃至于离开这场景，回到空间之后，王洛的专业制造能力还在。也就是说，汉弗拉到时候可以把这些材料和配方卖给他，从而获得全场景最大的收益。
这个计划的精妙之处，在于他有充分的理由让双方接受。如果王洛问起来，会支持这种延期付款的形式，这样可以留给团队更大的操作空间；也能提升己方对双头鹫团队的控制力---欠债的是大爷嘛。
这样，可以促使双头鹫团队更积极的作战。从而提升大家从这里活下去的几率。就算王洛换了管财务的人，也没关系。甚至是好事，正好可以把锅甩一半给卡赖特。
而到了最后，利息结算的时候，则可以把锅丢到双头鹫的头上---反正以后应该也不会跟他们见面了。自己多少会受点责备，但也就仅此而已。
团长就算提前发现了---这种可能不大，但也不是没有。自己也有‘这是双头鹫的阴谋，不过这样的话，我们也有办法应对---既然他们这么过分，那么我们借敌人的手把他们全干掉也不算对不起他们了’的合理说法。
无论从哪个角度说，都可以算的上是完美的计划了。这属于标准汉弗拉风格的行动，最大程度的保障自己的利益，同时顺便顾全一下大局。
但是，在汉弗拉正为了这种事与卡赖特进行交流的时候，博列擅自行动了。然后，明明很简单的、只要拖延一段时间就可以解决的问题，被面前这个人全毁掉了。
这是重大的失误，自己虽然也感受到了双头鹫这些人的懦弱，但没有估量到这个人懦弱到了这种地步。
明明，只要这个人坚持住，他就能摆脱债务，而自己就能获得场景里最大的那份收益。
具体想来，失误的地方很多，不止是这个看起来粗豪、鲁莽的人心底的那份懦弱，还有自己那些满口善意的队友心底的侵略性。
如果劝劝王洛，推迟一下吞并其他团队的计划就好了。但谁能想到团长会这么做呢？正常来说，英雄在拯救他人之后都会沉浸在幸福感和满足感之中，放松、懈怠、丧失警惕....但自己的这位团长，却没有如此，而是开始了为自己牟取利益的行动，这是很少见的，自己没能料到。
但如果说这点是意外的话，博列的行动其实有迹可循。早点安抚住博列就好了，低估了他，这是自己的又一个错误。
“好吧。”想清楚这些之后，汉弗拉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状态。“既然这样，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第698章 连番x的x运作（2）

“还能怎么做？既然已经定下了契约，这个场景我会服从他。”
“我是说债务问题。”汉弗拉说道。“之前付给你的通用点，只够你勉强支应的。你的债务比起之前，还扩大了。”
“也就这样呗。”普吉一幅无所谓的模样。“我们都习惯了。反正最后他还是会付钱给我们，多干点活儿罢了。”
“你甘心这样，你的部下也会甘心吗？”汉弗拉压低了声音。“面对我们的团长先生这种‘来者不拒’的做法，当接下来的战斗获得胜利，那新加入我们的那些人，在战斗中积累了足够的财富，在你的手下面前炫耀的时候，他们会怎么想？”
“这个我已经准备好了。”普吉说。“签订了协议，他们最多只能从我的团队里接受三个人。”
“你觉得他会遵守协议吗？”
“只要签订了，他会的。”普吉考虑了一下后，这样回答道。“其实多几个也无所谓。只要他们在走之前愿意承担更多的债务，我会允许的。”
“听起来，你还算信任他？”
汉弗拉整理了一下思路。
“告诉你，我们这位团长非常贪婪。他是因为太贪婪，所以对某些小利益不是那么在乎，这常常会让人误以为是慷慨。”
普吉耸了耸肩。
“没错，他不会违反协议。在把握住大局之后，他不会在一些细节上跟别人计较，可能在通用点上会让步、在材料装备上会让步。但是，他不会在最关键的地方让步，不会放弃那种在他眼中最有价值的东西---人。”
汉弗拉指指自己，又指了指普吉。
“人。”普吉皱皱眉，这样重复道。“反正，就是让大家为他效力吧。”
“我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想的。”汉弗拉摇摇头，这样说道。“但他就是这么认定，这点毫无疑问。”
“他攻击一个团队，也不是常见的那些做法，拿起利刃把人干掉之类的....不，他的手法更为凶残，攻击的东西，是你们的凝聚力。”
“摧毁你们追求的目的、行动的理由、过去的传统、彼此的羁绊....所有这一切。”
普吉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来。
“你看那些人。”汉弗拉指向周围正和残余骨鹿战斗的那些人。“他们现在还有意识，认为自己是卡纳人、三象人、帕斯塔人，但是过一段时间，惯性的力量消耗殆尽的时候，他们就会忘掉曾经在那些团队待过，会毫无疑问的认为自己是DTPH团队的人。以后，也会认为自己是无限世界中央政府下辖的居民。”
“你是说他在无限币上写的那玩意？”普吉皱眉道。“那不过是个玩笑吧。”
“之前我也以为是，但从他之后的行动来看，他应该是认真的。”汉弗拉说。“下一阶段，他的主要工作应该是整合这些新加入的人。”
“通过一起战斗？”普吉问道。
“那只是一部分。我们这位团长，整体的思路就是不停的整合与招募新人。”
汉弗拉深吸了一口气。“之前，他在场景里招募人手的时候，就有这样的迹象。他通过战斗的胜利，勉强吞并了之前的敌人，那个武洲团队。但当时，他并没有实现对那些人的控制。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意愿，团队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没有在团队内部下工夫，没有选择拉拢一部分打击一部分的传统做法、也没有进行整顿。他只是招募了许多新人进来，稀释了原有的力量---在大量招募新人和大规模的生产制造之后，武洲的那些人在心态上就把自己视作成了少数，从而产生了一种印象：就算他们离开，也不会对团队造成什么影响。”
“而在团队凝聚力的方面，他一向都不在乎具体的问题，而是通过胜利和队伍整体的提升，来让大家感到高兴。随着战斗的胜利，团队的发展，团员们不由自主的就凝聚在了一起。而在凝聚的差不多，可能出现问题的时候，他就会抓住机会，继续吞并其他的团队，再次招入大量的新人。”
“胜利和战斗会帮助他不停的锤炼队伍。同时，他也在扩大管理层，把我们的权力分出去，从而稀释我们的份量，让团队里不至于有能挑战他的人出现。”
“也就是你刚刚遭遇的事情。”普吉听到这里，笑了笑。
更可怕的是，他所做的这些，有些都不是刻意去做，而是依凭本能行事。
汉弗拉张了张嘴，看着普吉，没把这话说出口。
在你以为事情已经解决的时刻，在你放松下来，不注意的时候，在他完全没有违反承诺的情况下，不小心、不在意、顺便的，吞掉你的团队。
如果外界继续有敌人过来，然后继续被己方击败，这就很有可能成为现实。但普吉不会喜欢，就算告诉他了，他也不会相信，而只会大笑吧。
“如果你想保住自己的团队，那么，为了避免这种危险，我建议你带着团队，在外围进行活动。”
最后，汉弗拉选择了这样的说法。
“嗯，你说的有道理。”普吉想了一会儿，这样认可道。“但我们答应了按他的安排行事。”
“这个交给我。我会劝他，让你们去做一些比较危险的，但是却处于营地之外的任务。”这也可以在团长面前算作我的功劳---在我的劝说下，双头鹫勇于承担危险的任务。
“这样的话，我们可能会在第一时间遭遇野兽。”普吉考虑了一下，这样说道。
“可以随时保持和后方的联系。”汉弗拉说道。“在野兽出现之前，我就会通知你们后撤；在行动中如果遇到危险了，你们可以随时撤回；如果遇到合适的猎物，也能获得不少收益。”
“要是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行动，我就接受。”最后，普吉这样说。
在这种事情上，他倒是聪明起来了。
汉弗拉犹豫了几秒钟。倒是不妨先答应他，然后，设法让王洛拒绝这种做法，派一些别的人到前线陪着普吉就可以了。
嗯，作为命令来安排，到时候这位先生也只能接受。
“当然，没问题。”

第699章 连番x的x运作（3）

和普吉的交谈还算顺利。
这样一来，自己就能依旧保持对他们的影响力。在某些事情上不至于太被动。
尽管如此，大局依旧控制在王洛手中。只要他能带领人们不断的取得胜利，便会拥有最高的威望和说一不二的号召力。
对这种事情，汉弗拉.阿普尔非常反感。在他的意识和本能里，作为秘书、作为副手、作为幕后人员，才是真正应该掌控权力的人。
至于为什么应该这样，他说不清楚，无法给出合适的解释。但是，许多年以来，他接触的事实一直是这样，也就顺利成章的将其视作必然了。
有些人会被王洛为团队带来的胜利所打动，产生崇敬心理，面对王洛的命令只会一味服从。但汉弗拉不会，在这样的思维促使下，王洛对他来说，一方面是需要服从的领袖，需要建立功绩，向其证明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也需要把他当成对手。
依靠自己的才能和技巧，他相信自己能做的很好。遭遇了某些挫折和意外什么的，那都很正常，是偶尔会发生的小事，并不会影响大局。
卡纳的那些莽夫、三象的那些垃圾、帕斯塔的那些鼠辈、队伍里那些笨蛋....之前自己已经在他们心中留下了合适的印象，如果是稍微笨拙一点的上司，自己完全可以让整个团队四处起火。然后，再由自己出面扑灭。
可惜，上司是王洛，又是现在这种局势。如果自己这么做，他可能会认为自己破坏规则，而做出某些蛮不讲理的事情....而且大家也会支持他。
这样的话，也就只能采取一些比较笨的办法了。
汉弗拉向远处，战场的边缘走去。
有一个方向可以考虑。譬如，团队发展至今，仍旧没有树立统一的规则，仍旧处于比较松散的、随意的，这样一个状态。
这可能是因为团长不擅长这方面的工作。但是没关系，自己擅长啊。
之前，队伍比较小，战斗也比较紧迫，他还有理由拖延和推脱。但是现在，团队规模越来越大，也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了统一的制度、法规、预算，大家以后执行某些工作的时候都会很方便。
在这方面，需要先联合别的官员，大家应该都会支持的。如果他们不支持，设法让他们感到一定的不便之后，他们也会支持的。
然后，再一起去找王洛。到时候，面对大家的一致意见，他也只能接受。
除此之外，王洛目前为止喜欢找人单独会谈，然后达成别人不知道的决议。这一点也很不好。
应该提醒他一下，这样可能招致的自行其是，以及接受了他不同意见的官员们之间可能爆发的冲突。然后提议大部分决议都交由官员们共同参加的会议，让大家充分讨论，然后坚决执行。
在这方面，单独跟他谈比较好。
有了规则，就可以深入将其细化，然后将其作为武器；有了集体会议，大家就会不自觉的寻找盟友，联合起来....而自己，不管是作为秘书长，还是以后做了副团长，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当然，不要贸然去做这些。安全起见，还是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在展示价值的同时做出这些，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结束了这样一番思索后，汉弗拉走到了战场边缘，正蹲在地上的一个人身边。
这人正用一把小刀在地上的死鹿身上切割着，另一只手在不停摸索着，不时把什么东西揣进自己怀里。
“起来。”汉弗拉没好气的说道。
帕奇吓了一跳，看到是汉弗拉，脸色才放松下来。“大人，机会难得，有什么事等我忙完了再说行不行？”
“赶紧起来！”汉弗拉没好气的说道。“你在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这是我的天赋技能，‘搜索’。”帕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嗯...能从敌人的尸体上找到一些额外的战利品。”
这样...偶尔来几只，也无所谓了。“你那位团长呢？”
“我的团长？”帕奇看了看地上的鹿，没好气的站起来。“在城堡里，安心的等待我们胜利呢。”
“肯迪尤没出来？”
“他？他不是我的团长，至少不是现任团长。”帕奇搓了搓手。“现在他只是肯迪尤队长。”
“好吧，队长。他在哪儿？”汉弗拉无意和对方在用词上进行纠缠。“你们能联系上战车团队吗？”
“你说这个？他一直在联系。”帕奇耸了耸肩。“是真的联系不到了。”
“从前你们不是盟友吗？”汉弗拉问道。“就没为这种时刻做点准备？”
“倒是联系上艾伦了。”帕奇又搓了搓手。“有什么用？这里有双头鹫，有精魂，对方根本看不上我们。”
这个名字...“你是说，BB的团长？”
“伪团长。”帕奇回答道。“他不管什么事，倒是需要担责任。偏偏自己又不懂，还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扬的，大家背后都笑话他。谁不知道？不管评议会还是团队里面，都是阿诺德先生说了算。”
“你们都对他说了什么？”
“无非是老一套嘛。”帕奇又耸了耸肩。“肯迪尤说愿意做内应，希望对方在攻下城堡之后放过我们。跟傻子一样。艾伦倒是答应了。但是有用吗？”
“他打算怎么做内应？”
“什么都不干。”帕奇说。“就是传递一下情报，这边的情况之类的。你知道的，他不了解什么关键情报，就是胡编乱造一些...”
对这种事，汉弗拉不予评价。“在联系的过程中，你们就没有试图寻找一下对方的位置吗？”
“找过。”帕奇说。“但在快完成的时候，通讯器材里就传来了一阵乱七八糟的、好像是鸟叫一般的声音。接下来，通讯就被切断了。”
“他们发现了？”
“应该不是。”这次，帕奇甩了甩手，丢掉了什么东西在地上。“我们无法确保一定能发现对方的位置，但有很大的把握不会被发现。那位艾伦先生，如果发现我们试图这么做，也不会做什么干扰....”
汉弗拉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这是什么？”
“在鹿身上搜索到的物品。”帕奇说。“有人能识别这玩意，遇到他们能卖个好价钱。”
汉弗拉弯下腰，捡起了那发光的东西。
随即，一道提示在他耳边响起。
“你获得了‘变异符文：西’的碎片”。

第700章 连番x的x运作（4）

“属性：魔法物品，7级权限，携带即可生效”
“效果：暴击率提高1%，防御+2”
“提示：你获得该物品的方式存在一定的问题。虽然可以使用，但一旦携带，看到你的人会得到该物品的提示。并且在离开场景前，该物品无法被存入团队空间或个人空间。”
“提示：如果你有了五十块碎片，可以将其在哈尔威克的实验室里合并成完整的‘变异符文：西’。”
“这...”
帕奇看着汉弗拉手上的碎片，目瞪口呆。
“看来你是收到提示了？”汉弗拉看着手上的一小块通红的、骨头一样的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帕奇从身上掏出另一块带血的碎片。“可是...我没有说谎啊，提示的还是‘未知物品’。”
汉弗拉从他手上接过碎片。又收到了提示。
这次，是‘变异符文：洛’的碎片。效果是躲避率提升1%，可以用五十块在哈尔威克的实验室里合并。
帕奇又拿出了之前收集的六块碎片-----都是他从鹿的身上收集到的，显示在他那里一样是‘未知物品’。
‘变异符文碎片：赛’的效果是力量+1；另一块‘变异符文碎片：西’的效果是智力+1；‘莫’的效果是降低受到的远程攻击1%的伤害；‘杜’的效果，是制作装备时有1%的几率额外制作一件装备；‘兰’的效果，是制作装备时有1%的几率出现额外的属性。
都是携带即可生效的玩意，但重复携带多块的话，效果并不会叠加。当汉弗拉同时拿着名为‘杜’和‘兰’的两块符文时，变化发生了。
这两块变异符文碎片融合在了一起，片刻之后，变成了‘变异符文碎片：杜兰。’
其权限等级提升到了6级。而其效果，变成了“持有者在制作装备时将有2%的几率获得额外的收益；持有者在使用从猎场里获得的配方，并使用从猎场里的野兽身上获得的材料时，将有额外10%的几率获得额外的收益。”
另外，在上面还有一份说明。
“恭喜你，组合成了七大家族符文中最容易的一份...虽然只是碎片。”
“虽然杜兰家在七大家族中处于末尾，虽然他们没什么贵族风范，一直坚持让自己的成员做手艺活儿。但对你来说，它也依旧是非常有价值的？呵呵呵呵....”
“提示：就算你找齐了五十块，也无法在那个科学狂人的实验室里把它凑齐了。既然选择了提前合并，这点儿代价不是很正常的吗？”
“提示：就算是这样，只要集齐七大家族的碎片，你依旧可以获得因成套收集而出现的额外收益。努力吧，人类不就是为收集成套的物品而存在的生物吗？”
“天哪！”帕奇惊叹起来。“原来那些‘未知物品’的真相是这样的！我要一定要找到那个奸商！之前亏大了！”
汉弗拉没理他。
一旦携带，看到你的人会得到该物品的提示。
在离开场景前，该物品无法被存入团队空间或个人空间。
这两条规则....都很有意思。
自己的运气很不错嘛。需要功绩的时候，比联系战车和BB团队大的多。也安全的多的功劳，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之前的那些鸭子，你在它们的身体里检查过吗？”汉弗拉这样想着，问向一旁的帕奇。
“没有啊。”帕奇说道。“我遇到什么敌人，都会试一试。如果没有效果，我在用技能的时候会收到提示。从前团队进这个场景的时候，我搜索过各种野兽的尸体，只有很少一部分，才能搜到‘未知物品’。”
“还有别人有这样的技能吗？”
“还有种铭文的卷轴有这样的效果。”帕奇说。“价格很贵，却没有我的好用。”
“你获得的物品价值，和敌人的力量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帕奇摇了摇头。“全都是‘未知物品’。以前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它们的价值高低。”
“我签一份命令给你。”汉弗拉说。“不用再鬼鬼祟祟的了，去搜索所有的鹿吧。不用担心皮革的问题，我们之前已经剥的够多了。”
“呃...这技能有些问题。”帕奇挠了挠头。“它是有限制的，我如果想要搜索哪个敌人的尸体，在之前，必须对敌人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攻击。甚至连在战斗中帮助大家都不行，得完全置身事外，才能在战斗之后进行搜索。”
嗯，不劳而获者的能力，恰好符合你的性格吧。“这没什么问题，团队人这么多，不需要你去战斗。”
“另外，搜索其实是有失败几率的。”帕奇又说道。“并且不管是否失败，都会破坏目标的可重复利用率，现在这些野兽，肉已经不能吃了，剥皮基本也会失败。”
“这也无所谓。”汉弗拉考虑了一下，这样说道。“皮的收益不高。”
“还有最后一点。”帕奇低下头，轻声嘟囔道。“在事后，我不能无偿把搜索来的道具赠予他人。给人看看倒是可能的，但是如果对方一直不还给我，搜索而来的‘未知物品’过一段时间就会被破坏---必须要进行出售才行。这技能消耗的精力可不少，搜出来的符文，也是从前只有雄鸡和BB的高层才能拥有的道具...就算只是碎片，也很有价值的。搜索一只您给我多少钱？”
讨价还价花了一点儿时间。最后，汉弗拉同意以铭文制作的，带有‘搜索’功能的卷轴材料成本价来付给帕奇每次搜索的费用。但是结算的时候给无限币，而不是通用点，并且，也只是预付一部分，剩下的择期支付。
“在这些普通的鹿身上，搜索到的都是碎片。但那个大块头身上，你能搜索到完整的变异符文吗？”
“我不清楚。”帕奇摇了摇头。“虽然几率不大，但搜索也存在失败的可能。就算搜索失败，敌人的尸体也一样无法利用了。”
这么说，如果这头大个儿鹿能剥出很多有价值的皮来，就不让他进行搜索了？
才怪。
皮这种东西可有可无，反正团长现在也没在进行制造。而帕奇搜索出来的符文和符文碎片，可是自己的功劳。怎么可能轻易想让？
他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咦？你身上这是什么东西？”
汉弗拉回头一看，是纳尔斯与他的几个手下。

第701章 连番x的x运作（5）

“我好像见过类似的东西。”
纳尔斯拿着汉弗拉递给他的一块碎片，反复看了一阵后，这样说道。
“是吗？在哪里？”汉弗拉不动神色的问道。
“不太记得了。”纳尔斯耸了耸肩。“好像是在一个洞里。但我进入这个场景以来，好像没进过什么山洞？虽然是这样，但又确实有印象。”
“在梦里见过？”汉弗拉提醒道。
“呵呵。”纳尔斯随意笑了笑。“能有这样的发现，总是好事。携带即可生效，但效果不能重复叠加....意思应该就是让我们尽量把它们组合起来吧。”
“或者镶嵌到装备上。”汉弗拉说道。“我记得锻造有在装备上制造孔洞的技能。”
“那需要材料，各种金属锭。”纳尔斯说。“我们现在有吗？”
刚进入的时候倒是有的，但是之前团长应该把它们都消耗光了。“毫无疑问，携带它们之后，大家的战斗力都能得到少许的提升。但我不建议这么做，1%的效果实在是没什么用。”
“我们还能做的更好---找出更多的组合，研究出它更多的特点。你想，我们作为新联合起来的团队，在成立没多久就发现了这个，对团队里的大家会有怎样的影响？”
“会进一步提升大家对团队的认可和凝聚力。”纳尔斯看了看城堡的方向。“以王洛的作风，说不定会大肆宣传，说什么‘这是命运的安排，我们早就注定是同一个团队的人。’这之类的。无论如何，我们先去跟他说一下这件事吧。”
“没错，他应该会对这种发现进行合适的利用。”而发现和研究了这些碎片的我，也会因为这份功劳而得到合适的奖赏。“但在汇报方面，我认为应该缓一缓。”
“说真的，我一向认为，发现一点儿小痕迹，有了一点儿小成果，就匆匆忙忙去汇报，这是非常笨拙的做法。”
“请你想一下，如果我们急匆匆的跑去汇报，到时候团长可能会问我们某些问题。这些碎片都有什么组合方式？在哪里能把他们合并起来？我们以怎样的方式把它们分配给大家才更合适？是把他们作为福利分发好？还是作为立下功劳之后奖励更合适？它提示的七大家族又都是些是什么人？集齐七套的话，又会带来什么效果？这一类的问题....请问你打算怎么回答？”
纳尔斯被这一连串的问题弄的有点儿蒙。“好像是这样....”
“何止是这样？”汉弗拉又继续说道。“如果他再问别的问题呢？经过测试了吗？这些碎片会不会给携带者带来危险？会有这样的好事吗？如果是陷阱怎么办？”
“你考虑的很周全。”纳尔斯回答道。“这样说来，我们测试一下再报告比较好。”
就是如此。“刚刚，我们是通过帕奇的技能‘搜索’来得到这些碎片的。在他手里，碎片显示为‘未知物品’。我们先来做第一个测试吧，多弄几头鹿来，让帕奇把弄到的‘未知物品’交给你，看看在你手里会不会变成变异符文碎片。”
于是纳尔斯带着身边的人，从周围搬了十几只鹿过来。帕奇在里面挖了一阵，发现了六块‘未知物品’。
大约一半的发现率吗？汉弗拉看着这一幕，暗自估量着。
一旁，纳尔斯碰到‘未知物品’的时候，它也显示出了属性，变了碎片。
纳尔斯一幅很高兴的模样，在那里哈哈大笑着，安排着身边的人去进行尝试。
这是个不错的开端。在这一次，有了正当的理由一起向上级隐瞒消息后，下次进行更深入的合作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汉弗拉这样想着，看到了在纳尔斯身上出现的提示：
“该对象身上携带有可能非常强大的‘变异符文碎片’，属性未知。”
还真是恶意满满的提示，就差说‘这人身上有宝贝，快去抢！’了。也不知道身上带着拼合完整的符文，又有出现什么样的提示？
一旁，帕奇露出了一幅非常沮丧的模样，应该是在为自己错过了发财的机会而不满。
说真的，他的天赋技能很有意思。看起来，是只有那种极度自私者才能拥有的天赋技能，但实际上，这却是一个团队技能。只有在人群中，在团队里，与他人配合，这技能才能得到完全的发挥，展现出最大的价值。
这是空间对契约者的愚弄吗？想要发挥，就需要最不期望、最不适合自己的条件？其他人的天赋也都是如此吗？还是说帕奇身上的只是偶然？
汉弗拉正这么想着，就发现纳尔斯的那几个手下，在测试的时候都失败了。
在他们拿到‘未知物品’的时候，并没有将它们转变成碎片。它们依旧是‘未知物品’。
这又是什么意思？自己和纳尔斯有什么特殊的？还是说...身份的关系？
在汉弗拉进行这样思索的时候，纳尔斯把这六块都转变成了碎片。随后，他一阵摸索，似乎又取得了什么进展，欢呼起来。
“你看！”在汉弗拉看过去的时候，纳尔斯兴奋的递过一块新的碎片来。
“变异符文碎片：卢西尔”
其权限等级也是6级。而其效果，则是“持有者对敌人的命中几率提升3%；另外，持有者猎场里进行战斗时，对敌人的命中几率额外提升10%。
这....汉弗拉有些无语。这个家族这么缺命中吗？
同样，也是携带即可生效，镶嵌到装备上之后，效果会出现进一步提升。
另外，在上面还有一份说明。
“恭喜你，组合成了七大家族符文中的一份...虽然只是碎片。”
“卢西尔家在七大家族中有一定的地位，但他们也有一些奇怪的癖好和追求。对你来说，它应该是非常有价值的？呵呵....”
“提示：就算你找齐了五十块，也无法在那个科学狂人的实验室里把它凑齐了。既然选择了提前合并，这点儿代价不是很正常的吗？”
“提示：就算是这样，只要集齐七大家族的碎片，你依旧可以获得因成套收集而出现的额外收益。努力吧，人类不就是为收集成套的物品而存在的生物吗？”

第702章 连番x的x运作（6）

运气不错啊，区区六块碎片就发现了另一套。
“你注意到了吗？卢西尔！之前来我们竞赛场上的那个人，他不就是姓这个吗？”
纳尔斯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难道他以为自己是傻瓜，这都看不到？
七大贵族嘛。卢西尔、莫里斯、赛多西里、杜兰、洛，这应该就是其中的五家。之前，他们也出现过，那座‘鲜花天使的永恒’就是洛家的东西。
这里的符文，就是拆开来的、贵族们的姓氏。而各家贵族的特点，也分别体现在了这些符文上。杜兰家提高的是生产制作能力，卢西尔家提升的是命中率。自己手中的‘赛’和‘西’都是提升属性的，以后找到其余的两块，组成‘赛多西里’，效果应该就是对属性的额外提升。
也不知道剩下的两家是什么。洛家怎么组成？就一个字。
身旁，纳尔斯的几个手下已经开始搬更多的死鹿过来。这时候，远处那头最大的鹿也似乎是流尽了血，轰然倒地。一阵欢呼声随即响起。
后勤队现在归博列管，这头巨鹿，应该能剥下很多皮来。想让帕奇去搜索的话，还是要是跟博列沟通一下的。
嗯，虽然立下功绩、寻找盟友是很重要的，但是，要是与此同时，对手再多犯点儿错误，那就更好了。
博列很聪明。虽然不像自己一样熟悉管理的各种技巧，虽然有时候会表现的很笨拙，但他依旧很聪明---对付聪明人，要用特殊的办法。
汉弗拉沉吟了一下，把身上的符文碎片全都给了帕奇。然后，嘱咐纳尔斯和帕奇继续工作，再看了博列一眼，绕到一个很难被博列发现的位置，向城堡里走去。
走进城堡后，他看到王洛依旧坐在那座指挥中心里，后勤队那个叫傅文彩的人坐在他对面，正写着什么。
也许是新送来的那批人的治疗情况吧。汉弗拉略等了片刻，再次走出城堡，直接朝位于人群旁边的博列处走去。
“我们赢了。”看到汉弗拉走过来，博列笑了笑，这样说道。“这家伙虽然不难对付，但真的让大家费了不少力气。”
嗯，看看远处，也确实是这么回事。有些人累的扶着膝盖，不停喘着粗气；还有些人，累的直接躺倒在地。
“想必收获不错？”汉弗拉笑了笑，这样问向对方。
“还行吧。”博列看了看远处的特尔特杜。“掉了四件装备，三件六级权限的，一件五级权限的，属性都不错。还有4万通用点。都在特尔特杜队长那里....有什么事吗？”
“有点儿额外的收获。”汉弗拉笑道。“那个原本帕斯塔团队的人，帕奇...”
他简要说明了一下符文碎片的事情，帕奇获得它的方法和它的属性，但没有提组合之后的效果。“我想，如果让帕奇来搜索一下这个大块头的尸体，说不定会发现完整的符文。”
“这个....”博列沉吟了一下。“团长知道了吗？”
“我没有汇报。”汉弗拉说，随即把刚刚对纳尔斯说的那些理由对博列又说了一遍。“我们还是把这些都处理好，再去汇报吧。”
“这不合适。”博列考虑了一下，说道。“这些问题都是存在的，但是我们还是先把发生的事汇报上去比较好。”
“没必要吧。”汉弗拉回头看了看城堡，这样说道。“团长很...一直在忙。把事情做好了再汇报上去不好吗？”
“这是原则问题。”博列一边摇头，一边向城堡里走去。“报告还是有必要的。”
走了没两步，他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过来。
汉弗拉笑了笑，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对，这个思路是对的。你很聪明、很优秀，所以，你能发现我刚刚的行动，也能感受到，重复报告是多愚蠢的事情。
很快，你就会想到，我已经报告过了，并在我们的团长面前提出‘博列又一次试图抢功’的说法。
然后，在你过去，以第一个报告者的身份描述这番事实，并讲述我打算暂时隐瞒的事情时，就可能被已经得到了消息的团长认为是试图挑拨离间。
而就算是你举报成功，我之前为自己打造的，就是一个有很多秘密，经常会隐瞒些什么的形象。这不过是又一次，那位团长先生会抱怨几句，会让我下次别这么做---但他不会在乎。
像王洛常说的那样，他没空管那些小事。我会得到的，顶多是几句斥责和少许的不满而已。但你可不一样，既然之前营造出了忠诚的形象，那么事情的性质也就发生了改变。
这就是那种风险高、收益小的行动。以你的聪明才智，能想清楚这些吧。在刚刚为自己的职位而冒了那样的风险，心有余悸，并且担心我报复的时候，没必要为了这种事而破坏很好的局面吧。
应该会有一段时间的焦虑和反复思索。然后，也许会对身边的人倾诉，拜托他们帮忙....安排几个人到他身边，他就会更焦虑，心中的怀疑也会进一步加剧。
汉弗拉侧过脸，看着人群，露出一幅审视的模样。随后，转过头，看到博列正看着自己，就笑了笑。
博列的眼中有几分恐惧，见汉弗拉看过来。他便转过身，匆匆走开。
到最后，这位先生应该会任由事态发展，什么都不会做---他足够聪明，在想清楚一切之后，应该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但是，这只是开端。在头顶是一个较为强势，且不怎么管小事的领袖时，在团队规模扩大、实力提升之后，作为高级官员，娱乐方式就是这样的。以后还会有无数类似的情况呢。
经得起它们的考验和磨砺，才有资格享受权力。很抱歉，只有在关键时刻才有勇气可不够，必须要每时每刻都拥有它，把它当做本能，才有资格参与到这个游戏中。
那种人，汉弗拉见过不少。他们乍看起来，是和自己一样聪明、一样优秀、一样卓越的---甚至会让很多人误会。
但是，那只是假货。在短暂的伪装过后，在像现在这位团长常说的，‘精力耗尽’之后。他们的真面目便会暴露出来，会因为一些小把戏而烦恼、焦躁、失控、乱发脾气...从而毁掉他们短暂得到过的东西。

第703章 连番x的x运作（7）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罗比尔看向一旁，正查看手中符文碎片属性的纳尔斯，这样问道。
“走一步算一步吧。”闻言，纳尔斯看向他，又看了看周围的死鹿和远处的黑暗。“现在这局面，我们还能怎么办？”
“我们又没有真的加入这个团队。”罗比尔看看周围，低声说道。“‘厚脸皮的客人’并不便宜，你要是没有进一步的打算，我们何必作这种伪装？”
“因为我不知道，擅自离开BB团队会有什么后果。”纳尔斯耸了耸肩。“阿诺德说不定准备了什么措施，惩罚擅自离开的成员。这个道具，本来是为了和他撕破脸的时候使用的。”
“结果提前用了。”罗比尔笑道。“好吧，这次他的情况并不妙。”
“是啊。”纳尔斯拿起手中的一块符文碎片。“这和之前偶尔会掉落的那些符文不一样。零碎的这玩意，属性并不好。但组合起来之后却发生了质变，简直像是专门为了在这个场景战斗而准备的东西。如果这里的人都武装上它，我们恐怕就真的要加入这个团队了。”
“你之前说见过它？我好像也有点类似的印象。”罗比尔从纳尔斯手中接过一块碎片。“好像当时身边还有梯希尔和肯迪尤，还有个女人在哈哈大笑的声音。”
“你能记得起那是什么时候吗？”纳尔斯问道。
“记不清了。”罗比尔想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我进入这个场景里的事情，明明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啊。”
“我们遭受了幻觉攻击？”纳尔斯推测道。“就是之前被捉到实验室里的时候？”
“我突然有个想法...如果我们之前一直留在那实验室里，体内是不是就会被植入这些东西？我们的属性会得到应有的提升？还是说大家想获得解决敌人的道具，就要像杀掉这些鹿一样杀了我们？”
“说不定。”纳尔斯沉吟道。“都有可能。”
“那么，这些鹿也是试验品？”罗比尔惊讶道。“和我们一样？我们很快就逃走了。而那些鹿，是他们长期的试验品.....”
纳尔斯皱着眉，深入的考虑起来。
如果是这样，梯希尔、阿诺德，还有别的那些和国王的手下合作的人，他们身上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东西？
是不是意味着，这些碎片是那些骷髅法师用来控制大家的工具？
如果自己等人携带这些碎片，会不会有危险？虽然战斗力能提升，但是会逐渐被国王的那些手下控制？就像汉弗拉之前说的那样？
不应该啊....纳尔斯拿起一块碎片来。
能查看到它们是道具。这样的东西，应该都是被空间数据化了的。如果它们有危险....
从来没听说过带属性的装备会对持有者造成危害的事情啊？有些装备会有负面作用，但那些都是明明白白写出来的。
这里虽然有些地方不一样，虽然出了很多诡异的事情，但某些规则是必须要遵循的吧，不可能会出那种事吧。
纳尔斯这样对自己说着，随即又否定了。
不，把契约者当做试验品的场景，原住民勾结一部分契约者屠戮另一部分契约者的场景，也不曾有过。
这里，是特殊的。
如果王洛写出来的那些内容是真的，那么这些碎片的出现，或许也是实验安排的一部分？
它们不能被存到空间里，而且携带多片是无效的。遇到这样大量的情况，大家会选择怎么做？
无疑，会尽量的进行组合，获取更强的符文碎片。
这也许就是那些骷髅法师的目的。他们的阴谋，既然兽群的攻击拿不下我们，那就通过战利品的方式来拿下。这些符文碎片可能带有很强的侵蚀性，带在身上，就会像那些鹿群一样，慢慢被控制什么的。
想到这里，纳尔斯拿出那块组合好的‘卢西尔’碎片，仔细的感觉着上面的力量。
没有被侵蚀啊、改变想法啊、失去意识啊...之类的感觉。是因为时间短吗？还是因为它只是碎片？
纳尔斯又把它拿起来，仔细端详了半天。然后....也没能发现它和别的道具有什么不同。
想了一下，他把几块碎片都放在地上，身上对属性的强化便消失了。
“怎么了？”一旁的罗比尔问道。
“测试一下。”纳尔斯看看自己的朋友。“你觉得这些碎片有什么异常吗？”
“除了之前见过它们的印象之外，没感到什么别的异常。”罗比尔说。“没想到帕奇那小子还有这种本事，我们以前怎么不知道？他以前也这么做过吗？”
是啊，以前怎么不知道？帕奇是帕斯塔团队的人，很久以前就在这场景里了。为什么那时候他没有搜索野兽尸体而得到这样的道具？
因为地点是在这里？因为新成立的联合团队？还是因为平时那些野兽身上并没有这玩意？此时此刻，那些骷髅法师是故意的？
“叫小楚过来。”纳尔斯考虑了片刻，这样对罗比尔说道。“她的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应该是。”罗比尔说道。“但还需要休息。这里需要她吗？”
“没什么复杂的工作。”纳尔斯说。“让她来检查一些这些碎片，以及我们几个，去吧。”
罗比尔点点头，转身跑开了。没过多一会儿，他扶着一个面容憔悴的黑衣女子走了过来。
“小楚，辛苦你了。现在，我想检查一下，这些符文碎片有没有问题，以及我和罗比尔身上有没有什么隐藏的负面状态。”
这个叫小楚的姑娘在听到纳尔斯的要求后，点了点头，随即按纳尔斯的要求，对地上的几块符文碎片和二人，分别施展了几次高级侦测术和强力驱散术。
“没问题。”片刻之后，她略显蜡黄的脸上出现了几滴汗珠，露出一幅非常疲惫的模样。在罗比尔的再次搀扶下，才用勉强的声音给出了这样的答案。“这就是那种不需要装备，携带就可以提升属性的道具，我没发现任何异常。你们身上也没有。”

第704章 连番x的x运作（8）

“可靠吗？”罗比尔问道。
“我尽力了。”小楚并没有因这样的质疑而感到不高兴。“用高级侦测术的话，很小的异常也会收到提示；用高级驱散术，则提示找不到可以被驱散的状态。”
“明白了。”纳尔斯拿起一块加快精力恢复速度的碎片，递给了她。“回去休息吧。嗯，这个先给你，之后有了属性更强的符文碎片时，还需要你来帮忙检测。”
“谢谢，我会好好检测的。”小楚接过碎片，便再次被罗比尔扶回去了。
纳尔斯回过头，再次看向地上的符文碎片。
检测不出来，是真的没有问题？还是检测水平不过关？这些玩意的负面作用隐藏的太深了？小楚掌握的已经是高级侦测术了啊....
对，没什么可担心的。仔细想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这是王洛和那些贵族合作协议的一部分？
毕竟，这些符文都是以贵族的名字来命名的东西。也许，它们不是那些骷髅法师的制品，而是贵族们所拥有的力量？
在这个场景里大幅度提升战斗力，从而活着离开这里的力量？
“纳尔斯！”远处的帕奇站了起来，挥着手喊道。“过来！又弄到七八块了！”
周围约莫有三百多头死鹿。帕奇的搜索成功率是50%左右，那就意味着能收集到的碎片是一百五十多块。
这应该凑不齐同样的五十块。但是，如果王洛真的和他们达成了协议，之后袭击过来的野兽身上也会携带着符文碎片。把它们组合完毕，这团队的战斗力就会大幅度提升。说不定他们真的能度过面前的危机，成功离开这个场景。
如果是这样，要留下来吗？
纳尔斯对王洛的做法并不反感，也不喜欢阿诺德。但说到底，他在BB已经待了那么久，说要离开，一时间情绪还比较复杂。
也不知道王洛为了让属于另外空间的自己等人----这么多人一起转移到他所属的空间，准备了什么样的道具？虽然说，这里通过狩猎排名能获得转移所属空间的道具...但那玩意很值钱，其余团队的人也就罢了，他真的打算在三象那些人身上使用这道具吗？
或者说，他从交易里获得了什么集体转移的道具？
纳尔斯这么想着，走到了帕奇身边。他接过帕奇手上的‘未知物品’，把它们转移成符文碎片后，然后又一次尝试着拼合。
“你获得了变异符文碎片‘莫里斯’”
这个的权限等级也是6级。而其效果，则是“持有者所受的所有伤害降低3%；另外，持有者猎场里进行战斗时，所受到的所有伤害降低10%。
莫里斯家的属性是防御吗？13%的效果....虽然不能造成质变，也会对战斗有非常大的影响了。
有些本来必须回避的伤害，在获得了这样的减免后，就可以考虑硬吃了。如果有多人携带了这样的碎片，一起组成队伍，便可以构成强大的阵线，进行更从容的战斗。
这一块，比之前那两块都更有价值。
纳尔斯正这么想着时，身边有人走了过来。他回头一看，是三象的什么人。
这人看到纳尔斯，有些畏惧。但片刻之后还是低下了头，开口发问了。“你身上是什么东西？”
“关你什么事？杂碎。”纳尔斯毫不客气，提高了声调，一反平时作风的训斥道。
这些三象的人，不能给他们半分好脸色。不然就会被他们认为是软弱可欺、顺着杆子爬上去，然后蹬鼻子上脸。果然，这个三象的人听到这样的训斥后，抖了几下，低着头离开了。
在纳尔斯看来，王洛对待这些人的方式是完全错误的，纯粹的自找麻烦，将来一定会吃到苦头。
如果那时候自己还在这团队里，自己可以提出建议，帮他处理这件事。
之后，又有一些其余比较正常的人来问碎片的事情，纳尔斯以较为平和的态度把他们打发走了。他又从帕奇手中接过了几批‘未知物品’，却没能再组成新的家族碎片。
奇怪的是，名字明明完全符合了。赛、多、西、里，四片都拿在手上，却没能成功的组成这一家的碎片。
“怎么样了？”正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汉弗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回来了？“还算顺利。”纳尔斯回过头，这样说道。“我进行了一些安全性方面的测试，没能发现什么。有几个人过来问我们身上的‘符文碎片’是什么东西。”
汉弗拉点了点头。“你怎么说？”
“我说是团队为战斗所做的准备。”纳尔斯说。“和药物、卷轴、战鼓类似的，提升大家战斗力的东西。”
“很好的回答。”汉弗拉耸了耸肩。“其实没组合起来的碎片属性，还不如某些药物和卷轴呢。”
“它们是非消耗物品，以及可以通过组合变强。”纳尔斯说。“这就比那些制品强的太多了。你打算怎么做？虽然检测没发现什么问题，但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汉弗拉犹豫了一会儿。“既然这样。那就暂时不把组合好的碎片分发给大家，而是尽量把它们聚集起来，反复组合，一边获取更好属性的道具，一边继续进行测试。把它们发给在各位官员....以及战场上表现更好的那部分成员，你觉得如何？”
这是好办法，能进一步提升团队的凝聚力。“当然很好了。有了好的榜样，大家都会更积极的进行战斗，立下更大的功劳....也不知道下一批来袭的野兽会是什么？帕奇从它们身上也能搜索到这些碎片吗？”
“这个，我过一会儿去问问团长。你们收集到多少碎片了？”汉弗拉这样说道。
“三十八片了。”纳尔斯数了一下，这样说道。“周围的鹿都已经搜索完毕了。”
“这个数目...”汉弗拉考虑了一下，这样说道。“你们继续。后勤队那些人如果来了，不用多说，把那些已经搜索过的鹿给他们就行。有人问起来，让他来找我。”
纳尔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第705章 连番x的x运作（9）

离开纳尔斯后，汉弗拉走到一旁，找到正坐在那里，治疗身上伤势的卡西米尔。
“汉弗拉先生，您看到我刚刚的发挥了吧。”见汉弗拉过来，卡西米尔表现的很高兴，滔滔不绝的说起了他刚刚在阻拦鹿群时的精彩表现。
很好。依靠自己的安排来获得目前地位的卡西米尔如果不是这种态度，那事情就难办了。
汉弗拉在对方说到某个转折的时候打断了他。“你觉得团队该怎样奖励在战斗中表现出色的人员？”
“这个，要看团长怎么安排了。”卡西米尔显然认为自己属于‘在战斗中表现出色的人员’，露出了几分羞涩的表情。“不知道以前是怎么做的？”
“团队以前在这方面比较松散。”汉弗拉说。“你也知道，之前人一直比较少，也就没有太明确的规定。团长会根据具体的发挥，给那些表现出色、立下功劳的人升职、以及给予装备、通用点上的奖励。你觉得是随意一点儿好，还是有明确的规定好？”
可以看到卡西米尔脸上出现的少许阴霾。嗯，过去在卡纳团队，恐怕那位哈廷顿先生就是随意行事，然后把大量好处分给亲近自己的人。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会支持什么做法也就显而易见。
“我想，还是有明确的规定更好。”卡西米尔说道。“这样大家都方便。”
就是这样。“是啊，团队发展至今，仍旧没有树立统一的规则，仍旧处于比较松散的、随意的状态。这很不好，如果之后团长问起是否该树立团队规则的问题，你会支持树立吧。”
“当然。”卡西米尔毫不犹豫的说道。
“你很优秀。”汉弗拉赞扬道。“我相信，在合适的团队规则与合理的奖励之下，以后大家一定能看到你更好的发挥。”
在这样一番谈话之后，卡西米尔显得很高兴。紧接着，汉弗拉就去找到了下一个目标，三象的辛格。
“能建立具体的规则当然很好，但战场上的功劳很难统计。”在听到汉弗拉有关建立具体规则的建议后，辛格纠缠起了细节问题。“之前在三象的时候我就常常遇到这样的问题。有些人在前面战斗，后面的人在观察情况，指挥他们去往合理的位置。哪一种功劳更大？”
“这个，要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具体的判断了。”汉弗拉不想跟他纠缠细节问题。
“有些人认为，只有在前线才是最大的功劳，这是非常错误的。”辛格却不依不饶的说道。“在侧翼进行侦查、在后方进行辅助、救治受伤人员...这都也是非常重要的工作。甚至是比在前线一味战斗更重要的工作。”
“这个我们可以讨论。”汉弗拉犹豫了一下，这样许诺道。
“还有，有些人实力比较弱，但在战斗中做出了超常发挥，对这些人是否该进行奖励？”辛格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有些人实力比较强，但在战斗中却偷懒。这两种人在战斗中提供的输出是一样的，但我认为团队该给予他们的奖励不应该一样。”
或许，可以先让他去和王洛谈谈？被这种傻子困扰一段时间之后，也许王洛会更容易接受自己的建议？
“这种具体的判断是很难做出的。在我看来，团队应该把具体评价功劳的权限下放到各个小队。由小队的队长来确定每个人的具体功绩，这才是最公平的。”
也是你操作起来最方便的，是不是？
还是算了，这货太蠢，可能导致过度的反感，到时候要是团长以‘可能被傻子滥用’、‘局势紧张’的说法拒绝会谈，那就弄巧成拙了。
“目前我们还没摆脱危险。”汉弗拉考虑了一下，这样说道。“我想，团长应该暂时不打算讨论这种问题。”
“这是很重要的。”辛格说道。“这样才最公平，才能让大家没有负担，全力以赴的战斗。”
你们就算是全力以赴的战斗，又能如何呢...汉弗拉敷衍了他几句，找到了一旁的红电。
“红电队长，你在战斗中的表现真是不错。”
在汉弗拉这么说的时候，红电正坐在一旁，眉头紧皱，盯着一个被砍下来的鹿头。听到汉弗拉的声音，他转过头，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嘴里吐出了三个字。
“秘书长。”
“是我。”汉弗拉笑着说道。“看来您的战斗已经恢复了？不知道团长打算什么时候再重新让您带队？”
红电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过了好一会儿，又突然松了开来。“我也是刚恢复，需要点时间来适应。”
“是啊。”汉弗拉点点头，表示认同。“如果您是跟大队一起回来，而不是被赎回来的。恐怕受了伤也要坚持战斗喽。”
“能回来就好。”红电说道。“团队既然扩大到了这样的规模，早晚都会有位置。”
“您说的很对。”汉弗拉说。“我们都相信，团长是个很厚道的人，不会忘记过去的老朋友....对不对？”
听到这话，红电的眼神复杂了起来。片刻之后，他慢吞吞的开口了。“你到底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没什么大事，就是新加入的这些团队....”汉弗拉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他们并不可靠。”
红电没做声，但略微点了点头。
“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团长更重视我们这些老伙计。之前就加入，大家一起战斗过、一起胜利过，一起经历过磨难的人。方便的话，我会尽力推荐您重新回到队长位置上。”
这话的语气是亲切的、友善的，汉弗拉在说这些时流露出的表情，则是真挚的、推心置腹的。
他一边这样说着和注视着，一边伸出了手。红电不由得露出了几分感动的神色，也伸出了手，和汉弗拉用力握了握。
“因为我相信，您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我也相信，到时候您一定能表现的很出色。”
“当然。”红电毫不犹豫的说。“谢谢您，如果团长真的许可了，在之后的战斗中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会辜负团长和您的期望。”

第706章 灵活x的x规则（1）

嗯....团长和我...
算了，这个阶段，能这么说就不错了。
两人又稍微谈了几句，汉弗拉就告辞了。然后，他巡视了一番人群。
肯迪尤不在，应该是躲在后方。他的话，之后去谈谈，肯定会赞同自己；特尔特杜正和博列交谈着。
这个人....应该很难拉拢。就算强行去做，也无法让王洛感觉到压力，而只会让他感觉到威胁---这样差不多也够了。
剩下的人，兰克不合适；林菲睿也不合适，如果自己找了这位武洲的前任团长，事情的性质就会发生变化了。
开始行动吧，在出现新的变数之前。
这样想着，汉弗拉向城堡里走去。走进城堡的时候，他看到王洛依旧坐在指挥中心旁边，肯迪尤坐在他对面，两人正写着什么。
这种单独交流....汉弗拉走过去，站到二人旁边。
王洛看到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汉弗拉也就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很重要的事情吗？”坐下后，汉弗拉看了看正写个不停的肯迪尤，这样问道。
“没什么大事。”闻言，肯迪尤看了汉弗拉一眼，迅速的写了些什么。“我们已经谈完了。”
“很好。”汉弗拉朝肯迪尤点了点头，这样说道。等对方起身离开后，就拿起笔看了看王洛。“您跟他谈了什么事？”
“刚刚贵族们送来的人里有一个战车团队的人。”王洛看看他，这样写道。“这位先生问了他一些问题。外面的战斗结束了？”
“结束了。”汉弗拉回复道。“特尔特杜队长指挥的很好，我们没什么伤亡，轻松的干掉了那些鹿。”
“下一批应该是狼。”王洛点点头，这样写道。“特点是可以使用远程攻击。靠的距离越近，造成的伤害越大，需要在它们靠近之前，以远程火力来干掉它们。”
真是很有特色...要是没能提前得到情报，说不定它们能给团队很大伤亡。“它们攻击过来，还需要一点儿时间吧。”
“嗯，我们有半个小时左右可以休整。”王洛这样写道。“你有事情要说？”
“我发现了一些可能提升团队实力的道具。”汉弗拉考虑了一下，这样写道。
然后，他把之前准备好的内容递给了王洛。帕奇的搜索能力、变异符文碎片的特点、将其组合起来之后其属性发生的变化、对碎片和持有碎片的人进行详细检查的结果、以及希望能得到授权，对全部的鹿都进行搜索的建议...都描述在了其中。
王洛翻看着这份报告，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从眼神和表情里，看不出博列已经报告过他这件事的痕迹。不出所料，这位新任的副团长选择了什么都不做吗？
王洛在看完之后，半响没作声。见状，汉弗拉又写了张纸条给他。
“因为携带碎片会对周围的人发出提示，所以我没带它过来。我正安排纳尔斯和帕奇在做进一步的收集。如果您觉得可以利用这种道具，我建议您把大家都聚集起来，一起商量一下这件事。”
“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王洛写道。
“当然。”汉弗拉回复道。“单独会谈说不定会导致大家误解您的意思，甚至故意误解您的意思，擅自行动，自行其是。”
“之前团队规模较小的时候，这样的危害还显示不出来。但是团队扩大之后，新人们彼此间比较生疏，接到您意见的人之间可能会爆发更大规模的冲突，到时候，对团队来说会是很大的损失。”
王洛抬起头看了汉弗拉一眼。而汉弗拉也毫不退让的与他对视着...呃，据团长说，在他眼里自己是骷髅的模样，他看到的应该是颅骨？没关系，该对视还是要对视的。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片刻之后，王洛这样写道。“让他们暂时停止给那头鹿剥皮，再把那些符文碎片带过来给我看看，如果它们确实很有价值，那就让帕奇去搜索吧。”
汉弗拉叫住了旁边的一名后勤组成员，让他去向特尔特杜转达王洛的命令。随后，他又看向王洛。“集体会议的事情呢？”
“其实倒也可以。”王洛写道。“只是我听不清大家说话，到时候就得麻烦大家把要说的内容写出来了。”
“这方面我会安排的。”汉弗拉回复道。
这方面，准备一些纸板和几台投影仪就行吧，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重要的在于，王洛既然答应了这个，那么团队规则的事情可以提前对他透个气，以免到时候他因意外而气恼。
“还有，新加入我们的这些团队里的人，有一些在从前有不好的习惯。比如在队友即将杀死野兽的时候补刀，抢劫队友的战利品这样的事情。但官员们责备他们的时候，他们却振振有词，说什么这没有违反新团队的规则。您瞧，这种事不是很恶心吗？”
“确实如此。”王洛露出一幅审视的模样，这样回复道。“但你觉得‘规则’这种东西，能束缚住他们吗？”
这就是你不设团规的原因？“当然不能，但也总比没有规则好。”汉弗拉考虑了一下，这样写道。
“我们那个时代的人，都已经习惯身边有规则了。”王洛写道。“这种东西缺乏新鲜感，人们都知道如何对付它了。”
“群体中，较为笨拙的人只能遵守规则；而聪明的那些，会不停寻找规则的漏洞，利用规则来保护自己作恶。最后，导致的结果往往是整个群体中弥漫着许多的怨言和嘲笑循规蹈矩者的风气。最后，笨拙的那些人会为了避免被嘲笑，以同样笨拙的方式去违反规则。”
你也发现了？“逐步完善它，就不会这样了。”
“逐步细化的规则，事情的节奏就会进一步变化。”王洛写道。“会变成管理者和试图违反规则者之间的智力游戏。与其从制度上遏制规范人们的行为，我倒觉得，设法让他们获得一些值得自豪的理由，来作为精神上的支撑，对团队的风气来说更有好处。”

第707章 灵活x的x规则（2）

“这么说，您完全不打算设立团规了？”
如果他真打算这么做.....呵呵呵。
“其实很难办。”王洛写道。“只要没有人刻意破坏，又有敌人在，这方面不是大问题。但像你说的一样，团队的规模变大了，在连续多场胜利之后，有些人可能会有想法。多少还是要设立一点儿，让普通成员有保护自己的依凭。”
多少一点儿...也好，以后再慢慢扩大。“各人的财物，以及在战斗中获得的战利品不可侵犯？”汉弗拉斟酌了一下，这样写道。
“如果是这样，在某些危急时刻，团队需要调动成员手上的资源时，就没有了合适的理由。”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写道。“加一个前提吧：在团队整体安全的情况下，个人的财产不得被侵犯。”
“也就是说，团队陷入危险的时候，官员们有资格调用普通成员的财产了？”
“嗯，额外加一条规则，在危急的时刻，调用普通成员财产的官员有保护被调用财产成员的义务，并且在脱离危险后要将财产归还给普通成员。”王洛写道。“就算不深究具体的操作，这样的规定应该能让普通的成员对官员的行为谅解和认可，在危险时刻帮团队集中力量。”
“倘若有人故意混淆普通时刻与危险时刻的定义呢？”汉弗拉皱着眉，这样问道。“如果官员没能保护好普通成员，怎么处理？”
“这样的话，在事后调查中我们可以认定这样做的官员智商和能力都不足，不足以担任官员职务。”王洛写道。“我想，我们目前的那些官员都很优秀，并没有哪个蠢到这个地步吧。”
“您说的对。”汉弗拉被噎了一下，这样回复道。“在规定前面加前提，真是很聪明的做法。”
“你也这么觉得吧。”王洛写道。“其实前提可以预设成多种：行动时的外界情况、行动者的主观意愿、该时间段内消耗的精力值。”
“您是打算根据这些来评判官员们行动的正当性？具体是怎么回事？”
“像你刚刚举的这个例子，官员要征用普通成员的装备。在当时，普通成员需要服从，但事后，无论官员本人，还是普通成员，都需要向上级进行报告。然后，由我们...组织专门的队伍，来根据这三点进行判断。”
“行动时的外界情况：是否危险到需要征用他人装备的局面。”
“行动者的主观意愿：该官员与普通成员之间关系如何，是否有存在恶意征用的可能。”
“该段时间官员消耗的精力值：管理是非常累的。如果该段时间，该区域的行动很多、很频繁，消耗了管理者大量精力，那么该官员的失误在一定程度上就可以得到谅解；而如果不存在这样的情况，那么该官员的行为就可以被评判为失职、无能、或故意侵害。”
还是有破绽的....其实这就意味着权力的少许转移，这个评判官员行为的团队需要重视一下，仅此而已---而这种评判的官员也是官员，和负责各部门的官员是天生的盟友。
“真了不起。”汉弗拉赞扬道。
“也未必有多了不起。”王洛回复道。“官员需要约束，也需要理解和帮助；对普通成员也是如此---就算他们弱，也不能低估他们心中的贪婪和恶意。”
“尤其是三象那些人。”汉弗拉回复道。
“是啊，三象。”王洛写道。“虽然他们变成那样也是有原因的，但并不能就此而一味原谅他们。总之，需要体谅的对象是双方。一个团队内部的规则，归根结底，就是协调团队内部矛盾的工具。”
“因此，也不能去预设前提，认为某个群体、某些人一定会作恶，从而把他们当做要提防、约束、管理的对象。如果那么做，他们就算本来不想作恶，也会在这样的刺激下开始作恶，甚至团结成一个整体，论述自己的功绩，从而赋予自己的某些行为以正当性。”
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在提醒我？“您的意思是，我们团队内部可能形成这样的团体？”
“不，只是原则上如此。在团队规模扩大之后，人们因为共同的战斗、相同的喜好、过往的精力、性格上的吸引而形成某些小团队、小圈子，那都是很自然、很正常的事情。只要团队依旧拥有足够的向心力，那就无需介怀。”
“您说的‘向心力’，应该是指共同的敌人？”汉弗拉写道。
“我是指合适的行为。”王洛写道。“大团队，就必须有适合大团队的工作。狩猎龙、对抗兽群，都很合适。”
还是说共同的敌人。“明白了。”汉弗拉写道。
“然后，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想要靠死的规则来完全管束住活人，绝无可能。与其在束缚人行为的规则上下功夫，不如把这些准则当作辅助性的工具。在团队内人们的意愿上多下点儿功夫，让大家从心底认可这团队，感受到团队对自己的支持和保护，然后一致对外。”
“一味的约束，可以管理现在的这些成员。但他们变强之后呢？在空间里，发现一些收益高的任务，得到些什么装备之后，变强不是很正常、很自然的事情吗？到那个时候，这种一味管束的规则，有什么能力来阻止变强的人离开团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汉弗拉回复道。“您只要不停的扩充团队，就算他们离开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汉弗拉回复道。
“对名为‘团队’的整体来说，这是非常大的损失。”王洛写道。“也是糟糕的榜样。要想让团队更好的发展，需要让那些变强的人继续留在团队里，给他们足够合适的、留在团队里的理由。”
“您不是已经有了吗？”汉弗拉写道。“只有齐心协力才能战胜的，并且也能给予丰厚回报的敌人。”
“这样做，只是避免某些问题。”王洛摇了摇头，这样写道。

第708章 灵活x的x规则（3）

“我过去常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但是，与此同时，人的精力也是有一个固定数值的。对一个群体来说，如果其活动消耗的精力过少，群体内很多成员的精力得不到消耗，淤积在了那里---那么他们出于本能，就会开始选择内耗，进行内部的对抗和消耗，从而消耗掉过多的精力。”
“有些团队的规则，往往是为了避免这种内耗而被制定出来的。但是，这么做就相当于所谓的‘饮鸩止渴’、‘负薪救火’。并没有解决根本性的问题。越来越多的规则、越来越粗暴的做法...都不能真正的管束好群体内部的问题，而只会引发群体内部成员那不由自主的敌意，把因为过剩的精力而产生的力量方向，引导到自己身上。”
“当这种敌意，以及普通成员的力量，都慢慢积累到足够程度的时候，‘自己人’就会变成‘敌人’。这个团队也就到了崩塌的时刻。从前、古代、历史上，有很多非常大的群体都是这么崩塌的。”
“不管他们多么爱自己，多么美化自己，给自己赋予什么样的权威性和神圣性；也无论他们曾经创造了什么样的辉煌、建立了什么样的功绩；但究根结底，他们的本质依旧不过是一些由人组成的群体罢了。”
“他们也一样要遵循这样的规则。那就是所谓的：历史周期率。”
啊，一不小心，讨论的问题就上升到这种层次了吗....
“如果是这样，您打算以什么样的理念来凝聚团队？”汉弗拉问道。
“变强之后，人们的视野会变得更开阔，野心会更蓬勃。”王洛写道。“但无论如何，这力量终究是外界给予他们的。”
“我打算进行组织人手，进行如下这样的论证：‘我们可以从空间的历险中能获得力量。但空间既然能把力量给我们，把这些力量收回去不也很容易吗？如果它真的这么做了，我们又能如何？’”
“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汉弗拉回复道。“通过您的充分宣传，大家会信的。”
“这样，能在人们增长的力量中混入一种危机感。然后，进行合适的宣传：在力量没有被收回之前，怎么才能更充分的利用它？”
“无疑，利用还没失去，依旧拥有力量的这段时间去缔结珍贵的友谊，才是最有利的做法。通过这一路上的互相帮助，一起克服危难，共同面对敌人。大家同甘共苦过、同生共死过、就算失去了空间给予的力量，我们在这番历险中缔结而成的友谊，才是我们每个人所拥有的，最宝贵的财富。”
这种思路确实不错。尤其是....这种说法可以解释你的某些行为了。
“以共同的经历和友谊来提升团队的凝聚力，很好的做法。”汉弗拉写到。“只是，如果这么做，也有可能造成一些别的问题。”
“确实。”王洛回复道。“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吗？”
“没有。”汉弗拉耸了耸肩。“您如果决定了怎么做，我能做的就是全力执行。”
“你也知道，我们团队的人员组成方面比较复杂。各个团队都有不同的风气、习惯、取向。但是没关系，之后，在大家成长起来之前，让他们多看看外界其他团队经营的方式、发展的轨迹、悲惨的结局，他们就会更珍惜现在的团队了。”
“有对比才有伤害。通过宣传和案例，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那些自私自利、勾心斗角、不顾大局，从而导致了团队分崩离析、自相残杀的人，是怎么毁灭彼此，又毁灭自己的。在宣传中给出暗示：他们如果还是待在原本的团队里，随波逐流的发展下去，那也非常可能是他们遭到的结局。”
在这种做法里，也存在着很大的了操作空间。
汉弗拉这样想着，给出了答复。“非常好的规划。内部的善意、巧妙、成绩，与外界的短视、笨拙、失败对比起来，一定能得到大家全力的支持。在整合完毕之后，我们的团队说不定还可以继续扩大。”
“我也有这样的打算。”王洛写道。“大方向是如此。当然，这并非目前阶段的首要工作。这一阶段，该做的就是尽量提醒大家：敌人的危险---并不需要说谎，敌人确实很危险。”
“然后，尽量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对抗敌人的事情上，让他们在当前的主要矛盾中把额外精力消耗光。”
主要矛盾吗？“要是有些人没把这个当成主要矛盾呢？”
“你要是发现了谁这么做，那就安排他到前方多战斗几次。”王洛看了看远处，这样写道。“一般来说，太安全、太闲，都是会导致人的精力淤积，混淆主次矛盾的重要因素。让他们多做点有危险的工作，这个毛病就不治而愈了。”
你自己怎么不去....“好的，如果我发现了这种迹象，一定会这么安排的。对了，按之前那个例子来说，官员如果犯了错，要解除职务；但如果普通成员犯了错，该如何惩罚？”
“以你的经验，一般会如何处罚？”王洛反问道。
“禁闭、罚款、用空间提供的道具或者团队规章本身的力量对其进行折磨。”汉弗拉写道。“各团队的处罚方式各有不同。但您既然以打算以友谊来凝聚团队，这些做法就未必合适了....对他们，您也打算使用那三个预置条件吗？”
“每件事都用的话，来不及。”王洛写道。“官员的数量少，并且对团队的运行来说更重要，所以能处理的过来。但对普通成员的评估，可以在离开场景，回到空间的那几天进行统一处理。”
“在场景里就先不过问？您要是这么做，有些人恐怕会肆无忌惮的利用这一点。”比如我。
“视情况而言吧。”王洛写道。“对于确实犯错的人，可以制定较轻的处罚方式。先简单进行处罚，回场景之后再详细确认情况；对于连续犯错的人，则给予较重的处罚。”
又有变化？“请问具体要怎么做？”

第709章 灵活x的x规则（4）

“譬如某个三象的人犯了老毛病，在战斗中得到了战利品，变强之后就想着勒索同伴之类的。”王洛写道。“这种情况，团队肯定是要对其进行处罚。”
“假设这次打他十个耳光。那么下次他再犯同样的错误，那就揍他二十个耳光，翻倍。第三次犯，再翻倍，揍他四十个耳光。团队的纪律，要比他思维中的惯性更有毅力，以这样的几何级数依次增长。宁可摧毁他，也绝不放过这样的恶行。”
倒是....不能说这做法完全不合适。
汉弗拉考虑了一下，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但这是他刚想到的吗？还是从前就准备好了？
“无辜三象成员惨死耳光之下，多个人权组织一致表示抗议和愤慨。”汉弗拉开了个玩笑。“这样的话，挨揍的人如果变强，就很难继续保持对团队的好感了。”
“地狱里哪有这种组织？”王洛像是丝毫没有领会到这份幽默一般，继续面无表情的这样写道。“好感，也从来都不是靠对罪行的迁就、容忍、纵容而获得的。”
确实如此。看到犯错的人受到惩罚，大家的心里也会感到高兴和满意。
“这么做的时候，还一定要把犯错者犯下的罪行公布出来，然后让所有的团员看到他受惩罚的过程。比起单个人的虚荣心和面子来说，群体的心态更重要。这对大家来说能起到警示作用----犯错就要受到惩罚。这一事实对团队来说非常有好处。”
“要让人们知道，偶尔的错误受到的惩罚较小，也有挽回的机会。但是，连续不断的犯错，要付出的代价就会变得非常大、非常严重。”
“这样的行为必须严惩。不为别的，只为了不让人们误认为团队是软弱可欺的。”
自己的这位团长，一直都是这样的风格啊....
每次要做什么凶残的事情时，总喜欢找些理由说自己是‘不得已’的。
有人说起过，哈廷顿刚逃过来时就表现的非常傲慢，但自己的这位团长依旧笑脸相迎，表现的非常软弱，让很多部下都有所不满....
现在想想，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王洛恐怕就已经下定了要杀死哈廷顿的决心。随后不久，他就平和的、淡然的把各种手段用到了对方的团队身上。最后，哈廷顿死在了卡西米尔手中。
等等...
这些话，会不会也是对我说的？
汉弗拉用审视的目光看向王洛，却不由得发现，眼前是一幅异常的模样。
王洛原本的位置上，一具骷髅坐在那里，全身上下都燃烧着火焰。
他吓了一跳，险些跌倒在地上。再仔细看时，却还是王洛在那里。
“怎么了？”王洛像是发现了他的异常，递过来一张这样的纸条。
汉弗拉回到座位上。“没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王洛，而是别人？
不，除了王洛，也没人能提出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吧....这是他的技能？使用那精魂的表现？
他发现了我做的事情，打算杀我？
不...应该不是这样吧....之前我行动的时候，保密性都做的很好，他不可能知道我具体做了什么！
而且，那些行动都是非常巧妙的，利用人性弱点而设立的计划。在很多地方，我只是做了暗示、没有什么给人留下证据的地方。就算最严苛的法官，也不能以那些行动来给我定罪....
“三象那些人会辩解说那么做是他们的传统。”汉弗拉胡思乱想着，这样写道。“他们过去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难道传统可以成为免罪符吗？”王洛回复道。“如果谁敢这么说，那就可以根据这种说法为他们定个罪名：盲目遵循传统罪。额外罪加一等吧。第一次犯罪的时候，就直接以双倍惩罚方式进行惩罚。”
不认可这个吗？“您之前宣传了友情的好处。如果是这样，其中有些人会因为友情的关系，包庇犯下过错的朋友，导致官员们很难找到证据。”汉弗拉坚持着写道。“甚至有可能危害团队，这样的怎么办？”
“这样的要视情况而定。”王洛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解。“牵连过众并不是好事，但这种行为还是应该严厉打击的。对这种情况，首先要宣传清楚，然后，为不想朋友受罚的人，提供检举即可降低违法者所受刑罚的机会。你觉得如何？”
至少可以确定，这肯定不是别人。“恐怕会出很多问题。”汉弗拉回复道。
“没错。但还是像之前讲的那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整体的风气把持住了，这方面的问题应该不大。当然，如果可能造成较大的危害，那就也不怎么需要讲证据了。”
“这个，作为团队，还是要讲求公正的。如果官员们都不讲证据而肆意行动，会造成很大的混乱。”汉弗拉写道。
“嗯，表面上当然还是要讲的。”王洛写道。“之后，就看事情办没办成，局势发展的如何了。按照之前的那三个原则来进行评判。事情处理好了、团队整体状况好的话，有问题也可以从轻发落；但如果事情搞砸了，团队面对压力，甚至落入困境的话，说明他们能力不足，从重惩罚对团队也没什么损失。”
这样吗....
只要事情做成了，可以从轻发落吗？
嗯，之前可能是我想多了。他能对我说这些，其实也是在对我说：我非常尊重你，经营团队的方向、原则、机密，也都毫不保留的告诉你。你之前犯的错，我可以不在乎、不计较，但是如果你做的太过分了，导致团队利益受损，我会一起跟你算总账，绝不客气，绝不手软。
不得不承认，他和自己从前遇到的那些长官不同。
没有那种趾高气扬，坐到位置上就以为自己比任何人都强的那种傲慢；没有那种不懂装懂、一幅自己只要发号施令就行，工作都由别人来完成的优越感；没有那种遇到难题就软弱无能，六神无主的可怜相....相反的，他是真正在带着大家求生，承担起了团队的责任的人。
更罕见的是，在做了这些之后，他还没有被自己的伟大所感动，没有产生牺牲自己的意愿。
在这样的情况下，暂时退让、暂时服从他，并不是耻辱，并不是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
再多观察一段时间吧，有机会就试探一下，如果他这时候的模样只是装出来的，如果他露出了破绽、弱点和缺陷，到时候再动手也来得及。
“您的理念卓越而优秀、强劲而巧妙、精致而非凡。”想到这里，汉弗拉急匆匆的写了起来。“总结下来，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在未来的这段时期，秉持这样规则的我方团队，一定能够向您之前提起的那样，‘团结一心，共克强敌’。”

第710章 合适x的x利益（1）

“经过一番搜索，我们在鹿的尸体上一共发现了172颗符文碎片。经过一段时间的尝试后，我们组合起了24套符文碎片。”
“一共有四种，杜兰、卢西尔、赛多西里、莫里斯。诸位先生请看，这些组合起来的碎片，其属性远超零碎的那些。杜兰的作用是提升制造业装备出现额外属性的几率；卢西尔的作用是增加额外的命中率；赛多西里的作用是全面增加额外的属性；莫里斯的作用是降低所受的伤害。”
“经过实验，获取这些符文碎片的行为，会导致我们无法从这些鹿的身上获得皮革和肉类。但是，组合起来的碎片，其价值和战略意义，都远超那些肉类和皮革。这方面已经确定了，希望大家不要再反对。”
在汉弗拉座位前两米左右远的地方，这样的金字闪烁着。在他旁边，DTPH联合团队的官员们，以及作为盟友的普吉齐聚一堂。
他们都坐在桌子后面，每人手边都有纸、笔、一块写字板。在会议开始前，汉弗拉之前说的，谁想要发言，就把文稿放到写字板上，然后按下写字板右侧的按钮。这样一来，金字就会出现面前不远处。从周围各个角度，都能看清楚。
许多人看看汉弗拉面前的金字，又看着汉弗拉桌面上托盘里的碎片，神色都很复杂。
在其他人关注这些的时候，博列在关注那些金字所表达的内容。片刻之后，看到汉弗拉看过来，他紧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我们会配合的。”见对方，以及别的一些人，都开始注视着自己，博列在文稿上写下了这样的内容，随即按下按钮，展示在了面前。
汉弗拉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做起了讲解。
果然没错，汉弗拉设下了陷阱。碎片的属性很普通，但组合起来就有了很大的提升，如果自己贸然去报告团长，那么一顶‘事情没弄清楚就贸然汇报’的大帽子，肯定会被扣到自己头上。
博列在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
恐怕还不止这样。如果自己以之前了解到的那些内容汇报上去，恐怕很快各位队长也都会知道。然后，汉弗拉先生恐怕就会先确定分配这些碎片的方式，然后再把这些碎片的属性展示在大家面前。
到时候，队长们就会认为是自己故意误导他们....都不用怀疑，汉弗拉肯定能做到。
“你们还真是了不起。”黑吉尔打了个哈欠。“恶魔之间的对抗比你们这种要简单的多。”
这话里充满了嘲讽之意，博列不由得反击了一句。“所以我们能和那些科学家对抗，而你们只是实验品。”
“是吗？”恶魔嘿嘿笑了起来。“在我看来，你们也一样是实验品。”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说？”
博列试探性的问着，然而恶魔却不再做声了。
“按照团长的安排，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出色的人，可以由团队来分发适合定位的碎片。”汉弗拉又拿出一块新的文稿，展示成了金字。“在他们挑选完毕之后，剩下的人可以使用无限币或通用点来购买。”
人群中响起一阵议论声。有几位队长提出了对碎片的要求，赛多西里和莫里斯都很受欢迎。
博列没管他们，也没管黑吉尔，而是看了看汉弗拉，继续思索起来。
更麻烦的事情在于，自己就算避开了这次冲突，事情也不会这么结束。接下来，汉弗拉说不定会通过某某渠道向团长表示歉意，没有立刻把碎片的事情报告上去----然后顺便提及，他已经把这些消息报告给了副团长---也就是自己。
以团长的性格，通常都不会在意那些小事。但汉弗拉指不定会有什么后续的行动....让团长认为自己的态度有问题，不够忠诚，不配担任副团长的职务。
博列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点儿。
团长应该也不希望内部的对抗加剧。如果自己采取什么行动....一方面，自己在这些地方未必会是秘书长先生的对手；另一方面，说不定他正盼着自己采取行动呢。做好了监视什么的...到时候，只要他把自己的行动向团长如实汇报，自己的麻烦就更大了。
不能这么干。还是要建立功劳，展现出更大的对团队的价值，才能稳固自己的地位。
想到这里，博列看了王洛一眼。
嗯，到时候，就算汉弗拉耍的小手段真的见效了，团长也不会在意。
这时，喧嚣停止了。特尔特杜展示了一些金字，同时也说了起来。
“有关符文碎片的事情，希望你们之后再讨论。我们没多少时间。刚刚，团长又得到了有关下一批来袭野兽的情报，可能是狼群。”
人群中响起一阵喧哗声。红电、普吉、肯迪尤、兰克都看向用颇为随意的语气这样说着的特尔特杜。他们的表情，决不能说是高兴。
博列咬了咬牙。还有野兽？那就是说，很难派人外出了。
他看向一旁的王洛。这位团长正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两页文稿。在他身旁，两个后勤队的人正不停的写着，然后把手中的文稿递给他。
像是在做会议记录。团长短期内不打算发言？确实，有些领袖在群体会议上，喜欢在充分倾听之后再说话，团长也是这样？
这时，特尔特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而其特点，是可以使用远程攻击。靠的距离越近，造成的伤害越大，需要在它们靠近之前，以远程火力来干掉它们。”
像是没看到其他人不满的眼神一般，他这样继续说着，就好像他是整个战斗组的组长了一般。
“按团长说的，这情报与上次的情报一样，未必完全准确。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参考，但不要完全信赖。我会像上次一样，布置好大家的工作。希望你们都能顺利执行，不要出什么差错。”
这个态度可不怎么好吧。虽然之前团长让你安排战斗计划，让你指挥大家，但还没有正式委任你。现在表现出这种态度，很难说其余的队长们会怎么做了。
“真的是这样吗？”果然，有人开口了。
是兰克，这位前任的副团长。在说话的同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些金字，上面写着一些不怎么客气的内容。
“确实，安全起见，不能完全相信事先的情报。但就算是这样，把你那一队人安排到在情报准确的情况下最有利的位置，这不合适吧！”

第711章 合适x的x利益（2）

“确实。”
“这样做太自私了。”
有人低声做着这样的赞同。而就没有这样说，其余的几位队长也都流露出了支持兰克的表情。
面对这样态度的特尔特杜，左看看，右看看，表情上明显是出现了几分犹豫和不知所措。随后，他看向了王洛。
团长还是那幅面无表情的模样，在那里翻看着文稿。显然，他没有出面的意思。
要支持一下特尔特杜吗？之前和他商讨外出安排营地的时候，他也表示了支持。在这个时候帮他说说话，能获得一个很有实力的盟友....
博列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王洛之所以让特尔特杜来指挥战斗，并不是因为多信任他，而是因为当时无人可派。而特尔特杜此刻的表现---那略显惊慌的模样，看起来也不值得帮助。
想让别人帮忙，自己首先得做好自己该做的。特尔特杜要是显得有信心、显得强硬，公开宣称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些理由---哪怕是歪理，那也一样是值得帮助的。
但是他现在这幅模样，那就算自己支持他，他也未必能站的稳。还平白得罪了那么多人，自己图点儿什么？
果然，兰克看了看场上的局势，又想说什么。但在他开口之前，特尔特杜就有些匆忙的开口了。“我那么做确实不合适，这次的战斗中，我会重新安排好的。一定会公平对待各支小队。”
这次，他只是这么说着，没有展示出这些内容。随后，才有些匆忙的在上面写着，勉强展示了出来。
场上的几个队长交换着眼色，大部分都显得欣喜。有几个看向了王洛，见他们的团长还是那幅不打算说什么的模样---几个人就都没做声。
这就表示，团长一旦开口支持特尔特杜，他们就还有别的话可说吧....这些人。
“刚刚汉弗拉秘书长对符文碎片做了很多介绍。毫无疑问，它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大家的战斗力。我经过测试，也没发现这些符文有什么问题。”
之后，刚刚那个和其他队长交换了数次眼色的纳尔斯在面前展现出了这样的内容。
他没有趁胜追击，没有再提刚刚的事情，而是迅速的转移了话题。这代表着，刚刚的收获让他很满意？
如果是这样，他们在之前是不是私下沟通过了？所以特尔特杜才会做出这种反应？
“但就算是这样，在目前阶段，请大家在使用它们的时候小心一些。它们的出现方式中不乏可疑之处，也许会对大家造成什么危害。”
“请问您为什么这么想？”人群中，兰克这样写道。
“是啊，为什么？”一旁，卡西米尔也展示了这样的内容，然后这样说道。“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纳尔斯拿起了一份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稿件，放到了写字板上。
“这只是我的推测。但是，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之前，那些野兽都有着非常强大的技能。但是，我们在费尽千辛万苦杀死它们之后，却只有非常普通的掉落。现在，团长能得到有关它们的情报，让我们可以较为轻松的干掉它们，而这时，却能从它们身上获得这样强大的道具，这不是很可疑吗？”
“在这个场景里处处都是危险，时刻保持警惕，对我们活下去会很有帮助。在我看来，不管这些碎片是不是陷阱，对我们来说，都要把它们当成是陷阱。这是最安全的选择。”
这个人...怪不得他能不讨阿诺德喜欢的情况下，在BB团队活到现在。这种几乎可以说是过度的谨慎，毫无疑问，可以帮他避开许多的危险。
左右，有些人互相交换着眼色，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赞同这种说法的模样。确实，这种说法还是有一定说服力的，纳尔斯看看周围的人，然后看向了王洛，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发言。
“场景里的收益会随着难度的提高而提高，这不是常识吗？”
这时，肯迪尤面前出现了这样的内容。
“在坐的诸位，大部分都经历过许多场景。空间里有它的规律，大家想必都是很清楚的？”
“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就算再难的场景，也依旧有让我们存活下去的机会。这便是空间。”
“它折磨我们、蹂躏我们、考验我们，但在次同时，也会强化我们、提示我们、帮助我们。虽然我们到了现在，仍然不知道这个场景里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存活下来的机会正在逐步出现。”
“想想吧，流落在外的同伴正在逐渐回归，强大到让人绝望的兽群，具体的情报也被我们一一获取。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帮助我们战斗的符文碎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在这个时候还疑神疑鬼，平白去错过机会的话，我们恐怕就真的都要死在这个场景里了。”
人群中顿时再一次熙熙攘攘，议论纷纷。
这种说法，也是很有道理的...对了，搜索到那些碎片的帕奇，就是帕斯塔团队的人。肯迪尤支持他也是正常的。
“你这种说法只是猜测，做不得准。”纳尔斯看着肯迪尤，这样反驳道。“有无数个团队，在不同的场景里被消灭了！”
“那又如何？这是依靠无数的经验而总结出来的结论！”肯迪尤这样说着，把刚刚的内容写好了，作为金字展现了出来。“早就不只是猜测了！”
周围没有别的人出来表达意见，但各人的眼神都在不停交汇着。
这种讨论很深入了。博列这样想着，看着自己之前准备的文稿。
只是一些有关刚刚战斗中的观察报告，还有三象一些人的工作情况。在汉弗拉展示出了强大的‘变异符文碎片’，而纳尔斯与肯迪尤，也进行了这样深入的讨论的情况下，自己展现出这样的内容，就显得太拙劣了。
会给人留下‘水平不够’、‘不适合担任副团长’的印象也说不定。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第712章 合适x的x利益（3）

“两位，请先安静一下。”
片刻之后，博列面前出现了这样的金字。
纳尔斯和肯迪尤停止了争吵，看向了他。不只是他们二人，其余的官员们也都看了过来。嗯，在自己犯错之前，副团长的位置还是有作用的。
“两位的讨论，已经不只是是否使用某种装备的问题，而是更深入了。”博列说道。“之前，是团长找到了正确的道路，，带着大家克服了困难，取得了胜利。现在，这种关键性的问题上，没有比团长更适合做决定的人。”
说着，他将文稿展示出来，然后看向王洛。其余的人，也都一致看向他们的团长。
“我会做决定的。”见状，王洛的面前出现了这样的答复。“但在那之前，我希望能多听听大家的意见。你这么看这件事？副团长先生。”
这样称呼我，是因为不满意吗？
“我相信，有了那些野兽的情报，无论有没有这些碎片，我们都能取得胜利。”博列斟酌了一下后，这样写着并展示了出来。“至于那些碎片，对胜利来说并不是必须品。”
“你是认为它们没用吗？”看到这些内容，汉弗拉面前出现了这样的金字。
“不。当然不是。”博列回复道。“它们很有价值。如果我们最终取得胜利，把它们带出这个场景，那它们应该可以帮我们解决团队的经济问题。”
仔细想想的话，不能排除这样一种可能----汉弗拉早就发现了这些符文碎片。但之前故意隐瞒了这个消息，试图借此牟利。刚刚，双头鹫的那件事发生后，他看到之后的形势对自己不利，就把这些碎片展示出来，意图挽回局面。
“有这样的想法，会让本来简单的战斗变的很危险。”
开始的不是肯迪尤、不是特尔特杜，而是红电。他只是在说，没有在写---倒是在他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年轻瘦弱的人，正在写个不停。
“在战斗之前，一定要做好所有的准备。决不能因为觉得‘差不多了’，就留下一部分力量不使用。这种想法本身，就是最危险的。”
在红电说完的时候，这些内容就以金字的形式呈现了出来。
“谁能保证一定不会出差错？倘若输出的人就是差了这10%的属性呢？倘若被攻击的人就差了这10%的伤害呢？在战场上，没有办法也就罢了，既然这些碎片已经被检查过了，已经确认没有问题了，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瞻前顾后，不去使用它？”
这位先生，和自己一样，也正是处于需要证明自己的时候---嗯，他的处境比自己更糟糕。
“倘若有人觉得害怕，宁愿不使用它。”红电继续说道。“那就随他们去吧，我一点都不畏惧。如果团长需要，我可以带上之前远程组的那些人，携带这些组合好的碎片，迎击即将到来的那些狼，或者任何别的怪物。”
这样说的时候，他一直在看着王洛。其目光坚定而诚恳，夺回过去权力的目的显露无遗。
对这番慷慨激昂的表示，王洛点了点头。随即，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些红字。“兰克，你怎么看？”
“我也认为，在战斗发生之前需要全力准备。”兰克这样写道。“但纳尔斯队长对空间了解的很深，如果他觉得这些碎片可能有危险。那慎重考虑也是有必要的。”
不表达意见....在看清局势之前，这也是常用的做法，兰克...
“你呢？特尔特杜队长。”
团长面前，又出现了这样的金字。
被点名的特尔特杜看了看周围的人，在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犹豫。
“我没什么好说的。”犹豫了一阵后，特尔特杜这样说道。“不管您怎么决定，我都能带着大家打赢。”
在刚刚遭到大家的一致反对，并以很笨拙的方式退让后，这也是可行的--虽然不是最好的办法。
“卡西米尔队长，你的意思呢？”
卡西米尔站起身来，表情略有些慌乱。“我想，有了这些碎片，战斗起来会更容易吧。不过纳尔斯大哥说它可能有问题，那也许真的会有...无论如何，我都会努力战斗。”
王洛看了看其余的人，没有再追问下去。
“大家的想法都有各自的道理。”
“之前，我也面对过这种二选一的时刻。在那些时候，无论选哪个，都不会有好结果。但是，其实本来也不是非要选的。只要条件许可，我们完全可以选择另外的道路。”
“譬如这些符文碎片吧。我们可以既用，也不长期携带。谁觉得可能有危险，那就不用，或者在偶尔需要的时候使用一下；谁觉得没问题，那一直带在身上也可以。让使用者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发现问题及时汇报；而医疗队也多关注一下使用者的状况，出现什么问题及时诊治，不就是了？”
“好主意。”纳尔斯面前出现了这样的金字。“比某些不顾安全，一味要强行使用的做法好的多了。”
“确实是非常好的办法。”肯迪尤面前出现了这样的内容。“比一味顾忌安全，那样浪费资源的做法好到不知哪里去了。”
这两人看到对方写出的内容，互相对视了一会儿，依旧是剑拔弩张的气氛。
团长的这个办法并不特殊，但如果不是他提出的，如果让刚才的气氛再酝酿一段时间....这两人之间的对抗就会进一步升级了。
在某些大的群体里，经常会发生这种事。发生冲突的人们，一开始可能只是想法不同、意见不同、出发点不同，对彼此并没有意见。但是当争执进行到一定阶段，双方的支持者各自亮明了意见的时候，事情的性质就发生了变化....就会开始和‘面子’、‘虚荣心’、‘对方的人品’密切的结合到一起了。
如果顺其自然，又没有来自于外界的紧迫压力，这两方的矛盾恐怕会逐步变得激烈。如果团长再助推一下，甚至发展到不死不休的矛盾，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他却阻止了。

第713章 合适x的x利益（4）

“之前，有些人对我说，他们在战斗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问题。”
在王洛面前，出现了这样的金字。
“有些成员，以团队没有具体规则为理由，去抢劫其余成员的战利品之类的事情。这些问题本身并不大，我相信，在坐的各位能处理好。”
“至于具体的规则，我们现在没有多少时间，不适合制定具体的详细规则。我能告诉大家的就是一条：对于偶尔犯下错误的人，惩罚可以是轻微的；对于多次犯下错误的人，其每多犯一次错误，那么惩罚就要翻倍。”
“团长的意思是。”汉弗拉面前出现了这样的金字。“譬如某人从队友手里夺走了猎物，证据确凿，那么就要判他还回猎物，并处以500通用点的罚款。这个数目就是警示作用，但是如果在这次之后，他再次犯下错误，那么罚款就要提升到1000通用点。以此类推，不设上限。”
人群中响起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为什么是汉弗拉？博列看着这种规则，又看看两处的金字，不由得眉头紧皱---他们之前交流的就是这个吗？
“这种事，有时候是因为战场的混乱；有时候是因为很难判断具体是抢战利品，还是为了尽快消灭敌方。”肯迪尤这样表达道。“总不能有人先攻击了某某野兽，别人就不能打了？如果这人没进行后续的攻击，被它冲过来了怎么办？”
“这方面，团长的意思是交给我们大家来判断。”
汉弗拉面前，又出现了这样的金字。
“在这方面，我和团长以另一个例子来进行了商讨。譬如在遇到紧急情况，大家要征用普通成员的装备的时候。按照团队规定，普通成员需要服从，但事后，无论面临情况的官员本人，还是普通成员，都需要做出有关当时情况的完整报告。然后，交到秘书处来，由我们组织专门的队伍，来根据以下三点来进行判断。”
“1.行动时的外界情况：是否危险到需要征用他人装备的局面。”
“2.行动者的主观意愿：该官员与普通成员之间关系如何，是否有存在恶意征用的可能。”
“3.该段时间官员消耗的精力值：管理是非常累的。如果该段时间，该区域的行动很多、很频繁，消耗了管理者大量精力，那么我们在当时出现的失误，在一定程度上就可以得到谅解；而如果不存在这样的情况，那么，犯下的错误就可能被评判为失职、无能、或故意侵害。”
“这样的做法可行吗？大家议一议。”
“我觉得非常好。”辛格的面前出现了这样的金字。
“毫无疑问，这样做能更大程度的激发大家的积极性。比起那种时刻的监管、严苛的约束，这能让大家更轻松、更放开手脚，以更好的状态面对团队的工作。”
还可以让你更威风，更从容的对三象的那些人颐气指使。
博列看了看远处，后勤队的位置，又看向王洛。
这不是什么好主意。刚把这些团队吸纳进来，应该用严格而一致的纪律让他们适应新团队---在这个时刻，出于对您之前行动的恐惧，他们会接受的。但是，如果度过了这段时期，再这么做就难了。
您是有什么别的打算？用这样的做法来给我们的敌人看？还是短期内刺激他们的战斗欲望，获得胜利后再次扩充团队？抑或，您又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这样做会有问题。”纳尔斯开口了。“对有些人，这里的大部分人来说，这样做都没问题。我也相信，大家能做好这样的工作。”
“但是，也有少数人。”他看着辛格，眼神里很难说不是蔑视。“满脑子都是多从手下那里多抢劫一点儿财物。如果他手下不是那群人，如果不是团队规则在很大程度上束缚着他的手下，这个人早就被自己的手下打死了。”
有人笑了出来。辛格的脸涨的通红，张了张嘴，却没敢反驳什么。
嗯，他怕纳尔斯。
“我想，过去的事情不能说明一切。”汉弗拉开口道。“有时候，在周围环境的逼迫下，人们不得不去做某些事情。但到了新的环境下之后，他们就不会再这么做了。”
纳尔斯看了看汉弗拉，像是想要辩驳。但最后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我觉得未必。”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没什么人做声。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搞清楚这种规则的具体的效果，未知深浅，也就不敢详细做什么评论，以免在新队友面前暴露自己的愚蠢。
“放到之前这种抢猎物的事情上，也是一样。”看到这样的情况后，在王洛面前出现了这样的金字。“需要大家做出具体的判断。我尊重你们，也相信你们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和才能，也有认识我们目前处境的聪明才智，知道当前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王洛面前出现这些内容之后，人群中顿时弥漫起一些轻松与欣喜的气氛。同时，也有一部分人仔细的审视着这些原则，露出了思索的模样。
“请不要忘记这一点：我们仍旧没有脱离危险。请大家不要放松警惕，不要因为少量的进展而懈怠，因为我们的敌人非常可怕。我尊重你们，也希望你们能尊重我们的普通成员。在这个时刻，需要大家所有人共同努力、团结一心，强化我们的组织，建立起一支真正强大的队伍，才有机会摆脱目前的困境。”
这些内容，对人群的影响并不大。能看的出，有些人对‘我尊重你们’感到很高兴、很认可，但是对‘希望你们也能尊重我们的普通成员’则兴趣缺缺，并不在意。
“我希望，能带着大家活着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强敌环伺、极度危险的地方。”
“这样做，不是因为我是个好人，还因为，只有这么做，才能激发出大家的积极性、活力、才能。从而让我们的整个团队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击败面前的敌人，让我们活下去。”

第714章 合适x的x利益（5）

“刚才，纳尔斯和肯迪尤两位队长都提到了空间的准则。但在我看来，让大家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摈弃私心、全力合作，这才是空间对我们的要求和准则，这才是正义。”
这些内容，倒是让人们的注意力集中起来了。但树立这样的原则，真的合适吗？
在危险时刻，这些理念---尊重、团结、平均主义....确实会很有效，能最大程度的提升整个群体的战斗力。
但有些人，精神和行为上都已经有了很深的惯性。就算短期因为危险而勉强接受您的理念，但过一段时间----也许不用多久，就会统统遗忘掉。
在外界，这个过程也许会比较缓慢。但在这里，不止是现在这些的官员，就连外面那些现在还弱小、出于利益愿意认可平等的人，在一旦遇到了变强的机会之后，他们也会很快忘掉您在这个时刻对他们伸出的援助之手。
“在秉持正义的情况下，如果击败了敌人。我们也能获得最大程度的收益。”
“这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有些人非常自私，非常贪婪，有一点儿小利益都要拼命抓在手里，绝不放弃；而另一些人，比较随意，比较从容，对某些利益并不是太看重，认为别人得到这样的装备对战斗更有利，就把装备让给他了。”
“但是最后的结果，往往是前者被杀掉了，而后者活下来了。在胜利之后，后者按照功劳而获得的装备、道具、通用点---其总数要远远超过前者拼命追求的那些利益，而且还更安全。”
“想要获得更多，想要变得更强，从另一个方面也可以说成是‘积极进取’。这从来都是正确的想法，从来都不是错误。但是，为了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一点儿可笑的虚荣心、一点儿丑陋的传统，就不顾死活、也看不到之后能获得的更大利益。那就不止是积极进取，甚至都不是贪婪，而是愚蠢了。”
“如果说我们的团队要坚决的摈弃什么，那便是这种愚蠢。之前，你们也见到了，有一些类似的人非要展现他们的个性与傲慢，非要卖弄他们的贪婪和愚蠢。而后，他们也就得到了正当和应得的结果。”
这个....‘正当和应有的结果’，这种说法，卡西米尔应该会很高兴看到。
博列看过去，这位卡纳的前成员确实在笑。
“并且，接下来，那些依旧自私的蠢人还会得到同样的结果。”王洛的面前，金字在继续闪耀。
“我们是正义的，他们是邪恶的，我们一定能击败他们。”
嗯，我们确实比他们更强。博列想到。
“并且，他们一定也在暗地里想要攻击我们。在我们的团结和对彼此的善意面前，他们那种的自私的做法太丑陋。我们的行为太过命令，会让他们睁不开眼。”
“因此，我们注定是敌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主动攻击，在敌人动手攻击我们之前先消灭他们，才是我们应该做的。这就是所谓‘积极的正义’。”
同时，还顺便让在座的这些人都获得不小的收益---实在是没有理由不去这么做。
旁边，有人笑了起来---显然他们是明白了团长刚刚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但并不全是这样。有人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也有人眼中还满是迷茫。
怎么说呢？很好，非常好。
这样的思路，才符合自己这位团长的风格。他不会贸然的喊什么大口号，而是把口号、原则、理念，当成了凝聚大家的武器，然后从利益的角度来打动这群人。
这样一来，当团队内部的某些人面对利益的诱惑时。人们会衡量利弊，在发现背叛不但没有什么收益，反而会被当成蠢货、变成团队猎物的时候，很多人就不会选择去这么做了。
“您打算怎么做？”纳尔斯满脸紧张，面前出现了这样的金字。“彻底消灭外面的团队吗？”
“不。”王洛停顿了一下。“要消灭的只是一小撮人。那少数的、依靠团队力量来获取利益，却把大部分利益都留给自己，而只给普通契约者一点儿残羹剩饭，让他们随时面临死亡危险的渣滓。”
“我们要充分宣传，争取敌人队伍中那些弱者的支持。把那一小撮人的罪恶对他们讲清楚，把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争取到我们的队伍里来。”
纳尔斯的眉头舒缓开来，点了点头---看来他还算满意。
“接下来，主动出击是否可行？”
接下来，王洛面前出现了这样的内容。他也看向了战斗组的几位队长。
“没有问题。”片刻之后，红电给出了这样的回答。“既然下一批来袭的野兽是进行远程攻击的狼，那么我们完全可以进行出击。利用新获得的符文碎片强化大家的属性，然后在外面构筑营地，在城墙的上面和下面组成交叉而密集的火力网。而在消灭这批野兽之后，我们便可以组织成规模的队伍，开始探索周围的区域。”
“这样有些冒险。”看到这样的内容后，纳尔斯写道。“我们没必要这么做。”
这时候，该由自己开口了。
博列斟酌了一下。“如果我们在击败这批野兽后，在外面构筑一些据点，然后派遣少量人员驻守，你们认为是否可行？”
几名队长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博列，又看了看王洛。
“我想，是可行的。”片刻之后，特尔特杜面前出现了这样的金字。“肯迪尤队长那里有种道具，可以构筑出临时的营地。我们的队员待在里面，可以迅速的转移出去，这些营地之间的的通讯也会很方便。如果他愿意为团队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那么这个计划就能成功实施。”
一时间，许多人的目光都看向肯迪尤。这人的脸色变幻了几次，犹豫了一下，拿起了笔来。
“能为团队做出贡献，这是我的荣幸。只是，这种道具虽然并不罕见，但也是从前帕斯塔团队的共同财产。如果贸然交出，恐怕会影响大家作战的积极性。我希望，团队能以略微以合适的方式安抚一下他们，可以吗？”

第715章 合适x的x利益（6）

这笨蛋。
这种问题，难道不该私下询问吗？你就这么问出来了，让团长怎么回答？
说‘行’的话，以后卡西米尔、纳尔斯、辛格不就都会跟团队讨价还价？说‘不行’的话，又会让这几位不满，把珍贵的道具藏起来什么的....
这种条件私下里提，难道团长会不答应？你交出道具，团长给你一定的补偿，然后团队的风气向好的方向发展。有人需要的话，在交出装备的时候也私下谈条件；有人被你的话感动了，那就把个人的装备直接贡献出来，这不是对大家都好吗？
不，就算没有在之前沟通过，肯迪尤应该也明白这点。他可能是故意的。
是和其余的几个人达成了协议吗？博列看向一旁的卡西米尔，他脸上还是一幅懵逼的模样；辛格的小眼睛闪烁着狡狯的光芒；纳尔斯眉头紧皱，似乎在想别的事情；普吉....一幅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希望团队给你什么样的补偿？”不远处，汉弗拉的面前出现了这样的内容。
糟糕。这种话，应该由我来说的。
肯迪尤的眼中闪过几分慌乱。“不，我并不是想索要补偿。我只是...为了让大家不至于说闲话。”
“嗯，我想大家都能理解。”汉弗拉看看王洛，继续展示道。“请问你和你的人需要团队做出什么样的补偿？通用点？符文的优先选择权？还是使用你的道具后，在战斗中获得收益的一部分？”
这些问题很妙，而把选择权推给对方更妙。
肯迪尤如果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就意味着事情的性质发生了变化，意味着他不是在团队的圈子里，以正当的方式争取利益。而是还把自己当成外人，以更恶劣的方式来为自己争取利益，他并没有认真的加入团队。
为自己争取利益，在任何团体里都是正当的，会得到大部分成员的一致支持；但是以‘必须给我利益，不然我就要如何如何’的态度来争取利益，就是另一回事了---尤其是在这个度过了难关，新成立不久的团队中，更是如此。
大部分人感觉到了这点后，都会本能的对其产生反感、不信任、排斥。微妙之处，难以说尽。
如果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那当初哈廷顿的结局，也会是他不久之后的下场。
肯迪尤似乎也认识到了这点，额头上冒出了几滴汗珠。
为什么站出来问他这些的的不是自己？博列咬着牙，自己想到这些还是太晚了一点儿....
肯迪尤没说什么，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周围的人。如果他是和别人合作的，那么这个时候就会有人站出来帮他说话了。
但是，人群中没有这样的迹象。辛格在看着手中的文稿，仿佛上面的字体突然出现了非常重要、非常值得研究的部分；卡西米尔在和一旁的人低声说着什么，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事情；纳尔斯则盯着汉弗拉那里的符文碎片，好像打算要用目光把它们解剖开来，寻找到其中存在的，对契约者的危害一般。
要不然的话，自己帮帮他？
毕竟，团队在这个阶段不宜公开矛盾，也不适合惩处新加入的成员。团长的意图，应该还是让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对付共同的敌人...
在没人替肯迪尤说话的情况下，这么做没有问题。自己是在为缓解矛盾而努力，不会有问题的。
“我想，也不一定非要在现在立刻做出选择。”想到这里，博列这样写道。
许多人，一起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使用这样的道具，能在很大程度上提升团队胜利的几率。”博列没有露出什么表情，继续写道。“让大家更安全。团队不会忘记在这个时刻做出贡献的人，但是结算和弥补的方面，也不用急于一时。你说呢，肯迪尤队长？”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肯迪尤匆忙写道。“大家也是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执行吧。”王洛的面前出现了这样的金字。
“红电队长，你和汉弗拉秘书长商讨一下，带一部分人外出战斗。特尔特杜队长，你和博列副团长、肯迪尤队长商讨一下，在城堡里进行战斗。”
我和他们一起去战斗吗？博列看向王洛。
“在战斗的时候，你们再商量一下在外面构筑营地的事情。”王洛面前继续展示着这些。“在消灭这些狼群之后，我们最好能离开开展行动。好了，会议就到这里，没剩下多少时间了，大家准备一下接下来的战斗吧。”
人们纷纷起身，各自离开。博列没有走，因为汉弗拉走到了他面前。“希望，后勤组的成员们能尽快把野兽的尸体送到帕奇先生这边。”
之前明明已经答应了。却还要提醒我，后勤队需要辅助你工作？
真是过分。
“我们一定尽力。”博列这样写道。“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把野兽的尸体送到帕奇先生那里去。”
汉弗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在他走后，博列思索起来。
帕奇。
是自己先认识这个人的，还进行了少量的合作。但在城堡里，面对危险的时候，这人毫不犹豫的出卖了自己。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和汉弗拉进行合作的？这个人身上，是否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博列看向远处。一时间，没能找到帕奇。
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贪婪、狡诈、阴险、卑劣。如果条件合适，他会出卖任何人。毫无疑问。也不知道汉弗拉是在什么情况下与他进行合作的？给他的又是什么样的条件？
这种小人，并不是太难对付---比起汉弗拉，要容易多了。
他的本能，应该是营私舞弊、浑水摸鱼；他所需要的，是别人对他的恭维，是别人对他的拉拢与收买。而在外人面前，这种人需要的是风光、炫耀，需要的是他人的恭维和吹捧。
这些，对他来说，恐怕就像香烟与啤酒一般，对某些人来说是生活的必需品。
找到了。
果然，他正躲在远处的角落里。向这边看着，眼中的羡慕一览无余。
他也很想来参加这样的会议吧。在人群中夸耀自己的所作所为，昭示自己的地位。
虽然不知道汉弗拉为什么不给他这样的机会，是因为看不起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但是，自己如果给他一个后勤队副队长的职位，够不够？
以他发现了这些碎片为理由，以副团长的身份提出推荐，团长应该能接受。这足以让帕奇倒向自己吗？
给他找点麻烦吧，接下来。

第716章 少许x的x深入（1）

“团长有事找您，请过来一下。”
在博列收拾好东西，向帕奇那个方向走去的时候，刚刚在王洛身边做记录的某人走了过来，这样对他说道。
博列看了看王洛的方向，有事？什么事？
他走过去。正在写个不停的王洛抬起头，递过来一张这样的纸条：“感觉怎么样？”
是问会议的事情吗？博列从旁边拿过一把椅子，坐到王洛面前。“我刚刚是想，团队在这个阶段不宜激化矛盾。”
“我知道。”王洛回复道。“做的很好。幸亏有你们在。”
你们。
汉弗拉在会议开始前与团长沟通过，并达成了某些协议...也还好了。“其实，我倒是认为，有些事情私下里说更好。公开谈的话，难免出现些意外。”
“是啊，以后还是要先私下交换意见，然后在公开会议上拿出结果。”王洛写道。“但是刚刚汉弗拉提议要开集体会议。这应该也是新加入那几个人的意见，我不好反对。”
所以，您稍微提了提纲领和规则，马上开始暗示他们能够获得的利益....“您之前提及的规则，我们该怎么执行？”
“大方向确定了，然后怎么能确保团队变得更好就怎么来呗。”王洛写道。“这些规则并没有经过实证，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真用起来，天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应该会很好吧。”博列想起那些内容来。“对较轻的罪行施以较轻的处罚，这样可以避免在某些事情上反应过度。但是对重复犯罪，每次重复，惩罚都将翻倍，可以形成有效的威慑。”
“是吗？其实这是根据现实中的某些情况而制定的策略，预想中应该会有效。”王洛的兴致似乎有些高。“就是针对那种惯偷。”
“嗯，长期小规模犯罪，无法给予太大的惩罚。”博列写道。“很烦人。”
“如果直接提升对他们的惩罚，就可以算的上是‘反应过度’。”王洛写道。“但是一直过低的惩罚，降低了这些人的犯罪成本，提升了社会整体执法所消耗的精力。”
“而您的做法，既给了偶尔犯错的人机会，也能严惩那些惯犯。”
“还能节约具体管理这些事务的警察们的精力。”王洛写道。“让他们可以把精力投入到更有价值的事情上。休休假，陪陪孩子什么的....其实，还有一些别的规则，不知道该不该在团队中施行。”
“是什么？”看到团长很想说，博列很配合的问道。
“犯法者在违法过程中不受法律保护。”王洛写道。
“譬如一个贼，在偷窃过程中被发现了。那么他就必须立刻放弃抵抗，任由发现他将其送往派出所。如果是这样，那么他是受法律保护的。但是，如果他敢出言威胁户主，或者做出任何反抗行为，那么他就不受法律保护。对他做出伤害行为属于无罪。”
“在空间里，假设有一个三象团队的人打算偷窃团队里其他人的财物。”博列总结道。“如果被发现了，三象的这个人必须立刻放弃抵抗，任由被盗窃者将其扭送到团队管理机构，否则，这个三象小偷就不受团队规则保护。”
“可行的做法。”王洛看了看博列，过了一会儿，这样回复道。“团队能实行这样的规则吗？”
“配合某些道具，签下某些契约之后，是可以的。”博列说道。“空间里有很多功能奇怪的道具，总有一些能用的上。不过，违法者在违法过程中不受法律保护。这一条里存在着很大的风险，汉弗拉秘书长这样的人...可能把它玩出许多花样来。”
“嗯，这条再看看吧。”王洛写道。“其实可以做深入一些的设定：违反民法时不受民法保护；违反刑法时不受刑法保护。”
“好主意。可以按照您预设的几个前提，团队危险的时候，规定严苛一些；团队安全的时候，规定宽松一些。”博列写道。“如果以这样的方式来经营团队，我们说不定真的能构筑起一个庞然大物来。您还有什么想法？”
“还有一点就是‘威胁预设’。”王洛写道。
“譬如一个人，口头威胁另一个人。这毫无疑问是无罪的，但是如果在之后一段时间里。被威胁者受到了来自外人的伤害，那么事情的性质就改变了，无论威胁者是否采取行动，都需要受到一定程度的惩罚；而如果是威胁者本人施加的伤害，则需要大幅度提升其所受的惩罚。”
“这条恐怕不会有太大效果。”博列考虑了一下后，这样回复道。“譬如像汉弗拉先生这样的人，他完全可以把威胁的话说的像是在安慰、关心、问候....请问您打算如何界定‘威胁’？”
“确实。”王洛挠了挠头。“这种做法只能管管普通的地痞和黑帮，对汉弗拉这种层次的人，没有什么约束力。”
“当然，还是有用的。”博列说道。“就算是空间里，汉弗拉这种人也并不多。您到底打算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团队？”
“这个，我也并不是很确定。”王洛写道。“在你看来，在这个世界里，大家是如何生活的？”
这可是个好问题。博列仔细斟酌了一阵，才开口问答。
“大部分人都是提升装备、搜集情报、完成任务。然后，活下来的人有各式各样的。”
“有些组成团队，互相帮助，时常会有损失，但也只能勉强存活，就像草原上的羊群；有些实力较强，但是性格温和，专注于挖掘场景里的各种任务，就像象群；有些孤身一人，但也能苟延残喘，就像善于打洞的兔子；有些在适合自己的场景里发挥非常好，于是他们就不去不适合的场景，就像森林里的鹿群。”
“都是动物。”王洛眨了几下眼，这样写道。
“比喻而已。”博列写道。“还有一些，以狩猎上面那些群体为生。有的狩猎落单的契约者，就仿佛猎豹；有些成群结队，狩猎那些不善于战斗的团队，就像狼群狩猎羊群；有的在狩猎时还能保障自己的安全，就像天空中扑击下来的鹰；有的专门在其他团队狩猎之后来捡点藏羹剩饭，就好像吞食腐肉的秃鹫。”
“嗯，我们之前看到的雄鸡团队，其本质上是只狐狸。他拉拢人进入自己的团队，然后送这些人去死，从而保障自己的地位和安全，这不正是狐狸面对狮子的时候所做的事情吗？”

第717章 少许x的x深入（2）

“那你觉得三象这些人像什么？”王洛写到。
“他们？”博列看了看远处三象的那些人。“三象就是三象。”
嗯，就算这群人表现非常奇葩，离文明世界的人差很远....但现在，转达自己那个圈子里对他们的评价也是不合适的。团长毕竟接纳了他们加入团队，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王洛皱了皱眉，但也没对这种评论说什么。“我记得有人提起过，空间似乎是为了人类的进化而诞生的？但听你说的，你似乎不同意这种意见？”
“当然。”博列耸了耸肩，这样写道。“怎么可能会是为了人类的进化而把大家拉进这里来？那种想法太愚蠢了。在这里，对很多人来说，能活下来就是全部，顾及不到其他。空间为什么拉大家进来....我们恐怕是弄不清楚了。”
“我倒是有些别的想法。”王洛写道。
是吗？深入的交流总是好的，快写吧，我很愿意看到。
“不管空间以因为什么而拉大家进来的----从平凡的生活中刚进入这里的人，其行动主导应该是‘新鲜感’。”
“在平时，生活比较无聊。骤然进入崭新的、游戏一般的场景进行冒险。人们会觉得刺激、有趣、非常好玩。”
“在发展了一段时间之后，新鲜感褪去，他们就见识到场景的真面目了。对大部分人来说，场景对他们并不友好。他们可能会受到各种挫折，感受到各种痛苦，做各种原本被道德感压制和束缚，他们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或者被贪婪促使着，做他们本来就想做的事情。
“但就算短期获得了收益和胜利，死亡的阴影也依旧笼罩在他们头上。这种长期的压力，逼迫他们无法单独行动，必须找人合作。很多团队也就因此形成。”
嗯，这个观点没错。
“在合作进行的过程中，人们感受到了好处，提升了存活几率。但是在一段时间后，他们就渐渐开始感觉到团队里的各种不平等。大部分参加到团队里的人，很辛苦的战斗，能力也不差，但比起管理层，得到的却太少。而且以后也没有机会获得更多。”
“我在之前的几个团队里倒是见到过这样的情况。”博列写到。“谁透露给您的？”
“从卡纳团队的表现里，差不多就能推断出来。”王洛写道。“总而言之，这一阶段，对他们来说，主要矛盾就从与场景任务的矛盾，求生的矛盾，转变成了团队内部分配上的矛盾。”
“在我们这里也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博列写到。“您打算怎样来进行战利品的分配？”
“除了少数有特殊意义和功能的，全部出售。”王洛写道。“然后用换回的通用点购买材料、配方，由团队进行制作，然后进行统一分配。”
完全使用制造业装备吗？“倒是种很公平的做法，但您的技能栏有限，无法完成各种装备的制作吧。”
看到这张纸条，王洛放下笔，捂住了头。博列吓了一跳。“您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有人提到我技能的事情，头就开始痛。”王洛写道。“不用管我，想必这是诅咒的一部分而已。”
“到时候组织一支队伍来进行装备的制造吧，反正只剩下十几点血的人多的是。他们正适合做这种工作。”
这个...合适吗？虽然说这样的人战斗力不足，需要团队的保护。但使用恶魔卡而导致生命值大幅度降低的人，通常都是因为贪婪，他们不会对团队忠诚吧。
博列把自己的顾虑写出来了，王洛却几乎全然不在意。
“犯过错误的人，往往比没犯过的更忠诚。”王洛回复道。“他们会总结经验教训，不再做那种事情。何况，害人失败的人，一般都比较笨。就算想再去搞什么阴谋，也比较容易对付。”
“比起那个来，我们还是先处理好眼前的问题。刚才说到，因为面前的危机而凝聚在一起的契约者团队，在装备、道具之类，会影响战斗力的资源分配上，会出现各式各样的矛盾。”
“解决这种矛盾的方法，一是至少要做到表面上的公平，二是要给团队里的各人提供理念和目标。”
“这种东西，我们之外的那几个团队是没有的。阿诺德先生、梯希尔先生，都是很聪明、很老道的人。但是，他们这种聪明，在某些时候也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领袖是有榜样作用的。雄鸡团队的那些人之所以喜欢打扮，喜欢和妹子们打交道，恐怕就是无意中被他们那位领袖影响的结果。在大部分团队里，领袖自私，部下们就会不由自主的跟着自私；领袖贪婪，部下们心中就会被灌注进贪婪。”
“在小规模，互相能观察到做了什么，而又初步稳固、能够顺利运行的团队里；在获得胜利之后，人们在表面上会按领袖说的去做，实际上会仔细观察领袖的行为，并且不由自主的跟着去做。”
这就是您一直宣称要救下所有人，并且真的在救人的理由？想给大家展示一个好榜样？
“而就算是略大一些的团队，领袖也不可避免的要和官员们打交道。官员们会不由自主的学习领袖的风格---卡西米尔之所以那么做，应该就是不由自主的学习了哈廷顿。”
是吗？好吧，就算在空间里，人类心理学和行为学的分析也都有很大的用处....“从纳尔斯身上，很难看到那位阿诺德先生的模样。”
“他是和阿诺德有仇。”王洛写道。“所以有时候出于本能，会故意和对方反着来。在这样的效仿中，其实存在很大的弱点。对我们来说也是可以利用的机会。”
“您想做什么？”博列写道。
“真正的聪明人，他们会观察外界的具体情况，经过深思熟虑，找到处理情况的方法。但那些学习他的人，其模仿往往是拙劣的，会做出一些形似而神不似的事情来。”
“譬如，阿诺德先生曾和场景里的原住民勾结，利用他们来获取权力。如果他的部下也发现了这样的机会呢？或者，那些人以为自己发现了这样的机会呢？”
博列转向后面，看向那个被俘的舒尔茨。

第718章 少许x的x深入（3）

“您是什么意思？”
“我想，团队里应该有人能模仿那位男爵，布鲁托先生和我们联系的方式？”王洛这样写道。
“这个，应该有吧。”博列想起了普吉的那本书。
“在拓展阵线之后，我们有很大几率侦查到B&B的人，或者评议会里其他团队的人。如果发现了，就冒充场景原住民去与对方进行通讯。”
他们都藏在黑暗里吗？只要发出通讯，他们就能收到？就算能收到，我们又说什么呢？
“如果我的推断没错，如果阿诺德的行为在他的团队里引发了足够的效仿意愿，如果B&B的那些人，心中存在着足够的野心、贪婪、主人公意识的话....也就是说，他们有可能会信任一个突然传来的神秘声音，会毫无保留的背叛团队。”
“因为这符合他们心底最大的需求，符合他们的期望---期望自己是主角，期望碰到奇遇、期望‘爽’、期望不劳而获、期望能不付出多少辛苦、不需要对这个世界有多少了解，就能简单、轻松、直接获得很大收益....尤其是在身边就有一个说不定是以类似的方式获得成功的榜样时，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这方面，恐怕没办法模拟的太好。”博列写道。“道具的功能是有限的。”
“那个没关系。”王洛回复道。“那是小事。那些人如果是清醒的，当然可以察觉，当然有一万个理由不信；但是他们也有一个理由相信。因为，那是他们心底所期盼的、愿意相信的。”
“在因为这种想法，而真真切切、痛彻心扉的付出惨重代价之前，他们会排斥一切提醒他们的做法、朝提醒他们的人愤怒的吼叫、侮辱对方、嘲笑对方，还有比这更好的猎物吗？”
很精彩。“但如果他们不在我们附近呢？”
“他们在我们附近。战斗可能会开始，外面的契约者可能会进攻我们。”
王洛给出了这样的答复---这位团长，可能是又知道了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们的战斗力强吗？”
“我不知道。”王洛摇了摇头。“我们应该能击败他们。但我有种感觉，如果在这样的战斗中伤亡过大，在战斗之后，结果应该就是我们和敌人被当做失去价值的实验品，全部消灭。”
“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做一些之前不愿意做的事情了。在不损失力量的情况下，击败他们。”
也就是说，引发敌人之间的冲突和内乱，让他们互相残杀？
博列这样想着，拿起笔来。“您具体打算怎么做？”
“具体....”王洛考虑了一下。“那位男爵，你不是也看到了？在联系的时候，有榜样可以模仿。有样学样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冒充某个强大的存在，与敌人团队里的普通人进行联系？”
“对。大致的内容，就说自己很看中对方身上的某些特质，循着命运的指引选中了他。先说一些这样的内容，然后，如果对方相信了，再指引他来攻击我们的营地，指挥我们的部队输给他。”
“在这样的人自信满满，兴高采烈的时候，劝他提前动手，以免胜利的果实被阿诺德、梯希尔，或者别的什么先生夺走。让他像雄鸡的那位先生一般，把自己的队伍带到我们的陷阱里。”
然后，王洛做了个‘斩首’的手势。
这，就是团长先生建立起一个大规模团队的原因。
看完这些的一瞬间，这样的想法便出现在了博列的脑海里。
两个团队，论及实力可能都很强。BB团队的那些士兵，似乎是拥有非常强大的战斗力。但那前提是他们联合起来，把武器对准外人。如果在那些士兵的头脑中注入这样的毒素，他们...会产生一定的背叛可能。
以后，对别的团队进行同样的、更多的操作，都是有可能的。因为这是思维的死角，是很多进到空间里的那些人心中最大的期盼。
之所以需要团队，是因为这做法很复杂，需要一定的实力、一定的人数，才能做出很好的配合，才能成功运作。才能满足宣传、引导所需要的条件，给予那些人他们最愿意相信的东西。
在这样的精神冲击之下，会出现什么结果？
博列不知道。但是，一个隐约的计划已经在他的脑中勾勒出来。
一群能力普通的契约者，利用自己的人数优势，不在空间给出的数据、技能、装备上对抗，而是找出对手的需求、喜好、心灵上的空缺、习惯上的弱点，以这样的方式击败他们？
演员大战超能力者？
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这是命运的安排吗？让战斗能力怎么也无法提升的自己，进入一个这样的团队？
团长告诉自己这些，那应该就是把这项工作安排给自己了。只要自己在接下来操作成功，团队的前方就是一片坦途----自己的地位也是。
等等，大家不是也同样处于一个阴谋中吗？那些场景原住民，都在监视自己等人？团长已经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吗？
“团长先生，如果我们这么做，那位布鲁托先生，以及派他来的人，会有什么样的看法？”
“嘲笑我们的人水平不足、挖苦被我们引入困境的人不知道吸收前人的教训、挑剔我们的工作缺乏经验、从我们的行动中收集实验数据。”王洛一遍摇头，一边这样写道。“无非就是这些，还能是什么？”
“他们中的某些人，可能和BB的领袖有交情。但作为整体，BB不过是他们的实验品。在我们的行动能给他们提供更多实验数据的情况下，保护实验品的理由自然而然的就消失了。”
这就是团长采取这种方式的理由，他把什么都准备好了。
“在击败这些狼，把营地拓展出去之后，就可以开始这项工作了。需要通讯道具的话，可以去新加入我们的那几位队长那里，跟他们要。双头鹫那边，说不定也有。人手方面，你可以用团队的情报司里的那些人，但不要去其他部门找人。”
嗯，这样说，应该是不想让这种行为扩散的意思。如果自己做好了这项工作，情报司应该也会被纳入自己的管辖之下....
能多管个部门，对自己来说倒不是坏事，但兰克先生恐怕不会高兴。
管他的！

第719章 少许x的x深入（4）

“开始宣传之前，要做一次劝说。”王洛指着桌上的写字板。“劝外面的那些契约者投降过来。告诉他们，我们不想对抗，不想伤害他们，唯一希望做的就是能带着大家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他们应该不会听，只会嘲笑我们。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
“做好对他们宣传的内容后，拿给我看一下。确定没有问题后，你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在听到这样的安排后，博列转身离开。走远后，他再次回头看向王洛的位置。
团长依旧在那里低着头，不停的写着些什么。不远处，兰克正朝他那里走去。
估计自己这边的工作只是接下来计划的一部分。说不定，还有一些是要委任给兰克、红电、汉弗拉的。
博列在周围看了一圈，没找到秘书长的身影。他在心中盘算着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总体来说，还算不错。
团长应该是和那位男爵进行了沟通，知道那些评议会的剩余人员打算进攻过来。所以才采取这样的策略。
他没对自己说，恐怕一方面是想考验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无法完全确定。
而和这批人的战斗，差不多应该是最后了。不知为何，博列产生了这样的预感。
仔细想想，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战斗已经持续了很久。虽然不知道团长打算怎么做，但他身上没有败相，反而是....一幅坚持到天荒地老也不会有所改变的模样。
面对一个这样的敌人，就算是再有计划的人也会心里打鼓。尤其是在连续的野兽袭击都无效的情况下，幕后搞阴谋的人，说不定已经失去了耐性，决定毕其功于一役，这也是很正常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应该会很艰难。但只要能赢，就能摆脱目前的困境，离开这个该死的场景。
如果能离开，那按照目前的趋势发展，团队在回归之后毫无疑问会再次进行扩张，大规模的扩张。
并且，会进行充分的分工。有些人进行专业技能的制造，有些人进行战斗，有些人进行情报收集，有些人进行宣传、蒙骗、交易。
嗯....有些工作可不需要什么属性、什么装备。是刚刚入场的新人都可以做的。自己的队伍会膨胀到到一个非常恐怖的规模，变成一个怪物。
空间里的对抗和发展，都会在出现这样的怪物之后，发生巨大的变化。而自己，已经抢占了先机，之后会在这样的队伍里、这样的变化中飞黄腾达。
前提是自己这次把工作做好、做成功，证明自己的实力，稳固住自己的地位。
团长之前和肯迪尤交谈了一段时间，他所以提及这样的蒙骗方式，应该是之前和肯迪尤交谈的结果。
也就是说，那个人手里应该有能进行这样交流的装备或道具---团长说不定都跟他谈好了。
这样一想，那个人刚刚说那种话，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交涉。他以为自己很重要，所以才敢说。
这样一想，博列就决定不去找他了。普吉的那本书里存着很多魔法，其中就应该有侦查工具、联系外人的道具、乃至于蒙骗那些人所需要的道具。
以双头鹫那位先生的风格。只要自己不用直接战斗，应该不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博列匆匆转身，向普吉团队的位置走去。
路上，他的大脑也没有停止运转：除了当前的工作之外，刚刚团长所提及的、那种奇怪的团队规则，是另一项非常重要，是须要掌握的东西。
这种事，大部分的队长应该还没理解，但是汉弗拉肯定理解到了。尽管还不成形、不完善。但在团队扩张之后，这些规则就会变成无形的武器---获取利益、打击对手最有效的武器。
在团队战斗的过程中，这些规则也会逐步完善。团长说了，他尊重自己。如果自己找到合适的理由，那么就算是自己对这规则进行补充和晚上，团长也会接受。
尽快理解它、掌握它、完善它，自己便能在团队里获取更重要的地位。
也能在与汉弗拉的对抗中获胜。
这样想着，博列走进了之前与普吉交谈的那顶帐篷。他进去时，普吉正和他的那位副手，双头鹫的副团长维德洛夫一起喝酒。
“来，坐下喝一杯。”见博列进来，普吉这样打着招呼。“你们那位团长还真能想出些奇奇怪怪的规矩。”
可能的话，把他们彻底拉进团队，对自己来说会是更大的功绩。他们....
“我有事要说。”博列看看维德洛夫。“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普吉看了看维德洛夫，对方拿起杯子，把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出帐篷。他离开后，普吉看着博列，才开口。
“其实他值得信任。”
博列耸了耸肩。“你那本书里，有侦查其他团队契约者的道具吗？”
“有。”普吉回答道。“价格也不是太贵。”
“能在隐藏身份的情况下，联系到那边的人吗？”
听到这样的说法，普吉笑了一下。看那表情，对方也许以为自己是打算联系在评议会那边的叛徒吧。
“也有。”普吉回复道。“这个的价格就要稍微贵一些了。”
“有能让被联系者产生幻觉，有接触感的道具吗？”
“你要做什么？”普吉看着博列，目光中出现了几分警惕的意味。“有倒是有，但这个的价格很贵。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我们也不会动用。”
不能告诉他自己要做什么。有了之前的经验，可以断定一点---无论自己说什么，普吉先生都会提防，不会全信。还有一种可能，他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汉弗拉....他们刚才好像见过面，那样的话就比较糟糕了。
做场交易吧，找点事情给这个人做。
“在确定了来袭野兽的类型之后，战斗会很安全、收益也会很高。”博列不动声色的说道。“就算团长做出了那样的提醒，但他应该只是怕大家松懈，以防万一。”
“是啊。”普吉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第720章 少许x的x深入（5）

“艰苦的战斗，需要雇佣外人。但是安全而有很高收益的战斗，则要留给自己人。”博列耸了耸肩。“不知道您的部下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是否满意？”
“不满意又能如何？”普吉凝视了博列一会儿，轻叹了一声。“大家早都习惯了。何况这次是这样的情况。你想跟谁联系？”
“议会里几个愿意与我们合作的人。”博列不动声色的说道。“到了这个阶段，团长终于打算启用他们了。”
“真的是这样吗？”普吉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了过来。“我看，是到了这个阶段，他们才愿意跟你们合作吧。”
嗯，这么想很自然。“这个就无所谓了吧。总之，接下来团长打算拉拢其中的一部分，干掉不接受拉拢的另一部分。有一定的成功可能。”博列说道。
“当然，也未必会太顺利。如果那些人在战斗进入僵持的阶段，从背后突袭自己的队友，我们就可以趁机击溃剩下的契约者。按团长的意思，把他们都吸收进来。”
“你们倒是不怕吃撑了。”普吉说道。
“这个当然不怕，”博列说道。“我们的团长有副好胃口。别说几十个契约者，恐怕吞下天空，嚼碎大地，他也能做到。”
“你们的经济情况也并不好。”普吉终于忍不住了，问出了这样的问题。“你们到底是怎么经营的？”
嗯，终于等到你问出这个问题了。
实际上，虽然不了解详情，但自己团队的经济状况确实并不好，应该说，只是勉强能过的去吧。但是...双头鹫团队的经济状况，就不是‘不好’这种词能够准确形容的了。
在大量的负债压迫之下，这位普吉先生对赚钱方法的渴求，差不多相当于溺水的人对空气的渴求。一旦发现....运行的还算正常的经营方式，他也会迅速将其脑补成解决自己困难的良方。
“和你们一样，负债经营。”终于等到普吉问出这个问题后，博列含糊其辞的回答着。“你不是知道吗？我们的团长从大家手里借了不少钱。”
“那个我当然清楚。”普吉的模样有些犹豫。“但是，我也借过。但是，在战斗中你们并没有用到通用点的地方！钱都到哪儿去了？”
到哪儿去了？之前是都换成了材料、配方，进行加工与生产。之后，有一部分是为了支付给你们的佣金，有一部分是为了收购更多的材料、配方、以便在回到空间之后能继续进行制造。
团长现在好像不能进行专业技能的制作。但这种问题，在回到空间之后应该就能解决。就算真的解决不了，组建较大规模的制造队伍也是可行的。
“做笔交易吧。”看到博列没回答，普吉这样补充道。“你们团长不是想在外面构筑小规模的营地吗？这项工作我们可以承担。这样，可以更有效的对外界进行进行侦察，你想和你们的间谍进行联系、或者致幻什么的，我都可以帮你完成，会很有效率、很方便。这些都可以给你打折，有些服务甚至可以不收任何费用，但相对的，你也需要把你们经营的方式告诉我。”
“除了这些，可能还会有一些别的需求。”博列补充道。
“也可以按成本价帮你，告诉我吧。”
“告诉了你，你们的经济情况也未必能有足够的改善。”博列答道。
“那你就不用管了。”普吉回答道。
看的出来，普吉很想警告自己，不要说谎，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在空间里，消耗最大的莫过于契约者彼此间的对抗。我们完成场景给予的任务，虽然也会有一定的损耗，但是比大家彼此间对抗的消耗要少的多了，对不对？”
博列斟酌了一下，从这样的角度说道。
普吉点了点头。
“那么，大家彼此间为什么要互相对抗？如果大家团结一致，共同对抗场景里的敌人，是不是更安全、收益更高？”
“想的很好，但是不可能。”
普吉考虑了一会儿，这样断言道。
“你们团长所做的，看起来风光，看起来大家都服从他了。但是，他靠什么能保证那些人的忠诚？”
“就算他有非常强大的、高等级的束缚类道具。但空间里，解脱束缚的道具比束缚类的要多的多，也强大的多；某些区域、某些任务，也会解除束缚道具的作用。”
是吗？我们那位团长，好像打算不搞这种东西---他考虑了很多，但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内容吧。
“肯迪尤这种人，卡纳的那些人，还有那个纳尔斯！呵呵，就算短期内他们迫于形势而服从了，但他们可能忠诚吗？我可以断言，没有一个会！”
是吗？我倒是感觉他们对团长的尊重还是很认可的。如果团长能继续带着团队获胜，并且继续尊重他们、给与他们合适的利益，他们是愿意忠诚于团队，并为团队贡献出自己的那份力量....没人天生会喜欢背叛吧。
“你那团长，他以为喊几句救人的口号就能让人忠诚？以为赢几场就能让人忠诚？笑话！就算他们现在会服从，只要变强一点儿，马上就会背叛的！”
倒是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普吉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好像是在说他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看到这样的表现，博列不得不放弃自己之前对他的重视，重新审视起这个人来。
他是个傻瓜。
嗯，他很强大，那就是强大的傻瓜。这种其实也很多----有蛮力，但头脑简单，不明白世间的复杂和混乱。
偶尔看到了某些过度和激烈的发展，就以为世界全都是过度和激烈的；自己想什么，就以为别人都这么想；自己会怎么做，就以为别人都会这么做。
这位普吉先生，估计是有某些曾经他很信任的人背叛过他吧，一下子变得谁都不信了。在恐慌中，他开始用道具来束缚手下，同时还以为别的团队都在这么搞；
辛格和肯迪尤...那也罢了，但那位纳尔斯先生明明是个身处困境也一直在保护朋友，很值得尊敬的人....只是出于某些原因对阿诺德不忠诚，这位普吉先生就以为纳尔斯先生对任何人都不会忠诚？
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第721章 少许x的x深入（6）

算了，那种事和自己无关。
这样的傻瓜，在进入空间之前也不是没有见过。那群人，遇到任何事情都选择蛮干，但运气却偏偏很好，一直能坚持很久，在攻击和耍弄下摇摇欲坠，却依旧没有被干掉。
其原因已经不宜深入追究了。现在也不是考虑那个的时候，倒是可以利用他这种愚蠢，获得更大的收益。
“你不相信他们的忠诚？”博列收敛起其余的眼神和表情，以纯粹的礼貌来面对对方。“认为他们会背叛？”
越是遇到傻子，越需要礼貌。
这些人，正因为他们是傻子，所以，在骨子里，他们认为别人是有资格蔑视他们的。
为了防止这种蔑视，他们会竭力装作别的模样---只要能让别人不发现他们的愚蠢，有时候就算让别人误会他们有什么别的缺点也无所谓。
比如粗鲁、比如怯懦...被人发现了这些，他们还能忍受。但一旦感觉到别人发现了他们那骨子里的愚蠢，他们就有极大的可能会恼羞成怒，不顾一切。
“当然！”普吉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他们一定会背叛的！”
跟他赌一下？如果在离开场景之前，嗯....除了三象那群货色之外，有别的什么人背叛了我们，那就给他一百万通用点；如果没有，就让他们全员加入我们？
不，不合适。如果这么做，虽然这家伙未必会做什么，但他那些不下，说不定会想办法去促成其他团队那些人的背叛....
虽然他们在这方面的能力有限，未必能做成，但这种做法，不符合团长那种团结一致，一起对抗共同敌人的思路。万一被他们搞出什么问题来，事后说起来也不好听。
博列想起了汉弗拉那张脸，摇了摇头。
本来，普吉是在问自己团队的经营方式。但是在听到‘减少大家之间的对抗’这种可能后，情绪立刻就爆发了...
那种情绪，好像是痛苦？
是不是因为他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在某个场景里，试图让大家团结起来，一起做任务，而后遭到了背叛，所以，目前才会抱持这样的态度？
因为他很痛苦，又不想承认自己无能，所以希望别人也痛苦？
如果他心中怀着的是这样的渴望，那么，他的心底，说不定想要看到最后，想要看到我们的失败。如果是这样的话....
“在短暂的合作中，可以充分的进行贸易。”想到这里，博列这样说道。
“利用这样的贸易，可以获得对团队来说非常重要的装备、道具、配方、原料。”
“我们会出售所有的奇奇怪怪的装备，把它们都换成各种各样的高级配方和材料。然后，挑选出属性、技能、特效上能互相补充、互相配合的那些配方，由团长来进行统一的制作，再分发给大家，从而让团队内部的成员在战斗中充分进行合作。”
嗯...进来的时候大家穿的都是团长制作的装备。这么说应该能蒙混过去吧...说不定团长真是这么想的。
“我可没见到你们做什么配合。”普吉用怀疑的语气说道。
“那是因为大家还不够娴熟。”博列说道。“大方向是这样。但是您也看到了，在这个场景里出了很多意外。那些能互相配合好的人，很多都走散了。”
普吉停顿了片刻。“这样真的能提升战斗力？”
对我们来说肯定能，对你们来说就未必。“对大规模的团队来说，这样有很多好处。您也看到了，就算很多人走散，无法配合，我们的战斗力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削弱，依旧在这里坚持了下来。”
普吉没再说什么，眉头紧锁，似乎正考虑在自己团队里实行这种做法的可行性。
“这种做法的好处，是在武装起我们的队员后，还可以大量出售配方制成的装备，从而赚取很大的利益。您也知道，买下一张配方后，用这张配方造出的装备越多，就相当于这张配方的价格越低。装备都有很大的市场，更不要说那些一次性的消耗类物品了。有一些，在市场上很受欢迎。”
“那你们发行货币是怎么回事？”普吉问道。“既然这样做能赚取很大的利润，那货币又算什么？”
“那是在制造业基础上的发展。”博列平静而沉稳的说道。“说真的，和借据其实差不多。”
“借据？”普吉像是想到了什么，这样重复到。
博列刚要回答时，外面响起了一阵稀疏的枪声。
“战斗开始了。”博列向外看了看，这样说道。“我们出去看看。”
“那个无关紧要。”普吉摇摇头。“如果需要我们战斗，维德洛夫也会处理好的。你继续说，为什么你们发行的货币相当于借据？”
“因为它们的本质确实如此。”博列耸了耸肩。“发行货币，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任何一个团队，只要愿意都可以发行，不是吗？”
“谁会用？”普吉问道。
“没人用，它也是货币。”博列拿出一张无限币，这样说道。“如果发行的团队做出保证，在任何时候，只要需要，持有者都能将其换成比面值更高的通用点，并且能获得越来越多的通用点，我相信很多人会愿意持有这玩意的。”
“越来越多。”这次，普吉花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他看着博列手中的无限币，眉头紧皱。“这是铭文的制品？制作出来就需要不少的成本吧！还有安全上的问题，再付出利息，那我们不是亏了吗？”
这个....
跟你这种人，我就没什么可说的。的确是付出了成本，但是获得了可以让团队在任何情况下都支撑下去的现金流啊！有了这个，我们在任何情况下就都能买到需要的材料、配方、道具.....在任何情况下手里都有钱。
并且这还不是单纯的欠债。在反复的运作中，人们对无限币的信任会被建立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将可以大量发行它。人们---不管外人还是团队内部的成员，都愿意持有它，这就相当于我们额外多出了人们愿意持有数目的财富---目前这数额是几十万通用点，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迟早会变成几百万、几千万的---你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意义吗？

第722章 少许x的x深入（7）

“我们发行无限币，并不付利息。”博列表现的更加礼貌了。“而是利用大家对我们制作出来的各种装备的需要。在出售它们的时候，我们只收无限币。”
“然后，无限币和通用点的兑换并不是一直开放的。在回到空间之后，我们立刻就会开始出售制造业的装备，但却不提供无限币。这样一来，如果大家想在第一时间购买，就需要在手头做一定程度的留存。”
嗯，这个想法其实挺不错的。以后就劝劝团长，这么搞吧。
“也就是说，你们其实是依托制造专业做出来的各种装备来发行货币，然后又以发行货币换到的通用点来购买专业技能的材料和配方？”
以你的智商，竟然能理解到这一点，很不容易啊。“您真是聪明，差不多就是这样。”
“在达成循环之后，确实会有很大的收益。所以你们才会扩展团队，也是因为那样做会有了足够的理由和收益....”普吉沉吟着。“但是前期需要的投入很大啊。”
岂止是前期投入大？需要处理的问题多着呢。
譬如需要战斗成员对生产制作成员进行保护，从而导致战斗成员对制作者的蔑视，从而导致团队内部矛盾加剧；
譬如生存的压力迫使团队必须把资源向战斗者一方倾斜，从而导致生产计划半途而废；
譬如在资源的倾斜上出现问题，太过于考虑未来的美好前进，从而在战斗方面投入的资源过少，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伤亡过重；
譬如，需要团长有足够的眼光和毅力，在遇到困难和挫折的时候拿出足够的勇气，自己不动摇，反而能鼓励大家，坚持到底。
还有其他可能出现的、各式各样的矛盾.....
正像某位造船厂主管所说的：伟大工程，需要伟大的国家才能完成----伟大的计划，也一样非要伟大的团队才能执行成功。
这种大规模的生产计划，就算团长有强大的生产制作能力，在面对那些矛盾的时候也一样不够。团队需要秘书处、宣传部、情报司、战斗组、后勤队...需要一个庞然大物的雏形，需要无数另外的计划，需要团队不断的扩张，用别的、各种不那么无聊的事情，把生产制造这种核心工作掩盖在其中。
然后，在矛盾未被激发的情况下；在大家忙于战斗，根本不知情的过程中；在能提供短期收益的情况下，团队的生产制作能力被逐步构筑了出来。
这些，王洛从来不提，但也从来都没做刻意的隐瞒。恐怕他的意思就是：明白的人自然就明白了；不明白的人，那也没必要明白。
对博列而说，他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清楚这些的。他也是在最近的阶段，最危险的阶段度过之后，再结合团长所做的事情，才慢慢想通了。
毫无疑问，这是可行的道路。应该也是场景里的敌人阻止团长进行专业制作的理由。
没关系。就算短期内不能进行生产制作，回到空间后，这种限制应该也会被解除；就算真的无法恢复，组织队伍进行专业技能建设，对将来会变得非常庞大的己方队伍，也是可行的、甚至是简单而容易的。
自己对普吉团长所讲的这些，丝毫没有欺骗。只是....没有对他说不必要说的部分而已。
嗯，要是普吉先生在按照这个思路运行，从而资金周转失败、在半路上破产、团队内部矛盾过大而导致分裂、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后勤人员叛逃、或者资源过度投入制造业而导致战斗力严重下降什么的....都和自己无关。
等到了这些阶段，这个貌似粗豪的胆小鬼，其懦弱完全展现出来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模样呢？可惜，应该是看不到了。
“而且你还会很高兴。”黑吉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就算没有直接的收益，你也在从内心深处流淌出喜悦，嘿嘿嘿，你这坏小子！”
“当然。”博列回复道。“如果说有什么比看到那些蠢货自作聪明，然后栽个大跟头更开心的事情----那就是蠢货们效仿我们，然后不明其中的诀窍，盲目硬干、弄巧成拙，栽了更大的跟头。”
“然后你就可以去表示遗憾，去安慰他们？”黑吉尔发出了像是抽鼻子一样的声音。“如果人类都像你一样，那就没有我们恶魔什么事儿了。你确实是个人类？”
“如假包换，一直都是。”博列在心里这样笑道。
黑吉尔又沉寂了下去。博列也不管他，看向了面前的普吉。
“我不知道你是否用了道具来监测这些内容的真假。如果用了，你应该可以确定：我说的都是真话，都是这个团队发展的关键思路和主要行动。”
普吉一直没做声。听到这些之后，他看了看博列，眼神里都是思索的模样。
“你可以学习我们的发展过程。实际上，我们在一开始走了很多弯路，做了很多不必要的事情。”博列继续说道。
“撇开这些，说不定就能以更快的方式到达终点，说不定就能以更小的代价来获得成功。”
嗯，说不定。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也可以暂时加入我们的联合团队，来进行观察。这应该不是全部，因为我之前只是名副秘书，当上副团长的时间也没多长，对很多团队发展的内容都并不了解。”
“这就是我能提供的全部交易内容，请问，能否达成？”
普吉凝视着博列，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你需要的侦查、联系、致幻的道具，我都可以提供给你。侦查和联系，少量使用的话可以不收费，多次也只需要付成本费给我就行；致幻，或者别的什么功能，也可以只收你成本费。”
好极了。“我们出去看看吧，这场战斗结束之后，我们就开始。”
“前提是。”普吉点了点头。“你能在专业技能的选择、原料的筹集....还有配方的获取学习专业技能的人选方面，帮我提供合适的意见。”
让我提意见？倒是没问题。不把你领进坑里，算我白当了16年秘书。
“当然可以。我们的出售方式也可以提供给你，多少总有一些参考价值。”
他们这样说着，向外走去。刚走出帐篷，就听到‘轰！’的一声。
一枚炮弹在他们身边不远处爆炸开来。

第723章 少数x的x深入（8）

那里正好有几个双头鹫的人，他们没能避开。
惨叫声、哀嚎声在周围响起。几个被炸到的人，身上的血肉模糊一片，惨不忍睹。但双头鹫不亏是训练有素的团队，在短暂的惊慌过后，一旁的人立刻跑过来，有人从个人空间里拿出药物，喂受伤的人服下；有人拿出绷带，为受伤者包裹了伤口。
在他们这样做的时候，又有多颗炮弹在他们周围爆炸开来。远处，有些人在喊着什么，博列听不清楚。周围，看到这样的变故之后，很多人都纷纷拿出武器。然后一边向天空中看去，一边寻找着隐蔽的掩体。
“怎么回事？”普吉丢下博列，一边跑，一边朝远处的人喊到。
见状，博列没有跟上去，也躲到了一旁。然后，他看向远处的城墙。
在那上面，很多人都拿着枪，一边在呼喊，一边在进行射击。怎么回事？是刚刚提到的那些狼吗？这些炮火，就是那些野兽进行的远程攻击？
高科技狼....不知道是什么模样？要不然去看看吧。
他顺着旁边的小路，慢慢的挪到楼梯边，然后顺着楼梯走上城墙。
在城堡下面不远处，十几个人正在那里死死按住一只身躯庞大的狼。
那狼瞪着发亮的眼睛，在那里拼命的挣扎着，嘴里和爪子上不时冒出火光。那爪子上射出的子弹，有一些打在了城墙上，迸射出明亮的火花；随后，它的牙齿后面发射出一枚炮弹，轰到城墙上，把城墙砸出了一个大坑。
“快点射击！”身旁，有人这样高声喊到。“不要管下面的！下面的交给队长他们处理！攻击远处的！别让它们靠近！”
“快射击！快射击！”
听到他们这样的呼喊后，博列向远处看去。黑暗中，火光不时闪起，一些隐隐约约的兽影，正在向前冲。他再看向下方，那头被勉强制服的狼旁边，一个人举着长刀，走了狼的一旁，然后横过刀，稍等了片刻，在狼那张大嘴完全张开的时候，一刀戳进了狼的嘴里。
做完这样的一系列动作后，他迅速的向后跳开。在一旁，按着狼的那些人也纷纷逃开。
“轰！”在他们没能逃开之前，狼的脑袋位置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片刻之后，烟尘散去。那条狼，整个儿都被炸成了碎末。在一旁，有些逃开的人有气无力的站了起来。
有的被熏的灰头土脸，有的身上在流血----但是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在那里交谈着，从表情和态度上，能看得出还算兴奋和从容。在他们周围，就着微弱的亮光，能看到一些狼的尸体和契约者的尸体。有只狼，身体被炸的焦黑，但头整个儿被砍了下来，栩栩如生。在它周围，有两具契约者的尸体。不远处，还有一只，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但在它周围，则有零零碎碎的许多尸体残渣。
其余几处，则都像刚刚这里发生的一样，只有一地血迹和碎渣。但在那周围，则没有契约者的尸体。
刚刚的做法，应该就是他们找到的，最适合对付这些狼的做法。虽然也会有人受伤，但却不会再被杀了。
估计，刚刚发射炮弹到城堡里，击中了普吉手下的，就是它们。
大部分狼影，在靠近之前就被打倒了。但也有一些，冒着汹涌的火力冲到了前面，靠近自己这方的城堡。
越靠近，它们攻击过来的火光就越猛烈，在己方火力的攻击下坚持的也越久。
博列掏出自己的枪，朝远处的一头狼射击了几下，得到的提示都是‘目标防御住了你对其造成的攻击，你对其造成了一点伤害’。
如果不是团长给出了情报，如果大家按照之前的思路，像之前一样让它们靠近，然后再行攻击，那会如何？
毫无疑问，短短几分钟，大家就会死伤殆尽。
这也是对心理空隙的攻击。在前期，派出各种能防御远程攻击的兽群，让各个团队把资源投入到近战组；在一段时间之后，再派出派出近战无能为力，而远程攻击作用非常强的，这样的兽群。
大部分的团队都会反应不及，在这样的转换面前伤亡惨重。
就算是自己这边，就算是团长给出了这样的情报，如果不是红电憋着劲想要证明自己，城墙上的远程火力也未必有这么猛。
博列在周围看了一圈，没找到红电、特尔特杜，或者别的指挥官。
他们都在下面？也是，红电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这是一个很适合冒险的时候。
“带上碎片！带上它们之后，对这些狼的攻击力会提升！不然打到了也没什么效果！”
突然，博列听到了这样的喊声。
是汉弗拉安排的人吗？博列转头望去，却没发现是谁在喊。
应该是他。在战斗比较激烈的时刻，无论这种呼喊是不是真的，大家也都会愿意相信。
汉弗拉....
这样一来，战斗结束之后，他的功劳就更大了。自己非得把团长布置的工作做好，位置才更牢固。
去找肯迪尤？在战斗结束之后，立刻就开始布设营地？
不，这些不需要自己去干涉，把对评议会那些人的宣传材料、以及对其单独成员要说的内容写好吧。
博列走下城墙，找到一处还算安全的帐篷。
“外界的契约者们，这里是DTPH团队。”
“我们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藏在外面的黑暗里，而不肯来和我们一起抵御这些兽群。我们不清楚，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们所了解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们和你们一样，都落入了这个危险的地方。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能呼吁的也只有一件事：团结。”
“我们相信：只有抛弃那些愚蠢至极的内斗，为了一点儿蝇头小利而互相陷害的做法，大家才能从这个地狱般的区域活下去。在这样的时刻，帮助同伴，就是帮助自己；拯救同伴，就是拯救自己。”
“我们愿意相信，你们能明白此刻的利害关系。你们中的大多数，也愿意携手，共同度过这个难关！”
“难道在这样的时候，我们还有继续争斗的理由吗？难道一点儿过去的仇恨、一点儿蝇头小利，一点儿死亡之后就会全部失去的利益，比安全离开这里更重要吗？”
“团结万岁！”

第724章 精妙x的x设计（1）

嗯，团长应该会认可。
如果事情真像他说的那样：‘战斗可能会开始，外面的契约者会进攻我们。’那听到这些之后，在敌人眼中，我们的虚弱之意将表露无遗。
那些普通成员看到了，会认可、但不会做什么。而敌人的官员，大部分应该都会认为我们很虚弱，可以进攻过来。
这符合团长的意图。从之前的态度和用词来看，他也想打一仗，但他还不想破坏团队的凝聚力。在这样的情况下，由敌人来动手，再合适不过。
至于后续的，通过宣传来激发某些普通成员背叛的内容嘛....
普吉既然有能创造幻觉的魔法，那就创造一个女人出来吧。
表面上看起来，精致、优雅、楚楚可怜、衣着华丽、符合BB团队那些人的审美，对场景内幕有很深的了解....
其真实身份，在与该成员的合作中逐步被揭露出来。原来她是城堡里的公主，因为坚持爱与正义，想要和契约者和平共处，而被要谋害契约者的灰袍法师们们杀死，因为痛苦，她的灵魂一直在荒野里游荡。
在突袭我方营地的过程中，BB的某位成员捡到了公主....曾经戴过的一枚戒指，因而能和公主进行通讯与交流。从公主那里得到了许多有关这一区域的特点，从而在多场战斗中逼退和击败了敌人。
嗯，营地拓展--进行宣传---敌人来袭---多名敌人捡到联络器（假设是十个吧）---进行这种交流---在营地内部做好防御，形成僵持---敌人内部出现叛乱---我方胜利。
在细节方面，需要确定的地方很多。
首先，要让那些人去捡联络器。
这个，不是很难，在上面做一些伪装，让那些人以为这个是掉落的任务道具或装备就可以了；
然后，最好能确定捡到联络器的人，其具体身份、能力、性格，是否适合进行对话。
这个，纳尔斯那边应该能给出答案。如果知道了计划，他可能会不满。但也不是非找他不可，找他的那些朋友，应该也能问出来。
再然后，如果出现了被联系的人向上举报的情况，该怎么办？
团长的这个计划，是建立在敌人中那些普通成员的某些本性上的----其心底深处的贪婪，认为在自己身上会出现独一无二的奇迹的期盼。
以行动的基础而论，这是稳固的。但就算是很有把握的计划，也存在出现意外的可能。在计划实行的过程中，天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嗯，不能只用戒指。还需要更多的、能引发敌人贪婪的情节。
除了伪装的公主，还有什么能激发出BB那些人精神上的敏感之处？
巨大的财富？（那些符文碎片）
有特殊效果的装备？（有迫使敌方陷入混乱，行为失控，进而退兵的作用）
场景的真相？（精心编造，但能解释目前处境的故事）
博列走出帐篷。
城墙上，枪声依旧在响个不停。团长那边，似乎半点都没受到袭击。王洛依旧坐在那里，和对面的人交换着纸条....不是汉弗拉。
确认了这点后，博列便向纳尔斯那些朋友养伤的地方走去。在向自己的直属部下之后，后勤队负责照顾纳尔斯那群朋友的人询问了一番后，他们把他带到了一间大帐篷里。
“那边发生爆炸之后，我们就把他们搬了进来。”看到博列进来，傅文彩这样介绍道。
博列点点头，没有对这样的行动过问什么。而在他问起纳尔斯之前带来的那些人还有谁在养伤的时候，傅文彩把他带到了一个面容憔悴的黑衣女人面前。
“她叫小楚。”傅文彩介绍道。“和她一起来的人都痊愈了，只有她还没完全恢复。奇怪的是，刚来的时候，她受的伤要比那些人更轻一些。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叫小楚的姑娘似乎是听到了这些话，眯缝着看向他们的眼睛里，一缕寒芒一闪而过。
尽管只是一瞬间，但博列看的清清楚楚。他不禁觉得很有意思。
“你好，女士。我是DTPH联合团队的副团长，博列.伍德。”他向她伸出手去。“现在，有一些关于BB团队的问题需要请教。请问您能帮我这个忙吗？”
闻言，她勉强的坐起身来。“当然，只要您需要。”
面容枯黄，嘴唇干瘪，眼神黯淡，没有半分女人的魅力。博列眨了几下眼睛，吩咐一旁的人帮忙把她架到旁边的一间小帐篷里。
把她放好，后勤队的人也各自离开后，博列开始了自己的询问。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楚.巴斯里。朋友们都叫我小楚。”
嗯，混血儿。“你是哪个团队的成员？”
“西比亚。”她撩了撩凌乱的头发。“其实，我对BB的了解并不多，你该去问纳尔斯大哥。”
大哥。“要是外面的状况允许，我会去问他的。”博列耸了耸肩。“你愿不愿意帮我？”
“我没什么选择，不是吗？”小楚翘起干瘪的嘴唇，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副团长先生。”
多少有些抵触情绪？“你觉得他们是群什么样的人？”
“一群粗鲁的自大狂。”小楚的说法很刻薄。“他们比那些趾高气扬的大公鸡强，但也一样的傲慢，总以为他们无论什么时候、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能赢。”
这样吗？在空间里，建立起这样的自信心可不容易。“这是因为他们确实赢了很多次吗？”
“只是偶然，很多次他们差一点就输了。”小楚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来，点上了，抽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来，才再次开口。“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我要是说介意，你会把它熄掉吗...
“在这样不断胜利之后，团队的成员应该会不断变强吧。他们中就没有一些人，有一些别的想法吗？”
“就算他们有，又有什么用？”小楚哼了一声。“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BB的管理杜绝了这种野心，只有在那位评议会主席需要他们变强的时候，他们才能变强。”
是这样吗？
真能做到的话，也是一种很好的办法。

第725章 精妙x的x设计（2）

“他们具体是怎么做的？”博列问道。
“是一种特殊道具，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小楚这样说着。
“平时，他们的成员就算穿上属性提高很多的装备，实力也不会得到提升。似乎是被压制住了。只有到了团队官员们认为需要的时候，他们才能把积蓄的力量释放出来，展现出强大的力量。”
这样做吗？
确实有很多好处，一方面保证了团队在关键时刻的战斗力，一方面也杜绝了成员们野心的滋长。“更进一步的详细情况，譬如这种做法有什么弱点，你清楚吗？”
“当然不清楚。”小楚又吐出一口烟来，这样说道。“我又不是那个团队的人。这些都是纳尔斯大哥私下里跟我们提起过的，你可以去问他。”
“纳尔斯好像不是这样？”
“他特殊。”小楚回复道。“他，还有和他走的很近的一些人，都不受那种道具的影响。阿诺德不信任他，也是因为这个。”
背后可能有什么隐情。
细节方面，她可能就了解这么多了。这方面，还是要去问纳尔斯。这个之后再说....现在的问题是，这种做法，会对BB成员产生什么样的心理影响？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倒未必是坏事。
一方面，他们会在其他的团队面前表现出某种优越感；另一方面，他们的心中也会出现某些焦躁的成分。
人群，总是会对已有的东西习以为常，然后觉得厌倦、无趣，会开始想要改变、想要更多。
进入空间这种事情，就在他们心中埋下了野心的种子。长期被压制，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这些人的野心。
但野心这种东西，也只能压制，并不会消失。它的生命力可是很强的。就算看上去是死了，但遇到合适的条件都满足的时候，它就会以蓬勃之势，长成参天大树。
“他们，BB的普通成员，就这么接受了？”博列想到这里，开口问道。
“有人私下抱怨过。”小楚回答道。“但他们又能做什么？只要上面的命令一下来，他们还是会变成立刻就听命行事的士兵。”
她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你问这些，是想做什么？”
“接下来可能会和评议会成为敌人，这只是必要的情报收集。”博列回答道。
“也就是说，价值不大？”
“这也难说。”博列感觉到她想说什么，沉吟了一下，这样答复道。“如果与他们的战斗真的开始了，那就很有价值了。”
“那么，你打算给我什么样的报酬？”她熄掉烟，低垂着头，一幅羞怯的模样。“总不能让我白说吧。”
“这个....在战斗结束之后，团队会统一计算大家的功劳和发挥，然后统一进行奖赏。”博列糊弄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你们真打算带着大家离开，一起去你们的空间？”
嗯，有这种疑问也是很正常的....“团长应该有这个打算。”
“那到底要怎么做？”小楚还是低着头，声音也越来越低。“单人转移空间的道具，都很昂贵。这里这么多人，你们是弄到了让大家群体转移的道具吗？”
这个....说不定吧。也许就是团长和那位男爵先生交易的一部分。
“确实如此，是这样的道具。”博列回答道。
“别骗我了。”小楚抬起头，目光炯炯。“我检测过了，没有那种道具。”
是吗？你有这种能力吗？
“好吧，其实并没有打算把大家带出去。团长有信心把大家凝聚在一起，去各个不同的空间散播拯救与正义的力量。”
“又在扯谎了。”小楚笑了笑，坐起身来。“你骗人的样子挺帅的。”
是吗？谢谢。
“我知道，这种事你不想告诉我。”小楚继续说道。“但是如果这样，我也不能回答你什么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
这次，博列看向她，眼神真挚无比，表情诚恳至极。“按照我们的观察和推测。团长是打算使用那颗精魂的力量来组建这个团队。那颗精魂上附带有一种技能，名称是：领袖。”
“精魂的力量？”小楚狐疑的重复了一遍。“领袖？”
“没错。”博列说道。“它的效果，就是加入团队的人越多，团队遭遇任务的难度就会越低，而得到的奖励就会越好。”
“除此之外，它还能非常有效的惩治背叛者。如果有人表面上加入联合团队，而实际上打算耍什么花样的话---团长可以轻松的杀掉对方，而不需要消耗什么代价。”
“你...这是真的？”小楚凝视着他。
“当然。”博列回答道。“以我们那位团长的风格和行事特点，如果没有这样的能力，他不会贸然建立起这样的团队。”
这下，小楚倒是沉默了。她再次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么，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你骗人的水准不高，在被揭穿之后往往就会表现出软弱，从而说出真相。
这样的人，往往会以为别人也像他们自己一样，被揭穿谎言之后就会说出真相。所以，先说几个比较笨拙的谎话，再说一个合情合理的谎话，你就会信。“因为现在需要的是大家团结在一起，齐心协力的取得胜利，我不想看到有人因为愚蠢而做傻事。”
“团长那个人，看起来不声不响，对很多事业能容忍。但是他面对某些原则性问题的时候，可是从不手软。”
“这个我能想象的到。”小楚说道。“好吧，你还需要更多的信息吗？”
“BB既然这么做了，他们为什么还能容忍纳尔斯的存在？”
“因为纳尔斯大哥救过很多人。”小楚说道。“不只是BB的普通成员，之前的几任团长，评议会的阿诺德主席，他也都救过。而且是在大家面前。”
“如果他们敢开除他，那些普通成员就会彻底失去对这个团队的信任，设法全部离开。他们也曾试图把他引入死路。但纳尔斯大哥不是贪婪的人，行事也一直都很谨慎。”
光凭这个，他就能活下来吗？

第726章 精妙x的x设计（3）

“他会愿意帮我们与BB战斗吗？”
片刻之后，博列这样问道。
“我想应该不会。”小楚这样说道。“他可以防御曾经的朋友对他的攻击，但不会出手攻击他的朋友。”
“听你的说法，好像从前他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博列不由得问道。
“差不多吧....”小楚的表情再次黯淡下来。“纳尔斯大哥是个好人，愿意救下处于困境的人，比如我们；顾念和朋友们的情谊，就算有人试图背叛他，他也会原谅对方。”
“具体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请不要问，我不想说。”小楚说道。“其实，之前有几次他很生气，很想离开那个团队。我们也支持他。但最后，他都放弃了。他放不下BB团队里那些曾经的朋友。”
在说完这些之后，她轻叹了一声。
这种说法，应该是BB的成员做了什么袭击纳尔斯的事情吧。
看这位女士的态度，对这位‘大哥’的做法也并不完全赞同。其余跟在纳尔斯身边的人，说不定也是这样。
这是个....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的人。这个人虽然实力很强，但这种性格，基本不会有什么大前途。
嘛，在空间里变成这样也是正常的，博列倒是能理解这样的做法。
他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当时，自己就是在明摆着要被掠夺和压榨的情况下，仍然留在了当时的团队里。
在忍受了许多粗劣和笨拙的压榨之后，自己终于活了下来，找到机会离开了那里。而在当时，出于愤怒而提前离开那个团队的人，却早都死光了。
纳尔斯也是一样。他知道空间里有多危险。估计，他是认为虽然BB的一些做法很过分，但能保证他的朋友们活下去。而他自己，却没有信心带着那些人活下去。
但他也有与自己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心软。如果是自己面对过去有交情的人，顶多是击败之后饶对方一命，绝不会不攻击对方，而只防守---这样的软弱，在现在的局面下，说不定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团长已经证明了：这个团队能走向胜利，还愿意来者不拒的接收各种人。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那么在战斗结束之后，纳尔斯应该会开始劝说曾经的队友。。
如果己方输了，纳尔斯会劝敌人的士兵放过大家；如果己方赢了，他则可以劝BB的那些人不做过多的抵抗，提前投降。
但是，这样太保守了。设想一下，如果在战斗开始之前，以纳尔斯的身份来向BB的普通成员通告这里的状况、这里的弱点、这里各团队之间的矛盾...敌人会如何？
如果联络上了某个和纳尔斯关系恶劣的人，然后在通讯中，误以为对方是和纳尔斯亲近的人，对方又会如何？
呵呵呵。
没必要去劝他。如果自己劝他这么做，这位先生应该会拒绝。但面前这个叫小楚的人，肯定就不会，并且她应该还了解纳尔斯与BB那些人的具体关系...
“你们的意见如何？”博列这样盘算了一番之后，看向躺回到床铺上的小楚。“关于团队可能和BB那些人战斗这件事？”
“大家既然都加入了新团队，都想好好表现一下。”小楚懒洋洋的说道。“纳尔斯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大哥，BB的那些人，我们可不认识。”
也就是说，你们中的大部分都不排斥和他们战斗。“但我看你，好像没有出去战斗的意思？”
“我的伤还没好。”小楚又掏出烟盒来，这样说道。“我想，新组建的联合团队，不是那种会逼迫伤员到前线进行残酷战斗的队伍？”
“只要她能在别的方面给予团队足够的帮助。”博列考虑了一下。“毕竟，团里有三象那样的人。当大家看到那伙人经常性的懒惰和消极做法之后，就算团队对偷懒者采取适当的措施，大家也会认可。”
“你们拉那些人进来，就是为了这个？”小楚点上烟，懒洋洋的说道。“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念某些台词，能做到吗？”博列斟酌了一下情况，这样说道。
一时间，小楚的脸上有些错愕。“念台词？”
“没错。”博列说。“在外面的战斗结束之后一段时间，我会给你一份文稿。你需要在合适的时候，按照上面的内容念出来。”
“你想做什么？”小楚问道。
想充分发挥你的价值。
“这是一种尝试。”博列说。“你也知道，我们的这位团长先生，非常注意宣传工作。但除了大规模的公开宣传之外，一些私下里的单独联系也是有效果的。我打算联系一些敌人的普通成员，看看能不能打动他们。”
“这是白费功夫。”小楚说。“BB的成员并不算忠诚，有些人也很反感阿诺德的做法。但你要是想靠一些宣传手段来让他们背叛，那就太可笑了。不可能的。”
我没打算用宣传手段让他们背叛，我只想充分激发出他们的愚蠢和贪婪，然后用这些东西埋葬他们。“这么说，你觉得我应该放弃这个计划？”
“不。”小楚说。“我什么都不觉得。你是副团长嘛，我当然愿意服从你的命令。你需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但是达成的效果与我无关，要是你没能达到效果，可不要怪我。”
嗯，和我想的一样，行动之前先撇清责任。
这样的话，做成之后不给你计算功劳，你的眼睛就会开始泛红。到那时候，再提议让你冒充纳尔斯的声音来和那边沟通，你也就一定不会排斥了。
“好的。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念诵的语气达到了要求，之后的事情就和你无关。”博列说道。
“是什么内容？”小楚拿起手上的烟，旋即又放下，用狐疑的眼神看向博列。“能让我提前看看吗？”
还没写完呢。话说，也差不多是该处理好必要内容的时候了。
“稍等片刻吧。”博列说道。“你先休息一阵。过一会儿，就给你送过来。”

第727章 精妙x的x设计（4）

方案1：BB的某人捡到了某个戒指，之后开始发生对话。
（预设身份：公主）
（可能需要行动配合：在目标靠近时部队撤出外围营地）
“你是谁？为什么要唤醒我？”
“你是外来者吗？我是这里的公主，玛格丽特，很高兴见到你...”
“...我？因为我坚持外来者是我们的同伴，不应该被作为试验品，被可耻的叛徒谋害在这里。求求你，救救我...”
“只要你能把我带到父亲面前，他一定会给你最高的奖赏。请相信我....”
“对，我了解这片区域。前面那座帐篷里有生命能量存在，并且是充满恶意的。似乎在打算发起攻击...”
“是他！就是那个刚刚抢夺你功劳的人！就是和他勾结的正是那些当初害死我的人！就是他们！”
“对不起，刚刚那次阻挡已经耗尽了我的力量。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我爱你....”
嗯，刚看到的时候，那个人应该会半信半疑。但是她的话连续几次得到验证之后，他就会毫不保留的相信。
因为，这群人都是如此。既愚蠢，又藐小。他们迫切的渴望改变、极度的喜爱不劳，这种事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们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呵呵呵呵....
方案2：BB的某人捡到了一件有特殊效果的装备，之后开始出现对话。
（预设身份：场景里的某个意外死去的军官灵魂）
（可能需要配合：士兵们及时的撤退，一定数目的地雷）
“你是谁？”
“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还没有死吗？那些野兽没有吃掉我？”
“太不可思议了！这里的魔法！我竟然能感受到周围的魔法力量！”
“前面那个区域里有危险。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如果你走上去，有被杀的可能...”
“我刚刚有些失去意识了....你面前是谁！？你的队友？要小心了。他身上有种奇特的力量，好像...很危险。”
“你的任务就是进攻这里？我可以让你面前的这群人陷入混乱。他们要是聪明的话，会马上撤离，你的任务也能成功结束。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有种感觉，就算赢了，你也一样会死。”
“想想也知道是为什么。这样的功劳太大，杀了你才能避免你对他的位置造成挑战。我从前就遇到过这种事情。就算你们和我们不一样，但这种事是必然的....先掌握权力的人，一定会视后来者为威胁。”
“我的主意？抢先动手，杀了他。只要他死了，大家会听你的。因为你之前的意见都是正确的，救下了大家。到时候，你可以说是他想先对你动手，大家会理解你的。”
“我要提醒你，就算你手软，对方也不会感谢你。他只会觉得你是个傻瓜。这个人，不就是靠着把大量有能力挑战他的人送去做必死的战斗，才能一直占据这样的位置吗？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会例外？”
“执行这个任务，你会死；突然袭击他，也有可能会死。但是，在前者的情况下，你是炮灰；在后者的情况下，你是勇气十足的挑战者。你选哪个？”
嗯，事情应该能发展到这种程度，不过也未必会这么顺利....等一会儿，再补充些别的话术比较好。
方案3：BB的某人在发现某个营帐内的光芒后，随后开始出现的对话。
（预设身份：场景里某个后勤官员的灵魂）
（可能需要道具：士兵们及时的撤退、一些假人，等等）
“你是谁？我怎么在这里？”
“混账！放我离开！”
“我警告你，小子，这样可不会有好结果。”
“好吧....如果我帮你，你能放我离开吗？”
“见鬼了！前面那是什么玩意？”
“我不清楚，但是如果你敢走过去，我跟你就都完蛋了。”
“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为什么要告诉别人！让他们去死！”
“烂好人！”
“你以为帮助了别人，他们就会感谢你？别做梦了！”
“我知道，周围这几个人是感谢你，还是诚心诚意的。但是，那个人呢？”
“对，我见过这种眼神、这种表情。那不是很明显吗？是领袖看挑战者的眼神。”
“你不是故意的？哈哈哈！这是我听到的，最有趣的笑话。你以为这样的说法可以让他放弃对你的警惕吗？”
“白痴，这种事能解释吗？直接去说，他当然不会说‘对不起，原来是我嫉贤妒能，想错了。你是个好人，让我们好好相处吧！’他当然只会说‘你不要胡思乱想，根本没有这种事！’”
“我知道，这个任务看起来轻松，但是，他这就是在送你去死！你不想死的话，就应该回绝的！”
“旁边有空隙，从那里可以通过。我不是为了救你！这只是因为，你死了的话，我也一样会死！”
“好了，这回你算是立下大功了。那人肯定没想到这点，肯定更想杀你了。”
“公开？什么用也不会有！只会让他更想杀你！”
“好吧，就算你不相信我，至少做一点防备吧。在去跟对方说这些之前，把你的打算、你的经历，先去告诉你的朋友，可以吗？”
“对，做个防备。如果那位长官愿意认可你的功绩，那自然一切都好；如果他打算杀了你，那你的朋友也得到了警示。再有这样的事情，他们就不会犯你这样的错误。”
“告诉他！大声点儿喊！就说你已经把消息透露给了朋友！就算他杀了你，消息也会走漏出去！他的名声就会完蛋了！”
“这样的话我们说不定能活下去！他又不知道你的朋友是谁！”
“白痴....”
嗯...如果是建立在敌方贪婪与爱的基础上的宣传，那么第一种方案是最合适的。
其中的问题当然很多，但是敌人的愚蠢会帮忙抵消掉其中的缺陷和不足---既然整个计划都是建立在敌人心中的渴望、贪婪、愚蠢的情况下，那么这种事应该是会发生的。
以第一种为主吧，其余两种，作为后备方案。在确定对方性格的情况下使用。而不了解性格的目标对象，全都实行第一种方案。
然后，需要找一些具体实行计划的人手。

第728章 精妙x的x设计（5）

博列走出营帐的时候，外面的枪声并没有变小的迹象。
周围倒是没有更多的弹坑，看来他们的抵御颇有成效。博列走向后勤队，跟那里的人沟通了一番后，跑到城墙上，找到了正在进行射击的扎伊采夫。
“你在做什么！”博列看着对方身上新出现的几处伤口，一幅无语的模样。
“进了新团队，总要证明一下能力。”扎伊采夫不紧不慢的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枪。“有事吗？”
你能这么想，我倒不能说是坏事...但你就不懂，子弹在射出枪膛之前才最有威慑力吗？
就算想展示积极性，之前曾一击干掉了无数黑鸭的你，再进行这种只有普通效果的攻击....
算了，可以说是自己安排他来的，想要伪装成实力不济的模样。
“有更有重要、更能证明价值的工作需要你做。”博列说。“跟我下来。”
扎伊采夫慢吞吞的站起来，跟着博列走了下去。他像是腿上也受了伤，走起来一瘸一拐的，但却不做声，也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
片刻之后，博列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帐篷里。“能坚持住吗？”
“没问题。”扎伊采夫拿出一沓绷带，包扎着自己的伤口。“要做什么？”
“朗诵一些文稿。”博列拿出第三方案的内容，自己念了起来。
扎伊采夫默默的听着，给自己包裹着绷带。一直到博列全部念完，他的绷带也包好了，才抬起头，表情坦然。“我听不太懂。”
博列点点头。“假设，一个评议会的普通成员，得到命令要进攻我们。在进攻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能与他对话的道具。那些内容，就是这个道具说的。”
说着，他把手中的稿件递给对方。扎伊采夫看了一阵，才慢吞吞的开口。
“也就是说，评议会的队伍会袭击过来。而你打算给他们设一些陷阱。”
“这是团长那里给出的情报。”博列说。“这群野兽的进攻结束之后，评议会那些人会进攻我们。据推测：如果能以较小的代价击败他们，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场景。”
“是这样吗？”扎伊采夫慢慢的看着文稿。“也就是说，最后的战斗。”
“评议会剩下的人不少，如果进行正面对抗，他们的实力也很强。所以，团长打算攻击他们的心理。”博列继续说道。“你如果能在这样的攻击中立下功劳，在回到空间后，结算的时候会非常有利。到时候，团队会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买最好的新枪给你。”
“这个倒是不需要。”扎伊采夫说。“我为了不失去老伙计，事先做了一些保障。如果团队能给我必要的资金，并派人帮我完成任务，我就能让它回来。我肯定愿意帮你，但你说的这种事，我真的不擅长...”
要的就是不擅长的....要是大家都擅长这些，那自己还怎么混？
“我在这个团队里能信任的人也不多。”博列诚恳的看向对方。“这次，希望你能帮我。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扎伊采夫看了对方一眼。“当然。”
博列拍了拍他的肩膀。“双头鹫团队里，都有什么人的技能适合布设类似的陷阱？像真人一样，被击中就会提示‘对某某契约者造成了多少伤害’这样的，或者难以被发现的地雷，这之类的。”
“陷阱的话，维德洛夫的技能就是这个。”扎伊采夫说。“他擅长使用各种炸弹，有些可以作为地雷。但好像不能给出额外的提示。”
“地雷不需要额外的提示。”博列把扎伊采夫提到的内容记了下来。“还有呢？其余那些人的技能，有哪些适合在布置陷阱中使用？”
“双头鹫的队伍里，没人有这种制作假人的技能。”扎伊采夫想了一下，这样说道。“大部分都是直接战斗类的。连防御的都很少。团长....普吉团长的技能，是使其他人的技能、魔法、道具无效化。对团队来说是稀有的防御类技能。”
是吗？但普吉手里有那本书，依旧能发挥很大作用。“其他人呢？加入我们这里的那些。”
“也就只有帕斯塔...原来帕斯塔的那些人，会一些奇奇怪怪的技能了。”扎伊采夫说道。“他们的习惯，从来不在正经事上下功夫。但他们具体有什么技能，我也不是很清楚。”
博列想起了帕奇。之前那个在走廊上立刻就出卖了自己的人，其技能是在战斗结束后，用野兽身上额外获取的战利品...
正如扎伊采夫所说，奇奇怪怪。他们应该没有都和汉弗拉合作，一会儿也可以去找找他们。
“敌人呢？”博列问道。“你觉得这些内容，对他们会有效吗？”
嗯，问问普通人，也会有帮助的。
“我不知道。”扎伊采夫看着博列，有些犹豫的回答道。“我想应该不会吧。”
“假设是你，在战斗的过程中捡到了一个能跟你对话的道具。然后告诉你如何战斗，偏偏还几次都成功了。你会信任它吗？”
“可能会吧。”扎伊采夫想了一会儿，答道。“但也不会全信。”
“以前我和他们打过交道。那些人都很聪明，不会上当的。”
那是因为，你并没有遭遇到这样的事情。
博列转过头，看向一旁。
之前都很聪明，是因为他们那时候能置身事外，能正常发挥。真遇到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能保持清醒？
一万个里面，说不定能出个两三人。
你现在说‘不能全信’，是因为我先告诉你了。如果我没告诉，如果这个计划对付的是双头鹫团队，呵呵！以这些人对财富的饥渴程度。如果在他们身上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在那未知的声音先是帮他们获得了几次胜利，然后又告诉他们‘某某地方有很多财富’的情况下，他们百分之百会上当！
这些人心中的贪婪和愚蠢，会交织在一起，变成一张巨大的网，把他们整个儿变成我们的收益。

第729章 精妙x的x设计（6）

“空间里的‘精神’这个词，太渺小了，根本不足以形容出人类的精神。”
看到这样的纸条，汉弗拉笑了笑。“确实，但‘勇气’、‘贪婪’、‘恐惧’，这样的属性，也没办法数据化。”
嗯，智力属性，也并不能提升智商。
“但是这些东西依旧在大家身上发挥作用。”王洛写到。“在人类社会中，暴力终究就只是工具---在空间里，如果充分利用人性和各种规则，也一样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王洛写这些的时候，汉弗拉仔细观察着他，没有再发现火焰。
那时候出现火焰是特殊情况？还是说那只是只是自己的幻觉？
“所以您安排博列这么做，就是为了证明这点？”
“当然是为了让我们摆脱面前的困境。”王洛看看他，这样回复到。“证明什么的，是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吗？”
“他未必能做好。”汉弗拉写到。“也许我可以帮帮他。”
“你有你的工作。”王洛回复到。“不是有谚语说过吗？一场战斗与其让两个聪明人来指挥，还不如让一个笨蛋来指挥的好。”
呵呵，确实如此。但博列那小子....
汉弗拉看了看远方，博列的那间帐篷。
“从劝说普吉那件事上，可以看出他的才能。”王洛继续写道。“对人性的理解能力，以及在具体事务上的执行能力。论及后者，我可能都比不上他。”
“他也只能在您构筑的环境里发挥。”汉弗拉写道。“如果让他自己走出这样的困境，一百年他也走不出去....”
糟糕，不该这么写的。
汉弗拉迅速把纸条收了起来---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幸亏是写，而不是说出来，还有反悔的机会。于是他又写了一张。
“经过战斗的验证，这些符文碎片在战斗中非常有效。在远程攻击者携带了它们之后，经常能给那些狼造成很大的伤害。甚至远超他们自身的攻击力。”
对，这件事上都是我的功劳，该给予奖励吧。
“是吗？”王洛像是没发现汉弗拉的小动作一般，这样回复道。“那还真是好事。”
“是的。据我们的猜测，这些符文碎片除了表面上提升的数据之外，还有一些隐藏属性。说不定，在我们与评议会作战的时候，也会有很好的效果。”
“那就多测试一下吧。”王洛回复道。“确定之前还是要小心一些。”
功劳怎么算？“您不会真的认为这些东西有问题吧？”汉弗拉写到。
“如果我们不用这些碎片，它们可能就是没问题的；如果我们用，可能就是有问题的。”王洛摇了摇头，这样写到。“那位男爵先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男爵...这倒是个好借口，不管什么事都可以用。“接下来评议会的队伍会来袭击我们，赢了那些人我们就能离开....这些也都是那位先生告诉您的情报？”
“差不多。”王洛回复道。“大体如此。”
“您真的打算以这样的宣传活动来作为主要的对抗方式吗？”汉弗拉问道。
“怎么可能？”王洛看了看他，这样写道。“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宣传从来都是辅助与配合的手段。没有正面对抗的话，那些小动作只会被人嘲笑。”
我想也是...“我听说，博列似乎打算用一些部队的撤退来和他的宣传计划相配合。”
“外围是可以的。”王洛写道。“零散的小部队也可以配合他。但是主力不行，大部队要组成阵线，做出坚决的抵抗，给敌人凶狠的打击，绝不能手软。”
“战斗中，可能会伤及博列想要利用的人。”
“那种事无所谓。”王洛写道。“宣传是非常重要的工作，但比起正面的战斗来，它的重要性还是有所不足。这一点，任何时候都不能搞错。那些人的性命，需要他们自己去保护，不需要我们来保护。枪炮无眼，打死他们也无可奈何。”
这样吗....“刚刚，我和帕奇沟通了一下，他又提及，帕斯塔团队剩下的那些人，掌握的也都是团队型技能。”
“其中有一个，她的技能是‘分割’，其效果，是可以让团队里的一部分成员提前进入场景，而如果进入者完成了场景任务，那么大部队会进入别的场景。”
“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事。一部分人提前进入之后，场景难度会降低吗？”王洛写道。
“应该是不会。”汉弗拉写道。“不然她肯定就提及了。这个技能，对我们的团队来说应该也有用处。”
“也许吧，还有呢？”
“还有一个的能力是：处罚。其效果，是在空间和场景里，可以不受互相保护的限制，攻击自己的队友。”
王洛停顿了片刻。“这团队很有意思啊。还有呢？”
“还有一个，其的技能是‘仿冒’。她如果看到了什么装备或道具，可以仿造出一个同样的来。只要不使用，就很难被看出真假。但也有不少额外条件，使用起来比较困难。”
“这种？博列现在的工作应该需要。”
对，而且她很积极呢，主动提出要去。“既然这样，我就安排她过去。她们也愿意为团队效力，就是有些担心，您在胜利之后，离开场景的时候，打算怎么安排她们离开？”
“我得到的承诺，是只要击败这批敌人，身体就会一切恢复如常，能得到很多的财物，以及所有加入我们团队的人都会跟我们一起离开。”
王洛犹豫了一下，这样写了出来。汉弗拉顿时有些惊讶。“这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王洛回复道。“你要是问我，是不是信任这些人，我可以告诉你，从头到尾就没有信任过。”
“但您还是和他们进行合作。”
“当然。”王洛写道。“和不能信任的人合作也是常事。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骗过我，但就和符文的事情一样，一旦放松警惕，就可能会遭到他们的欺骗了。”
“这么说，只要我们击败敌人，就可以获得光荣的胜利，可以离开了？”
王洛看到这张纸条，叹息了一声。
“实验室里的一批试验品战胜了另一批，有何光荣可言？”

第730章 精妙x的x设计(7)



第731章 精妙x的x设计（8）



第732章 精妙x的x设计（9）



第733章 合适x的x时机（1）



第734章 合适x的x时机（2）



第735章 合适x的x时机（3）



第736章 合适x的x时机（4）



第737章 合适x的x时机（5）



第738章 合适x的x时机（6）



第739章 合适x的x时机（7）



第740章 贪欲x的x泥沼（1）



第741章 贪欲x的x泥沼（2）



第742章 贪欲x的x泥沼（3）



第743章 贪欲x的x泥沼（4）



第744章 贪欲x的x泥沼（5）



第745章 贪欲x的x泥沼（6）



第746章 贪欲x的x泥沼（7）



第747章 贪欲x的x泥沼（8）



第748章 贪欲x的x泥沼（9）



第749章 贪欲x的x泥沼（10）



第750章 贪欲x的x泥沼（11）



第751章 贪欲x的x泥沼（12）



第752章 贪欲的泥沼（13）



第753章 贪欲x的x泥沼（14）



第754章 贪欲x的x泥沼（15）



第755章 贪欲x的x泥沼（16）



第756章 贪欲x的x泥沼（17）



第757章 贪欲x的x泥沼（18）



第758章 贪欲x的x泥沼（19）



第759章 贪欲x的x泥沼(20)



第760章 贪欲x的x泥沼（21）



第761章 贪欲x的x泥沼（22）



第762章 贪欲x的x泥沼（23）



第763章 贪欲x的x泥沼（24）



第764章 贪欲x的x泥沼（25）



第765章 贪欲x的x泥沼（26）



第766章 贪欲x的x泥沼（27）



第767章 贪欲x的x泥沼（28）



第768章 贪欲x的x泥沼（29）



第769章 贪欲x的x泥沼（30）



第770章 贪欲x的x泥沼（31）



第771章 贪欲x的x泥沼（32）



第772章 贪欲x的x泥沼（33）



第773章 贪欲x的x泥沼（34）



第774章 贪欲x的x泥沼（35）



第775章 贪欲x的x泥沼（36）



第776章 贪欲x的x泥沼（37）



第777章 贪欲x的x泥沼（38）



第778章 贪欲x的x泥沼（39）



第779章 贪欲x的x泥沼（40）



第780章 贪欲x的x泥沼（41）



第781章 贪欲x的x泥沼（42）



第782章 贪欲x的x泥沼（43）



第783章 贪欲x的x泥沼（44）



第784章 贪欲x的x泥沼（45）



第785章 贪欲x的x泥沼（46）



第786章 贪欲x的x泥沼（47）



第787章 贪欲x的x泥沼（48）



第788章 贪欲x的x泥沼（49）



第789章 贪欲x的x泥沼（50）



第790章 贪欲x的x泥沼（51）



第791章 贪欲x的x泥沼（52）



第792章 贪欲x的x泥沼（53）



第793章 重复x的x言辞（1）



第794章 激进x的x选择（1）



第795章 激进x的x选择（2）



第796章 激进x的x选择（3）



第797章 激进x的x选择（4）



第798章 激进x的x选择（5）



第799章 激进x的x选择（6）



第800章 激进x的x选择（7）



第801章 激进x的x选择（8）



第802章 激进x的x选择（9）



第803章 激进x的x选择（10）



第804章 激进x的x选择（11）



第805章 激进x的x选择（12）



第806章 激进x的x选择（13）



第807章 激进x的x选择（14）



第808章 激进x的x选择（15）



第809章 激进x的x选择（16）



第810章 激进x的x选择（17）



第811章 各自x的x行动（1）



第812章 各自x的x行动（2）



第813章 各自x的x行动（3）



第814章 各自x的x行动（4）



第815章 各自x的x行动（5）



第816章 各自x的x行动（6）



第817章 秉持x的x理由（1）



第818章 秉持x的x理由（2）



第819章 秉持x的x理由（3）



第820章 秉持x的x理由（4）



第821章 秉持x的x理由（5）



第822章 秉持x的x理由（6）



第823章 反击x的x决意（1）



第824章 反击x的x决意（2）



第825章 反击x的x决意（3）



第826章 反击x的x决意（4）



第827章 反击x的x决意（5）



第828章 反击x的x决意（6）



第829章 反击x的x决意（7）



第830章 凌厉x的x报复（1）



第831章 凌厉x的x报复（2）



第832章 凌厉x的x报复（3）



第833章 凌厉x的x报复（4）



第834章 群猴x的x把戏（1）



第835章 群猴x的x把戏（2）



第836章 群猴x的x把戏（3）



第837章 群猴x的x把戏（4）



第838章 群猴x的x把戏（5）



第839章 群猴x的x把戏（6）



第840章 群猴x的x把戏（7）



第841章 群猴x的x把戏（8）



第842章 群猴x的x把戏（9）



第843章 群猴x的x把戏（10）



第844章 群猴x的x把戏（11）



第845章 群猴x的x把戏（12）



第846章 群猴x的x把戏（13）



第847章 群猴x的x把戏（14）



第848章 群猴x的x把戏（15）



第849章 群猴x的x把戏（16）



第850章 群猴x的x把戏（17）



第851章 群猴x的x把戏（18）



第852章 群猴x的x把戏（19）



第853章 群猴x的x把戏（20）



第854章 群猴x的x把戏（21）



第855章 群猴x的x把戏（22）



第856章 群猴x的x把戏（23）



第857章 平行x的x频率（1）



第858章 平行x的x频率（2）



第859章 平行x的x频率（3）



第860章 平行x的x频率（4）



第861章 平行x的x频率（5）



第862章 平行x的x频率（6）



第863章 平行x的x频率（7）



第864章 平行x的x频率（8）



第865章 平行x的x频率（9）



第866章 平行x的x频率（10）



第867章 平行x的x频率（11）



第868章 反常x的x世界（1）



第869章 反常x的x世界（2）



第870章 反常x的x世界（3）



第871章 反常x的x世界（4）



第872章 反常x的x世界（5）



第873章 反常x的x世界（6）



第874章 反常x的x世界（7）



第875章 反常x的x世界（8）



第876章 反常x的x世界（9）



第877章 反常x的x世界（10）



第878章 反常x的x世界（11）



第879章 反常x的x世界（12）



第880章 反常x的x世界（14）



第881章 反常x的x世界（15）



第882章 反常x的x世界（16）



第883章 反常x的x世界（17）



第884章 反常x的x世界（18）



第885章 反常x的x世界（19）



第886章 深度x的x暗示（1）



第887章 深度x的x暗示（2）



第888章 深度x的x暗示（3）



第889章 深度x的x暗示（4）



第890章 深度x的x暗示（5）



第891章 深度x的x暗示（6）



第892章 深度x的x暗示（7）



第893章 深度x的x暗示（8）



第894章 深度x的x暗示（9）



第895章 深度x的x暗示（10）



第896章 深度x的x暗示（11）



第897章 深度x的x暗示（12）



第898章 深度x的x暗示（13）



第899章 盘旋x的x阴翳（1）



第900章 盘旋x的x阴翳（2）



第901章 盘旋x的x阴翳（3）



第902章 盘旋x的x阴翳（4）



第903章 盘旋x的x阴翳（5）



第904章 盘旋x的x阴翳（6）



第905章 盘旋x的x阴翳（7）



第906章 盘旋x的x阴翳（8）



第907章 盘旋x的x阴翳（9）



第908章 盘旋x的x阴翳（10）



第909章 盘旋x的x阴翳（11）



第910章 盘旋x的x阴翳（12）



第911章 盘旋x的x阴翳（13）



第912章 盘旋x的x阴翳（14）



第913章 盘旋x的x阴翳（15）



第914章 盘旋x的x阴翳（16）



第915章 盘旋x的x阴翳（17）



第916章 盘旋x的x阴翳（18）



第917章 盘旋x的x阴翳（19）



第918章 可疑x的x援助（1）



第919章 可疑x的x援助（2）



第920章 可疑x的x援助（3）



第921章 可疑x的x援助（4）



第922章 可疑x的x援助（5）



第923章 可疑x的x援助（6）



第924章 可疑x的x援助（7）



第925章 可疑x的x援助（8）



第926章 可疑x的x援助（9）



第927章 可疑x的x援助（10）



第928章 可疑x的x援助（11）



第929章 可疑x的x援助（12）

十几名士兵拿着枪，冲进屋子里的时候，胡元挥下了最后一爪。
鲜血溅起，人头落地。
这个叫加德的人，攻击力不强，但防御力很高。胡元连续攻击了二十多爪，终于取走了他的性命。
这之后，胡元看了旁边的苏苒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残忍和快意。随后，他纵身一跃，从窗口跳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身后响起了枪声。片刻后，苏苒稳稳的落在他身旁。
胡元也不开口，径直向他们来时的那辆车跑去。苏苒紧紧的跟在他身后。上车的时候，胡元已经恢复了原型，坐到了车后座。
苏苒发动车子。片刻之后，他们撞开了外墙，逃到了营地外面。
身后，有人开着枪，有人追击了过来。胡元向后看了看，转向苏苒。“能逃的掉吗？”
苏苒还是没作声。片刻之后，车子轰鸣起来、震颤起来，眨眼间，就跑出了飞一般的速度，把身后的追赶者甩的不见踪影。
刚刚这样做，破坏了她的计划吗？她不说话，是生气了吗？
胡元也不管她，自顾自的查看起战利品来。
这次的目标，那个叫‘加德’的人比较难杀，掉落的装备也比较多---三支权限等级较高、特效也有一定效果的火枪，几件增加远程攻击威力的装备，几打子弹。
而另外一个人，只掉了几件权限等级很低的锻造装备。
“好像没有掉落你说的传送器。”
胡元这样说了之后，苏苒点点头，没说什么。
“DTPH的成员很多，却并不富裕。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思路，非要建这种大团队。”
胡元翻看着那些锻造装备，这样说道。
“按他们的说法，人越多，团队就越强。”随口说的话，苏苒倒是回答了。“弱者随时担心他人的背叛，所以只敢组成很小的团队。强者则不怕多，成员多多益善。”
这话其实不是没有道理的....“在现实中也许是这样，但在空间里，个人的实力能被强化到很可怕的地步，这个说法就值得商榷了。”
“他们不提倡直接的战斗。”苏苒说。“而是致力于挖掘空间中的本质，试探空间里的规则。”
“刚才那种实力的人，再来四五个，也不是我的对手。”胡元说。
“这个人的特点在于远程攻击和指挥战斗。”苏苒说。“他个人的实力并不强。之后对付他们别的队长时，不要轻敌。”
这话的意思，是说她还要继续之前的那个计划吗？
胡元看向苏苒。
路上，她已经换回了原本的面目。此刻，那张美丽的脸上半分表情都没有，显得坚毅而镇定。
“没拿到你说的传送器，接下来怎么办？”胡元问道。
“去另一处能到下京的地方。”苏苒说。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了城市边缘的一座大楼旁。
停车后，胡元看向了苏苒。“这是什么地方？”
“新长安科研所。”苏苒说着，丢给胡元又一套衣服和面具。“换了吧。”
胡元听到这个词，想起了日记里的某些内容。“就是研究出那具尸体的科研所？”
“那是研究生物基因的。”苏苒说。“汉国本土之外的科研所，都只能进行不那么重要的研究。这里...似乎主要是研究燃料提纯和分离杂质技术。”
“这里能去下京？”胡元问道。
“下京的大科研所为DTPH开发了分割和联结各个区域的技术。”苏苒说。“通道有三条，第一种是那些长途的通行工具，比如你之前乘坐的火车；第二种是DTPH的官员和重要人物携带的传送器。”
“最后一种在科研所里？”胡元接道。
“对。”苏苒说。“前两种都可以在各个区域之间转移，但科研所里的这种，只能从各地传送到下京。准备出现意外的时候供这里的科研人员撤离。”
传送器是科研所的人研发出来的话，给自己留个后门也是很正常的...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但我们怎么使用？”胡元问道。“闯进去抓住他们？还是用这个新身份骗过他们？”
“这个身份是科研所的内部人员。”苏苒指了指胡元手中的面具。“我们装扮成汉国的科研人员，直接使用传送器就可以。”
胡元点点头，到车后换好了衣服，带上了面具。过了一会儿，苏苒也换好衣服，向大楼里走去的时候，他又开口了。
“你还收集到了什么情报？”
“还有很多。”苏苒说道。
这样说完，她就继续向前走去。明显没有详谈的意思，胡元紧跟几步。“DTPH打算在这个场景里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苏苒回过头，瞥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DTPH到底用了什么道具，和什么人进行了合作...”看到她这样的态度，胡元追问了下去。“但如果能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就可以采取针对性的行动了。”
“救人。”苏苒说。
“救人？救什么人？”胡元问道。
“救这个世界的人。”苏苒说。“这里是2012场景，原本世界是要毁灭的，人们是要纷纷死掉的。但是我接触到的情报，DTPH打算把....他们认为值得救的人都救下来。”
说着，她看向胡元的目光里充满了讽刺的意味。“你打算采取什么针对性的行动？”
尼玛，这确实比较难以针对。总不能为了和DTPH对抗去杀人吧...
胡元和大多数的契约者一样，并不介意杀死敌人，也不排斥为了利益去杀人，但他并不会去滥杀无辜，遇到那些在救人的...也不怎么想杀对方。
这样想着，他们走进了电梯。
“场景里发生的这些变化，在果刚教汉语，在兰克乌拯救女人，还有这种奇怪的律法....这些事情，是不是和DTPH也有关系？”
进入电梯的时候，胡元犹豫着，这样向苏苒问道。
“应该是。”苏苒按下某个楼层的电梯后，这样回答道。“他们团队里的很多人，都在汉国政府任职，有的还担任了很重要的职务。”

第930章 可疑x的x援助（13）

敌人就是敌人，做好事的敌人也依旧是敌人。
毕竟，这个团队野心很大，试图吞并自己的团队。就算对方做了再多的好事，这种事难道能容许吗？
只不过，在对抗的过程中，要把敌人和他们做的事情区分开。不要因为和他们敌对而去杀这里的平民，也就是了。
胡元这样想着，不小心看了面前的电梯一眼。
随即，被出现在里面的骷髅吓了一跳。
不由自主的，他摆出了防御的姿势。立刻，便看到里面的骷髅也摆出了同样的姿势。
又一阵头痛感升腾而起，耳中开始鸣叫，身体也有些沉重。
是敌人吗？胡元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之前看到的都是幻觉。
电梯的金属板上只有自己和苏苒的影子，哪有什么骷髅？
应该是之前那具尸体传染到自己身上的东西，还没有完全被祛除吧。
胡元看向苏苒，决定不说什么。合适的时候，她应该会给自己祛除的。
他这样想的时候，一旁的苏苒正看着他。随后，拿出笔和本，开始记录着什么。
应该是些无聊的事情吧，胡元也不去管她。
片刻之后，电梯停了。胡元这才注意到，他们是在向下行进。
苏苒走出了电梯，胡元跟在了她身后。外面，有些人在搬着很大的柜子飘来飘去，另一些人在指挥他们。
胡元眼前一花，打了个踉跄。这时，苏苒靠近了过来，拿出一瓶药水来，送到他嘴边。
喝下这药水的瞬间，胡元只觉得眼前一花，不远处那些正在吆喝的人，都变成了骷髅的模样。
而随着药水进入喉咙，身上舒服多了，耳中的低鸣消失了，眼前的世界也清晰了起来。
哪有什么骷髅？明明都是正常人嘛。
胡元一个打挺，跳了起来，看向苏苒。“接下来怎么走？”
这话问出来之后，他心中又升腾起对苏苒的几分厌恶之情。
但是...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厌恶她？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吗？
之前...发生了什么呢？
胡元记不起来了。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但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不知不觉的，他觉得眼眶在发热，有些东西流了出来，顺着脸颊向下流去。
见状，苏苒又开始在本子上记着什么，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非要记住不可？
写了一会儿，她继续向前走去。胡元跟在她身后，一起穿过忙碌的机器人群。
嗯，在那里指挥的是人，而在进行搬运的，都是机器人。其中有的呈人形，有的呈现别的乱七八糟的形状。
奇怪了，自己之前怎么会把这些都看成是人的？
路上，有些人向苏苒打着招呼。她略略点头，回应他们。走过这一区域后，他们来到一扇很高大的，上面的图案胡元好像见过的大门前。
门的旁边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很瘦弱的人。对方正在一台笔记本噼里啪啦的打着。听到脚步声，那人抬起头来。
“我要使用传送器。”苏苒说着，掏出了一本证件。
“目的？”那人问道。
“运送实验材料。”苏苒说。
这个谎话说的也太假了，我们身上都没有带什么东西，哪有什么材料？
胡元看了看身后，倒是没有什么人。面前的这个人，战斗力应该并不强，干掉他的话应该不难。
但如果这样，这扇大门该怎么打开？主....苏苒知道这方面的情报吗？而且，如果硬闯过去，这些研究院的人应该会知道，他们在传送器对面设置埋伏，该怎么办？
但他多想了，那个人并没有问，看了看胡元，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又打了些什么。
“好了，报告已经交上去了。”他说。“五分钟后就能收到回复。”
说着，他看了看苏苒的证件。“楚女士，传送器可不舒服，您是急着要回去吗？”
“是啊。”苏苒说。“上面催的紧。”
楚女士？
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胡元看向那人手里的证件，看到了两个字。
楚琴。
对了，之前在日记上看到过这个名字。这么说，苏苒这次冒充的是这个人。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从哪儿弄到这么多面具的？她...
又一阵剧痛传来，但是这次，身旁二人的对话却清晰的传递到了他的耳中。
“最近好几个研究所的项目都不是很顺利，你们这里怎么样？”那男人说。
“还算顺利。”苏苒说。“就我知道的，还算顺利。”
“除了你们生物基因所，其他的所有研究所好像都出现了连续的实验失败。这是为什么呢？”那男人的声音有些疑虑。“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投资和拨款吗？”
“上面好像有这方面的意思。”苏苒说。“目前有几个预案，打算给所有项目都追加资金，再给一些时间，如果还是没进展的项目，那就暂时停止拨款，而把资金转移到能有进展的领域。”
“这不是好办法。”男人说。“这么多年，有了这么多收获和成果，上级却因为一时的挫折而决定放弃，大家会很失望。”
“并不是放弃。”苏苒说。“而是把资源集中到更重要的位置。这些暂时停滞的项目，依旧可以获得外界的投资。”
“那也没什么用吧。”男人说。“那些投资人更重视短期的研究成果。”
“这个就看宣传了。”苏苒说。
“奇怪的是，为什么只有生物基因所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取得研究成果？”男人说。
“我调查了一下各个实验室的数据。有些人说，实验失败的毫无理由。之前已经成功过的实验，最近也出现了大量的失败情况。更不可思议的是，连失败后试图收集数据，都处于紊乱状态。”
“这样吗？”苏苒应和道。
“有些朋友说，这简直像是科幻小说里写的那样，外星人要入侵，所以各种科技发展都被锁死了。”
苏苒没作声。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生物基因技术却依旧能进行成功的实验，并且得到了长足的发展。楚女士，我有些朋友，想去下京的生物实验室参观一下，可以吗？”

第931章 可疑x的x援助（14）

苏苒又说了些什么，但胡元只听到一阵嗡嗡声。
这个说的‘科技被锁死’，应该是空间对场景的限制。某些契约者长时间进驻的场景，往往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对原住民来说，就像这个白大褂说的一样，科研方面出现很多挫折、错误、问题，无法顺利进行下去。
而对契约者来说，便是研究出来的成果会出现相应的衰减。就算掌握了全套的高达机甲技术，到冷兵器时代场景里进行制作---做出来的成品也只是稍微比战象更强一些。
因为空间不喜欢这样。真的想要变强，要么提升自身的属性和技能；要么从空间里获取权限等级更高的装备，压制住敌人。
胡元从前并不清楚这些，在结识了袁森之后，挖掘出了大量的任务，不停积累，才慢慢摸索出了这些。
在那之后，他才选择了这种强大的变身能力。在某些情况下，能给敌人造成超强的伤害---刚刚的战斗中发挥出来的，就是这样的力量。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很渴。
很久没喝水了？胡元睁开眼，看到那个正和苏苒说着什么的白大褂手边有个杯子，便一把拿了起来，一饮而尽。
没用，还是渴。
之前，在军营里把那二人撕碎的记忆出现在了胡元的记忆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很好喝？
那些红色的东西。
他喃喃自语的说了什么。随后，便感觉后脑痛了一下。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倒了下去
而后，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才再次响起声音来。
“你就这样带着他去？不会有危险吗？我可以找几个保安送你过去。”
对了，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刚刚看到过的某人的声音。
“这又不是第一次运实验品，没事的。”
一个女人的声音这样说着。也是很熟悉的声音....是谁来着？
胡元睁开眼来。面前的一切都像是凝固的胶质物一般，有两个像是人影一般的东西晃动着。
刚才发出声音的，应该就是他们。对了...是苏苒，她要带自己去找袁森来着。
要运什么实验品来着？需要帮忙吗？
胡元想这么说，但张开嘴，却只发出了一些‘嗬嗬’的声音。
“有消息了。”那个白色的，凝胶装的身影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你们可以进去了。”
“还能走吗？”苏苒凑到耳边，这样问道。
胡元点了点头，身体还是能动的。
这时，一旁的那扇大门，扭曲着、抽搐着，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打开了。苏苒向那里走去，胡元刚要跟上，便看到在那门的上下两处出现了两排尖利的牙齿。
苏苒却像是没看到，依旧向那里走去。胡元想要尖叫，想要提醒她，却依旧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向那扇门走去，竭尽全力，也停不下来。
靠近的时候，那扇门里发出了‘哈哈哈哈’的大笑声。
身前的苏苒，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样，径直走了进去。而在片刻之后，身不由己的胡元也跟了进去。
结束了吗？
胡元这样想着，怀着极大的恐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尖牙不要撕碎自己的身体。
然而，之后却没有立刻感到疼痛。
对，也未必一定会被撕碎的。这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再次睁开了眼睛。
周围是一片漆黑。随后，无数的星星在四周亮了起来，向他们身后飞去。
不，移动的不是星星，而是自己。
下一刻，他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苏苒的身影就在不远处，也正向前飞着。在远处，出现了另一扇巨大的门，好像是自己之间见到过的。
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来着？
想到这里，胡元向后看去。随后，便看到了一张脸。
那上面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但是，胡元就是觉得那是一张脸。他刚这样想着，就又听到了那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胡元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唯独知道一件事。
这张脸，是一个强大至极的存在。
他的心跳加速了许多，想动，却依旧动不了。身体能做出的反应，只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趣。”
这时，那张脸上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什么意思，是在说我吗？
“你们真的很有趣。在这样的世界里，还想拼命的挣扎，还想反抗我。”
“好啊，这正好能给我多增加一点儿乐趣。在我尽兴之前，你们可要坚持住啊。”
说完，它又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这回荡的笑声中，这张脸周围出现了一些变化。
在一条大河边，它大笑着。随后，无数的河水腾跃而上，向天空中流去；
在一片冰川上，它大笑着。随后，无数的冰山崩塌瓦解，分崩离析；
在一座高山旁，它大笑着。随后，无数的熔岩从缝隙中喷涌而出，毁掉了周围的一切；
在旌旗招展的大军上方，它大笑着。随后，下方的大地裂开了巨隙，整支军队人仰马翻，无数人在发出了凄惨的哀嚎。
在星空中一支巨大的舰队面前，它大笑着。之后，无数飞船上纷纷爆裂，形成一团团的火球。
在黑暗中，它大笑着。随后，不远处的星球整个儿炸裂开来，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最后，是这张面孔居于高处、黑暗中的模样。
一颗颗星球在它周围凝聚、成形。然后开始盘旋、环绕。在那些星球上，雷电开始轰鸣、暴风开始席卷、山川开始矗立、河流开始奔腾。
而人，无数的人--各个时代的、衣着不同、相貌不同，从各个不同的星球上一起朝向它的方向，在那里对它跪拜着、祈求着。
仿佛它就是宇宙的中心，世界的唯一。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神吗？
只要他愿意，就能创造世界或毁灭世界？
不知道他和空间是什么关系？自己接到的这些任务，都是他设置、安排、给予的吗？契约者，是被他所选中的人吗？
但是，他为什么会是这种形象？而刚刚提到的‘还想反抗’的人，又是谁？

第932章 可疑x的x援助（15）

“砰！”
落到地上的时候，胡元只觉全身上下无处不痛。挣扎着看向四周时，他发现这是一处地下停车场，而自己正躺在地上，身下凉的要命。
刚才...对了，记得苏苒和自己是一起过来的，她也看到了这些吗？
正这样想着时，一旁苏苒的声音响了起来。“你....”
“怎么了？”胡元活动了一下，勉强说道。“这里就是下京？”
“....没错。”苏苒又拿出了之前的笔记本，在那里写着什么。“下京后勤基地，我们被送到了一个麻烦的地方。”
麻烦的地方？听这意思，你对传送到当前地点并没有感到意外？
胡元正在考虑怎么问，就听到上方传来一阵轰鸣声。之后，周围震颤了起来。
地震？倒也不像。有点儿像发动机的声音...但应该没有这么响吧。
“这是在做什么？”胡元问道。
“在发射他们的浮空城组件。”苏苒说。
浮空城？组件？
不知怎的，胡元的脑中闪过了刚才的那张脸，无数舰队在它面前爆炸的情形。
“那是什么东西？”胡元继续问道。
“你有兴趣？那可以上去看看。”苏苒收起笔记本，这样说道。
于是他们在一旁找到了出口，顺着那里走到了电梯前。苏苒用不知道什么证件刷了一下之后，电梯门就打开了。
进入电梯之后，她按下了顶楼，54楼的按钮。过了一会儿，他们到达的时候，发现这里有许多箱子，里面装的都是酒。
胡元正想问，就看到窗外不远处的一架火箭尾部正喷射出耀眼的烈焰，腾空而起。
这就是刚才震动的原因？但是自己从下面上来也花了几分钟，现在才发射，为什么是刚才在震动？而且，那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火箭，为什么说是‘浮空城组件’呢？
胡元正这么想着，就看到火箭的尾翼处像把伞般，张开了来，同时，骤然加速，以更快的速度射向天空。
“这是做什么？”胡元问道。
“为了稳固其它的组件，以及方便机器人施工。”苏苒说。“在天上盖房子可不容易啊。”
盖房子？“就是你刚才说的‘浮空城’？”
“按照他们的说法，叫‘天宫’。”苏苒说着，解释了起来。
原来，这个汉国政府，也许是受到了DTPH的影响，在航天研究院进行了大量的投资，打算造出很多航天飞机，探索宇宙，顺便避开2012会出现的世界毁灭。
但是，他们的计划却在意外的地方受到了阻挠。发射的航天飞机，停滞在了天空中，无法继续前进了，并且也没有掉下来，而是卡在了那里。
应该是空间的限制吧。胡元想到。
2012本身的场景很大，但那是用来被毁灭的，而不是用来给契约者研究科技，探索宇宙的。但是，在场景的边界卡住，这个倒是没听过。
“谁知道呢？”苏苒说道。“但是，这种小小的挫折，并没有让汉国政府的成员放弃。相反的，他们利用卡在天上的航天飞机，在天空中盖起了房子。也就是我之前说的，浮空城。”
不但如此，这些人还大肆宣传，第一批浮空城被起名叫‘白玉京’，也就是他们古代诗歌里的名字。然后以很高的价格把这些房子卖给世界各地的有钱人，再用这些钱继续发射火箭，继续建造别的浮空城。
尼玛....这都什么人啊...胡元在心里吐槽道。
“总之，按照汉国政府的说法，他们一切尽在掌握。”苏苒说到这里，摇了摇头。“任何发生的坏事，都是在他们意料中的，都会有合适的方法应对。”
“狂妄至极。”
胡元说着，想起了那张毁灭山川、让河水倒流，乃至于摧毁太空中的舰队和无数星球的面具。
这些所谓的‘浮空城’，在那样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浮云罢了。
“是啊。”苏苒说。“这个场景的趋势就是毁灭。我...也有人劝过这些DTPH的人，但他们怎么也不肯死心。”
“还在全世界到处乱搞呢。”胡元想起一些别的事情。“这世界上别的国家有像他们这样造航天飞机的吗？”
“基本上没有。”苏苒说。“有的认为世界要毁灭不过是传言，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有的在汉国的浮空城里也买了房子。至于为什么，天知道。”
技术达不到？还是认为这种投资没必要？
胡元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出现在....也许是幻觉里的那位时利比首相。
他们可能是认为世界要毁灭这种事是假的，是汉国耍的诡计，用来炒作的借口....
胡元这样想着，顺着窗口向上看去。
在这个高度，看不到苏苒说的‘浮空城’。但他刚准备把头收回来，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是一艘巨大的飞艇。在它上方，梭形的气囊被造成了一头蓝鲸的模样；在下方，挂着几节像是火车车厢一般的东西，正慢慢的向上飘去。
“这是什么？”胡元回过身，这样问道。
“运载浮空城其他部件的飞艇。”苏苒看了一眼外面的庞然大物，这样说道。“他们考虑过在浮空城上修机场，但最后放弃了。在浮空城之间往来，就是利用这种飞艇。”
这东西，比浮空城更能救人吧。
胡元又看向外面的飞艇，这样想到。
让所有的工厂一齐开工，造个几千艘，几万艘，等灾难到来的时候，让大家都上飞艇，比什么浮空城能救下更多的人。
他正这样想着，便看到下方又有六艘飞艇从地下慢慢的升起，向空中缓缓飞去。
“他们为什么不把人手都集中到造这些上？”胡元问向苏苒。“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把世界要毁灭的事告诉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和政府，然后把所有的工厂都转型，生产飞艇？这样，等到灾难发生的时候，大家就都可以得救....”
“DTPH有人提过类似的建议。”苏苒说。“当时，他们的官员问了提这建议的人一个问题：都飞上天了，人们吃什么？”
“有的飞艇运人，有的运食物，不就可以了？”胡元说道。“他们现在的做法，是只救一部分人，看着剩余的人去死。”
“对。”苏苒说。“他就是这个意思。”
他？
胡元正考虑着苏苒是什么意思，就听到她拿出一个笔记本来，看着上面的内容，念了起来。
“在公开谈论上，他...他们是这样说的：在能力许可的情况下尽力去救人，那是英雄的做法；而把救人当做理所应当，然后去勉力承担起无法承担的责任，那就是傻子的做法。”

第933章 可疑x的x援助（16）

“这样的话，他们也不过是一群自私的人。”胡元看着她手上的笔记本。“只救一部分人，而看着剩下的人去死，不是见死不救又是什么？”
“这种观点，他们之前也讨论过。”听到这话，苏苒翻到另一页，这样念道。“经过讨论，他们得出的结论是：胡乱去承担不必要的责任，冒充拯救者，只会让被拯救者产生更多的期盼，而给自己不必要的压力。”
“拯救的工作需要付出精力和资源，而人在拯救他人之后，会下意识的渴求得到应有的回报。在被拯救者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情况下贸然去拯救他们，会让对方轻视这种拯救，同时，不由自主的感觉到负担。从而，营造出一种‘帮人帮到泪流满面’的局面。”
胡元哼了一声，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瓶酒来。
黑色的瓶子，妖娆的瓶身，精致而典雅的瓶贴，上面绘制着精美的图案，标题的位置写着三个大字：
二锅头。
胡元把酒瓶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打开瓶盖喝了一口。
....没错，真是二锅头。
而一旁，苏苒还在继续念着。“真正正确的策略，是让需要被拯救的人自己来拯救自己。鼓励他们、帮助他们，把努力的目标、前进的方向，都展示在他们面前---他们会努力的，在必要的时候给予协助，这就很好。”
“会死很多人。”胡元又喝了一口酒。“这样他们就满足了？”
苏苒看了看他，把日记又翻了一页。
“看到路边的行人面前有坑，我会提醒他，他躲过了灾厄，我会露出微笑，从心底由衷的高兴。”
“看到他拒绝我的意见，掉进了坑里，我会哈哈大笑，从心底由衷的欢喜。”
“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能救的，尽量救下来，这是善心。被救的人会感谢，救人的人也会很舒服。”
“不能救的，随便他们去死。反正，人活下来，本来就是要死的...”
念到这里，苏苒合上了笔记。“反正，他们的态度大致就是这样了。”
“你从哪弄来的？”胡元又喝了一口酒，指着苏苒手中的日记，这样问道。
“任务中我遇到了一个DTPH的高级秘书。”苏苒说。“从那人手里拿到的。”
“还有什么内容？”胡元问道。
“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苏苒打量着他，这样说道。“你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不好的...嗝...”胡元抹了抹嘴，打了个嗝儿。“这酒真够劲。”
苏苒看了看他手里的瓶子。“是后勤部为科研中心准备的，十四年....的陈酿。”
她说到‘十四年’的时候，明显有个停顿。胡元‘嘿嘿’了几声，瞪向她。“你知道的真清楚。”
这话没能让苏苒的神色起什么变化。“这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汉国官方拍了一部纪录片，讲这个故事的。”
说着，苏苒看了看周围，随后讲了起来。
“那位汉国宰辅，有邀请部下们赴宴的习惯...”
“这个我知道。”胡元说。他想起了之前那些法官交谈时提起的宴会。
“当时，举办宴会的地方是一家酒店。酒店为了讨好他们，上了几瓶雄鸡国的酒---都是几千块一瓶的那种，送到宰辅大人面前。结果，他在喝了一口后，直接拿过瓶子，把那酒倒给了一旁的狗。”
“周围的人都很诧异，问他是怎么回事。这位宰辅大人说‘这酒给狗喝都属于虐待动物了，只配喂猪。’”
“不喜欢？”胡元看了看一旁的酒瓶。“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策略而已。”苏苒说。“大大的鄙视了一番外国酒之后，他把接下来汉国的二锅头狠狠的夸了一番，并且自己喝了不少。”
“当时，这位宰辅的地位并不稳固。其余的人只是觉得可笑。但是后来，随着其他方面的进展，他的宴会越办越好，汉国人在许多场合就都开始喜欢各式各样的二锅头了。”
“上有所好。”胡元不屑道。“下面自然有拍马屁的。”
“也算是社会风气的导向吧。”苏苒说。“在鄙夷外国酒之后，他还下过命令，把一群查处了仿冒外国奢侈品的警察送到了边疆。”
“这是什么意思？”胡元问道。
“浪费宝贵的精力，去为外国资本在汉国掠夺智商税张目。随着汉国势力的逐步扩张，汉国的烟、酒，还有别的奢侈品，也全都在世界各地大受欢迎。那些酒厂的商人，也就变成了这位宰辅所有支持者里最忠诚的一群，无原则的那种。”苏苒说着，拿起日记本来。“这里，记录了宰辅先生对奢侈品的评价。”
“奢侈品本身并无价值，如果说它有什么价值，便是可以从里面找到弱者对强者屈服的痕迹；如果说它有什么象征，便是象征失败者对成功者精神上的向往。”
“对一个较弱的群体来说，要想变强，最简单直接的方法莫过于向较强的群体学习。但是，在这种学习中，潜藏着很多危险的成分。”
“在这个弱小群体中，有一部分人有头脑，学习的是有价值的内容，比如科技和工业，比如发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和发展依靠的哲学思想。”
“但说到底，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他们不光想要学习，他们还是群弱智。”
“真是刻薄。”胡元评价道。
“嗯，确实是这样。”苏苒说。“我接着读：‘这些人呢，说到‘学习’，不由自主的就会开始效仿对方穿的衣服、吃的衣服、喝的酒、戴的首饰。在外观上一样了，就以为自己已经学习完毕了。’”
“如果强势一方是静态的，不了解这种学习，那这种笨拙的效仿并不会引起太大的恶果。但如果被学习者是狡诈的和卑劣的---就像目前这样，那么，强势一方就可以利用这种愚蠢，把试图学习他们的人领到歪路上去。”
“你不是学吗？那我就故意做个错的给你；你不是学吗？那我就重新把事情做出定义，把容易的，却不会有什么收获的毫无保留的教给你；把重要的、不容易的部分严格保密，让你怎么也学不到。”

第934章 可疑x的x援助（17）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弱势的一方还习惯于‘别人会为自己好’，‘自己不好好学，老师会督促自己学’，那他们会是什么结果，大致也就可想而知。”
苏苒念到这里，合上了日记。“总之，这位宰辅一直在不遗余力的打击来自外国的奢侈品。而得到扶持的汉国奢侈品商人，在很多方面都给了他很多的回报。”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胡元不耐烦的拿起酒瓶来，咕嘟咕嘟，一饮而尽。“接下来，要去杀那个叫特尔特杜的人吗？”
虽然这么说，但胡元认可这些道理。
之前在单位里，师傅收徒弟就代表两者间建立一种更为亲密的关系。徒弟只有表现的足够勤劳、足够恭顺，师傅才会视情况传授一些知识。
要不然，凭什么教你？就因为你想学？想有本事？想赚钱？教给你了，师傅赚什么钱？
在学校里，只能学到廉价的、普通的、人人都能学到，因而价值被稀释了的知识。真正有竞争力的东西，没人会平白教导出来的---如果有人教了那些，那只能是因为不得已。
但是，不管对方是采取了什么样的手段来夺权都好，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苏苒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收起了笔记本。
“这里是下京，汉国的中心地带。而那位特尔特杜先生，是下京的卫戍司令。”
苏苒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这样说道。
胡元看向她，把酒瓶丢到了一边，又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瓶来。“他负责实验室的安全？”
“是的。”苏苒说。“我不知道DTPH到底是怎么利用这座实验室的，但不管是冒充原住民、给你和袁森发放任务，还是那具有问题的尸体，他们都是从某座实验室里获得的。”
“生物基因实验室。”胡元想起了那本日记上提到的内容。
“防卫最严密的实验室。”苏苒说。“我侦测到的袁森所在位置，就是那里。而在那旁边，就是特尔特杜的卫戍司令部。”
胡元考虑了一下。“我们像之前一样，混进去？”
“我的计划是这样。”苏苒说。“进入生物基因科研所，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拿到DTPH的高级官员，团长、副团长、秘书长，或者这位总队长的手令。”
“第二种，干掉这位负责驻守的总队长，然后冒充他的身份，混进去。”
她之前给自己的衣服和面具....
胡元考虑了一会儿。“如果之前杀那位加德先生的时候掉落了你需要的道具，我们能混进去吗？”
冒充成被杀的人？难道加德被杀的事情，新长安的人不会汇报上去？
“有成功的可能。”苏苒说。“那件道具，是DTPH的队长令牌，他们的几位队长都有。我们能拿到它的话，就可以冒充成另一位队长，混进去。”
这样吗....
“那我们，就是去杀掉这位总队长？”你打算怎么杀？
“他的工作是保护别人，没想到自己会是目标。”苏苒又拿出一个笔记本来，这样说道。
“我调查过了，他需要保护的除了实验室之外，还有几位DTPH高层的家眷。我们假装袭击这些人，等到特尔特杜前来保护她们的时候，在半路上发动对他的袭击。”
这计划听起来不错，比较可行。
于是胡元表示了赞同。接下来，苏苒就提出了适合袭击的几个目标。
秘书长汉弗拉的家眷，林菲睿；副团长博列的家眷，楚琴；以及团长王洛的家眷，周素烟。
胡元还记得，当初参加DTPH的宴会时，见过林菲睿和周素烟，都是当初武洲的人。
那团队的人，现在都成了DTPH高级成员的家眷吗....
“DTPH的高层现在都不在下京。”苏苒说道。“副团长在新开封，秘书长在新洛阳，团长在白玉京。都有事要处理，如果我们能顺利干掉特尔特杜，这里会陷入暂时的混乱。”
“这里的科技实验室不是最重要的吗？”胡元问道。“他们为什么都不在？”
“从前是。”苏苒说。“但刚刚我们聊的你应该也听到了吧。这个世界的科技，已经被锁死了。”
“嗯，空间做了限制。”胡元说。
“发现这一点以后，他们尽管还在进行研究，但是已经把更多的资源投入到了对现有科技的消化和利用上了。”苏苒说。“浮空城、飞艇、机器人、核能利用...研发没进展，他们就去搞量产了。”
“这个他们也拍了纪录片？”胡元问道。
“没有。”苏苒说。“这个是从缴获的日记上看到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战斗吗？”
好的很，从见到那张脸，从传送器里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头痛了。“偶尔还会有点儿不舒服。”
“再坚持一下吧。”苏苒说。“救出袁森之后，把剩下来的工作交给他就行。到时候，你就可以休息了。”
就这样？你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没说吧。
袁森是被抓到实验室里了吗？这个DTPH的高级官员身边有多少人？战斗力如何？依靠这样的计划，就能杀掉他吗？他的部下不会来报复吗？
如果顺利杀掉了他，那些帮DTPH的人伪装成原住民的实验室成员会怎么做？他们的战斗力如何？会敌视自己一方，还是跟自己等人合作？能从他们那里弄到伪装成原住民、给契约者发放任务等手段吗？
这些，你都不提。是没考虑，还是考虑好了不愿意告诉我？
这次，胡元也想了很多。但这次，头痛的感觉没有再次袭来，思路异常的清醒。
不需要多问。
她可能有什么打算，但那与自己无关。接下来，只要像上次一样，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她也不会说什么。
杀掉DTPH的成员，救出袁森。其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想到这里，胡元看着苏苒，点了点头。“好啊，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让我想想。”苏苒翻看着手中的笔记，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过了一会儿，找到了，做出了决定。
“晚上有一场宴会。到时候，我们也去，在那里应该说不定能发现一些机会。”

第935章 可疑x的x援助（18）

“这也是一群法官？”
走进大厅时，宴会已经开始了。胡元看着面前的七条长桌、零散的摆在桌上的菜肴和酒杯，以及桌边一边吃，一边聊天的男男女女，这样问向一旁的苏苒。
除了桌子多了几张，并且桌上的菜更精致一些、多了几瓶酒之外，和新长安的那些法务人员的聚会非常像。
“差不多。”苏苒看看周围，低声回复道。“法务人员家属的聚会。”
胡元顿时想起了之前那些法官聊天的时候所提及的一些内容。
“记得我之前读的那些内容吗？”苏苒继续说道。“巡回法庭的法官们之所以用这样的桌子，是因为外界没条件，只能在军营，凑合着用那里的桌子。而这里的人，看到法官们以这样的方式聚餐和开会，就宁愿花很多钱，也要把桌子、椅子、菜肴都摆成这样。”
“这样，他们吃饭的时候，就好像自己更接近法官们了。所谓的‘效仿’。”
那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别人的时候，自己也是一幅在‘效仿’的模样？
胡元看着一旁把证件交给服务员，然后询问着什么的苏苒。不知怎的，心中升起了这样的想法。
没错，她从前不是这样的。变成现在这样，恐怕有什么理由吧。
这样想着时，苏苒已经和服务员说完了，带着他走到最右边的那张桌子上，坐在角落。
嗯....这次苏苒为他们伪装而成的身份是DTPH的两名普通成员，身份是两名商人。
身份不高也不低，容貌不俊也不丑，能力不强也不弱，属于从宴会开始到结束都不会有人搭话的那种。这种身份，也只能坐在这种位置了吧。
按照苏苒的说法，这种可以叫做‘隐身人’。以这样的身份来参加宴会，除了可以见到这次计划的目标之外，还能从周围的人耳中听到许多有价值的内容。
她说的‘目标’，应该是那三个人之一。
胡元打量着桌边的男男女女，大部分都在很随意的聊着天，聊的时候有人会随意吃点什么，但主要是聊。
至于聊天内容，凌乱无比，什么都有。
从某个小国政府愿意承认汉国动态律法的权威性，并且接受巡回法庭的来访啦；某处出现了一处疑难案件，法官们把消息传了回来，准备提交某条修正案啦；某支科技股最近涨势如何啦；白玉京第七城的房子要打折销售啦....
“白玉京的房子，现在也只有外国人会买吧。”旁边的男子A听到这话的时候，打了个哈欠，这样说道。“大罗天、离恨天、长生天...这些新浮空城的房子都在建设的事，还没传到他们那里。”
“毕竟，之前也传过几次类似的消息了。”他旁边的一个女子A说道。“结果，新的没盖，只是对旧的进行扩建。”
“这次不一样了。”男子B这样说道。“航天局那边发现了新的加固方法。”
胡元又听了一阵，才听出一些端倪来。
原来火箭发生上去并不能确保一定停留在天上，停留的话也并不一定可以承载浮空城的重量。在向不同角度发射的时候，需要按照不同的推力和速度，才能确定其成功卡住，并承载要建设在那里的浮空城。
目前，这方面的技术似乎只有汉国掌握了。其余国家，在高昂的成本面前全都选择了放弃。
确实，不相信世界会毁灭的话，哪个国家会投入大量资源，去建设这种东西？这个汉国，也就是因为DTPH的那些人在暗中耍了很多手段，才会做这种事吧。
这时，那些人的话题又突然转移到了机器人上。
“1562型附带按摩组件的话，比理疗师的手法也差不了多少了。”刚才的男子B说道。
“我宁愿去找按摩师。”闻言，女子A说道。“人手的感觉不一样。”
“进步。”男子B比了个手势。“用机器人，可是进步的事情啊。”
“但是贵的要死。”男子A对女子A表示了支持。“效果差不多，为何不用便宜的？”
“火车比马车慢还比马车贵的时候，绅士小姐们就经常坐火车了。”男子C说道。“我们身为汉国成员，理应在各个场合都使用先进技术，上面就是这样做的。”
这话听起来和‘别人都是这样做的’差不多....就算没道理，也不容反驳的内容。
周围那些人，尤其是女子A，就算表面上不同意这个意见，也没再说什么。
胡元看向一旁。那些在送菜的服务员明显都是活人，如果认为使用机器人是先进的，那么为什么这种工作不让机器人来做？
而且，如果说在果刚和兰克乌不需要的话，在新长安这种地方，为什么也没有机器人的存在？自己跑了不少地方，连见都没见到过....
想起来了，在传送过来之前，好像见到过一些。在新长安的科研所里，搬运货物。
接着，他听到这些人又说起一大串和机器人有关的东西来。
自动驾驶组件在车较少的路上行驶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路上的车一多，就往往会判断错误空间，出事故的几率很高；烹饪组件的效果并不稳定，往往这次炒的菜很好吃，下次就难吃的要命；清扫组件也是一样，有时候能一切顺利的扫完整个家，但下一次，面对家具摆放完全没有更换的家，却往往会撞到桌子，或者卡在某些地方出不去....
“最糟糕的是。”男子A说道。“出了这么多次错误，大部分组件却始终都没改进。”
这话在周围引起了共鸣，许多人都抱怨起来。支持高科技产品是一回事，研发部门始终没有进展，一直无法拿出成熟产品，就是另一回事了。
有人提出了建议，应该给机器人科研所更大的压力，要求他们尽快拿出更合格的产品。得到了一片赞同声。
这时，苏苒在胡元的耳边开口了。
“目标到了。”
胡元闻言，看向门口处。
一个在DTPH的宴会上见过的女人，穿着一身军装，正从门口走进来。一旁的服务员走到她身前，低声说着什么，她向对方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证件。
林菲睿。

第936章 可疑x的x援助（19）

苏苒想杀了她。
从苏苒看向这女人的眼神里，胡元看出了几分恨意。尽管没有强烈的显示出来，但她应该确实有这种想法。
对了，这女人试图勾引过袁森。
胡元看向坐在第三张桌子次席的林菲睿，这位前武洲的团长。
她以浪荡风骚而出名，但战斗力并不弱。胡元没跟她战斗过，但也见过这个人的情报。她曾输出了超高的伤害，击败了很强的敌人。以战斗力而言，她可并不像DTPH的大部分成员那样，可以轻松干掉。
周围的警卫并不多，如果苏苒要动手，帮她吗？但到时候，如何进行下一步计划？
这样的念头盘旋了一阵后，胡元没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DTPH的人是敌人。苏苒如果要杀她---按她的想法去做就是。之后该怎么做，她应该也想好了。
他这样想着，看向苏苒，却发现对方眼中的杀意渐渐消散，恢复了平静。
“她是军人？”胡元问向苏苒。
“保卫处的军官。”苏苒说。“DTPH的成员们，如果没有在政界掌权的，基本都在军队或科研所里。”
有些团队，在完成难度极高的特殊任务后，消耗某些极为昂贵的道具，有可能把该场景变成自己的主场。但是，有人会把2012当做主场吗？
胡元正想着这些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一起骚动声。
服务员们纷纷跑向门口，排成两排。周围正聊天和吃着东西的人，除了刚进来的林菲睿，以及她身边的几个人之外，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转向门口。
胡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犹豫着看向苏苒。见她也站了起来，他便跟了起来。
“夫人。”门开了，一个穿着便装、表情温和而从容的女人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跟着四五个穿着军装的女人。周围的服务员，纷纷弯腰低头，一起向她致意。
随后，胡元身边的人也一齐弯下腰，向那个女人致敬。“夫人。”
屋子里也有人没这么做，那便是刚刚到来的林菲睿，以及她身边的几个人。周围有几个人看向他们，胡元也看了过去。这时，这位被称作‘夫人’的女子开口了。
“大家随便一点吧。”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一起开口了。“谢夫人。”
随后，他们回到桌边，各自坐下。
这位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夫人’接下来便走到林菲睿旁边的桌子上，坐到了首席。苏苒回到座位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胡元记得，好像见过她。对了，她好像叫周素烟，之前是武洲的成员，林菲睿手下的小跟班。
但现在，她能得到周围人这样的尊敬，而曾经的上司却没人搭理？
胡元看向林菲睿，那女人并没看向这位曾经的下属，而是自顾自的在和身边的人聊着什么，不时在那里笑着，一幅很随意的模样。
而周素烟，坐在中间桌子的首席之后，也没有看向她曾经的上司---理都不理。只是淡淡的笑着，和她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这时，周素烟身旁，坐在次席的老人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夫人，您能抽出时间，参加我们这个小宴会，真是不胜荣幸。”
在老人起身的瞬间，屋子里的聊天声基本消失了。许多人并没有起立，但也都端起了酒杯来。
周素烟也端起了酒杯。她并没说什么，略略向周围的人致意后，拿起酒杯，稍微喝了一点儿。见状，周围的许多人喝起彩来，随后便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哼，装模作样的！”
不远处，响起了一个不小的声音。胡元循声望去，正是林菲睿。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来。许多人看着林菲睿，低声说着什么。林菲睿也不理他们，满是敌意的看向周素烟。
周素烟看向了她片刻，眼神或表情里都没有半分的敌意，而是露出了一幅为难的，让人心痛怜惜的表情。之后，她转过身，低下头。
虽然她是这样，但周素烟身边的那几个穿着军装的女人，都毫不客气的向林菲睿瞪视过去。周围也响起了一阵议论声。有些人（主要是女人）一边在那里议论，一边用鄙夷的眼神打量着林菲睿，说着‘不自量力’、‘凭她还想跟夫人比’一类的话。
显然，周围的注视和议论丝毫没有影响到林菲睿。接下来，她环视了周围的人一圈，扬起了下巴，眼神变得愈发高傲了。
然而，这次她并没有立刻说什么。
这种事，胡元一向是避而远之的。他像在场大部分的男人一样，对女性之间的冲突和对抗既不理解，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无奈之下，他拿起酒杯，大大的喝了一口。
“听说上面又要提升古董交易税了。”一旁，有应该是和胡元一样不喜欢这种情形，试图改变当前的窘境，而说出了这样的话。
姑且称之为男子D吧。
“还涨？”男子E惊讶道。“就算说‘古董只能代表过去，不应该在现代生活中占据过高价值’，过去的税也够高了。”
“显然是因为有人不知死活，在上面三令五申之后，还继续搞这种交易。”男子D说。
“是吗？但最近我们那里没有古董的案子。”一旁，男子E说道。
“嗯，不是发生在下京的。”男子D继续说道。“是在外面，新洛阳有几件闹的很轰动，巡回法庭传回来的....”
接着，他大声而详细的说起了案件的内容。新洛阳的某个当地大老板，为了让一无是处的孩子强行继承遗产，决定从汉国古董的角度入手。
他先是让孩子买了大量古董，然后买通了媒体，大肆宣传保护古董的重要性，强行把古董、历史、人们的感情结合了起来。最后，再让孩子为手中的古董标出了很高的价格。
“这样一来，那傻儿子就成了运作天才了。”周围，其余几桌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的时候，男子D这样说道。“简直是把我们这些熟知动态律法的人当成傻瓜呢！”
“就是！”一旁的桌子上，有人应和到。“他们以为动态律法是他们过去的弱智规定吗？在我们面前耍这套？”

第937章 可疑x的x援助（20）

一句一字，里面满溢着对自己工作的自豪感。
这点就足以让周围的人很认同了。而更主要的是，其余的人也发现了，这是一个缓解尴尬局面的好机会，纷纷应和起来。
有人问起了审判的细节，有人问起了当地人对这位老板的支持情况，有人问起了那些人对古董的态度，然后提及了在这些下京法务人员圈子中主流的对古董的态度。
和奢侈品一样，弱者用来安慰自己的工具。
奢侈品是个人用来安慰个体本身自己的；古董是群体用来安慰群体本身的。在当前的时代，某个群体如果难以找到发展的方向，难以进步，就会下意识的开始竭力宣传过去的辉煌，用来安慰自己。
偶尔的安慰还不算太大问题，但如果出现的次数太多，甚至为了古董、古迹一类的东西，阻挠现代的发展，那么就可以说：‘这个群体已经患上了名为‘衰落’的恶疾。’
患上这种‘恶疾’的群体，从理论上，应该对其进行劝说，使其改正错误。当然了，对方应该不会听---这个时候，吞并他们便代表了人类的进步，是伟大的汉国政府有责任、有义务去做的工作。
这样的观点飞扬了一会儿后，话题转移到了古董本身的具体价值上。
“一个壶，不管什么年代的，终究只是个壶。任何国家，如果能像我们一样飞速发展，没人会在乎过去的壶怎么样。只有发展不动的弱鸡，才会把过去的财物看的比天还大。”
“像书上写的那样。”一旁的人应和道。“只有那些把历史负在背上，而不是踩在脚下的群体，才会过高看重古董的价值。”
“聪明人，哪会把值钱的东西和自己埋在一起？”有人评价道。“这不是引诱人去挖自己的坟吗？”
“这种事不该由税务部门来查处，怎么说也该是我们的工作....”
“这个，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上面自有决议。”
接下来，有人提到了宰辅早期上台，缺乏资金的时候，曾出售过一些古董的传言。
“这是胡说。”另外的人当即驳斥道。“很多商人，早就在暗地里支持大人了，怎么可能会需要这么做？”
“大人如果真这么做了，不会否认的。”还有人这样说道。“你们不要忘了，科研所刚成立的时候，大人下令出售很多古董，然后把资金调拨到科研所那里---按他的说法，这是和‘卖剑买牛’一样值得夸耀的事情。”
“买古董搞科研，可以向很多人证明大人的决心。”又有人说道。“国内古董大幅度降价，就是这时候的事情....”
话题在这方面盘旋了一阵后，又转移到那些现在仍抱着旧观念不放，还经常为古董价值辩护的人身上。
‘失败者的自我安慰’、‘落伍者的盲目’、‘走上歧路的情感’....许多这一类的词汇都在这些人的口中纷纭而出。
哗啦。
杯子落地并破碎的声音，一时间压倒了人们的聊天声。许多人循声望去，是林菲睿。
她应该是被某个词汇刺激到了。面孔扭曲着，泪水正盈眶而出。
身旁的人好像打算安慰她，把手臂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但却被她一把推开，然后这位女士便冲了出去。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接着，又再次喧嚣起来。胡元看向苏苒，发现对方仍旧低着头，坐在那里。
好吧，目标不是她的话，那就是周素烟女士了？
胡元看过去，那位被周围称作‘夫人’的契约者，现在正露出一幅愁容不展的模样。周围有人试图向她搭话，她多少会勉强回复一点儿，然后就继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话题被转移到了丧葬的仪式上。
这个圈子里，似乎流行着一种名为‘花葬’的风气。
人死之后，经过生物基因所某种技术的处理，埋在会开花的植物下。季节到了，家人来扫墓和怀念的时候，花朵便会盛开，在花瓣的痕迹上，有死者生前的模样。
很多作品，书籍、漫画、电影，都在夸耀和颂扬这种做法，把这说成是基因的延续，说的这好像是‘虽死犹生’一般。
接着，一些别的传言顺着这个话题蔓延了开来。生物基因研究所的投资价格最近也上涨了不少，虽然看起来不起眼，虽然据说出了许多事故，但是那位哈尔威克先生拿出了很多卓越的成果，花葬只是其中之一。
“听说他们最近在研究无需土壤，用海水就可以培育的稻子和玉米。”有人说到。“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这样的话，就可以节约很多耕地了吧。”旁的人说道。
“这算什么？”另外的人说道。“他们还研究出了断肢重生的技术。”
“那个还有很多问题。”旁边的人说道。“重生的断肢过一段时间可能会出现坏死的情况；参加这种治疗的人，在进行手术之后也常常会出现其他器官的功能下降...”
“问题迟早会解决的。”刚刚提到这种技术的人说道。“他们还在进行研究。”
“比起最近大量实验失败的其他部门，生物基因部门真是了不起啊。”
胡元不禁想起了日记里提起的那些扶桑人。
那个生物基因研究所，从事的是这样的工作吗？自己还以为...
不，那日记可能是那个叫罗根的人写的，假的。目的就是故意误导我。
...他们说杀我是顺便，这样的话，应该不会故意误导我什么的。
误导会也是顺便吗？DTPH的高层为了防止其他团队的人接近这个---帮助他们伪装成原住民的、给予他们发布任务能力的....可能还做出了很多其它研究的生物基因研究所，故意做出了这样的日记？
而后，如果有人出于意外发现了研究所的强大，但看到了日记，也就会不由自主的产生误解和恶感，说不定会动手攻击研究所什么的。
这样一来，就失去了和研究所合作，从他们那里获得力量的机会？
DTPH....

第938章 可疑x的x援助（21）

“我们跟上她吗？”
宴会进行了一段时间后，此次的目标，那个叫周素烟的女人向周围的人告别，然后和那些女兵一起离开的时候，胡元这样问向苏苒。
“不。”苏苒抬起头的时候，眼圈显得有点红。说话的时候，嗓音也有些沙哑。“我们等宴会结束再离开。”
她这是怎么了？因为林菲睿？
之前，她说来这里可以发现一些机会。是说生物基因研究所的问题？还是说林菲睿和周素烟不合的事情？
“你找到想要的机会了吗？”胡元想了一下，这样向苏苒问道。
“还好。”苏苒低声说道。“总算没白来一次。”
会是什么呢？“对了，你之前说‘生物基因研究所’给了DTPH的人伪装成原住民的能力、发放任务的能力。那么如果我们过去，他们会给我们这些能力吗？”
“不清楚。”苏苒听到这个问题，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胡元一眼。“等我们遇到了他们的成员，你可以试试。”
嗯，恐怕不那么容易。这种研究院可能会发放某些任务，完成之后给予声望，声望到达某个程度之后就可以从他们那里接取任务，然后获得伪装成原住民的能力，以及给契约者发放任务的能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已经垄断了资源的DTPH不会让别人再轻易获取这样的机会了。等到和袁森汇合以后，让他去研究如何用这个研究所来获益好了。
这样想着，胡元吃了点东西---随即发现这些菜虽然卖相不错，但味道并不好。
也难怪来的人以聊天为主，只是随口吃点儿什么。
又坐了一会儿，周围开始有人向外走去。胡元看向苏苒。“我们现在走？”
“不急。”苏苒说。
又等了一会儿，屋子里的人有一大半都离开了。胡元再次问向苏苒。“现在可以走了吗？”
“再等一会儿。”苏苒说道。
她这意思，是等到最后？
胡元看向依旧留在桌边的人。也就是说，她要找的，不是林菲睿和周素烟，而是留在这里的某人？
之前和林菲睿交谈甚欢的人中，有一个留下了，会是她吗？
胡元这样揣测着，又等了一会儿。当屋子里只剩下三四个人的时候，苏苒站起来，走到了那个人身边。
果然如此。
胡元考虑了一下，没有跟过去。苏苒和那女人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她们便一齐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苏苒对胡元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
一会儿，那女人把把他们领到一辆跑车前。上车之后，她看了胡元一眼，又转向苏苒。
“他就是你找的人？”
“是。”苏苒简单的回答道。“他的能力很强。只要林中校能把他安排进去，他可以在对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干掉那女人。”
那女人？既然面前这个女子是林菲睿的手下，那要我对付的会是周素烟吗？DTPH的团长夫人？
对这一点，胡元倒是并不介意。但是....之前苏苒明明对这个叫林菲睿的女人表现出了那样的恨意，一转眼，却又与她合作？
对了，苏苒之前冒充过她，然后杀掉了加德。这样想来，她是打算把罪责栽到这位林女士身上？这就是她的计划？
但新长安那边的事情，已经传了过来吧。如果林菲睿发现有人冒充她，干掉了那位加德先生。她还会和苏苒合作吗？
胡元想起之前林菲睿看向周素烟的眼神，以及她说的话。
....算了，这些女人之间的事情，还是不要分析的好。自己不管怎么去想，应该都是想不明白的。
胡元这样分析的时候，苏苒身边的女人打量了胡元一番。“要是失败的话，你知道林姐会怎么对你吧。”
“知道。”苏苒的声音显得很谦卑。“请夫人放心，一定不会出错的。”
“哼，最好是这样。”
那女人说着，发动了车子。
车在这座城市里绕来绕去。向车窗外看去，不时能发现下方架着不同数量轮子的机器人在开来开去。
这样的机器人，大部分前端都有透明的罩子。一些汉国人，像是身处驾驶舱一样，斜躺在里面，有的在看外面的风景，有的的听音乐，有的像是在玩游戏。
这应该便是宴会上那些人提到的‘自动驾驶组件’了。胡元看着那些机器人，觉得比自己现在坐的车子酷多了----也不知道坐在里面是什么感觉？
正这样想着，他们的车子前方突然冲过来一架机器人。
里面躺着的是个很年轻的小少年。看清状况后，林菲睿的手下露出一脸厌恶的模样。她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踩下了油门。接着，就听到发动机发出剧烈的轰鸣声，车子加速向前冲去。
在相距只有几米，马上就要撞到的时候，那架机器人‘轰’的一声，腾空而起，从他们这辆车子的头顶跳了过去。随后，后方便传来了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能听得出来，后方的少年很开心。对他来说，这是一场有趣的游戏吧。但车里的司机明显不是这么想的，她啐了一口，咒骂了起来。
“这些小崽子，他们就不怕机器人出故障？紧急回避装置，不是让他们用来玩的！”
那就是所谓的‘紧急回避装置’吗？在可能发生碰撞的时候一跃而起？
胡元看向后面的机器人，觉得很有意思。
这个年纪的孩子，确实活泼的有些过分，让人觉得不爽。但是撇开可能产生的危险不谈的话，这种交通的方式真的很不错。
也不知道这种机器人的动力是什么？油？电？也不知道能开多久。
恐怕，也是为了以后在天空中使用而开发的，在他们的‘浮空城’里。
接下来，在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大约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座学校外面。
“这么晚才回来啊，莫老师。”
开进学校的时候，门卫这样对那女司机打着招呼。她是老师？那还对那孩子这么苛刻....
胡元这样想着时，莫老师已经把车开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大楼前。她在这里停了下来，“下车吧。”

第939章 可疑x的x援助（22）

苏苒走了下去。见状，胡元也跟了下去。
这楼的格局跟胡元以前去过的教学楼很像。这里是在行动之前要做些准备的地方？还是说周素烟就在这里？
胡元这样猜测着，没有直接问出来。这时，一旁的苏苒开口了。“确定她明天一定会来吗？”
“计划是这样。”一旁的‘莫老师’关上车门，这样说道。“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我们去看看场地吧。”苏苒说道。
于是她们走了进去，胡元则跟在二人身后
里面是...几十座拳击场。
两旁是观众席，至少能坐几千人的那种。场地中央，每座拳击台的面积并不大，大概是正规拳击比赛的一半左右。但在角落里有许多小椅子、小面具、小护膝、小护齿、小拳击手套....
什么意思，小学生拳击吗？
再看向一旁时，胡元看到了立在那里的公告栏。
上面的内容，大致是对于‘小学生拳击’的解释。
小学生们在某段成长期，由于内分泌的效果，往往会出现精力过于旺盛的情况。反应到社会中，往往会出现‘人烦狗厌’的情况。
但是，这样做并不是他们的责任。对于这样的孩子，只要给予合适的宣**力渠道，让他们合理的利用精力，他们就不会再做出那些让人厌恶的事情了。
为此，那些在平素表现的过于活跃的孩子，送到这里进行拳击训练。
公告栏的旁边，是一些女性的照片。第一个就是周素烟。
在照片下面，是一些简要的说明。某年某月，某日，宰辅夫人前来视察，在观看了学校的少年组拳击比赛后，亲自为优胜者颁奖。事后，夫人对学校的管理和比赛的内容都非常欣赏，赞不绝口。
第二张照片栏是空白的。然后，是一些别的女性，其中也有林菲睿（排在很后面）。在她们的照片下，并没有说明。
这不会就是林菲睿想杀周素烟的理由吧。实力比自己弱、曾经是自己下属的女性被人如此的尊敬和恭维。而她自己，照片被丢到角落里，不被重视？因为这样的对待，而产生了极大的妒意？
胡元这样想着，看向苏苒。
她正和那姓莫的女人一起站在观众席上，说着什么。见胡元看过来，便对他招了招手。
胡元走过去，便看到莫老师指向身旁的席位。“到时候如果周素烟来了，她会坐在这里。”
说着，她看了胡元一眼，神色里满是怀疑。
“你们的座位是在她后面第三排。你们之前，都是她的保镖和随从。这些人在事先会做安全监测，比赛过程中也会一直保持警惕。”
“不要用热武器。他们携带着反应器，周围有任何武器，都会被发现。比赛会在上午8：30开始。周素烟一行人，大约是在九点左右到达。”莫老师继续说道。“十点的时候，最后的决赛会开始，上届冠军对阵上上届的冠军，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比赛上的时候，我希望你们能完成目标。”
“没问题。”苏苒在胡元问出‘目标是什么’之前，抢先这样回答道。“林中校答应我们的事情....”
“只要那贱人死了，”莫老师说。“答应你们的报酬，一定会付。”
她说的报酬是什么？进入实验室的机会？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必与DTPH的特尔特杜，以及他手下的士兵起冲突了。
但是，苏苒之前就和她联系过了？这场交易是她原本的计划吗？如果是这样，之前为什么要对我提袭击特尔特杜的事情？
这些问题应该问，有必要问，不问才会出问题。但是...
胡元看了看仍在和莫老师商议着什么的苏苒，决定等到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再说。不管怎么说，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己方内部的不同意见，并不合适。
等等，自己二人扮演的，都是契约者吧。这位莫老师，她是什么身份？
场景的原住民？还是伪装成原住民的契约者？
如果是原住民，那应该是以任务的方式来委托我们工作吧。在她和我们达成协议的时候，任务提示就会出现。
而如果是契约者...那她是哪个团队的？DTPH的人？林菲睿的手下？
“没错，她从前是武洲的人，林菲睿的手下。之所以我们感觉她是原住民，也是因为生物基因研究所对她进行了改变。”
大约半个小时候，莫老师离开后，在教师宿舍里，苏苒这样对胡元解释道。
她还解释了一些其他的问题。没错，她刚刚就是在宴会上，和对方联系上的。
“我伪装的这个人，表面上不起眼，但暗地里是个做黑活的。”苏苒简洁的说道。“在刚才的会谈后，她联系了我，要求我们杀掉周素烟。”
“按她的说法，这是林菲睿的命令。不过，这应该只是她的个人行动。她恨周素烟，又担心我们不敢行动，就打了林菲睿的名义行动。”
“恨？”胡元疑惑道。
“DTPH很多人都恨周素烟。”苏苒说。“理由嘛，就比较复杂了。”
这个叫周素烟的女人，论战力，在空间里非常低下；论相貌，也只是普通。但不知道为什么，DTPH的那位团长先生，常常带着她出席一些重要的场合，还让别的女人对她敬礼什么的....
宴会上，他大部分时候带着的都是这个女人。不便出席某些场所的时候，也经常委托周素烟代他去。
而这个女人，一开始还知道分寸，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就猖狂起来了。竟敢在曾经的上司和比她强的多的队员面前炫耀起来。
“今儿看到的可不像啊。”胡元想起宴会上满脸为难模样的周素烟，这样说道。
“那是伪装。”苏苒说。“这贱人一向喜欢装作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好激起男人们对她的同情。”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是...对了，你向她要的报酬是什么？她会付给我们报酬吗？”胡元问道。
“我要的报酬是，让她带我们进入航天科技研究所，拍一些照片。”苏苒说。
航天科技...就是发射那些火箭，造浮空城的机构吧，袁森是在那座研究所里吗？

第940章 可疑x的x援助（23）

“她答应了。当然，应该并没打算支付报酬的打算，而只是准备事后杀我们灭口。但我们也不需要，对我们来说，这是一次好机会。”
这个计划...好像还可以。
“你是说，团长夫人遭遇袭击，是很严重的事情？”胡元分析道。“那位特尔特杜队长，也会过来？”
这样的话，我们可以顺势设下一些陷阱，干掉那位队长？
“对。”苏苒说。“如果是别的事件，他会委托部下来处理。但是团长夫人遭到攻击的事件，对他来说非常严重，特尔特杜一定会亲自来处理。”
“到时候我们干掉他？”胡元问道。
“不。”苏苒摇了摇头。“到时候，我们把这位莫老师交给他。”
这...你还真阴险啊。
“刚才她在委托我动手的时候，说过类似于‘这是林菲睿安排的’，这样的话。”苏苒继续说道。“只要特尔特杜在后续的侦查中发现有线索指向林菲睿，他就无法自己来处理，而必须把事件报告上去。”
“因为林菲睿也是官员的夫人吧。”胡元说。“秘书长夫人。”
“对。”苏苒说。“DTPH的那位团长.....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情感纠纷的事情。他如果在下京，林菲睿不敢这么做，没人敢这么做。但是，他现在不在。”
“出了这种事的话，他会回来吗？”胡元说。
“这次去上面，他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短时间内应该回不来。”苏苒说。“至少，我得到的情报是这样的。除非我们运气很差，再发生什么大的意外，不然的话，他不会回来。”
有命运罗盘在，我们的运气并不会差。
这样说来，苏苒并不打算真的杀了那个叫周素烟的女人，而只是要利用她们之间的矛盾。
但这是全部吗？
她是不是还对自己隐藏了什么？
在特尔特杜的注意力被吸引到这起案件上，把事件报告上去后，你打算怎么做？去攻击他？杀了他？
“到时候杀他就很简单了。”苏苒说道。“之前，作为高官，这位特尔特杜先生是被保护的对象。但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们需要把大量的人手用来防止两位高官夫人，以及她们那些支持者之间的冲突。”
她说到这里，右手向上一弹、一挥，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
“被保护者就变成了保护者。”
好像在哪见过这动作。胡元看了看苏苒，这样感觉到。
算了，也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事情。既然她的计划是这样，那就照她说的执行吧。
这样想着，胡元回到了一旁的房间里，休息了。
闭上眼睛后，他便陷入了奇怪的梦境中。
天色很暗，自己正站在刚才那位莫老师带着他通过的街道上。周围，有无数下方安着轮子的机器人开来开去。有的奔向自己的方向，即将撞上的时候，那机器人腾的跃起，从自己的头顶跳了过去，随后，便看到机器人里的乘客看向自己这边，做出一个鬼脸来。
和之前从莫老师的头上跳过去的那个机器人里的脸一模一样。
嗯....这是梦，自己在梦见刚才发生的事情...
这样想着，胡元向一旁走去。片刻之后，周围的机器人全都消失了。与此同时，在他身旁响起了巨大的喧嚣声。
“加油，加油！”
“那人坚持不住了！再来一拳他就倒下了！”
面前，是这座学校的拳击台。台上进行比赛的，是两个半大的孩子，他们戴着一应的拳击比赛装备，正在你一拳我一拳，进行比赛。
在他们一旁，围着一圈和他们年龄差不多的人。应该是他们的同学，或者同样是要参加比赛的选手吧。而在胡元身后的观众席上，发出欢呼声和加油声的，是一群年龄已经不轻的男女，应该是这些选手的父母们。
片刻之后，拳击台上的一个孩子一拳打在另一个的下巴上，把对方打倒在地。
片刻之后，整个赛场里都响起了铺天盖地的欢呼声。
梦到这个算什么？明天就要来看的，这样有意思吗？
这样想着，胡元的眼前再次发生了变化。
一间澡堂里，两个中年男子（胡元看起来都有些脸熟）正赤裸着上身，盖着毛巾趴在那里。身后，两个....机器人正在给他们进行按摩。
“老曹，你觉得新长安那边会是什么结果？”一个男子这样说道。
听到‘新长安’这个词，胡元发现自己为什么看到他会觉得脸熟了---这人除了显得老一点儿，长的很像之前那位朱法官。
“看他们的发挥了。”另一个男子略动了动肩膀，这样说道。“我这边的监狱里，有多少人都盼着能执行这种任务。要是再找不到合适的城市，他们已经在暗示说要举报我了。你弟弟是首席法官，你又是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消息？”
听这话，这位先生应该是个管理监狱的人。
“他那队伍的情况比较复杂。”朱副检察长这样说道。“里面有很多有实力的人。曹司长的儿子在那里；蒙巡抚的侄子也在那里。他能做的也只是拖延，等那些人自己犯错。”
“这样做明明有好处。”管监狱的人抱怨道。“这座新城市建在那种地方。不让当地人见识点厉害，他们只会越来越猖狂。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
“我倒是听到了一点儿风声。”朱副检察长说。“上面的意思是，就算这些人被宗教洗脑过度，我们还是需要给他们一点儿机会。等他们的错误积累到一定程度，大家一致都认为不动手不行的时候，再动手。这样的话，可以平息很多的议论。”
“老大从前就是这个风格。”管监狱的人说。“但这样也太慢了。”
“你要是有胆子，我们提前动手也可以。”朱副检察长沉默了片刻后，这样说道。“伪造一份巡回法庭的报告，我在检察院尽快通过，然后你立刻把犯人派出去。”
“这样行吗？”管监狱的人疑惑道。“事后查起来...”

第941章 可疑x的x援助（24）

“那就要看上面最近争论的结果如何了。”朱副检察长说。“或者，我们能在这个阶段再立下大功。”
“上面其实对那些克拉依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在好几个宴会里，我都听到他们在抱怨那些人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已经给了他们那么多好处，却还老是反对我们。”
“这也没办法。”管理监狱的人说。“上面的意图是争取更多人的支持和认可。你刚才说立下大功....”
“对。”朱副检察长说。“上面，尤其是宰辅大人，最看重的就是能为汉国立下功劳的人。如果我们能立下大功，那么就算在新长安的事情上耍了些手段，他也不会惩罚我们。”
“这个...确实是这样。”管理监狱的人说。“但我们怎么立功呢？你我的职务....”
“一样有立功的机会。”朱副检察长看向对方，这样说道。
“你知道那位秘书长吧，宰辅大人的心腹，这么多年最得力的助手。”
“谁不知道？”管理监狱的人说。“他怎么了？”
“他想背叛宰辅大人。”朱副检察长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这样说道。
“不可能吧。”管理监狱的人说。“他敢吗？宰辅大人对付敌人的手段，他又不是没见过。”
“我一开始也不信。”朱副检察长说。“是前些日子，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这位秘书长，向团长隐瞒了科研所研发出来的一项新技术。”
“真的？”管理监狱的人顿时睁大了眼睛。“这种事？是什么技术？”
“好像是生物基因所里的技术。”朱副检察长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我觉得不太可能。”管理监狱的人考虑了一会儿，这样说道。“上面再三重申过，坏消息可以算失职；但隐瞒消息就是犯罪。这位秘书长不是蠢人，应该不会这么做。
“我之前也这么想。”朱副检察长说。“但是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你是说林菲睿对夫人的那种态度？”管理监狱的人说。“确实有些反常...但这和秘书长隐瞒科研成果之间有关系吗？”
“前些日子秘书长娶那个叫林菲睿的女人，我就觉得很奇怪了。”朱副检察长说。
“这个...当时有传言说，宰辅大人对这件事不满意。”管理监狱的人疑惑道。“但这应该只是传言，宰辅大人从来不在乎这...这种事情。”
“这事很复杂。”朱副检察长说。“这个叫林菲睿的女人，之前在某个时候支持和帮助了宰辅大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尽管私生活堪称糜烂，但因为她的功劳，依旧得到了现在的地位。”
“对，生活放纵是一回事，功劳是另一回事。”管理监狱的人说。
“但是，她不只是享乐。”朱副检察长说。“据说，之前，她积攒了很多官员的把柄，以及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秘书长之所以娶她，可能有这方面的原因。”
“可是，这能说明什么呢？”管理监狱的人疑惑道。“秘书长要背叛的话，更不应该这样做....”
“背叛不是说的这件事。”朱副检察长说。“今天，看到她们在争吵，我突然想到，秘书长大人是不是在借这种事当掩护？用这个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当大家都在关注这件事的时候，就没人会调查科研所技术的事情？”
“这....”管理监狱的人思索着。“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最需要做的就是查清到底是什么技术。如果那技术很重要，我们就真的能立下大功了。”
说着，他看向朱副检察长。“你今天跟我说这些，就是因为我在科研所那边有认识的人？”
“呵呵。”朱副检察长笑了起来。“伪造文书的风险是我来冒；犯人能过去我的确能得到一些好处。但监狱是你管，你直接得到的好处，比我在检察院得到的好处多得多。”
管理监狱的人考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找人问一问。但如果查出来的结果....秘书长并没有做什么隐瞒，你打算怎么办？”
“他一定隐瞒了。”朱副检察长说。“如果不是这个，那就是别的什么。”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希望今天就开始行动。”管理监狱的人说。“研究所那边，我会尽量帮你查。但法官的报告，以及监狱人员的行动批准令，在我这边的结果出来的同时，希望你也能准备好。”
“没问题。”朱副检察长像是早就知道对方会提出这种说法一般，当即答应道。“我们是老朋友嘛。我相信，你一定会尽力帮查清真相的。”
“你这么说，倒好像什么都准备好了一样...”管理监狱的人拿出一枚遥控器，按了一下，他身后的机器人随即停止了按摩。“不会是你们在研究院已经把‘真相’准备好了吧。”
“呵呵呵。”朱副检察长这样笑道。“当然不会，如果那样做被上面查出来，我们只会得不偿失....嗯？”
发出这样警醒声音的同时，朱副检察长朝胡元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像是发现了他一般。
胡元一惊，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仍是躺在宿舍的床铺上。
没错，这是梦...只是梦罢了。
胡元长出了一口气，从个人空间里掏出一瓶酒来（之前他从仓库里拿了不少），咬开瓶盖，喝了一口。
火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后，他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儿。
这是梦，还是真的？
如果说是真的，那自己并没有移动，一直都待在这里，是怎么看到这些‘真实’的？并且，拳击场上的那些，是现在发生的吗？
不可能的，那是白天发生的事情。
应该是梦，只是梦而已。在接触到那具尸体后，自己就一直在产生幻觉，刚刚看到的那些，不过是之前幻觉的延续而已。
这种幻觉，苏苒并没有帮自己祛除掉。这样看来，只能等回到空间大厅之后，用空间的功能来进行祛除了。
他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算了，不管那个姓朱的检察官和监狱长有什么打算，有什么阴谋，那都是他们的事情，和自己无关。
休息吧。

第942章 毁灭x的x先兆（1）

闭上眼睛后，似乎是又做起了梦。
阴天，黑云蔽日
远处，一架火箭腾空而起。飞起来的模样，和白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也是白天看到的事情。这梦真是可笑....接下来就是飞艇要出现了吧。
他刚这样一想，便看到远处有无数的火箭----几十架？上百架？腾空而起。
整个天空被映照的犹如白昼。几分钟后，这些火箭消失在天空中的时候，无数的飞艇骤然出现在了天上。
和白天看到的一样，大部分的飞艇都呈鲸鱼的模样。但也有少数在前方有尖利的牙齿，像是鲨鱼一般。
这是梦，是胡思乱想。但在之后，这里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说不定。
胡元设想起这样的发展来：大地震发生之前，这个汉国政府把居民们组织起来，登上飞艇，然后一起飞向天上的浮空城....
这时候，那张面具出现在天空中，像胡元之前看到的一样，发出了大笑声。
“哈哈哈哈！”
便随着这种笑声的，是轰隆隆的响雷，以及漫天的闪电。
至少三分之一的飞艇，在这样的轰击中被闪电击中了，破损开来，向地面落去。
这时候，飞艇旁有许多白色的身影跳了出来。随即，有降落伞从他们身后张开，这些身影飘在空中。
有些没有被击中的飞艇向下飞来，似乎是要要救援他们。那些失去动能的飞艇，有的飘的很慢；但也有一些，直接坠落下来，砸到了地面的大楼上。
在这样的撞击下，大楼出现了整体的坍塌，扬起了无数的粉尘。接着，天空中又一次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
之前幸存的那些飞艇，有很多---至少一半，在这次的雷光中都被击中了。更多的降落伞从上面跳了出来。同时，一些飞艇上传出了射击声。
是枪声。能看到，那些人正在朝天空中射击。
这有什么用....别说枪了，就是火炮什么的，难道能对天空中的闪电产生影响吗？
胡元刚这么一想，便看到一些飞艇上响起了炮声。
他们真的在向天空开炮---并且，还真的起到了效果。天空中有些地方的云雾散开了，甚至还露出了星星。
似乎是因为发现有效，幸存的飞艇几乎同时都响起了炮声。弥漫的烟雾过后，天空中大量的云都被驱散一空，雷声也停止了。
问题解决了吗？
胡元刚这样一想，就又听到了那面具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大地震颤起来，然后裂开了。
有些楼房震颤着，摇摆着，坍塌了下去。有些还坚挺着，一时还没塌，这时，在它们的旁边的裂隙中冒出了熔岩。
天空中，再次凝聚起了黑云。转瞬间，又有无数的闪电轰鸣而下。接着，有闪电打在胡元的面前。
在这个瞬间，他再次惊醒了过来。
摸摸身上，不知不觉间，已经出了一身冷汗。这都是什么梦啊....
胡元从一旁拿起酒瓶，又狠狠喝了一口，然后再次入睡。
几乎是在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他再次看到了异样的景色。
海底。
鱼儿游曳着，海藻浮动着。远处，许多机器人开来开去，像在城里一样，在那里移动着。
再细看时，这些机器人里面载着人。在他们一旁，有许多房屋，简直像是在海底构筑的城市一般。
这是汉国在海底构筑的基地？接下来，这里也要遭遇毁灭了吗？
胡元这样想着时，面前的机器人里，有一个白色的身影跳了出来。
胡元正要细看，突然觉得眼前一花。接着，周围变得有些模糊了。
他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揉了揉眼睛。这时，听到了远处响起的惊呼声。
周围，出现了几个气泡。
不，不止是几个。一瞬间，周围出现了无数的气泡，纷纷向上飘去。胡元不由自主的向上看去，随即发现大量气泡在上方翻腾着，然后破裂开来。
这是...在排出水中的空气吗？打算用这样的办法来干掉面前的这些人？
身旁，那面具没有出现，笑声也没有出现。这也是那位神明的手段吗？
远处的汉国基地里，许多机器人都加快了速度，在基地外围排成了一行。
胡元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但....也许是他们的做法起到了效果吧，一直到周围停止出现气泡的时候，那些人身边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变化。
胡元想起那张脸，不认为事情会就这样结束。果然，片刻之后，周围翻腾了起来。
没错，确实是翻腾。周围的海水，像是被烧开了一样，在那里剧烈的震颤着、晃动着，其猛烈程度，不亚于一场地震。
在这样的震颤下，那座基地的外围，那些机器人的旁边，出现了许多裂隙---就好像那里有一座透明的墙壁一般。
那些机器人，还在那里爬来爬去。有些地方的裂隙在它们爬过之后便消失了，但随着周围震颤的加剧，更多的裂隙产生了。
又过了一会儿，裂隙终于扩张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碎裂了开来。
无数的海水涌进了那座汉国的基地。里面的房屋和机器人，在猛烈的冲击下七零八落、惨叫连连。
这是理所应当的。
胡元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张面具所做的事情。倒流的河水，瓦解的高山....对于面前发生的这一切，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产生了这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在那样强大的力量下，这里的人还妄想要抵挡，那不是所谓的‘蚍蜉撼树、螳臂当车’吗？
不过，他们准备的还真是不少。除了天上的浮空城、飞艇之外，竟然在海底也建立了基地。
不知道在地下有没有他们的基地？
也说不定。虽然，原作中出现了很剧烈的地震....但是，这个汉国政府，以及那些科研所的人，说不定没有死心，以为只要藏的够深，就能避开震动，从而在地下构筑基地呢。
他开始这样想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开始渐渐消失。片刻之后，胡元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山洞....里。

第943章 毁灭x的x先兆（2）

这里应该是地下很深的地方。
胡元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上方有好几架巨大的机械臂正在进行挖掘。不时有零散的碎屑掉落下来。
下方，也有一些巨大的机械臂在清理和挖掘---还有的在砌墙和加固。操纵这些机械臂的，是一些像刚才海底那样，攀爬在半空中的机器人。
看来，在建造避难所的时候，这种技术被汉国进行了广泛的应用。
如果不是要面对这种敌人，说不定他们真的能赢....
胡元这样想着的时候，身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如果敌人不是这么强大，说不定他有机会...”
随后是一声叹息。循声望去，不是袁森，又是谁来？
“伙计！”胡元惊喜万分的喊道。“你怎么在这儿？”
这样喊完之后，胡元懊恼的摸了摸脑门。
这是梦啊，怎么可能在这里见到袁森？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向那方向看去。发现那里的袁森像是听到了他的话一样，也看了过来。
“老胡？”对面的袁森发出了惊讶至极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接到这系列的任务了？”
怎么，他能看到我？胡元犹豫着，看向对方。“任务....什么任务？”
“收集资料。”袁森说。“这里是第二十七步，大部分情况下都无法接触到实体，对这个场景各区域的情节进行多个角度的观察的任务....”
“不，我这是在梦里。”胡元说。“而且，你说任务的话，可能是被DTPH的人骗了。对了，你现在的位置在哪？”
“这个，我也不清楚。”袁森说道。“从接到这个任务开始，我就一直处在不同的映像....或者记忆中。”
“这样吗....”
胡元沉吟了一下，说起自己这一路的经历来。跟随汉国的军队一路护送那些姑娘，之后到了新长安，在那里遇到了敌人设下的陷阱，差点儿被干掉。
“对了，你能不能帮我检查一下？”胡元说道。“那具尸体上的毒素好像很严重。”
袁森拿出探测器来，对胡元照了一下，但却没有任何用处。
“我们的身体都不在这里。”袁森说。“这探测器虽然强，但也没强到能进行超远距离探测的地步。”
胡元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后，他继续讲述起自己遇到的事情来。
在他费劲全力，终于杀死了敌人，逃离陷阱之后。苏苒出现在了他面前，她声称自己也是刚刚醒来，然后声称袁森在科研所里，要求自己跟她一起行动。
“这个...说不准时真的还是假的。”袁森说。“我之前确实看到过科研所里的内容，说不定，她是在那个时候侦查到了我的位置...”
“嗯，说不定是这样。”胡元应和道。
当时，他虽然有所疑虑，但是毕竟是队友，于是自己还是帮助苏苒执行了她的计划，跟着对方一起到了下京。之后，苏苒显得对这座城市和敌人情报的了解，自己虽然有些疑虑，但并没有说什么。
对于这些，袁森只是听着，不时点头。
对于胡元认为苏苒可疑的说法，他没做出评价。对于任务可能是DTPH方提供的说法，他也不置可否。
接着，胡元提起了在通过传送器时看到的东西。那张面具，以及在它周围出现的内容，倒流的河水，崩塌的山川，毁灭的舰队....
“这个场景里的汉国政府，其实很优秀了。”胡元这样说道。“但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们的努力....不管是天上的浮空城和飞艇也好、海里的基地也罢、以及这里正在进行的建造，恐怕都毫无意义....”
“你看到在这里工作的都是什么人了吗？”袁森问道。
“什么人....”胡元看向一旁的机器人。“不就是他们的科研所研发出来的机器人吗？”
“你看那个，仔细看，里面负责驾驶的是什么人。”
袁森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机器人，这样说着。胡元按照袁森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机器人的驾驶舱里白茫茫的一片，“那是什么？”
“是一具骷髅。”袁森说。
“骷髅？”胡元讶异道。“什么意思？”
“这是他们那间生物基因研究室的成果。”袁森说。“有一部分试验品，就算死了，变成骷髅了，也依旧可以操纵这些机器人，来继续干活儿。”
说着，他也提及了自己之前看到的情报。
一开始，是研究所成立时候的情形、募集资金的方式；生物基因研究所内部表现出来的异常和冲突；登上浮空城感受到的震撼，等等。
“之后，第五个任务里，你猜我看到了什么？”袁森做了较为详细的讲解后，这样说道。
“什么？”胡元很配合的问道。
“是那位哈尔威克先生回到实验室之后的情形。”
当时，那位生物基因研究院的教授看到实验室被砸了，又听到是他的学生约翰.莫德勒做的，勃然大怒，打算派人追杀他的学生。
但是，之后他却被劝住了。汉国政府派来了工作人员，告诉那位教授，这是实验过程中的正常失误，是迁移过后的必然结果。
“正常失误？必然结果？”胡元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一幅目瞪口呆的模样。
“我也知道很荒谬。”袁森说。“但是...他们就是这么说的，而那位教授，最后竟然也认可了。”
“这...”胡元一幅无言以对的模样。“之后呢？”
“之后，第六个任务，是某个汉国人从生物基因实验室里逃出去之后的所作所为。”
袁森讲起大致的内容来。
在第三个任务里，那个叫屠平的人把生物基因实验室大砸特砸了一番。里面的试验品，有些直接死掉了。但也有一些，依旧保留了很强的活力，从那里逃走了。
而袁森在第接下来的几个任务里所看到的，就是一个逃走试验品的故事。
稀里糊涂的，它登上了一辆开往‘矮森市’的火车。
“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在逃走的时候，它是躲在书柜里的。”袁森说。“似乎是因为路上无聊，这骷髅看了很多书，等到了矮森城后，他就穿上一件黑披风，戴上了面具，自称‘不死侠’。”

第944章 毁灭x的x先兆（3）

“不死侠？”
“嗯。”袁森说道。“不知道在实验室里经历了什么样的调试....总之，他的能力远超普通人。至于他做的事情嘛。大致和别的侠一样，锄强扶弱、行侠仗义、打击犯罪....”
无聊至极的做法，也不知道这位骷髅先生是在学谁。
“在这个场景里，这种情报有意义吗？”胡元这样问道。
这个有没有意义呢....你问我，我问谁去？
袁森看看胡元。“...任务的要求就是观察，没办法，也只能看下去。”
接着，他描述起看到的内容来。这位不死侠一开始做的是制止抢劫、抓捕小偷之类的事情；后来，开始慢慢做一些更有难度的事了：从火拼的黑帮手里救下路过的无辜儿童，在楼下接住意外坠楼的少女，捆住利用宗教名义，诈骗他人钱财的骗子.....等等。
慢慢的，这个名号在矮森城就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也有了很多的崇拜者。后来，当地最大的黑帮老大，在贩运的军火被这位‘不死侠’劫走，许多手下也都被他击败之后，打算干掉他。
“谁赢了？”胡元问道。
你以前不是这种一开始就问结局的人啊....袁森挠了挠头，这样想着，没有回答对方，而是继续讲了下去。
第七个任务中，主要看到的说就是黑帮老大极有技巧的做法。这位老先生花了一大笔钱，先是在当地的传媒：报纸、电视台、网络上...还有电影和电视剧里，充分的进行宣传。其主要内容与思想是：‘罪犯也是人，没有人有资格随便杀死罪犯’。
其中，主要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
某某罪犯的家庭是多么贫穷，其犯罪是多么不得已；
某某罪犯的心灵遭受了何等创伤，大家一定要原谅他。不原谅这些行为是何等残忍；
某某罪犯是多么爱自己的家人，对父母是何等孝顺，对子女又是何等爱护。
还有一些别的....总之，就是把罪犯作为正面人物来进行宣传，让小孩子和青年人看到了认为黑帮很酷，很值得学习和效仿。
在这样铺天盖地的一番宣传之后，不死侠基本就成了反派角色。后来，他从火中救下一个孩子后，没有得到任何感谢，只是被周围的人冷漠而警惕的注视着。
“天哪。”胡元感慨道。“怎么会这样？”
“这位骷髅先生。”袁森继续说道。“性格很坚强，还是继续救人。观察到这一点之后，那黑帮老大又继续开始采取行动。这次，是对不死侠的抹黑。”
“先是一家传媒上宣称：不死侠是受另一伙黑帮雇佣的，其实也是坏人；然后，又在另一家传媒上宣称，不死侠其实只是个强盗，从黑帮那里劫走的财物，都被他用来自己享受了。”
“真是可耻。”胡元摇了摇头。
“下一步，传媒上报道出了很多没有被救下的孩子。”袁森说。“然后指责不死侠工作不力，没能救下这些人。”
胡元长叹了一声。
“在这之后，不死侠又救下几个人的时候，被救的人当天吐了他一脸口水。”袁森说。“指责他没有救下别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都为这个不死侠感到不值。”
“他杀了这个吐口水的人吗？”胡元问道。
“没有。”袁森回忆起当时的情形，笑了出来。“这位骷髅先生花了点儿时间来弄清怎么回事，然后去抓住了那个造谣的媒体老板那里，责问他是怎么回事。”
“杀了他吗？”胡元问道。
“没有。”袁森说。“你知道的，在面对想做好事的人时，媒体行业人士们总能做出充分的发挥，展现自己的无辜、无奈、正义性。”
“面对不死侠的质问，这位老板并不否认自己那些新闻的虚假。而是从另一个角度进行辩解，宣称这是艺术中必须存在的适当夸张。如果放弃这个，那么艺术本身就会丧失生命力，从而导致人类社会本身越来越枯燥，乃至于也丧失活力。”
“为了保障人类的活力，新闻中适当的修饰、夸张、虚假，都是必要的，就算伤害到了某些人，也是不得已，必须继续存在的。”
“尼玛...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胡元吐槽道。“这位不死侠，接受了吗？’”
“他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辩解。这时，报社的老板告诉了他另一番内容。”
“身为英雄，本来就要承受无数的辛苦、误解、委屈....没有这些，英雄的身份就像一道没加盐的菜一般无味。他还旁征博引，提出‘书上和电影里，别的英雄也都是这样的’，来作为自己的论据。”
“另外，他还劝不死侠，就算抓到罪犯，也要尽量交给法庭和监狱来处置。像不死侠之前那样，杀掉罪犯的做法是非常错误的。可能会导致堕落与黑化。”
“‘不能和罪犯一般见识’，‘罪犯堕落是他们的事情，你是好人，你不能堕落’，‘社会规则是很重要的，就算有一些问题，也不能完全破坏，毕竟是它们维持了现有的和平生活’”
讲到这里的时候，袁森停了下来。
有的时候，需要面对的就是这种选择。向左走，就会失去马；向右走，就会死。不是被这些道理管制而束手束脚，挣扎着、痛苦着作为一个英雄去死，就是走到完全的反面，彻底堕落。
“不死侠接下来怎么做的？”胡元见袁森沉默了，这样问道。
“他杀掉了面前的报社老板。”袁森说。
应该是因为老板那幅得意的模样吧。当时，身体不在那里的自己，都感觉到了。
那老板很有信心，认为‘君子可欺之以方’。想做好事的人，就可以用种种规则来约束，因此他是安全的。
如果他不是自信的过了头，显露出了得意，而这得意又被面前本来已经在犹豫的不死侠发现了，他是不会死的。
就算是自己，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也做不出比这位‘不死侠’更好的选择。

第945章 毁灭x的x先兆（4）

就算获得了很强的力量，但在这个世界上，还是会遭遇很多无奈。
“他杀了老板？”胡元这样说着，叹息了一声。“也没办法....之后呢？”
之后？之后出现了很多正常的发展。
这位不死侠一不做二不休，冲到了报社里，把老板手下那些造谣、污蔑他的记者杀了个一干二净。
而这些，被可能是早有预谋的黑帮老大全都拍了下来，在整个矮森市进行了直播。
这位不死侠，不管是杀戮的过程，还是真正的模样，全都在整座城市的面前做了直播。
无数的谩骂、侮辱、嘲笑....从各家各户的普通人，从许多接受过这位不死侠帮助的人口中响起。然后，这些辱骂，通过黑帮老大早就准备好的喇叭里，传递到了这位‘不死侠’的耳中。
在这样的辱骂中，这具骷髅颤抖着，愤怒着，一度喊出了要把侮辱自己的人杀光的话。
这时候，他身边的电视上出现了一段短片。是他刚到这座城市的时候，救下一个孩子，然后那孩子感谢他的内容。
这孩子出现之后，是其他的一些不死侠帮助别人的镜头。一次又一次的帮助，一次又一次的感谢，接连出现在他面前。
看了一段时间后，这位不死侠拿起一旁的剑，刺进了自己的颅骨。
听完这个故事后，胡元沉默了许久。
“这....不管怎么说，他不是坏人。”
“但是个蠢人。”袁森说道。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第八个任务。
这一次，袁森出现在的是一间教室里。
几个法学学员（各年纪的都有）正在讨论这位不死侠的事情---那位不死侠也在其中。
原来，他尽管用刀刺了自己，但并没有死。最终，这个人在诅咒和唾骂中选择了自我放逐，离开了矮森市。不知怎地，跑到了另一座城市----新开封城。听到有人议论他，就化妆成了普通人的模样，混在到了这里来。
此刻，他的经历正被典型的反面教材在被人评论。
“法学学员？”
胡元这样说的时候，好像想起了什么。
袁森点点头，刚要继续说下去，便看到胡元的身影一阵模糊。
接着，胡元的身影从他的面前消失了。
袁森怔了怔，倒是并不担心。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送胡元过来的。不过，既然能有这次会面，之后还会有机会。
胡元在下京，苏苒也在那里。安全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袁森顺着刚才的思路，想起了当时看到的那场辩论。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学员（旁边的人叫他朱贵），首先拿出了自己的报告。
他的观点是：这个不死侠，他的行为是出于好意。但是也就仅此而已。
“不死侠的失败，在于他心中不止有善意，顺便还是个傻瓜。”
当朱贵这么说出来的时候，不死侠险些当场爆发。不过，最后他还是坐在了那里，安安静静的听着。
朱贵读了起来：
“帮助人，从来都是值得称赞的好事。但是，这个世界非常复杂。任何把它设想成简单的‘付出---收获’的人，基本上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人在帮助别人的时候，不管嘴上说什么，总会希望被帮助者能给予回报。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发生了被帮助者忘恩负义的事，这位‘不死侠’的精神状态就会受到很大的冲击。”
“如果社会的风气是正常的，没有人进行操作，那么得到帮助的人，会对这位‘不死侠’表示感谢。但是，在矮森市，这些黑帮早就有了丰富的对付单个英雄的经验。”
说到这里，朱贵拿出了一份资料来。
“你们看，这是黑帮的内部资料：
这种‘未经当事人同意的帮助’，如果只对某个人去做，那么会得到很大的感激。但是，像‘不死侠’这样，在没有事先沟通就大量去帮助别人的情况，就会让很多普通人，都把来自他的帮助，视作理所应当。”
“如果当地的黑帮和民众一样，不会思考，只会盲目的使用暴力-----如果这些民众一边感受到黑帮的暴戾，一边接受不死侠的拯救，那么不死侠最后能得到他们的认同。”
“但对不死侠不幸的是，在这个模型中，黑帮是具备思考能力的。他们了解民众对‘英雄’是什么看法，并且充分利用了这一点。因为他们能从对民众的掠夺中获得利益，这迫使他们不得不去思考。”
“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们营造出了一个非常有利的环境。首先美化了黑帮的行为。这样做了之后，就能引发人们对攻击黑帮的‘不死侠’的恶感。”
“然后，再对‘不死侠’进行诋毁。在之前恶感的作用下，人们会乐于相信这种诋毁。最后，再把过高的责任加到不死侠的身上，诱使人们对他产生更大的期待。”
“在这样连续的攻击下，不死侠做什么都是错的。民众固然会喜欢一个能在暗处飞檐走壁、行侠仗义的侠客。但是，如果有机会能踩这样的侠客一脚，他们也会很开心。”
“因此，不死侠落到那样的结局，也就成了必然。”
“从这个案例中，我们可以总结出很多经验....”
听到这个词汇的时候，旁边的第二个人（一旁的人叫他曹毅）发言了。
“你说刚刚说了好几次‘经验’？你真的认为在法律工作中，这种东西有很大的价值吗？”
“当然！”朱贵说到。“依靠经验来制定法律和进行审判，是很多国家都采取的策略，是目前来说最稳妥和最有效的....”
听到这里，曹毅笑了起来，转向其余几人。
“你们听听，还有比这更可笑的说法吗？”
“刚才不死侠的这件事，只能说明矮森的法律有问题----他们那种旧式的法律，更倾向于保护罪犯，而用来约束好人。”
“如果人们全都是无意识行动，那么一次事情的经验确实可以用来给下一次做借鉴。但是法律，这种会伤害到许多人利益的强制行为----在它面前，人们怎么可能还会全部都无意识的进行行动？”
“我这里有个案例：是胖森市的某个黑帮做过的事情。”
“他们要贩卖军火，但该市对于走私军火的刑罚很重。于是他们怎么办？找人拍几部电影。”
“其中一部的内容是：派一个人，A，扮演平民的角色。让这个角色捡到一些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军火，放在了自己家里。然后，再派其余的几个人，BCDE等等，带着该市许可的军火去袭击A。”
“然后，A用捡到的大威力军火击败了BCD等人，保护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第946章 毁灭x的x先兆（5）

曹毅读到这里，看向朱贵。
“像书上说的那样，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胖森市的市民们看到这样的电影之后，你们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而在连续看到几部类似的电影和报道---同样都是宣传‘持有大威力武器的好处’的电影之后，他们会怎么做？”
“当时，这伙黑帮在连续拍摄了几部类似的电影后，在武器店里上架了一些大威力的军火，市民们马上就进行了踊跃的购买。”
“然后，这黑帮再去法院处，派人举报购买大威力武器的市民。法院逮捕并审判了几个，但面对只是购买武器，并不打算用的普通市民，他们能怎么办？”
“而在那之后几个月，黑帮就开始大肆贩卖大威力武器。因为之前的‘经验’，胖森城的法官，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帮的那些人武装自己，而全然无能为力。”
“这就是‘经验’。法官们依赖的‘经验’，不一定是客观的发展，而是那些试图违法的人刻意安排给你们的。到时候，这样的法官就会和那位‘不死侠’一样，如同木偶一般，被任意操纵而不自知。”
朱贵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上面最近在讨论新法律的事情。”第三个人（一旁的人叫他蒙宝）咳嗽了几声，这样开口道。“其中有一条，能在很大程度上能解决这种问题。”
他随即说起了这条原则的具体内容：‘违法者在违法过程中不受法律保护’。
这种原则，在‘不死侠’这种案件中能起到的作用。
“在宴会上，宰辅大人说起过这条原则的核心。就是鼓励那些想做好事的人，联合起来，充分行动，一起对付想要违反规则的恶人。”
不死侠的这次事件中，他始终不肯露面，也是那些传媒污蔑他的一个理由。如果他敢露面，公开展露出身份，那些媒体就不敢那样污蔑他了。
“法律，不光是用来约束罪恶的，更应该用来保护人们心中那宝贵的善意。”蒙宝应继续说道。“做好事，为什么还需要隐藏身份？”
“这个人选择隐藏身份，应该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
（1）新鲜感。有人觉得平素的生活比较无聊，扮演书中的侠客，能让他觉得很酷；
（2）怕麻烦。这种攻击黑帮，或者其他恶势力的行为，可能会招致对方的报复。就算个人有能力，也要担心家人和朋友。就算安全上没有问题，被那些人骚扰也是很烦人的事情。
“归根到底，也是经历的问题。”听完这两点后，曹毅说道。
“没错。”蒙宝说。“有人愿意为善，有人想要为恶。在一个很多人组成的社会中，这都很正常，不足为奇。但是，凭什么好人还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不是坏人战战兢兢、诚惶诚恐，而是好人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呢？”
“早年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吗？好人过街，老鼠喊打。恶人去行动是为了利益；好人则是为了普通的生活。双方在对抗的时候，恶人往往会有更强的侵略性，而好人则会退让。”
“在这样的情况下，法律如果再对双方一视同仁的话....那么中立者，不好也不坏的人，为了得到利益，只会越来越多，好人则会越来越少。”
“那你打算怎么判定好人和坏人呢？”朱贵问道。“靠你的聪明才智吗？”
“上面也讨论过这种问题。”蒙宝没有理会朱贵这话中的恶意，这样说道。“像我刚才提到的那条：‘违法者在违法过程中，不受法律保护。’能解决很多问题。”
“也一样有问题。”曹毅说。“像我刚才提及的，‘故意’的问题，怎么解决？”
“不能完全解决，但是可以充分提高黑帮们消耗的成本。”
这时，一旁的第四个人（旁边的人叫他罗顺）这样说道。
“人类社会里的任何规定，都不是完美的，也不需要去追求‘永恒’或‘完美’，只要能充分的提升恶人作恶的成本，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打消他们作恶的念头。至于剩下少数不计成本，为了作恶而作恶的人，政府的管理机构就有足够的精力来对付它们了。”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沉默了下来。这时候，蒙宝又开口了。
“老朱你刚才说，不死侠这个人不光想做好事，还很笨。但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这种‘想做好事’的愿望更可贵了。笨一点儿，不过是小事。”
“为什么在做了那么多好事之后，不死侠依旧要面对城市里那么多任何的责备呢？为什么他就不能披红挂彩，成为大家学习的目标和榜样呢？”
“为什么要去挑这些好人的毛病，指责他们做的不够好呢？难道我们不应该去帮这些好人，帮他们解决后顾之忧吗？”
“假如在我们这个新开封，也出现了不死侠这样想做好事，想帮助别人的人，我们该怎么保护他？”
之前，听到这里的时候，袁森感觉到了不死侠的激动。
那人只剩下骨头了。如果不是这样，肯定会哭出来的。但那个时候，他能做的，只有在那里不停的颤抖。
这时，罗顺又开口了。
“其实在矮森城里，不死侠遇到的这些事情，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首先，假设不死侠自己在那里行动，不了解详情的情况下发现了对自己的抹黑....那他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去寻求媒体的支持，利用别的媒体来对抗抹黑自己的媒体。”
“那些黑帮进行的宣传需要花钱。如果抹黑行动进行的一切顺利，那么他们会很轻松的拿出之后的钱。但是，如果在这一步进行的不是很顺利，意味着他们需要进行更多的投资时，他们便有可能选择放弃。”
“又要做好事，又要花钱宣传自己。”朱贵说道。“这可能吗？”
“当然了，这两种行为在思维上并不合拍。”罗顺说。“但是在我们的城市里，也不需要他这么做，我们来替他宣传就是。”

第947章 毁灭x的x先兆（6）

“这方面，之前宰辅大人在宴会上已经说过了。”
罗顺说着，拿出一本笔记来。
“法律是什么？法律经常被统治阶级用来作为维护自己利益的工具。但那只是表面、一部分、落后时代的做法。它真正的价值，在于协调和梳理使用这种法律的群体内部的矛盾，从而用来避免整个群体的内乱，保障群体在大方向上获得发展。”
“在这样的前提下，就算不是不死侠这样有战斗力的英雄，而是普通人....也无所谓。不管什么人，只要愿意站出来，与黑恶势力对抗，我们就应该在之后跟上正面的宣传和夸奖。”
“这段也是宰辅大人说的。‘遵守法律的人，法律就保护他；不遵守法律的人，法律就伤害他。有很多傻瓜依旧沉溺在过去的落后思维中，认为他们生下来就该获得保护，却无需遵守法律。遇到这种人的话，尽情伤害他们就是....”
罗顺读到这里，停了下来。一旁的蒙宝从他手里拿过本子，把剩下的那句话读了出来。
“会有很大的利益呢。”
“呵呵呵...”曹毅笑了几下。“宰辅大人一向的风格。”
罗顺从蒙宝手里夺回本子，不满的瞪了对方一眼。“你干什么？”
“这种思路什么时候能变成法律呢？”蒙宝没有理会罗顺的不满，这样问向他。“上面的意思，是打算在这里...以及别的几座新获得的城市开试点吗？”
“有这个可能。”罗顺收起笔记本，这样说道。“宴会上有风声，这几座城市尽管被我们征服了，但并没有心向我们，大部分居民都把我们当做外国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有什么损失，上面也不会心疼。”
“打算让我们做什么？”曹毅听他们这样说着，便问道。
“似乎是配合警察和检察官那边的行动。”罗顺说。“主要行动的人，是检察官那边，我们需要收集这里的具体发展情况，然后提出自己的建议。这些，在新律法的制定中都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朱贵站起身来，带着一脸的不满离开了他们。
第八个任务在这里结束。之后，是第九个任务。
这任务也发生在新开封市。而出现在袁森面前的是一位美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她都配的上这个称呼。
她的头发柔顺而闪亮，皮肤白皙而娇嫩，鼻子小巧，嘴唇鲜艳，身材挺拔而匀称，衣着得体而修身。此刻，她站在高台上，宛若一朵正盛开着的，美丽的太阳花。
如果这个时候，她不是在那里一脸幸福和满足的，慷慨激昂，滔滔不绝的进行演讲，而在身边还挂着“关爱癌细胞协会”的牌子，袁森会爱上她也说不定（他常常会爱上别人的）。
在她下面，有数千名听众、许多摄像头，以及一些汉国的警察。
“我们身上，所有细胞都是自由而平等的，只有在具体的功能方面，各个细胞才表现出了不同的区别。”
“人的本原，就寄托于身上的每个细胞。自然而然的，她们都拥有不可动摇的权利。任何伤害身上细胞的行为，都是在伤害我们自身。”
“就算某些细胞出了问题，难道它就不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了吗？难道我们就要残忍的抛弃它们吗？”
“想想吧，它们是多么可怜？那样小小的，一幅可爱的模样，多么辛苦，才能在那里挣扎着勉强活下去？”
在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高处出现了一幅可怜巴巴，眼眶盈泪的小女孩的照片（和这位进行演讲的女士很像，就是年轻了一点儿）照片下面，是癌细胞的名字。
程贞。
袁森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像许多游戏和动漫里一样，她把癌细胞娘化了。
“请你们看看，她多可怜？只要承受区区一点儿痛苦，就能帮助她活下来。只要心中有爱，那点儿痛苦又算的了什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仿佛陷入了深深的陶醉中一般。看那表情，只有疯狂的爱着自己的那些人，才能拥有的。
“现在，世界上还有多少人在杀死它们？这又是何等残忍？”
“有人说，这些细胞可能会害死他们。确实，有这种可能存在，但不是也有可能不会害死他们吗？难道要因为那区区的可能性就杀死她们？难道她们不是我们身体里的一部分吗？”
“为什么要那么残忍，连一点儿机会也不给她们呢？今天那些杀死她们，谁知道他们明天会杀死什么呢？今天他们杀死自己身上的，谁知道明天他们会不会来杀死我们？”
“为了爱，我们一定不能让他们这样做！要去谴责他们！把道理对他们说清楚！今天保护她们，就是保护明天的我们自己！”
她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指着旁边那幅象征癌细胞的图片。下面，响起了无数欢呼声。
袁森则直接吐了出来。
此刻，回忆起当时的情形，袁森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应该只有精神进入了那些区域，身体并没有移动。但是，在这个时刻，呕吐感却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他身上。
就好像，他真的进入了这座‘新开封城’，真的身临其境，看到了这个强词夺理的女人一般。
如果真的是在这里，自己可以杀了她罢。
这样想了之后，袁森试探着想要释放出火焰来，但却没能成功。
随后，第九个任务的下一段情节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次，他出现在了一座高楼上。不远处，是一座医院，那个女人，正带着她的支持者，举着癌细胞的娘化照片，向一座汉国医院的医生们进行抗议，控诉那些人杀死癌细胞的残忍。
在这队伍一旁，是无数在闪个不停的长枪短炮。比之前程贞演讲时候的数目，还要多个三四倍。
而在袁森身边，之前见到过的那位法学人士，朱贵，正和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拿着拐杖的老人聊着。
“蒲老板，您这样做，就不怕激怒汉国的驻军吗？”
“当然不怕。”老人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我巴不得驻军立刻出动呢。”

第948章 毁灭x的x先兆（7）

“这样吗？”朱贵沉吟着。
“汉国拿下这座城市，你以为有多少国家都不满意？”蒲老板看了他一眼。“光靠我自己，能使唤动程贞和她的人也就罢了。这么多记者，我凭什么调动起来？”
“这种闹剧会有用吗？”朱贵问道。
“笑话！”蒲老板瞪了他一眼。“这怎么会是闹剧？”
“这座城市的居民，向来都有通过聚会来表达自己要求的习惯。为了正义、为了自由、为了民主、为了休假、为了狗....”
老人顿了顿拐杖，表情严肃而认真。“他们继承了祖先的光荣传统，不管面对任何敌人，都敢于组成庞大的队伍，进行无畏的冲击！”
朱贵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来，看着上面的内容----他没有念出来，但袁森也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名词解释：精神腐烂。
祖先在情况需要的时候，冒着生命危险去进行决死的抗争，付出很大代价后获得了胜利，变成了光荣流传下来。而他们后代的子孙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以同样的方式来勒索供自己享乐的财物。这种行为，就可以形容为‘精神上的腐烂’。
这些，是印刷体的内容。而在后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重点，考试有很大几率要考’。
朱贵看完这些，合上了本子。“好吧，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给你的上级交一份报告。”蒲老板看向他。“告诉他们，这座城市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从来都是这样，永远也不会改变。”
“他们现在有各种先进的武器，别的国家打不过他们。所以，他们对这里的统治我们认了，之前我们给政府多少钱，我们现在依旧会给。但是，别的事情，不允许他们过问！”
“上面应该不会答应。”朱贵听到要求后，这样回答道。
“不管当初有人对他许诺了什么，他又有多大的权力，但这里始终是我们的城市！”老人又顿了顿拐杖，这样说道。
“我们，从小在这里呼吸！在这里长大！我，从贫民窟一路走到今天的位置，不是靠祈求得来的！”
“如果你的上级不答应，接下来，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都会展示出对你们的敌意。你们也别想从这座城市获得任何收益。我们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您可以告诉我一下，都准备了什么。”朱贵说。“说一下大体内容就可以了。”
“你是什么意思？”老人双手交错，警惕的看向他。
“没别的意思。”朱贵说。“我会在报告里写‘消息来源不明，但有较大几率发生’。这样的话交上去的报告也能更有威慑力....您和我父亲是朋友，我不会亏待您的。”
“当然了，我们是朋友。”老人意味深长的看了朱贵一眼。“好吧，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接下来，他讲解了一些手段。如果汉国政府答应他们的自治权，那么活动就到此为止。但如果汉国政府不肯让步，那么在这座城市里，所有的报纸、电视台、网络媒体全都会开足马力，要求汉国政府保障他们的权力。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项目：免费医疗、免费教育、更长的休息时间、更多的娱乐场所、更低的税务....等等。
这些，不管哪一项没能实现，都会出现几万人的大游行。到时候，汉国人在这里投资的公司、工厂、商店、乃至于政府、医院、军队驻地，都会被‘洋溢着爱国热情’的本地居民毁掉。
而汉国，无论是警察还是驻军，如果敢有所行动，那么就马上会被所有的媒体报道出来，在两小时内传播到新开封的每个角落。并且在二十四小时内，传播到全世界的各大媒体上。
“告诉你的上级，他要是不答应，就会陷入...你们是怎么说来着？对了，‘民众的汪洋大海’。这片大海，必然会淹没你们。”
“好吧，我报告一下试试。”朱贵说。
之后，袁森的面前又出现了变化。
这次，是在泳池旁边。之前那位老人赤裸着身体，躺在椅子上。十来个年轻女子都穿着泳衣，或站或坐，围在老人身边。
而朱贵站在他们对面。
“他们愿意商量这些条件，很好。”老人说道。“但我们这里商量了一下，又想出了一些新的条件。”
“您这样不太合适。”朱贵说。
“没什么不合适的！”老人说道。“你们当时就答应的话，你不去其他公司那里，试图离间我们之间关系的话，原本的条件是可以的。但在你做了这些之后，局势已经变了！”
在一旁，几个女子看着朱贵，低声说了些什么，随即咯咯的笑了出来。
朱贵叹息了一声。“这是上级的命令...好吧，都有什么新条件？”
“首先，这里禁止教授汉语。”老人说道。“学校里教什么，由我们的自治政府定。但按人口计算的教育经费，一分也不能少。”
“这个可不容易。”朱贵说。“上面很重视这个。而且，您祖上也是汉国人....”
“还有，这里不执行汉国的法律。”老人继续说道。“管理我们的法律，要由我们自己来定。”
“这个....”朱贵说。“您...还有城里的其他人，真的想这样？”
“当然。”蒲老板说。“告诉他们，不答应这两条，就不用谈了。”
朱贵的嘴角略微上翘，露出一个微笑来。
接着，他又提及了驻军、税务、警察、媒体等方面的问题。在这些方面，蒲老板倒是没咬的那么死，答应做出一些让步。
商讨了一会儿后，朱贵承诺会竭力劝说上司们，然后就告辞了。
“他们会答应这样的条件吗？”一旁，一个女子问道。
“他们不得不答应。”老人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微笑，这样说道。
“这个时代，是抗议和煽动的时代，只要大家出面行动，口径一致，政府就不得不让步。不然，铺天盖地的批评就会毁掉他们。”
“就算不实际掌控这座城市，他们也能从我们这里获得很大利益；但要是强行想掌控这座城市，他们得不到实际利益，反而要付出大量的人手来镇压，同时被世界各地的人谴责。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会选择什么，也就可想而知。”

第949章 毁灭x的x先兆（8）

“也就是说，这座城市的大部分居民，都赞同这个‘癌细胞保护协会’？”
任务十开始的时候，袁森身处一座办公室中。在他眼前的是正在进行通讯的朱贵，而这句话，便是从朱贵面前的屏幕上发出来的。
“他们说‘癌细胞需要保护’，是因为我们国内之前有些媒体，曾把社会上的黑帮比喻为人体内的癌细胞。”朱贵说。“那些去医院门前捣乱的人，有很多也清楚这一点。他们这么做，主要是因为反感我们。”
“而这种反感被他们充分利用了。”屏幕上的声音这样说道。
“上面是什么意思？”朱贵问道。“目前的局势...我们该怎么做？”
“上面的思路：弱势群体在某些情况下确实需要保护。但必须有前提，那就是这样群体不把自己的弱势当做值得炫耀的对象。弱小如果因为能够得利而成了效仿和学习的方向，那就意味着整个群体的衰落，所谓的‘拒绝进步罪’...”
“这...”朱贵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因此，这座城市的人在总体上可以被确认为敌人。”屏幕上的声音这样说道。“在表达了他们对‘癌细胞保护协会’的支持之后，他们全都是罪犯。不管是幕后的这些黑手，还是被煽动起来的这些人。”
“要派出驻军吗？”朱贵这样说着，皱了皱眉。“那不合适，这里的媒体很发达。他们会乐于见到我们与当地民众发生冲突。而且，一旦出现那种事，本地的老板、黑帮都会藏起来，然后进一步煽动民众。其余的国家可能会为这里的抵抗势力提供支援。付出很大代价拿下这里之后，我们也无法得到什么收益。”
“谁告诉你要动用驻军了？”屏幕上传来了这样的声音。“你以为我们追随的是什么人？他会这样落入陷阱吗？”
“宰辅大人....”朱贵看着屏幕。“打算怎么办？”
“新开封城这些人的建议，上面已经收到了。”屏幕上的声音这样说道。“他们不想接受汉国的法律，这很好，你去告诉他们，上面已经答应了。”
“您说真的？”朱贵惊讶道。“我还以为...其余的条件呢？”
“其余的条件，不予理会。”屏幕上说。“我们会向这座城市派遣八千新移民，来自国内二十五个监狱的服刑者。”
“您的意思是...罪犯？”朱贵满脸都是惊讶之意。“可是....”
“都是经过审核的。”屏幕上的声音说道。“虽然违反过法律，但对政府没有敌意的‘爱国罪犯’。”
“这座城市的某些群体不是在那里宣传，癌细胞应该有很多权力，应该被保护吗？好啊，那就让同样需要被保护的‘癌细胞’去对付他们。”
“可是...他们要是叛变怎么办？”朱贵有些慌乱的提出了这样的问题。“逃跑了怎么办？”
“有一部分会这么做。”屏幕上的声音说道。“但也无需在意。”
“这座城市不受汉国法律的保护，因此，可以肆意的进行犯罪，随意的宰割当地的居民。这一点，在这些罪犯抵达之前，他们就清楚了。”
“对这些体内饱含野心与侵略性，贪婪而疯狂的人来说，这是一场真正的盛宴。这座城市里，所有为他们的弱小而自豪的人，马上就会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罪犯们不会自己争斗起来吗？”朱贵担忧道。
“情况已经对他们说明了。”屏幕上的声音说到。“比起对抗来，合作对他们更有利。毕竟，他们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狱友。而且，他们有家人在汉国。”
“这里会乱起来的。”朱贵说。
“一片大乱，形势大好。”屏幕上的声音说。“这是宰辅大人的意思。”
“有很多人是无辜的。”朱贵说。“他们没有参加这样的活动，在认真工作。”
“他们也没有支持我们。”屏幕上的声音说。“历史的车轮面前，没有人可以中立。”
“好吧...”朱贵说。“要是上面已经决定了，这段时间我们做什么？”
“之前，任务已经布置给你们了。”屏幕上的声音说。“观察，记录，提交报告。”
“有些媒体可能会随意的污蔑我们。”朱贵说。“说这些罪犯的行动是我们指使的。”
“也许会吧。”屏幕上的声音说。“也许需要安排某些人去对付他们。”
“我可以设法争取他们。”朱贵说。“如果整个城市陷入混乱，他们会向政府寻求保护。到时候，利用这种保护，可以让他们答应某些条件。”
“你愿意的话，可以试试。”屏幕上的声音说。
之后，通话又进行了一段，便结束了。但在那之后，朱贵随即拿起电话来。
“老曹吗？刚刚的消息，派罪犯来的事情，已经确认好了。”
“对，上面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新开封城，拒绝接受汉国法律的保护。你可以告诉那些人，到了这座城市后，他们可以随意发挥，汉国的警察和军队，完全不会管他们。”
“武器不要急着卖，出现意外就不好了。等他们下船之后。我会联系当地的黑帮，卖武器给他们”
“对，就是先买他们的武器，然后杀掉他们。这两者之间有什么矛盾的地方吗？”
“卖资料。这三个星期里，我收集了新开封的许多资料。当地黑帮都有那些势力，各自有什么武装，有多少老板在幕后支持他们....这个，所有的罪犯都需要。”
“还有针对不同类型罪犯的。有这些老板家里的装修图，可以卖给那些贼；有老板家人的行动轨迹，可以卖给那些擅长绑票的；有各位老板的联系方式，可以卖给那些搞电信诈骗的；有他们的经营周期表，可以卖给那些搞高级诈骗的....”
“这个价格太低了，你卖个高价，我们才不算白辛苦一趟。再告诉你一点，我会向上级提出建议，新开封城的居民自己拒绝了汉国法律的保护。但从国内来的人，虽然是罪犯，但依旧是汉国公民，汉国的法律，还需要保护他们。”

第950章 毁灭x的x先兆（9）

之后，出现在袁森面前的便是混合在一起的，分列开来而又紧密相关的内容。
“新开封市有居民向我们请求，在新开封不要使用汉国的法律。”
电视上，一个穿着长袍，戴着高冠的男子这样说着，随后低下头，看了看稿件。
同时出现在袁森眼前的，是汉国的警察排成队伍，从开封城里撤走的影像---在道路一旁，这座城市里的孩子们一边辱骂他们，一边朝他们身上丢石头。
“对此我们深表遗憾，也进行了大量的劝说。”电视上，高冠男子又念道。
同时，袁森看到某座灯红酒绿的夜总会里，一群赤裸着上身，露出许多纹身的人手持棍棒，冲将进去，把店里的保安打的屁滚尿流。
“但是，跟我们进行交流的大家，一致都认为汉国的法律不适合自己。”高冠男子继续说道。
某辆豪车刚在小学前停下，就被一旁的人击碎了车窗。后面的车子随即也遭到了枪击，之后，十来个拿枪的汉子冲了上来，从车里拎走了一个娃娃大哭的小男孩；
“既然如此，我们也只好尊重大家的意愿。”
某处银行的金库发生了爆破，十几个戴着头套的汉子大笑着，从里面拿走了一袋又一袋的现金，搬到了外面的卡车上。
“在此，我们祝愿新开封城里的诸位一定可以让这座城市发展的更好。”
电视上，镜头转向高冠男子对面的，一群穿着西装的人。
之前和朱贵交谈的那位老人，蒲先生，此刻正坐在人群中。听完这番话后，皱着眉，露出一幅并不轻松的模样----在他旁边，有个男子长得和刚才那被绑架的小男孩有些像。
之后，电视中出现了对这位‘蒲先生’的采访。
“感谢汉国政府对我们的信任。这是一项历史先河的殊荣。”
他这样说的时候，袁森看到某座豪华的别墅边，一群黑衣的窃贼成群结队的闯入。被警卫发现了他们也不逃走，反而拿出武器，干掉了警卫，然后把那里的别墅一搬而空。
“我们深信不疑，一定能够克服历史新事业带来的一切挑战，新开封的未来会更加美好。”
某座学校的游行队伍刚要出发时，冲出来一百多名光头纹身的大汉，各持长棍，冲散了游行队伍，打的那些人惨叫连连，鬼哭狼嚎。
“我们的信念如此坚定，新开封，在开封人的治理下一定会发展的越来越好、越来越繁荣。”
一枚炸弹在这位‘蒲先生’家的游泳池边爆炸开来。一些男人和女人，正在那里尖叫、颤抖、哭泣....
周围，这种演讲的镜头消失了。
这座城市里无数的殴打、爆炸、抢劫...这一类的镜头在袁森面前不断闪现着。有的是当地黑帮做的，有的应该是新过来的汉国罪犯做的。
随后，这一切从袁森面前消失。那四位法务人员，还是在之前的房屋里，围坐在桌前的模样，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太过分了。”曹毅说。“这样下去，这座城市就要被毁掉了。”
“是他们要求的。”朱贵说。“政府去谈判的时候，要求他们接受汉国的法律，他们坚持拒绝。”
“那不是我们放任这里的黑帮肆意妄为，毁掉这座城市的理由。”曹毅看向朱贵，这样说道。“这成了什么样子？”
“这符合规定。”蒙宝说。“至少为了保护癌细胞而游行的队伍，不能去破坏医生的正常工作了。”
“已经死了四十多人了。”曹毅转向蒙宝。“我们在城里的驻军还拒绝接受当地人的求援，说自己没资格保护他们。”
“士兵们做的没错。”罗顺说。“按照政府和新开封的当地人达成的协议，我们没有资格管理他们。既然这样，也就没有资格保护他们。”
曹毅看向周围的三个人。“你们都疯了吗？罪犯正在这座城市肆意破坏啊！”
“不会破坏我们。”朱贵说。“我们是汉国人，仍旧受法律的保护。虽然最近不怎么适合外出就是了。”
“不保护法律的人，也不受法律保护。”蒙宝说。“这是他们应得的。”
曹毅看着他们。“但是....但是很多无辜者正在被罪犯伤害啊。”
“法律的作用是有限的。”罗顺说。“我们的精力也一样。比起那些自愿放弃法律的人，我们更关注我们的自己人。”
说着，他看向自己的同伴。“这次的事件有很多可以总结的地方。对于‘不受法律保护’的人，周围的人会如何伤害他们，我们最好都记录下来，以后去学校交流的时候，可以讲给学生们听。”
“会死很多人的。”曹毅看向他们。“你们不想阻止这种事吗？”
罗顺转向他。“不想。”
说着，他拿出一个本子，读了起来。“人，生来就是要死的。一群人，为了让彼此都生活的更好而结成群体，为了维持彼此的关系而制定规章和法律。”
“但是，群体里总有些人，一方面想要享受规则的好处，一方面还不想受规章的约束。对这样的人，不应将其继续视为群体内部的成员。为该群体制定的法律，也没有资格保护他们。”
“现在，新开封的这些人就是如此。”他读完之后，一旁的朱贵开口道。“想要享受加入汉国带来的好处，又不想遵守我们的法律。那么，他们就需要自己来保护自己了。”
“就算你们说的有道理。”曹毅看向他。“但让别的城市知道了，会怎么看我们？”
听到这个，蒙宝拿出几分报纸来，递给周围的人。
“这确实是个问题。对这座城市里的新闻媒体来说，政府是个筐。所有的罪恶都可以装到里面去。他们已经开始抨击我们维护治安不利了。”
“在我们按照他们的要求撤走警察之后，再来抨击我们治安不利？”罗顺哼了一声。
“有什么好意外的？”蒙宝看向他。“有人还提出设想：让我们那些已经撤离的警察，带着武器宣誓脱离汉国国籍，来为他们效劳、来保护他们....最好还不用他们付钱呢。”

第951章 毁灭x的x先兆（10）

听到这话，连曹毅都哼了一声。“这是哪个疯子提出的建议？”
“是那个叫程贞的女人。”蒙宝说。“按她的说法，这是既能保证新开封城的独立性，又能解决城里问题的...最好的方法。”
朱贵看向曹毅。“看到了吗？你想保护的，就是这种人。”
曹毅咬了咬牙，没有做声。
“她还说，只要心中有爱，国籍不过是小事，律法更是无关紧要。所有的一切，在孩子们开心的笑脸面前，都不足轻重、微不足道。”
蒙宝继续说道。
“把世界上的完美设想出来，然后要求别人来为其实现。”罗顺翻了翻笔记本后，这样念道。“至于消耗多少精力，则与她无关。”
“她只要负责感动就可以了。”朱贵说。
“这是精神上的剧毒。”罗顺翻到另一页，念了起来。“人类精神中的贪婪、懒惰、盲目、狡诈....汇合在一起，便会凝聚成这样的剧毒。是伪装成茶叶的罂粟花。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后，会出现的难题和障碍，倘若不能解决这样的问题，作为人类的整体，其精神状态会逐步衰落，发生大的滑坡。”
“那些媒体正把她夸为榜样呢。”蒙宝说。“试图把她塑造成对抗黑暗的圣母。”
“对付这种人，应该是宣传部门的工作。”朱贵说。“他们是怎么做的？”
“在用我们的媒体澄清。”蒙宝说。“效果不是很好，很多人看到这朵罂粟的模样后，都感动的一塌糊涂。”
“如果我们能从法律的角度为处理好这件事情，清除了这种剧毒，会是大功一件。”
罗顺合上了笔记，这样说道。
听到这话，其余的几个人都思索起来。
“清除了这样的剧毒之后，城里的人应该就不会继续反对我们的法律了。”曹毅说。“怎么做才好？”
“给她钱？”朱贵提议道。“让她转变立场？”
“我们是法务人员。”曹毅看向他。“怎么能做这种事？”
“而且也未必有效。”蒙宝说。“她周围都是记者。如果给她钱，这些记者可能会大做文章，利用这件事来抹黑我们。”
“只会抹黑政府那边。”朱贵说。“我们是法务部门的，不会指向我们。”
听到这话，其余的几个人一齐看向他。朱贵见状，勉强笑了笑。“好吧，我随便说说。你们不同意就算了。”
“我想，也许我可以去跟她谈谈...”曹毅这样说道。
.....
周围开始变淡，又变得凝实起来。这次，出现在袁森面前的是一座咖啡厅，曹毅和程贞坐在窗边，面对面交谈着。
“爱并不能在所有场合都适用吧。”曹毅斟酌着词汇，这样说道。
“它当然能。”对面，程贞凝视着曹毅。“没有什么是爱解决不了的问题。”
“现在，城里的恶人们在到处杀人放火。”曹毅看了看窗外，楼下不远处的地方，这样说道。“爱怎么解决？”
在他这样说的时候，咖啡厅外面有几个拿着铁棍，留着光头的人正在追杀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倒是很应景。
“他们这样做是有理由的，我们不应去责怪他们。”程贞说。“你和他们面对面的交谈过吗？”
“倒是有过。”曹毅说。“实习的时候，老师带着我去过监狱，当时和几个罪犯谈过....”
“不要叫他们罪犯。”程贞盯着曹毅，这样说道。
“说到底，他们不过是一群被社会逼到无路可走的可怜人。因为表面上展现出来的暴力就歧视他们，是非常不对的。”
接着，她诉说起了一些黑帮分子具体的可怜之处。
他们大都出生在贫民窟，从小就没有父母抚育，也没有机会上学。如果不加入黑帮，就只能做一些最低等的工作，到处被人歧视。
“这是饱受社会压迫的人不得已的出路、最后的挣扎。”最后，她这样总结道。“他们的反抗，是正义的！”
“这个，我们的课本上讲过。”曹毅说。“如果这些人攻击的目标是那些富豪，这么说也许没错。但他们伤害的，都是和他们一样的平民吧。”
并且，虽然黑帮的底层成员大都是贫民窟里的人。但是，黑帮的老大基本都是富豪，那些造成贫民窟的高层。
“也就是说，这些富豪先是掠夺了大量贫民的财产，把他们逼迫到了一贫如洗的地步。然后再雇佣这些贫民，让他们去攻击还有一定财产的普通人。”曹毅说。“就算事情是这样，你也觉得他们是无奈的吗？”
“这是污蔑。”程贞说。“那些富豪，都是好人。”
接着，她讲起那些富豪做的好事来。
新开封城的这些富豪，成立了很多基金会，时常会在贫民窟进行慈善活动。有很多孩子，都是依靠这种慈善活动施舍的稀粥，才勉强活了下来。
另外，他们还时常举办各种聚会。聚会上，男人们都穿着很漂亮的衣服，女人们都戴着珠光宝气的首饰，用非常的礼貌的态度彼此交谈着。听到自己对他们倾诉某某人需要帮助的时候，都会慷慨解囊，给起钱来一点儿都不吝啬。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坏事呢？
“你给过穷人钱吗？”说完这些之后，程贞问向曹毅。
“没有。”曹毅回忆了一下，这样说道。“我也不是太有钱。”
听到这话，程贞的脸上便露出了几分鄙夷。但是片刻之后，她又恢复了礼貌的模样。
“这世上有很多无可奈何。但计较那些是没有意义的。”
“能解决这一切的有什么？只有爱。只要我们心中有爱，放弃某些无谓的争执和计较，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
这样说完之后，她又提起让城外的警察放弃汉国国籍，加入新开封的事情。
“区区国籍而已，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们政府的一道命令，让这些人加入这座城市的自治政府，他们就可以让这里恢复平静。”
“这个没那么容易。”曹毅说。“毕竟，他们离开的时候，居民们对他们一点儿都不友善。”

第952章 毁灭x的x先兆（11）

“那女人说‘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是警察，难道能因为民众对他们有些误解，就放弃保护民众的责任吗？’”
下一个情景。曹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拿着电话，这样说道。
“她还说了什么？说：‘得到拯救的居民们，都会感谢你们的’，‘问题解决了，警察们也会高兴的’，‘只要人们互相理解，多付出一点爱，这世界就会变成最美好的天堂’。”
“没错，之前听说‘癌细胞保护协会’的时候，我以为她是个弱智。交谈过后，我发现她不止是个弱智。罗顺说她像罂粟花，我觉得很贴切。”
“怎么说呢...在她眼里，政府不是由许多人组成、负责很多辛苦工作而常常不能兼顾一切的组织，而是一个万能的许愿机。对她来说，政府有能力并且有义务解决一切，之所以不解决，只是因为政府的懒惰和不作为。”
“对，政府内部的矛盾，能做的事情，需要付出的代价，在她眼中都是零。她只要去设想、去要求，就足够了。”
“政府达不成她的希望和要求时，她就会哭，会控诉政府爱的不够。有很多傻子会被她的哭泣打动，陪着她一起来责难政府。”
“不，我不建议杀了她，至少不能由我们来动手。她周围环绕着许多记者，一旦她死了，这些人就会大肆颂扬她。这座城市里有很多人从她手里得到过直接的帮助，她的死，会进一步激发这座城市里的人对我们的敌意。”
“并且，这座城市里效仿和学习她的有不少。就算杀了她，她背后的那些人也能很容易的推出一个人来替代她。那些媒体，在悼念她的同时，就能推出替代者了。”
“情况大体就是这样。上面有什么好办法吗？”
“从媒体方面下手？这...应该会有一些效果吧。打算怎么做？”
“新闻专利保护法？保护？我不明白....具体内容是什么？”
“稍等，我记一下。‘严厉惩处报道失实的媒体；严禁未进行具体采访的媒体转载其他媒体的新闻；转载的时候严禁修改一个字？违者处以超高罚金？’”
“这....也许有些用处，但来得及吗？这座城市现在到处是暴行，不尽快阻止的话，我们之后只能收获一个烂摊子。”
“好吧，既然这是命令，我能做的也只有服从。”
通讯到此结束。曹毅站起来，走到窗边，叹息了一声。
这里的发展结束后，出现在袁森面前的是一座简陋的图书馆。在书架前，有两个人正在翻着什么，一个是罗顺，一个是那个伪装成普通人的不死侠。
“罗大哥，要是那个‘不死侠’现在居于在这座城市里，您觉得他会怎么样？”
这位不死侠胸前挂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字：古投。这应该是就是他现在使用的名字。
“要是那位侠客真在这里，他应该也会去阻止街上的冲突吧。”罗顺说。“毕竟，有很多看似无辜的人正在被洗劫。”
“在干掉一些黑帮成员之后，黑帮头子应该会派更多的人手来对付他。这位侠客应该能继续击败他们。然后，老谋深算的黑帮头子应该会设法利用他。”
“他要是知道了上次的事情，这次就不那么容易被利用了。”古投说。
“是啊。”罗顺说。“但是‘君子可欺之以方’。你也看到那个叫程实的女人了，不死侠要是被人安排着，去帮助了她，你觉得接下来会如何？”
“会带着她一起去帮助别人？”古投沉吟了一下。
“他们之间有共同之处。”罗顺说。“都是依靠心中的善意而行动。但这位不死侠，依靠的是纯粹的善意，并且自己去行动；而这个女人，依靠的是她幻想出来的、被包装过的‘善意’，并且她看到不好的地方，就要求别人去行动。”
“这样吗....”古投一幅在思索的模样。
“不死侠如果遇到她，很大可能会产生误会，误以为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人，从而和她一起行动。”罗顺说。“然后，他有很大几率去做一些看起来像做好事，实际上却是在为恶的事情。”
“比如呢？”古投问道。
“比如....比如保护某个大富豪。”罗顺说。“你知道的，这些大富豪通过种种手段剥夺了这座城市里穷人的发展机会，赶走了汉国在这里的执法机构，并且是许多黑帮的幕后黑手。”
“但是对于那位程贞小姐来说，这些富豪是穿着漂亮衣服，对她说着恭维话，并且时常给她赞助的好人和朋友。如果不死侠被她那表面上的‘善良’打动了，就可能去保护她的朋友。”
“然后，也接受那些富豪的礼遇、优待，就会误以为那些富豪是好人。在不知不觉的过程中沦落为他们的打手和被利用的工具。”
说着，罗顺拿出一本书来，递给古投。“你看这本书。《精力论》。”
“作者：王洛。”古投翻开书，这样念道。“我看师兄们读的不少书，都是这个人写的。他是个什么人？”
“不知道。”罗顺说。“虽然我们考试用的是这个人的教材，但他从来没给我们上过课，可能已经死了吧。”
要求某些事‘简单一点儿不好吗’是很大的错误，因为世界本身很复杂。
人居于世界之中，理应是人来适应这世界，而不是要求世界来适应人。精力不足，而只能从事简单工作的人，去要求‘世界’也简单一点儿，是不合理的、非常过分的要求。
古投读了这样的两段之后，合上了书，叹息了一声。“这些课程都好难。”
“有些课程上有标注。”罗顺说。“做些实际工作再回来读，效果会更好。”
“如果您是不死侠，在这样的局面下，您会怎么做？”古投问道。
“我对这种侠客类的工作没什么兴趣。”罗顺说。“我们这种法官做好了，主持的正义能超过一百个侠客。”
“假设而已。”古投说。“黑夜里的侠客，不是挺酷的嘛。”
“呵呵呵。”罗顺笑了出来。“这个倒也是。”
说着，他凝神思考了一下。
“我们拿下这座城市的过程中，当地的一些富豪帮了很多忙。”
“他们之所以在那个时候帮忙，不是因为他们是汉国的子孙，而是因为汉国目前拥有全世界最大的市场。如果向他们开放这一市场，他们能获得超高的利润。”

第953章 有趣x的x尝试（1）

“但是在新开封城已经回归汉国之后，外界的环境就发生了变化。他们在本地有很大的势力，挑唆本地居民来反对汉国，有助于他们和上面讨价还价，从而获得更大的利益。”
“这样的话，你能想到什么人的利益会在这个过程中受损吗？”
罗顺看着古投，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古投思索了片刻。“这座城市的普通居民。”
“没错。”罗顺点了点头，这样赞同道。“实际上，这座城市的普通居民，就是在高层的煽动和唆使下，破坏他们自己的利益。”
“把这一点向人们揭露出来的话，就有一定的机会平息这场混乱。假设我是不死侠，那要做的就是监听和找到....这些黑帮老大在暗地里准备的阴谋。然后，把它们展露在这座城市的居民面前。”
“不是自己把什么工作都做完...”古投喃喃自语着。“而是把真相展露在大家面前，让人们明白，谁是骗子，谁才是真正对他们好。”
“但是，也未必能成功。”罗顺说道。
“书上也写了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在这样的情况下，之前的沉淀、积累、惯性就会开始发挥作用。”
“能诞生出程贞这种人....并且她还有很多追随者的这种地方。就算真相被揭露了出来，他们到底会怎么选择，也很难说。”
“你的意思是...”古投停顿了片刻。“就算真相被揭露了出来，这里的居民也未必会起身反抗。”
“对。”罗顺说。“主要是，这里的恶人既聪明，又有技巧。在这里，善意中混合进了某些可怕的东西。”
“混合？”古投没听懂他这个说法。
“这个书上也有。”罗顺看了看书柜，又从上面拿出一本书来，翻到某页。。“你看。”
这一段的小标题是：‘恶行的技巧’
在某些地区，恶人的行为比较简单粗暴，压榨进行的毫无掩饰，剥削施展的毫无技巧。
普通的民众，因这些行为深受其害，心中的恨意一直存在并且非常清晰----也就是说，大家都知道什么是正确，什么是罪恶，只是暂时力量不足，没有办法报复而已。
在那样的城市，把为恶者的罪恶公布开来，那就像在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一颗火星，一瞬间，就会猛烈的燃烧起来。民众会自发的去追求正义，就算在追求的过程中出现了某些过激手段，也能及时停止，最后，实现的会是正义。
但也有某些地区，为恶者还是非常聪明的人。他们会采用各种手段和技巧，在市民们用来反抗他们的理论中注入毒药。市民们在追求正义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受到这种剧毒的影响。在攻击害人者的时候，他们潜意识中追求的不是正义，而是发泄。
“发泄？”古投疑惑道。
“嗯，书上说的‘毒’，就是程贞那种人。而追求正义与追求发泄的区别，大致就是李自成和朱元璋的区别。”罗顺合上书，这样说道。“以这座新开封城的风气和人们的精神状态来看，依靠他们自己的力量，走上正道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么，完全没有希望了？我们在这里看着他们去死？”古投没有去问‘李自成’和‘朱元璋’是谁。“就这样做？”
“我记得有本书里，也写过类似的情况。”罗顺这样说着，在书柜上又翻出一本书来。
如果说有什么值得重视、保护和用来作为出发点的依凭，那便是‘作为人类的整体’。
在保证了‘作为人类的整体’的基本生活与继续发展，这两大核心之后，单独个人的生命才有被保护的价值。而那些试图破坏这两点的人，不管其有什么样的理由，什么样的原因，都是这一整体的敌人。
“作为人类的整体。”古投拿着书，重复了一遍。
“这个原则...是为了避免想做好事的人自暴自弃、转向反面的。”罗顺说。“引申出来的道理，就是‘去救值得救的人。’”
“这个，书上是怎么写的？”古投问道。
“劳动啊。”罗顺说。“劳动代表最根本的正义。劳动者知道工作的辛苦，知道愿意帮助别人的人需要付出什么；劳动者能创造价值，能向社会做出回馈。”
“劳动....”古投看了看手上的书，沉吟了片刻。“那你觉得...如果不死侠把那个叫程贞的女人抓起来，像书上说的那样，让她干一段时间的活儿....挥挥锄头、洗洗衣服什么的，能不能清理掉她身上的毒素？”
“劳动疗法？哈哈哈....”罗顺听到这个说法，摸了摸下巴，笑了出来。
“会有效吧。”古投盯着他，继续说道。
“如果中毒不深的话。”罗顺说。“我也不知道那女人怎么回事。”
古投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影像结束而开始变换，出现在袁森面前的下一幕，便是一间地下室里，换回了‘不死侠’装束的古投，拿着棍子，对着面前正泪眼汪汪，在那里洗衣服的程贞大声训斥的模样。
“洗点衣服都洗不好！”古投用手中的棍子‘啪啪’的砸了旁边的一大堆脏衣服几下，这样吼道。“你干什么吃的！”
“以前一直都是用洗衣机洗的。”程贞呜呜的哭着，用掉泪的眼打量着古投。“我的手都洗痛了，腰也好酸...”
“这么点就痛！还有几百件衣服要洗呢！”古投继续训斥着。“还没让你锄地呢！”
程贞听到这话，哭的更厉害了。“你...这是做什么啊！”
古投从怀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来，翻到某一页，才回答她。
“就是让你干活，没什么别的意思。”
听到这话，程贞一边哭，一边继续洗起衣服来。
片刻之后，她露出了一幅娇俏动人、楚楚可怜、柔弱无助的模样。
“哼，坏蛋，这样欺负女孩子。”
又洗了几下衣服之后，她柔弱中略带娇嗔的看了面前的‘不死侠’一眼。
袁森直接硬了起来。
她本来就很漂亮。而现在，少数的眼泪丝毫没有损害她的美貌，此刻表现出来的柔弱感，与敌对的身份结合起来，更为她增添了不少魅力。
如果在那里的是自己，说不定已经扑上去了。可惜，她面前的是具骷髅，不会受这方面的影响。
“少说没用的。”不死侠说道。“快点干活。”
听到这话，程贞眼中闪过几分意外，随即咬住了嘴唇。
片刻之后，她眼泪开始啪嗒啪嗒的向下掉。这次，是真的哭了起来。
古投没有被这种哭泣打动，在那里翻着手里的笔记本。“你小时候不是做过这种工作吗？现在再做就无法忍受了？”
不，她应该不是因为洗衣服而无法忍受。而是因为你对她的态度，这种不解风情，蔑视她的魅力而感到痛苦。
“你到底想要什么？”片刻之后，程贞的眼神中，因被制住而出现的女性部分消失殆尽，变回了那幅袁森之前看到的模样。
“有人说，你的精神中有某些剧毒。”古投说。“多干点活儿，可以把毒解掉。于是我就这么做了。”
喂喂...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
程贞冷笑了一声。“汉国政府的人？”
“不是。”古投说。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程贞冷笑了一声。“不敢承认，是吧。”
“我真的不是。”古投说。“毒，说的就是你那种做法....”

第954章 有趣x的x尝试（2）

他比划了一下手势，像是在表示，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样。“反正，保护癌细胞是不对的，要求汉国警察放弃国籍也是不对的。”
“怎么不对？”程贞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管哪一种，都是为了大家。哪里不对？”
“癌细胞是有害的。”古投说。
“它只是可能有害。”程贞的表情极为认真。“难道因为有这种可能性，就要杀死它？”
“那总是好办法。”古投说。“继续洗衣服。”
“那是恶人才做的事情。”程贞没有理会对方‘洗衣服’的要求。“好人不会做那种事。”
“因为区区的‘可能性’，就杀死无辜的人，那绝不是好人会做的事情。任何人，只要没有被证明做过坏事，那就是好人，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细胞也是一样，没有证据能证明癌细胞对人有害，那么它就应该和人体内的其他细胞一样，享有被保护的权力！”
古投停顿了一下，一棍子抽在她身上。“继续洗衣服。”
程贞的脸上露出几分痛苦的表情。随即，又有几颗泪珠从眼眶里流出来。但这次，她顺从的洗起了衣服，没有再说什么。
看来，他不擅长对付这种事情。
接下来，古投出去了，过了几个小时，才再次回来。
“你还满意吗？”
程贞还在洗，一旁，一小部分衣服已经洗好了，叠的整整齐齐。她揉了揉红肿的双手，用挑衅的眼神看向面前的古投。
古投看向一旁还没洗好的衣服---还有一大半。但是，能洗完这些，也很不容易了。
“需要的话，我就继续。”古投沉吟着，没有开口时，程贞说话了。“反正，无非是水凉一点儿、腰痛一点儿、累的难受一点儿。你把我抓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虐待我吗？”
“你现在还认为，保护癌细胞是必要的吗？”古投问道。
“当然。”程贞说。“你可以虐待我，你可以杀了我，但你休想让我改变自己的想法、信念、以及心中的爱。”
古投看了看她，掏出电话，走到一旁。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把锄头和一些钱回来了。
“有朋友对我说，强度不够，时间不够，回报也不够。”古投说。“给你，洗衣服的钱。”
程贞张了张嘴，接过钱来。“你....绑架我就是为了这个？”
“嗯。”古投说。“没错。你染上了精神上的剧毒。我的朋友说，坚持一段时间的劳动有可能治愈这种疾病。”
“我什么病都没有。”程贞说着，看了看锄头，眼里有几分惧怕。“接下来，你不是想让我锄地吧....”
“田园的浪漫不就来自于耕耘。”古投说。“当然了，你洗了这么长时间衣服了，可以先休息一会儿....我带点儿吃的给你吧。”
程贞看着锄头，眼中呈现出绝望的时候，袁森周围的影像再次发生了变化。
蒙宝坐在那里，周围是许多报纸。
这些报纸的标题，大都和袁森刚刚看到的，古投坐的那件事有关。‘新开封的圣女疑似遭受绑架’、‘汉国政府有可能违背承诺’、‘残忍的暴君也许打算重新控制新开封’...等等。
看了一些报纸后，蒙宝拿起了电话。“是大哥吗？我是蒙宝。”
“在我看来，时机已经成熟了。对，你知道消息了吧，不知道是什么人，捉走了那个叫程贞的女人，城里的媒体正在借机炒作，试图把矛头引向我们。”
“对，这就是机会。那些报纸在抨击我们，但军营里、政府里，大家都知道，人不是我们派出去的，那些报纸是纯粹的污蔑。”
“这当然是机会。之前如果行动，可能有些我们的人，士兵、警察，都会觉得太过粗暴。行动的时候可能不那么积极。”
“但是，我们按照城里人的要求，撤走了之后。城里先是乱了起来，然后那里的人又试图污蔑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士兵们会怎么想？”
“之前行动，士兵们会暗地里觉得上面过分；现在不行动，士兵们会觉得上面懦弱。你不用在乎洪电，他之前不肯行动，可以说是他谨慎。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肯行动，那就是懦弱。”
“对，我有把握，上面肯定会认可。相信我，不要犹豫，立刻动手。”
“相信我！贾老大教过我们很多，但从没教过我们心慈手软。你不要看他平时态度很温和，就以为他软弱。那是假的！是为了让对手放松警惕，才那么做的。他如果真是手软的人，怎么可能从那些家族手中夺回权力？怎么可能把新开封收回来？”
“目标是那些媒体。最好的对象就是他们，用新定的那些律法，逮捕他们。”
“之前协商的时候，这些有关媒体的规定还没有被制定出来，这些你还不明白吗？”
“报告？你疯了吗？这种事，报告上去了，收到阻挠的命令，我们还怎么行动？而如果是奉命行事，我们还有什么功劳？”
“对，我们把事情做好了，上面肯定会认可。不用管洪电，直接向上级报告。这行动会得罪他，上面也可能会暂时调整你的位置。但在整个事情结束，进行全面评估的时候，一定会奖励我们。”
“太冒险了？现在正是冒险的时候！我们这样身份的人想要升到高位，不去冒险，不立功劳，可能吗？”
“宰辅大人从来没有亏待为国家立下功劳的人。你参加过他的宴会，可以找渠道跟上面说上话，这还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是出了问题，只要意愿是好的，是在为汉国争取利益，我们顶多被打发去培训一段时间，你怕什么？实在不行，把你手下的士兵拨给我，我来带队！”
“没错，我现在是法务局的学员。但我法警队副队长的职务并没有被罢免，你出一道命令，临时借调我过去，有什么不行？”
“等洪电发现的时候，我早就把活儿干完了。他能做什么？不要忘了，你是副市长！不是洪电养的狗！”
“哼！婆婆妈妈，难成大事！”

第955章 有趣x的x尝试（4）

镜头又转回到程贞和古投这里。
“我不排斥工作。”程贞几乎是咬着牙在说。“但你要是非想让我工作，我可以做点儿别的。”
接下来，她一边打量着古投，一边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可以打字，可以做饭，可以教外语....可以少要点儿钱，甚至不要也可以，但请不要让她锄地。
“朋友给我的建议是：普通的、足够辛苦，不给你时间胡思乱想的工作。”古投说。“只有这样，你才有可能正确认识我们的世界。”
说着，他不理会继续哀求的程贞，离开了。又过了一会儿，拿了两个窝窝头和一碟咸菜回来。
“吃吧，吃粗粮有力气干活。”
程贞看了看窝头和咸菜，眼中充满了绝望。片刻之后，她拿起窝窝头，丢到地上，然后呜呜的哭了起来。
“地上脏，回头吃的时候记得洗一下。”
古投这样说着，给她端来了一盆水，又拿来几个碗，然后就离开了。程贞没理他，完全不注意形象了，在那里嚎啕大哭起来。
古投也不理她，放下水就离开了。哭了好一阵子之后，程贞拿过碗来，喝了点儿水。
但对窝窝头和咸菜，她没有捡起来的意思---看都没看一眼。之后，她把一旁的衣服叠在一起，躺在上面，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古投过来的时候，她还在睡。古投挠了挠头，把她叫了起来。
“拿着锄头，跟我来上面。”程贞醒过来之后，古投把锄头递给她，这样说道。
程贞一脸绝望的看向古投。“我没力气，锄不动地。”
“把饭吃了吧。”古投看向旁边地上的窝窝头。“吃了就有力气了。”
程贞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窝窝头。“我不吃那个，至少给点儿面包。”
“吃点粗粮，干活儿的时候才有力气...”古投说。“在这样的工作之后，你就能不再被蒙蔽，认识到真正的正义。”
“我现在看到的就是真正的正义！”程贞一字一顿的说道。“让我干多少活儿，我也不会认可你想让我看到的东西。我只会更鄙夷你。”
“劳动....”
“我会劳动。”程贞说。“我做过保姆、做过打字员、做过外语教师，这都是劳动。之前，我就是靠这些工作来养活自己的。”
她没有在这里停下，而是继续讲起了之前和之后的一些历程。
她在贫民窟里出生。就算如此，她也没有失去对世界的爱---这是很罕见的。
她的母亲是位保姆。因此，程贞小时候也跟在母亲一起在主人家干活，顺便跟着主人家的孩子学习。因此，在母亲因病去世之后，她找到了一份打字员的工作。
在这个过程中，她并没有停止学习。在熟练掌握外语之后，她在一位画家的家中找到了外语教师的工作。在那里，她提升了自己对音乐和绘画的鉴赏能力。
后来，在某家画廊参观的时候遇到了蒲老板。一番交谈后，她得到了对方的认可，得到了对方的资助，有了继续求学的机会。
在那里，她认真的学习了演讲、群体心理、濒危动物保护...等课程。除了在这些科目上拿到优异的成绩之外，她还在那里学到了修饰仪态和保持优雅谈吐的技巧。毕业的时候，她带着自己学习的成果去见蒲老板，对方看到她的成绩后大大的夸奖了她一番，把她介绍到了现在的NGO组织。
这样介绍了自己的过去后，她认真的看向古投。“这些，比你让我做的更低贱吗？在你眼里，只有这种粗笨的、低效率的工作才算是劳动吗？充满了智慧和技巧的工作，就不算是工作了吗？”
古投没能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拿出电话来，走到了一旁。
程贞打量着古投手里的电话，露出一幅盘算着什么的模样。
一会儿，古投走回来，说：“去干活吧。”的时候，她没有再反对，而是拿起了锄头。同时，看了古投一眼，眼中满是坚定。
古投把她带到了楼上的温室里。在那里锄地的时候，她显得很吃力。但是这次，她一句求饶的话也没有说。
古投看着她工作了一会儿，又拿出电话来，走了出去。
“她说她工作过。”出去后，古投这样对电话另一端说着，随即把程贞刚才介绍的那些内容告诉了对方。
“我有种感觉。”最后，他这样说道。“她很坚定。这种劳动并不能让她有所改变。你能来一下吗？”
“最糟的一种？过度分工而产生的扭曲？不管是什么，我觉得你最好来当面跟她谈谈，我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好。”
“对，我就是不死侠。”
“好吧，她暂时还逃不掉，没什么人来救她。你要拿书过来？需要我帮你吗？”
“好厉害。我之前只在书上见过这种坚定的罪恶，没想到，还能亲眼见到一个。”
罗顺在外面，一边看着手上的案卷，一边看着里面正拿着锄头，勉强锄着地的程贞，发出了对待实验室里实验品一般的评价。
“怎么说？”一旁的古投问道。
之前，他们已经约定了，‘不死侠’的事情之后再说。罗顺需要他帮忙，进一步充实一下报告。古投答应了，并不是太为难。
“有的书上写过。”罗顺拿起身边的一本数来。“她这种，就是所谓‘坚定而纯粹的罪恶’。在作恶的时候，她认为自己是在做好事。”
“她呼吁‘保护癌细胞’。”古投说。
“那个说法，我宁愿把它理解成一种隐喻。”罗顺说。“对一个社会来说，黑帮就相当于其中的癌细胞。宰辅大人在会议的时候曾提过类似的说法。”
“所以，她背后的主人，那位蒲老板，才让她提出了这样的口号。他，以及我们的人，都明白这一点。而这位女士，在进行宣传的时候却是认真的。”
罗顺说到这里，看了看古投。“按照另一本书上说的，这就是充分分工之后往往会出现的结果。她的精神，已经被扭曲的不成样子了。”

第956章 有趣x的x尝试（5）

“为什么会这样？”古投问道。
“喏，这本书上有写。”罗顺这样说着，从一旁的书堆里抽出一本笔记，递给古投。
袁森看到了上面的标题：《精力论（摘抄）》。
简单来说，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少数人，明白自己遭遇的事情只是世界的一部分，许多种可能中的一种。但更多的人，会把自己的遭遇当成世界全部人的遭遇。自己感受到了什么，就以为别人也都感受到了同样的东西。
“你是说....她以为，所有人都像她一样，在遭遇不幸的时候也充满爱？”古投合上书，这样问道。“但是，那些遭遇，只是因为她运气好吧。”
“不是运气。”罗顺说。“她是个实验品。”
说着，他又拿出一本书来。
这本书的标题，是贫民窟里的财富。而在书里，记录了一些对富豪的建议。
就算是贫民窟，里面也一样充满财富。而其中最大的财富，就是人。
这里所提到的，不只是型号匹配的器官。就算是活着，有很多人也是有用的，只要能采用合适的方式对其进行培养。
“看后面。”罗顺说。“我做了标记的那段。”
古投向下看去。最好用的控制贫民的工具，都是在贫民窟里培养出来的。
譬如那些踢足球的人。这种纯粹的娱乐，足够复杂，却不能为群体提供实际收益与具体进步的活动。它们能牵扯和消耗贫民们极大的精力，从而让存在于他们身上的潜在危险消失无踪。
但是，这也只是过去的手段了。在新时代，我们应该有更好的做法。不只是把贫民们的精力消耗干，使其无害，更有机会从中获得利益。
挑选出特定的成员，在他们成长的某些阶段给予他们足够的精神影响，便能达到需要的效果....
看到这里，古投放下了书，看向罗顺。
“你的意思是，这位女士遭遇的事情，都是这位蒲老板刻意安排的？”
“这个...倒也不完全是。”罗顺沉吟了一下，这样说道。
“反正，这种身处贫民窟，却在努力学习和工作，想要改变命运的人，是蒲老板和他的手上已经确定好的笼络对象。他们并不是针对某个单独的人去进行安排，而是大撒网，针对整个贫民群体进行筛选。”
“就像她，无论是在贫困中忙于工作的母亲，还是之后打工处的那些人，都没有把注意力、关怀之类的东西放到她身上。所以，在她心底是极为渴求爱的。”
“对这种处境的女人，书上有过记录。她们的心就像是一块干海绵，一点儿爱放到她们心上，就像是水放到干海绵上，瞬间就会被吸收的一干二净，一点儿痕迹都落不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有人展现出了对她的帮助、关怀、重视----不管是真是假，不管对方的身份是什么....她都会接受。同时再说一些别的东西，她也会顺便吸收和接受下来。”
“就算那是你之前提起的‘剧毒’，也是一样。”古投说。
“没错。”罗顺说。“正是如此。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在这个阶段，他们灌输的是‘富人都是好人，都慷慨、英俊、整洁....愿意帮助他人....’这样的暗示。但这只是第一步。”
“混合在这些行动中的，还有各式各样的奖项。”罗顺说着，又拿出一本书来。其名为《奖项的作用》。
对弱者来说，奖项是追求和争取的对象，是证明自己的象征；而对强者来说，奖项是引诱弱者采取行动的诱饵，是把弱者安排到既定路径上的工具....
“这方面，我倒是见过些类似的事情。”古投合上书，这样说道。“利用奖品，引导某些别的人去从事某些工作、完成某些任务....也就是说，她在学校里获得的那些成绩和奖励，也都是被安排好的？”
“这个倒不是。”罗顺说。“获得成绩和奖励，是依靠她的努力。”
“对于给学校投资的人来说，总会有人赢得奖励。只要来学习的学生学的都是他们准备的内容，都在为奖项努力，就足够了。在那些人前期得到他们的帮助之后，在刻意扭曲了学习的内容之后，学习越好的人，中的毒也就越深。”
说着，他看向远处正挥动锄头的程贞。
“恐怕，提出保护癌细胞对她来说也是经历过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的。先是保护濒危动物，接下来是宠物...在习惯于保护这些之后，癌细胞也并不比她之前保护的对象更不可思议，提出这种口号也就成了非常自然，顺理成章的事情。”
“你既然都明白...”古投看了看罗顺身边的书本。“要不要带上这些书，去和她谈谈？”
“不不...我不行吧。”罗顺这样说着，突然从书堆里找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后，他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书。翻看了一下后，他又念叨起来。“这个...可行吗？也许...说不定会有用？”
“对她这种经历的人来说，劳动疗法也很难见效....劳动疗法，能治疗的是那些想占小便宜，好吃懒做，但实际上明白自己错误的人。”
“但她不是。”古投说。
“没错。”罗顺说。“她，是在精神上被完全扭曲和误导之后的产物。我们安排的劳动只能强化她对我们的恨意....从以往的经验看，就算是命运安排她...以及许多同伴，去和她一起从事这样的劳动，她恐怕也不会改变自己的看法，更不会检讨自己的错误。”
罗顺看着古投，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一样。
“而只会对命运产生很大的恨意，然后拼命要摆脱这样的处境。之前，如果你是冒充那位蒲老板的人，来迫使她干活儿，也许效果会更好一点儿。”
“下次行动之前，我会先问你的意见。”古投说道。“现在，你能去跟她谈谈吗？把刚才这些对她说清楚。我虽然有些地方不懂....但也能感觉到：你说的有道理。”

第957章 有趣x的x尝试（6）

“说不定...真的可以。”
罗顺这样说着，站起身来。“我出去找点资料。”
古投没有反对。过了大约两小时后，罗顺拿着一些资料跑了回来，一幅兴冲冲的模样。
“有办法了。”他对古投扬了扬手中的资料，这样说道。
“那是什么？”古投问道。
“她目前的状态，应该是‘抵触’。”罗顺没有回答他，而是把那几页资料夹在书里，又把书夹在腋下。“在我看来，以她的才能，应该已经到了‘智足以拒谏，才足以饰非’的地步。但，利用她的特点试一试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这种策略，说不定会有效，反正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古投没有对他这番念叨回应---应该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之后，他打开了门，罗顺带着书走到了程贞身边，在不远处略观察了一下她挥动锄头的模样。
程贞发现了门口的动静，见他没做声，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略微挺了挺胸。
罗顺还是没有开口，用一幅饶有兴趣的表情审视着她。过了一会儿，程贞开口了。“你是他的同伙？”
“这么说也不能算有错....”罗顺说。“手臂发酸吗？”
“浑身都发酸，并且很痛。”程贞看了他一样，又立刻转过头去。片刻之后，她再次转向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并且把锄头的柄递了过去。“愿意展现出一点儿绅士风度吗？”
“不。”罗顺没有伸手，并且干脆利落的拒绝了。“我来这里只是....”
“观察和研究？”程贞眼中的阴翳一闪而过，她看向罗顺手旁的书，用颇具讽刺味道的声音这样说着。“对象是一个被迫做苦工的女人？”
“这么说也不能算有错....”罗顺没有否认，也没有露出尴尬的神色。
“你是汉国法务部的人？”程贞重新打量着他。“那里的学生？”
“正像你曾经是台大的学生一样。”罗顺说着，绕着程贞走了几步。“蒲家诚先生资助你的时候，你就是这张脸吗？”
程贞眼中的审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警惕和敌意。
“就算档案被销毁了，但是那时候的人还在。”罗顺绕到她身后，拿出书中夹着的几页纸来。“你的某些同学可能当时还不明白，但在听到接下来的发展之后，她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是嫉妒。”程贞说。“是污蔑！当时....”
“当时，以那张面孔去和蒲家诚董事长见面三年以前，你就发现他会在那天去画廊了。”罗顺继续一边绕着她走，一边说着。“你从当时的雇主那里，得到了‘蒲家诚先生一直都很怀念初恋情人’这个情报。之后，不用多久，你就决定由自己来占据这个‘初恋情人’的位置。”
“一旦打动了蒲先生，你就可以和过去贫穷而辛苦的生活做一个彻底的切割，对不对？你可以获得漂亮的衣服、美味的食物、昂贵的首饰、高档的车子。一旦成功，男人们看向你的时候，眼中不再是无视和鄙夷；而会是欣赏、欲望和占有欲；女人们看向你的时候也不是优越感与傲慢，而是羡慕与嫉妒。”
程贞低下头去。罗顺却靠近了，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自己。
他的脸也贴近故去，呼吸已经触及到了她的面颊。程贞瞥了他一眼，没有再挣扎，只是垂下眼睑。
“之所以没有立刻行动，是因为你还没有存够整容手术的钱。过了三年，又在医生那里付出了一些别的代价之后，你终于做成了整容手术。”罗顺说着，把其中的一页递给程贞。“至于整形的模样，并没有和蒲董事长初恋女友的模样完全相同。”
程贞听完这些，倒是能正视罗顺，眼神也不再闪烁了。“还有呢？”
“看到你的那一刻，蒲老板尽管竭力掩饰，但多少还是被打动了。”罗顺凝视着她的瞳孔，继续说道。“之后，你装作偶然的模样，说正在存钱，想以后去台大读书。”
“当时只能这么说。”程贞凝视着罗顺的面颊，调整着自己身体的姿势。“你们....你是为了让我回忆起当初的事情，才让我洗衣服和锄地？”
“这个要求，符合蒲老板初恋女友的形象，能进一步激发出他对你的好感。”罗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说着。“一个虽然没什么钱，但却很整洁，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并且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女孩子；一个像自己过去的恋人一样，一样的执拗和倔强、一样的天真和善良。一样的，虽然遭遇了很多不幸，但却依旧对世界充满爱意，不向命运低头，努力学习、自强不息的女孩子。蒲老板名下的基金会，过去曾资助过类似的人。”
“他当初未必是喜欢这些。”程贞盯着罗顺的双眼，这样说道。“只是喜欢上的女人恰好有这些特质罢了。”
“没错。”罗顺的面颊靠的更近了。“本来，随着财富的积累，随着女方脸上出现的皱纹、变粗的腰肢....一切美好的印象都可能淡化、被破坏、被遗忘。但是，一次车祸强化了这些，让所有的美好都停留在那个瞬间，让蒲老板对这些永世不忘。”
程贞丢掉了锄头，双手抱住了罗顺的腰部，闭上眼睛，把嘴唇摆成一个等待接吻的模样。“你想要什么？”
“要你杀了他。”罗顺拉开她的手臂，向后退了几步。“蒲家诚死在你手里，才能给这段故事留下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程贞睁开眼睛，擦了擦嘴唇。“不可能。”
“当然可能。”罗顺绕到她的身旁，继续打量着她。“一直扮演下去，很累了吧。”
程贞没有做声。
“需要的学历早就到手了，财富也积累起来了。还扮演这幅模样，表现出过度的天真和爱，甚至到了弱智的地步....不是因为贪婪，而是因为恐惧了。”
程贞看向他，一幅在琢磨着什么的模样。
“害怕自己当初耍的手段被发现，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害怕对方惩罚自己。”罗顺继续说道。“所以，对方提出的要求，不管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样的损害，都只能答应。”

第958章 有趣x的x尝试（7）

“但是，就算在行为上能勉强、心态上能迁就，但容貌上也无法一直维持了。在流逝的时间面前，皱纹会出现，体态会变化。尤其是，这位老先生的儿子，一点儿都不喜欢这种特点的女人。”
听到‘儿子’这个词的时候，程贞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所以，他死去，对你来说才是这段故事最好的结局。”
说着，罗顺揽过她的腰肢，吻了上去。
程贞没有拒绝。一段时间过后，她脸上涌起几分红晕，睁开的眼睛里透出几分轻松感来。“你们要干掉蒲家诚？”
“如果我们拿下这座城市，很多人会很高兴。”罗顺松开她，这样说道。
“我...我可以帮你们找合适的机会。”程贞说。“但我没办法动手，他身边总是有很多保镖。”
“需要你动手的时候，他身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罗顺说。“我们的做法一向是从外围开始，摧毁敌人的一切。这个时候，再让敌人信赖和依靠的人去杀。”
“好坏的做法。”程贞拢了拢头发，略微低下了头。“这样的话，蒲仄凯不是比我更合适吗？”
“对。”罗顺看着她。“所以，你要抓紧，如果被蒲仄凯抢了功劳，那就需要你来面对愤怒的民众了。”
“杀了他，你是被欺骗的女人，是受害者。什么都不做的话，你就是蒲家诚手下的走狗，帮他愚弄这座城市居民的爪牙。”
“我可以在别的事情上帮你。”程贞说。“有些计划和情报...”
“光明正大。”罗顺从一旁的地方拿起一本书来，翻到某一页，放到程贞面前。“光明正大，才是最安全的。”
“暗地做的事，就算真的有收益和功劳，但谁也无法证明。光明正大，展露在所有人面前的功劳，是任何时候都可以依靠的，最大的财富。”
程贞看着书上的内容，又看看罗顺，沉吟着。“这样的话，你们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公开处决？”
“如果你们都不肯动手，而这位老先生又没有自杀，那我们会这么做的。”罗顺说。
“到时候，会监禁、审判、走完必要的程序，在靶场进行公开处决。不只是他，还有支持他的部下们。如果事情以这样的形式发展，他会带着很多人一起去死。”
“你明白吗？只有他死在自己人手里，他的部下才不会被波及。那样的话，有罪的只有他自己，别人都是被他利用的、牵连的、只是做正常和普通工作的，无罪的、有功的....”
程贞打断了他。“我饿了。”
哈？罗顿有些发怔。
“我饿了。”程贞重复了一边。“我要吃点东西。不要窝窝头，至少给我点面包、牛奶..正常人吃的东西。”
罗顺又怔了片刻，笑了。“好，我去给你准备。”
“把这些留下吧。”程贞又说道。“我想回忆一下自己的过去。”
这样说的时候，她朝罗顺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罗顺也回应以又一次笑容，放下了书。之后，走了出去。
“这些都是真的？”一出门，古投便急匆匆的问道。“你刚才不是说，她是被那老板利用的人之一吗？”
“对，但我篡改了她的记忆。”罗顺说。
“篡改记忆？”古投张大了嘴巴。
“对。”罗顺拿起旁边的另一本书来。“这女人满口是爱。但在她心底，最爱的始终是自己。”
“也就是说，发现情报、整容....那些都是假的？”
“不全是。”罗顺说。“从我查到的记录看，她确实在之前就发现了蒲家诚初恋的模样，并且在画廊见到对方之前，做了整容手术。”
“但是，她并没有聪明到制定这整个计划的地步。这些做法里，应该没有多少是认真思考过的，大部分都是全凭本能。”
“但是你这么说...”
“她就会当真。”
罗顺回过头，看着身后的程贞一眼，这样说道。
“她会以为，我说的才是真的，而她过去的记忆是假的。”
“因为，这个女人大致由下面的这些材料组成：愚蠢、恐惧、虚荣。”
“她的愚蠢毋庸置疑，只有真正的蠢货，才会宣扬‘保护癌细胞’这种口号；她的恐惧，则是由超出常人的幸运所构筑起来的。”
“她不明白，蒲家诚为什么会选中她，善待她。将来，所有的一切会不会以她得到的方式再统统失去？她一直担心这一点，恐惧也就深深的扎根在她的心底。”
“最后，虚荣。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她渴望爱，渴望别人的注视、看重、认同、赞许....她对这些东西的渴求，远超常人。”
“因此，在你把她捉来，恐惧在她身上发挥作用的时候，我再把这种略有可能的‘设想’摆到她面前。她就会发自内心的愿意相信。”
“这就是一切的基石----她的意愿。‘如果自己说不定是个老谋深算的人，这一切可能都是自己预谋好的，那多酷？自己多了不起？根本就无需恐惧！’”
“只要不出什么别的意外，过一段时间后，她一定会劝说自己...甚至逼迫自己去相信我说的这些。去扮演我对她讲述的模样，按照我给她提供的机会去行事。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喜欢。”
“也就是说....编织出来的虚假记忆？”古投沉默了一会儿，做出了这样的总结。
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应该是因为那是假的。但语气里，却多出了几分森然之意。“你....汉国政府在别的地方还用过这种技巧吗？”
袁森想起了生物基因实验室里的那一幕。
罗先生，好好回答啊。你要是说错了什么的话....
会死的。
“我不知道。”罗顺给出了一个并不危险的回答。
接着，他拿过一本书来。
“这些，我都是照着书上的教导来做的。”
古投看了看那本书，书名是《暗示的作用》，又看向屋子里的程贞。
“你刚才说，要她去杀蒲老板，之后呢？她会怎么样？”
“会死吧。”罗顺耸了耸肩。“如果她蠢到提前动手，那么会在杀掉那老头之后被保镖干掉；或者她能坚持到我们的人赶到，那样的话，说不定就能活下来。谁在乎？”
“这样....吗？”古投看向远处，这样答道。

第959章 有趣x的x尝试（8）

第十一个任务开始的时候，袁森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城外的营地里。
“生物基因研究所？”蒙宝看着面前的古投。“我不清楚。那研究所太偏僻，居民又不多，大家应该都没去过。”
“别的地方也在读这些书吧。”古投说。“以及使用这些技巧。”
“嗯。”蒙宝看着他手里的书。“《暗示的作用》？这本书里也有一些考试要考的内容。不过这本书的结论不是很有效，很多人都不信。”
“不是很有效？”古投问道。
“嗯。”蒙宝说。“按照书上的说法，只要抓住对方性格的特点和心底的渴望，就能操纵对方的行为，甚至在对方头脑里灌输进另一些记忆。”
“是啊。”古投看着那本书。“灌输记忆。”
“那不可能啊。”蒙宝说。“谁记住了什么，难道自己还不清楚，怎么可能被别人灌输进去呢？这个说法也太科幻了，不可能实现的。”
古投长叹了一声。“是啊，太科幻了。但罗顺...”
“他？”蒙宝哼了一声。“他实现不了的。那人有时候也能提出一些好主意，但实际一执行，往往就拉稀了，漏洞百出。就算成绩再好，以后他也就是个教书的命。”
是这样吗？袁森想起刚才的那番对话，再听着这评论，觉得有些可笑。
古投应该也是类似的看法。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灌输记忆这种事，太过分了吧。”
“对敌人，哪有什么过分的？”蒙宝看着他，这样说道。“这里的人，拒绝接受我们的法律。也就是说，我们的法律根本没资格保护他们。对他们做什么，都不过分。”
“也许吧。”古投长叹了一声。“你们都是好人....我不知道....”
“罗顺要是在这里，听到这些话，他保准会说‘因为我们是好人，所以对待坏人的时候，要比坏人更恶’。”蒙宝说。“关键在于，对象是谁。”
“不要忘了自己的立场，自己是什么人。”蒙宝说。“我们是什么人？”
“是啊，什么人？”古投这样重复着。
“是汉国最优秀的那批人！”蒙宝盯着他，这样说道。“宰辅大人从全国的档案里看中了我们的才能，选中了我们！”
“他邀请我们赴宴，对我们坦诚以待，把适合这个时代的知识教给我们，给我们时间学习和观察。之后，还会按照我们表现出来的成绩给予我们远超他人的地位与丰厚的资源。更重要的是，他会胜利。”
“会胜利。”古投把这话重复了一遍。
“没错。”蒙宝说。“按照宰辅大人自己的说法，面对普通的敌人会胜利，面对有特殊能力的敌人会胜利，就算面对天上的神，我们也一样会胜利！”
说出这些的时候，蒙宝的表情里满是自信，甚至都到了傲慢的地步。而在他对面，古投低下头来，轻声念叨着‘有特殊能力的敌人....’。
蒙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之前他耍的那场把戏吧。袁森想起了之前袭击蒲家诚大楼的那件事，被杀的记者，以及之后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
也不知道，后续怎么样了？但是，无论你的能力有多强，在古投的面前提及‘有特殊能力的敌人’，可不是个好主意。
袁森想起之前在另一个城市里，名为‘不死侠’的古投做出的选择。
这是个不愿意按照别人计算的轨迹去行动的人。
袁森之前见过类似的人---天真但却疑心很重，执拗里却又藏着几分狡狯。
这个人一旦对人有了好感，会很信任对方。他还是个行动派---不管是之前以不死侠的身份去帮助那里的市民，还是听到罗顺说的那些后，就立刻去捉住了程贞。
但一旦感觉不舒服，翻脸也很快。在面对那名报社老板的时候，他虽然相信对方说的有道理，但感觉不好，就杀了对方。而在面对各种批评的时候，选择诈死，把这个人的狡狯也展露了出来。
古投也是科研所里的人，那位哈尔威克先生的手下，应该是因为相信了乔临和屠平所说的那些内容才逃出来。之前，看到罗顺对那个女人说那些的时候，他说不定会开始动摇，会不再信任你们。而你又说‘不要忘了自己是什么人’....
他如果认定自己是哈尔威克的手下，被你们所骗，说不定会干掉你们哟。
袁森的这种猜想，并没有发生---至少没有立刻发生。
蒙宝又说了几句话后，转身离开了。古投又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应该是在回忆和思考---回忆过去，思考该到底怎么办。
这时候，影像发生了转换。
这次，出现在袁森面前的是朱贵的房间，古投坐在他面前。
也许是最糟的一种发展结果吧。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袁森这样想到。
“把这个叫程贞的女人交给我。”朱贵说道。
古投没有问‘你怎么知道她在我手里’。他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问出来的是：“你要做什么？”
“她很有价值。”朱贵说。“把她交给我，我这边的一些工作就能进展的更顺利。”
古投没做声，似乎在等着他解释‘一些工作’是什么。
但朱贵没有透露消息的意思，而是拿出了一份档案，丢到古投面前。“你的成绩，能毕业吗？想顺利毕业的话，就把她交给我。”
听这话，他知道了古投和罗顺抓到程贞的事情，却不知道古投就是不死侠。
这种要挟，对你可没什么好处。袁森看着朱贵，这样想到。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把她交给你，你就让我没办法毕业？”古投看了看档案，这样问道。
“你神气什么！”朱贵一拍桌子，声调陡然变高。“以为帮罗顺立下点功劳，考不及格也能混过去？告诉你，不可能的！”
“整个法务学校能帮你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蒙宝不行，曹毅不行，罗顺更不行！”
古投看了朱贵一眼。袁森注意到，他看的是喉咙。
“要是这样，至少也要告诉我，你打算做什么吧。”古投说。“如果你说的对，我就把她给你。说不定还能在别的事情上帮你。”

第960章 偶然x的x疏忽（1）

听到这话，朱贵打量着古投。“你....”
“凡事总要讲点道理。”古投说。“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说，那我就走了。”
朱贵考虑了一阵。“那好，我告诉你。”
“要做的就是：让这座城市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一字一顿、抑扬顿挫的，朱贵这样说道。
古投眨了几下眼。“应有的代价？”
“对。”朱贵说。“他们不想遵守汉国的法律？好啊，那就给他们一群也不遵守他们法律的人。”
“他们不是想保护癌细胞吗？好啊，那就送一群癌细胞给他们！”
朱贵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档，递给古投。“再有一星期，第一批，六百名‘癌细胞’就会抵达这里。”
古投打开文档，看到上面是一串罪犯的记录。“癌细胞...你的意思是，让汉国的罪犯来这座城市？”
“对。”朱贵说。“我的建议，上面同意了。”
他的表情像是在说：这下相信只有我才能保住你了吧。但古投并没有注意这点。他看了看名单。“这样的话，这里的居民怎么办？”
“这里有居民吗？”朱贵诧异的看着他。“我怎么看不到？”
“你是什么意思？”古投问道。
“这里没有居民，只有罪犯和罪犯的支持者。”朱贵说。“他们该死。就算都死光了，也只是一群罪犯得到了应有的惩治。”
“城里的大部分人还是在正常的工作、正常的生活。”古投说。“只是有少数黑帮。”
“不。”朱贵摇了摇头，进行了否定。“这只是宣传。实际上，城里的这些民众，正是犯下无数罪孽的，黑帮的基础。”
这样说着，朱贵拿出又一份资料来。“这些丸邰人，不管他们表面上怎么冒充平民，装作在努力工作、好好生活的模样。但实际上，他们都是懒惰的、贪婪的、卑劣的、污秽的。”
“这是多种力量共同作用的结果。在这个时代，这座城市里的大多数人，都产生了某种幻想，以为他们生来就该有权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把美好的生活设想出来，然后交给承诺带他们获得这样生活的人，让那些人当他们的上层和领袖。”
“但是，那些上层和领袖只是为了获取这样的位置，说说而已。他们既没有带着整个群体一起努力的意愿，也没有这个能力，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把这整个群体卖个好价钱。”
“为了做到这一步，这些‘领袖’用更大的谎言来煽动和蛊惑这里的‘民众’。在不断的谎言过后，这里的‘民众’，已经蜕变成了一群认为自己不需要努力工作，只要宣称宣传、抗议抗议，就能获得大量资源和幸福生活的‘群氓’。”
“这种人已经被塑造成了这种模样：‘如果有人对他们好，那对方就是应该做的；如果别人对他们不好，他们也无可奈何，只会抗议。”
“在这块已经腐坏掉的、被剧毒侵蚀到无法挽回的土地上，才能诞生出程贞这样的罂粟花。”朱贵这样说着，看向古投。“罗顺说她的精神里存在着‘剧毒’，那就是因为她生活在这里。”
“罗顺安排她去杀那位蒲老板。”听完这番话，古投的态度缓和了一些。“那人死了，这里的问题就解决了吧。”
“没用。”朱贵说。“让程贞去杀蒲家诚，只能让这里的人不恨我们。但是，他们长久以来习惯的贪婪和不劳而获的企图，都不会改变。”
“新的黑帮会诞生出来，新的罂粟会生长出来。在他们眼里，汉国就是钱包。从很久以前，我们给这群人让利开始---明明可以建设工厂，却放弃建设，从他们这里购买；明明自己农民的水果都烂在地里，却不予理会，来购买这里居民的水果时，这样的思维就扎根在了他们脑海的最深处。”
“没有暴力来作为威慑的时候去对某个群体进行让利和示好。不会得到友谊、不会得到尊重，只能得到一种评价：下贱！”
古投长叹了一声。
“现在也是一样！”朱贵说。“这里是和平统一的，没有经历过战火、没有经历过痛苦。因此，这里的人会像从前一样蔑视我们。”
“有时候，太过的和平只能让人腐烂！非要痛苦，非要暴力，非要毁灭，才能肃清人们精神中的腐烂！才能让这里的人认清：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不管你怎么决定，罪犯们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会到来。罗顺的计划注定不会有结果。你...”
古投轻叹了一声。“你去过科研所那边吗？”
朱贵被这种转移惹的有些不满。但他还是回答了。“去过。不但去过，还进到里面，参观过机器人工厂。整个营地里，也只有我有资格进去....”
“有....像罗顺一样的人，去过那里的生物基因实验室吗？”古投问道。
“像罗顺一样的人？”朱贵看着古投，神色间有些不满。“我怎么知道？这种书呆子，去实验室的很多....他们做不好实际工作，也只能去那里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可以把程贞的位置告诉你。”古投轻叹了一声，这样说道。“但是生物基因实验室那边....我有个朋友在那里，他好像也像是遇到这次的罗顺一样，被骗了。”
“我可以帮你查清那里的事情。”朱贵说。“你毕业的事情我一样给你解决。把程贞交给我。”
古投掏出一把钥匙，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又说出了一个地址。“你打算怎么用她？”
“她很有用。”朱贵接过钥匙，这样说道。“用来刺杀的话，太浪费了。有人比她合适的多。”
“你说的是谁？”古投问道。
“除了蒲仄凯，还有谁更合适？”朱贵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来。
袁森听到这话，想起之前电视台前那个撕下假面，露出蒲仄凯面孔的人来。
他们打算派人伪装成蒲仄凯的模样去杀蒲家诚....让儿子去杀父亲。
太残忍、太过分了。

第961章 偶然x的x疏忽（2）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面前的一切渐渐消逝的时候，袁森的脑子里，冒出这样两句话来。
你们这样做，就不怕别人这样对你们吗？
之后，袁森发现自己出现在城市外围，在他面前，许多大巴车正开进这座城市。
这应该就是朱贵所说的那些‘囚犯’了。他们虽然没穿囚服，但其中有许多都面目狰狞，表情凶恶。
在路边，是程贞和她的一些支持者。在她身旁，有一些标语和口号，“欢迎大家来到新开封城”之类的，还有少量的摄像机和记者。
这就是朱贵对她的使用方法？程贞还是那幅勇于牺牲和奉献的模样，但是跟在她身边的人，有不少都显得有气无力、闷闷不乐。
“你们这是怎么了？他们都是弱者！是无辜的人！被汉国政府冤枉了这么多年，终于在我们的呼吁下被释放了！这个时刻，我们应该做的，就是用关怀和爱来让他们感受到世界的温暖！”
程贞看着自己身边的人，这样呼吁道。
她身边的人，在这样的呼吁下勉强打起了一点儿精神。有个女的，拿起一旁的鲜花，走到路边，对车上的人挥着手，送着飞吻。
随即，一口痰从车窗上飞到她脸上。
车上随即传来了哈哈大笑的声音。程贞身边有几个男子冲到那女子身边，安慰着她，同时指着大巴车，破口大骂起来。
这时，程贞走到了他们身边，阻止了他们。
“不要让愤怒充满我们的灵魂。”她这样说道。“恶人做什么是他们的事情，但我们是好人！”
这些话是比较常见的---主人公的家人被罪犯杀死了，主人公愤怒的想要复仇，却被一旁的‘好人’拦住。这一类的事情，电影里就常演。
因此，这些人没有反驳程贞，只是表情变得更难看了。
“难道罪犯没有眼睛吗？难道罪犯就没有五官四肢、没有知觉、没有感情、没有血气吗？他不是吃着同样的食物，同样的武器可以伤害他，同样的医药可以疗治他，冬天同样会冷，夏天同样会热，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吗？”
程贞见他们如此，像读诗一般，高声的朗诵了起来。
远处的那些记者，在她开始朗诵的时候就跑了过来，把手中的器械对准了她。在程贞念完这一段后，有的当即喝彩起来。
“好！”
“说的太好了！”
程贞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然后继续说了起来。
“他们的确是罪犯，没错！但他们绝不是十恶不赦的！”
“他们也一样有父母、有家人、有朋友、有孩子，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因为他们过去犯下的罪就排斥他们、鄙夷他们、歧视他们，难道那是正确的吗？”
“不，绝不！我们大家，所有的好人、普通人、正常人！要做的是原谅他们！容忍他们！感化他们！就是包容他们、接受他们、体谅他们！我相信，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这世界一定会变成美好的天堂！”
大部分程贞的支持者听到这话，都露出了认可和感动的模样。有一些还留出了激动的眼泪。
但也有少数几个，低声抱怨了起来。
“不是上面派来的，又不给钱，这么积极干什么？”
“装婊子装久了，真当自己是婊子了？”
有个这样说的人就在程贞附近，她有可能听到了。但在那之后，她还是一幅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继续朝开进来的大巴扬着手上的旗子，在那里笑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长相，那些大巴上的人没对她如何。这时，远处的两名记者跑了过来，神色匆匆，对程贞低声说着什么。
“银行被抢了，要你们赶过去？”程贞一脸惊讶的回复道。“可是这里...我们的活动还没采访完....”
“我也不想。”一名记者解释道。“但这是上面的命令。”
“据说战斗还没结束。”另一名记者厌恶的看了远处一眼。“老板们待在安全的地方，却给我们下这种命令！”
“这样的话，我派人跟你们去。”
程贞这样说着，从一旁叫来了四五个人。随后，那些人开着自己的车，跟上了这两名记者的采访车。
接下来，镜头一转，出现在袁森面前的便是高楼之上，一个豪华、舒适，有无数屏幕---上面正播放着城里各处情况的房间。
某个屏幕里，几个拿着**枪的劫匪正从一家银行里冲出来，一旁的保安想要阻拦他们，却被打成了马蜂窝；
某个屏幕里，几个赤裸着上身，露出很多纹身的光头大汉满身是血，被打倒在地。一旁，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子似乎在尖叫，颤抖着躲在一旁；
某个屏幕里，上百个身穿制服的人手持木棍，排成一排，身后是某个工厂的名字。
之前的那位老人，蒲家诚先生，正靠在一张沙发上，看着面前的这一切，越看，他的眉头就皱的越紧。
片刻之后，屋子外面走来一个人。
袁森之前看到过他。是那张蒙宝在杀了很多记者之后，露出来的脸。也就是说，蒲家诚的儿子，蒲仄凯先生。

第962章 偶然x的x疏忽（3）

“洪电不肯来。”这人坐到蒲家诚对面，这样说道。
老人眉头紧皱的看向他。“不肯来？他怎么说的？”
“他答应见我。随便聊了一会儿打高尔夫的之后，我邀他来咱们这里赴宴。”蒲仄凯说。“他却说有事要忙。”
老人的表情更凝重了。接下来，他坐在那里，沉默了一段时间。对面的蒲仄凯看了看面前的屏幕，也皱起了眉头。“要不然，我们把手更的队伍派出去？”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见状，蒲仄凯又开口了。
“这些汉国的罪犯下了车之后，立刻分散成许多有组织的队伍，在城里四处抢劫。而且他们手头还有武器，这明显是汉国政府在背后支持他们！”
“正好，手更、守成、胜夫、永贤的队伍之前都集结起来了。我们放弃各个点的防守，把大家聚集起来....主动出击，干掉集群人。
“然后，媒体上也可以进行宣传：就说这些人不是罪犯，而是汉国军队。号召大家团结起来，抵抗汉国入侵；再找杜叔叔、黄叔叔、张叔叔，一切对付....再从父亲外面的朋友那里获得支援，集合所有人马，就能收拾的了他们。”
老人抬起眼皮，用像是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在媒体上宣传？你之前做了那种事之后，哪个媒体会替我们宣传？你以为，这些人会放过媒体？”
说着，他看向了面前的屏幕，一伙拿着枪的人，正冲进一间电视台里。
“之前那是有人冒充我...”蒲仄凯说。“都已经解释清楚了，你还提那个做什么？只要给钱，媒体什么都会替我们报道。这么好的工具为什么不用？”
“然后呢？”老人看着他。“之后，我们还剩下什么？”
“我们会有损失。”蒲仄凯说。“但其余的黑帮受到的损失更大。等这些汉国人撤走了，我们的生意就能做的更好。”
老人长叹了一声，还没有说什么，就看到屏幕上出现了程贞。
她正绘声绘色的说着那些‘罪犯也有家、也有亲人。在遭遇暴力的时候不要反抗，而是要用爱来感化对方’的内容。
“让她把宣传停了吧。”蒲仄凯说。“接下来我们要反击，再宣传这些就不合适了。”
“你觉得，汉国政府想做到什么地步？”蒲家诚没回答儿子，而是这样反问道。
“什么地步...无非就是看我们不肯交权，心里不爽，想教训我们一顿罢了。”蒲仄凯说。“只要我们及时认输服软，他们还真能把我们怎么样？”
蒲家诚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挥了挥手。“那就按你想的去做吧。”
“是。”蒲仄凯答应着，走了出去。蒲家诚看着他的背影，长叹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一个遥控器来，关掉了面前这些屏幕。随即拿起手边的电话来，拨了出去。
“蔡校长吗？我是蒲家诚。”
“你们新一期教学楼的造价是多少来着？对，教育嘛，百年大计，立国之本，我不支持这个，还支持什么？”
“嗯，我女儿下个周过生日，要是你方便，希望能赏个脸。到时候，我们可以好好确认一下捐款的事，到时候，不光是我，新开封城很多别的富豪也愿意慷慨解囊。”
“对，要是蔡高官愿意来，那就更好了。自治政府新成立，有很多人都各项工作都不了解，要是能向蔡高官请教一二，对他们来说是受益无穷啊。”
“好，实在没空也没办法。能请到周秘书，也是我们的荣幸。”
挂断电话后，老人放下电话，按下了身旁的一个按钮。
不大一会儿，一男一女，拿着摄像机进来了。在他们示意一切都准备完毕后，老人又一次拿起电话来。
“洪市长吗？我是蒲家诚。”
“没关系，您没空就算了。我就是想问一下，那些人打算闹到什么程度？”
“我老头子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都无所谓。你们要我老头子这条命，给你们就是，但这座城里大多数人都是无辜的。这么闹下去，会伤着多少孩子？多少女人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你们不只是拿下了新开封一座城，新洛阳、新长安、新南京...那里的人听到这里并入汉国后就乱成这样，会怎么想？这对汉国的大业也很不利，您说呢？”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没别的。你们要我老头子的命，尽管拿去，但别伤着城里无辜的人，他们什么错都没有！”
这样说完后，老人放下电话，看向一旁的摄影师。
摄影的男子摆了个‘OK’的手势。老人见状，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之后，他又拿起电话来。
“杜千里吗？我是老蒲。”
“仄凯已经跟你说了吧。你觉得怎么样？”
“对，这次那些汉国人确实来势汹汹。我的手下跟他们碰了几次，需要的话，我联系一下外面的老朋友，让他们派人来支援，怎么样？”
“不用太大的代价，只要夜总会和赌场的股份给他们一些就行，三成应该就够了。”
“真的？你行吗？”
“不，你不要乱想。我不是不相信你和你的兄弟。但那些汉国人都是狠人，拿的也不是棍子和刀，而是枪，你的兄弟们能拼过他们吗？”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暂时不去外面找支援。你需要威力更大的武器来和这些汉国人拼，我帮你找。你有兄弟受伤的话，找医院的事也包在我身上。”
“钱的事儿不用急。你这是在为大家拼命，我要是现在再追着你要钱，算怎么回事？回头干翻了这些汉国人，收益上来了，你不在乎这点儿小钱的时候，再还给我就行。”
“老黄那里，我会跟他联系。老张？他恐怕是吓破了胆，投靠那些汉国人了。”
说到这里，蒲老板轻轻笑了一声。“他的事，我也会处理。”
“你放手去做。那些汉国罪犯闹的再大，他们也是外人！医院、法庭、媒体...都会站在我们这边！”
“汉国政府还是要脸的，不会把事情闹的太大。只要你打赢，我就有把握让他们把这些罪犯再带回去。这座城市，终究是我们的，不是他们的！”

第963章 偶然x的x疏忽（4）

这样喊出来的时候，老人的脸庞显得扭曲而疯狂。
之后，他又和许多人进行了联系。有汉国的高官、本地的名流、得到他资助很久的报社老板、医院院长、大学校长、法院的院长和检察长、工厂主、其余的几个黑帮头子....甚至还有几个孤儿院的院长。
根据对方不同的身份，蒲老板采取了不同的态度，或好言相求，或怒言相斥，或以把柄要挟，或以利益引诱。最后，大部分人都答应支持他。
这便是蒲老板手里潜藏的实力。在面对前所未有的大敌时，他把所有的力量都用了出来。
袁森看着他，不由得心中升起了几分敬佩---这老爷子，挺厉害的。
也不知道朱贵、罗顺那几个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还有没有更多的手段？
袁森这样想着，感觉面前的影像又要切换了。然而，这次并没有。
“叫她进来。”面前的蒲老板这样说着，然后放下了电话。
一会儿，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大汉，与一个偏瘦弱，戴着眼镜，眼神奸猾的男子，一齐把程贞带到了这间屋子里。
她接受了罗顺给她的那些记忆吗？会像罗顺要求的那样，动手杀了老头子？还是说，朱贵安排了她做什么新的工作？去迎接和欢迎那些汉国囚犯？
又或者，她把那些都告诉了面前的老人？
“坐。”蒲家诚对她示意了一下。
程贞勉强笑了一下，坐在了角落里的一把椅子上。“蒲先生，我...”
她似乎是在盘算，如何解释之前的失踪与刚刚的行动。但老人就好像不知道那些一样，直接拿出了一份文件，丢到她面前。
“新来的这些囚犯，”他这么说道。“有许多正在城里四处打劫。”
程贞一脸懵懂，只有点头的份儿。
“你需要做的就是用你的爱去阻止他们。”蒲家诚说。“像从前那样。”
接着，他简单解释了一下计划。已经和四个孤儿院联系好了，他们会提供二十四名儿童---都打扮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跟在程贞身后，走在新开封城最繁华的大街上，唱着圣歌，呼吁爱与和平。
同时，新开封城的所有电视台，以及一些外地电视台，都会派出记者，从各个角度进行拍摄和直播。
“做你最擅长的事情就行了。”老人对她说道。
程贞翻看着那些文档。过了一会儿，对老人露出了一幅甘愿牺牲的模样。“我可以去，但孩子们...不要让他们去。”
“没关系。”老人说。“就算那些汉国罪犯出现了，也不要怕，我会安排人在暗处保护你。”
“而且，怎么说呢？如果是你的队伍，那些汉国人可能会不顾一切的动手。但面对孩子们，并且在周围都是记者，他们做的一切都会被拍摄下来的情况下，你的安全也有更大的保障，他们不敢动手。”
听到这样的话后，程贞没有再反对，应承了下来，一幅想离开的模样。
但是，老人却没有立刻让她离开，而是继续说了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好多年了吧。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起，我就看出来了，小贞你很有潜力。”
“多亏了您。”面对这样的夸奖，程贞说道。
“这么多年了。”老人像是回忆也似，这样说了起来。“多少风风雨雨，在鬼门关前走了多少遭？有一次，敌人都冲进我的卧室里了。”
对这种描述，程贞没有评价。
“但是算命的跟我说过，我是一方诸侯的命格。”老人继续说道。“在卧室里，那人朝我连开了十多枪，把巧巧和小罗都杀了，也没能打死我。”
“这就是命！名里注定我是要做大事的人！一点儿小风浪，翻不了船！”
“您说的没错。”程贞应和道。“您是气运加身的人。”
“对。”老人对她说。“不但没打死我，之后派人来杀我的，那位跟我斗了十多年的老伙计，却被人打死了。我不但没死，地盘反而扩大了一倍，才有了今天的规模。”
“这次胜利之后，我们就能真正把整座城攥在手里了！到时候，各处的队伍至少都要扩大一倍！手更、守成、胜夫、永贤的队伍现在就已经开始扩建了，你这边，我回头也会拨给更多的款项，人手和待遇都会增长...”
老人承诺着，程贞露出了几分喜色，随即表情又变为悲痛，表示自己只是为了爱，为了让孩子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做这些，增不增加款项都没有关系。
“当然了，您如果能增加拨款，我们在集会的时候也能表现的更好。”说了增不增加都会干好之后，程贞话风一转，也开始承诺了。“有些人，像是铁石心肠一样，不管怎么说，他们都不会被打动，坚持要钱。面对这种人的时候，我也没办法...”
除了部下，还有其他慈善组织的人---其中有几个表面上装作爱着孩子们，实际上那只是她们的伪装，她们在心里却只讲利益。希望蒲先生千万不要被她们蒙骗...等等。
程贞这样说着，老人耐心听着，对她的话表示认可。这样的对话又进行了一会儿后，一旁的两人有些不耐烦的做出了某些表情，见状，程贞有些狼狈的选择了告辞。
老人也没有挽留，任她离开。
“您为什么要在这种小娘们身上浪费时间？”程贞离开后，旁边那个身材魁梧，脸上有刀疤的汉子这样问道。
“胜夫不懂这个。”老人听到这样的询问，看向一旁戴眼镜的男子。“永贤，你给他解释一下？”
名为‘永贤’的瘦小男子看向一旁的同伴，开口了。“胜夫，你觉得我们是靠什么胜过杜千里、黄景、张二单的？”
胜夫看向一旁的蒲家诚。“你跟我说过啊，因为老大不光有人手，还在官面上有人。官面上没人，纯靠打的黑帮，始终成不了气候。”
“没错。”永贤说。“但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除了我们几个的队伍、官面上的交情、城里各处的工厂之外，老大还有一处杀手锏。”
“那就是刚才这个女人为代表的基金会。”

第964章 偶然x的x疏忽（5）

“她们有用？”胜夫摇了摇头。“小孩子长大了，我们确实能从里面选人。但这要多少年？花那么多钱，不值当。”
“我的兄弟们提起这些基金会，都说里面是傻子。保护癌细胞什么的...不要命了吗？”
“要的就是傻子。”永贤看了看蒲老板，见对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是这样的傻子，媒体报道什么？”
“这年头，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别的东西，都有人保护了。我们要是也保护那些普通的...而不保护点儿稀罕东西，怎么引人注意？”
“你这...可是，得了癌症的人，谁会信她这一套？”胜夫疑惑道。“我手下有兄弟去医院问了，没有信的。”
“本来就不是让得癌症的人信的。”永贤说。“只要没得癌症的人信，就足够了。”
“谁保护动物？城里的中产和小资！他们不用和动物住一起，所以保护；谁保护环境？有钱人！他们已经有钱了，为了不让别人发展，所以保护。”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永贤继续说道。“那位大美人说什么，都会有很多人支持。城里的大多数人，反正也没得癌症，得了癌症的人，与大美人相比，他们会支持谁？”
“但是...”胜夫挠了挠头。“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而且，有很多人开始抨击这种说法，在那里讲癌细胞对人的危害什么的....”
“要的就是他们讲。”永贤说。“他们不讲，媒体怎么炒作？不炒作，‘杀死癌细胞也要讲究技巧，不能杀死正常细胞’的观点怎么推出去？”
“这...这又有什么用？”胜夫问道。
“你个傻缺。”永贤毫不客气的骂道。“不渲染这个，怎么能让汉国政府投鼠忌器？他们要是真的蛮干起来，派兵把整座城都剿了，我们还怎么混？”
“要的就是让汉国政府的人分不清。我们混黑的，靠什么能做大？靠的就是政府的规矩！难道真去拼杀，我们能打的过正规军吗？”
“只有政府讲规矩，钱才有用！我们才能请律师、收买法官、收买警察、收买狱卒，收买制定法律的人....才能真正做大！”
“这就是为什么其余几家一天不如一天，我们却越做越大！”永贤说着，看了旁边的老人一眼。“这些都是蒲老大当初告诉我的，今天对你说，是信的过你这王八蛋！”
胜夫还是一幅没听懂的模样。在一旁，袁森听懂了。
这个叫‘永贤’的人，之所以说这些，应该是怕这个叫‘胜夫’的人认为局势不好，他们会失败，因而会动摇、甚至背叛什么的。
所以，他们才说出这些胜夫先生会觉得‘虽然不明白，但感觉非常厉害’的话。
“这次汉国人这么做，超出了我们原本的预期。”永贤看了看蒲家诚，继续说道。“但只要加强宣传，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次好机会。”
“这些汉国人，说到底终究还是要保住这座城市。我们只要把其余几家推出去，等形势越来越严重，杜、黄、王几家都被干掉，波及到大量平民的时候，再加强宣传，让那些汉国高官知道：这些罪犯做的非常过分---相当于在杀死癌细胞的时候，也杀死了很多健康细胞....到那时，他们就会认为：可以停手了。”
“到那时，我们就可以站出来收拾局面了。整座城市，就都会握在我们手中....”
“所以，你这次不要太拼。这消息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不要出去对别人说....”
这里的黑帮，和之前矮森市的，以巧妙的手段赶走了不死侠的黑帮如出一辙。
不，不止如此。他们甚至更聪明、更老道。
那个叫罗顺的人，用罂粟花来形容他们，这多少也算贴切。但还比不上他们自己用来形容自己的词汇。
癌细胞---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词汇了。
过了一会儿，胜夫和永贤都出去了。当袁森以为周围会开始再次变模糊的时候，那个叫‘永贤’的人又回来了。
“怎么样？”蒲家诚看向他。
“守成相信了，也答应了。”永贤说。“但手更说手头钱不够，要求向公司借钱。”
说到这里，他略停顿了一下，才再次开口。“他还在私下里和张二单联系了，电话里，张二单叫他罗手更，他没有反对。”
“不想姓蒲了？”蒲家诚露出牙齿来，笑了笑。“你觉得我们怎么处理他？”
“动家法。”永贤毫不犹豫的说道。“这次动乱中，张二单的赌场损失是最小的。据说...他和汉国的某个官员有来往。”
“还有呢？”蒲家诚问道。
“还有....这只是传言说，他打算投靠汉国人。”永贤停顿了一下。“不但是自己，他还打算拉拢城里其余的人马。我的内线听说：张二单已经背叛了大家，打算能拉拢的拉拢，能出卖的就出卖。这样，等大家都完蛋，汉国人控制了新开封之后，他就是城里的第一势力。”
蒲家诚沉默了一阵，点了点头。“明白了。”
永贤看向他。“那我们...”
“我来处理。”蒲家诚说。“你出去吧。”
永贤有些犹疑的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蒲家诚又拿起了电话来。
“马主任，好久不见。”
“呵呵，您不想搭理我，也没问题。但是之前夜总会和赌场消费的账单和照片，接下来就会见报。您雄风凛凛的模样放到头版，报纸的销量一定很高。”
“没有，我怎么可能威胁您呢？这次找您，就是想打听一点儿小事罢了。”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张二单，张董事长，最近和你的同僚联系过吗？”
“不要问我是哪位同僚，这不是在侮辱我，而是在侮辱你自己。他们联系过吗？”
“我知道，确实有些人认为他比我更听话，比我能做出更大的让步。但是他能活着做出那些让步吗？”
“关于这一点，你很快就能看到。”
放完这句狠话后，蒲家诚把电话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随后，他第一次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第965章 偶然x的x疏忽（6）

“强龙难斗地头蛇。”曹毅说。“你肯定有办法。”
这次，袁森身处的环境是一处KTV的房间里。面前，曹毅说完这些，拿起手边的酒瓶，喝了一口。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壮硕的汉子。约莫三十来岁，国字脸，表情恭顺，他听到曹毅这么说，苦笑了一下。“我们可没有大威力武器。”
“那些罪犯大部分也没有。”曹毅说。“我要提醒你，现在来的只是一小部分，之后还有几千人。现在你不把他们赶出去，让他们站住脚了，到时候就真的会失控了。”
“我不是不想。”这汉子说。“关键是，我不知道其他帮派，尤其是蒲老头到底有什么打算。”
“他没联系你吗？”曹毅又拿起酒瓶来，这样问道。
“他儿子联系了。”这汉子说。“杜千里、黄景也都联系了，但我信不过他们。”
这时候，屋子外面走进来两个手臂上有纹身的年轻人，冲着这汉子叫了一声‘张董’，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他大约就是刚才蒲家诚提到的张二单了。袁森不由得想到。
“不管有多少冲突，把事情解决了是最重要的。”张二单的部下离开后，曹毅把玩着酒瓶，这样说道。“你能给这些囚犯一些教训，我就能跟上面说，让后面的几批暂时停止进入。”
他这样说着，眼神里多了几分焦虑。“不能再这样乱下去了。”
张二单看了他一眼。“您要是真这么想，为什么不阻拦这些囚犯进来？”
这话里有明显的试探之意。曹毅看向张二单，摇了摇头。“你当我没试过？但之前谈判的结果，上面很生气。”
“要狠狠教训一下我们这些人，是吧。”张二单说道。
“主要是蒲家诚。”曹毅拿起酒瓶，一饮而尽。“首恶必问，胁从不究。那老混蛋以为自己势力大，有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连这种条件都敢提，教训他一顿是必须的。”
接着，他做了一些解释。这种人，如果不给足够的教训，对政府形象和以后的工作都会很不利。因此，是不可能放过蒲家诚的。但上面并没有牵连的意思。谁能配合，都能得到上面的认可----从前在很多别的城市里，同僚们都是这么做的。”
“就算是这样，有什么必要派囚犯来呢？”张二单问道。“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于是曹毅在这方面也做了一些解释。最近上面正在考虑改革律法，出现了很多摸索性的想法和做法。这次派出囚犯就是其中一种。
“我不希望这样。”曹毅说。“放出这些人来容易，但他们做什么完全无法预计。这样固然能教训蒲家诚一顿，但会牵连多少无辜者呢？”
罪犯是应该惩治的，但无辜的人，就算一时被迷惑了，犯了些错误，也应该得到保护，不应该让他们身处如此的危险当中。
“好吧。”听到这番话后，张二单拿起一瓶酒来，掰开了瓶盖，递到曹毅面前。“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就会组织人手，干掉一些囚犯。之后呢？我该怎么做？”
“稳定大局，不要再出现反对汉国政府的游行了...这是最主要的。你能做到这点，我就尽全力帮你。”曹毅说着，冲着张二单把酒瓶举了起来。“行吗？不要殃及无辜？”
“我尽力。”张二单拿起旁边的一瓶酒，和曹毅碰了一下。“至少我这个区的可以...告诉大家，最近都留在家里，减少外出。”
“外出无所谓，不要参加什么游行。”曹毅说。“尤其是那些试图反对我们的，一定不要参加。”
“那些罪犯会攻击游行人群吗？”张二单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之前不就攻击过？”曹毅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虽然那时候汉国的囚犯来没来，城里的动乱主要是你们在抢地盘.....但那些人，也不是平白去袭击那些学生的。”
“是啊。”张二单说。“袭击游行学生的队伍能有什么好处？不过，如果之前那次是这样...”
“是我的某些同事。”曹毅一幅犹豫的模样，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他们想立功劳。”
“呵呵。”张二单笑了几声。
“为了这个，他们不在乎有多少人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不在乎这座城市和里面的人会变成什么模样。”
“明明，大家本来都是一起谈笑和学****；明明，大家学的都是怎样让这个世界变的更好。”
说着，他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大口。“但到了执行的时候，他们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怎么就能这样狠心？”
“我们去学习不是为了这个，教导我们的人，也不是为了让我们变成这幅样子才把我们选出来的！这世界不该是这样的！很多问题，就算不用这么凶残的手段，也肯定有办法解决。”
“就算敌人是那种人，也肯定有办法解决的。他们不应该把敌人的错误当做自己犯错的理由！那样的话，我们和自己最蔑视的那群人还有什么区别？我们...”
说到这里的时候，曹毅像是喝多了一般，脸庞已经开始有些发红了，身子也有些摇摇晃晃的。
但他却没停下，而是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在放下酒瓶，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一旁的门被撞开了。
几个身影冲了进来，举起枪。一瞬间，张二单就躲到了桌后，同时把手伸向怀里，准备掏枪。
但坐在一旁，已经醉醺醺的曹毅，则只是看向门口，眼神里全是迷惑。冲进来的人把枪口对准他的时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张大了嘴巴。
但也仅此而已。等到对方的枪口喷出火舌，把一打子弹都打进他的身体里之后，曹毅的眼中终于显出了几分惊愕和疼痛的表情。他看了看自己身上，仿佛是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一般。而后，便带着这样的表情倒在地上，连喊都没有喊出一声来。

第966章 偶然x的x疏忽（7）

“当时，我没想那么多，脑子里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定要保护孩子们，不能让他们受伤，这样的想法。”
KTV房间里的谋杀刚刚结束，袁森还在脑子里回放那件事的时候，就看到摄像机镜头前，程贞正一边流着泪，一边这样说着。
这是一条长街。在程贞和摄像机身后，是无数零散的旗帜、标语、衣服、血迹....以及尸体。在远处，搭起了一些帐篷，有人进进出出，依稀能听到里面有女人和孩子哭声传出来。
这是蒲家诚安排程贞进行的那场游行吧。而自己现在看到的，是那游行被攻击之后的情形？
再看向一旁，除了程贞之外，还有一些别的人---之前跟在程贞身旁的人，也在接受采访。
“我们正在那里走着、喊着，一些汉国人就冲了过来。”一个胖子唾沫横飞的这样说道。“冲着孩子就开枪了。简直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丧心病狂，灭绝人性...”一旁，别的被采访者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明明我们身边就是孩子，他们还敢开枪...”
这么说，汉国的囚犯们，还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对有孩子的队伍下手了？
各处的采访正进行着的时候，远处突然有几个人跑了过来，靠近后，他们对正采访程贞的记者说着什么。
听完对方的话后，记者们脸色骤变，跑向一旁的车子。袁森跟过去，随即看到了车上正在播放的内容。
“这里是MRC，现在为您转播新开封城发生的紧急事件。”
“在新开封城，进来发生了大规模的黑帮火并事件。据最新小心，在最近出现的火并中，其中一伙黑帮携带了儿童，装扮成游行者的模样...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迷惑他们的敌人。”
一旁，记者和刚赶过来的程贞，在听到这些之后，满脸都是惊讶。
这样说着的时候，电视上的记者身后出现了游行者的队伍。有个人的脸被放大，展示在了屏幕前。
正是刚才接受记者采访，说‘冲着孩子就开枪了。简直不是人’的那个胖子。
屏幕上显示了一些数据，包括胖子的姓名、照片，以及简单的几行介绍。
“XX曾经参与34次斗殴，因伤害罪入狱15次，总共被关押3年6个月24天零7小时。据可靠消息，游行中携带儿童的主意就是此人想出来的。”
主持人这样说了之后，镜头上出现了一段模糊的录像。那胖子举起孩子来，挡在自己身前，随后，那孩子身上中了一枪。
“这是何等的残忍而疯狂？”录像播完后，主持人一脸激动的表情，这样说着。“利用那么小、那么可爱的孩子来当肉盾？”
“这是什么啊！”旁边响起了这样的喊声。
袁森看过去，发现是那个胖子。他指着电视，先是惊讶，随即破口大骂起来。
电视上的节目并没有在此刻结束。之后，又出现了一些跟着程贞一起参加游行的人的照片和资料。
在资料里，这些人都是惯犯。偷鸡摸狗、敲诈勒索....总之，是些无恶不作的人。
“孩子，是人类的未来，是社会的希望。这群黑帮，为了一点儿蝇头小利，带着孩子去战斗，遇到攻击的时候，就利用孩子来挡枪！这是何等的灭绝人性，丧心病狂？”
看到这里，有名记者拿起遥控器，换了几个台。
其余的电视台里，播放的差不多也是类似的内容。有个电视台的主持人和嘉宾正聊着这起事件，嘉宾提出的观点是：汉国不负责任的迁就当地居民，撤出了警察，是导致这种现象出现的根本原因。
“之前那些要求汉国警察撤出的人，其实有好几个就是黑帮头子。在这些人的面前妥协，是严重的错误和不负责任，是导致这场悲剧的主要原因。”
他还说了一些别的，都是抨击汉国政府的话。在这样抨击的同时，对‘黑帮挟持儿童作为肉盾’这件事的真实性，一句质疑都没有。
另一家电视台，报道了儿童的来源---新开封城的一些孤儿院。
“据可靠消息，孤儿院的院长从黑帮手里收了钱，就把孩子交给了他们。至于黑帮打算用这些孩子来做什么，他毫不在意...”
在这样说着的记者身旁，是孤儿院院长转身离去，什么也不肯说的镜头。
下一家电视台，报道的则是两家黑帮的历史。穆永贤和杜千里作为这次交锋的两家黑帮的头目，被进行了非常夸张的介绍。
在杜千里，从小时候父母的争吵开始，到在学校勒索他人被开除。再到推着小推车遭到黑帮勒索而奋起反抗，击败对手后收服对方，逐渐当上黑帮头目；
而这次使用儿童作为盾牌的穆永贤，则是某个大家族的养子。从小就才干出众，却遭到兄弟的嫉妒和排挤，被交付了以对方三分之一的人手来对付杜千里帮派的任务，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就想出了以儿童作为肉盾，使对方不敢攻击的策略。
此外，其他的一些电视台也都从不同的角度报道了这件事。有的在渲染儿童们的可怜，有的在寻找罪犯们的心理问题，有的在追究汉国政府的责任。
没有一家，提到汉国囚犯的事情----就好像那根本不存在一样。
一旁，程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人群聚集过来后，她躲到了一旁，拿出了电话。
“你早就准备好了，是不是？”
“你当初是怎么说的？怎么说的？现在还想骗我？如果不是早就准备完毕，怎么可能事情刚一发生，就做出这么多报道？有的电视台，在这边的攻击发生之前就开始报道了！”
“这下，蒲老板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他可能放过我吗？”
“你别得意！他要是来找我，我就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他要是知道你这么耍他，宁可撇了这份家业不要，也一定会报复你的！”
“我要什么？要我应得的。你想怎么对付蒲家诚，我都可以帮你，但我的安全你必须保证！”

第967章 偶然x的x疏忽（8）

她...这应该是在和朱贵说话吧。
嗯，朱贵在古投交流过后，把她要到了手中。罗顺的话，应该是在屋子里读书，没有参与到具体的计划中。
袁森看着眼前满脸焦虑的程贞，这样想到。
这么说来，她相信了罗顺对她说的那些？选择了和汉国的这些人合作？
罗顺.....
袁森想起那个一幅书呆子模样，遇到什么事都要翻书的人。
然而，却也是这个人，编织了程贞现在的记忆。也不知道那人现在在做些什么？
这时，程贞走开了。袁森正打算跟上她时，听到了身边的吵闹声。
“那都是假的！你们为什么不能澄清？”
看过去，是刚才那个胖子，他指着电视，一脸焦急对一旁的记者嚷着。
“这都是假新闻！假的！我才不是黑帮的人，也没有拿孩子挡枪子儿！你们要是再不澄清，我就杀了你们！”
在他身旁，一个记者满脸无奈的对他解释着什么。另一个则在旁边的角落里打电话，应该是在联系上级。
记得，之前汉国政府似乎规定了一些法律---禁止转载，没有证据禁止报道新闻之类的吧。
但是，且不说汉国的法律在这座城市并不适用....就算适用，这些记者也确实是在现场啊，他们为什么会显得这么为难？
袁森走近了一些，听到了对方的对话。
“我还是不懂。”那记者低声说道。“为什么汉国政府禁止，那些媒体反而要从这个角度报道？”
“你是说，汉国政府收买了他们中的一部分，误导了另一部分？有些人以为，汉国政府怕他们揭穿撤军的事情，所以才这么宣传？他们以为这样能让汉国政府更尴尬？”
“可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报道是汉国政府的军人击毙了那些儿童？那样不是会让汉国政府更尴尬吗？”
“我们去澄清啊！我们来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们啊！这次的主题不是汉国政府的不负责任，也不是黑帮杀死孩子的事情....是汉国政府在纵容那些罪犯！把罪犯放到新开封城里，所以那些孩子才死的！”
“水很深，我知道水很深。但蒲老板给了我们钱，交待和布置了我们这些工作，我们做不好的话，他不会给我们钱的！”
“不只是这样，他说不定还会向我们索赔，难道要赔钱给他？就算我们赔，他以后不相信我们了，怎么办？他把报道的工作交给别人，我们要少赚多少钱？”
“我就是不明白了...为什么要等？有什么好观望的？那些罪犯收买了外界的媒体？我们也可以向他们要钱？那可能吗？那么多媒体，全都被收买了？那些罪犯哪来这么多钱？再说，罪犯怎么可能懂得收买？他们之前一直在牢里....”
“蒲少爷的事情...”
他们的话题正行进到之前那次袭击，这名记者露出为难表情的时候，远处突然又响起了枪声。
喊叫声、哭泣声伴随着枪声一同响起。之前在那里治伤的人，有的趴在那里，试图躲避；有的正向袁森这个方向跑来，似乎是想要求助。
但是，袭击者没有放过他们。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许多人都倒在了那里。
见状，原本一些拿着摄像头的记者都开始逃命了。有一些向他们的车上逃去，随即身后冒出血花，倒在地上；另一些正丢掉话筒和摄影机，狼狈而逃，之后有许多也接连中弹。只有少数，躲在了车后或一旁的，勉强躲过了攻击。
攻击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枪声过后，这条街上一片狼藉，到处都在响起哭泣声和哀嚎声，到处是尸体和血迹。
之前，在场的伤员和记者至少有五六百人，在这场袭击中，至少死了一半以上。剩下的也有一大半受伤，只有少数人完好无损---其中就包括刚刚打电话的那个记者。
他没有逃走，而是躲在了车子下面---混乱中最合理的选择。
“显而易见，这些汉国罪犯没有打算收买我们，而是打算把我们全干掉。”
“对，主编大人。现在，你怕也没用了。他们不止会对正在游行的队伍动手，还会对事后收集资料的媒体动手。我这里刚刚遭受了袭击。”
“没错，就是那些汉国人。不只是我，很多别家媒体的人也都看到了....不止看到，还中枪了。”
“他们是一群疯子。先是袭击游行队伍，然后袭击来采访的媒体。到了这份上，你还想跟他们合作吗？”
“什么时候了，还计较那种事？之前发动袭击的未必是蒲少爷！你可以去查是怎么回事！我不会阻挠！但现在怎么办？不管怎么说，蒲老板是我们自己人！这点毫无疑问！”
“从任何角度看，蒲老板都没有理由对我们动手。只要告诉大家，那是汉国人冒充的，试图挑拨我们和蒲老板的关系，大家肯定会信。”
“我知道蒲老板没道歉，没辩解。但你不要忘了，我们之前已经拒绝了汉国人。要是蒲老板再认为我们没有价值，我们会怎么样？”
“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先一致对外，把汉国人赶走了，别的之后再说。”
“对，现在挽回还来得及。我来拟方案，只要按我的方案做，蒲老板一定会满意。”
“不，别派人来，说不定那些汉国罪犯还会发动下一次袭击。我把当前的情况做个汇总吧：
‘根据本台进一步调查，发现了这次事件背后的真相！’
‘根据本台记者对杜千里帮派成员的采访，他们在案发当时，正在另一处赌场和前来袭击的汉国黑帮成员进行斗殴，完全不可能同时还出现在秀水街，做出残忍的袭击儿童行动。’
‘那么这起案件的犯人到底是谁呢？根据市警察局的调查，现场遗留了许多证据，攻击者们穿着的衣服、掉落的毛发等，都与从汉国前来新开封城的罪犯极其相似。’
‘也就是说，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汉国罪犯冒充杜千里黑帮进行犯罪的案件！’
‘对，我们就这么报道，蒲老板肯定会满意。别的内容，等我确认这里的安全和下一步的策略后之后再给你....’
说完这些之后，面前的记者挂断了电话。

第968章 偶然x的x疏忽（9）

看来，这场对抗还会持续很久。
袁森想起之前蒙宝的行动。毫无疑问，那是非常巧妙的。
也许蒙宝还做了别的什么联系。而那位蒲老板，并没有给这些媒体合理的解释。
因此，在之前对游行队伍的袭击之后，本地的媒体没有立即开始铺天盖地的宣传。甚至对外界的说法也没有采取什么驳斥的态度。
但这次袭击之后，他们的态度就转变了。也许，这次袭击才是蒲家诚安排的，也说不定。
周围又开始变得模糊了。
也不知道，接下来出现的会是蒲家诚，还是朱贵？又或是程贞？
空间安排这样的任务给自己，是想要什么呢？
偶然的观察也就罢了---可以算作为之后战斗准备的必要情报。但这种长时间的、连续的观察，又是想做什么呢？
袁森设想起自己如果进入这个区域，会怎么做。
如果自己是汉国政府一方的（他也愿意为这一方效力），那任务难度应该会比较低。
因为，那位蒲老爷子，从没有表现出能与汉国政府正面对抗的能力。他依靠的，就是汉国政府顾惜名声，对这座城市没有敌意。
只要杀了他，以及一些别的关键人物，譬如蒲家诚、蒲仄凯，然后威胁其余城里的高层，答应汉国的条件，不然就把他们也杀掉。
从那几名法务人员的交谈来看，他们应该明白这点...既然这样，为什么派很多囚犯来，而不采取这种斩首策略呢？
对了，罗顺说过，不想造成不良影响。他劝程贞去杀蒲家诚。朱贵还说过，让蒲仄凯去杀更好。
但蒲仄凯应该不会那么做吧。程贞这么做的可能性倒是更高一些...还有那个不死侠，古投，他也有可能会这么做。
反正，自己是外人。可以冒充蒲仄凯的身份，去杀了蒲家诚，以及一些城里别的高层，到时候，问题就都解决了。
而要是加入新开封本地势力这一方。难度就比较大了。
在任务过程中，自己看到的都是几个法务人员，而不是汉国在这里真正的掌权者。
汉国委派来的市长、警察局长、驻军的军官，都没有。那几个法务人员，虽然也做了一些操作，但并不是真正掌握大权的人。
如果接到这样的任务，那就先找找野心不那么大，能和汉国妥协的人。从他们那里接到任务，然后干掉蒲家父子，和汉国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协议....
他正这么想着，第十二个任务开始了。
出现在面前的是蒲家诚的那个房间，而屋子里的二人是，蒲家诚和朱贵。
“蒲叔叔，现在还来得及。”以轻佻而随意的声音，朱贵这样说着。“放弃吧。”
蒲家诚凝视着对方，没做声。
嗯？这是发生了什么？
“你的夜总会、赌场都可以继续经营。”朱贵好像已经有了很大优势一般，以居高临下的态度，这样说道。“只要合理交税，并且交出你手下那几支队伍里的罪犯，之前的一切我们都可以既往不咎。”
蒲家诚还是不做声。
“对这些人的罪行，上面有命令要严查。不过你还是可以找律师，以及赔偿一下受害人，争取谅解之后，就能判的轻一点儿。之后，你还是这座城市最有钱的人之一。”
说着，朱贵看了看远处的窗户。
“您还是能美酒佳肴，莺歌燕舞；还是能站在窗边，俯瞰下面的众生。这是看在您和我叔叔老交情的份上，怎么样？您接受吗？”
嗯？这是什么意思？又发生了什么吗？在自己没有看到的地方，朱贵已经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以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些，并不是特别顺利吧。张二单已经被干掉了，对游行队伍和记者的袭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并且那记者支持蒲家诚不只是因为利益....
在这种时候，说的好像大局已定，自己已经胜利了一样，合适吗？
“你上次来跟我谈的时候。”蒲家诚开口道。“就已经准备好了今天的这些吧。”
“普天之下，莫非汉土；率土之滨，莫非汉臣！”朱贵咧开嘴，笑了出来。“上面怎么可能答应把国土交给你呢？”
“要是我不答应呢？”老人盯着朱贵。“你打算怎么做？”
朱贵略笑了笑，随即猛的起身，贴近老人，反手一巴掌扇在对方的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老头子没能闪的开，直接被一巴掌打倒在地。
“辛辛苦苦收回来的国土，交给你？你他娘的还真敢提！”
“你问我怎么做？就是这么做。你就是一给脸不要的老杂碎！下三滥的黑帮头子，叫你声叔叔，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老人想要起身。朱贵又是一脚，踹在对方腰上，把老人再次踢倒在地。
“还想有资格从国家手里把这座城市要过去？就凭你，还想跟政府谈条件？”朱贵‘呸！’的一声，直接把痰吐到了老人脸上。
蒲家诚勉强坐了起来---对这口痰，他不予理会，一点儿擦的意思都没有。
“告诉你，老杂碎，别在我面前装。”见他这样，朱贵没有做进一步的动作，继续说了下去。“你什么都不是！”
“你老了，就该死了。早点儿死，大家都方便、都舒服、都开心。”
“趁着现在老命还没丢，回乡下多享受几年吧。别给脸不要，别等着别人看你不顺眼，做掉你....”
朱贵说着，俯视着老人，对他的额头做了一个射击的手势。
老人盯着他，还是不做声。这次，朱贵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了。
“一天之内把协议签了，饶你一命，给你十个免罪名额，钱和女人都不会动你的。超过一天，把你全家都剁碎了喂狗！”
说完，朱贵拿起旁边的一份文件，丢到老人脸上。接着，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
他离开后，一旁的门开了，跑出来三个女子，各自抽泣着跑到老人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在她们身后，走出来五个人。为首的是蒲家诚的儿子蒲仄凯，其余几个里，有两个袁森之前见过了，是蒲胜夫和蒲永贤。
其余两个，想必就是蒲手更和蒲守成。

第969章 偶然x的x疏忽（10）

“他们也太过分了。”蒲永贤首先开口道。“朱贵从前不是这样的人....”
“从前他一直都是装的。都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一旁，蒲仄凯这样说着，看向了旁边一个头发稀疏，表情阴狠的男人。见状，蒲永贤急忙打断了他。
“这么对蒲爷...手更，你怎么看？”
“我们要是答应了，只怕以后在他们面前还不如一条狗吧。”这男人看了蒲仄凯一眼，略笑了笑，这样说道。
他就是蒲手更。袁森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据说之前和张二单有联系的人，发现他脸上毫无惧意。
但这样说完了之后，他还是叹息了一声。“现在能怎么办？那些汉国人已经拿下了我们的八座夜总会、十二座赌场、五十七个彩票站、还有四座媒体大楼和三座孤儿院...杜千里和黄景的队伍都被杀的七零八落。”
原来如此，所以朱贵才敢用这种态度来对付这老人。
“蒲爷一向都是靠法院、警察、媒体来对付敌人，不在乎我们这些敢打敢拼的人。但这次，敌人是罪犯，不是警察。他们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在乎，连蒲爷安排的记者都敢杀。杀了之后，那些记者也做不了什么。这样的对手，怎么打？”
“再打下去，我们也不是对手。就算条件苛刻，也只能接受了吧。”
“就看着蒲爷受这样的侮辱？”蒲永贤开口道。“就这么把我们的手下交出去？然后让那些汉国人把我们抓过去坐牢？”
“他们答应把钱留给我们。”蒲手更说。“能带着钱全身而退，我已经知足了。”
“他们答应放过我们。”蒲永贤说。“那些罪犯答应了吗？”
他盯向蒲手更，这样说道。“一旦放弃，到时候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只要放任那些罪犯行动，我们怎么办？”
蒲手更从进入这个屋子，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的表情。他看看蒲永贤，又看看坐在地上的蒲家诚，长叹一声。“那你说怎么办？”
“跟他们拼了！”蒲胜夫说道。“我的人手都集合好了，高雄街夜总会里的汉国人数量不多，我可以把他们都赶出去！”
“然后呢？”蒲永贤哼了一声，又问向剩下的蒲守成，一个相貌英俊，面带桃花的男人。“守成，你说呢？”
“我听蒲爷的。”蒲守成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人呢，这样说道。“我们知道些什么？”
“这么多年了，哪次不是蒲爷领着我们做？蒲爷说的就算大家不明白，但最后谁听蒲爷的，都落了好；谁不听蒲爷的，全都交待了小命。我们争那些，有什么用？”
说着，他看向面前的老人。“蒲爷，您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是啊！”永贤和胜夫也都一起开口道。“蒲爷，我们怎么办？”
老人推开身旁的女子，一仰头。
“哈哈哈哈哈！”
他没有回答部下的问题，而是大笑了出来。“打的好，打的好啊！”
“蒲爷莫不是疯了？”一旁，蒲手更低声说道。
“闭嘴！”蒲永贤瞪了他一眼。
“他要是不打我，事情还真不好办了。”也许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声，蒲家诚的笑声在刹那间停止了。“所以我才说，打得好！”
“您是打算去找朱破海？”蒲永贤问道。“让他来管朱贵？”
“都不是。”蒲家诚看向他们，眼中包含着几分癫狂。“你们知道，这次被送到新开封的汉国罪犯里，有个什么人吗？”
袁森很想听听，他打算做什么。但是在这一刻，一切却都静止了下来。变淡、凝固，之后，出现在袁森面前的便是图书馆里的罗顺和朱贵。
“你这样做，不会有什么好处。”罗顺看着面前的朱贵，这样说道。
“没跟你抢功！”朱贵说。“你做了什么，我都写在报告里了！”
说着，他拿出一份文档来，递到罗顺面前。“已经签好名了，你自己看。”
“我不是说这个。”罗顺略看了看文档，皱起眉来。“这只是实验，我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效果不错。”朱贵说。“你第一次使用‘篡改记忆’就成功了，真是了不起。”
他这样说了，顿了顿。“谁要再敢说你是书呆子，我一定帮你揍他。”
“我....”罗顺略显无奈了看了对方一眼。“好吧，多谢你了。但这个女人，我也不知道她具体会怎么选。”
“虽然，和我们合作对她是有利的。但问题的关键在于，那位蒲老先生并不是木偶，他可能会发现我...嗯...这位程女士身上的异常，然后做相应的工作。”
“我知道。”朱贵说。“但等到那时候，她早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这女人，也就是在最近的阶段多少有些价值。等我们把蒲家诚的势力收拾掉了，她也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到时候，管她能认清什么，有什么用？”
“....但愿如此吧。”罗顺说。“也不知道那位老先生会怎么选。”
“随便他怎么选！”朱贵说。“凭他那些手下，有什么能力和人多势众、装备精良的罪犯们对抗？”
“说到这个，上面打算事后怎么处理这些罪犯？”罗顺问道。“他们的进展也太快了。”
“上面有种说法：有一部分表现过激，可能会在事后造成破坏的，应该送回监狱去。”朱贵说。“不过上面还在争论，还没决定。”
“会不会太早了？”罗顺问道。“城里的势力还没投降呢。而且，不止是这个女人....”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一般。
“你觉得还有别的危险？”朱贵的眼神里有些轻视，但话语里并没有展示出来。“是什么？”
“我们的人手占了绝对优势。媒体方面的事情，也基本都解决了。”
“如果他们收买一些罪犯呢？”罗顺盯着他，这样问道。
“这些罪犯，纵然国内有一些他们的家属。上面也有一些约束的手段，但是，他们终究是罪犯。”

第970章 偶然x的x疏忽（11）

“也就是说，一群无法无法的人！只要利益够大，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你有什么理由，能认为他们会一味按上面的要求来做？”
“你刚才担心的就是这个？”朱贵略微沉默了一会儿。这样问道。“意料之外的情况？”
“我不知道。”罗顺说。“但这也是需要认真考虑的问题，你说呢？”
“不是没有道理。”朱贵说。“但这不是什么大事，就算那犯人里有少数不知死活的家伙，但大多数都不会脱离控制。”
“退一步说，就算他们脱离了控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群罪犯罢了，本地的黑帮难以剿除，是因为他们和一些别的势力结合的很紧。但是这些罪犯要是敢搞什么幺蛾子，分分钟就可以出动警察和军队，剿灭了他们。”
说到这里，朱贵沉吟了一下。“甚至，他们背叛反而是好事。剿除的时候杀了他们，可以从他们手里把很多好处拿回来，还可以替之前的记者和民众报仇。名利双收的事情....”
“没有那么容易的。”罗顺提醒道。“我们终究只是法务人员，而指挥罪犯的是那些监狱长。如果出了这种事情，他们要付很大的责任...他们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说的是....”朱贵低下头，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已经够久了，希望能尽快结束吧。”罗顺叹息了一声，这样说道。“这样折腾下去，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朱贵没有回答，在那里低声念叨着什么。见状，罗顺又叹息了一声，从旁边拿起一本书来。
面前的二人消失了。之后，出现在袁森面前的是一系列的发展：
蒲家诚带着他的几个手下，先后拜访了汉国的数个罪犯头目，以及在战斗中表现英勇的人。
他以巧妙的话术来恭维对方。对于对方给自己造成的财物损失，他一字不提，而是以‘战场上的战斗对双方都是荣耀’来解释。
对于这些汉国罪犯占领的地盘，他送给了对方地契，承认对方对这些地盘的权力；对于还没占据道地盘，但在之前表现出色的敌人，他赠送以地盘、金钱和女人。
有少数汉国罪犯拒绝了，但更多的都接受了。而在这整个过程中，汉国政府的成员都待在城外，没有做出任何干涉。
在那之后，这些汉国的罪犯停止了一致的、大规模的对蒲家势力的攻击，而是开始消化起已有的势力来。
在这样的形势下，整个城市虽然又出现了一些伤亡，但总体上基本平静了下来。这种平静持续了大约一星期，当这里的人们以为动乱过去了，生活恢复了以往模样的时候，又一批罪犯被送进了这座城市。
他们的数目与上一批罪犯的数目差不多，本来应该一个星期前就过来的。却在上面的命令下，在城市外面驻扎了一段时间。一直到城里基本恢复平静，才被送进来。
在他们进来的时候，程贞，她的基金会，以及新开封城里大量的记者，再次出现在了城边。
“第一辆车穿黑衣服的那位先生！请问，是汉国政府委派您进入新开封城的吗？他们承诺给您什么样的报酬？如果有更高的报酬，您会转投别的阵营吗？”
“第二辆车戴墨镜的先生！请问，您在进入新开封城里之后，打算进行什么样的犯罪活动？是和同伴一起还是单独行动？”
“第五辆车脸上有刀疤的先生！据说，您曾经从母亲的怀里夺走婴儿，然后摔死他们吗？请问这属实吗？”
“第十二辆车上只有一只耳朵的先生！据说，您曾进入孤寡老人的房间，然后抢走了他们手中的最后的养老金。请问，在这样做的时候，您抱持的是一种什么心态？”
“第十七辆车上没有眉毛的先生！据说，您和您的同伴曾吃过人肉，在进入新开封之后，您和您的同伴会把新开封的市民当做食物吗？”
“第二十辆车上穿着绿衣服的先生！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消息：您是汉国军人，为了剿杀新开封的反对派而伪装成罪犯，这样就可以肆无忌惮的随意杀人了。请问您是否要否认这一事实？”
....
记者们拿着巨大的麦克风，在远处安全的地方，把早就准备好的、带有大量陷阱的问题抛向车上的汉国罪犯们。在这样的问题面前，有许多汉国罪犯都目瞪口呆。
而在记者队伍的尽头，是程贞率领的NGO队伍。这次，队伍中以女性成员为主，她们的手上都拿着各式各样的标语。
“唤醒你心中的人性，放弃罪恶吧！”
“新开封，新开始。”
“过去的主人已经没有能力控制你们了。”
“在这里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吧。”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这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有一部分镜头，以她们为主，顺便把那些罪犯也都拍了进去。在询问了罪犯们一会儿而没有得到回答之后，有些记者走到了她们身边。
“请问您看到这些罪犯的成群进入，是否感到害怕？”
麦克风前的女子听到这问题，急忙哭了出来。“我...我好害怕....”
“请问，在罪犯进入您家的时候，您准备怎么应付？”旁边，另一个记者问向另一个女子。
“我只能祈求。”那女子比前一个差一点，没能立刻哭出来。但她及时拿出了笔记本，说出了比较连贯的句子。“希望他能发发善心，不要伤害我和我的孩子....”
“如果他伤害了你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记者又追问道。
“那...那我会永远的诅咒汉国政府！”女子有点忘词了，又看了一遍笔记，这样答道。“他们派了这些罪犯来！就因为我们想要追求自由、追求民主、追求应有的权力！他们就这样伤害我们！”
“要是我的孩子受到了伤害，我一定要呼吁所有的汉国民众，想想你们的孩子！为了保证我们的孩子不受伤害，请大家站起来，一起推翻这个邪恶的政府！”

第971章 矛盾x的x纠葛（1）

第十三个任务开始的时候，袁森发现自己又到了大楼上。
这次，面前是三个人蒲家诚、蒲永贤，以及蒲胜夫。
蒲永贤正在读一份报告。
“这次，汉国罪犯的车队进入城里后，没有立刻开始攻击。”
“据下面的参谋说，这是因为罪犯里某些人的命令。至于这么做的理由....可能是察觉到了密布在各处的摄像头，可能是受到了城里人这些做法的影响，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呵呵呵。”蒲家诚大笑了起来，从窗口俯瞰着下面的人群。“谅他们也不敢。”
“他们为什么不敢？”蒲胜夫问道。
“他们不敢我倒是不意外。”蒲永贤说。“但这些记者竟然不怕，我过了好久才想通。”
“你觉得理由是什么？”蒲家诚问向他。
“因为他们都是外地记者。”蒲永贤说。“身后都是世界闻名的大报纸、大电视台。之前他们的那些问题，也早都传播到了他们的总部。”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管汉国政府怎么宣布，全世界的媒体上都会报道：这些罪犯是汉国政府派过来的。全世界的人都会认为，这些人不是罪犯，而是汉国政府的士兵。汉国政府需要为他们的行为负责。”
“一旦他们遭到攻击，汉国政府立刻就会被口水淹没。孰重孰轻，那些罪犯的领头者应该清楚。”
“基本上没错了。”蒲家诚说着看向一旁的蒲胜夫。“胜夫，你明白了吗？”
“不懂。”蒲胜夫挠了挠头，这样说道。
蒲家诚和蒲永贤一齐笑了起来。
“但是，最关键的是时间。”蒲永贤说道。“有了这一周的时间，我们才能把这些记者调过来，对汉国形成这样的威慑...我一直都没明白，汉国为什么要让这些早就准备好的罪犯在城外停一个周呢？如果他们没这么做，您打算怎么办呢？”
“那样的话，我们没办法，只能认输了。”蒲家诚说。“胜夫，你明白吗？”
“因为他们贪。”这次，蒲胜夫却回答了。“有好处。”
蒲永贤拍了一下手，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没错，还真是这样。”
“这个，连胜夫都明白，你却没看清。”蒲家诚说。
“是啊。”蒲永贤说。“用罪犯来对付我们，是一招好棋。在前期他们先是离间我们和本地媒体的关系，而当时我们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事情上，没有立刻处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老人一眼。眼神里有几分惧意---那话听起来像是在责备自己的老大吧...
“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蒲家诚略皱了皱眉，这样说道。“如果他们一直不犯错，我们没有机会，只能束手待毙了。
“但是，以前您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蒲永贤急忙弥补道。“就像您以前对我们说过的那样：不到最后时刻，永远不要放弃希望；越是在要得胜的时候，敌人往往越会松懈和轻慢，从而露出破绽，给我们留出机会。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一丝一缕的机会。”
“蒲爷这样说过吗？”蒲胜夫又挠了挠头，这样问道。“我怎么记得....”
“您是因为朱贵的态度，才抓住机会的？”蒲永贤急忙打断了他，这样问向老人。。
“没错。”老人说道。“棋盘里再小的棋子，也有自己的意志。”
“那天朱贵过来的时候，展现出了与平常完全不同的傲慢。他以为他们赢定了。”
“这个时候，他要考虑的，就不再是整体的胜利了，而是如何为自己获取更大的利益。不只是他，那位洪市长，以及他的下属，下属的下属，都会开始考虑这些。”
“他们的利益从哪来？我们。利用的工具是什么？那些罪犯。”
“之前，那些汉国人就是利用我们，才收回了新开封市。现在，他们想甩开我们；那么，在利用完这些罪犯后，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甩开这些罪犯？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和那些罪犯是天然的盟友。”
“所以您才去见那些罪犯头子。”蒲永贤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并且给了他们那么多钱和地盘。”
说着，他瞄了一眼蒲胜夫，见对方似乎又要开口，急忙设法阻止。“当时，大少爷还很不舍得....”
“那小子....”蒲家诚摇了摇头，随即叹息了一声。
“接下来，汉国人还会继续行动吗？”蒲永贤开口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和胜夫带人去给他们个教训？”
“好啊。”蒲胜夫听到这话，答应了一声。“趁着记者在，他们不敢动手，去好好教训他们一顿，把他们家赶出去。”
“胡闹什么呢！”老人训斥了蒲胜夫一句，又看向蒲永贤，“胜夫不明白这个，你还不明白吗？”
“这些记者是外来的，不是从前城里那里已经喂饱了的。他们可不会什么情况下都向着我们！要是你们过去，大好的局势就被毁掉了！”
“您说的是。”蒲永贤尴尬的笑了几声。“是我犯傻了。那我们接下来....”
“得快一点儿。”蒲家诚说。“这些记者过来，就是为了大新闻。”
“搞点事情，然后说是汉国人做的？”蒲永贤当即这样说道。“像我们以前那样？”
“不，得更巧妙一点儿。”老人说道。“可以让之前收下我们礼物的那些人动手。他们是汉国人....”
他们正这样聊着，一旁，有部下神色匆匆的跑了过来。
“不好了，仄凯少爷和汉国黑帮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老人脸上先是显露出几分惊愕，之后又恢复了平静，从容的问道。
“在星畔大厦那边。”部下略喘了几口气，这样说道。“少爷说在那里忘了东西，要回去拿。但里面的汉国黑帮说，您已经把那座大楼给了他们，不让少爷进去。一来二去，就打了起来。”
“谁打赢了？”蒲胜夫问道。“需要我带人过去吗？”
“少爷带了十来个人过去。”部下说。“我们打赢了。但那些汉国人好像很生气，又找了些帮手来。”

第972章 矛盾x的x纠葛（2）

“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要等？”
城外的军营里，蒙宝一边拍着桌子，一边瞪向朱贵，几乎是在吼。
“谁也没想到...”朱贵斟酌着词汇。“也不是我一个人说要等...”
“你知道在这段时间里，蒲家诚都做了什么吗？”蒙宝继续说道。“他收买了罪犯里大部分的头领！又找来了许多影响力很大的媒体记者！在城里装了无数摄像头！”
“当时，你说的是什么来着？‘让他们闹？翻不了天？’现在，后续的没办法动手了，你打算怎么办？让上面派士兵来？”
“要是士兵们真的来了，这里的媒体马上就爆炸了！‘汉国政府残酷镇压无辜民众’、‘汉国内乱一触即发’....你以为上面是为什么派罪犯过来的？”
朱贵一幅窘迫的模样，没说什么。
“别以为这是可以敷衍过去的事情。”蒙宝继续说道。“如果这里的事情搞砸了，你只会被批评，但你叔叔会是最大的责任人。毕竟，除了他之外，没有别人公开支持停止行动。”
朱贵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蒙宝说。“你也知道上面的风格，事情做成了，大家都是好样的，有什么问题都是小问题。但是如果搞砸了，谁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你们可以辩解，说这是工作过程中必不可少的失误。上面欣赏你叔叔，他以前也立过功，最多是把他调职罢了。”
“但是，下面的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因为你们，导致在前期都很顺利的情况下，大家到手的功劳飞走了。都是你们叔侄的错....”
朱贵眨了几下眼，一幅正盘算着什么的模样。
“放心，我们大家不会把你怎么样，毕竟是自己人，是同期。但高层的那些，就很难说了。你叔叔就算被追究了责任，也有很多朋友。他为了推脱，可能会帮你迅速毕业，然后升职。”
“升职？”朱贵露出了几分诧异的表情。“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现在的位置太低，连承担责任的资格都没有。”蒙宝说。“但把你升到合适的位置时，你就有了这种资格。你叔叔的意图是：他那边低调一段时间，而把你送到适合犯错的地方。等你再犯错的时候，大肆宣扬一番，这样一来，你就能承担起这次过错的全部责任了。”
“你....”朱贵惊诧的看向蒙宝。
“我也是刚收到的消息。”蒙宝说。“我大哥说的。到手的功劳飞了，他很生气，不打算看你叔叔这么简单就甩脱罪责。”
“所以才告诉我这些。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打听一下，这不算太秘密的事情。”
朱贵沉默了一阵，叹息了一声。“好吧，我会怎么样？”
“也不会怎么样，提前退休而已。”蒙宝说。“每天喝点儿茶，看看报纸。看着从前的朋友与同伴，曾经同一起点的人在别的地方建功立业、走上巅峰。而你始终不得寸进，被鄙夷、被轻视、被嘲笑....”
“别说了...”朱贵打断道。
“被妻子瞧不起，被孩子看不上，没有前途，挣的钱只够勉强不饿死....”蒙宝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到死也碌碌无为，在死之前回忆这一生，才....”
“我叫你别说了！”朱贵露出狰狞的表情来，一把抓住蒙宝的领口，怒视着对方。
但就算这样，蒙宝也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在那里无数次的后悔，后悔今天在这里，在新开封城里，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
朱贵扬起拳头，好像要砸到蒙宝的脸上一般。但在片刻之后，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松开了对方，瘫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正确的选择...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呢？”
“答应你叔叔的要求，这是一种选择。”蒙宝盯着他，这样说道。“还有一种，就是把面前的问题解决掉。”
“解决？”朱贵露出一幅仿佛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的表情来。“对，解决！可是....”
“你可以跟你叔叔说，临时调到监狱那边。”蒙宝说。“让他给你安排一个足以号令那些罪犯的位置。”
“你是说...”朱贵犹豫了一下。“但现在有许多摄像头和记者盯在那里，上面不会允许，没办法行动....不过，也许可以找几个人，去干掉那个叫蒲家诚的老混账！”
蒙宝沉吟了一阵。“罗顺这段时间一直在推演过目前阶段的策略。我们去找他吧，这种时候，他说不定会有一些可行的好主意。”
“那还等什么？”朱贵站了起来。“我们走！”
片刻之后，他们在一旁的图书馆里找到了罗顺。蒙宝提出‘解决目前困境’这一设想之后，罗顺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这个，也能从精力论里找到答案。”罗顺说。“这座城市对我们存在着群体性的反抗意识---第一，是因为过去的惯性；第二，是因为可能获得的利益。”
“朱贵的意思是，我们干掉关键的敌人。”蒙宝说。“那个蒲老爷子。”
“简单的方法往往也是最有效的。”朱贵说。“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罗顺从旁边拿起一本书，念了起来。
“简单是罪孽、直接是愚蠢，没有能力而要求世界变得简单，便是弱者的特征和本能。因为，世界本身是复杂的，居住在其中的人要去适应这世界，而不是要求它来适应自己”
念完之后，他放下了书。“这一题，我记得你们考试的时候都答对了啊。”
“他应该早就忘了。”蒙宝拍了拍朱贵的肩膀。“考完试就忘光了。”
“...”朱贵看向罗顺。“那，你说该怎么做？”
罗顺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觉得，在这次对抗中，我们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背后的国家？”蒙宝答道。
“更强的战斗力。”朱贵答道。
“这些都很重要。”罗顺说。“但在这次对抗中，我们最大的优势是大义名分。名义上，这座城市是属于我们的。”
“他们也没反抗这种名分。”蒙宝说。“都是在暗地里搞鬼。”
“这就是我们能利用的最大优势。”罗顺说。“古人说过，要做事，先正名。这种要消耗很多精力的大规模对抗，占有大义的一方能有很多的加成---能在很大程度上降低己方的凝聚力、积极性、精力消耗，同时提升对手的精力消耗、降低对方的凝聚力和积极性。”

第973章 矛盾x的x纠葛（3）

“一个群体，只有在相信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对的，并且有发展前途、有未来----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才能凝聚成一个群体。”
“一旦逻辑破碎，群体性的失去目标，有许多人都发现他们做的事情错了的时候，他们就会想要改正、想要从群体里脱离....”
“当初奥美尼卡战胜罗刹，就是在持续不断的对抗中压垮了对方的精神，摧毁了对方凝聚在一起的理由。”
“这座城市，本身是软弱的。他们的很多诉求，都建立在‘人生来就有权力’、‘别人会善待他们’....这样的前提上。就仿佛是盖在沙滩上的城堡一般。如果我们的行为过于粗暴，那...这种粗暴反而会把他们凝聚在一起，从而让他们可以集中精力，全力以赴的对付我们。”
“这个我知道。”蒙宝说。“虽然不能像你解释的这么清楚。”
一旁，朱贵也点了点头。“确实。可是，具体我们该怎么办呢？”
“政府那边也知道这点，所以才没有采取暴力来对付这些人。”罗顺继续说道。“杀掉这个叫蒲家诚的人，可能会很痛快。如果我们面前只有他们这些敌人，也可以这么做。但现在，除了他之外还有很多敌人。杀了他，对于解决问题不会有帮助，反而可能导致其余敌人的进一步宣传，以及这座城市里的居民们对我方的进一步抵触。”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朱贵问道？
形成共识的群体，其可使用的精力值会非常高。而最好的攻击切入点，莫过于破坏维系对方体系的纽带。
罗顺又拿起书，这样读了几句。随后，他看向面前的二人。“你们觉得如何？”
“纽带....”朱贵沉吟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不只是要杀掉蒲家诚，最好连他的部下也一起杀掉？”
“我的意思是，我们最好攻击更关键的部分。”罗顺瞪向对方，表情里有些无奈。
“这个人，是这座城市最大的黑帮头子。但与此同时，他还是慈善家、企业主、穷人的资助人，你之前说要让蒲仄凯去杀他，怎么样了？”
朱贵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不是不能杀，但如果是我们动手，那些对我们有敌意的媒体一定会开始铺天盖地的轰炸，开始把这位黑帮头子宣传成慈爱的老人、暴政的受害者...”
“在目前的情况下，没有谁比程贞更合适。”罗顺略停顿了一会儿后，这样说道。
“她....具体需要怎么做？”蒙宝问道。
“我说的只是设想。”罗顺说。“具体执行起来，可能出很多意外。”
蒙宝和朱贵对视了一样。“设想就够了。”朱贵说。“假设你掌握了大权，在目前的形式下你会怎么做？”
“首先，把所有的罪犯放出去。”罗顺说。“不要像之前一样为他们编好队伍，也无需受控制的人来带领。散放、无需组织、允许他们在我们的军营里交换情报，达成合作协议，以及用他们在城里收益来换需要的各种武...物资。”
“这...这样的话，他们没有能力和城里的黑帮对抗吧。”蒙宝疑惑道。
“无需对抗。”罗顺解释道。
“之前把罪犯们组织起来，像对军人一样训练他们的做法，并不合适。毕竟，在这里、对他们，需要避讳的地方太多，无法充分利用大义的名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服从组织所能获得的利益，远远小于背叛所能获得的利益....他们会天然的倾向于背叛，就像之前一些人做的那样。”
“有道理。”蒙宝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但是，零散派出去、然后为他们的行动提供后勤支援，就是另一回事了。在这些罪犯面前，是这座不受汉国法律保护，可以肆意抢掠的城市；在身后，是可以处理赃物、保障他们安全、为他们提供支援的基地。”
“在这样的操作下，整座城市都会变成他们的狩猎场。而随着行动中遭遇的风险，以及我们对他们的保护，这些人对我们也会越来越认可。”
“真的很有可行性。”听到这里，朱贵沉吟道。“很好的主意。”
“哈哈哈。”罗顺笑了起来。“你也这么觉得？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但是，我们如果把这些人的野心和侵略性完全的发挥出来，就能够极大的提升他们与这座城市居民对抗的精力。”
“以精力论上的思路而言，就是不需要我们付出什么，就可以持续不断的消耗这些对手的精力----我们这一方，是那种群体无意识的、理所当然的行动，而这里居民的行动是需要理由、需要有人不断提醒他们的。这两者抗衡，你们觉得谁会赢？”
“按书上的说法，从来都是群体无意识的一方获胜---不管它是好还是坏。”蒙宝说道。
“持续不断给需要理由的行动施加压力，就能逐渐消耗他们的精力、摧毁他们的抵抗意志。等到这里居民的精力...与我们对抗的理由基本被摧毁、反对我们的意愿基本被耗干的时候，他们就会屈服了。”
“到时候，再把过去的记录摧毁掉，对所有人‘一视同仁’，这里的居民就会彻底变成我们的‘自己人’。”
“而我们会得到胜利，得到应有的奖励。”蒙宝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样说道。
“好复杂。”朱贵说。“我还不是太明白....”
“还有别的问题。”罗顺继续说道。“那些敌对的媒体。”
“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他们以为的，就是媒体想要让他们以为的；他们倾向的，就是媒体希望他们倾向的。如果不能找到合适的办法来对付他们，就难以撕碎这次对手的逻辑纽带。”
“你要是说宣传方面的话，我们做不了什么。”蒙宝说。“负责这些的是国内的人。”
“而他们始终没能搞出什么成果来。”朱贵说。“也许，可以找人混在这些外国记者的队伍里，干掉其中的一些。”
“这次是个好机会。”罗顺说。“你们还记得‘名词解释：心理击穿’吗？”

第974章 矛盾x的x纠葛（4）

“你是什么意思？”朱贵问道。
“这是一个好机会。”罗顺说。“在派出罪犯之前，我们需要告知....”
“对，我们在零散放出这些罪犯前先发一次公告，让愿意接受汉国法律保护的人离开这座城市。”蒙宝说。“他们不会愿意相信我们，不会愿意离开。”
罗顺勉强笑了笑。“是啊，像宰辅大人那样，看到别人不肯听劝而掉进坑里，绝不勉强，反而会哈哈大笑。”
“在告知的时候，我们可以用一家新媒体。”蒙宝接过了他的话。“言辞可以夸张一些，显得不可思议一些。这样一来，在之后事情的预计按照这种宣传去发展的时候，就能吸引到更多的注意力。”
“反复来几次，一些有影响力的媒体就被打造出来了。”罗顺说。“国内那些人应该也学了这些道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工作一直没有成效....”
朱贵拍了一下巴掌。“没问题了！”
说着，他又激动的站起身来。“这样看来，现在非但不是窘迫的局面，反而是一次好机会了。”
“关键在于，这些人之前拒绝了我们的法律。”罗顺说。“....这简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行为了。”
“自作孽不可活？”蒙宝提示道。
“哈哈哈，也差不多了。”罗顺说。“当然了，这样的狩猎也有问题。那就是也出现不可控的局面。”
“某些获得了很高收益的罪犯，可能会逃走。”蒙宝说道。
“那又有什么关系？”朱贵在周围来回踱着步子。“零散的跑几个，之后再抓回来就是！甚至就不抓回来，让他们跑了，又有什么关系？比起行动失败，那是再小不过的问题了！接下来呢？还有什么问题？”
“对了，那些外面来的记者怎么办？”蒙宝像是刚想起来似的，这样问道。
“他们的话...营造一次‘罪犯群体逃跑’的事件，就足以对付了。”
罗顺这样说着，用手指凌空虚点了几下。“一次‘群体越狱事件’，他们听到了，肯定会很高兴，会很积极的来抹黑我们，并且要求保护这些罪犯的人权...等等。之后，罪犯们蹂躏他们的时候....不管做出什么事来，都跟我们无关了。”
“好主意。”朱贵说。“再之后呢？”
“再之后....能做的就多了。”罗顺说。“局面全面进入轨道之后，有些记者会为了自己的安全而离开。而这位蒲老板的有些手下们，会更倾向于保住自己的利益，会选择妥协，卖掉他们的老板。”
“马上就开始吧....”朱贵看向一旁的蒙宝。
他们还说了些什么，但声音已经渐渐从袁森耳中消失了。
真是一群聪明人。
尽管没有完全听懂，但袁森还是能感觉到他们这些说法的强大之处。
之后，出现在他面前的就是这些人所商讨的内容。
已经进城的汉国罪犯们，又被运出了新开封城。离开的过程中，有一些从把守森严的地带逃走了；
之后，汉国没有再成批的运送罪犯到城里来。但在城外，暗地里，零零碎碎的许多罪犯都逃走了，然后大多数都进了这座新开封城；
几家汉国人在新开封城建立的新媒体，放出了一些可笑的新闻：
“某某孤儿院疑似利用孤儿为黑帮贩运毒品？”
“某某议员，竭力推动新开封城不使用汉国法律，是为了他自己违法更方便？”
“某某慈善机构，整天竭力夸耀罪犯的无辜。但他们的住所却在夜里被盗。”
理所当然的，新宣传没起到什么效果。而零散进入的罪犯们，也没能让新开封城像之前那样，变得混乱起来。
蒲家诚、他的部下，以及他的旧盟友与新盟友们，一起维护住了城市的整体秩序。而在这个时期，他们一方的媒体们，对汉国的做法进行了各个角度的抨击。
“谁之过？新开封城加入汉国后，经济在两个月内衰退了3%！！！”
“良心何在？汉国某高官对新开封发生的犯罪事件视若无睹！”
“罪犯的权益也需要保护！新开封的市民们正严重关切汉国政府是否在侵害罪犯们的人权！”
“新开封城是新开封人的城市，在里面发生的一切都与汉国人无关！”
“为感谢新开封城加入汉国的做法，汉国政府或从新开封购买大量芯片！”
“据可靠消息，汉国或在新开封城实行低保政策？新开封市民无需工作，即可每月获得与典瑞相当的保障金收入！”
....
许多类似的新闻，铺天盖地，在这整座城市传播着，并且得到了大量的赞同和支持。
偶尔也出现几个蒙宝与罗顺的镜头，他们对这些媒体的说法进行了一些点评。
“这也是一种很巧妙的策略。”蒙宝看着有关低保的消息，这样说道。
“抬高当地市民的心理预期值。”罗顺总结道。“把他们心中的贪婪激发出来。”
“之前，那些本地媒体并没有采取这种策略。”蒙宝说。“我看，是因为他们如果这样报道了，可能招致我们的追究。”
“而这些人是外国媒体，就算我们试图追究，他们也有足够的借口和技巧来进行搪塞。”罗顺说。
“你有什么好办法对付他们吗？”蒙宝问道。“影响不太好。”
“想不出来。”罗顺说。“也不需要太在意，只要不搭理他们，过一段时间，大家就会把这些给忘了。”
然而，事情没能按他们设想的方向发展。之后，许多有关汉国政府为了平息之前的事态，打算给新开封很大好处的传言，在这座城市的普通市民中广泛的传播开来。
下面这些内容，是袁森在一处酒馆里听到的。
“听说汉国的上层发话了，对这里的情况很不满意！那个姓洪的市长要倒霉了！”
“无风不起浪！要不是汉国上层的态度，也不会传出他要给大家福利的消息！”
“这些汉国人想用福利和好处收买大家？呸！美的他们！谁稀罕那点小钱？”
“不能这么说啊。我们拿到好处，然后不搭理他们不就完了？”
“对，拿了好处也不用答应他们啊！还可以向他们要更多...你们信不信？到时候他们还会继续给！”
“真的假的？汉国官员都是傻子吗？”
“以前我也不信，但有过类似的事情，这些汉国官员，真的就是傻子！”

第975章 矛盾x的x纠葛（5）

除了酒馆，其他一些人群聚集的地方，类似的言论也在不停蔓延和发酵。
但汉国政府，就像罗顺说的那样，什么都不做。对这些传言不澄清，也不理会。
一段时间过后，在一些人多的地方，有人开始鼓动新开封的市民们了。
“不闹白不闹，什么都不做，那些汉国人只会看不起我们！”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答应呢？会吃亏的！”
“去试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万一他们答应了，不就赚大了？”
第十四个任务开始的时候，袁森看到的是许多新开封居民冲到城外，在汉国营地前示威的情况。
汉国政府的士兵和官员都待在里面，既不出来辩解，也不阻拦他们。
在外面闹了一阵后，有些新开封居民试图冲进去。这时，里面的汉国士兵发射了一些催泪弹，上方岗哨处的高压水枪也喷出了冷水。
被阻拦住之后，有一部分居民离开了。但还有一些，坚决要留在那里，不肯走。他们甚至拿了帐篷，驻扎在了汉国政府的营地外面。
“那些罪犯到底在干什么？”
看着窗外的横幅和帐篷，朱贵焦躁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在他一旁，蒙宝也是一幅凝重的模样。但没开口。
“不行，我去一下城里吧。”朱贵说道。“看看那些人到底都在做什么！？”
“着什么急？”蒙宝不满的看着他。“这才几天？你指望他们做出什么来？”
“他们可能进了城，就不想犯罪了。”朱贵一脸焦躁。“那些贼，进城之后难道不会立刻去偷东西吗？”
“你家的贼立刻去偷？”蒙宝没好气的说道。“总要先观察、踩点、找到主人不在家的时候...”
“那强盗们呢？”朱贵嚷道。“他们要武器，也给他们一些。为什么报纸上还没传来类似的消息？还有那些投毒犯，为什么还没有开始下毒？”
“他们是为了钱，为了利益去干这些。”蒙宝耐心的劝道。“不是为了犯罪去犯罪。你到底指望他们做什么呢？”
“又不需要你负责！”朱贵冲他嚷道。“你当然可以说风凉话了！”
蒙宝转向一旁，没搭理他。
“不行。”朱贵向外走去。“我必须去看看。必须的话，督促他们一下。”
他走了一会儿，罗顺进来了。蒙宝把刚才的事情对他说了一下，罗顺随即笑了出来。
“这种的也不少见。”罗顺这样说着，翻开书，指着上面的某一行。“你看，崇祯就是这种人。”
“计划定好了，却无视事情开展的必要时间，要求立刻出现结果....”蒙宝摇了摇头。“恶心不恶心？”
“无所谓了。”罗顺说。“反正他也不是公开的高官，没什么坏影响。这些罪犯已经进到了那座城市里，大局已定，我们可以静等结果。”
“大概会怎么发展呢？”蒙宝问道。“你推演过吗？”
“这种事怎么推演？”罗顺略笑了一下。“不过，我们可以等那些罪犯回来的时候，询问一下他们的具体操作，然后记录下来...”
他们这样说着，身影渐渐的变淡，切换到了下一处。
出现在袁森面前的，是一片熊熊的烈焰。一旁，到处是惨叫声和哭泣声。医生和护士在忙碌着，救助他们；少数消防员，正在竭力向上喷水，但是火却越烧越大。
不远处，某个汉国人正在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的朝身旁的人怒吼着。
袁森记得这个人。他是第一批被派到新开封城的汉国罪犯的头目之一。蒲家诚来拜访过他，并且把这座夜总会和向周围一些店铺收保护费的权力送给了他。
但现在，这座夜总会正熊熊燃烧着。
是某个之后入城的汉国罪犯做的？和这个罪犯头目有仇的人？还是说，朱贵？
都有可能。前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吧，毕竟，罪犯们之间彼此看不顺眼，有什么仇怨，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朱贵的话，更有可能把攻击目标放到蒲家老爷子那边。对汉国罪犯的可能性比较小。
袁森这样想着，朝这个头目的身边走去。
这人的周围应该都是他的小弟。这头目没说出什么有价值的话，主要是在谩骂，而在他周围，小弟们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骂了一会儿，头目自己也泄了气。“接下来怎么办？你们谁有主意吗？”
小弟们没作声。头目叹息了一声，“那就只好去找蒲老头，看看能不能再要下一块地盘了。”
这要求....很无礼。蒲家诚不可能答应你吧。
观察了这么多，袁森已经能感觉到这点了。蒲家诚如果答应了这个条件...那朱贵就尽可以肆意的攻击别的汉国罪犯的地盘，而那些罪犯也不会在乎，甚至不会把多少精力放到防御上，而是会继续在失去地盘后再去找那位蒲老爷子。
而就连老爷子的部下，也不会感到满意。之前形式比较紧张，所以他们按照老爷子的命令让出了地盘，但是，如果要在这些汉国罪犯因为意外遭遇损失的情况下继续让出地盘---那，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们不可能再接受了。
这样的话，之后，这个汉国黑帮头目就失去了地盘，只能继续去打劫，或者被其他的黑帮吞并吧。
袁森正这么想着，便看到一个人靠近了这头目，在他耳边窃窃私语着什么。
“这不行。”头目说道。“我已经答应蒲老板了，接下来不能在这条街之外的地方动手。”
“要是蒲老板不给钱，难道让兄弟们挨饿？”这人看了看周围的罪犯，这样说道。
周围，一些原本一直低着头的人此刻都抬起头来，看向他们的头目。
见状，头目挥了挥手。“到时候再说！着什么急？”
给出了这样的说法之后，他又骂了周围的人几句。然后，又进行了安抚。
“蒲老爷子是个仗义人，肯定不会看着兄弟们挨饿睡大街的！”他这样说着，看向刚才劝告他的那个人。“现在什么也不用定，要是定下来，让蒲老爷子听说了，他原本能答应的，现在也不会答应了！”
“是，大哥。”这人低下头，这样回答道。“那我们现在就去蒲老板那里？”
“好啊。”头目看着他，这样说道。“我们走吧。”

第976章 矛盾x的x纠葛（6）

“我那十来个兄弟，都被送进了医院。但却没人给他们治病。有些医生，在给那边的记者看病；剩下的医生，说是要下班了，又要陪孩子，又要去看父母，没空管我们。”
“所以我们才动手。蒲老板，我们又不是不给钱，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蒲家诚面前，一个身高将近两米，身材雄壮，脸上有刀疤的汉子这样说着。他的语气还算恭敬，但脸上的表情很难说不是傲慢。
“打了他们，他们就能给你的人治病吗？”老人的身旁，蒲守成这样问道。
“当然。”这汉子说道。“现在他们正在做手术呢。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我的兄弟要是死了，他们也别想活了。”
“你就不怕他们做什么手脚？”蒲守成又问道。
“哈哈哈！”汉子笑了起来。“兄弟们都是刀头舔血，有了今天没明天的主儿，还怕他们？真要在这地方出了岔子，剩下来的兄弟肯定能把这些大夫杀的一干二净，一个不留！”
“我知道了。”蒲家诚说道。“这事你不用担心了，我会跟那些大夫说的。”
“谢了。”这个高大的汉子略一低头，转身退下。
“他们把周大夫和张大夫的孩子都抓了去！”这人刚一出门，蒲守成便对老人说道。“我也是刚收到的消息。张大夫说，要是不现在就把孩子给他送回去，以后就再也不会给我们的人看病了！”
“他说说而已。”蒲家诚轻叹了一声，这样说道。“你想让我能怎么办？硬压住他？”
“拿了我们那么多好处，稍微严厉一些，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听到蒲守成这样的说法，蒲家诚苦笑了一下。“他是第几个来的？”
“第四个。”蒲守成显得有些不解。“但前面几个，有的是货物被人偷了，有的是着火了，有的是遇到了骗子...都是意外吧。”
“如果是单独的一件事，”老人说道。“某个单独的人来，你这个说法就是没错的。我们可以这么做，但连续出这么多次，还能这么想吗？”
“您是说，这是有人在暗中耍的手段？”蒲守成露出了几分理解的模样，但之后又皱起眉头来。“可...不对啊，那些汉国人为什么不对我们下手，而是去对付那些他们派来的人？”
“也未必是汉国政府动的手。”蒲家诚叹息了一声，这样说道。“可能是别的汉国罪犯动的手。”
“他们？”蒲守成疑惑了一下。“哦，您的意思是，有人嫌自己的地盘小，想要用这种办法来抢地盘？”
“要只是这样，那就还好了....”蒲家诚轻叹了一声。“仄凯和胜夫最近做了什么吗？”
“他们？”蒲守成犹豫了一下。“...我不清楚，现在去给您查一下？”
“去吧。”蒲家诚说。“尽快查清。”
蒲守成离开后，老人在那里坐了一会儿。之后，他叹息了一声，拿起电话来。
“永贤吗？怎么样了？”
“还要钱？已经给了他们那么多，还不够？这次要多少？”
“给他。不行的话...把手更刚交出来的，在郊外的那几栋房子卖掉。”
“我知道那是准备补偿给守成和胜夫的。但不是还没给他们吗？他们又不知道，之后再补偿点别的给他们不就行了？”
“对了，仄凯...最近和那些汉国人又起冲突了吗？”
“他们说什么都没做？嗯，无论如何，你也劝劝他们。大敌当前，别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等到现在的困难结束，有的是办法对付那些人。”
“对了，从医学校里调一些我们赞助过的学生过来，让他们到医院里去实习。”
“对，让他们打扮的老成一些，再伪造出一些经历来。哄哄这些汉国人足够了。医学院人手不够的话，再从机械修理厂调些人过去。”
“反正那些汉国人也不认识。他们连绑架大夫们家眷的事情都敢做，我们有什么不能做的？这么安排正好能给大夫们出气。”
“对，快点安排吧。汉国人营地外面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要钱？他们的钱不用急着给，能拖尽量拖一段时间。闹大了，就让程贞带着她的人过去，她能处理好....
他正这样说着，门开了，一名部下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蒲爷，不好了！仄居少爷被人绑票了！”
蒲家诚吓了一跳，电话摔在了地上。“你说什么！？”
“绑匪刚打来电话！”门口又进来的一名部下说道。“他说要20亿，不然就杀了少爷！”
“什么人干的？”老人大怒道。“他的保镖呢！”
“绑架他的人报了姓名。”第二名部下说道。“他说自己叫章子蔷，仄居少爷身边的四个保镖都死了。”
老人猛的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看起来像是头暴躁的狮子。“这是个什么人？”
“是个汉国的罪犯。”第二名部下说。“之前被送到城里。但记者们堵的紧，汉国警察放他，又把他送到城外了。送回去的路上，他逃了出来。”
老人颤抖了几下，一时没做声。
“能不能让那些汉国人来抓逃犯？”旁边，第一名部下这样建议道。“他们放跑了罪犯，应该让他们来抓...”
“那样的话，他们肯定会要求蒲爷承认汉国法律在新开封城的有效性。”第二名部下说道。“以及执法权。”
“给就给吧。”第一名部下说。“少爷的命要紧。”
“那我们这些日子花了这么多钱，费了这么大力气，让出这么多地盘，是为了什么？”第二名部下看了看蒲家诚，这样说道。“何况，论及对这座城市的了解，那些汉国人也比我们差远了。只要让手更大哥负责这件事...”
“就算是不联系那些汉国人，也不能让蒲手更来负责这件事吧。”第一名部下说道。“让守成大哥来，说不定真能解决这件事。让蒲手更来做，说不定仄居少爷会被撕票了...”
“你这才是胡说...明明手更大哥更合适....”
“好了。”老人举起右手，阻止了他们的对话。“把手更和守成都叫来。”
“蒲爷...”第一名部下还想说些什么。但老人随即怒喝了出来。
“马上！”

第977章 矛盾x的x纠葛（7）

过了一会儿，蒲手更和蒲守成都来了。他们随即商议起解决绑架事件的策略来。
对这个，袁森没什么兴趣。于是他走出了这个房间，在外面溜达了几圈。
有几处汉国黑帮（最近形成的）的人正等在外面的会客室里。袁森观察了一阵，发现他们是在打算拜访这位给过他们一些好处，许诺他们另一些好处，可谓手眼通天，深不可测的‘蒲爷’。
但是，他们没有像之前的拜访者那样得到接见。蒲爷的手下把他们拦住了，理由是：‘蒲爷正在和重要客人商议要紧的事情’。
有些人，在得到这样的答复后就离开了。但还有一些---大约七八个人，坚持要留在这里。此刻，他们正满脸焦虑，聊着自己的遭遇。
“我那边，十来个兄弟去喝酒，服务员送上来一锅汤，他们才喝了两口，那锅汤就‘轰’的一声炸开了。全是烫伤，医院还推脱，说都在忙，不给治！”
某个肥头大耳的头目如是说道。
“你那算什么？我比你惨多了！”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人说道。“不知道什么人，化妆成我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进了我们的仓库，把兄弟们之前好不容易攒的一点钱都偷走了！你说他偷也就偷吧，还放了一把火，把剩下的全烧了！这都什么玩意！”
“烧点儿钱也就罢了！”旁边，第三个一幅惊恐的模样，这样开口道。“你们知道他们是怎么对付我的吗？”
“怎么了？”前两个人一齐问向他。
“他们把我兄弟四肢砍断、舌头割掉、眼睛挖出来，然后挂在我床边上！”这人说着，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多大点儿罪过！要这么对我？”
周围的人，听到他的遭遇，都沉默了下来。有一些，彼此交换着眼色。
“这到底是什么人做的？”肥头大耳的人说道。“会是罗狱长吗？因为不满我们的做法？”
“这座城市不受法律保护。”贼眉鼠眼的人说。“我们怎么做都可以....”
“但如果那么做了，他们也不会保护我们。”
说这话的，是一个干瘪矮小、头发稀疏的人。听到这话，周围的人一齐看向他。见状，他耸了耸肩，继续说了下去。
“之前，有人对我说过：这座城市的人拒绝汉国法律的保护，所以我们可以肆意行动。但仍需要遵循汉国的法律和纪律，不得伤害彼此和别的汉国人。”
“但你们记得吗？之前大家商量好了，一齐不听命令的时候，高狱长说的那些？”
旁边，那个一脸惊恐的男子抱住了头。
“他说：‘记住，这是你们的选择。从今以后，你们也不受汉国法律的保护了。’”贼眉鼠眼的人说道。“也就是说，这是上面的行动....”
“恐怕也只能是他们了。”干瘪秃顶的男子说道。
“怎么可能？”旁边，一个脸上和手上都裹着绷带的男子嚷道。“他们不是顾忌世界各地的媒体和这里的民意，打算让步了吗？”
“那只是传言。”旁边，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说道、“现在看来，是假的。上面决定不屈服，把新开封的反对势力一网打尽。”
“那为什么对我们动手？”那个原本就一脸惊恐的男子，现在脸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了。“大家只是不听命，没有反对上面啊...”
“因为对我们动手，本地的黑帮不会支持我们吧。”干瘪秃顶的男子看向一旁的大门。“他们只会看笑话，就像现在一样。而要是先对他们动手，我们会支援他们。”
听到这种话，周围出现了一阵沉默。
“那....那我们怎么办？”一脸惊恐的男子颤抖道。“现在回去？”
“他们不会原谅我们吧。”贼眉鼠眼的人说道。“而且，在这里...”
他说着，指了指一旁的门。
“我们回去吧。”干瘪秃顶的男子说道。“反正蒲老爷也没空见我们。”
他们站起身，想要离开。但片刻之后，在门口，他们都被拦了下来。
不用想也能知道。说了这种话之后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这些汉国的罪犯当即闹了起来，但双方都比较克制，只是推搡了几下，并没有人硬要冲出去或者拿出武器。
过了一会儿，蒲守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开始了安抚。
“诸位，蒲爷正在跟我们商量对策，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了。请各位再等一会儿。”
“蒲老板打算怎么解决？”干瘪秃顶的男子问道。“我们不是不能等，但蒲老板打算怎么做？希望跟我们说一声，我们也好配合。”
“就是就是！”一旁有人应和道。
“不跟我们说，我们还以为蒲老板束手无策了呢！”另外的人说道。
“诸位，请放心。”蒲守成说。“这座新开封城，是蒲老板的新开封城！枝繁叶茂、树大根深，不是一点儿小把戏就能动摇的！”
这样说完之后，他提及了蒲家诚之前给众人的好处，以及将要给出的好处。然后提到：如果蒲老板不是有非常强的实力和气度，怎么可能这么做？
这些话有不小的说服力。汉国罪犯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抗议声少了一些。
“就算是这样。”干瘪秃顶的男子说道。“也最好让我们了解一下。毕竟，我们都是外人，不清楚蒲老板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是啊！”周围有人呼应道。“光说顶什么用？我们那里出了不少事情。”
“蒲老板不会任由我们被干掉吧。”那个贼眉鼠脸的人用阴阳怪气的声调说道。“反正他在这里树大根深，我们都被干掉了，他也不损失什么。”
“是啊。”肥头大耳的人说道。“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蒲老板不会是因为形势危急，怎么都保不住那些产业了，才把产业送给我们的吧！”
这话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翕动。随后，那个之前一脸惊恐的人，突然露出了愤怒的模样。
“蒲老板不会是知道那些地方容易被袭击，才把那里让给我们的吧！”

第978章 矛盾x的x纠葛（8）

这话，仿佛一颗巨石投入到池塘中，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周围，蒲老板的保安们，纷纷对这些汉国罪犯怒目而视。而这些罪犯们，则满脸都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如果蒲老板能来见我们，把一切都解释清楚，我们就留在这里。”干瘪秃顶的男子看向蒲守成，这样说道。“不然，我们就先离开。你是打算放我们出去呢？还是说我们需要冲杀出去？”
蒲守成想要回答的时候，一旁肥头大耳的男子也开口了。
“刚才，我们已经联系外面的部下了。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要是你们再想拦着，等他们赶来了，我们可能就不是冲出去了。”
他这话说完，周围的保安中有的便后退了几步，露出了警惕的神色。还有的把手伸进了怀里，似乎是要拿武器出来。
汉国的罪犯们有的后退几步，脸上充满了警惕。还有一些则露出了轻蔑的微笑。
“好啊。”形势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都过来，宴会上正好热闹点。”
众人一齐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片刻之后蒲守成和保安们一起低下头。“蒲爷！”
这一次，老人露出了不同于之前袁森任何一次所见到的眼神和表情。
不是一开始和朱贵进行协商时的那幅奸猾模样；不是那时候在电话里和官员、学者们讨价还价时，那幅交易的模样；不是后面面对暴怒的朱贵，一幅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也不是听到儿子被绑架时，露出的那幅满脸怒气，似乎要择人而噬的模样。
此刻的老人，看起来充满了昂扬的斗志和充沛的信心，仿佛整个人都变年轻了一般。他那微翘的嘴角，眯缝的眼睛，里面都充满了威严，反复一切都尽在掌握，胜利就近在眼前了一般。
面前的这些汉国罪犯，应该也有类似的感受。他们没有再说什么，有一些甚至为这种威严所震慑了，低下头去。
“你们着急见我？”蒲家诚穿着一身睡衣，拄着一根拐杖，走在最前面。四五名手下，各自穿着黑衣，戴着墨镜，跟在他身后。
老人笑着，对众人点点头，随后看向汉国的罪犯们。“有什么大事，需要着急成这样？”
汉国的罪犯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开口。有些在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之后，大部分都向蒲家诚低头致意。“蒲老板。”
袁森突然想起那位朱贵先生来，他要是看到老人这幅模样，会露出什么表情？还会动手吗？
这个，已经不得而知了。片刻之后，还是那个干瘪秃顶的男子开口了。
“蒲老板，我们都遭到了各种攻击，大家很焦虑。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呵呵呵。”老人笑了几声。“要说办法，其实也有一个。”
他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会儿。等汉国罪犯们都看向他的时候，才再次开口。
“虽然汉国的那些警察都撤走了，但是城里原本的警察还有很多在工作。你们要是保护不了自己的话，可以去找他们帮助嘛。”
这话说完之后，蒲家诚手下的保安们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即都哈哈大笑起来。
汉国的罪犯们互相注视着，表情都很难看。接下来，有人对老人怒目而视，却没有说什么。
“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了，也学人家去当黑社会！？”
老人的声调陡然提高，声音里也充满了训斥之意。看过去时，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非常正当的怒意。
“之前抢劫的时候一个个不都是很厉害的模样吗？怎么，给了你们地盘，就变成懦夫了？”
这样说着的时候，老人向前走了一步。见到他这样，有四五个汉国罪犯都向后退了几步。
“谁是懦夫！？”之后，像是为了辩驳一样，刚刚后退了的，那个贼眉鼠眼的人开口道。“我们只是想要点支援罢了！难道这也有问题吗...”
刚开口的时候，他还正视着这位老人，说话的声音也很洪亮。但是还没说完，他就挪开了视线，不再和老人对视了，声音也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
老人依旧盯着他。等到对方低下头的时候，他又笑了一声。
“当然没问题！”老人转向别的汉国罪犯。“如果你们需要支援、需要情报，我都可以安排！”
“但是，首先你们自己要争气！不能表现的像一群懦夫！”
“我可以给你们钱、给你们地盘、给你们情报...这些都好说！但我绝不会帮一群懦夫！”
老人并没有在这里停下，还说了一些别的。但这一刻，他就已经赢了。
这些汉国的罪犯中弥漫着的，对老人不满的气氛已经消失了，认为老人会失败，该找退路的想法也消失了----至少暂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证明自己的意愿。不一会儿，他们就在老人的安排下，和老人的手下们交流自己受到攻击的具体情报，以及查找攻击者的方法了。
蒲家诚充满威严的看了这些人一眼后，离开了这间屋子。刚一出门，他就倒在了旁边的人身上，脸色白的像纸一样。
“蒲爷，蒲爷！”一旁的手下急忙扶起老人。“快找张大夫来！”
“不用。”蒲家诚用很轻、但却很坚决的声音说道。“那边的抽屉里有药，给我拿两粒。”
另一名手下有些慌乱的跑过去，拿了药给老人服下。之后，老人的脸上才恢复了几分血色。
“告诉手更和永贤，按照定下的计划办。立刻出发。”又过了一会儿，老人说道。“扶我到旁边坐一会儿。等他们走了，扶我到办公室去。”
也就是说，不想让高级部下看到自己虚弱的模样吗？
又过了一会儿，两名部下把虚弱的、与刚才相比，完全判若两人的老人送走的时候，袁森站在远处，不知道该想什么好。
也是，本来汉国政府给他的压力就很大了。在部下的忠诚可能出问题，孩子又被绑架的情况下，摆出那种威严的模样去压住那些人，身体承受不住而倒下，是很正常、很自然的事情。
但是，他为什么还要苦撑呢？

第979章 矛盾x的x纠葛（9）

“您感觉怎么样？”
老人正躺在床上，身上装着一些仪器，一名医生在给他做着检查，两名随从站在身后。
而问出这话的，是他对面的一名金发男子，这人操着一口口音略微生涩，但用词却非常熟练的汉语，这样问道。
“还好。”老人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对方。“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金发男子说道。“只是按照上面的要求，想来问您一下，这些新麻烦是否需要我们帮助....不过我刚才已经看到了，您处理的非常好。”
“你会如实汇报给罗萨尔先生吗？”老人抬起右臂，让医生把什么东西放到了自己的腋下，然后这样说道。
“当然。但如果您不想让我告诉他您身体的事情，我可以帮您隐瞒。”金发男子说。“您表现的非常出色，这种报告只会带来...不必要的误解。”
老人凝视着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好吧，其实我是受另一份委托而来的。”金发男子和老人对视着，这样说道。
“您一如既往的出色、像从前一样的了不起。但是这次您要面对的敌人，比以往危险的多。我想问一下，您是否需要更强的武器？”
“武器？”老人打量着他。“你不是个记者吗？”
“当然了。”金发男子说。“但我有些朋友，他们能出售一些非常不错的武器....连军方使用的都有。”
-接着，他见老人没有阻拦，便做了一些介绍。都是一些大威力武器。
有能在超远距离击毙对方的狙击枪、在短距离作战中性能卓越的冲锋枪、在摧毁建筑中非常有效的单人火箭筒，以及相应的弹药。
还有能防御汉国制式武器的防弹衣、能侦测敌人位置的夜间成像仪、干扰汉国警察通讯的干扰器...等等。
“要是您需要，我们甚至可以在运送这些武器的时候提供效果更强力的武器给您：强大的催泪弹；威力很大的燃烧弹；足以掀翻装甲车的地雷...所有这些，我的朋友向我保证，除了您，不会出售给这座城市里的任何人。也只有您，才有能力、威望，以及头脑控制和使用它们。”
这样说完，见老人没有做声。他便笑了一笑，“以及利用它们的威力来教训那些不开眼的人。还有，付款可以不用急于一时，只要您用奥美尼卡的房产与债券做一下抵押，有些武器就可以立刻起运，很快就能送到您这里。”
老人看着他。“你觉得我真的需要这些吗？”
“当然了。”金发男子笑了。“我无意冒犯，但连仄居少爷都无法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一些强力的武器有助于保护您和家人的安全，不是吗？”
“说到安全，我想把仄英送到弗朗基去。”老人盯着面前的金发男子，这样说道。“能帮我这个忙吗？”
“仄英小姐？”金发男子略犹豫了一下。“当然可以。但这么做的话，您的部下们...”
“终究是老了。”老人轻叹了一声，这样说道。“不能像从前那样。以现在的处境，仄英留下来太危险了。要是能救回仄居来，我会把他也送走。”
“但我不会走，仄凯也会留下。有我们两个在，大局不会出问题。”
“我明白了。”金发男子说。“那武器方面....”
“我可以买一些。”老人说。“但支付方式，只能是法兰克斯和阿尔巴的房产。”
“法兰克斯和阿尔巴的？”金发男子皱了皱眉。“但那些已经被法兰克斯的政府扣押了...”
“能接受吗？”老人用随意的、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金发男子马上回答道。“我们会帮您索要回那些被扣押的房产，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那就好。”老人说道。“下一步你们打算怎么宣传？”
“宣传...”金发男子略有些局促。“大家之前商议了一下。丹尼斯认为，应该放弃‘保护罪犯’的这种说法，以免那些汉国人继续利用；但罗莎莉认为我们还应该继续坚持。这种突然的转向，会让我们的读者无所适从，从而降低我们的影响力。”
“最后得出的结果是什么？”老人问道。
“最后...一时还没能得出结果。”金发男子说道。“大部分人都支持罗莎莉，认为我们无需因为一时的变化而改变长久的观念；但也有少数支持丹尼斯，认为我们需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长远的事，可以之后再说。”
“除了这个呢？”老人闭上眼睛，这样问道。“之前你们不是说过，能在汉国国内进行充分宣传，让他们放弃对这里的行动吗？”
“这个啊...”金发男子挠了挠头。“确实在汉国进行了宣传，但效果不如预期的好。这回，有些原来和我们合作的很好的汉国人，这次要么都转变了立场，要么提出了更高的价格....汉国政府似乎在打算收编他们。”
“我们的预算不够了，丹尼斯正在申请双倍的预算，暂时还没有批复下来--但我觉得根本不够，说真的，除非能获得五倍以上的预算，否则我们没办法达到预期效果。”
“五倍。”老人看向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事实如此。”金发男子说道。
“我们对宣传的事情很娴熟，来的人也都很优秀。敌人是汉国政府，我们都愿意付出全力，但光有这些，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能完成必要的工作。”
“因为，这个汉国政府的狡猾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料。他们没有被我们的宣传激怒，没有粗暴的的去追求简单的正义，没有因为一时的挫折而鲁莽行事。只是按部就班的在执行他们的计划和工作。”
“非但如此，他们的宣传技巧也越来越娴熟了。误导、引诱、暗示...并且有充足的经费，因为他们背后是一个国家。”
金发男子充满歉意的看向老人。“想要和这种人对抗，并非做不到。但我们需要钱，足够的钱。”
老人露出一幅更加痛苦的模样来。片刻之后，周围的一切开始变淡的时候，他向后倒了下去。
周围的人慌乱了起来，似乎是在抢救他。

第980章 矛盾x的x纠葛（10）

“大家为什么要这么苦撑着呢？”
周围再次凝实之后，袁森听到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循声望过去。发现这是一个装饰华丽的房间，而身前正坐在那里的是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是林贞---这个让袁森印象很深的女人。之前听这女人说过很多，不熟悉才怪了。而另一个，袁森之前也见过的，她是在之前朱贵揍蒲家诚的时候，冲进屋子里的女人之一。
这女人在抽泣，而林贞在一旁劝她。“点点，别哭了。蒲先生会没事的。”
“我就是不懂。”这个被称作‘点点’的女子听到劝慰，扑在林贞怀里，哭的更厉害了。“老爷为什么要这么拼呢？那些汉国人想要这里，给他们不行吗？以老爷现有的钱，我们什么样的日子过不上？”
“是啊，什么样的日子过不上？”林贞幽幽的说。
“那个汉国人，上次就打了老爷....现在他们又对仄居少爷动手了。下一步，他们还会做什么？”点点又抽泣道。
“是啊。”林贞重复道。“还会做什么呢？”
“老爷重视你。”点点抬起头，看向林贞。“最重视你了....你能不能劝劝老爷，让他别这么拼了？他要是拼坏了身子，出了什么问题。仄凯少爷会怎么对我们啊！”
“仄凯少爷会怎么对我们啊。”
林贞犹如复读机一般，又是用那种幽幽的、充满了死寂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袁森见状，仔细打量着她，发现她的眼神已经有点儿恍惚了。
那位古投先生又做了什么吗？还是朱贵或者罗顺？不过，看这幅模样，说不定是那位罗顺先生又给她灌输了什么别的记忆吧....
那个叫点点的女子，似乎也发现了。她停止了抽泣，坐起身子看向林贞。“林姐，你怎么了？”
听到这话，林贞好像才回过神来一样。“我...我也不知道。”
点点用关心的眼神看向她。见状，林贞低下头，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最近，好像失了魂似的，老是做些奇怪的梦。好像我变成坏人了似的....”
她说到这里，使劲摇了摇头。好像打算把什么东西甩开似的。“好像....我不是真的想做好事，帮助大家似的。”
听到她这么说，袁森觉得有些奇怪。
宣传要保护癌细胞的权益---这种做法从来都不是真的在帮助任何人。带着孩子去可能有危险的地方游行，更不是。
他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程贞。在说了这些之后，她眼中的恍惚之意并没有消失，但接下来，她也没说‘好像我跟汉国人有勾结似的’。
“你当然是好人！”点点高声说道。“你从来都是好人，帮过我们大家许多的！”
在她这样说了之后，程贞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是好人...”
“对，你是好人。”点点看着她，一脸的不解。“一直都是啊。”
“对，我是好人。”程贞说。
“我没有改室友的试卷，没有在考试中作弊，更没有想要毒死她！上学的机会是我用自己的身体换来的！是公平的交易！”
程贞开始这样说了起来。一开始声音还很低，但之后就越来越大，几乎变成咆哮了。
一旁，点点看的目瞪口呆。
“我也没有背叛...因为我从没有对他忠诚过！”程贞继续说着，面孔痛苦的扭曲成一团。“这样做，是早就准备好的事情！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就准备好的事情！”
“背叛？”点点诧异道。“你说的是什么啊....”
“我更没有把孩子们带到注定会死的地方！”程贞继续喊道。“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会袭击那里！我也没有用他们来挡住敌人的攻击！那是别人做的！他们的死与我无关！”
这女人.....好像是疯了？
袁森，以及程贞旁边这个叫点点的女人，差不多都是这么想的。
这时候，一旁冲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个是蒙宝，另一个则是蒙宝。蒙宝迅速的掏出一瓶喷剂来，喷了些什么东西到那个叫点点的女人脸上，这女人随即晕了过去。而罗顺则迅速的把程贞拉了过来，把她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嘴里念叨着什么，安抚着她。
“这是怎么回事？”把那个叫点点的女人放到一点后，蒙宝这样问向罗顺。
“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罗顺把程贞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这样说道。“已经濒临崩溃了。”
“为什么会这样？”蒙宝问道。“她也没经历什么特殊的事情吧。”
“她现在是个两面派。一边替蒲家诚服务，一边按照朱贵的要求去工作。”罗顺说着，看了看椅子上的程贞。“走，我们出去。”
他们走到楼上的房间里。这房间的布设和之前袁森看到的图书馆里很像，不同之处是角落里也有一些显示屏，下方程贞房间里的情况都显示在上面。
“恐怕，这种事情和她过去的工作产生了某些共鸣。”罗顺坐在桌前，拿出笔和本子之后，这样说道。
“共鸣？”蒙宝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两面派，本来不是什么大问题。”罗顺说。“但这个女人，她之前的那种工作，差不多是以‘对别人好’的名义去害人。大约相当于那种把别的羊领进屠宰场，然后自己逃走的领头羊，这样的工作。”
一边这样说着，他一边做起了记录。
“嗯。”蒙宝说。“这个我能明白。但这样就会发疯吗？”
“一个骗局，可以在一瞬间骗很多人，也可以在长期骗少数人。但是很难长期骗所有人。”
罗顺一边写，一边这样说着。“这女人如果是个真正的笨蛋，倒也罢了。但她并不是，多少还是有些聪明的，能察觉到‘慈善事业’之中的猫腻和诡异之处，能明白自己是在做什么。她如果从事是普通工作，还可以忽略这种事，长时间去做恶人，精神上的负担也不是太沉重。但她的工作....却偏偏需要长时间去扮演圣母的形象。”
“这种人我们也没少见。”蒙宝停顿了一会儿，这样说道。“也没见哪个像她这样。”

第981章 矛盾x的x纠葛（11）

“普通的两面派当然不会，但我在她脑子里灌输的那些，也起了某些作用。”罗顺说。
“那种事？”蒙宝诧异道。“她表面上敷衍你一下，不就完事了？”
“她不愿意否定。因为如果我说的是真的，那她可以顺理成章的背叛那位老人，在我们胜利之后获得种种好处。我的这种灌输，为她提供了另一种出路和可能性。”
“这是好事吧。”罗顺说。
“单纯看来，是这样。但问题在于，她在之前的行动中养成了一些习惯。”罗顺说。“一边从心里知道那些....保护癌细胞之类的事情，是假的、愚蠢的、可笑的，一边强迫自己去相信它们。这种习惯，在遇到我给她灌输的这些内容之后，就会发生非常微妙的作用。”
“能具体点说吗？”蒙宝问道。“我不是很清楚。”
“我也第一次做这种事。”罗顺说。“按照书上说的，这就是：‘互相冲突又彼此矛盾的理念，在目标对象的脑海里不停的交织、不停的冲突。消耗了目标大量精力。’这之后，她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大部分人都不会吧。”蒙宝皱眉道。“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之后，她还有用吗？”
“应该还有用。说不定....用处会远超之前。”罗顺收起了笔记本。“等她醒过来了，我会跟她谈谈。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些内容，我的报告差不多也就可以完成了。”
“报告...”蒙宝听到这个词，叹息了一声。“我的还不知道怎么写呢。”
“你的也不难写吧。”罗顺说。“我记得主题是：在不受法律保护状态下个人和群体可能做出的反应...现在，不正是这种状态吗？”
“这倒是。”蒙宝说。“但我感觉，从目前的状态总结出来的结论，未必能符合很多情况。这座城市的发展...有些特殊。”
“哈哈哈，叫你当初捡便宜。”罗顺笑道。
“谁能想到这里会是这样？”蒙宝摇摇头。“太奇特了。”
“特殊情况也没什么关系。”罗顺说。“上面不会责备我们。”
“但是会降低评价啊。”蒙宝说。“这种机会，天知道下次还会不会有。”
“那也没办法。”罗顺说。“多观察观察，尽量完善吧。”
他说完这句之后，袁森眼前开始变淡。而后，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程贞的房间里，而面前依旧是昏迷的程贞和正在写个不停的罗顺。
关键在于，她并没有确定完全要投向我们。这位蒲老板，还是有很强的实力。而我和朱贵，虽然背后有强大的汉国政府，但她也需要考虑到，我们所做的，也未必完全是汉国政府想要做的。而有可能是我们私自的行动。
这样一来，投向我们也不是，投向蒲老板也不是。简单干脆的行事方式就被扼杀了。她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像在悬崖上过独木桥一样，谨慎的、不停的思考下一步的走向。连续不断的冲突，就造成了她精神上的不稳定。
罗顺正坐在那里，一会儿看着躺在椅子上的程贞，一会儿这样写着。他写到这里的时候，程贞醒了过来。
这次，她眼神中的幽深和恍惚都消失了，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和虚弱。
看到面前是罗顺，她略微皱了皱眉，随后露出一个略显安心的笑容来。
“你来了。”
她这样说着，声音有些沙哑。罗顺听到了，看向了她。“是啊，你还好吧。”
“我...”程贞皱起眉来。“我好像做了一个很糟糕的梦。”
“梦到把做过的坏事都说给别人听了？”罗顺问道。
“讨厌。”程贞用撒娇般的声音说道。“人家哪有做过坏事？”
“呵呵呵呵。”罗顺笑了起来。“说的跟真的一样，我差点就信了....对了，最近蒲家诚找过你吗？”
“没有。”程贞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随后这样说道。“他很忙，没空理会我这样的小人物。”
“这样啊...”罗顺点了点头。“那么，朱贵最近来找过你吗？”
这样询问的时候，他又写了起来。袁森看过去，发现是这样的内容：
朱贵在我要求她进行某项很危险的工作后，再找这女人，让她做别的工作。这种做法愚蠢而笨拙，把我们之间的矛盾充分展现了出来。这应该也是导致这位女士目前这种状态的重要因素之一。
在他这样写着的时候，程贞脸上闪过了许多种混合的表情，恐惧、怀疑、犹豫....等到罗顺停笔的时候，她才再次开口。“那位朱先生，是你的同学？”
“一个培训班的。”罗顺说。“也算是同学了。”
“他是你的上级吗？”她又问道。
“不是。”罗顺说。“我们在加入培训班之前的职位不同，但差不多都是平级的。朱贵这个人，其实不是太聪明，不过他常常以为自己很聪明。”
“你能不能跟他说一声。”程贞用哀求的表情和语气说道。“让他别再欺负我了？我...好难受....”
罗顺没有问她‘欺负’是什么意思。他挠了挠头，在笔记本上又添了一行。
本报告中的目标熟练的掌握了激发他人同情心的技巧，并且在停止思考的处境下，依旧能够采用激发他人之间矛盾的话术。
这种行为，对她来说似乎已经不需要消耗精力和意识，而是化为一种本能了。
这样写完之后，罗顺放下笔，用审视的眼神看向程贞。“这个好说，我刚帮了他一个大忙。但你会更乖的，对吗？”
“我....”看到罗顺的眼神后，程贞露出一幅痛苦和无助的表情来。“你想让我做什么？去杀蒲家诚吗？”
“那个不用着急。”罗顺说。“最近，召集你的同伴们，做你之前一直在做的事情就行了。”
“你是说...可蒲老板已经不给我们钱了啊。”
“只要心中有爱，经费欠缺不过是小事而已。”罗顺说道。“不足轻重，无关紧要。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对吧？”
程贞紧咬着嘴唇，等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对罗顺张开了双臂。
“抱抱。”

第982章 矛盾x的x纠葛（12）

“蒲爷还能坚持下去吗？”
一座高楼上，蒲手更放下望远镜，露出一幅轻佻而随意的模样，向身旁的蒲永贤这样问道。
在他们身边，是几个打开的大皮箱，里面都是各式各样的钞票。奥美尼卡的、汉国的、以及这座城市本地的钞票。
“我不知道。”蒲永贤看着他，这样回答道。“我只知道，我们从小都是蒲爷养大的。没有他老人家，我们老早之前不是饿死，就是病死了。他老人家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就应该尽力报答。”
“哈哈哈。”蒲手更笑了起来。“不愧是永贤！就算蒲爷这次撑不过去，完蛋了，你也一直会陪着他老人家到最后一刻？”
“当然。”蒲永贤说。“以蒲爷对我的恩情，区区一死算得了什么？”
“哈哈哈哈！那以前是谁对我说，蒲仄凯不靠谱，蒲仄居不着调，蒲仄英不是个玩意？”蒲手更说道。“蒲爷的孩子，没有一个争气的？”
“蒲爷是蒲爷，他们是他们。”蒲永贤说。“再说，我那是评价他们的人品和能力。那些事情，不会影响我对蒲爷的忠诚。”
“就算这些汉国人答应，在蒲爷死后把他的势力留给我们，你也这么坚持？”
蒲手更眯缝着眼睛，打量着蒲永贤，这样说道。
“留给我们？”蒲永贤惊讶的把这话重复了一边。
“对，少爷小姐们，每人继承这里人均收入三十年的总和，不到一百万。其余的，由我们这些在蒲爷积累财富中立下功勋的人分。”蒲手更说。“前提是，我们帮他们解决蒲爷的问题。”
“这是骗局。”凝视了蒲手更一会儿后，蒲永贤这样断定道。“你不要被骗了....”
“汉国那位贾大人，几年前就在宴会上公开说了这方面的内容。”蒲手更说。“为了骗我，他们提前好几年说谎话？”
蒲永贤没做声。
“现在，就算不答应，我们难道能对付的了这些汉国人？”蒲手更继续说道。“蒲爷找了各种基金会、各种媒体，找了许多人去汉国营地那里抗议....但我问你一声，汉国人怕了吗？”
“这些的效果是无形的、迂回的....”蒲永贤辩解道。
“也是没用的！”蒲手更一挥手，这样大声说道。
“这些东西，汉国人在乎，就很了不起。但他们要是像现在一样，不在乎呢？要是他们绑架完蒲仄居，又绑架别人呢？要是我们出了事呢？蒲家诚会来救我们吗？”
“蒲爷不在乎钱财。”蒲永贤说。“他常说，人更重要。”
“他要是真这么想，就不会从大家手头抽调地盘和钱财，拿去给那些外人和记者了。面对这些汉国人，给记者钱纯属肉包子打狗，什么用都没有。”
蒲永贤轻叹了一声，拿起望远镜来，看向对面的大楼。
“我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蒲手更继续说道。“你要是实在惦记着蒲爷的恩情，又信不过那些汉国人，我们叫上胜夫，带上手头的钱和愿意跟我们的兄弟，去别的城市混，怎么样？”
“把蒲爷丢在这里？”蒲永贤放下望远镜，看向对方。
“什么叫丢？”蒲手更哼了一声。“他不是还有儿女吗？不是还有情人吗？不是还有记者吗？这些人陪着他也就够了，要我们这些只会打打杀杀的人做什么？”
“你刚才说胜夫。”蒲永贤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这样问道。“他答应了？”
“答应了。”蒲手更说。“他那脾气，蒲爷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结果大部分地盘和钱都被蒲爷交给外来的汉国罪犯和那些记者了。要不是我给他出了这样的主意，他手下的兄弟早就跑的七零八落了。”
“但你不会。”蒲永贤说。“你会想方设法的抵赖，让蒲爷调不走你的钱。”
“是啊。”蒲手更说。“钱被调走了，兄弟们也就跑光了。之后，蒲爷甩掉我们，带着儿女和情人跑路的时候，我们就真的只能留在这里等死了。”
“你说什么？”蒲永贤陡然提高了声调。“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对老爷子忠心耿耿，但你在他眼里只是个傻子。”蒲手更毫不客气的说道。“老爷子在国外有很多处地产，你知道吗？”
蒲永贤没做声，一幅满是怀疑的模样。
“负责购买这些房产的，就是我们最近的主角，蒲仄凯少爷。”蒲手更说道。“以及那个叫程贞的女人。”
“你以为老爷子给那些媒体钱是为了和汉国政府对抗？不，那是为了跑路。”蒲手更继续说道。“为了跑到那些媒体的老家之后，那些媒体为他说好话。让那些新家的政府认为他有价值，从而收留他。”
“这只是你的猜测....”蒲永贤颤抖道。“蒲爷才不是这种人...”
“你是军师。”蒲手更说。“我们在这座城里的各处买卖账目，都是你来管。但是老爷子在国外买地产、买股票，从来不让你经手，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蒲永贤颤抖的更厉害了。这次，他没有回答对方。
“到了这个份上，我们救下这位大少爷之后，老爷子应该就会跑路了。”蒲手更继续说道。“把我们甩给这些汉国人，用来给对方一个交代。而他自己，带着儿子女儿、小妾情人，还有媒体的好感和很多钱，跑到海外享福去。”
“你没有证据！”蒲永贤高声嚷道。“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是在胡说！”
“你不愿意信，那也没办法。”蒲手更说。“说真的。这种事，找那个叫程贞的女人问一声，就什么都明白了。”
蒲永贤低下头，袁森能看到他额头上的汗水。
“这女人在那些外国媒体面前的形象很好。”蒲手更继续说道。“在之前，她也和外国的慈善机构做过交流，参加过高端的聚会。”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都被干掉了，老爷子会顺便带她走的。到时候，还会让她继续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慈善，以便在新地方更快的加入上流社会。”
“但是，这女人最近也很慌张。她不知道老爷子到底会怎么做。只要稍微威胁几句，她会把什么真相都说出来的。”
蒲永贤颤抖着看了蒲手更一眼，拿起了电话。

第983章 矛盾x的x纠葛（13）

罗顺躺在床上，赤裸着上身，正在酣睡。在他不远处，穿着睡衣的程贞正坐在那里，翻看着他的笔记。
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一会儿像是在笑，一会儿像是在哭；一会儿满是凝重，一会儿又显得有些轻佻。
看到某段内容之后，她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来，放到了一旁，正在沉睡的，罗顺的喉咙上，仿佛想要割开它一般。
但在片刻之后，她的眼中显出恐惧，把匕首丢到了一旁。
罗顺依旧在那里酣睡着，没有醒过来的意思。程贞把匕首重新捡起来，藏到抽屉里之后，又拿起罗顺的笔记来---她看的是一些有关当前局势推演的内容。
人要做的事情是无限的，而精力是有限的。以有限的精力去做无限的工作，必然会招致某些负面效果
“最近，这位蒲先生以自己的行动完全的证明了精力论中的这一理论。这位老爷子，明明是个黑帮头子，却不好好经营他的黑帮，而是把主要精力放到了宣传、交际...这些只能起到辅助作用的工作上。”
“黑帮的本质是什么？就是欺压良善、欺软怕硬、利用法律的弊端与漏洞、官方的精力不足，来钻点儿空子的下三滥。”
“而任何狂妄到想要跟正常政府讨价还价的黑帮，其结果都只有一个：像臭虫一样，被捏死。更不用说，是我们这种强势到打算吞天食地的政府了。”
“我不知道，是谁给了这位老先生勇气？是他过往的经验与积累，是那位静茹女士？还是说，他背后的势力？”
“如果做这样一种设想---他并没有打算赢，而是在用自己这些手下的性命进行尝试，尝试用什么样的方法对抗我们更合适，能给我们造成多大损失....”
“会是这样吗？如果这种假设是准确的，那他的某些行为就比较容易理解了。而那些外地记者的行为，也就有了更好的解释。”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倒是简单了。把这一点宣传开来，这位蒲先生的手下们就会变成他的敌人，所谓的‘众叛亲离’。”
“但是，这样一来，虽然能获得暂时的胜利。但之后，却需要容忍这些黑帮的存在了。再动手收拾他们，会被形容为‘内部清洗’、‘过河拆桥’、‘自己人杀起来比外人还恨’。”
“以前，有过类似的经验。在斗争的时候，为了确保胜利，却团结了很多的、甚至没必要团结的人。而在胜利之后，这些人大肆掠夺胜利果实的时候，对他们的打击就遭到了反对。”
“从长远来说，那不是什么好事。有些人，还是让他们彻底当敌人比较好。反正，他们很渺小，也造不成什么危害。”
翻到这一页的时候，本来表情已经放松了一些的程贞，表情再次扭曲，身体也再次颤抖起来。
也难怪她会这样。这是又一次的矛盾，在看到前面的评价后，她也许已经决定完全投向汉国政府一方，静待胜利了。但是看到后面这一段，却又发现，对方并不会接受。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便是此时她要面对的处境。也难怪她之前会露出那种眼神，会显得恍惚....
袁森正这么想着，便听到面前的程贞发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声音。
在这笑声里，流露出了很大的疯狂意味。她彻底精神失常了？
袁森走到这女人的正面，发现她在流泪。
这样又哭又笑了一会儿，她停住了笑声，擦了擦眼泪。然后拿起那本笔记，又看了起来。
这次，她翻的很快，在前面的某一页停了下来。
生活的某些阶段，会出现需要选择的情况。在这种时候，最需要注意的一点是：不要被面前的选项所迷惑。
出现在面前的选项，未必就是真正的选项。有些人冒充‘命运’，把选项放到我们面前。对这种人，只要蔑视、鄙夷、不予理会就可以了。
努力去观察、去思考，总能找到出路。不是别人提供的，偏狭而错误的路，而是真正能确保存活，甚至还能获得很大收益的出路。
她没有再翻页，而是反复看着这几行内容。过了一会儿，她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踱了几圈。
看她的表情和眼神，应该是在思考吧。思考在目前的处境下，到底该怎么做。过了一会儿，她又回到了桌前，翻到了另一页。
对抗中，不但要有实力，还要有让对方意识到，我们一定会动用这种实力的决心。只有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敌人才有可能做出让步，我们才有机会获得最好的结果。
在具体执行中要考虑要考虑这样的问题：敌人高层的总目标是什么？具体执行者的个人目标又是什么？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缝隙？是否存在可以利用的机会？
对于这几段，程贞反复看着。过了一会儿，她走到一旁的桌子边，打开抽屉，拿出一沓钱来。
袁森走过去，发现那里除了钱，还有一些支票本，以及一些收据和借据。程贞坐在那里，摆弄着这些，眼中又垂下泪来。
过了一会儿，远处的电话响了起来。程贞走过去，拿起电话来。
“蒲永贤先生？....我是程贞，您有什么事？”
“方便？没什么不方便的。”
“弗朗基慈善晚会的事情？您是说三年前那次吗？”
“对，我那次是和仄凯少爷一起去的。那是募捐晚会，当时我们募集到了两百多万善款。”
“对，当时仄凯少爷在宴会上遇到了一个弗朗基的地产商。他推荐给少爷一栋海边的别墅，少爷在三天后买下了那里。说那里的风景很不错，阳光和海滩对老爷的身体有好处，于是他就交了订金，准备买下那里，好孝敬蒲老爷。”
“具体的价格我不清楚。但是后来走账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在弗朗基总共花了两亿多。除了我们募集到的善款，其余的，应该都是仄凯少爷买那栋房子的预付金吧。”
“对，只是首付。应该是两亿奥元，奥美尼卡元...”
她正这样说着时，话被打断了。
罗顺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肢，随即在她耳边问出了一个问题。
“宝贝，你是在和谁说话？”
程贞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恐惧。

第984章 矛盾x的x纠葛（14）

模糊而又清晰。
之后出现在袁森面前的，便是高楼上的那个房间。程贞正和蒲永贤、蒲手更交谈的情形。
这二人提出了要求：要她提供蒲仄凯少爷在国外购买的一些房产和股票。程贞答应了，没有提什么条件。
袁森在一旁看着，不知道她这是为什么。
远处。那个叫蒲仄居的人已经被救回来了。但他身上好像被做了什么手脚，一直昏迷着，还没有醒过来。几个医生和护士正围在他身边，为他诊治。
而那些装着钱的皮箱却还在这二人身边。看来，他们不是用赎金把人赎回来的。是干掉了对方，把人抢回来了吗？
“这些都是你当时准备的票据？”身边，蒲永贤拿起几张票据来，这样对程贞问道。
程贞点了点头。“是...”
“我只是想问一下情况。”蒲永贤盯着她。“为什么要把证据都带过来？”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蒲手更，目光里充满了怀疑的意味。“你们不会是约好了，一起骗我吧！”
“你在想什么呢？”一旁的蒲手更毫不客气的反驳道。“这些票据是真是假，一个电话就能查到。在这种事上骗你，我是傻子吗？”
听到这样的说法后，蒲永贤眼中的怀疑并没有消失。他打量了程贞一眼，问了起来。
“程女士，目前的形式很不利。尽管我和手更都打算为蒲爷战死，但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把女人孩子都送到安全的地方。”
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票据，目光变得越发深邃。“你觉得，仄凯少爷买下的这栋房子，适合大家搬过去吗？”
“那不合适。”程贞说。“那栋房子里，现在住着蒲老爷的一些...朋友。他们应该不会答应让大家过去的。”
“朋友...”蒲永贤重复了一下这个词。“什么朋友？”
“都是少爷在宴会上认识的。”程贞说。“弗朗基那边的朋友。少爷在别的国家买下的房子，有不少都借给朋友住了。”
蒲永贤看了看一旁的蒲手更。见状，蒲手更开口了。“是那些记者？”
“不。”程贞紧盯着对方，眼神很坚定。“大都是当地的帮派...帮派里的头目，以及他们的家眷。”
蒲永贤和蒲手更对视了一眼，之后，蒲永贤考虑了一阵子。“也就是说，那些房子不是蒲爷的了？”
“...应该是这样。”程贞揉了揉右耳，这样说道。“之前仄凯少爷又一次前往弗朗基的时候，想去其中那家别墅住几天。结果，我们到了那里之后，住在里面的人不让少爷进去，说话还很难听。”
说到这里，她轻叹了一声。
蒲手更和蒲永贤对视了一眼，低声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蒲手更又开口了。
“就这样？少爷就这么忍下来了？这不是他买的房子吗？他手里没有房契吗？”
“他应该是和那些人进行了交易，用房子换了一些别的东西。”程贞说。“因为事后他显得有些生气，但没做什么。”
“这又是怎么回事？”蒲手更眉头紧皱。“是老爷子和那些国家的黑帮进行的交易？还是被抢了？”
“被抢了的话，他可以找我解决。”蒲永贤说着，叹息了一声。“这位少爷可不是受了气能忍气吞声的人。但是这样的话...”
“是啊。”蒲手更也叹息了一声。“这就麻烦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我想...”程贞满脸都是犹豫，但却依旧开口了。“最重要的，是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
对面的两人一起看向她。蒲手更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在我们面前，别说那些了。”蒲永贤说。“有意思吗？”
“你想逃走。”程贞盯向他。“丢下蒲老爷，自己逃走，是不是？”
蒲永贤眼中，凶光一闪而过。随后，一旁的蒲手更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没错，我们就是想走，但并不是逃走！”
蒲永贤脸上，羞愧之情一闪而过。不过在之后，他没说什么。
”这么危险的敌人，蒲老板不给钱也就罢了。”蒲手更继续说道。“还把我们的地盘让给外人！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说着，他看了看远处。“这次我们也把少爷救回来了。欠他老人家的，也算还给他了！之后不投降汉国，也算够意思了！谁也没资格挑剔我们什么！”
说着，他看向程贞。“你很不错，知道进退，没胡乱开价。到时候，我可以考虑带你一起走。”
“你以为，离开了，幕后的黑手会放过我们吗？”
程贞审视着他，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哈哈哈。”蒲手更看着她，又笑了起来。“汉国要的无非就是控制这座城市。蒲爷不答应，才跟他们起了冲突。但我跟他们又没什么仇，跑路了，难道他们还会来为难我？”
“我说是汉国了吗？”程贞反问道。“你以为，蒲爷是靠什么把这些记者招来的？”
“你什么意思？”一旁的蒲永贤开口问道。
“蒲爷不是为了一点小利来和汉国对抗的。”程贞拿出几张纸来。“你们看，这是汉国的首脑对这次事件的分析。”
袁森凑过去，发现那是罗顺之前对局势进行的猜想。
这女人……
“也就是说，汉国人认为蒲爷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线？”看完这些，蒲永贤这样问道。
“也就是说，蒲先生是在拿我们的命讨好背后那些人？”蒲手更瞪起眼来，低声吼道。
听到他这样说，蒲永贤轻叹了一声，看向程贞。“这未必是真的吧。”
“怎么可能不是真的？”蒲手更吼道。“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去跟汉国政府作对？那是和政府啊！我们有什么能力和他们对抗？”
“也只有那些外国人，许诺了蒲家诚不知道什么好处！让他就算输了，也可以到国外去享福！就算在和汉国政府的对抗中有人会死，也不会是他和他的家人！而只是我们这样的外人！”
说到这里，他拿起刚才程贞给他们的票据。“还有这些玩意！一定是蒲仄凯这崽子在外面玩砸了！把房子给了外国的黑帮，却收不回来了。然后蒲家诚想要通过外国政府去要！就接到了这样的任务！”

第985章 矛盾x的x纠葛（15）

蒲手更在那里连续不断的咒骂着。其内容主要包括可恶的外国政府、贪婪的外国黑帮，愚笨的少爷和小姐...以及那位糊涂的老人家。
一旁，蒲永贤皱着眉，没有阻拦他。程贞则一会儿看着他们，一会儿低着头，一幅在盘算着什么的模样。
“好吧。既然事情是这样，也许离开对我们来说是仅有的选择了。”过了好一会儿，蒲永贤开口道。“这样的话，能去的地方也不多。”
“为什么要放弃？”
程贞又揉了揉右耳之后，高昂起头，露出了类似于她之前在演讲时的模样来。
“你们还不明白吗？蒲老板已经放弃你们了。为了讨好那些外国人---就像他此前为了讨好那些汉国罪犯，把你们手里的地盘交给那些人一样。”
听到这件事，蒲手更又一次咒骂起来。但这次，程贞没有等他发泄完就打断了他。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引起你们很大的不满吗？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为什么？”
“因为他同时也知道，你们就算不满，也会顾念过去的恩情，对他，以及他的家人，不会有任何伤害！”
这样说着，她看向一旁仍在被抢救的蒲仄居。
面前的二人，也不约而同的看过去。之后回过头来的时候，脸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讶。
蒲手更的脸涨的通红，左手重重的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而蒲永贤则张大了嘴巴。
“你的意思是...可是...手更他一向不听老爷子的...”
“但他只是说说。”程贞又摸了摸右耳。“从来没有真的想背叛老爷子。”
蒲手更右手又是一拳，砸在另一侧的墙壁上。
鲜血从指缝流了出来。一旁的两人看过去的时候，他却笑了出来。
“谁说的？我一直都不听老爷子的话！之前就联系过别的帮派，之后也不肯痛痛快快的给钱。”
“这是蒲家诚先生的安排。”程贞看着他滴血的手，身体略微颤抖着，但却坚持着说了出来。“这样一来，无论什么人想要对付他，都会考虑收买你，从你这里下手。”
蒲永贤向程贞这里退了一步，掩饰不住满脸的惊愕。“也就是说...”
“有什么用？”蒲手更露出一脸的疲惫来。“我又不是他儿子！”
“那你这次...”
蒲永贤用充满怀疑的表情和语气，这样问着。而蒲手更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不是骗你。”蒲手更说道。“如果是试探，就不会说要走，而是一起杀掉蒲仄凯了。”
随后，他说起之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来。
蒲家诚和他谈了谈，要求把他的地盘也交给某个汉国罪犯。
老人的理由是：那几个交出了地盘的人，都反映说‘属下们有点儿不满’。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向和老人对着干的蒲手更，都能主动交出地盘和钱财，在这样的榜样之下，很多不满的声音就会平息了。
蒲手更表示不是不能答应，但需要给予应有的补偿。但这次，老人拒绝了，说手头没钱。
当时，蒲手更不怎么满意，但在老人的一番劝说，以及承诺解决掉汉国势力后不用多少时间就给予他补偿之后，他还是以大局为重，选择了接受。
直到绑架事件出现，老人出事之后，蒲仄凯立刻拿出了很多钱来，在蒲手更问这是什么钱的时候，这位少爷大大咧咧的说这是应急的存款。
经历了这些后，蒲手更想了许久，终于决定对蒲永贤说了那些话。
“没错，蒲爷是对我们有恩。但他儿子，只是对我们呼来喝去，对我们半分恩情都没有。”
“我们辛辛苦苦，到了这时候，为大局奉献。但那几个小崽子面前，依旧有那么多存款。”蒲手更摇了摇头，这样说着。“我受够了。。”
蒲永贤听完这些，沉默了片刻。之后，他也没说赞同或者不赞同，而是问出一个问题来。“蒲爷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蒲手更看了看他，又看看程贞。摇摇头，还是回答了。
“之后又吐了两次血。那小崽子在陪着他。”
“所以你才说要走。”蒲永贤盯着他。“就算我告诉了蒲爷，他也已经不能做什么了。”
蒲手更没再吭声。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他们说到这里，袁森总算是看明白了。
也就是说，这位蒲手更先生，一向是对老人很忠诚的人，只是装作叛逆和对老人不满。
所以，之前老人被打后，他才露出那样的态度来。连一直对老人不满的蒲手更都支持老人了，别人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但是，这位先生对老人的孩子，却完全没有任何忠诚的意思。在发觉老人可能出事之后，他就开始为自己打算了。
对那些自以为聪明，以为‘局势尽在掌握’、‘养寇才能自重’的傻瓜来说，遇到这种事业是很正常的结果。这位蒲手更先生没准备投向敌人，也算是很够意思了。
“你们都清楚，仄凯少爷是什么人。”程贞揉了揉右耳，这样说道。“这时候离开的话，他可能会原谅你们吗？”
“在你们看来，是你们饶了他一命。恩怨两清。但是在那位少爷看来，是你们可耻的背叛了他，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了他一刀。”
“仄凯少爷说过。敢堂堂正正的迎在面前的，不是真正的敌人；在背后捅刀子的小人，才是最可恨的、真正的敌人。”程贞说道。
“幼稚至极的小崽子。”蒲手更评价道。“他以为黑帮是干什么的？过家家还是玩弱智竞赛？”
“恐怕对他来说，真的就是如此。”程贞说。“毕竟，仄凯少爷从来不允许别人在他面前提到他失误或者犯错的事情。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就算他有问题，父亲也会替他摆平。这样的事情经历的多了，自然就会变成弱智。”
蒲手更注视了她一会儿，笑了出来。
“有意思。这话说的真不错。看来，以前是我误会你了？”
“我们彼此彼此。”程贞看向他。“有时候这也难免。”
“哈哈哈哈！”蒲手更大笑了几声。“你刚才说，要坚持到最后。这是什么意思？”

第986章 矛盾x的x纠葛（16）

“很简单。”程贞说。“离开这里的话，你们二位能带多少人手一起走？现在城里这么多记者，一个个都在挖空心思的搞新闻，你们要被发现了，怎么办？”
“仄凯少爷一定会利用他和这些政府的关系到处追杀你们。到时候，难道你们就躲躲藏藏的过完下半生？那是什么日子？”
“到时候，随随便便一个警察，都能把你们抓走了。等这种事发生了再后悔，就悔之...完全来不及了！”
她没有提钱的事情，就好像那事情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女人....
是那个叫罗顺的人，教了她这些吗？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袁森看着她在那里侃侃而谈，觉得这和之前的程贞就完全不是一个人。这种思路，这种风格，倒是和那位罗顺先生很像。
如果是这样，他想做什么？
袁森想起他之前写下的那些内容来。恐怕...不是做什么好事吧。
“就算真的能逃走了、隐居起来了，你们又能如何？”程贞又揉了揉右耳，继续说道。“每天出去买菜、喝茶、散步？酒也不敢喝、架也不敢打、有钱也不敢花，对身边的所有邻居露出讨好的笑容？带着恐惧躲在角落里，唯恐身边的人发现自己的身份？靠着前半生的回忆苟延残喘，一直到死？”
袁森看向她的右耳，里面有什么东西吗？是罗顺在教，而她在说？
这些话很有说服力。蒲手更的眼神闪烁的很剧烈，蒲永贤也是一幅动摇的模样。
程贞又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蒲手更开口了。“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不是我想。”程贞抚了抚右侧的头发，盖住耳朵。然后这样说道。“而是你们应该重新决定该怎么做。”
“蒲爷和那些外国势力勾结，想出卖大家。但就算是这样，也无需绝望，大家完全还有机会。”
“我们不会背叛蒲爷。”蒲永贤说。
“谁说要你们背叛他了？”程贞看向他。“难道蒲家诚禁止过你们采取行动？做任何事，都非要他的命令才能采取行动吗？”
“这个...确实没有这种命令。”蒲手更说。
“那不就是了？”程贞说道。“没有明令禁止的，就是可以做的。等他下令禁止了再停手，也完全来得及。”
“可是....具体做什么呢？”蒲手更追问道。“我怎么想，也找不到适合这一阶段的做法。”
“新来的那些记者。”程贞很快的说了出来。“他们一直在四处打探，试图引发我们和汉国政府的矛盾。你们对他们动几次手，就有了和汉国政府和解的机会。”
“蒲家诚有过明确的命令，不允许对付记者吗？”
“没有。”蒲手更回答道。“他只说过不允许我们和那些汉国罪犯起冲突。对记者，什么都没提。”
“对付那些人可不是好主意。”蒲永贤说。“他们会把事情宣扬出来。而且，你说对付他们就能和汉国政府和解...这可能吗？”
“当然。”程贞看向他。“这些人让汉国政府很头痛。攻击他们，就能让他们怀疑蒲家诚的诚意，以及这座城市是否安全。然后，这些人会选择离开。”
“到时候，你们就算走，也不会被多关注了..”
蒲手更看向一旁的蒲永贤。“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蒲永贤看着他，轻叹了一声后转向一旁，没说什么。
“我们还要商量一下，之后再决定具体怎么办。”蒲手更见他这样，便看向程贞，这样说道。
程贞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之后，蒲手更便重重一拍蒲永贤的肩膀。“这是个超好的主意！”
蒲永贤被打的身子一歪，没做声。见状，蒲手更又说了下去。
“你不明白吗？我们都不需要自己动手，让一些下层的汉国罪犯动手就可以了。他们刚遭遇了袭击，有了很大损失。给他们钱，让他们干掉那些记者就是！”
“这样一来，这些记者背后的势力肯定要追究！但是，他们会向谁追究？肯定是蒲爷或者汉国政府！”
蒲手更指了指上方，满脸都是兴奋的神色。
“他们才是最需要对付这些记者的人！我们，在后面捡便宜就可以了！”
“哪有那么便宜？”蒲永贤说。“他们肯定会发现的。”
“那也不是我们的责任。”蒲手更的眼睛亮闪闪的，指了指远处程贞离开的方向。“是她的命令。”
“命令？”蒲永贤一脸诧异。“她？”
“对。”蒲手更说。“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想想，她是基金会的领袖，分量够重。她一向提倡关爱罪犯。之前，她在外地记者来的时候也并不积极。”
“最重要的是，这个建议，实实在在就是她提出来的，我们照着执行...一点儿都没有造假。”
他这样说着，看着程贞离开的方向，大笑了出来。“我们可以告诉手下们，她是我们接下来的领袖。在蒲爷病重的情况下，我们有了一位新老大：程贞大姐！”
“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蒲永贤又考虑了一会儿，这样说道。
“也许，这真的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也还有些细节要处理。”
“嗯，最好是让这位女士在大家面前公开把这种思路再说一遍...”
蒲手更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影像渐渐凝固，而后，出现在袁森面前的是一系列的进展。
程贞站在一群混混面前，对他们说着一些要维护秩序、保护市民、抗击敌人...这之类的内容。
在她这样说了一阵后，大部分的混混都露出了惊讶、不屑、鄙夷、蔑视的表情。但随后，这些人不管情不情愿，都在蒲手更和蒲永贤的呵斥与命令下，一起向程贞鞠身下拜。
程贞满脸惊愕，急忙叫他们起来。之后，呈现在袁森面前的，是整座城市混乱的模样。
大量的抢劫、纵火、盗窃，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随时随地的发生着。
有些当地的市民在痛苦流涕，哀嚎惨叫。有少数结成了团体，和猖狂肆虐的罪犯们进行斗争。
而更多的市民，则聚集到各处，进行游行示威与和平抗议，要求城里的掌权者们，让他们的生活重新恢复过去的平静。

第987章 矛盾x的x纠葛（17）

在新开封的市民们这样努力的时候，城外的汉国人也没有闲着。
朱贵和蒙宝在营地里不停的准备、计划、商议、布置。他们从许多罪犯手中获得了大量的货币、首饰、其他财物，并给了罪犯们很多武器、情报---还开设了汇款回国，以及收殓在行动过程中不幸身亡的罪犯尸体的业务。
在罪犯们适应了这样的交易之后，这座城市愈发的混乱了。
在城市的角落里，出现了几位侠客，都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挡住了脸，自称‘长生侠’、‘天命侠’、‘火眼侠’...等等，从罪犯的手中，他们救下了十来个人。
在电视和报纸上，出现了对犯罪行为的大量抨击。程贞带着她基金会里的那些人四处奔走，呼吁市民们在斗争的时候保持理智，拿起法律武器，而不是用一味的用暴力进行蛮干。
而那些蒲永贤和蒲手更的手下，则在四处和汉国罪犯们进行对抗。
他阻止了数起犯罪，但在大量的罪犯面前，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等到对抗中出现了一场意外，十来个记者在一场采访中被全部杀死之后。在这之后，袁森终于收到了提示，第十五个任务开始了。
“今天蒲家诚派人来了，说是请我过去商议很重要的事情。”
程贞走进一间到处都是书的屋子里，脱下外套后，这样对坐在桌前，正在写个不停的罗顺说道。
“是吗？”罗顺没有抬头，继续在那里写着什么。“你想去吗？”
“蒲永贤建议我去。”程贞一幅犹豫的模样。“但我不知道...这可能是陷阱...”
“不用可能。”罗顺还是没有抬头，继续说道。“这就是陷阱。而且邀请你的应该也不是蒲家诚先生，而是他那位二少爷。”
“你是说...蒲仄凯？”程贞倒了两杯茶，把一杯放到罗顺面前。“他想干什么？”
“杀了你嘛。”罗顺说。“那种人，遇到事情就只会用这种手段。”
“你是说...因为那些记者被杀的事情？还是因为蒲永贤和蒲手更不听他的命令？”程贞考虑了片刻。“我去还是不去？”
“你也可以去试试。”罗顺说。“打扮一下，说不定他会臣服在你的魅力下...把手头的钱和人手都交给你，这之类的。”
程贞哼了一声。“你会臣服在我的魅力下吗？来，抬起头，给本宫笑一个。”
罗顺笑了笑。“等一会儿，我把这些写完。”
于是程贞坐在那里，默默的看着他，眼中满是喜爱和依恋。过了好一会儿，罗顺才放下笔，严肃的凝视着程贞。
程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怎么了？”
“我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了。”罗顺说。“蒲手更和蒲永贤，之前就是为了让你承担责任，才把你推举为领袖。这次，他们有很大可能会出卖你。”
“这个你不是早就料到了吗？”程贞说。“只要拖延就可以了。”
“但我刚刚又想到另一种可能。”罗顺说。“如果邀请你的不是蒲仄凯，而是蒲家诚，那么一旦发现你在拖延，他可能就会直接派人动手。”
“他不是昏迷了吗？”程贞紧张的说道。“难道他醒过来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她看着罗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要不，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能看的出来，这个建议让罗顺很意外。他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过了一会儿，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程贞急忙开口，打断了他，并且进一步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她认真的凝视着罗顺，这样说道。“最近我常常做噩梦。在梦里做了许多可怕的事情...求求你了，带我走吧。”
“走？你想去哪里？”罗顺问道。
“随便哪里都好。”程贞急切的说道。“我攒了不少钱，不管到哪里，后半生的花费都足够了。”
“你喜欢读书，我们可以一起去大学做教师。我从前在宴会上认识了一些教授和校长，他们一定会很欣赏你的才学...”
罗顺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她。在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疏远。
看到他这样，她再也说不下去了，低下头，抽泣了起来。
“我是汉国人。”罗顺放下手里的书，这样说道。“我为什么要逃走？”
“我的...我们的敌人才需要逃走。”
程贞看了他一眼，继续抽泣着。
“这也不是适合休息的时代。”罗顺继续说道。这是最好的，建功立业、创造辉煌的时代！”
“你现在觉得我很好，很有魅力，想跟我一起走。但那是不是因为我有多了不起，只是因为，我是这个伟大政府的一员。在我背后，有无数强大的、卓越的、极有才能的人。”
“没有他们来交流、来执行，我也只不过是个书呆子罢了。到那时候，你的爱就会消失了。然后，用鄙夷和蔑视的态度来对待我吧。”
程贞露出一幅痛苦的表情来。“决不会的...我爱你...”
“还有什么比爱更多变？”罗顺摇了摇头。
“一个月前，你爱我吗？你连认识都不认识我。刚见面的时候，你爱我吗？只怕恨不得杀了我吧。现在，因为我帮了你一些忙，你就爱我了？”
“我没有说谎....真的....”
程贞这样说着，哭了起来。她那姣好的面孔扭曲着，显得有些丑陋。之后，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低下头去。
“跟他们打交道，实在太折磨人了。”她一边抽泣，一边这样说着。“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你真的这么残忍吗？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现在的局势已经明朗多了。”罗顺说道。“不需要多久就能结束。这座城市会向我们屈服。”
“当然了。这也是必然的结果，他们本来也没有赢的指望。但从现在看来，他们连给我们造成损失的机会都没有。”
“尽管不杀蒲家诚是对的，但蒲家诚失去行动能力的影响，比我事先预想的要大。朱贵那顿揍，也许起到了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关键作用。”
“由于我们在外界不停的施加压力，导致了这个集团内部的失衡和分裂。”
“当然了，蒲家诚背后的势力可能还没有放弃，他自己手里可能也有底牌。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已经不能奈何你了。”
“就算你这么说...”程贞的两手并在了一起。声音里的悲痛基本消失了，只剩下紧张。
“也许，可以粗暴一点儿。”罗顺说。“让我想一想.....强势一点儿、粗暴一点儿，气气他，会产生非常好的效果也说不定。”

第988章 矛盾x的x纠葛（18）

“这么说，她不打算来？”
病床上，脸色有些发灰，说话也有气无力的老人，这样向刚进来的蒲永贤询问着。
“是...是的。”蒲永贤看着病床边上的蒲仄凯、蒲守成、蒲胜夫，以及不远处放着的数只大箱子。“她送来一封信，标明了是给家诚大人的。”
“她不过就是我们手下养的一条狗罢了！”蒲仄凯咆哮道。“还看什么信？胜夫，你去干掉她！”
说着‘干掉她’，但这位少爷却一直在盯着蒲永贤，眼色颇为不善。
对他这种注视，蒲永贤理也不理。一旁，听到他命令的蒲胜夫也没有行动，而是看向老人。见老人没动作，蒲胜夫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连看都没看蒲仄凯一眼。
蒲仄凯睁大了眼睛，像是想要发作。但最后，他没说出什么来。病床上的老人凝视了蒲永贤片刻，缓缓伸出手来。
“把信给我。”
老人这样说着，蒲永贤随即把信递了过去。
“老迈的蒲家诚先生，听到您已经病入膏肓，抵达了生命尽头的消息后，我实在是非常高兴。”
“众所周知，您年轻的时候就是著名的地痞流氓。虽然常常装作文明人的模样，但是抢劫盗窃、坑蒙拐骗、敲诈勒索、背信弃义....都是您常做的事情。”
“依靠无数的抢劫和掠夺，您积累起了肮脏的财富。利用这样的脏钱，您雇佣了很多无耻的骗子来夸奖您，从而成功欺骗了很多不了解内情的人。”
“这些暂且不论，但到了今天这一步。除了您周围，那几条依靠您的罪恶而过着奢靡生活的寄生虫之外，对于所有知道您底细而又有着正常道德观的人来说，您的死都是一件值得欢庆的事情。”
“一家哭，总好过一路哭。您的死，可以结束这场动乱。会为这座城市带来幸福，会为所有被您抢掠过的、遭遇不幸的人们的幸福。”
“唯一值得遗憾的事情就是：您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去死呢？要是您早一点儿死了，这种诚实者和辛苦劳动者的幸福就能更早的到来。”
“对了，听说您之前吐血了。不知道是否感受到了痛苦？要是没有的话，就太遗憾了。像您这样的人，要是平安而从容的死去，那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在这里，我真切的希望您在死之前能饱受折磨。最好，是您的孩子和家人都死在您面前，您的产业崩塌、瓦解、全部失去；您所喜爱的癌细胞开始在您体内滋长，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折磨您的身体....”
“在这样的过程中死去，才是最适合您的结局呢。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实现？”
末尾的落款是：‘曾经被您利用过，而如今已经抛弃您、鄙夷您、蔑视您的人，程贞。’
一旁，侧着身子看了信中一些内容的蒲仄凯已经瞪起了眼睛，高声喝骂起来。看了一些的蒲胜夫正满脸通红，牙齿咯咯作响。蒲守成也气的浑身颤抖。
只有半躺在病床上的老人，依旧是那幅平静的模样。
不，不只是平静。老人把信翻了过来，摩挲着反面。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身上开始逐渐发生某些变化。
片刻之后，他一咬牙，从被子下拿出一个小盒来。然后，他从里面拿出一粒红色的药丸，吃了下去。
之后，他那原本已经有些发灰的面庞上，泛起了几分一样的红润。那双本来已经透露出几分疲惫与憔悴的眼睛里，也透出了一股异样的光彩。
是什么刺激性的药物吗？
不由自主的，袁森想起了之前这位老人挨揍时候的那幅模样。就像是，挨了打、受了伤的猛兽发现自己的对手露出了破绽一样---这样的眼神。
接着，老人‘呵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封信，起到了和朱贵当时的行为一样的作用吗？但是...
袁森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罗顺说的那句话:‘朱贵那顿揍，也许起到了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关键作用。’
之后，他就给老人写了这样的信。这位罗顺先生，会是预料到了这种发展吗？希望老人这样？
“永贤。”老人的声音还是像从前一样平静。“你看过这封信吗？”
“没有。”蒲永贤否认道。“我直接给您送来了。”
“你和手更，现在投靠到她那边了？”
老人没有责备，没有质疑，而是直接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这是手更提出的策略。”蒲永贤凝视了老人一会儿，这样说道。“我们装作投靠她。这样的话，可以从她那里获得很多情报。我们并不会真的听她的命令....”
“说谎！”一旁的蒲仄凯看着老人，这样对蒲永贤训斥道。“你明明是...”
“她现在得到了那些汉国人的支持？”老人好像自己的儿子不存在一般，继续问道。
“不能确定。”蒲永贤正视着老人，这样说道。“那些人可能只是在利用她。”
“守成，你安排一下，让CCB的记者，对她进行一次专访。”老人转向一旁，这样说道。“不用多说，带那些记者直接去她的基金会那里。”
“这...”蒲守成略一犹豫，看到老人的眼神，马上答应了。“明白，我立刻就安排。”
“胜夫。”老人又转向另一名手下，这样吩咐道。“我也有段时间没见大家了。三天之后晚上八点，把我们的人都聚拢起来，就在台东大酒店吧。清场，把杜千里、黄景，还有那些汉国人也都请来，大家热闹热闹。”
“遵命。”蒲胜夫说着，看向一旁的蒲永贤。“请您放心，就算是抓，我也会把大家都抓来。”
蒲永贤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讪讪的神色。“胜夫就爱开玩笑....大家都是蒲爷的手下，哪有需要抓的？”
蒲仄凯和蒲胜夫都想开口，但老人的声音阻止了他们的动作。
“没错。大家都是自己人。最近确实事情有点儿多，就算大家有点想法，也是很正常的。谁也不会怪他们。”

第989章 矛盾x的x纠葛（19）

“有些事情，就是欠沟通。只要把话说开了，说清楚了，就什么都好了。谁对谁错，谁好谁坏，大家终究能认得清。”
“你说呢？永贤。”
“您说的是。”蒲永贤低下头，用非常谦恭的声音说道。“我相信，大家肯定也都是这么想的。”
又说了几句后，他低着头退了出去。这时，蒲仄凯开口了，语气里充满了不满。
“爹，您为什么这么对他？他明明就是背叛了我们！”
“这样放过叛徒，以后我们还怎么带队伍？在大家面前，还哪有威信在？别人会以为，背叛我们根本没关系，反正也能得到原谅....到时候都胡搞一气，我除了收拾烂摊子，还用做别的吗？”
“威严？”老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像是在看一个弱智。
但片刻之后，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像是放弃治疗了一般。
蒲仄凯见到这样的眼神，气的一甩头，冲出了屋子。见状，一旁的蒲胜夫和蒲守成都看向蒲家诚。
“蒲爷...”蒲守成这样说道。
“随便他。”老人说着，闭上眼睛，向后靠去。“守成，你去找一下萨利，问问他，手头有多少存货，我们都要了。”
“萨利...”蒲守成诧异道。“您打算给那些汉国人伪钞？萨利做的那些，他们就算一时没分辨出来...以后也会很麻烦。”
“谁知道有没有以后？”老人摇了摇头。“去吧。”
“遵命。”蒲守成这样说着，退了出去。
随后，老人又开口了。“胜夫，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我觉得我们赢不了。”蒲胜夫挠了挠头，这样说道。
“哦？”老人没有被这个回答激怒，反而笑了。“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知道。”蒲胜夫挠了挠头，像是刚想清楚什么一样。“但是这次跟以前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咳、咳、咳...”老人问着，咳嗽了几声。
“以前，打一段时间之后，敌人的首脑差不多就该死了，而您差不多就该请那些大官吃饭了。”蒲胜夫努力回忆着。“但这次，您既没有让我和我手底下的人去杀谁，也没有邀请谁过来....这样看，我们应该是要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蒲家诚大笑了起来。“谁说你笨？我看你才是我手下最聪明的一个！”
“嘿嘿...”蒲胜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吗。”
“你那边最近怎么样？”老人问道。
“还好吧。”蒲胜夫摸了摸后脑勺，这样说道。“就是把地盘交出去之后，有些兄弟在发牢骚。”
“你没跟他们说吗？等这回的问题解决了，就能重新把那些地盘拿回来。”老人和颜悦色的对他说道。
“我说了。”蒲胜夫说。“但他们有的说不信。说交出去容易，拿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多少计划都是前期许诺的好好的，后期却变卦了。反正....理由有的是。”
“呵呵。”老人随意笑了几声。“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觉得，那些人不会那么轻易的交出地盘来。”蒲胜夫又挠了挠头，这么说道。“就算他们能帮着我们把汉国人赶走。但到那时候，他们说不定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也是。”蒲家诚说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蒲胜夫露出一脸为难的模样。“我能有什么办法？您怎么吩咐，我听着就是了。”
“那好，我告诉你。”老人用充满信任的眼光看着他。“之后，我们在台东把这些汉国黑帮的头目全做掉。”
“全做掉？”蒲胜夫惊讶了一下。“这...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老人拍了怕他的肩膀。“罗萨尔先生已经答应，给我们更多的支援了。这时候，正好把这些汉国人干掉，把他们的小弟吞掉。”
“这敢情好...”蒲胜夫露出笑容来。“罗萨尔是那个大老板吧。他都给我们什么支援啊。”
“首先是一批武器。”老人说。“大威力的。过一阵就能运到桃园大楼。到时候，这些武器会优先分给你手下的兄弟们。三天后，我们先干掉那些汉国罪犯的头目，收编他们，然后再跟那些汉国人大干一场！”
“好！”蒲胜夫一拍大腿，兴奋的喊了出来。“您总算是下定决心了！”
“我们早就该这么干了！您把钱给记者，哪有给兄弟们更好？兄弟们能为您打下地盘了，那些记者，除了一直向您要钱，还能做什么？”
“呵呵呵。”老人笑了起来。“到时候你可得好好发挥，别让我失望。”
“那当然！”蒲胜夫喊道。“您要是早这样，我哪能按手更那小子的安排做...”
话说到这里时，他自知失言，有些惊恐的看向老人。
老人脸上带笑，没说什么。于是蒲胜夫脸上的惊恐便渐渐消失了。过了一会儿，他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
“对了。”片刻之后，蒲胜夫找到了话题来避免当前的尴尬。“不知道那边给我们送来了什么武器？大家恐怕未必会用。”
“各式各样的都有。”老人说。“学习的话，确实有麻烦。过我已经考虑到了。那边会有人教你们，然后这次，先用那些好操作的武器。”
说着，老人沉思起来。
“有一些地雷....在大楼周围设下陷阱，到时候把那些汉国人赶进去。”
“地雷？”蒲胜夫吓了一跳。“用这玩意？”
“当然了。”老人露出了一幅恨其不争的模样。“你细想一下，如果是这玩意杀死了那些汉国黑帮，别人会以为是谁动的手？”
“对...对！”蒲胜夫一击掌，再次兴奋的喊了起来。“肯定不是我们！”
“对。”老人说道。“那些记者，这么长时间都不干活，一直找各种借口推脱。但是这回，汉国人为了干掉他们这些背叛的罪犯，用上了这么反人道的武器....他们要是再推脱，你就可以带着兄弟们，把他们收我们的钱要回来。”
“要回来？”蒲胜夫脸上露出了更多的惊喜之意。“也就是说....”

第990章 矛盾x的x纠葛（20）

“我本来就是这个打算。”老人说道。“本来，我们的便宜哪有那么好占？想拿我们的钱不办事，他们找错人了！”
蒲胜夫兴奋的站起身来，在屋子里兜着圈子。“您为什么不早说呢？早知道....”
“你跟了我二十多年了。”老人露出一幅忧愁的模样，这样问道。“从刚进帮派时候的普通成员，一直做到四个大头领之一。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蒲爷....”蒲胜夫低下头，哽咽着，流出泪来。
“在外面装成那样，你以为我愿意？那都是不得已！”
“但真到了拼命的时候，难道我能信的过那些记者？最相信的，肯定还是你们这些老兄弟啊！”
老人的脸上充满了诚恳与真诚。而蒲胜夫，毫无意外的展现出了更多的忠诚和感动。
他没有提蒲手更的事情，而是在那里拍着胸口，赌咒发誓，保证一定能完成蒲爷交付的任务。无论是什么，他都一定做到。
蒲家诚沉默着，听他说。等了一会儿，在蒲胜夫的情绪变得平稳了一些，才再次开口。
“胜夫，你觉得仄凯怎么样？”
“仄凯少爷？”蒲胜夫露出一些为难的神色，没说出什么来。
“我这几个儿女都不成器。”老人说道。“但是他们终究是我的孩子。”
“我都这把年纪了，牵挂的无非就是儿女。不管他们成器也好，不成器也罢。我都希望他们能过的好一点儿。唉，人老了，实在是没办法。”
“我知道...我知道。”蒲胜夫说。“以后，我一定会像对您一样对仄凯少爷忠诚。”
“那就好。”老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那就好...”
“你先回去吧。武器到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蒲胜夫离开了。他走后，床上的老人又是一阵咳嗽，吐出一口血来。
变淡又模糊。
这次，出现在袁森面前的是蒲仄凯。在他旁边，站着四个虽然戴着墨镜，却挡不住脸上惧色的部下。
这位少爷正怒气冲冲的来回走着，脸上凶相毕露，活像只笼子里的野兽。“老爷子到底想做什么！？”
旁边的四个人一齐看着蒲仄凯，并不做声。
“你们都是哑巴吗？”又走了几步后，蒲仄凯这样骂向身边的人。“当初明明都说好了！这四个人肯定不会听我的，利用现在的机会，让他们顶在前面，和汉国人杀个两败俱伤。等汉国人把他们杀光了，我们就可以离开了，而弗朗基人也就会把那里的财产还给我们！”
“是...是...”一旁的四个人低着头，勉强回答道。
“这封信明明是个好机会！蒲永贤肯定事先看过信了，为了惹老爷子生气才把信送来的！老爷子明明可以趁势处理掉那两个混蛋！结果却变成了这样！”
“你们说，他不但不派人去处理那个女人，却又要请这些炮灰吃饭？这是什么意思？他会不会又后悔了？想留在这里，不想去弗朗基了？”
“而且，这次为什么不把钱给我保管了！？”
“我想，应该不是这样。”在听到这句抱怨后，一名留着一字胡，中年模样的部下这样说道。“之前汉国拒绝让步之后，老爷就开始联系弗朗基那边的人。反复商讨了很久，又出了被汉国人殴打那档子事，才下定的决心...老爷不是那种反复改主意的人。”
“会不会是因为刚才那封信？”蒲仄凯说道。“那封信，说是那个程贞的女人写来的，但说不定就是蒲手更和蒲永贤写给老爷子的。看完信之后，老爷子的态度就变了。”
“应该不会。”旁边，四个人中最矮的一名部下小心翼翼的说道。“老爷没有改变想法。”
“你说没有就没有？！理由呢！？”蒲仄凯用呵斥的语气说道。
“因为您是他儿子。”矮个子部下说道。“别人，说到底都是外人。老爷不向着您，难道向着那些外人吗？”
“有道理。”听到这个解释，蒲仄凯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之后，他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不管信是谁送的？我们杀了那女人怎么样？”
“我们最好不要采取什么行动。”一字胡部下说。“这种事，老爷应该已经有了安排....”
“那我们就干等着？”蒲仄凯抓起手边的烟灰缸，丢到一字胡的胸口。“那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吃干饭的？”
一字胡没有躲开。烟灰缸打在他身上后又弹到地上，倒是没摔碎。面前的四个人一时间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又过了一阵，蒲仄凯才再次开口。“罗手更和张永贤都是叛徒，怎么才能杀了他们？”
“留给汉国人杀，是最稳妥的做法。”一字胡看着蒲仄凯，这样说着。见少爷一幅要发作的模样。“这是老爷的既定计划，您最好不要违背。”
“嗯？”蒲仄凯瞪了他一眼。
“但是....但我们并不一定要一直等下去！”一字胡急忙补充道。“我们可以想办法帮帮这些汉国人的忙。”
“帮忙？”蒲仄凯皱眉道。“怎么办？”
“那些汉国罪犯...有的想要更多的地盘。”一字胡说。“我们派人...假借老爷的名义告诉他们，把蒲...罗手更的永利赌场交给他们。”
“我以为是什么呢！”蒲仄凯鄙夷道。“他们一问老爷子，不就知道了？”
“我们在告知的时候，可以这么说‘老爷不能公开把那座赌场交给你们，因为会引发部下的不满’。但是你们可以派人去接受那里，只要干掉那里的抵抗者，蒲爷就会顺理成章的接受产权改变的现实。”一字胡说道。
“我们先派人到永利赌场闹事---比如杀了他们的荷官，或者放个火....总之，闹的大一点，逼迫罗手更亲自出面来处理。然后，向蒲爷报告某件大事，把其余的人都聚集过来开会。这时候，罗手更能用的人手就有限，等那些汉国黑帮的人杀了他....到时候只剩下张永贤，就好解决了。”

第991章 矛盾x的x纠葛（21）

“多少还像那么回事。”蒲仄凯考虑了片刻后，点了点头。“那你就去安排吧。”
一字胡一幅还想说些什么的模样。但最后他只是行了一礼，便走了出去。
其余的几个人也都急匆匆的跟了出去。蒲仄凯坐在那里，一幅有人欠了他许多钱不还的模样。
袁森看着这个小少爷，在心里只有鄙夷。但在他以为这段情节要结束的时候，门突然又开了。
刚刚一直没有发言的一个长发部下走了进来。“少爷。”
“你...”蒲仄凯一幅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的模样。“怎么又回来了？”
“刚才沙更的那个办法不是很好。”长发部下说。“我有个更好的计划。”
“嗯？”蒲仄凯看向他，一脸的诧异。“你有什么办法？”
“这两个人，罗手更和张永贤，自己不敢出面，却推出了那个叫程贞的女人来当他们的老大。”长发部下说。“这封信，说是那个女人写的。但实际上，应该是这两个人想挑战蒲爷，借那个女人的手写的。”
“这个，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蒲仄凯看向这个人。“你想说什么？”
“老爷打算让那些汉国人杀掉这几个人。”长发部下压低了声音。“但这二人都很注意安全，没那么好杀。但如果是这个叫程贞的女人杀他们呢？”
“她？”蒲仄凯一脸的惊讶。“这可能吗？”
“她现在也很为难。”长发部下说。“这女人好像也明白，那两人并没有真的把她当做老大，而只把她当做万一出事的时候用来顶缸的。”
“只要您给她个承诺，愿意饶了她。她就能替我们动手。到时候，不管能不能杀掉这两个人，他们都要面对一个很尴尬的局面：他们捧起来的上司要杀他们....”
“呵呵呵。”蒲仄凯笑了起来，走到长发男子身边。“没想到，你联系她了？”
“让您见笑了。”长发男子有些犹豫的说道。“我也是...以前我见过这个女人这次...”
“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才能？”蒲仄凯打断了他，坚决而果断的提出了一个问题。“这是你自己的主意吗？以前你怎么从来对我提过类似的建议？”
“我....”长发男子一怔。“这主意不好吗？”
“主意好就够了吗？”蒲仄凯站起来，走到对方眼前，瞪着对方。“以为出的主意是对的，就没有别的问题了？”
长发男子向后退了一步。“有什么问题呢？”
“早干什么去了？”蒲仄凯向前一步，声调陡然提高。“这么多年，怎么才第一次出这种主意？之前你是不是一直在偷懒？”
“刚想到的，以前没有想到过...”长发男子又退了一步，勉强支应道。
“还说你不是在偷懒？不偷懒的话，以前肯定能想到！”蒲仄凯又逼近了他，口水都吐到了对方的脸上，并且声音变得又尖又利。“而且，在我让沙更去执行之前的计划之后，你再私下回来，向我提出这样的计划，是想让我出丑吗！？”
“怎么可能呢？”长发男子再次向后退去，这次连退了好几步，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脸。“我是好意。这样执行的话，对您很有利....”
“最烦你们这些满口有利的人！”蒲仄凯看到他擦脸的动作，变得更加愤怒---几乎是暴跳如雷了。“以为能带来利益，别的就可以不管不顾了吗？”
“你本来就是黑帮老大的儿子！”长发男子像是忍不住了一般，眼中闪过一丝红芒，随即怒吼了起来。“不追求利益还追求什么？”
‘啪！’
蒲仄凯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长发男子脸上。而他的眼神，也接近疯狂了。
“谁说我们是黑帮了？”这位少爷紧紧抓住部下的领口。“我们是正经的生意人！那些人！那四个黑帮头子，不过是我们养的狗而已！”
说完，他挥起另一只手，在长发男子另半边脸又扇了一巴掌。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没力气，还是长发男子自己的问题。这巴掌一点儿痕迹也没能留下。
这位长发男子也没做别的动作，只是轻叹了一声。
“精神已经被腐蚀和扭曲到这种程度的少爷羔子吗。”
“你说什么！”听到‘少爷羔子’这个词，蒲仄凯的面孔扭曲成了一个十分恐怖的模样了。“你说什么！？”
说着，他一拳砸向面前的长发男子，同时大喊起来。“来人！来人哪！”
“说你是个丑陋的、愚蠢的、扭曲的少爷羔子。”长发男子叹息了一声，伸出右手，挡住了蒲仄凯的拳头。“是像书上写的那样，因为父亲太过强势，才扭曲至此的吗？”
在说出这些的同时，他握紧了拳头，侧过身，在蒲仄凯膝盖弯处一踹，这位少爷便跪在了那里。
蒲仄凯还待挣扎。这时，长发男子又是一拳，轻轻打在他肚子上，这位少爷便当即倒在了地上，拼命喘着粗气，好像要溺死了一般。
长发男子嫌恶的看了他一眼，拿出电话来。
“和预计的不一样。”
“嗯，这位少爷不会接纳属下提出的，有价值的意见。他...优先考虑的是属下为什么之前没有提出同样的建议。”
“而且还不止这样，他给我的感觉是：我无论说什么，他首先要做的都是挑剔、找毛病....好像这么做能让他很舒服一样。”
“能怪我吗？他在他父亲面前说话的时候，挺像是正常人的。之前那个部下提建议的时候，他也没这么多毛病。我怎么知道我来提意见，他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也不是完全没价值。我要是把这些情况告诉朋友们...我是说那些汉国的法学学生们，他们准能写出一篇很精彩的论文来。标题大概是：论强势父母能造成的，孩子们精神上的扭曲...”
砰！砰！砰！
长发男子说着这些的时候，蒲仄凯已经爬了起来，正悄悄的向外挪着。
但在他爬到一张桌子边上的时候，听到了最后这句话。
这位少爷顿时停下了脚步。看向长发男子的眼神中，顿时充满了彻骨的恨意。
之后，他放弃了逃走的想法，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柄手枪来。随即把枪里所有的子弹都打在了长发男子身上。
“嗯？”长发男子的身上被打出了几个血洞，但声调并没有变化。
他回过头，看向蒲仄凯。见对方向自己开枪，略皱了皱眉。
之后，他右手变成了白骨的模样，纵身一跃，直接插进了蒲仄凯的咽喉。
这位少爷，喊都没喊出来一声，喉咙就被刺穿了。而在呼吸停止的时候，他的眼睛没有闭上，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就仿佛，这种事是不应该、不可能发生的一般。

第992章 诸般x的x疯狂（1）

“你在外面等一会儿吧，我先进去，看看他怎么说。”
一栋大房子门口，程贞对身旁一个衣着简陋，戴着口罩的人这样说着，随即看了看周围。
“好的。”那人开口了，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如果有什么状况，就及时通知我。”
“好的。”
程贞这样说了之后，走进了屋子里。越过走廊后，她推开门，里面是趴在桌前，正在本子上不停写着什么的罗顺。
“你那封信里，怎么会写那些？并且，为什么要以我的名义写？”
程贞这样质疑着，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半分恭敬之意。“这下我可被毁了！我该怎么办？”
罗顺没做声，还在那里继续写着。见状，程贞继续嚷了起来。
“基金会已经给我送来了消息！之后CCB的记者就会来采访我！到时候倒是怎么办！你说啊！”
“没有什么大问题吧。”罗顺抬起头来，看着她。“你以前不是经常面对记者吗？”
“但现在不一样啊！”程贞嚷道。“你写了那样的内容，蒲老板...还有那两个人，一定都想杀了我！”
“杀人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罗顺说。“目前，局势还算可控。他们为了不招致报复，应该也不会采取大量杀人的手段。”
“你都写出那种信了，还说局势可控？”
这次，程贞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几乎是在咆哮了。“我怎么就相信你了呢？”
“相信我，是正确的选择。”罗顺放下笔，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程贞一脸的不情愿。但片刻之后，还是走到了罗顺对面的椅子上，坐在了那里。
“别生气嘛。”罗顺说。“这样，采访的时候，你可以说那封信是假的，是别人伪装成你的模样，写给蒲家诚先生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听到这个说法，程贞的脸色略好了一点儿。“哼！但他们要是追问细节呢？为什么那封信是我的手下送过去的？我对那封信是什么态度呢？”
“你可以说是我做的。”罗顺打量着她，轻佻而随意的说道。“就说，是我冒用了你的身份，给蒲家诚先生写了这封信。”
“这样一来，你就是被邪恶的汉国官员所利用的可怜、弱小、无辜的美丽女子了。挺符合你的一贯形象嘛。哈哈哈...”
程贞的眼神动摇起来，一幅在考虑这个建议是否可行的模样。但在自习看了罗顺一阵之后，她摇了摇头。“我才不要。”
“理由呢？”罗顺笑了起来，这样问道。
“我如果这么做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甩了我，对吧！”程贞怔了怔，用一幅咬牙切齿的，却也是娇俏动人的语气说道。
“哈哈哈。”罗顺又拿起笔来，在手里转着。“你啊....要是真出了事，我可以带你走。这样行不行？”
“带我走...”程贞的眼睛亮了一下。“回汉国吗？”
“也不一定。”罗顺说。“也可能是去世界各地，做类似的工作。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他这话的语气并不严肃，而是有几分玩笑的意味。但面前的程贞，眼神骤然变亮，声音里也充满了惊喜。“你说真的？”
“只是有这种考虑而已。”罗顺笑了笑。“但还没决定呢，具体怎么做，还要看你表现好不好....”
“表现....”她的脸上随即露出几分怀疑来。“不会是让我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不。”罗顺说。“没什么危险了，问题也能解决了。”
“你是说....怎么回事？”
“就是那封信。”罗顺说。“我本来，是想着能不能气死那位老先生。但是信写出去之后，我又想到了另一种用法。”
“另一种？”程贞问道。“这...具体要怎么做？”
“像我们常作的一样，把它公开，把这位黑帮头子长久以来所做的事情公开。让所有支持他的人转而鄙夷他、蔑视他、唾弃他、杀死他。”
“这...这可能吗？”程贞疑惑道。“这种事....”
“需要采取某些宣传。”罗顺说。“需要你的协助。但是，并不需要费太大的力气。因为....”
说到这里的时候，罗顺停顿了一会儿，凝视着程贞。“这位老先生，骨子里是个既贪婪、又骄傲的人。”
程贞没做声，一幅认真倾听的表情。
“尽管背后有黑手在推动和怂恿，但实际上，如果不是骨子里的、发自内心最深处的贪婪，他不会来进行这种试探。”
“他背后的某些支持者常说的是：‘不去试试，怎么会知道对方不会答应呢？’”
“因为，他在进行试探的时候，也要面对这样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们为了杜绝以后出现这样的试探，而采取远超平常的过激手段来处理他。毕竟，我们的古代谚语里有一句和他背后的支持者完全相反的话：‘要么做，要么不做，不要去试。’”
“等等。”程贞说道。“可是，蒲家诚背后的那些人，并不需要负担什么风险吧。”
“对。”罗顺说。“所以他们会竭尽全力的的要求蒲家诚去尝试---而答应他们的蒲家诚，一开始应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但在他采取这种行动，而我们也回应以相应的行动之后，他就算想到这一点...也晚了，”
“此刻，骄傲就开始发挥作用了---我不知道朱贵的那些话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什么作用。但年龄并没有让他更稳重，他拒绝接受损失、拒绝让步，而是采取了更加激烈的方式来和我们进行对抗。他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不停的进行更大的投入....”
“这样的情况下，你还给他写这种信。”程贞问道。“就不怕他采取更激烈的手段吗？”
“这个...是因为条件已经齐备了。”罗顺说。“他已经做不了什么了。”
“齐备？”程贞问道。
“被鼓动起来，却又连续遭遇挫折，而没有获得收益的民众。”罗顺说。“这种群体，只要稍加误导，就会陷入深深的怀疑中。”

第993章 诸般x的x疯狂（2）

“只要合理利用，这种怀疑就会拓展成愤怒，蔓延成不满....在这个时刻，我们只要为这种愤怒和不满提供一个合理的‘替罪羊’。人们就会不由自主的把所有的恶意统统宣泄到这样的目标上。”
“你是说：蒲家诚？”程贞问道。
“对，这只羊够大，可以承担起必要的责任。”罗顺说。“并且，在目前的情况下他也足够虚弱，是再合适不过的目标了。”
“这样吗....”程贞低下头，一幅在思索什么的模样。
“再怎么说，他毕竟是位老人。在失去一切的可能性出现之后，在失去所有的支持之后，为了自己的孩子们和家人们，这位老人应该就会屈服了。”
“如果他不呢？”程贞问道。
“他毕竟不是什么为理想、信念而舍生忘死的仁人志士。”罗顺说。“而只是个黑帮头子。”
“黑帮的特点就是欺软怕硬。面对弱者的时候比谁都傲慢、都嚣张，但是一旦遇到强者，那就比谁都渺小，都懦弱。”
“这位老先生，恐怕也知道别人对他是个什么印象。因此，一直在竭力伪装成什么都不怕的模样。但到了这个时刻，在经过充分的对抗、反复的拉锯、遭遇了许多挫折和不顺利之后，他的伪装差不多也该被揭下来了。”
程贞低下头，像是在思索这种可能性的大小。
“本地民众对他的反对将是最后一根稻草。这些人对他来说，不再是炮灰和可以利用的对象了，而是吞噬他血肉的可怖生物。在这样的情况下，恐惧会压倒他。当这一幕发生的时候，这里的混乱就能结束。”
“大部分人都已经得到了教训，他们心中的贪婪受到了足够的打击，不会再趋向于提出那些过分的要求了。”
“也就是说，之后，他们对上面派下来的官员、传达下来的命令不会有什么抵触。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而然的发展，这里会成为汉国的一部分，会以汉国人的身份而自豪。”
“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会忘记这段时间的冲突，再想到这段时间的事情，会觉得恍如隔世，不可思议。”
“这就是所谓的‘彻底征服’。书上说...”
“就像你对我做的一样？”程贞听到这个词后，眼神变得捉摸不定起来，这样说道。“而你会在这份功绩上飞黄腾达。”
“这....”罗顺被打断后，看了她一会儿。“这不能说完全是错误。但会得到回报的不止我一个人。对你来说，也会有新的生活在等着你。”
“是吗？”程贞看向他。
她这样问着的时候，身上响起了‘嘀’的一声。
“怎么了？”罗顺问道。
“没什么。”程贞把手伸进怀里，拿出一部手机来，按下上面的某个按钮，把它放到了一旁。接着，她咬了咬嘴唇，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现在还是法务部门的学生？”
“对，下一步我应该会被委任为法官。据说上面打算组建巡回法庭....但不论那是真是件，我们会得到应有的奖赏和提拔。”听到这个问题，罗顺兴致勃勃的说道。“将来，会到国家需要的地方，继续从事类似的工作....”
程贞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色。“继续骗人？”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罗顺说。“敌人嘛，不骗他们骗谁？”
“那我呢？”程贞停顿了一会儿，这样问道。“之前骗了我，你不会感到愧疚吗？”
“不会。”罗顺说。“那时候，我们还是敌人。成功欺骗敌人是很大功劳，怎么可能会为那种事而愧疚？”
“而且，我虽然骗了你，却从没有想过要害你。”
“没想害我吗？”程贞没有否认这点，只是轻叹了一声。“就算是敌人，有些事也不该做吧....骗人总是不好的。”
“错。”罗顺说。“欺骗是不是好的，取决于内容、目的、结果。敌人越痛苦，我们就越成功。”
“你就不怕敌人也这样对你吗？”程贞瞪向他，这样问道。
“我们会赢。”罗顺说。“在胜利之后，敌人想什么都无关紧要。”
“我觉得你自信过头了。”程贞说道。“难道就没可能出意外吗？”
“有。”罗顺说。“这个书上也写了：任何事都不是完全的，意外随时可能出现。”
“但那种几率太小的事，我不会去关注。那种事，根本没有浪费精力去关注的价值。”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关注的是什么？”程贞问道。
“立场，立场才是最关键的。任何时候，都不要忘了我们是谁。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忘记。”
“你们是谁？”程贞问道。
“我们是骄傲而光荣的大汉子民！”罗顺的声调陡然提高，露出一个充满信心的笑容来。
“这个世界，是属于我们的。任何敌人，都只配匍匐在我们脚下！”
“可能会有挫折，会有牺牲，会有反复。但那根本无关紧要！最后的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
“你还真有信心。”程贞笑了笑，这样说道。“还有个问题，正在城里到处进行破坏的那些罪犯怎么办？”
“呵呵，可不要告诉我，他们会因为你的一道命令而撤回来哟。”
“嗯，他们确实有些麻烦。”罗顺说。“之前派来的那些，可以用‘背叛’的名义，剿灭掉就可以了。但后面来的这些....有人可能正在进行他们的计划。这时候叫停，可能会导致他们的不满。”
“就是。”程贞说。“你打算怎么处理？”
“其实，也不是很难。”
考虑了一会儿后，罗顺这样说道。“对他们，本来也不能一味纵容。这种人，一旦利用不好，就是所谓的‘泰阿倒持，授人以柄’。适当收紧一下，他们中某些人会接受，会满足，另一些人会抗议、会反对。”
“这时候，让他们提交理由。如果能证明他们的目标确实对汉国不利，那就允许他们继续行动。如果没有合适理由，或者他们想要犯罪的人不是坚决的反对派，那就强行终止他们的行动。”

第994章 诸般x的x疯狂（3）

“他们会接受吗？”程贞问道。“已经做过那些事了，还能回头吗？”
“大部分都没问题。”罗顺听到这个问题，眼神变得微妙了起来。“因为这些罪犯，在监狱里已经吃过苦头了。”
“他们知道，自己一个人行动是何等无助，何等惶恐。而在背后有了组织支持，可以安然的享用掠夺来的财物，可以夸耀和吹嘘自己‘工作’的过程，是何等轻松、何等惬意。”
“两相比较，他们大都会选择接受我们的命令。当然，也会有少数傻瓜选择不这么做。这种的，也没什么必要去在乎了。”
“关键就在于这个：选择。一个人如果愿意做好事，那么不管她从前做过什么，都是有的商量的。功劳纵然不能洗清罪孽，却可以弥补。尤其是，在别的群体里犯下的罪孽，对我们的群体来说不是很重要。”
“别的群体...”程贞低下头，暗自咀嚼着他这番话的意思。
“对。”罗顺说。“所以，你要是愿意跟我走，就得开始学习做菜了。”
程贞张大了嘴巴。“做菜？”
罗顺打量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宰辅大人举办的宴会，往往不用厨师来动手，而是很喜欢让客人的家属做菜。对高官的妻子们来说，在厨房里保持妆容而做出美味的菜肴吗，是要花费很多精力去研究的工作。”
“宴会？”程贞疑惑了一下，“我听说，那是汉国最高层的女性展示自己的舞台。”
“没错。”罗顺说。“而展现自己的方式有很多，除了衣着、言谈，厨艺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种。”
“当然了，按照书上说的，任何本来简单的小事，如果让许多女人一起去做，并且还要分出高下，那事情必然会变得非常复杂。就算是你这么聪明的人，刚去的时候，恐怕也会被其他的那些夫人耍弄和排挤。在这方面，我帮不了你什么。”
罗顺看着她，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说的我好像答应了你一样！”程贞哼了一声，凝视着他。“要是我说‘不’呢？”
“你会吗？”罗顺问道。
“你不是说了吗？”程贞哼了一声。“我是带毒的罂粟，是这片土地上生长的恶之花，就算我答应，你会把带毒的花朵带在身边吗？”
“这个，为什么不呢？”
罗顺看着她，这样说道。
“淮南为橘，淮北为枳。人在某个群体里不得不为恶，但是到了新的群体里，说不定就成了英雄呢。这种改变，完全都是很正常的。”
“对我来说，把一个曾经做过坏事的女人带在身边，纠正她、改变她....是很有乐趣的事情。关键在于，你是否愿意？”
“哼，这么说带走我是为了取乐？”程贞露出几分不满的表情。
“书上常说，正义的邻居就是枯燥和烦闷。不管什么人，如果要想要秉持正义，就必须找点儿无伤大雅的乐趣，来让自己的生活不那么烦闷。”罗顺说。“帮助一个...曾走上歪路的女人重新走上正路，不是非常有乐趣的事情吗？”
这回程贞倒是没再说拒绝的话。“如果我答应你，除了做菜，还需要学习什么？”
“在这方面，上面有统一的行动。”罗顺说。“去探望和照顾孤儿，以及某些竞赛。”
“慈善活动？”程贞问道。
“不。”罗顺说。“是亲力亲为、自己动手，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帮助孩子们，而不是给点钱就完事。”
“你能详细说一下吗？”程贞拿起了罗顺手边的笔，又从随身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个本子，摆出一副要记录的模样。
这一刻，她的表情很可爱、很有魅力。
于是罗顺讲了起来。先是一些汉国政府高层圈子里的倾向、爱好、取向。
官员们家属聚会的风气，是宰辅大人带动起来的。他有时候会邀请部下们赴宴，是那种三国时代风格的宴席。在宽阔的大厅里，官员们坐在距离很远的单张桌子前，聊着工作或生活上的事情。而这时，各位官员的家眷在后厨烹饪菜肴，做好之后，换上非常漂亮的衣服，把菜送到宴席上。
每个人做的菜，要做好标注，注明是谁做的。然后封上姓名，随机送到不同的桌子上。
官员们品尝后，便给出评价。宴席结束后，再解开封条。哪位官员的家眷做出的菜肴的评价最好，他们一家便是当天的明星，能得到各式各样的奖励。
程贞听的很认真。但在罗顺说完之后，她哼了一声。“就没有女性高官吗？”
“有。”罗顺说。“虽然不多，但却是有。到了举办这种宴会的时候，她们就会带着丈夫到后厨去帮忙。那可不是什么夸耀的工作....”
说着，他笑了起来。随后，程贞也笑了。
“还有呢？”她问道。
于是罗顺继续讲了下去。很多高官都会定期去拜访孤儿院，以及去医院产房祝福刚出生的婴儿。
这种习惯，也是宰辅大人带起来的。他在登上这个位置的早期，经常带着夫人去做这种事。后来工作忙碌起来了，不怎么去了，就经常委托夫人代替他去。
“他在宴会上说过‘政治斗争残酷而黑暗，容易让大家压力过大。去看看孩子们，用合适的方法帮助其中值得帮助的人，能有效的缓解这种压力，在我们的精神中重新灌注动力。’‘看到茁壮成长的孩子们时，我们就可以告诉自己，做某些算计别人、耍阴谋诡计的事情，是必要的，因为那不只是为了我们自己。’”
这样说着，罗顺看向程贞。“其实你很需要去一下。”
“我？为什么？”程贞看看自己。
“明白自己做的是坏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改变，为了利益强行勉强自己，甚至扭曲自己的道德观。”
“但是，错误就是错误，一定会带来糟糕的结果。当遭遇到这种结果时，理智想要纠正错误，利益又想要想要维持。两者冲突，便造成了精神上的扭曲。在精神强度不够的情况下，扭曲维持一段时间，再发展一段时间，就有可能出现精神坍塌的状况。”
程贞听的一脸懵逼。“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不懂也没关系。”罗顺说。“反正，多做点好事，多帮助一下值得帮助的人。多把善良展现出来，你的心态就能恢复正常，扭曲和黑暗什么的，就会从生活中消失...阳光会重新出现。”
“还有，有时候我们在完成某一阶段的工作并获得成绩后，会到各所学校上课。教导各处学校里的孩子们。呵呵，这种工作有人不是太喜欢，但和宴会一样，结伴一起去的话，还是很有意思的。”
他看着程贞，微笑着把手伸向了她。“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程贞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后，她抬起手，慢慢的伸过去，两只手就要握到一起的时候，不远处突然响起了“噗”的一声闷响。
随后，罗顺的额头处，绽开一朵血花来。

第995章 诸般x的x疯狂（4）

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里面满是惊讶，好像拼命想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样。但在片刻后，那瘦弱的身躯倒向了右侧。随即，彻底失去了气息。
程贞的瞳孔瞬间放大。之后，她看向门外，眼神里满是惊恐。又过了片刻，她匆忙的绕到桌子后面，扶住了罗顺的身体，然后看向远处，大呼起来。
“来人，来人啊！”她这样喊着，把罗顺的尸体抱在了怀里，泪水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你疯了？”刚才那个同伴从她身后走了出来。“他这么骗你，你还想救他？”
“骗我...”程贞怔怔的看向她。“你是说，他说的这些是假的？”
“我不知道？”那女人说着，看向窗外。“但我要是再不动手，你就会像卢西尔一样，被迷惑了。”
说着，她叹息了一声。“而且，再不动手，他就要过来了。到时候，又是一堆麻烦事情....”
她这话刚说完，外面便响起了几声枪响。
那女人的身形发生了变化，咔嚓咔嚓的一阵之后，她摘下了面罩，露出了之前古投的那幅模样。
袁森看着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
这是啥？双重人格？精神分裂？
不管是什么，反正古投在看到罗顺的尸体后，先是一怔，随即满脸都是怒意。
“梅菲尔！你这是做什么？”
“做你该做的但是不敢做的事情。”
古投自己的嘴巴里，又响起了之前那个女人的声音---自己毫不客气的回答自己、反对自己。之后，他抓起一旁的程贞，停顿了一下，又抱起罗顺的尸体，拿起罗顺的笔记本，冲了出去。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再出现的时候，两个人和一具尸体正待在一间粗糙简陋的卧室里。
“你给我说清楚！”影像变清晰的时候，古投正在那里怒吼着。“为什么杀他？”
“因为他是个骗子。”他随即又发出了女声。“骗了我们，骗了她，并且还想继续骗她。”
程贞怔怔的看着罗顺的尸体，没有做声。
“继续骗她？”古投又发出了男声。“他说什么了？”
于是他又切换到了女声，讲起了之前罗顺对程贞的许诺，那些有关未来带她去汉国，参加宴会和慈善活动的说法。
她说到一半的时候，程贞的眼眶中已经泛起了泪珠了。等她说完这些，程贞已经走到了罗顺的尸体面前，抽泣了起来。
“哭什么！”梅菲尔朝她吼道。“你不是在那里宣传过吗？新时代的女性是骄傲而独立的，不会依附于男人！这个大骗子！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也不过是把你变成酒宴上的玩物罢了！”
程贞泪眼汪汪的看了她一眼，抱住了罗顺的尸体。
“我把你从这样的处境中解救出来了，你还哭！？”
梅菲尔大声训斥过去。程贞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把怀里罗顺的尸体抱的更紧、哭的更厉害了。
“这是最卑劣的人。”梅菲尔看着她怀里的男人，用一种充满了愤怒的声音说道。“这骗子！真是无耻至极！卑劣至极！可恶至极！用好像真话一样的谎言骗了我们，害的我们....他也一样在骗你！”
袁森不禁想起罗顺原本设想的，程贞出现精神分裂的可能。
这女人要面对各种各样的矛盾，在这种逼迫下可能会发疯。为了避免这一点，他尽力安抚对方。结果，这女人的精神慢慢稳定了下来没事。
但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这位曾经的不死侠，这位古投先生，真正的分裂了。
也难怪。这位先生，曾经是哈尔威克实验室的成员。在他的精神里，想必充斥着更多的矛盾吧。一边愿意相信罗顺，一边想要怀疑他。反复纠结，最后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之前表现出来的态度，是很认同罗顺的。就现在而言，他在变成原本的古投时，也是那种态度。但为什么却会变成女人的模样，然后展露出对罗顺的深恶痛疾？
“我不知道...”程贞听到‘他也一样在骗你’这句话后，哭的更厉害了一些。
梅菲尔还想说些什么。但这时候，她的身影一阵闪烁，又变回了古投。
“行了，让她自己待一会儿吧。我们出去。”
古投这样说着，自己走了出去。袁森想了一下，跟在了他身后。
“着什么急杀他？”出去之后，古投这样自言自语着。“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多等等，多看看？”
“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等的。”这次，他的外形没有变化，只是切换成了梅菲尔的声音。“我们被愚弄了，这一点千真万确，已经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了。难道我们就这么忍着？”
“事情很复杂。”又换成了古投。“他们未必是恶意的。这些人....”
“我不管。”又换成了梅菲尔。“做了坏事就该受惩罚！我们决不能受到这种侮辱！这不是你之前的话吗？”
“那是从前...”再次换成了古投。“当时我是什么结果，你不清楚吗？”
接下来，他们说起了一些‘之前’的事情。
这位古投先生，他不仅从自己身上衍化出了这位梅菲尔女士，还为她设置了很多属性。
她的全名是梅菲尔.赛多西里，也是相信了有关‘学员们都是实验品’，而后从哈尔威克的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学员之一。
之前，她在电视上看到了不死侠，发现这是自己的同伴，便赶到了矮森城。
但她到了那里之后，古投却已经离开了。她使用特殊的能力，确认了古投的位置，终于在前一段时间找到了古投。
古投把罗顺使用的这种技巧，以及自己等人之前‘也许被骗了’的这种可能性告诉了她.听到这种可能，梅菲尔当即火冒三丈，准备去杀了罗顺。古投反复的劝她，再等等，再观望一阵，才稳住了她。
之后，她化名‘长生侠’，和古投一起在城里救人。结果，在拯救因一处火灾而被困在房屋里的孩童之后，她遇到了程贞。

第996章 诸般x的x疯狂（5）

在程贞帮她救下那几个孩子之后，她们聊得不错。而后，程贞对她提及了自己被一个叫罗顺的人威胁，她被迫背叛了蒲老板，正处于危险中的事情。
听到这个名字，梅菲尔当即表示可以去杀了罗顺，救她出来。但程贞听到这个建议后，拒绝了。
她的理由是：除了罗顺，汉国其他人也可能来利用和威胁她。单纯杀掉那个人，并不能帮她摆脱困境。
对这个理由，梅菲尔并不赞同。在她看来，做事就应该当机立断。犹豫、拖泥带水，可能好事也变成坏事了。
尽管如此，她并没有立刻去杀掉罗顺，还是等待了一段时间。直到听到罗顺以程贞的口吻给蒲家诚写了那样的信，她才彻底下定了决心。
“那以后怎么办？接下来又怎么办？”古投说道。“我不是说这个人不能杀，但你非要现在动手吗？”
“已经杀了，你要怎么办？”这次，梅菲尔的声音稍微低了一些。“要替他报仇，杀了我吗？”
“我的大小姐啊！”古投换成一种无奈的语气。“你在说什么呢？”
“求求你，别耍性子了好吗？我仔细想了一下，凭他说的这些，不足以证明我们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仔细想想，如果这全是假的呢？”
“你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我们被灌输的身份是假的，但贵族身份也是假的。”
古投这样说着，拿出一本书，念了起来。
欺骗的关键就在于，给对方选择。
在把两种可能性都摆在目标面前之后，目标往往会以为，其中一种是假的，那么另一种就会是真的。利用这种趋向，可以确保目标识破一开始的谎言后，依旧处于我们需要的状态。
“这些玩战术的人心都脏！”梅菲尔看了这些之后，愤怒的把书丢到了地上。“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之前那个叫蒲仄凯的人，我就不想杀他。但形势变成了那样，不得不杀。”古投说。“但罗顺...唉！”
是他杀的？
袁森不由得想起，蒲仄凯死的时候，那个长发男子眼中闪过的红芒，以及他拿着电话的喃喃自语。
提到这个自己的错误之后，古投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长叹了一声。见他这样，梅菲尔露出一副暴躁的、不耐烦的模样来。
“走吧，事情到底怎么样，问问程贞不就行了？老是唉声叹气的，像什么样子？”
说着，她向地下室走去。随后，又以古投的声音叹息了一声。
他回去的时候，程贞还是坐在地上，怀里依旧抱着罗顺的尸体不放，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的念叨着什么。
“起来！”梅菲尔的声音响起，她一下把程贞拉了起来。“看你，像什么样子！”
程贞毫无反抗能力的被拽了起来，她握不住笔记，丢到了地上，但却死死抱着怀里的尸体。梅菲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这个害你的男人死了，你就这么难受吗？”
“是啊...”程贞的眼神再一次涣散起来。“他要害我...”
这样说着，她看向怀里罗顺的面孔。
他虽然已经死了、僵硬了，却像是在笑。程贞见到这笑容，一惊，随即低下头，再次哭了出来。
“再哭就杀了你！”梅菲尔恶狠狠的说道。“不就是个男人吗？别说他要骗你了，就算他没这么做，杀了也就杀了，哭什么？”
“这个时代，女人不需要男人也一样能活的好好的！甚至活的的更好！这不都是你那里的宣传材料说的吗？”
不，她应该不是因为这个才哭的。
袁森并不是很清楚，但也看了他们相处的很多情节---这二人之间，不是恋爱，而是更为扭曲的某种关系。
接着，古投的一声叹息响起。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之前罗顺的那本笔记来。
那是一部分无法在婚姻和感情上得到满足、无法获得幸福的女人，为了防止其余有机会获得幸福的女人过的好，而故意提高对方心里预期值的做法。期望越高，人越难以被满足。这也是敌人常对我们采取的做法，把生活说成是本来就应该幸福的...
“够了！”读到这里的时候，梅菲尔的声音从他嘴里响了起来。
....很多人傻乎乎的，被骗了，就不会认为辛苦努力得来的成果值得珍惜，而会倾向于把那些当做理所应当，然后还索要更多。古投没理她，继续念道。这也是之前那个大罗刹国解体的核心原因之一。
念到这里的时候，古投看向罗顺，也露出了一幅几乎要哭出来的模样。
梅菲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了！”
接着，古投又叹息了一声。“节哀顺变吧。”
这样说着，他把笔记递给了面前的程贞。但程贞没有理会，坐在那里，只是哭。
见状，古投拿回笔记，再次念了起来。
这姑娘很有意思。也许，她值得一追。在经过充分的教育和交流，就算把她带到宴会上，她也不会给我丢脸。
古投读到这里，打量着程贞，一幅在回忆什么的模样。而程贞听到‘宴会’这个词，抬起了头，面颊上泪痕尚在。
过去的经历会成为问题吗？虽然宰辅大人时常带周夫人来，就算传言散步的很广之后，他还是经常带她出来。但以我的身份，这会成为以后晋升的妨碍吗？
应该不会。以现有的资料来看，有些嫉妒我立下功劳的人，也许会散步一些类似的传言。但负责晋升的人不会在意这种事。
这样一来，只要运作得当，她会非常出众。虽然聪明程度不够，但以她在这座城市的经历，以及改邪归正之后所能做的事情...她会成为宴会上一颗璀璨的明珠，可以和任何高官的夫人相较而不落下风。
“璀璨的...明珠？”程贞呢喃道。
问题在于，应该怎样对待她？古投继续读到。按照书上的说法，对付这种相貌超凡的姑娘，应该先打压、再夸奖，接下来逼迫、之后再帮助。但是，以她目前的心理状态和我们之间的关系，能承受这样一份套餐吗？

第997章 诸般x的x疯狂（6）

读到这里，古投翻了一页。
虽然不是不可行，但恐怕有一定的难度。我们目前是敌人。当然了，对女性来说，双方阵营的敌对不是什么问题，甚至还是加分项。经历了之前的冲突，她的心态应该是对我有些敬畏的。这样的话，也不需要去刻意打压---再打压就过分了，可能会导致某些糟糕的结果。
夸奖的话，该怎么说呢？她渴望得到什么样的认同？我之前灌输进去的那些，她有可能会接受吗？
按照收集到的情报来看，她正在拼命的寻找出路。
在大量的矛盾积压之下，还能坚持去努力的寻找出路。这很好，这样看来，她的性格中也存在着坚定的成分，比那些遇到挫折就一蹶不振，混吃等死的人要好的多。
读到这里，古投翻了一页。程贞则摇摇头，哼了一声。
那些笔记上内容并不是太重要。她看到了也就看到了，并不能做出什么来（要是看到这些，她应该会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气恼吧）
但是现在，也许可以利用她来结束这次的事件？只要运作得当，她的身份说不定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
古投看着面前的程贞，发现她的表情略微镇定了一些。
她擦了擦眼泪，松开了怀里的罗顺。在把他好好的放到地面上后，她站起身来。“这两张是不同时期的吧。”
“对。”古投说。“没写日期，但显然不是同一天写的。”
“后面几张...”程贞犹豫了一下。“算了，我不想....”
她没有再说下去。看她的表情，是一幅既想听，又不想听的模样。
古投看了她一会儿，拿起下一页，继续读了下去。
去见那两位蒲先生，不能说不存在危险。虽然那两位没有理由对我们的人动手，但她...
我不知道该不该同意她去。一直待在安全的地方固然惬意，但温室里难道能养出美丽的花朵吗？
说到危险，我待在这里难道就不危险吗？周围虽说有人保护，但如果那位老先生真的派出很多人手来攻击，我也一样有可能被杀。
能保护我的，就是学员的身份。和蒲老板作对的汉国人多着呢，他有什么理由和一个学生过不去？
同样的，程贞只要按照之前的方式行动，她就是安全的。那老人有很多工作要忙，有很多敌人要对付，哪有时间和精力来对付她？
当然，给她装一个通讯器还是有必要的。能给她一个依靠。在让她对我动心的过程中中，这是‘帮助’。
这一页就到此结束。听完这些，程贞哼了一声，表情里露出了几分不满。
古投也没管她，继续读着。下一页里，写的还是有关这件事的内容。
这两个人....看来是不想为蒲家诚先生效劳了？
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就是...一个黑帮，靠利益和恐惧维系着，在面对持续性的强大压力时，能坚持住才是奇怪的事情。
好机会！这两个人，也有值得利用的地方。该和蒙宝联系一下了。
她的发挥不错。虽然听声音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但是，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推举程贞当他们的领袖是什么意思？利用她的名声？在形势危急的时候让她来承担责任？恐怕也没有别的作用了。
不过，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这种名声，对她之后转变立场很有帮助。
另外，带上‘黑帮领袖’的属性，对宴会上的魅力也会有额外加成。
程贞听到这里，摇了摇头。
她看向罗顺的尸体。“这座城市变成这样。很多人被偷了被抢了，还有很多人死了....但对他来说，好像不过是一场游戏。”
“呵呵。”古投笑了几声，翻到了下一页。
她好像不太愿意，但还是答应了。
因为觉得危险吧。但是要想迎来一段新生活，不立功怎么行？想立功，不冒险怎么行？
以那位老人的智商，他根本就不会把程贞当做那两位先生的领袖。如果形势对他有利，那两位会杀了她，然后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声称自己是被蛊惑了；如果形势对他不利，那他别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就更没空去管程贞了。
而这老头子必定会输。
这些，暂时不需要告诉她了吧。如果知道了这样的情况，她可能有时候就不那么恐慌了---尤其是在手更先生和永贤先生面前。暂时的恐惧，对她是有好处的。
“是啊，我就是在那之后决定杀了你。”程贞摇摇头，看向了罗顺的尸体。“恐惧如果说有什么好处，那就是这样的好处了。”
“你就是那时候遇到张...遇到她..遇到梅菲尔的？”
古投连改了两次口。程贞看着他，点了点头。“是啊，那时候我正带着一些慰问品去探望孤儿院的孩子。结果在路边遇到了火灾，她刚从火里救出一个孩子来。”
“然后你们一起救下了那孩子。把灌输记忆的事情告诉了她。”古投说。“之后，你邀请她到基金会去，在那里聊了很多。”
袁森不由得仔细打量着古投。
听这意思，他并不清楚那位梅菲尔就在他的身体里，其实和自己是同一个人？
“是啊。”程贞看了看古投，又看向地上罗顺的尸体。一幅也是对这种事无语和不解的模样。“她是个好人，愿意帮助我，愿意把我从邪恶的汉国阴谋家手里救出来。而在我提到罗顺笔记里提到的那些‘灌输记忆’之后，她更是非常生气。”
古投摇了摇头，继续读了下去。
反正我也没打算害她。等到一切结束，一起生活的时候，可以把这些都告诉她，到时候，会成为调节气氛的、非常好的记忆也说不定。
“还有几张。”
这次，程贞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看着古投手中剩下的那几张纸，这样说道。
“是啊。”
古投说着，拿起最后一张纸来。

第998章 诸般x的x疯狂（7）

蒙宝的意思是，不用告诉朱贵了，让事情自然发展就好。
我觉得这样不太好。但是蒙宝还说‘朱贵是急性子，发现机会了，一定会恨不得马上去把事情办好。说不定，他会要求那两位先生直接去攻打蒲家诚的老巢’。
这个说法....不能说是完全没有道理的。算了，那就另想点儿别的办法吧。
蒙宝还说，那老头子的身体出了问题。既然这样，我不妨再刺激他一下。说不定，能像诸葛武侯骂死老匹夫一样，给这个故事留下一个最为完美的结局。
虽然说也可能带来危险....上次这位老先生撑过去了，但是没过多久就倒下了。这次，恐怕也做不了什么。就算他像上次一样，想要收买什么人...也没钱了。
并且，这种零散的犯罪活动。就算他想收买，也没什么用。呵呵呵，在杀了他能获得更多钱的情况下，为什么要接受收买？
嗯，以程贞的名义送过去吧。老先生应该会以为是那位手更先生和永贤先生写的，从而产生加倍的愤怒。
知道了这件事，她应该会很恼怒。这个时候，如果她来问我，那就必须把一切都说清楚了。
说清楚的话，她应该能谅解。她的愤怒，她的怀疑，在唾手可得的胜利，以及原本的危险，如今的大功面前，都不值一提的小事---过去的小小挫折罢了。
等过一段时间，我的报告写好的时候，可以再给她看看。当她看到‘在我的劝说下，鼓起心底的勇气，率领曾经被黑帮引诱而堕落的人们，拨乱反正，认清了真正的敌人，并且在胜利中起到了很大贡献的人。’
这个时候，她就不会再抱怨我了吧。这种落差，加上对未来的生活的展示，应该能把她留在我身边。
唉，天知道会如何？对我来说，这方面的经验基本没有，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不过，就算她想走，这些功劳也能让上面认可，然后放她走了。
嗯，如果她不肯留下，应该能把理由告诉我。有了经验，可以再追别人去，到时候可以去找个身上故事更精彩的。
听完这些，程贞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她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连串的泪水，从她的眼眶中不间断的流下来。那张美丽的脸已经皱成了一团，扭曲成一幅非常丑陋的模样。而她的眼神，就好像有人在她心里插了把刀子一般。
又及：在最后....
古投看着哭个不停的她，叹息了一声，没有继续读下去。
袁森走到他身后，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对她说清这些之前，也许可以使用一点儿别的技巧。嗯，从政府那边调个漂亮点的妹子过来，朱贵应该能帮这个忙。在她进来之前，让这个妹子对我显得亲昵一点儿。
这样，应该能在这位程贞心中产生一种‘失去的恐惧感’....进一步提高心灵的落差，让她依靠感情而非理智来行事，这样一来，她稀里糊涂的就会接受一份稳固的关系。
看完这些，古投捏住面前的几张纸，又看了看仍在抽泣的程贞，没说什么，直接走了出去。
袁森没有跟出去。他看着面前那个正哭泣的女人，又看了看这几张纸，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情。
这个叫罗顺的人，真的可以说是非常聪明了。
但与此同时，他也是过于自信了。终究，判断里出现了失误，把自己的性命送掉了。
袁森看向面前仍旧在抽泣着的程贞，摇了摇头。
他并不是太懂女人，但是，也能差不多感觉到目前这位程女士身上发生的事情。
嗯，她差不多应该认清了：自己和精神分裂的怪物合作，杀掉了一个虽然可能耍了她很多次，但实际上对对她并没有恶意，可能保护她的男人。同时，还毁掉了可能出现的美好未来。
诚如罗顺所言，等到安全的时候，她可能并不喜欢那种未来可以选择拒绝。但自己拒绝是一回事，通过自己的选择而彻底失去了那样的机会，是另一回事。
如果能依靠古投，对她来说，可能也罢了。但是，古投也是一幅发疯的模样，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不像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连续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这女人恐怕真的要疯了吧。
袁森看着她，想起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那个站在高台之上，光鲜亮丽，滔滔不绝的宣传着‘保护癌细胞’这种理念的女人。
与现在这幅悲痛欲绝、嚎啕大哭的模样，还真是天壤之别。
又过了一会儿，程贞停止抽泣，重新把罗顺抱在怀里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再次凝固了起来。
应该，差不多要结束了吧。
袁森看着面前程贞渐渐模糊的身影，这样想道。
按罗顺之前写的，那个叫蒙宝的人拒绝把那些情报告诉朱贵。罗顺写信的事情，似乎也没告诉他。
这样一来，罗顺应该会阻止汉国那边别的大行动。他的意图，似乎是打算通过大量的攻击，逐步把这座城市的反对力量消耗光。
面对这样的对手，那位蒲家诚老先生，不管采取什么手段，恐怕都是徒劳的。尽管之前他应该是说服了蒲寿夫，说不定也有机会说服蒲永贤。但那位手更先生，应该是怎么都不会回头了。
就算他能重新把这些人聚拢起来，又有什么意义呢？和那些汉国罪犯大战？把整座城市变成战场？
他把女儿送出去了，又弄到那么多武器，说不定真的是想这么做。但那么部下会服从他吗？黑帮做事是为了牟利，就算能给点儿钱，但那些底层的部下谁会去为他拼命？
也不知道，空间把这些展示在自己面前，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之前的实验室、浮空城，透露出了和这个场景密切相关的很多重要情报...那么这里呢？这么多的内容，却只能看不能参与，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袁森这样想着的时候，第十六个任务开始了。

第999章 诸般x的x疯狂（8）

“少爷的计划，就是让几伙汉国黑帮一起袭击永利赌场，等罗手更（是少爷这么称呼的）带人赶过去的时候，就干掉他。”
蒲家诚看着面前儿子的尸体，没有做声。
在他旁边，那个一字胡，蒲沙更，以及别的两名保镖都跪在那里。蒲沙更用颤抖的声音说着他们之前的计划。
在他们离开一段时间后，那个长头发的保镖（他叫蒲中新）就借故离开了。当时，蒲沙更也没在意，带着其余的人去了那些汉国黑帮的地盘。
等他在那边把一切谈好，回来向少爷报告的时候，却发现少爷房里已经站满了勘测痕迹的人---而少爷已经死了。
“真的...老爷，其余的人都可以帮我作证，我说的全是真的...”
他这样说完，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等他磕了一阵儿头，蒲家诚才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仄凯不是个好孩子。”老人缓缓说道。“他办事有时候欠考虑、有时候容易冲动、有时候乱发脾气、有时候还胡乱猜忌。”
蒲沙更颤抖着看向老人，眼里全是迷茫。
“我有时候经常想，是不是该对他更严厉一些？”老人又说道。“但是想起他母亲死的早，那时候我又没空关心他，就不由得心软了。唉！终究是自己的孩子，舍不得啊。”
一旁的保镖们没敢做声。
“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我该早点把他送走的。”老人继续说着，眼角垂下泪来。“我该早点想到的，那些零散的罪犯，他们在乎什么？”
“您是说...是那些汉国人谋杀了少爷吗？”旁边另一名保镖怯生生的，用很低的声音问道。
“现在，他们杀了你。”老人没理会这保镖，继续看着蒲仄凯的尸体。“让我怎么办才好呢？”
说完这些，老人擦干了眼角的一滴眼泪。随着这个动作，他表情里的悲伤随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和镇定。
“之前，仄凯说想杀了罗手更和张永贤？”蒲家诚看向一旁的三名保镖，这样问道。
“是...是啊。”蒲沙更说道。“少爷说，罗手更和张永贤的背叛不应该轻易原谅。”
“这样放过叛徒，哪里还有威信在？”老人轻叹了一声。“也许，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那个留长头发的，李中新，是罗手更的同乡吧。
“李...是的，蒲爷。当初，他得罪了罗手更，想要逃走。少爷知道了这件事，就把他召到了身边。”
“而这次，你们出门的时候，李中新失踪了。”老人看向他。“之后，有人说李中新又回了仄凯的屋子。”
“是...”
“你，去把蒲守成叫到客厅里。”老人对一直没开口的那名保镖说道。“告诉他在那里等着，我一会儿就到。”
“...是。”那保镖如蒙大赦，急匆匆的跑了出去。随即，老人看向蒲沙更。
“你，去把程贞抓来。”
蒲沙更听到这个命令，愣了一愣。“我...可是...”
“嗯？”老人的眼皮略微一抬。
“遵命。”蒲沙更低下头，这样说道。“我马上去办。”
“活的，很好。死的，也可以。”老人说。“去吧。”
两人离开后，老人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来。
在袁森眼中，还是之前蒲永贤送来，以程贞的名义寄给他的那封。但是这次，老人看的是信纸背面的内容。
哎呀，没想到那些话竟然没有激怒您。您还能保有理智，发现这些内容？
好吧，既然这样，那您还有活下去的机会。立刻投降，交出您的财产，我们就不会杀您。
除此之外，还会每个月给您和您的孩子一定数额的生活费。嗯，不会让你们饿死的。以后，如果你们表现的够好，那么其他地区出现动乱的时候，也会给你们过去发挥才能，重新积累财富的机会。
当然了，您那么骄傲，应该不会接受的。那么，自杀吧。您死了的话，我们不会杀掉您的儿孙，只要不携带您掠夺的财产，他们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离开。
说真的，在这整场对抗中，唯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最后的结局：您必定会失败。
因为您是渺小的，非常渺小。您之所以必定会遭遇失败，就是因为这个。
一群罪犯，依靠法律对无辜者的保护，试图冒充成无辜者；依靠难以确定证据这种事，试图冒充成受害者。
好吧，在旧有的法律体系中，这种事业在所难免。就像一只躲在墙角里，专门在黑暗中跳出来的蚊子，就算手里有机枪大炮，难道为了对付蚊子而使用吗？
但是，你竟然想要变大，竟然想要出现在阳光下？区区一个下三滥的黑帮头子，一开始，依靠抢劫勒索赚了点儿钱。之后，慢慢的发展壮大，赚了些干净的钱---总体加起来，比一般人要多一些，但是何德何能，敢在我们面前提条件？
您是不是欺负普通人欺负多了，进而产生了一种幻想，以为您和我们是平等的？以为自己有资格试探我们，这试探还不会遭遇什么损失？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说真的，在您眼里那些普通的民众有多弱小，在我们眼里您就有多弱小。普通民众如果向我们要这个要那个，我们首先考虑的是宣传和教育，以及为他们提供什么样的工作；而您这种身份的人如果向我们要什么，我们考虑的是把您切成多少块更合适。
朱贵为什么揍您？因为他看不起您啊！在这一点上，他并不特殊，我们政府里的所有人，都看不起您。
当然了，您也无需自卑，我们看不起所有的黑帮，顺便看不起您而已。关于把您切成许多块这件事，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在平时并不能真的切。但您既然为我们提供了这样的机会，那我们就不可能错过了。
毕竟，您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就是负面资产。回收这座城市的时候没干掉您，只是因为一时没有合适的理由罢了。
这...也太过分了。

第1000章 诸般x的x疯狂（9）

袁森这样想着，便看到老人颤抖起来，从旁边又拿出了两粒红色的药丸，吃了下去。
这次，他吃下药后拼命的喘息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之后，才又拿起信，继续看了起来。
说了这么多，其实您应该不会相信我的话，也不会接受这建议吧。
您相信钱，依赖钱，想要获取更多的钱。但说真的，在相信金钱力量的同时，其实您并不是很有钱。
只要我们采用合适的方法，给予您足够的压力，您马上就会左支右绌，感觉到钱不够凑手。再发展一段时间，您发现许多钱都花出去了，却没有得到利润与回报的时候，就会开始后悔、心痛、窒息吧。
放心，这只是开端。接下来我们还会继续，会让您失去更多，会越来越痛苦
不用多久，那些您以为是您部下的人，都会背叛您；您以为是盟友和利用对象的人，会榨光您的最后一些钱财，吸干您的最后一滴血，然后离开；剩下少数亲近您的人，都会失去一切，然后死去。
到最后，孤零零剩下一个人的时候，像您年轻的时候那样，一无所有的在孤独和痛苦中死去，将是您唯一的结局。
嗯，罗顺写这封信的目的，应该就是想激怒对方，气死对方。
袁森想起这个人死时的模样，摇了摇头。
蒲家诚反复看着信，不时颤抖着。但在吃了药之后，并没有倒下的迹象。
之后，他凝视了旁边儿子的尸体一阵，像是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一般，拿起电话来。
“丹尼斯先生？是我，蒲家诚。”
“仄凯的事情你已经听说了？好的，这个可以作为宣传的下一个主题，你派记者来吧....那些武器已经运到了吗？”
“运到就好。对了...不要直接运到我这里来。那些汉国人最近在我这里安排了不少奸细。”
“麻烦您把它们伪装成食物和衣服。也不用太过费劲，修改一下外包装上的名称就可以了。然后，运到桃园大楼。我在那里安排人手接货。”
“对了，仄英已经出发了吗？”
“没有？为什么现在还不走？”
“她自己不愿意？”老人皱起眉来。“麻烦你了，不要管她说什么，马上把她送走。”
“对，她要是不愿意，用强也可以，别伤着她就行。拜托了，她离开后，请告诉我一声。”
放下电话后，老人长叹了一声。看了看一旁的尸体，又拿起了电话来。
“守成吗？一会儿，我给你给个地址，你去联系一下蔡雄文。”
“嗯，他没死，我派人把他藏起来了。”
“不用多说，你跟他要一样东西就行。最近的新闻他也看到了，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拿到那样东西后，你再去找一下周文龙，对，天然气公司的执行经理。你告诉他，蔡雄文同意你继续执行计划。”
“什么计划？你不用说，他看到那样东西，自然知道。”
这样短暂的联系之后，老人整了整衣服，走出门去。
镜头切换。
“我没错。”
地下室外面的树荫下，古投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正从嘴里发出两个人的声音。
“我什么也没说...”古投的声音有些无奈。
“那就别说了。”梅菲尔说。“我不想听你像之前一样抱怨。”
“我之前哪里抱怨了？”古投问道。“那时候我就是对你说，这里的形式很复杂，我们要是胡乱行动的话，很有可能破坏这座城市目前的均衡，导致一些意外后果。那是抱怨吗？”
“那就是抱怨！”她抬高了声调，嚷了起来。“我明明是好意，你一点儿都不体谅我！”
“我知道你是好意。”古投勉强斟酌着词汇。“你也救了很多人。但有些事情，不要那么冲动，等一等，观察一下，也许会更好。”
“有什么好等的？”梅菲尔嚷道。“孩子在火堆里哭，难道要等一等冲进去救？有人往水里投毒，难道不制止他，要等他把毒投进去再慢慢想办法？”
“我不是这意思....”古投长叹了一声。“我...我都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好。也许，罗顺能跟你说清楚。”
“让那个大骗子跟我说？”梅菲尔高声嚷着。“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之前的时候，是你在鄙夷我！是你在到处行侠仗义！怎么到了这里，我愿意救人了，你反而变成这样了？”
“我在那里是什么结局？”古投问道。
“那又怎么样？”梅菲尔说道。“是你对我说的，做点好事，帮助一下别人，才会开心。现在你又变卦了？之前在城里救下孩子的不是你吗？”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古投又叹息了一声。“要不，我们去营地，问问蒙宝。他应该能说清楚....”
“我不去。”梅菲尔说道。“你说的这个蒙宝，就是和罗顺一样的人吧。”
“他们是同学。”古投说。“也不算一样的人。”
“也就是说，也是个大骗子。”梅菲尔说道。“用那种弥天大谎骗的我们离开的实验室，那混账！而且，我杀罗顺的时候，肯定被人看到了！现在回去不是送死吗？”
“那未必是谎话....”古投说道。“那我们怎么办？回老师那里去？”
“怎么回去？”梅菲尔哼了一声。“屠平把整个仓库都砸了。我们怎么都甩不掉责任，那混账！”
“好吧，现在已经这样了。”古投无奈的说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继续！”梅菲尔瞪了古投一眼。“该救人还救人，该做好事还继续做！”
“我就不信了！做好事还做出毛病来了吗！我救下的那几家人，哪家不是一口一个谢谢？偶尔出一点儿问题，就能否定之前的一切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古投说。
“难道，杀掉这个说了许多谎的骗子，把真相摆在大家面前，反而错了不成？让他继续骗你！骗小贞！骗别人！反而是正确的不成？”
“没错，他是给了小贞很多许诺！但他之前就骗过人，谁知道这次是不是继续骗？因为这种事儿哭成那样，小贞是不是傻子！？”
她一连串的，把所有的不满都倾泻而出。
古投还想说什么时，便看到身后，程贞抱着罗顺的尸体，走了出来。
她显得没精打采的，很憔悴的模样。在她的手上，还拿着之前罗顺的几本笔记。
“我先回去了。”她看着古投，缓慢的说着。“古大哥，他的遗体我想带回去，可以吗？”
古投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第1001章 诸般x的x疯狂（10）

之后，出现在袁森面前的是蒲永贤和蒲胜夫。
在他们身后是一排高大而密集的大楼，其中有一栋最高的，上面写着桃园大厦四个字。
在大厦前面---也是这二人面前，是一块非常宽阔的广场，就算容纳四五十万人也不成问题。
在广场对面是另一些大楼，也是密密麻麻的，排成一片。在这片钢铁和水泥的丛林中间，有三条大路通向这座广场。
其中，左侧和右侧的路口处，各有一群穿着蓝衣服的人正排成长队，拿着铁锹在地面上挖着。
在挖掘的人一旁，已经堆起了许多沥青和砖石。没有堆放这些的地方，放着许多黝黑的金属圆盘。有些人挖完坑，便小心翼翼的把这些圆盘埋进去，然后再把坑填上。在更远的位置，有人正用黄色的条幅拉起了数条封锁带，把路整个儿封死了。
在这些人旁边，有个金发碧眼，一看就能知道是外国人的男子，正用生硬的汉语朝某个正在挖掘的人大喊着。“那不够！再深一点儿才行！”
“这是什么意思？”蒲永贤看着远处的这些人，这样向蒲胜夫问道。“是蒲爷安排的吗？在这里埋地雷？”
“不是。”蒲胜夫大大咧咧、得意洋洋的说道。“蒲爷只是说让我封锁两侧的通道，以及让兄弟们练习一下使用这些武器。我这么做，正好两件事都办了。怎么样？我聪明吧。”
蒲永贤打量着这种‘封锁’。“你这么做，要是有人路过怎么办？”
“已经拉了横幅，告诉他们禁止通行了。”蒲胜夫说。“非要找死，谁管他们？”
“你就拉个横幅不行吗。”蒲永贤问道。“再找几个警察来，做好检查就是了。埋地雷算怎么回事....这是城里啊。”
“假的。”蒲胜夫朝他眨了眨眼，这样说道。“真地雷的话，大家哪里敢埋？”
“这样...啊。”
听到这个解释，蒲永贤也没办法说什么了。他再次看向远处地雷的位置。“大家知道吗？要是想让那些汉国人害怕的话....”
“是啊。”蒲胜夫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有些困扰的模样。“蒲爷说，这叫‘站乐威蛇’。当年，罗刹和奥美尼卡就是因为互相有这个蛇，才没打起来。”
“什么蛇啊....”蒲永贤懵了一会儿。“你是说‘战略威慑’吧。”
“对啊。”蒲胜夫得意洋洋的说。“就是这个蛇。汉国人看到我们有这个蛇了，就会以为我们要拼命，然后就一定会害怕，不敢来惹我们了。你要是方便的话，也帮忙透露一下这个消息吧，蒲爷说最好尽量多透露...”
“呵呵...”蒲永贤干笑了几声。“如果打算吓唬那些汉国人的话，这些可不够，应该还有些别的什么。”
“那个我就不知道了。”蒲胜夫摇摇头，这样说道。“反正，过一阵蒲爷打算给大家分钱。”
说着，他指了指远处的大楼。
“蒲爷把大家召集过来，就是准备在这里把钱分给大家。然后给大家分配武器、布置任务。我跟你说哈，蒲爷从弗朗基人那里弄到了好多武器，都很厉害的！会议过后，这里就是指挥总部。然后大家就可以在城里各处进行反击，干掉那些汉国杂种。”
蒲永贤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你把两侧都封死了，正面怎么办？”
“正面是留给大家进出的。”蒲胜夫转过身，看着后面的大道。“等两边布置好了，我就派人在正面守着。然后，蒲爷还在周围布置了不少摄像头，那些人要是敢做什么，全世界都会知道。”
“手更跟我说，你同意他的说法了。”蒲永贤说。“蒲爷把你的地盘和钱都交给那些记者、那些汉国人了。但是我看，现在你又改主意了？”
“蒲爷已经醒悟过来了。”蒲胜夫挠了挠头，这样说道。“他对我说，他从来都认为记者不可靠，那些汉国黑帮也不可靠。之前拉拢那些人，就是为了离间对方，之后，他会把之前的损失都补给我们的。”
“补？他还有钱吗？”蒲永贤疑惑道。
“对了。”蒲胜夫继续说道。“他打算干掉那些汉国黑帮的头目，把那些小弟吸纳到我们的队伍里。”
“真的？”蒲永贤更疑惑了。“具体怎么做？”
“具体...就是在开会的时候把他们都干掉。”蒲胜夫说。
“都干掉....”蒲永贤沉吟了片刻。“你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吗？”
“为啥不信？”蒲胜夫挠了挠头。“蒲爷之前对他们太好的确是不对，但以前手更犯错的时候你不就说过吗？知错能改，胜过大烟。”
“不是‘胜过大烟’。”蒲永贤一脸的无奈。“是‘善莫大焉’。而且，那是形容我们兄弟的，不是说蒲爷的！他是老大，他的错...”
“不能原谅？”
蒲胜夫眨巴着眼睛，这样看向蒲永贤。听到这个问题，蒲永贤没敢回答。
他犹豫了一会儿，再次看向远处。“这种封锁看起来有效。但你光封锁道路，如果有汉国人从地下挖洞爬进来，怎么办？”
“啊，我没想到。”蒲胜夫挠了挠后脑勺。“确实啊。看来，要多安排点儿人巡逻了。”
“不止是下面。”蒲永贤指着远处的大楼，继续说道。“上面呢？如果有汉国人驾驶着滑翔伞，从对面的大楼空降过来，我们怎么处理？”
“确实哈...”蒲胜夫又挠了挠头。“这里也需要人看守。”
“这么大的广场，几十万人也能装下。”蒲永贤说。“要想不让汉国人进来，那是不可能的。你要是真怕汉国人袭击桃园大厦，那就在大厦周围布置好防御，在那里堵路算怎么回事？我觉得，我们还是赶快把人撤回来的好。”
“嘿嘿嘿，不能撤。”
蒲胜夫嘿嘿笑着，这样说道。
“怎么？”蒲永贤瞪着他。“我说的没道理？”
“嘿嘿，有道理。”蒲胜夫说。“但就是不能撤。”
“为什么？我以前不是对你说过吗，做事情要讲个道理，要不然，有的是苦头吃。”

第1002章 诸般x的x疯狂（11）

“我知道。”蒲胜夫说道。“但是，是蒲爷让弟兄们到外面来，尽量在广场周围多忙活忙活。”
“多忙活？”蒲永贤问道。“蒲爷现在在哪里？”
“在楼上。”蒲胜夫说。“在不停的打电话，我也不懂他在联系什么人....守成劝他休息一会儿，被他赶出去了。”
“你觉得，蒲爷能赢吗？”蒲永贤问道。“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这种抵抗对那些汉国人来说有威慑力吗？”
“嘿嘿...那我就不知道了。”蒲胜夫说。“这种事，一向都是我问你啊。今天怎么你反倒问我了？”
“要是蒲爷可能打不过汉国人，你觉得该怎么办？”蒲永贤看了看周围，这样问道。“到时候，你、我，大家可能都会死。”
“死啊...肯定挺疼吧。”蒲胜夫嘿嘿笑了几声。“我过去杀人的时候，他们叫的都挺惨的。”
“你想活下去吗？”蒲永贤问道。
“想啊。”蒲胜夫说。“当然想了。”
“那，要是杀掉蒲爷就能活下去，你会动手吗？”
“那肯定不会。”蒲胜夫嘿嘿傻笑了几声，这样说道。“‘做人要讲义气，背叛老大，谁还会跟着我呢？’这话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没错。”蒲永贤说。“但我还有别的话没告诉你。平时忠义很重要，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你死我活的时候，就不要管这些了。”
“要是背叛获得的好处比忠诚要大出好几倍、多出好几倍，那就不要客气，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才是正道。”
蒲胜夫听了，一幅没明白的模样。“不懂，这是啥正道？”
“譬如一艘船要沉了，上面的水手，那自然是拼命在救船。”
蒲永贤说到这里，斟酌了一下词汇。
“倘若这船还能救。这样的做法很正常，但如果船怎么都就不回来了，那这些水手的做法就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愚不可及。”
“鱼不可急？”蒲胜夫点点头。“确实，吃的太急会卡着喉咙。”
蒲永贤没有在这个成语上纠缠。“还有一部分普通的水手，看到船要沉了，那自然是偷懒、摸鱼、不好好干，省下力气来，之后好逃跑。”
“这样，确实可以免一时的祸患。但是逃走了，之后怎么办？周围也是大海，又能坚持多久呢？就算侥幸逃上了岸，也只有饿肚子的命。”
“只有剩下的那些，那些最聪明的水手。他们在风吹浪打、船要沉了的时候，既不去风口浪尖，也不逃走，而是把船上什么地方都藏着宝贝都记下来，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等船沉了，就能轻轻松松把宝贝都拿到手里，这样，上了岸之后就还是安全的、富裕的。”
“嘿嘿，永贤哥你肯定是最聪明的这种啦。”蒲胜夫这样说道。“虽然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你一直都是最聪明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蒲永贤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按照我安排的行动，就也一样能上岸。怎么样？愿意吗？”
“那...当然好啦。”蒲胜夫说道。“但是，需要我做什么呢？蒲爷要是让我去救船，我也只能去救....这个没办法。”
“不需要你违抗蒲爷的命令。”蒲永贤抖了抖眉毛。“只要像我们从前那样，在他没下命令的地方行动一下就行了。”
蒲胜夫‘嘿嘿’的笑了起来。接着，他看向蒲永贤，没说什么，轻轻的点了点头。
蒲永贤笑了笑，在蒲胜夫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递给他一张纸条。“现在就开始。”
“啊...好的。”蒲胜夫看了一眼纸条，然后把它握成一团，捏在手心里。“开始....”
“...蒲爷在楼上吗？”蒲永贤问道。
“在啊。”蒲胜夫说。“好像在三十二楼，滴香和小玉在陪着他。”
“我去找他。”蒲永贤说。“给我开一份手令。”
“啊，我马上给你开...”蒲胜夫下意识的就把手伸向怀里。
“咳、咳。”蒲永贤咳嗽了两声。蒲胜夫这才回过味来。“啊，明白了。”
于是他挠了挠头，看向蒲永贤。“什么手令？”
“进桃园大厦的手令。”蒲永贤说。“我有事要找蒲爷，但是门卫的保安不让我进去，说非得有你的手令不可。”
“哦，这个啊。”蒲胜夫向蒲永贤竭力展示出一幅凶相，但说话磕磕绊绊的。“想起来了...对...蒲爷新下的命令....为了防止有可疑的人靠近，得有我的手令才能进桃园大厦。”
“我是可疑的人吗？”蒲永贤瞪着他，这样问道。
“你？哈哈哈哈。。。”蒲胜夫大笑起来。“当然...不应该是....”
“不应该？”蒲永贤怒视着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不知道....但我不能给你开这种手令...万一出事了...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
“你在怀疑什么呢？”蒲永贤用鼓励的眼神看向蒲胜夫。“我不是一直对蒲爷很忠诚吗？”
“因为...因为那个叫程贞的女人。”蒲胜夫在这鼓励的眼神下，深吸了一口气，说话的声音终于流畅了很多。“你和蒲手更一起带着手下，称呼她为老大，这就很可疑。谁知道是不是她派你来杀蒲爷的？”
“那是假的。”蒲永贤说。“谁会听那婊子的命令？”
“光这么说没用。”蒲胜夫说。“你要是真的这么想，杀了她吧。我马上会向蒲爷报告，说你是忠诚的。”
“她...”蒲永贤说。“贸然杀她的话，她背后的汉国人可能会很生气。”
“更关键的是，就算这么做，也不能给那些汉国人造成什么损失。对他们来说，这女人可能只是个工具罢了。就算杀了她，他们再换一个工具就是了，也不会有什么真的损失。”
“呃...”蒲胜夫挠了挠头，压低了声音。“接下来我该说什么？”
蒲永贤递给他又一张纸条。
“啊...蒲爷正在准备一个大计划，你要是能杀了那女人，对蒲爷的计划会有不小的帮助。”
“那样的话，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计划？”蒲永贤问道。“我好尽力配合。”
“不行，你不够可靠。”蒲胜夫又看了看纸条，这样说道。

第1003章 诸般x的x疯狂（12）

“起来吧。”蒙宝说到。“周围没人。”
之前程贞的房间里，几个穿着便装的汉国人站在罗顺的尸体前。其中，蒙宝站在罗顺的尸体面前，这样说道。
但罗顺的尸体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蒙宝大步走上前去，揪住罗顺的衣服。“你是罗顺啊！我们中最聪明，最有才学的一个！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死在这里！快给我起来！”
罗顺的尸体还是一动不动---彻底失去气息的尸体，要怎么站起来？
“不应该啊！”蒙宝忍不住，松开罗顺的遗体，在那里哭了起来。“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死在这里！这种地方呢！”
“我们的一切才刚开始！你这么聪明，这么优秀！我们中唯一有机会走到最高层的就是你啊！你怎么会死在这里！？这种乡下地方！为一个毫无价值的女人！”
“蒙少爷。”一旁的人扶起了蒙宝。“罗先生是真的死了。”
“我不信。”蒙宝使劲摇了摇头。“事情怎么可能是这样？别人也就罢了，但罗顺，他那么聪明，在这里的周围也有很多人手在保护。他自己也准备了逃生的方法，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出事之前，没有任何外人进入这里。”旁边的另一个人说道。“只有我们的人，那个叫古投的，和您、罗先生一起的学生，以及那个叫程贞的，进出了许多次的女人来了屋子里。”
“古投....程贞...”蒙宝沉吟了一下。“是他们杀了罗顺？”
“刚刚就是这个叫程贞的女人把罗先生的尸体送了回来。”旁边的人说道。“她对门口的人说，袭击他们的是一个蒙面人。那人杀了罗顺，把她、古投、罗顺的尸体都带走了。”
蒙宝哼了一声。“那按她的说法，她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带走他们的那个人，在路上遇到了袭击。杀死罗顺的那个人，也受了伤，不得不逃走。”部下说道。“然后，古投向着别的方向离开了。她竭尽全力，终于带着罗顺的尸体回来了.....”
“这说法，真的....简直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另一个部下不屑道。“她是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吗？”
“她在外面？”蒙宝问道。
“是。”一旁的另一个部下也是一脸嫌恶。“正在那里化妆打扮...我真想一枪崩了她！”
“这是不合适的。”蒙宝说。“不管她做了什么，我们也不是那种蠢人，会做这种事。把她叫进来，我收拾她。”
有人应是。要走出去时，蒙宝又开口了。“等一会儿，除非我问你们，否则不管什么时候都你们不要作声。”
众人应是。过了一会儿，已经换了衣服、梳洗过、大致恢复了之前模样，只是表情里有几分悲痛之意的程贞，走进来时，看到的是几个穿着便服的汉国人正在各处忙碌，有的在检查地上的痕迹，有的在翻看笔记，有的在检查罗顺的尸体。
唯有蒙宝一脸悲痛，站在罗顺的尸体边上。
她随即走到了蒙宝身边，拢了拢头发，随即开口了。
“我告诉过他，可能会有危险。”她这样说道。“但他始终说不需要士兵。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派了些人，在周围的隐蔽地点保护他。”蒙宝也没抬头，一边看着罗顺的尸体，一边这样说道。“真的是外来强盗的杀了罗顺？你确定没看错？”
听到这话，程贞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低下头来。但蒙宝虽然这样说着，并没有看向她，而是看向了一旁正在搜索的人。
“我们只看到古先生和程女士进了这栋屋子。”一旁的部下听到蒙宝的文化，斜着眼瞥了程贞一眼，这样说道。“没什么外来的强盗。”
蒙宝也看向她。见状，程贞用一种惊魂未定、楚楚可怜的眼神看向他们。
“当时，是别的强盗袭击他的...真的！那强盗好像是早就进来了，一直埋伏在屋子里...我们都没发现...”
蒙宝的几名部下交换了眼神。嗯，她也是有所准备，才敢回来的。要不然，那种说法不是太蠢了吗？
“我们正在聊未来...”她说到这里，流出几行眼泪来。“正说着，袭击者就突然开枪了。我被打昏了，什么也不知道....真的...”
蒙宝打量着她头顶的头发，一时没再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重新看向部下。“派人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如果发现古投，尽量给他解释的机会。”
“是。”部下说。“但现在城里这么乱...”
“再去我们原来的学院里找一下。”蒙宝继续说道。“搜一搜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如果为难，那就去找朱贵。告诉他，发一个要找到这些的任务，让那些人也帮忙。”
“遵命。”
部下离开了。在他们交谈的过程中，程贞始终低着头，偶尔偷瞄一眼蒙宝。见他们说完了，她的眼中泛出泪珠，把罗顺的笔记递给了蒙宝。“他们把这个也一起带走了。”
蒙宝拿过日记，翻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打量着程贞，目光里透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深邃。
“他希望我尽量多为...多为汉国政府做贡献，多立功劳。”见他注视过来，程贞低着头，但声音却温和而清晰。“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我们在外面的人拍了录像。”蒙宝的声音很平静。“在那里显示：凶手在杀掉罗顺之后，把尸体和你都带走了。但是按你的说法，他把古投也带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程贞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颤抖。之后，她猛的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委屈。“我当时又冷又怕，什么也不知道。上了车，才发现古投也在那里....”
这些话里，袁森领会到了很明显的暗示。
如果蒙宝等人按照她给出的这些内容去想，很容易就会认为：是古投把她带到了车上。之后，再派别人开车，同时伪装成受害者。

第1004章 诸般x的x疯狂（13）

周围有些蒙宝的部下，已经在交换眼神了。袁森对此也并不感到奇怪。如果自己在之前没有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差不多也会和他们一样想。
“这样看来，你能回来，运气真是不错。”蒙宝的声音很平静。
“我被丢下车子后，在那里躲了一会儿。”程贞在那里颤抖着、哽咽着。“一动也不敢动，之后，他的车坏掉了，就把我和罗顺的遗体都丢到了路边....我....”
“现在并不安全。”蒙宝也不去理会这话的真假，直接这样说道。“要不，你先去我们营地那里住几天？这次事件有很多疑点，等我们查清楚了，你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我不走。”程贞看向蒙宝，在那一瞬间显得非常坚决，随后又露出一幅凄婉的表情来，最后，再次低下头去。
蒙宝审视着她，目光中始终没有任何同情、欣赏的意味。而在她低头的一瞬间，他露出了像是一只猛兽在观察落入自己口中，却仍在挣扎的猎物---这般的表情。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他说道。
听到这话，她低下的眼睛里泛起了真正的痛苦。然后看向了一旁罗顺的尸体，眼中充满了懊悔。
“他...”之后，她再次抽泣着起来。“之前，我们聊了很多。他一直希望我能改正过去的错误，在这次的事件中多为汉国政府立功。”
“这是好事。”蒙宝看了看手中的笔记，一幅无可无不可的模样。“那你就留在这吧。罗顺已经死了，应该也没人会再来袭击这里了。”
“之前说好的事，我还需要继续吗？”
见到蒙宝这幅态度，程贞抬起头，摆出一幅楚楚可怜行业充满期盼的表情，然后这样问道。
“什么事？”蒙宝看了看手中的笔记，捏紧了它。
“罗顺他说，要我召集城里的市民们，一起去向蒲家诚抗议。”程贞说道。“他说，这样能帮我立功，对我以后去汉国有好处。”
“以后去汉国？”蒙宝这样问道。
“对。”程贞说道。“他很重视我。认为我值得帮助，认为我很有价值，认为带我到宴会上很适合。”
“哈哈哈哈！”蒙宝听到‘宴会’这个词，大笑了起来。“他的品味比较独特。不过...你如果到了宴会上，说不定真的会效果很好。”
程贞向罗顺靠近了一点儿，然后露出了那种死了丈夫的，包含着悲痛和欣慰的微笑。“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我还需要继续在基金会里宣传吗？”
“你愿意的话，可以。”蒙宝看着她，这样说道。“不管怎么说，功劳就是功劳。”
“那之前....”
“你之前做的，有一些罗顺写在报告里了。”蒙宝看看一旁，这样说道。“但我不得不说，有一些是罗顺刻意想要让给你的。”
“如果他还在，怎么都好说。大家给他面子，不会纠缠什么。但现在...就算报告上去，上面也会派人做具体的澄清。以公正的评价而论，你的工作，也许会被认为并不具备太大的价值。”
“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程贞露出饱含着极大悲伤的表情，用非常凄婉的声音说着。“我那么辛苦，冒着那么大的风险，现在差不多要结束了，却说‘没什么价值’？”
“你要知道。”蒙宝仔细打量着她，“罗顺可不是一般的学生。”
“这个我看出来了。”程贞说。“他能决定很多事情。这是因为...”
“因为这是我们的制度。”蒙宝说。“担任一段时间的官员后，为了防止思维僵化，就需要去重新学习一段时间。”
“除此之外，像我们这样，年纪较轻，接下来很有前途的学生。会在学习的时候也执行部分工作。如果做的好，会有机会得到破格的提拔。”
“这...这样吗...”程贞再次看向罗顺的尸体。
“对我们来说，每个人都会被建立一份特殊档案。根据我们的性格、学识、所立下的功绩而给予评价。这种评价是隐秘的，只有当事人死后才会被公开。”
“罗顺的出身并不显赫。但在他的档案中，评价是S。”
程贞张了张嘴，像是想要问这种评价代表着什么。
“也就是说，他有潜力成为真正的高级官员。”蒙宝看了罗顺的尸体一眼，继续说了下去。“不得不承认，那些人评价的很准。之前的行动中，罗顺就给出了非常了不起的建议，如果这里的发展就那么结束，他会是首功。”
“但现在....”蒙宝叹息了一声。“人已经死了，那就说什么都没用了。”
程贞抽泣了起来。
“我们做事，首重功劳。”蒙宝恍若未见，这样说道。“但功劳只是自己的，不能留给别人。”
听到这话，程贞的哭声更大了。
“我不知道罗顺打算安排你做些什么工作。”蒙宝慢吞吞的，谨慎的挑选着用词。“但如果你打算在这次的事件中获得一定的地位，甚至想要参加宴会，那么现在所做的还远远不够。”
“那样的话，需要我怎么做？”
程贞用充满的祈盼的眼神看向蒙宝。这时候，蒙宝转过身，露出一个从程贞的角度看不到的，残酷至极的笑容来。
“那种宴会，用宰辅大人的话来说，是汉国社交界的顶峰。”
“有些参加的，是官员们的家人和孩子。另一部分，则是从全国各地----未来可能是全世界的汇聚而来的，最美丽、最优雅、最聪明的女子，在她们最好的年华汇聚在那里。”
“她们不是在那些普通人面前展示自己，而是在全国最优秀、最有才能的，经过无数挫折、争斗、对抗，终于走到巅峰的一群男人们面前，展现她们最美丽、最出色、最优秀的一面。”
“只要登上这个舞台并发挥出色，就能靠近正常人做梦都无法触及的地位、财富。”
“具体的，我也说不太清楚。但你可以略微想像一下，如果罗顺能带你去参加那种宴会，如果你能站在那个舞台上，走过那里---那时候的模样。”

第1005章 诸般x的x疯狂（14）

程贞低着头，颤抖着，依旧在哭。
“坐在那里的，都是经过无数竞争而存留下来的，最优秀的人。而你，应该能成为他们的焦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尽情的展示自己，可以把你生命中最为美丽的一刻，化为诗、化为梦、化为无数人心底最美好的记忆。”
“男人们被你吸引，女人们的眼中则都饱含着羡慕。
“无数商家会争着抢着，想要把衣服和珠宝送给你。因为，你在宴会上穿什么衣服，第二天街上就会到处都是穿这种衣服的人；你戴什么珠宝，这珠宝在之后的价格就会连番上涨，却依旧一货难求....”
“我爱着他。”程贞一边哭，一边看向罗顺的尸体，抱在了上面，随后，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我爱他！”
“嗯...我相信是这样。”蒙宝认同道。“我相信你。”
“我想要完成他的遗愿。”程贞转过头，这样说道。“我想要站在那个舞台上，告诉所有人，我爱着他。用我的整颗心、整个灵魂，深深的爱着他！”
“这样的话，我会尽力帮你。”蒙宝说道。“目前的冲突，其实消耗了我们不少资源。”
“上面没有催我们。这是因为，宰辅大人的风格就是如此。他心里再着急，也不会催促有明确思路、完整计划，并且正在执行的人。但是，如果我们拖了很久也没能完成，事后在评定的时候，评价会被降的很低.....所以，如果你能做出某些优秀的发挥，结束目前的冲突，会是很大的功劳。”
“但罗顺已经死了....”程贞这样说着，低下头来。“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蒙宝说。“整件事都有人在做详细的记录，没人能抹杀你的功劳。毕竟，你现在的身份就是：‘带领部分人手反叛出蒲家诚汉奸集团的领袖’。”
“这是假的！”程贞急忙辩解道。“那两个人为了之后又退路，才把我推上了这个位置....是罗顺建议我接受这个位置的！我要是下命令，他们根本不会听，只会笑掉大牙。”
“我知道。”蒙宝说。“但名义毕竟在那里了，这就是一种力量。要做事，先正名，名正则言顺。耍那种小手段，在那里蝇营狗苟，看似精明，实际上根本上不得台面，也做不了大事。”
“...我一直都在台前。”程贞考虑了片刻，这样说道。
“台面不是说站在众人面前。”蒙宝指了指自己的头目。“而是说思维站在大义上。”
“我、罗顺、朱贵，虽然身处幕后。但我们考虑的，始终是如何让这座城市的居民生活的更好。”
“因为这个，我们最终才没有接受这些黑帮，而是决定清除他们。不然的话，权当他们犯下的罪孽不存在，容许他们继续待在这里，难道不是更简单、更省事、更有好处吗？”
不是因为这个吧。袁森想起对抗初期发生的事情，是那位蒲老先生主动和你们进行对抗的吧...
看程贞的表情，她应该和自己想的差不多。但她并没说什么。
“算了，那种事就不说了。”蒙宝看向罗顺的尸体。“只要计划能完成，里面的黑恶势力都被清洗一空，我们能实际控制这座城市。我就可以介绍你到那宴会上去。”
程贞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罗顺其实很聪明，要不是有时候会有一些奇怪的思路，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嗯...”程贞低着头，这样说着。
“他是特殊的。”蒙宝继续说道。“这个承诺我会实现，但也请你不要指望，别人会有跟他一样的品味。”
程贞叹息了一声，声音轻的几不可闻。“是。”
“我走了。罗顺的尸体我要带回去。”说到这里，蒙宝的眼中也透露出几分疯狂来。“他既然死了，我们能做的事就只剩下一件了。那就是：为他安排一场盛大的葬礼。”
听到这些话，程贞抬起头来，脸上略有不解。“他会被安葬在什么地方？”
说着，她低下头，再次抽泣起来。“我能时常去看看他吗？”
“当然可以了。”蒙宝说。“他的墓地，现在还没确定。但在从前，他说过想要葬在一片美丽的花海中。到时候，你愿意的话，多在那里陪陪他也不是不行。”
程贞明显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她还想开口再问，但蒙宝已经没兴趣做进一步的解释了。
“赢的一定是我们。具体怎么做，你自己选。我不勉强，也没人会勉强。”
这样说了之后，他招呼了其他几个人，带着罗顺的尸体，以及那些书和笔记，一起离开了。
袁森跟上了他们。把罗顺的遗体抬上救护车，这些人也登上旁边的大巴车后，便有一名部下看向了蒙宝。
“少爷，宴会真的是这样？不是需要在许多美女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发挥最出色的女人才能有这样的影响力吗？”
“对啊。”坐在那里，翻看着罗顺笔记的蒙宝看向自己的部下，笑了笑。“刚才我没说这点吗？”
“哦，好像忘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她也没问，就不浪费时间了吧！”
周围许多人哄笑起来。那个提问的部下，一幅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你是不是傻？”另一名部下踢了提问的部下一脚。“少爷是想为罗先生复仇，是想毁了那女人。”
“毁了她？”之前提问的部下一脸疑惑。“说出这些，就能毁了她？”
“当然了！”蒙宝合上罗顺的笔记，看向他们。
“想救人，要花很多心思、很多功夫、很多时间。但是想毁掉什么人的话，就简单的多了。”
“对这个女人，只要把‘曾经拥有，却又错过的机会’充分展示在她面前，悔恨与痛苦就会啃噬她的内心，撕碎她的理智；把‘重新获得这些’的机会摆到她面前，她就不顾一切的走上死路。”
说着，他看了看一旁的救护车。又看向身后，程贞的房子。
“这，才是给罗顺的，最合适的陪葬品！”
听到他这话，许多一旁的人都变得肃穆了起来。
“比起这个来，马上联系朱贵。”蒙宝说。“这样聊了之后，我想起了一个好主意。”

第1006章 诸般x的x疯狂（15）

蒲手更和蒲永贤再次出现在了面前。
“你是说，蒲胜夫又重新开始为老头子工作了？”
蒲手更一脸凶相，这样问向蒲永贤。
蒲永贤摇了摇头。“对，就是这样。他直接说了，信不过我。”
“这混账！”蒲手更咒骂起来。“又变卦了？我这就去找他！”
“你去也没用。”蒲永贤说。“我去那里，是因为听说蒲爷弄到了许多武器，想看看是怎么回事....虽然没能进去，但也看到了一些情况。蒲胜夫的许多手下都武装起来了，他们还在桃园大厦旁边构筑工事。”
“工事？”蒲手更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说是要对付汉国人。”蒲永贤叹息了一声，这样说道。“但应该是摆个姿态，好向那些外国人要更多的支援吧。”
“那些人会在这种情况下给他支援吗？”蒲手更诧异道。“早就没有胜利的希望了。”
“那些鬼佬什么时候指望他胜利了？”蒲永贤又摇了摇头。“他们指望的，就是尽可能给汉国人造成损失。要不，我们现在就离开吧。”
“离开？”蒲手更看着他。“你忘了那女人给我们描述的生活吗？”
“也未必会那样。”蒲永贤有些没底气的说道。“再说，就算变成那样了，也是以后的事情了，总比....”
他没能说出后面的话来，因为蒲手更把右手的食指放到了他面前。
“不管拿了多少武器，他要对付的也是汉国人。”见他沉默了，蒲手更这样说道。“难道会优先用那些武器来杀了我们？”
“应该不会。”蒲永贤说。“但胜夫对我的态度...”
“他应该就是想吓唬吓唬你。”蒲手更说。“知道你是那种遇事愿意多想的人，就吓唬吓唬你，好让我们去向他认错，好再次为他送死去。不理会他就是了，没什么好怕的。”
“不，应该不是这样。”蒲永贤摇了摇头。“这样的话，明天晚上的宴会你觉得我们还该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蒲手更的脸上闪过一丝凶芒。“不去的话，他要是真以为我们怕了，就说不定会对我们做什么了。”
“我觉得，我们最好找点儿保险。蒲仄英好像一直都没出发。”
“你是说....”蒲永贤看向自己的同伴。“这样有意义吗？”
“怎么没意义？”蒲手更哼了一声。“要是他在宴会上把我们扣下了，甚至直接杀了我们，怎么办？把小姐扣在手上的话....如果他敢做什么，我们就有了底牌。”
“我想....”蒲永贤慢吞吞的说着。“...要是你有这种怀疑...”
他停顿了一会儿。“我们直接杀了他吧。”
蒲手更看向自己的同伴。“杀了她？”
“我说的不是仄英小姐。”蒲永贤继续慢吞吞的，仿佛一个字一个字一般吐出来的说道。“而是蒲家诚。”
蒲手更看着他，沉默着。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打破这沉默的，是片刻之后的一阵大笑。蒲手更看着面前的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蒲永贤严肃而凝重的看着他。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既然蒲家诚不给我们机会，那我们就也不能给他机会。”
蒲手更还在那里笑着。
“绑架太软弱。”蒲永贤继续说着。“如果要动手，那就不要在那里挠痒痒，直接杀了他，才是解决我们当前的难题最好的办法。”
“老爷子在骨子里，是一个非常残忍的人。”蒲永贤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但我....”
“没想到，你比我还狠啊。”蒲手更终于止住了笑声。“也真难为你了，平时一直装作对他那么忠诚的模样！”
“我没有装。”蒲永贤说。
“之前我对他忠诚，是真的。现在我要杀了他，也是真的。”
“蒲爷的大恩呢？”蒲手更的语气里满是嘲讽的味道。
“是啊，蒲爷从小就给我们衣食。”蒲永贤说。“后来又给我们机会读书，这都是天大的恩情。”
“之后，还提拔我们当头领呢！”蒲手更哼了一声。“这个你怎么不提？”
“那不是恩情。”蒲永贤看着他。“是我们建功立业，一点一点拼杀回来的。多少当初和我们一起的同伴都死了？也没见蒲爷如何。”
“所以，这不是恩情。”
“分这么清，有意思吗？”蒲手更哼了一声。
“按理来说，活命之恩大于天。该舍了这一辈子来回报蒲爷才是。”蒲永贤继续说道。“可惜，这次是蒲爷先舍弃了我等。”
“也未必吧。”蒲手更笑道。“如果是胜夫自己的意思呢？”
“蒲胜夫不敢。”蒲永贤说。“他也不是那种人。”
“这倒是。但是....万一是他领会错了蒲爷的意思呢？”
“那就是我对不起蒲爷了。”蒲永贤说。“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生死攸关，不容确认。也只好对不起了。”
“哈哈哈哈！”蒲永贤又笑了起来。“好了，我清楚了，但你打算怎么做？”
“呵呵呵。”蒲永贤笑了起来。但就算是准备择人而噬的恶鬼，只怕也比他的笑容更温和些。“我们去找那个女人吧。”
“她？”蒲手更意外道。“她能做什么？”
周围再次清晰起来的时候，这二人正走进程贞的屋子里。
她正坐在罗顺之前常坐的那张办公桌对面（他们最后一次谈话时她坐的位置）在她周围，许多罗顺看过的书，用过的笔记本散乱的放着。
她已经洗过了脸，也没化妆，多少显得有些憔悴。之前的僵硬、恍惚、绝望都从她眼中消失了。目前的程贞，正拿着笔，在面前的笔记本上画着什么。
袁森看过去，绘画的手法非常粗糙，简直像是小孩子的作品。
勉强能看出来，那是她和罗顺最后一次会谈的简笔画。她还是坐在那里，而在桌子对面，坐的不是罗顺，而是一头人形的猪。
嗯，仔细看去，能发现那猪的相貌与罗顺有几分相像。程贞在那里画着，发出了‘嗬嗬’的笑声。但过了一会儿，她又低下头，再次哭了起来。
这女人，应该正难受着吧。
该怪谁呢？面对罗顺这种戏耍和玩弄她的人，采用精巧的方式来进行报复，不是很正常的选择吗？
她成功了，这很了不起。但结果呢，却发现自己落到了这样的境地。
也许，对这个宣传应该保护癌细胞的女人来说，这样的结局并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也许，这是她应得的结局。
“程...女士。”蒲永贤走进来一会儿后，在她后背开口道。“我这里有件能干掉蒲家诚的工作，你有没有兴趣？”
程贞迅速的捂住了面前的笔记本，一脸惊讶的望向他们。

第1007章 诸般x的x疯狂（16）

“朋友们，最近，我们的城市遭遇了无数的波折和磨难。”
这次，蒲家诚、蒲守成，以及别的几个手下正在电视机边。电视里，程贞正站在高台上，一幅悲天悯人的表情，用一种抑扬顿挫的声调在那里说着。
在她说完后，镜头立刻转向台下，在那里，无数的人穿着同样的衣服，挥舞着彩旗，声嘶力竭的喊着---像从前支持她保护癌细胞的时候一样，满脸都是拥护和支持她的模样。
再后面，电视上镜头一变，出现了城里各处的暴力事件。
几个蒙面男子凶残的给了某位穿着本地衣服的女子一巴掌，把她打倒在地，然后夺走了她手上的戒指和包；
一个小孩子在那里哽咽的哭泣，背后是一间燃烧的房屋；
一个男子满身是血，拼命的抱住面前一身黑衣，拿着刀的人。而在他背后，是一个正抱着孩子，满脸惊恐的女人；
类似的一幕幕画面在那里定格。最后，一个----长着蒲家诚那张脸的魔鬼（头上有角，手里拿着叉子的那种）出现在了那里。
“有很多人不知道这一切的原因。”电视上，程贞一脸悲痛，抑扬顿挫的说着。“迷茫着、抗争着，付出最大的勇气来保护自己和家人，却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但现在，我们终于找到原因了。”她指着身旁蒲家诚的画像。“这一切，都是这个冒充慈善家的黑帮头子做的！”
“她怎么能这样！”蒲守成震惊道。“这个叛徒！她到底想做什么？”
蒲家诚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红润，仿佛在燃烧一般。他的一双眼眸正死死盯着正在讲个不停的程贞。
“她还真敢讲啊，这婊子。”片刻之后，老人这样评价道。
“可能很多人都会感到奇怪。”电视上，程贞继续说道。“他为什么会是黑帮头子。”
“但实际上，他很久之前就是了。这个人所作的一切善事，都是为了此刻的罪恶而做的伪装！”
随着她响起的声音。又有一些新的影像出现在了电视上。
影像被分成了两半。左边的影像里，蒲家诚在孤儿院前讲话、捐款；而右边，则是在孤儿院后面的镜头，蒲胜夫正搂着一个哭泣的、赤裸的、脸部被打了马赛克的小女孩，在不停的进出。
之后，右边的镜头里，蒲胜夫一脸残暴，拿出刀来，割断了小女孩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同时，左边的镜头里，蒲家诚正拿起一个装着红色液体的杯子，满脸是笑，准备喝的镜头。
之后，这个镜头转为全屏。蒲家诚站在那里，头上长出了尖角，握着杯子的手变成了利爪，喝下杯子里的液体后，嘴角有许多鲜血流淌而下，而脚下踩着那小女孩的尸体的形象在那里定格。而后，下方也打出了台词。
“傻子们！这就是我的慈善！”
这幅画面定格了许久。之后，才切换到表情凝重、语重心长的程贞那里。
“这个被害的女孩，叫乐乐。”
“她原本有一个完整而美好的、充满幸福的家庭。”
程贞的身边随即出现了一个三口之家其乐融融的合影。上面的那个女孩，多少和刚才被杀的那个有点儿像。
“后来，她是因为父母在灾害中遇难，被迫进入了孤儿院。但在满口仁义慈善的蒲家诚那里，她都遭到了什么！”
说这段的时候，程贞的声调陡然提高，并且带上了哭腔----就仿佛她正是那个遭遇不幸的小女孩一般。
“蒲爷，这是真的吗？”旁边，一个保镖这样问道。
老人没开口，瞪了他一眼。蒲守成急忙喝骂起来。
“怎么可能是真的！？这都是造谣！是诬陷！无耻至极！无耻至极！”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老人。“蒲爷，我马上给电视台打电话！”
“用我的电话，快点。”
老人这样吩咐着。蒲守成便跑开了。而电视上，继续在放映同类的影像。
左边，是蒲家诚带着人在一张地图前规划；右侧，是无数的推土机铲平了那里的房屋，蒲守成带着一大群流氓从房屋里把老人和孩子都赶了出来，推倒在地上，随即那些人在那里哭泣的镜头。
之后，左边的镜头出现了变化，蒲家诚把新盖起来的楼房卖给别的富户，大笔大笔收钱的情况出现在了那里；而右侧，是一系列蒲家诚满脸笑容，带着一些部下和水果、花篮去医院探望受伤老人的镜头。
两侧的画面渐渐合并。之后，定格在蒲家诚一手拿着钱，一手拿着刀的形象上。同时，出现了配词。
“傻子们！我就知道，只要装作好人，你们就都会把我当做好人的！”
他们连续换了十五个电视台，全都在播放这个节目。有个部下在网络上看了一圈，也全是这些。
“行了。”老人吩咐道。“不用动了。”
之后，又出现了几段别的情节。
一段是蒲家诚在左边镜头里宣传自己捐献的一家医院的开张；而同时，右边的镜头里，蒲胜夫在旁边的河里投毒，同时哈哈大笑；
一段是蒲家诚在左边的镜头里宣传保护动物；而右边的镜头里，蒲守成一脸讨好的笑容，把一只猴子的脑壳打开，然后这位老先生与周围的人一起，从猴子的脑壳里舀脑浆吃；
下一段，左面的镜头是老人在和汉国的高官握手，头上挂着‘支持统一’的横幅；右边，是他在从某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手里拿钱。
之后，左边没有进行演绎，而是放出了一段老人在那里打电话的镜头。
“丹尼斯先生吗？我是蒲家诚。”
“我听说了。但要是新开封城回到汉国，对你们会很不利吧。”
“呵呵呵，只要你能提供足够的支持，我可以保证，就算那些汉国人把这座城市收回去，也控制不了这里。”
“当然了！这座城市里没有居民，只有我养的狗！只要我不答应，那些汉国人就别想控制这里！”

第1008章 诸般x的x疯狂（17）

同时，右边镜头再次切换到了之前城里到处遭到袭击，无数人哭泣奔逃的镜头。
在电视上展示这些的同时，左边蒲家诚的声音还没有停下。
“呵呵呵，除了我，没人能做到这点。您要是不相信，那就尽管去试好了。看看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做到？”
“乱起来怕什么？乱起来不是正合你们的意吗？除了我们这里的孤儿院和救济所，哪有地方能给你们测试新药和收集数据？你不是一直在抱怨数据不够全面吗？哈哈哈哈！”
在这同时，右边的镜头切换到了孤儿院里。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从一个画着骷髅头的药瓶拿出针剂来。之后，从旁边....一排在哭泣着、眼里充满了恐惧的孩子中抓起了某一个，给他打了一针。
那孩子在不停的哭泣，被注射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之后，就倒在了那里，像是死了。
“蒲守成！”看到电视上的这一幕之后，一直表情平静，默默观看这些的老人突然大声喊了出来。“你死了吗？”
“没有！”听到这声音，蒲守成满脸惊慌的从一旁房间里跑过来，手上还拿着电话，“他们都不接电话...我打了八家电视台了...要不，我或者胜夫带人过去？”
蒲守成提出了这样的建议。老人喘着粗气，一时没有答复。
电视上，又出现了他的讲话。
“当然了！这里的居民最好骗了。只要我一宣传，他们马上就会骚动起来，不顾一切的去反对汉国政府！你问为什么？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群傻子啊！”
说着这些话的同时，电视上那个蒲家诚正露出一幅充满了自信的模样。看到这一幕，老人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片刻之后，呼吸又急促起来。
“药...”他颤抖着，嘴里勉强吐出这个词来。
一旁的手下，急忙从一旁拿出那种红色的小药丸，塞到老人嘴里。
服下药物后，这位老先生才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他急喘了几口气之后，闭上了眼睛，脸色再次变得红润了起来。
“去告诉胜夫和他的人，让他管好手下的兄弟，不要离开桃园大楼周围。”
老人的语气恢复了从前的平静，就好像电视上的那个人完全与他无关一般。
“可是...”
“还有，把你手下所有的兄弟都收拢过来。”老人继续说道。“我们...”
他正这样说着，就听到电视上程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据我们所知，这位蒲家诚先生，现在正待在桃园大厦。”电视上，程贞这样说道。“在把我们的城市摧残的差不多了之后，他打算带着他的小老婆们，带着他这么多年积累的财富，逃到国外去。”
“我即将带着同伴们一起出发，到那里去抗议这种行为。就算被他们杀掉，我们也在所不惜！”
说到这里，她露出一幅沉痛的模样，仿佛要殉难的圣女一般。
“在这里，我希望全城的有识之士，也到那里去！我们一起，向这个冒充成企业家、慈善家的，罪大恶极的人，发出我们的声音！”
她还在继续说着。其中包括但不限于：除了电视上这些，蒲家诚还犯下了许多其他的罪恶，届时会在广场上进行说明；
蒲家诚在桃园大厦囤积了很多财富；
蒲家诚现在已经众叛亲离，被很多部下抛弃；
以及最关键的一点：汉国政府非常厌恶蒲家诚，如果杀了他，汉国政府不会追究，城市也会重新恢复平静....
“蒲爷....”
蒲守成看到这些，脸上充满了恐惧。
“不是她。”蒲家诚闭上了眼睛。“凭她自己，既不知道这些，也没有胆子说这些。”
“您是说，那些汉国人？”
“有些事情，只有永贤知道。”蒲家诚轻叹了一声。“而且，这些影像，也不是一天能做好的....你给他打个电话。”
蒲守成依言行事。片刻之后，他放下电话，再看向老人。
“....不在服务区。”他这样说道。
“看来，他是下定决心了。”老人闭上眼睛，这样说道。“呵呵呵，也不是太值得奇怪的事情。”
对此，蒲守成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来。
“蒲爷！电视上在污蔑您！”
这时，蒲胜夫带着四五个人走了进来，满脸都是怒意。“蒲爷，那婊子！正在电视上污蔑您！骂您！要不要我去干掉她？”
老人看向他，目光里显得充满了疯狂。
“是该干掉她。”他缓缓的说道。“但不用我们去，她很快就会来了。”
“蒲爷...”蒲胜夫向前走了一步。
“放弃在前面大路上的把守。”蒲家诚缓缓的说道。“让他们进来。在两侧再停几辆卡车，彻底把路堵住，让他们只能从正面进来。”
“您是打算让他们聚集在广场上？”蒲守成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要是您出面，也许可以澄清这些，劝服他们。”
“你是这么想的吗？”老人看向他，脸上的笑容里有着几分嘲讽之意。
但蒲守成并没有发现这点，他的语气里依旧充满了兴奋。
“当然了！之前，多少次危难的时刻，您不都是靠出众的口才来打动和说服对手的吗？”蒲守成说道。“晓之以情，诱之以利，多少次都能成功，这么凭什么不行？”
“哈哈哈哈哈！”老人抬起头，大笑起来。“你对我这么有信心，我还是很高兴的。”
“我当然对您有信心啦。”蒲守成说着，看了旁边的电视一眼。
“他们只是在说，根本没展示出什么证据里。居民们一向都很相信您，就算因为一时的煽动跑到这里来，您只要多解释解释，一切不就清楚了？”
“哈哈哈！”老人又笑了起来。
“没错，只要解释，一切都会清楚的。”他这样说着，闭上了眼睛。“你们出去吧。”
部下们离开后，他再次拿起电话来。
“丹尼斯先生吗？”
“不，不是辩解。这个时候，辩解不是最好的选择。”
“不，我也不打算走，是有别的事情要拜托你。”

第1009章 诸般x的x疯狂（18）

这是一座电视台的演播室。程贞正坐在那里，拿着笔和本子，在那里画画。
这次，她画上的内容是一个正举着锄头，歪着头，一幅娇俏模样的女子---虽然笔法很笨拙，但是置气和撒娇的模样还是大体展示了出来。
那是她自己。而在她一旁，是一个腋下夹着书，一脸得意模样的猪头。
她正画着的时候，一个穿着志愿者制服的女人冲了进来，这样颇为兴奋的说了起来。
“已经有大量的人群开始向桃园街聚集了，我们要不要快点儿过去？”
“过去？去哪儿？”程贞匆忙的把笔记本合上，然后这样问对方。
“去桃园广场啊！”女志愿者兴高采烈的看着程贞。“听说永贤大人答应了，桃园大厦里堆着很多钱！谁拿到就算谁的！”
“很多钱，谁拿到就算谁的？”程贞把这话重复了一遍。
“当然了！”女志愿者惊呼着。“您不知道吗？那个姓蒲的老贼不放心银行，把所有的财富都藏在了桃园大厦里！很多钱！还有很多金字和珠宝！去了之后就可以随便拿，谁也管不了我们。”
“怎么可能！”程贞说道。“我们是去示威的、抗议的，不是去打劫的！”
说着，她急匆匆的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张永贤在哪里？”
“在楼上。”女志愿者低着头，脸上略有些不满。“他们说了，汉国人不会保护那些姓蒲的人，拿他们的东西不算打劫....”
程贞没理她，向外走去。随即听到身后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研究不同生物间的繁衍技术，真是辛苦你了’。这是什么啊...”
她的眼中又泛起一丝泪光，但没有回头，而是走了出去。外面的走廊上，正乱哄哄的一片。
“胶卷呢！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找不到？”
“快！带上三角架！”
“快出去！不然车子都要被别的组开走了！”
...
这样匆忙奔跑和喊叫的，都是些记者打扮的人。也是，之前的节目上程贞已经号召人们去桃园大厦前进行抗议了，那里应该会有一些大新闻。
“张永贤在哪里？”程贞看到一个头发流里流气，手臂上有纹身，正叼着烟卷看热闹的流氓，便向他这样问道。
“在楼上。”流氓打量她的目光颇有些无礼，但还是回答了她。“22楼。”
“他不打算去？”程贞考虑了片刻，这样问道。
“当然了。”流氓说道。“他跟了蒲爷多少年，今天背叛了，蒲爷不死，他怎么有脸过去？”
说着，他向旁边啐了一口。
程贞转过身，走进走廊尽头的电梯。袁森没有跟过去，随即，蒲永贤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位先生，正在窗户边打电话。他那幅模样，倒是和蒲家诚很像。
“你们告诉周董事长，这次针对的就是蒲家诚。汉国人已经决定了，不会放过他。”
“对，首恶必问，胁从不究。只要他死了，汉国人不会追究别人。”
“这是洪市长的秘书告诉我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打听。但我想问一下，就算汉国人打算追究，你们难道有什么办法吗？”
“财物？势力？哈哈哈哈！你在跟我说笑吗？现在这座城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谁跟汉国人跟的紧，谁就有好处，谁还想耍那些幺蛾子，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城里论势力，谁比蒲家诚大？论钱，谁比蒲家诚多？汉国人为什么挑他来开刀？就是因为他强！”
“我之前就看明白了。这些汉国人，根本不打算跟你们讨价还价，要的是这座城里的人对他们完全臣服。”
“不爽？哈哈哈哈，要是一开始没闹的这么僵，说不定还能谈。但是现在，汉国人不用做别的，只要放手让那些罪犯在城里随意行动，你们一个个都会很快完蛋。”
“能怎么办？只能低头了。先把什么都交出来。那些汉国人为了不引发惊恐，也不会怎么着你们。等到他们把城里的利益分的差不多了，也会留一点儿残羹剩饭给你们的。”
“不想？那就立功去啊。这些汉国人讲究论功行赏，只要为他们立下功劳，无论政绩、军功、甚至宣传上或经营上的功劳....他们都会给出应有的回报。”
“呵呵呵，我有什么不明白的？我是为什么积攒这些录像的？还不是为了今天？”
“蒲家诚肯定会恨我，但他很快就会死了。等汉国把那些罪犯拉走了，这里恢复正常了之后...不用一星期，所有人都会把他忘掉。没了他，新开封依旧是新开封。”
“呵呵呵，他的家产，当然是接下来在‘愤怒民众的抗议和冲动中被掠夺一空’了。还能有什么结局？”
“对，按照汉国人打算推行的法律，在事业中没有立下功劳的人本来就没有资格继承什么。他的那些儿女，呵呵呵...”
“我不想说什么，就是想告诉你，蒲仄英打算坐XX列车XX班次离开，蒲仄居在XX大楼。”
“不，我什么也不建议，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只是，之后汉国人进来了，查抄你财产的时候，请记得您现在做出的选择。”
“哈哈哈，我怎么敢威胁您呢？当然不敢了。我只是提醒您一下，毕竟，对电视上的这个节目，有些汉国的高层很欣赏。”
“对，我知道你能弄到汉国高层的情报，所以也没做无谓的吹嘘，你说呢？”
“叛徒的名声是不好，我也没法否认。但是，这次的报道之后，我在人们心中除了叛徒之外，还会有个什么形象？”
“如果我死了，你猜汉国人会不会觉得很没面子？你猜，他们会不会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尽量的保护我，给我好处？”
“就这样了。要是你方便的话，劝劝老爷子吧，让他自我了断了，这样，大家都省事。”
“当然，是在拿下蒲仄居与蒲仄英之后再去谈。没有他们，哪来的说服力？”
蒲永贤挂掉电话，露出一幅如释重负的表情来。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在他这样说了之后，走进来的是程贞。
这个...她是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等蒲永贤的电话打完了才进来的？
“嗯？”蒲永贤看向她。“还没出发吗？”
他倒是没问‘你听到了多少？’。确实，问那种话，也没什么意思，平白惹人厌恶罢了。
“你不去桃园大厦吗？”程贞问道。“有人说那里有很多钱、珠宝、黄金。打算大捞一笔。”

第1010章 诸般x的x疯狂（19）

“这也不全是传言。”蒲永贤说。“桃园那里，蒲家诚不怎么住，但很多财物也会放到那里。”
他这样说着，露出一个笑容来。“有些甚至是我带人去放的。”
“但如果变成抢掠，会很危险。”程贞低下头。“之前，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你要是怕危险，站远点儿不就行了？”蒲永贤说着，看了看表。“有些人可能已经聚集在那里了，你最好快点儿过去。”
“发生抢掠的话，蒲家诚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程贞说。“他如果下令开枪，人群可能会出现很多伤亡。”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尤其是，面对的不是抗议的民众，而是试图抢劫的暴徒时。到时候出了乱子，那些汉国人不会满意的。”
“那就靠你了。”蒲永贤说道。“你跟背后的那个汉国人说一声，叫他们阻止民众的抗议啊。”
此刻，看不出程贞的眼中是悲伤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
她握紧了手中的笔记本，眼睛变得湿润起来。但最后，并没有泪珠落下。嘴唇也动了几下，但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再不去就晚了。”蒲永贤又看了看表。“要是你不在，说不定会有别的人被推举出来，作为反抗邪恶的领头人。”
他没有再说什么。见程贞没有走的意思，索性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见状，程贞只好站起身，走出屋子。出门之后，泪水才流下来。
镜头切换。
桃园大厦前的广场上，已经有数千人零散的站在那里。
“蒲家诚！出来解释清楚！”有人这样喊道。
“就是，到底怎么回事！”有人应和着。
“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人准备了喇叭，这样喊着。“我不信！蒲先生，出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听到这样的喊声，人群中响起一阵翕动声。许多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怀疑。
这也是很正常的吧。蒲家诚先生一直以慈善家和企业家的正面形象出现在整个城市面前。就算在电视上看到了那些非常有冲击力的影像，也会有很多人心中产生怀疑。
这个时候，如果那位老人站出来，公开宣称电视上的那些都是污蔑，都是假的，无疑会有很多人相信。
说不定，那个拿着喇叭进行喊话的人，就是老人派出来的。
袁森想起之前看到的，老人那幅从容的模样----这种事，对那位老先生来说比吃饭还简单吧。
这时候，又一群人走了过来。
这群人排着队，虽然显得松散，但依旧是排着的。前排的人还穿着同样的夹克背心，并且他们还举着标语。
“打到蒲家诚！”
“蒲家诚是魔鬼！”
“蒲家诚是罪人！”
“为了正义！”
他们的人数比之前聚集在广场上的人要多一倍以上。站到大楼前之后，其中的许多人便开始对按照之前电视上看到的内容，大骂着，要求蒲家诚出来解释。
“老贼，快滚出来！”
“老东西！原来你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之前那些站在广场上，要求蒲家诚出来解释的人，见他们这样，拿着喇叭，开始劝说他们。
“不要急。”
“电视上的未必是真的，可能是汉国人的阴谋。”
“家诚先生一直都是好人，我们听他解释了再生气也不迟。”
两方的人员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在前排的某些人中甚至出现了互相辱骂和推搡的情况。
袁森兴致勃勃的看着，只看看笑话。又过了一会儿，各种媒体的采访车过来了。
一些摄影师在外围架起长枪短炮，一些拿着麦克风的迅速走到人群边上。
“请问，您对蒲家诚先生的表里不一有什么看法？”
“请问，您是否也认为，黑帮头子蒲家诚才是城里所有动乱的根源？”
“请问，您是否也认为：蒲家诚如果有勇气，就应该当众自尽，来向大家道歉？”
“请问，您是否也认为：蒲家诚应该把他所有的财产分给大家，以补偿他长久以来对大家的损害？”
在各处，不同的记者分别问出了各自的问题。人群的气氛顿时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是啊。”一开始怀疑报道并不准备的一位老人听到‘赔偿’的问题后，表情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他该赔偿我们....”
“请问您觉得赔偿的数目定为多少比较合适？”见他这么回答了，记者又追问道。
一旁，另一个记者同时提出了问题：“请问，您也像其他人一样，认为蒲家诚名下的产业正在市中心开发的楼盘是蘸着血的吗？”
被采访的老人听到了这样的话，表情坚定的看向记者。“我认为大家每人一套新房子，是很公正的补偿。”
不一会儿，‘公正赔偿’这个词便弥漫到了整个人群。虽然只有几千人，却造成了很大的声势，足以把声音传到楼上。
片刻之后，又来了一群人。
这些人的数目比较多，袁森也估量不出有多少。其中有一些，还是之前跟着程贞一起去城外接过汉国囚犯的。
他们也打着横幅，之前曾跟在程贞身后的某人走在队伍左前方，正用大喇叭喊着什么。
“新开封是全体新开封人的！不是你蒲家诚一个人的！”
“好！”
在他喊完之后，身后的人整齐划一的叫好和表示支持。在支持的声音差不多消失的时候，这个人再次开口了。
“为了正义，誓杀老贼！”
“好！”
“老贼骗了我们几十年，今天是讨回公道的时候了！”
“好！”
这群人的情绪越来越高亢。有些记者，见到他们这样，放弃了站在大楼前的那些人，走到队伍边上。
“请问您是带着这些人，向作恶多端的蒲家诚先生讨回公道的吗？”
有记者这样向前端那个喊着口号的人问道。
这人放下喇叭，满脸严肃的看向记者。“当然！”
说着，他又拿起喇叭，对着镜头露出一幅沉痛的表情来。
“我的父母就是被蒲家诚老贼害死的！今天，终于到了讨回公道的时候了！”

第1011章 诸般x的x疯狂（20）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之后，这个男子简明扼要的讲出了有关他父母的事情。
他们本来住在城里的平民区，生活还过的去。突然有一天，二人在外出散步的时候，在路边发现一伙黑帮的人在追一个衣服破的不成样子的年轻姑娘。
他的父母都很有正义感，当时就冲上前去，救下了那姑娘。对那几个黑帮放下要报复的话，他们也没在意。
但是，四天之后，父母就被发现意外身亡。留下了只有九岁的他。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想报仇！”这男子声嘶力竭的喊道。“当时被我父亲打走，之后又杀了我父母的，就是蒲家诚身边的人，蒲守成！”
说着，他拿出一本里面装着照片和文件的档案来，挥舞着。“今天，我终于能和大家一起报仇了！”
周围的人群变得更加亢奋了。这男人面前的记者转向一旁的摄像机，满脸都是兴奋。
“大家看到了吗？正义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蒲家诚和他的走狗们，在这座城市里犯下了无数的罪恶，但在今天，终于到了清算他们的时候了！”
过去罪恶为什么能持续那么长时间，没人提；过去这里的人在那罪恶面前是何等恐惧、敬畏、臣服，也没人在意；过去这里的某些人从那罪恶手里接受了多少钱，为那罪恶帮了多少忙，更是无关紧要、不值一提的小事。
今天，在那个唯一的罪恶面前，所有人都是正义---至少，他们以为自己是正义的。
在一片纷乱中，这支队伍走到广场的右侧。那个男子举起喇叭，高声喊了起来。
“蒲家诚！出来为你的滔天大罪辩解吧！”
这次，他身后的人没有简单的跟着喊‘好’，而是喊了别的。
“出来！”
“出来！”
“出来！”
这男子举起左手，示意大家停下，然后又喊起了别的。
“蒲家诚！你也威风了一辈子了，不是到了这种时候就变成胆小鬼了吧！连出来跟我们说说话都不敢？”
“哈哈哈哈！”随着他的这话，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胆小鬼蒲家诚！”有人这样喊道。
“懦夫蒲家诚！”有人这样喊道。
这时，远处又有许多人聚拢过来。
这次，不是像之前两批一样成队伍的，而是零零散散的，什么人都有。有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不时脸上露出喜色；有的人在那里打量着大楼和人群，一幅盘算着什么的模样。
有些抱着孩子，有些牵着儿童（据说带上这些，在游行示威的时候非常有效，无论挡子弹还是事后索赔，都能得到更大收益）
很快，他们填充到了剩下的位置里。有些，也开始跟着那个男子喊了起来，要求蒲家诚出来解释。另一些则在那里继续窃窃私语着，没一会儿，整个广场都充满了交谈的嗡嗡声。
大楼上还是没有一点儿动静。在上面，有些窗户还开着，但看过去，却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不止是这里，就连大门的地方，明明装的是透明的玻璃，但里面却好像一个人都没了。
它整个儿是一种沉寂的气氛，仿佛是一头因为受伤而站在那里的猛兽。而在它面前的，像是一群眼冒绿光，观察着、等待着、期盼着、渴望着它倒下的兽群。
这猛兽倒下的一刻，野兽们便会一拥而上，把它吞噬的一干二净吧。但在那一刻之前，狡猾的野兽们为了避免自己被临死的反击打到，是不会扑上去的。
又过了一会儿，人越聚越多了。之前倾诉自己是如何受害的那男子，他的喇叭与支持者的声音已经不足以压倒其他区域人们的声音了。
有人开始诉说自己和家人在蒲家诚黑帮的恶行之下遭受的痛苦，多么悲惨，多么值得同情。讲的颇为让人感动，他周围的人听到的，有的声泪俱下。
有人在谈论这座大厦里到底藏了多少钱，并鼓励身边的人冲进去，勇于和面前的邪恶进行斗争。但这个倒是没什么用处，周围的人也都纷纷赞许，但并没有人冲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来的人更多了。之后，背靠大楼两侧被堵住的地方，有人支起了摊子，摆出了各种货物。横幅（提供写字服务）、饮料（以补充体能的为主）、板凳（让人在抗议的时候能更舒服一些）、支架（构建临时的高台，让更多的人能看到发言者）还有马夹（这个的销量并不好）、鞭炮（这个是抗议胜利后进行庆祝用的）、喇叭和麦克风（为了那些正在用的道具出现损坏）...等等。
示威所需货物一应俱全，应有尽有。售货人员们在那里滔滔不绝，激情洋溢，比起那些举着喇叭的人毫不逊色---其经验丰富，绝非生手，以此可见一斑。
有些喊累了和站累了的人，也都非常娴熟的来到货摊前，购买那些能帮助自己恢复精力，继续进行抗议的货物。有些则买了一些支架，在较好的位置搭起了演讲台。
这时候，后方响起了一阵骚动声。
“程小姐来了！”有人喊道。“她带着队伍过来了！”
有些人（譬如之前讲述自己被迫害历程的那位）露出了不满的模样；而人群中的某些，则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领头的来了！”有些人这样说道。
“挡子弹的来了！”更多的人这样说道。
有些之前劝别人冲进大楼的货色，已经开始面露喜色，低声倾诉着自己的期盼。其中一部分举起了《自由引导人民》这幅画，低声说着，在那里鼓励程贞像画中的那女人一样，带头冲进大楼去。
这样，就算她被杀了，也会有很多人跟着冲进去。他们就可以利用之前买到的情报，在第一时间拿到蒲家诚存在大楼里的黄金和珠宝了。
另一些，则跑到了大楼前方（从楼上的角度比较难以被枪击到的位置）不停的喊着。内容差不多是‘揭露你罪恶的圣女已经来了！快点出来认罪吧！’
以程贞在电视上说的那些而言，这个称呼也没什么问题。要不是这样喊的人身边，有不少一些人手里举起了工具，露出一幅随时准备冲进去的模样的话.....他们还真的很像是崇拜与追随圣女的正义之士呢。
过了一会儿，程贞走近了。许多人跟在她身后，她走过的地方，人群就像早就训练过一般，一致的走向了旁边，为她让出道路来。
一直到她走到大楼最前方，走上那个虽然被搭建起来不久，但却是全场最高的高台时，都是如此。

第1012章 诸般x的x疯狂（21）

“你说什么！？仄英小姐怎么会被人捉走？”
“到底是谁？”蒲守成看了看靠在那里，正闭目养神的老人，压低了声音。“那些汉国人吗？”
“蒲爷已经吃了几次药了。那种药！叫我怎么跟他说？楼下一堆被骗来游行的，蒲爷正在想怎么对付他们呢！”
“你...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蒲爷把小姐交到你手里，你就这么....喂？喂！”
“行了...”蒲家诚从病床上站了起来，把一个遥控器拿到手里，然后这样说道。“扶我到窗边。”
“可仄英小姐和仄居少爷...”
“生死有命。”蒲家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最后的力气都凝聚起来一般。“扶我到麦克风前面去。”
“丹尼斯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蒲守成按照老人的吩咐，把他扶起来之后，忍不住这样问道。
“该布置的，你都布置好了吗？”蒲家诚没有回答他，而是这样问道。“所有的？”
“我这边都好了。”蒲守成说着，看了看蒲家诚手里的遥控器。“蔡雄文那边，周文龙那边。按照他们的说法，只要您按下这个遥控器，一切就会发动。这到底是什么？”
老人简单的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好吧....您的布置肯定是没问题的。”蒲守成这样说道。“也不知道胜夫那边怎么样了。要是再有点儿时间....依靠这些，您觉得能挽回目前的局势吗？”
“不。”老人说道。“我不打算挽回什么局势。我是打算依靠这些来解决当前的问题。”
说着，他捏了捏手中遥控器的两侧，但并没有动那个开关。
蒲守成一直把老人送到窗边。在那里，已经布置好了摄像头、麦克风、以及其他公开发言的必要设备。
老人站在那里，俯瞰着面前的人群。
“就像蝼蚁一样，密密麻麻；像蜜蜂一样，嗡嗡作响。”凝视了下方的人群一会儿后，他这样评价道。
“您说的没错。”蒲守成原本有些慌张，此刻也平静了下来。“多少年了，您不是一直把他们当做掌中的玩物吗？”
“也不全是我的力量。”老人说道。“这个时代给了我机会。”
“您一直都是时代的弄潮儿。”蒲守成恭维道。“永远如此。您打算现在开始讲话吗？”
“再等一会儿。”老人对他说道。“时机还不成熟。”
“可下面很多人都已经跑到大门前了。”蒲守成说。“如果他们冲进来...”
“他们不敢。”蒲家诚慢吞吞的说道。“虎死威犹在。只要我还没露面，没人敢带头行动。你看。”
老人这样说着，指向广场边缘那些摆摊的人。“看到这样的人，你觉得他们有勇气冲进来吗？”
“您说的是...”蒲守成应和道。
他们在这里站了一会儿。老人挺直了身子站在那里，两眼微闭，一动不动，宛若一颗苍松。而蒲守成则不时的向下看，显出一副焦躁不堪的模样来。
“你先出去吧。”一会儿，老人略略睁眼，这样说道。
蒲守成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最后他只是应了一声‘是’，然后便走了出去。
他走后，老人看向下方。
程贞就站在那里。她没有说什么，一幅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模样。在她周围，无数的人呼喊着什么，大致是劝她带着大家冲进大楼，伸张正义的那一类话。
看到这一幕，老人咧开嘴，笑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聚集到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但程贞始终站在那里，不管周围的人说什么，她都保持着那幅模样，丝毫不为所动。
大约这样等待了半个小时之后，广场上聚集了至少三十万人以上的时候，程贞拿起电话来。之后，她从身边的人拿过了麦克风。
“蒲家诚！承认你的罪恶吧！”
高台上，她的声音很大，从老人站的位置能听的清清楚楚。而声调，则在温柔里蕴含了几分坚毅，听起来非常有说服力。
“这座城市是大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
“这么多年来，你在这里做了多少坏事？多少人因为你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多少人，因为你而失去了财产？失去了爱人？失去了性命？”
“但是，你就算是乌云，又能遮蔽太阳多久呢？今天，所有人都醒悟过来的时候，太阳出来了！”
一阵巨大的欢呼声响了起来。
在欢呼声过去之后，她继续开口了。
“今天，是正义到来的日子，是你为过去犯下的所有罪恶付出代价的日子！”
她这样说完后，广场上响起了更大的欢呼声。
这时，老人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略略睁开眼睛，很吃力的拿起电话来。本打算挂掉，但在看到来电的人时，略笑了笑，按下了接听键。
“张永贤，真不愧是你。”听到对方的话之后，老人这样回复道。
“没关系，我不想关注他们的性命了。你要是想杀他们，就动手吧。”
“当然了。‘子孙自有子孙福，莫为子孙做马牛。’我一直刻意装作关爱他们的模样，这不是也骗到你了吗？”
“以为你赢了？好好看着吧，小子。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这样说完后，老人便挂断了。之后，他脸上便露出几分衰弱与疲惫，之后，他扶着一旁的器材，轻轻的喘息了几声。
在接连的打击、挫折、损失之下，这也是正常的吧。就算是黑帮头子，年轻的时候曾经拿刀砍人的那种，到了这把年纪，也经受不起如此的连番攻击了。
但他还在坚持...这种坚持，是为了些什么呢？
袁森正这样想着时，面前的老人已经收起了电话，再次看向了下面的广场。
人已经聚的更多了。程贞没有再说什么。但是‘民主终将战胜独裁’、‘正义必将战胜邪恶’、‘自由是不可阻挡的’，这一类的口号已经开始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打倒蒲家诚！”有人喊道。
“拿回我们应得的财富！”有人喊道。
“自由和正义！”有人喊道。
这样的喊声越来越高，人群周围，已经有些人开始向大楼靠近了。

第1013章 诸般x的x疯狂（22）

这时，老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楼上。
确切的说，是那里的数百块玻璃共同形成一块大屏幕，把老人的上半身展现在了其中。
在看到他的瞬间，广场上便安静了下来。由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恐惧，还有一些则向后退了几步。
但是，整体的人群并没有移动。片刻之后，露出恐惧的人大都又露出了羞恼的模样；而后退的人，有许多都---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恐惧似的，向前走了好几步。
老人在那里默默的看着他们，并不说什么。
一会儿之后，人群中响起了很多疑惑和议论的声音。但老人还是不开口，只是在高处，在大屏幕上，默默的凝视着他们。
等到人群中的焦躁差不多酝酿到某个程度的时候，这位老人突然张开嘴，深吸了一口气。而在让空气充满自己的肺部之后，他说出了第一句话来。
“我，是这座城市的人。”
人群中响起一阵更嘈杂的声音---主要还是敌意。
“之所以这样说，不只是因为我出生在这里，吃这里的食物，住这里的房子，喝这里的水。更主要是，我和它的特点是相同的。”
“我和它，同呼吸，共命运！我所做的任何事情，这座城市里的其他人都在做。只不过，我做的比其他人更好、更出色罢了！”
“如果说我有罪，那么它同样是有罪的，你们，也是有罪的！”
“你胡说！”在下面，程贞反驳道。
这样说着，她转向一旁的民众。“大家不要相信他！”
“这是黑帮最喜欢用的手段！他们喜欢混淆是非、颠倒黑白！”
“哈哈哈！”老人大笑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又算什么呢？装作圣女的婊子！”
他这样说着，大屏幕上便出现了赤身裸体的二人。
蒲家诚，程贞。
在这张照片上，程贞正一脸媚笑。之后，又是她和许多其他人的照片---蒲仄凯、蒲仄居、蒲仄英，以及许多蒲家的亲戚、仆人、猴子、鱼....
层出不穷，应有尽有。
根据对象不同，程贞摆出的姿势也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便是她在上面都是赤裸的、银靡的、浪荡的、下贱的----与她在公开场合上的圣女形象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程贞的脸上已经是一片惨白。她丢下了麦克风，手中出现了一个笔记本，身体在略微的颤抖着。
她周围的人，先是犹豫了片刻，随即绕了半圈，护住了她。有人拿过她的麦克风喊了起来。
“这是污蔑、造谣！”
“这是假的！”
周围的人群沉默着，有许多人观赏着上面的照片，又看向程贞，露出了猥琐的目光。连续的放映之后，终于有人回应了程贞身边人的辩解。
“要辨认真假，让她现在脱了看看不就清楚了吗？”
闻言，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哈！原来她真的是个婊子啊！”有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她平时，装的跟真的似的！”有些别的女声议论道。
“还在那里呼吁正义呢...”一个充满兴奋之意的女声说道。
周围，已经有许多人在那里侮辱着她、蔑视着她、鄙夷着她、嘲笑着她。见状，周围其余一些拿着喇叭的人急忙开始转移话题。
“大家不要听这老贼妖言惑众！”有个拿着喇叭的人喊道。“程贞是不是婊子，和这老贼抢了大家很多钱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对！”另外一个意见领袖喊道。“想骂婊子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我们现在的敌人是蒲家诚老贼！”
一旁的记者有的拿起了电话，在短暂的联系之后，也开始了报道。
“观众朋友们，观众朋友们，这里是新开封第四电视台。我们在这里为您报道的，是在桃园广场前，广大群众一起抗议蒲家诚犯下的罪恶的集会。”
“当然了，蒲家诚老贼不会那么容易就承认自己的罪恶。他采用了非常卑劣的手段，用合成的照片来抹黑揭露他恶行的人。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侵犯名誉罪。为了保护公民的权益，警察理应前往楼上，逮捕并审判这个罪犯。”
“而对于他的这种手段，清醒的，有头脑的人们理应能分辨出来，并且不予理会”
...
当然，更多其他的媒体，从另外的角度进行了报道。
“长期以来，这位程贞小姐一直以圣女的形象出现在大家面前。直到今天，她的真面目才被彻底揭露了出来。”
“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却是堕落的、腐烂的，如同蒲家诚一般的人！”
“大家请看，这就是她在蒲家诚面前所展露出来的无耻和丑陋！她，其实是和蒲家诚一样的人！”
周围，无数不同的声音交汇着、弥漫着。在这些声音中，程贞从身边的人手里拿过了麦克风。
“够了！”
她这样喊着，推开了身边的人，再次走到了台前。随即，面向众人，一把撕下了自己的衣服。
从上到下，一览无余。
偌大的广场上，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惊愕的情绪，压过了侮辱的渴望与蔑视的乐趣。几乎所有人都朝她的方向看了过去---甚至袁森都跑了过去。
“我就是个婊子！从我六岁那年就是了！”拿着麦克风，程贞这样怒吼着，看向了蒲家诚所在的大屏幕。
在那上面，还在轮播着她和蒲家众人的照片---蒲家诚没有做出什么新的反应。
“在我亲爱的母亲介绍下，12岁的时候，我就接过48个客人了。”说到这里，程贞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但却依旧没能还清欠你的债，蒲老爷。要不是她病死了，我15岁就能百人斩了。”
“曾有一瞬间把这样的一个女人当成你的初恋女友，你后悔吗，蒲老爷？”
这样说着，她发出一阵充满了疯狂意味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群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声。
“后来，我还杀了自己的同学，只因为她的男友拒绝了我，坚持对她忠诚。”
“毫无疑问，我就是个婊子。在蒲家来一次全套，对一个婊子来说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止照片上这样，蒲仄居少爷那7岁的孩子，我也一样用过！你怎么不把我跟他的照片也发上去？仄凯少爷的孩子，你那孙子，两岁我就用过！”

第1014章 诸般x的x疯狂（23）

她的左手依旧握着那本笔记，而在右手拿着麦克风，这样声嘶力竭的喊着----她那张曾经美丽的面孔上，如今已经满是疯狂。
“对了，蒲老爷子，蒲家全家里，最差劲的就是你了！又软又短又小，完全没用了，却偏偏还找十几个女人放在身边！她们的作用，也就是让你能在客人面前吹牛吧！”
大屏幕上，还在播放着那种照片。但这次，许多人显示沉默了一阵，随即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是个婊子。”笑声结束后，程贞再次开口了。“我不但和蒲家全家人上床，我还替蒲老爷做别的工作。慈善机构所有的宣传口号，都是蒲老爷安排人准备的！”
人群中又响起一阵喧嚣声。
“当然了，慈善机构工作所花的钱，也都是蒲老爷在背后提供的。蒲老爷派人在哪个小区抢劫过了，我们之后就赶过去，从蒲爷开的诊所那里买点儿药，去给受伤的人抹上---当然不会给他们治好。要不然，怎么通过卖药再赚一笔？”
人群中响起了更大的喧嚣声来。
“蒲老爷想进入哪个产业了，就会给我们下命令，到时候，我们就要去宣传这个产业不环保、有污染，应该停业整顿。然后，有无数的傻子贪图我的漂亮，就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支持。”
“还有那些孤儿院，你们知道吗？之前电视上的那些，不过是这个老杂种犯下罪孽的一小部分。你们知道吗？他们开设的孤儿院和学校，在国外的黑市上还有个名字：器官市场。”
“这位蒲老爷，一向在夸耀他为学校、为孤儿院捐献了多少钱。但他肯定不会提起，所有加入他那些学校和孤儿院的人，一进去之后就会进行体检，然后所有内脏的型号都会出现在国外的器官市场上！只要任何国外的富商的内脏衰竭了，都可以从这位蒲老板的慈善学校里买到！”
这些话说出来之后，广场上有人哭泣了起来，有人愤怒的咆哮了起来，有人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程贞停顿了一会儿，转向远处的大屏幕。
“蒲老爷。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我实实在在就是个婊子。”
“你曾对我说过‘不管我学习有多努力，打扮的多纯洁，我都是婊子；不管我做了多少好事，帮了多少人，我始终都是婊子。永远也无法改变。’”
“过去，我遇到的很多人都是这样。所以，我敢反抗你这种事，你根本没想到，对吧！”
“就算我反抗，只要把这些照片放出来，我就完了，对吧！”
“但是今天，就算是婊子，也能鼓起勇气，来反抗你了！”
“没想到吧，老杂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屏幕上，照片的轮播停止了。但是，蒲家诚还是没有再开口。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不久前，我刚害死了一个男人---一个认真追求我的男人。”
她轻蔑的看着之前那些侮辱她的人，扬起了下巴。
“一个聪明、优秀、大度，就算知道我是什么东西，却依旧在尽力想要接受我，设法让我做好事，来洗清过去罪孽的男人。”
“如果是他，就算看到今天的这一幕，就算看到蛇和猴子，也能大度的说一声‘研究不同生物间的繁衍技术，真是辛苦你了’。直到看到他，我才发现，根本无需绝望，这种人也是存在的！”
“如果是他，如果他还活着，一定能给我未来，任何其他人都无法给我的美好未来。”
“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点。这样的人，我通过谎言和欺骗，把他害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这样大笑着，眼框里渗出血来。
“因此，我该死。我这一生，注定只能当婊子了。但是，你呢？老杂种！”
程贞伸出右臂，指向了面前的蒲家诚。
“你刚才说，你和这片土地同呼吸、共命运？哈哈哈哈哈！如果说你是这样，我也是！”
此刻的她，比从前的任何一刻都更像一名圣女。
“你犯罪，是因为你贪。你比任何人都要贪婪！但我呢？无论一开始如何堕落，我妈妈都是为了还债，为了我和她能吃上一口饭！”
“是谁让她落到那种地步的？是你！所有罪恶的根源，是你！”
“我所有的罪孽，我自然会偿还。但是今天，要为过往一切罪恶付出代价的人，是你！”
“是你！是你！是你！”
听到这话，程贞周围的人一齐呼应起来。矛盾的焦点，再次被转向了大楼上的蒲家诚。
“大家想想，家诚老贼到底抢走了我们大家多少钱？”程贞旁边的某人随即这样喊道。
人群一齐看向蒲家诚，高声喊了起来。
“想想吧！”这人又继续喊道。“蒲家诚掠夺了这座城市四十多年！掠夺了我们四十多年！现在，他的钱！金子！珠宝！全都藏在这座大楼里！”
“只要冲进去，我们就能把这些都夺回来！这些本来就应该属于我们的钱！”
人群中，顿时有很多人看向了大楼。另一些，则已经拿起工具，开始向大楼的方向走去了。
“让我们冲进去，拿到那些本来是我们的财富！”这人继续喊道。“这是正义的！我们把自己应有的钱拿回来，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正义呢？”
“这是大家的意愿和行动！这不就是民主吗？这不就是自由吗？我们的反抗，难道不是光荣的吗？”
“对！”有很多人喊了起来。“这就是民主！”
“这就是自由！”另外的人喊道。“这就是光荣！我们一起冲进去！”
“今天，是新开封最光荣的一天！”程贞开口了。“今天，新开封的居民们要靠自己的双手，拿回自己的财富！这是民主的！这是自由的！这是光荣的！今天，没有任何人能阻拦我们找回自己的民主、自由、和光荣！”
“民主、自由、光荣！”
“打倒这个暴君！”
人群这样呼喊着，开始整体向桃园大楼的方向移动。这时候，蒲家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蝼蚁们、蛆虫们、木偶们。”
屏幕上，再次出现了这位老人的模样。他的声音平静而响亮。听到这种称呼，广场上的很多人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之后，有些人愤怒的辱骂起来。

第1015章 诸般x的x疯狂（24）

“无论你们用哪种词汇来形容自己的行为，你们实际上就是一群强盗。”
“正如那女人承认自己是婊子一样，你们也承认了自己是强盗。”
“那些汉国人总结的很好，人不会因为数目变多而成为民众；抢劫行为，也不会因为参与抢劫的人很多，就变成民主。”
“民主最大的好处，就是给傻子们一种虚妄的参与感。当他们被牵引着做出选择的时候，他们会以为是自己做出了选择；当他们被控制着做出决定的时候，他们以为是自己做的那些决定。”
“当然了，也有一些负面作用。当蝼蚁们喊着这些词汇的时候，就好像他们的行为都变得合情、合理、合法了。”
“你们刚才叫我暴君。没问题，我马上就让你们看看，一个真正的暴君，是如何轻而易举的碾死你们这些蝼蚁的！”
“想要我的钱吗？好啊！想要的话，全部都可以给你们！我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这里！来拿啊！”
他这话说完，大厦上瞬间就打开了数个窗口。随后，无数红红绿绿的纸片飘散了下去。
“钱！！！！”被这样的话侮辱了，正酝酿着发作情绪的人群，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无数个喉咙里都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当第一批钞票慢慢的落下来时，就仿佛沸腾的油锅里被添了一瓢水，溅起了无数的油星。原本还保持着秩序的广场，刹那间就乱成了一团。
无数人向天空中伸出手，想要抓住飘来的钞票。有些人位置不好，便怒吼着、咆哮着，想要推开身边的人。
他们彼此妨碍着，你挡着我，我挤着你。中央的人，拼命想要挤出去，却在稠密的队伍中，完全动弹不得。位置好、抢到钞票的那些人，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和狂喜声。但在片刻之后，有些没抢到的人，便抓向身边抢到钞票，正在欢呼的的人，想要从对方手中把钞票夺过来。
一时间，惨叫声和哀嚎声压倒了欢呼声。
见状，程贞和其他拿着喇叭的人喊了起来。
“大家维持好秩序！不要被骗了！不要再被煽动了！”
这次，人群没有呼应。在钱出现在面前，唾手可得之后，没人再去理会他们了。见状，程贞继续呼喊着。“蒲家诚已经用钱来控制了我们几十年，今天，难道大家还要再继续被他控制吗！？”
“更多的钱在大楼里，不用为这点钱在那里抢！”远处，别的喇叭里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我们是为了自由和正义而来，不是为了这点小钱！”另外的喇叭里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另外，还有一些喇叭在喊着‘民主’、‘自由’、‘正义’之类的词汇。
这种呼喊也不是完全没作用，在天上的钱差不多落地之后，除了少数位置还有争斗，其余地方的人群稍微冷静下来了一点儿。
这时候，蒲家诚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蛆虫们，继续去那边抢啊！”
他的话音一落，旁边的其余几栋大楼上又打开了几扇窗户。随后，更多的钞票，以及许多金条和珠宝，都开始飘落下来。
它们中有一些朝人群头顶上飘落，有些则落在了远处。
刹那间，民主的意义消失了、自由的价值没有了、正义更是被丢进了垃圾堆里---这座广场上，绝大多数人的眼中都只剩下了一种东西。
贪婪。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首先动起来的是中间的那些人，他们在之前大都什么也没能抢到。此刻，看到新落下的钞票，再也无法等待和忍受了。在这群人形成的合力之下，整个人群都开始移动。有些不想移动的人在这样的冲击下根本站不住，当即被挤倒。随即，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在顷刻间淹没了。
他们连呼救声都没有传出来，就被踩成了肉泥。另外，人潮本身也一样损失惨重。在推搡和移动中，无数人的衣服被扯烂了，领带掉了，皮鞋掉了、裙子被撕碎了、眼镜断了、脸肿了、腿瘸了....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有些高台被推垮了，拿着喇叭的人要么在人潮的移动中被迫跟着走，要么被挤倒、踩死在那里。所有这些进行鼓动和宣传的人中，只有程贞还继续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她脚下的高台更高、更大、更坚固。她身边的几个人，也在下面排成了人墙，呼喊着，尽力想要护住她。冲来的人群见到是他们，也会尽力躲开。
然而，她也已经丢下了麦克风，没有再说什么。那双眼睛里，看向人群的目光中已经只剩下了绝望。
随后，她抬起头，看向高处的大屏幕。
在那里，蒲家诚的脸上正挂着嘲弄的微笑。见状，程贞的眼中充满了敌意。她嚎叫起来，发出了尖利的、充满痛恨的、在周围的嘈杂声音中也显得很清晰的声音。
“蒲！家！诚！”
老人也许是听到了，屏幕上的他也看向了程贞的方向。随即他一笑，举起手中的遥控器，轻轻一按。
另一个方向的大楼上，也打开了数个窗户，很多钞票和黄金，从那里也洒落了下来。
人群中顿时形成了另一股力量。一群人看到了这些钱，立刻开始朝这个方向冲去，形成了另一股力量。
两方力量的交错之下，许多人转身不及，被推倒和挤倒在地。刹那间，惨叫声甚至高过了拿到钞票和黄金的欢呼声。
这一次，程贞身边的人没能再护住她。他们手拉手组成的队伍，被人群冲垮了。
在高台垮掉的一瞬间，程贞翻看了面前的笔记本。
在那上面，是另一幅简笔画。
在画上，她和罗顺手挽着手，站在那里，周围无数的人在鼓掌。罗顺不再是猪头的模样了，而是显得非常英俊。
那上面的她穿的是婚纱，一脸充满了幸福的笑容。而罗顺则穿着礼服，手上拿着一束花。
看着这幅画，她的眼眶中滴出了几滴鲜血。有几滴血落在了画上，把它染红了。之后，在身边的人被冲开，高台被挤垮，落到地上的时候，她用尽全力，把这本笔记护在了身下。
袁森伸出手，想要去拉她，却拉了个空。
之后，纵使无数的鞋子践踏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身体踩出了许多淤青与血痕；纵使有人重重的踩在她的头部，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的时候，她依旧死死的护住身下的笔记。
直到最后，画上的二人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们始终微笑着，就好像----那才是应该发生的未来。

第1016章 诸般x的x疯狂（25）

广场的右侧，一个男子跑到了位置，接到了一个摔的有些变了形的金元宝。
他身旁的人也纷纷把手向上伸去，抢着落下来的钞票和黄金---各自都有收获。但位置没有他们好的那些人---挤不过来，到的比较晚的那些，并没有任由他们占有那些财富。
一个像是领头人的人喊了一声，迟到的这些便抡起拳头，袭向那些拿到财富的人。
这些人，也不由自主的形成了队伍。一边护住他们已经拿到的财富，一边反击着后面扑上来的这些，试图攻击他们的人。
他们的人数不够多，坚持了一会儿后，渐渐露出颓势。这时，队伍中的某人大喊了一声：
“丢一部分钱给远处的人！”
顿时，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没有抗议，许多捏成团的钞票和少量的黄金被这批人丢向远处。
之后，挤过来的许多人不再和他们战斗了，而是回过了头，开始争抢那些被他们丢掉的财物。
真是...聪明。
广场的左侧就并非如此。在那里，抢到了财财物的人群中没有人喊，于是他们就没有放弃，为了保护从天而降的财富开始了拼命的战斗。但是人数终究不足，在后赶来的那些人的攻击下伤亡惨重---但依旧紧紧攥着他们夺到的财物。
周围，所有落下财物的地方，都在发生类似的事情。
其中有些人，原本穿的衣服非常昂贵，对他们来说，可能只需要一两个月的收入就能买的起一个金元宝了。但是此刻，疯狂已经传染到了所有人，这些人毫不在意那种事情，他们就好像野兽一般，在那里拼了老命，在那里拥挤着、践踏着、厮打着。
在许多人都在这样的移动和争斗中耗尽了体力，局面稍微缓和了一下的时候。天上又飞下来许多钞票。
人群再次骚动和疯狂起来，跑向落下的那些钞票处。地面上已经到处都是血迹了，应该大都是倒在地上的那些人，被践踏而死之后流出的血。人们都拼了老命，成了瞎子、成了聋子、成了疯子，为了从天而降的金钱，他们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金钱，就是有如此魔力的东西。
有些拿着喇叭的人已经跑到了旁边的角落里。其中有的，略收拾了一下设备，在那里喊了起来。
“大家不要抢了！这样会受伤的！”
“这是蒲家诚的陷阱！他想害我们！”
没用。钞票在前，已经陷入狂热情绪的‘民众’，不是几句空口白话就能唤醒的。
一旁，剩下的少数记者们，有些还在那里报道着。但他们大部分的设备都不在了---那些拿设备的人，有的被人群挤散了，有的干脆就直接参与到了争抢钞票的活动中。
袁森发现自己被挪到了老人的房间里。
“看到了吗？”蒲家诚咳嗽了几声，随后对一旁的蒲守成这样说道。“这就是正确的方式。”
“您....”蒲守成看着下面。“...真是了不起。”
“平时，我可以设置奖金，诱导蝼蚁们的行为；发放工资，规范蛆虫们的行为；大幅度的给出利益，操控木偶们的行为！”
“在这所有的操控中，他们都以为，那些行为是他们愿意去做的！他们长的像个人样，就以为自己是人了呢！”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猛烈的枪声。
这声音压倒了场上的其他声音。许多人，在听到这样的声音之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朝枪声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
广场上安静了许多。之后，袁森便看到那座大屏幕中的某几块，‘哗啦哗啦’的碎裂开来。
无数的碎片落到地上。当然，它们远没有像钞票和黄金一样引起人们的注意。
那块由许多玻璃组成的大屏幕上，有半数都碎裂了开来。
“你们终于来了。”这时，在那上面的老人拿起麦克风，这样说道。说完后，他便哈哈大笑起来。
“够了！”对面一个看不到的地方，响起了朱贵的声音。“所有人，原地站住，不要再动了！”
单纯的话语不会有什么效果。能被人几句话就阻止的贪婪，还能算的上是贪婪吗？
不过，朱贵显然也明白这点。他的话音刚落，远处就响起了一阵猛烈的枪声。
许多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远处，枪声传来的方向，脸上充满了恐惧。
袁森也看过去，发现正有一群（大约有几十名）全副武装、排着整齐队伍的汉国士兵，向广场上走了过来。
“所有人，转过身，背对大楼，慢慢的向外走去。”朱贵---这次袁森看到他了，他正站在那些士兵后面，拿着一个很大的喇叭，这样喊着。“不许跑！不许对身边的人动手！都慢慢走！”
听到这话后，人群并没有按他说的话行动。见状，那些汉国士兵一起举起枪，同时向天开火。
在那之后，是一阵干脆利落的，换弹匣的声音。见状，有许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站在那里不动。
在他们不动了之后，许多呻吟声、哀嚎声、哭泣声，在人群的上空响了起来。
“听到没有！”朱贵喊道。“看到没有！在你们周围有许多伤员！”
“救人要紧！你们先赶快帮助他们，救护车和医生就在后面！”
“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候，在大屏幕上，已经残破了的蒲家诚笑了起来。“怎么？现在害怕了？害怕他们出事了？”
“够了！”朱贵这样喊道。“你可以走！可以带着你的家人、钱财、女人，一起走！我们不会阻拦，行了吧！”
“蒲爷！”听到这个承诺，蒲守成满脸都是笑容。“我们成功了！”
“这可远远不够。”蒲家诚看了自己的部下一眼，关上麦克风，笑了起来。“谁能保证他们一定会信守承诺？”
随即，他又打开了麦克风。“堂堂的汉国政府，给出的承诺当然可靠。但这还不够，你们还需要保护我才行。”
“保护...你？”那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当然了。”蒲家诚说道。“底下的这些蝼蚁、蛆虫、木偶....明明是因为他们的贪婪而行动的，明明是他们自己不好。但在事后，他们一定不会承认今天的事情是自己的责任，一定会想把责任推给我。”

第1017章 诸般x的x疯狂（26）

下方的人群中，响起了很多愤怒与不满的声音。
“大家都看到了吧！”有人拿着喇叭喊道。“这个老贼是为了让我们互相踩踏，才丢钱下来的！”
“都是他的责任！”有人喊道。“他害死了这么多人！”
“大家一起冲上去，杀了他！”有人喊道。
“大家这样捡钱，正合了老贼的意！只会被蔑视！被嘲笑！”另外的人喊道。“这点儿钱算什么？更多的钱都在大楼里呢！”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不！不能放他走！”不一会儿，有人喊出了这样的话。“惩罚他！杀了他！”
“惩罚他！杀了他！”
“汉国的那位朱先生。”面对这样的喊声，蒲家诚继续开口道。“你怎么说？”
“你可以带着人和钱走。”朱贵沉吟了片刻，这样说道。“离开这座城市之前，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离开之后，与我们无关。”
说着，他又对一旁的民众开口了。“既然你们清楚天上落下的钞票是为了引起你们之间的互相争执、互相踩踏，那就不要再做这种事了！照顾好身边的伤员，慢慢退出去！”
“受伤的人，站在那里不要动，我们已经联系医护人员了，之后就会送你们去医院！天上就算再落下钱来，你们也不要再去抢了！谁敢再抢，我们就会直接射击！”
啪、啪、啪。
大屏幕上，残破的蒲家诚在那里鼓着掌，随后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你可以离开了。”朱贵又对他重复了一遍。“离开城市之前，我们保证你的安全。至于离开这里之后，堂堂的蒲家诚老板，难道会连保护自己的能力也没有吗？”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不满的声音。
“哈哈哈哈！你当初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老人看向了面前已经是一片狼藉的广场，这样说了起来。
朱贵沉默着，没能做声。这时，他耳边突然‘滴’的响了一声。
“快动手！”朱贵猛然喊道。
随后，袁森就听到旁边传来了‘砰！’的一声。
这个房间的门被撞开了，四五个穿着黑衣服，蒙着脸的人拿着手枪和冲锋枪，闯了进来。
蒲守成看了老人一眼，同时把手伸进怀里。随后，便听‘噗’的一声，他的太阳穴上冒出一个血洞来。
接下来的几秒钟之内，这些人便冲到了老人身边。四五支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老人没有做出任何反抗，于是这些人也没有开枪。
这一幕，也在大屏幕上显示了出来。于是，无数人都欢呼和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远处，朱贵的声音这样响了起来。“刚才给你机会，你不答应。现在，你彻底没机会了。”
老人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红润。“刚才我要是答应，你会照做吗？”
“当然会。”朱贵说着，看了看周围的人。“只不过，会把这里的很多人也送到城外去而已。”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早知道你会这样。”蒲家诚这样说着，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知道，你们一直都看不起我。”
“有什么问题吗？”朱贵这样说着，语气里随即充满了不怀好意的味道。“想知道，是谁在最后背叛了你吗？”
“哈哈哈哈。”老人笑了起来。“那种事，根本无所谓。你知道吗？我本来就要死了。”
“那你现在做的，就是为了在死前拉更多的人下水？”朱贵问道。
“广场上的这些货色，以为自己是人，其实它们根本就不是。”老人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因为几千年前就有人下过定义，所谓奴隶，归根结底，就是欲望超过理智的人。”
“在我看来，所谓蝼蚁、所谓蛆虫、所谓木偶，就是欲望超过理智，却还不肯承认，认为自己很聪明的人。”
广场上响起了无数的怒骂声。不过结合他们的模样，这种怒骂比较缺乏说服力。
“我呢，有个儿子死了，另外的儿子和女儿也都被人捉住了。”
“背叛是可耻的。我要是想阻止，当然能阻止，但是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在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周围，拿着枪的黑衣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显得很犹豫。
“至于原因，就是我刚才对你说的。我马上就要死了，现在也就是靠药物勉强吊住一口气而已。”
“你们是政府，我是黑帮；你们是官，我是贼。你们从上到下，都认为我只是个下三滥的玩意。”
“告诉你们，我这么努力，不是为了给洋人效力，也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了不起。我坚持了这么久，只是想告诉你们：这，就是侮辱我、轻视我的后果！”
他说完了这些之后，伸手去按遥控器。
见状，一旁的黑衣人开枪了。
一串子弹打在了老人身上，把他那已经衰老不堪的身体打的千疮百孔。
“哈...哈哈...”
在发出了这样的气息后，老人以一幅笑着的模样，永远的失去了呼吸。
广场上的人群，在大屏幕上完整的看完了这一幕。之后，有些人欢呼起来，但在周围，却没有人响应他们。
“他死了吗？”朱贵的声音响了起来。“马上确认一下！”
“确实是死了。”房间里，一名黑衣人走到老人旁边，试了试呼吸，然后拿起老人手中的遥控器来。“之前他想按下遥控器，但没能按下去。”
“那就好。”朱贵松了一口气。“要是让他再洒下一大堆钱来，广场上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他话音未落，广场东侧便有一道火焰腾空而起。
“火，着火了！”有人喊道。
那火柱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它燃烧着的位置，正好站了十几个人。
一瞬间，站在火柱中央的人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在他们周围，大部分人都感受到弥漫的热浪，纷纷向一旁逃开。之后，有些人试图去救他们，却被那火焰的高温逼了回来。

第1018章 诸般x的x疯狂（27）

被烧的人，有的还没有立刻死掉。他们挣扎着、呼喊着，向远处的人求救。
“快救火啊！”人群中响起了这样的声音。但在之后，朱贵的声音再次响彻了全场。
“保持秩序！不要喊！不要慌！不要乱！慢慢的走！”
“消防车正在赶来！外围的人，立刻离开这座广场！士兵们，拿起枪！有敢扰乱秩序的，立刻击毙！”
“蒲家诚已经死了！只要大家自己不惊吓自己，不出乱子，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话说的很正确。听到这话，广场上的人们镇定了许多，并且开始慢慢向外走了。
如果接下来的那一刻，汉军士兵队伍的右侧没有燃烧起巨大火柱的话，可能人群就真的被他安抚下来了。
但是，接下来，这种事发生了。还不只是这样，周围同时冒出了数十道火柱。无数的烈焰，在所有的地方烧灼着人群。
整个广场都燃烧起来了。无数人惊呼起来，疯狂的向所有能离开这里的地方涌去。
朱贵再次喊了起来。但这次，没人能听清他在喊着些什么了。就算能听清，也没有任何话语能阻拦这些人向外逃走了。
之前，有很多伤员躺在那里，等待着救治。但此刻，没人再理会他们了。许多人从他们头上的身上踩踏而过，纵然自己可能摔倒，也绝不停留。
惨叫声、哀嚎声、哭泣声、恳求声弥漫在了整个广场上。这一次，促成这种状况的，不再是人们心中的贪婪了，而是恐惧。
汉军的士兵们没有再阻拦，没有再维持秩序，而是为他们让开了通道。有一些人跑了出去，但更多的人都被堵在了后面。广场侧方，有一些挤不出去，便灵机一动，调转了方向，跳上旁边堵住路的汽车，试图从那边的通道离开。
在他们身后，许多人见到了，便都也跟了上去。但这次，前面的人没跑出多远去，便有连续的‘轰！轰！’声响了起来。
地面下，不知道什么东西爆炸开了。这些向前跑的人，都被炸的粉身碎骨。
跟在他们身后的人，有的也被炸伤了，有些离的较远，没有被波及到。他们看清了是怎么回事，不想再前进了。但再这种事情，他们想什么已经无关紧要了。之后，这些人便身不由己的，在身后人的推搡之下被迫向前冲。
可怜前面的人拼命喊着、抗拒着，却没有任何用处。迎接他们的，是另一些爆炸和地雷。没过多久，这边的整条街上就布满了尸体的残骸。
袁森在楼上，看着横飞的血肉，听着四处传来的惨叫声，不由得再次看向了面前的尸体。
这位老人，还在那里笑着。地上冒出的火柱，那些地雷...都是他布置的。
这个人，知道自己要死了，就拉着几十万人给自己陪葬....是这样吗？
这样的想法刚刚泛起，远处便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声响。
看过去，依稀能看到是远处的一栋大楼倒塌了，掀起了无数的烟尘。袁森刚想细看是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对面的一栋大楼上响起了‘轰！’的一声。
随后，它就发出了更大的声响，随即整个儿坍塌了下来。无数的碎片与尘埃弥漫而起，看到这一幕，人群中响起了更大的、前所未有的惊呼和惨叫。
之后，又一栋。
这时，袁森发现周围凝固了起来。
之后，他便身在半空了。仔细看去，能发现这是一架飞艇。
下方，整座城市完全展现在了面前。
那些高楼大厦，一栋接一栋的出现爆炸，然后坍塌下去。无数地方都燃起了大火，整个城市、整个天空，都被映成一片通红。
这就是蒲家诚的报复吗？
袁森刚这么想着，便听到身边，蒙宝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应该是蔡雄文还在的时候制定的计划。”蒙宝说道。“最后解决方案;。”
“嗯。”又过了一会儿，不知道听到电话那端说了什么，蒙宝表示了赞同。“之前有风声，他们制定了有关同归于尽的计划。但是一直到把这里完全收回来，他们也没敢使用。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出这种事。”
“是啊，这个黑帮头子发疯了。唉，之前早点杀了他就好了。”
“我不知道那个朱贵为什么要去，我不同意他的做法。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城外的营地里准备好必要的物资，食物和药物，安抚难民了。”
“嗯，朱贵安排进去的那些人，也需要一视同仁，先照顾好这些人，然后我们再组织队伍，去城里救人。只要你下令，士兵们一定会去。对不对？”
“对，我知道，这座城市不受我们法律的保护；我也知道，这座城市的人问题很多---如果救下他们来，他们也不会感激，而只会抱怨：说我们没有处理好可能的隐患，造成了他们的伤亡。然后，会向我们索要高额的赔偿...但是，我还是建议派人去救。”
“对，我知道。不救的话，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抱怨我们。死一个两个人，要追究一线官员的责任；死几十几百人，要追究高官的责任；但死上几十万人，那就只是天灾了。没有任何人会被追究责任，也没人有能力为这种祸患负责。”
“我知道：谁要是敢责备我们，我们也责备过去就可以了。反驳的话都是现成的：他们指责我们不过去，我们也指责他们不来这里，不就可以了？‘不就是横跨半个地球吗？不就是要花几十亿吗？在这么多的人命面前，这点儿消耗算的了什么？他们竟然不来救，实在是太灭绝人性、惨无人道了。忍心不来的，还是人吗？’”
“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派人去救，是最正确的选择。”
“当然了，现在城里很危险，到处是火，到处都是在倒塌的大楼。为此，需要做好防备，避免我们的人有人受到损失。但是，那不是不去救的理由。”
“你不要忘了，宰辅大人说过什么样的话。‘行霹雳手段，以菩萨心肠’。”
“拾掇这群人、逼迫这群人、教训这群人，都是可以的，甚至会得到赞许的。但是，在他们就要统统死光的情况下，派人去救他们，是更必要的，更会得到认可与赞许的。”
“单独的个人是一回事，一次毁掉整个城市，杀掉里面所有的居民，是另一回事。在这种时候勇于承担责任，不会造成什么不良后果，只会得到奖赏。”
“你不想升职吗？这就是几十年来你面前最好的机会。带人去城里，救人。面对这种死亡和毁灭的威胁之后，知道自己有多渺小之后，这里的人不会再那么狂妄了。只要我们宣传得到，不要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再去挑唆他们、煽动他们，这些人就能成为普通的居民，能好好的生活。”
“他们甚至还可以成为合适的榜样，成为反面教材。让所有狂妄到认为自己应该享有这个、那个的人来这座城市...的废墟，好好看一看，那种毫无理由的狂妄会带来什么后果。”
“对，派人去救他们吧。他们怎么样，是他们的事情。但我们，是大汉的子民！”

第1019章 血肉x的x美味（1）

他这样说了之后，袁森便发现周围再次凝固起来。
这次，凝固的速度很慢。下方燃烧的大火、崩塌的楼房、奔跑的人群，一起勾勒出一幅末世的景象。
这就是，2012。
不知道是谁用了什么手段，重新调整了时间。但这个场景，总在倾向于这里应该发生的事情。
毁灭
回想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其实，这个汉国政府有很多次机会避免这种事的发生吧。
但事情最终还是发展到了这步....
所谓的‘天意’，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契约者所能改变的。
在他这样感慨着的时候，周围已经再次清晰起来了。
这次，他出现在一个小坡上。在脚下，是无数的灰烬、瓦砾、碎石；在远处，是无数的坑坑洼洼、断壁残桓。
一阵大风吹了起来，扬起了地上许多的灰尘。袁森的眼里顿时进了一些。
他伸手挡去，并闭上眼睛。怎么回事？不是幻觉吗？为什么灰尘会进眼睛里？
等风停息的时候，他抓起地上的一把灰尘，任由它们从指缝里流出。
没错，实实在在能接触到物品了....不过之前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还是新开封城吗？还是别的地方？也没收到任务提示....
又发生什么变化了吗？
他这样考虑着，向面前看去，随即发现了一些残破的金属在前面的地面上露了出来。
是风刮走了上面的尘土，所以露出来了？袁森走过去，仔细一看，发现那是一个‘兆’字。
他伸出手，想要把它拿起来，随即发现很重。
当然，这对袁森来说不是问题。他把那字提了起来，发现下面又是几个字。
园、人、夏。
兆园人夏？袁森这样想着，随即某个别的念头在脑子里盘旋而起。
不久前，自己不是看过这四个字吗？
桃园大厦啊！
这里，就是刚才发生那些事件的地方！无数人进行着他们的抗议，随即被天空落下的伪钞引诱着，开始了彼此间的冲突与自相践踏的地方！
是那个女人（袁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以自己的全部力量来做出最后的反抗，却被她想要帮助的人践踏而死的地方。
他想到这里，随即转过身，看向自己刚刚出现的地方。
周围已经是一片废墟了。但是....从这几个字的位置来看，自己出现的地点，会不会就是她被踩死的地方？
想到这里，袁森飞速的奔跑过去。略微确认了一下位置后，便在地面上挖了起来。
没过多久，他就挖到了什么东西。仔细看去，是一些碎裂的白骨。
再向下，便是她生前死死护住的，那本已经被血染红了的笔记。
在那上面，依旧是她身着婚纱，带着幸福的笑容，和罗顺手挽手站在一起，得到无数人祝贺的画面。
一时间，袁森心中涌上了无数的情绪---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不知不觉的，几滴泪水也从他的眼眶中落了下来，滴在面前的白骨上。
片刻之后，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白骨来。
就算做不了什么，总要给她找个合适的安葬地点。
她的心愿，应该是埋在罗顺的身边。生前不能在一起，死后，总该让他们能安葬到一起。
他这样想着，忍不住又落下几滴眼泪来。其中有一滴落到了那本被鲜血浸透了的笔记上。
随即，空间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你发现了饰品：微小的意愿（半成品）”
“属性：待确定”
“权限等级：待确定”
“提示：这是某位原住民在短期内，连续发生剧烈的情感波动后，在剧烈的痛苦和挣扎中绘制出来的物品。”
是啊，这还用你提示吗？难道我不是身临其境一般，看到了这一切吗？
他想了一下，拿出探测器来，查看了一下这本笔记。
“它具备非常强的潜力。但它在场景未结束，剧情也为成型的情况下即被契约者发现。因此，目前属性尚无法确定。”
什么意思？袁森听到这话，不由得心中一惊。
之后，探测器给出了提示。
“您可以选择把它放回原处，在场景即将结束时再来拿它。如果这样，它会根据之前经历者的经历而决定最终的属性。”
“您也可以选择携带它。如果这样选择，那么该装备会根据您的经历，在场景结束时确定属性。”
这种选择....会不会意味着，自己正接近空间的真相？
会不会....空间里的高级装备，无论是自己之前通过任务获得的，还是花大价钱买到的....那些高权限、高属性、强特效的装备，都是在这样的发展之后产生出来的？
会不会...之前这系列一直观察的、堪称莫名其妙的任务，就是为了把这个秘密展示在自己面前？
袁森心中兴起一阵兴奋感。这种情绪，与之前看到程贞、蒲家诚等人的故事时升起的感动混合在了一起。至于哪种占据了主要地位，目前还不好说。
过了一会儿，袁森翻了翻笔记，想要看其余的几页。但却翻不动，书页仿佛粘在了一起。能看到的，只有这幅被鲜血浸透的，婚礼的画面。
袁森摇摇头，把周围的骨骸收拾了起来，用衣服裹着，放到了自己的个人空间里。
这样的话，之后应该就可以接到正常的任务了吧。
袁森想起了胡元，以及别的同伴，也不知道他们到哪去了。
他们，遇到的应该不是这一类的任务吧。
尽快和他们汇合比较好。交流一下彼此都遇到了什么，才不会有遗漏....
遗漏？
这个词在袁森脑海中升起的时候，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感觉：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他想了一阵。再次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废墟。
之前，桃园大厦的主楼，蒲家诚所在的地方，应该是这个方向吧。
程贞的笔记是装备的话....那位蒲老先生，他身边的东西会不会也是？
他这样思索着，确认着桃园大厦原本的位置，向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幸亏，离看到之前的那一幕并不是太久。还没有忘光。在大致确定了位置后，袁森从包裹里拿出了一根棍子，挖了起来。

第1020章 血肉x的x美味（2）

挖了一会儿后，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这位先生又不像程贞那样，在一个固定的位置死死不动，最后被踩死----他是在高楼上面，被一群人用枪打死的。
之后，广场上燃起了大火，周围又有许多楼坍塌了。谁能保证这座主楼没有塌？
就算没塌，天知道那尸体在什么地方了....这么挖，不是那么回事。
就像罗顺这些人说的一样，精力是有限的，应该用到更好的地方。作为一个聪明的契约者，应该去雇个工程机械队过来，让他们挖，然后自己在一边看着。等出现装备的痕迹了，再把装备拿过来，不就行了？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离蒲家诚烧毁这座城市，有多久了？
袁森这样想着，向远处走去。
他走了很远，到处都是尘土、灰烬、残砖碎瓦。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也没有任何人影。
这里彻底破败了？被废弃了？幸存的人都搬走了？
他又走了好一阵子，一直到离他出现的地点很远的地方，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条很宽的、偶尔通过一些汽车的公路。
向那里再走近了一些之后，袁森看到了一群人。
数目总共大约四五十，是一群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小孩子。他们叽叽喳喳，有说有笑的走在那里。
在他们一旁，有几个老师模样的人。其中有男有女，都在那里闲聊着。一会儿，这整支队伍都停了下来。
那些老师中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男子，指着边上的废墟，在那里讲述了起来。走到他们旁边后，袁森听到了他讲述的内容。
“那里，就是原本新开封城的遗址。现在大家居住的‘新汴梁城’的居民，原本大都住在那里。”
遗址...吗。
“汉国政府在吞并了我们的城市之后，城里有许多英勇的人不肯屈服。他们组织了队伍，利用公平公开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抗议。”
英勇...的人？袁森看向了这个讲述者。
“在这种对抗中，我们的城市里涌现出了无数的英杰。其中，又以蒲家诚老人为其中最杰出的代表。”
讲述者说到这里，看了看手边的稿件。“他虽然那时候年纪已经很大，濒临退休了。但在看到汉国政府的一系列试图剥夺我们的民主与自由的做法后，他以超人的勇气站了出来，带领大家反抗强大的汉国政府。”
杀了他吗？
袁森看了看这人周围的一些同事，以及那些孩子。
还是算了...先听完他说什么吧。
“残忍的汉国政府不能容忍这种反抗。他们先是派人狠狠揍了老人几顿，然后威胁这位老英雄，想要逼迫他屈服。”
“老英雄当然不肯。见他不肯屈服，汉国人就公然的派出了许多士兵，在城里到处攻击老英雄的部下！”
许多小学生听到了，都露出了惊慌的模样。
“尽管损失惨重，但蒲家诚大人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这老师继续说道。“在他不听的鼓舞、号召之下，许多一直默默忍受汉国人的市民们都拿出了勇气，在各处与汉国人进行对抗！”
“终于，他们派来的这些士兵被我们压倒了，有很多甚至转变立场，加入了我们！”
顿时，许多小学生都露出了笑容，欢呼了起来。
袁森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们。他只觉得胸中一股怒气腾空而起，想把面前的人烧死。
但是，之前不死侠的遭遇、程贞的结局都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还是再等等，听他说完。
“但是，邪恶的汉国政府没有放弃。”讲述者继续说道。“他们又派了许多士兵来，这次，还让士兵们伪装成了罪犯。”
“蒲家诚大人不打算屈服，而是愿意带着大家坚决的反抗汉国人。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土地！”
“但是，他的部下们，有的贪图利益，并且害怕汉国人，就投降了。然后，一起暗算了我们的英雄！”
听到这话，有些小学生满脸都是焦急的模样，有的甚至哭了起来。
“后来，这位蒲老英雄，他的儿子被汉国人杀死了。”
讲述者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但老英雄没有退让！在儿子的尸体面前，他哭泣着、悲伤着，同时却也下定了决心，永远不向那些汉国人低头！”
许多小拳头握了起来，许多稚嫩的童音响了起来。
“对！不该低头！”
“打倒汉国！”
“你们能这样想，老英雄在九泉之下，也会觉得欣慰了！”这个讲述者抹了抹眼角，就好像那里有眼泪似的。
“最后，在身边出现了很多叛徒的情况下，老英雄为了反抗汉国人，把全城的居民召集到了广场上。”
“在那里，他回顾了我们的传统、我们的民主、我们的自由。无数的人高呼着，愿意支持他，愿意跟随他。一起反抗汉国人，直到最后！”
“但是这个时候，邪恶至极的汉国人动手了。他们，残忍至极的在整座城市里燃起了大火！”
“许多像你们一样的孩子，都在大火中哀嚎着、挣扎着，被烧死在里面！许多支持蒲老英雄，想要反抗汉国人直到最后的人，也都被烧死在了里面！”
“而后，那些汉国人再冒充好人，去救灾、去收容大家！你们说，汉国人到底有多无耻，才能做出这种事来？”
孩子们之中，再次响起了对英雄、对市民们的惋惜，以及对汉国人的痛恨。这时候，袁森再也忍不住了，他纵身一跃，跳到了这人的面前，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讲述者，顿时满脸都是惊憟。
“汉国人一点都不无耻。”袁森像捏小鸡一样捏着这人的脖子，这样说道。“倒是你，到底有多肮脏，多卑劣，才能说出这样的谎话来？能把一个黑帮头子说成英雄！？”
许多之前发生的事情--那些游行者的贪婪和丑态、程贞出人意料的表现和最后的绝望、从天空中飘洒而下的钞票和黄金、之后响起的爆炸和燃烧而起的火柱...
此刻，都浮现在了袁森的脑子里。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反而说不出什么话、找不出什么理由来驳斥面前的人了。无数的记忆和思绪翻飞到最后，袁森的脑子里剩下在回响的，只有之前蒙宝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对，派人去救他们吧。他们怎么样，是他们的事情。但我们，是大汉的子民！”

第1021章 血肉x的x美味（3）

之前听这些话的时候，袁森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再看面前的这些人。
都TM什么玩意！？救这种人！！！！
程贞眼眶中滴下鲜血的回忆，再次浮现在袁森的脑海中。一股怒火从他的心底升腾而起，随即也在他的手掌冒了出来。
他不想再忍了。
那个讲述人挣扎着，还想说些什么的模样。但随即，只发出了一阵惨叫和哀嚎，便被袁森掌心的烈焰化成了灰烬。
“城市是蒲家诚烧的！”袁森回过头，对面前的孩子们这样喊了起来。“这个人是在说谎！是那个老头子，为了证明自己，先是撒钱，然后在广场上纵火的！”
他还想说些别的什么的时候。旁边，另一个带领孩子们的女人这样嚷了起来。
“你们看！你们看！这就是丑陋的汉国人！他因为陈查理老师在揭穿真相，所以就杀了查理老师！”
“打死他！”一个天真的声音响了起来。
随着这样的声音，一块石头从袁森的身边飞过。接下来，其他的许多‘打死他！’的稚嫩童音也响了起来。不少石头砸在了袁森的脑袋上。
袁森转过身来，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是从前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反击。就算石头打在身上并不痛，就算对方只是孩子，但敢对自己动手的人，那就统统干掉，绝不留情。
但在此刻，那位‘不死侠’的经历还存储在他的大脑中。于是袁森‘嗷’的嚎叫了一声，全身都燃烧起了剧烈的火焰。
“我就是汉国人！”他这样大喊着，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来。“可怕的汉国人要吃了你们！”
随着这样的喊声，火焰中出现了一张青面獠牙、血盆大口...总之是非常凶恶的、童话里妖怪的脸。
见状，对面的孩子们瞬间失去了反抗恶势力的勇气。其中，有的吓的哇哇大哭；有的转过身，迅速的跑开了。
他们跑开之后，火焰和面具逼向那个刚才在煽动孩子们的女人。
她吓的跌倒在了地上，抖的跟筛糠一样。“你...你是...”
看她的模样，应该是想问自己是什么人。
那张脸消失了，火焰也消失了。袁森走到那女人面前，轻蔑的看着她，语气里充满了傲慢。“一个汉国人咯。而不是像你们这样的蝼蚁、蛆虫、木偶。”
老人评价他们的词汇，用到这里正合适。但在听到这个三连词汇之后，旁边另一个像是老师的男人突然拿出了勇气，挡在了那个女人面前。
“你是汉国人？”他颤抖着，这样问向袁森。
“没错。”袁森看向他，竖起右手的食指，上面燃起一缕火焰。“你们想怎么死？”
“你见过当时的情况？”这个人急忙询问道。“当时你也在广场上吗？”
“我....”袁森看向他。“这么说你知道这骗子在扯谎？”
那就更不可饶恕了，袁森这样想道。
“他也知道...”这人急忙说道。“我们只是随便说说，没有当真。”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些纸来。
在一些纸上，是刚才那个讲述者所讲的内容。而另一些，上面写着讲述这些能给多少钱。
“我们也就只有带着孩子出来玩的时候能讲。”这人说。“讲一次，他们会给我们两百块钱，也就勉强够吃顿饭的....根本没人会信这些啊。”
他这样说着，一脸无辜的模样。见袁森没有动手，就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管这些孩子，一个月辛辛苦苦，才能赚两千多块。这么点儿钱，什么时候才买的起房子？也就只有讲讲这些，才能赚点儿外快。您还这么对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就是！”一旁的女人似乎是从恐惧中缓和了过来，这样说道。“你是汉国人又怎么样？就能这么欺负我们吗？”
“人人都知道广场上发生了什么！”她说着，哭了出来。“我们讲这些，既没有什么危害，也不会伤着什么人！只是拿钱办事，却要遭遇这样的对待！”
一旁，那男人还在求恳。而她，则发出了控诉。
他们的生活是多么辛苦、多么无奈，等等。
他们相爱很久了，却始终无法结婚。其原因，就是男人家里穷，买不起房子。他们的收入与周围的人并没有太大差距。但衣食住行需要钱，偶尔的浪漫需要钱，购买不比同学和同事差的衣服需要钱...老老实实工作，就算一直到60岁他们也买不起房子。而她的父母，坚决要求男方有房子，才会允许他们结婚。
“幼儿园还禁止我们出去做额外的打工！”她哭泣着、控诉着。“我们辛辛苦苦赚点儿钱容易吗？查理那么好的人，你就这么把他杀了！”
毫无疑问，真相、英雄、勇气、牺牲...在这二人的心中，都不如他们的舒适、享乐、攀比更重要。
袁森向下看去。她使用的台词，倒是没有出现在纸上写的。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杀了面前的二人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一旦这么做了，却像是在做坏事一般。
“我做的是坏事吗？”袁森不禁开口了....几乎是在喊叫。“明明是他们在扯谎，在污蔑英雄！在否认真相！我杀的只是罪人罢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好像我做了坏事似的！”
他这样说着，手上又冒出了火焰，向前走了一步。
“就算这事不好，但也不是什么大事！”那女子见他过来，脸上露出了更大的恐惧。“再说了，这些话我们不说，别人也会说！新汴梁城里五十多家幼儿园，家家都知道这种事能赚钱！都在做这种事！凭什么不管别人，就来欺负我们！”
她哭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意、悲痛欲绝。那男子把女子抱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随即看向袁森。“您要是真觉得这样做不好。我们可以把做这种工作的钱给您...”
说着，他看了看远处那个讲述者被烧成的灰烬，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钱包，颤颤巍巍的递给袁森。
“谁要你的钱了？”袁森一把打掉了那钱包。“那都是些孩子啊！他们听到什么，会当真的。”袁森说道。
“那又怎么样！”闻言，那女子停止了抽泣，提高了声调对袁森嚷着。“真相就在那里，人人都能看到！谁要是这样还能被骗，那是被骗的人自己不好！”
这时，袁森身后响起了汽车刹车的声音。他回过头，看到两辆车停在了那里。四五个穿着警服、一个穿着便服的人正从车上走下来。
“是你？”袁森看向那个穿着便服的人，吓了一大跳。

第1022章 血肉x的x美味（4）

“罗川，你认识他？”
几个穿着警服的人，一齐看向那个穿着便服的人---这人和罗顺长的很像。
袁森乍一看，以为是罗顺又活过来了呢。但仔细看去，他比罗顺要年轻一些、稚嫩一些、更软弱一些。再听旁边的人叫他‘罗川’，袁森便没把‘罗顺’二字喊出口来。
“我们认识？”罗川看着袁森，又看了看一旁的二人，露出一幅犹豫不决的模样。“我不记得见过你。”
“我....”袁森犹豫了一下。“我见过罗顺先生。”
嗯，确实见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听到这个名字，罗川的脸色变了几变。之后，他轻叹了一声，没说什么。
“那个之后再说，这里是怎么回事？”听到罗顺的名字后，一旁的某个警察---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人，这样问向了袁森。
“他杀了人！”听到警察这么问，那个女子指着袁森，一脸愤恨的嚷道。
罗川和身边的几个警察一起看向袁森。
“我见过当时的场面。”袁森握了握拳，这样解释了起来。“罗顺先生死前想做什么，是怎么死的，程女士又是如何在广场上两眼流血的...他们这样造谣，太无耻了，我实在是忍不住。”
接下来，他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大体说了一遍。自己知道之间开封城是怎么回事，知道当时在广场上，那位老先生是何等残暴，而人群又是何等悲惨。
在这里，在听到那个讲述人歪曲现实的丑陋做法之后，实在忍不住了。于是他就揍了那男人...以及这个女人。
之后，这对男女就开始找各种理由辩解....他一直好好听着，没有做进一步的行动。结果，那对男女就把警察叫来了。
至于有人被杀这种小事，一定是这对男女造谣，或者是产生了幻觉。袁森非常自然的将其忽略了。
这样说完后，他看了罗川一眼。
罗顺是好人，但他的亲戚就未必是好人，对面这些人的身份也没能确认。这些话能糊弄过去也就罢了，要是糊弄不过去----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如果打算对自己动手，那就反击，不用客气。
袁森从没打算束手就擒，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什么的，再危险不过了，是绝不能做的事情---不过，解释的话，还是要尽力解释。
嗯，还得问问对方是什么人。如果是汉国来的警察，那自己就不杀他们了，逃走就是了。
在他盘算着这些的时候，面前的几个警察正交换着眼色，低声说着什么。片刻之后，那个头领看向地上的那男人。“事情像这位先生说的那样吗？”
“不是！”那男人还在犹豫的时候，那女人抢着答道。“他是在说谎！他杀了查理！”
“你说这位先生杀人了，尸体在哪儿？”警察头领看了看袁森，又看了看地面的灰烬，这样问道。
“他...”那女人变得磕磕绊绊的。“是一道火光，把查理烧...烧成灰了。”
“他怎么烧的？”警察头领用凶狠的目光看着她，严厉的逼问道。“用了什么工具？一个人的尸体要燃烧殆尽，需要时间和助燃剂，也会留下痕迹....我没看出他有携带这些工具的迹象，在哪？”
“这...你们是警察！这个应该由你们来查！”那女人露出了几分畏惧的神色，但还是这样嚷道。
警察头领皱了皱眉。“我们查过了，是你们在诬陷这位先生。”
这女人张了张嘴，扑到那男人怀里，大哭了起来。
“你怎么说？”警察头领又看向那男人。
“是我们看错了....”那男人抱紧了怀里的女人，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看错了。但是警官，能不能别让他杀我们....”
“谁会杀你们？”那警察头领看了袁森一眼。“这位先生一看就非常的优秀、卓越、了不起。虽然行事有点儿冲动...但是他绝不是胡乱杀人的人！”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罗川。“经过现场勘察，没有实体，没有助燃剂，是报案人自己产生了幻觉，报了假警。罗先生，我们是否要把他们拘押回去？”
“你们处理就好。”听到这个问题，那个叫罗川的人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假笑，这样说道。“我是税务部门的人，哪有资格干涉警察办案的结论？”
警察头领笑了起来，随便谦虚了几句。
这时，一旁的警察走到他旁边。“头儿，这里我们怎么处理？”
“不用处理。”警察头目看了那两人一眼。“回头让居委会的人过来处理就行。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地上的男子匆忙的把女子抱了起来。随后，他向警察头领鞠了个躬，转身就跑。
袁森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那名警察头领走到罗川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罗川摇摇头。之后，那警察头领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说了些什么。
这次，袁森听到了‘特殊罪犯’、‘比我们更合适’...之类的词汇。
这时，罗川又摇了摇头。但在之后，他还是走到了袁森身边，递过来一根烟。
“有时候该压住火气，还是得压住。”他的语气有些磕磕绊绊的。“这些人，真杀了他们，也只会让背后的敌人哈哈大笑，然后进一步在舆论上攻击我们。”
他的话到后面就比较流利了。袁森接过烟，看着他，没说什么。
“你认识我表哥？”罗川继续问道。
“这个....确实是。”虽然他并不认识我。“我听过他的几堂课...跟着他去过一些地方...他们刚才这么说，是因为我认识罗顺先生吗？”
“...”罗川看了看那些正走向车子的警察，笑了笑。“不是因为这个。”
随后，他替袁森点着了烟。“主要是因为，大家都像你一样，被这些破事儿气的不行。”
警察的车子开走了。这时，罗川解释了起来。
原来，最近这座新汴梁城里到处都是类似的谣言。从蒲家诚的忠心为民；到程贞为了搭救她那被绑架的爱人，不得不与汉国政府合作的委屈；再到汉国政府的阴谋、背地里的算计，什么都有。

第1023章 血肉x的x美味（5）

“总之呢，我们做了什么好事，那叫应该的。还要被挑毛病；而我们哪怕出现了什么不可避免的失误，马上就会被宣扬的人尽皆知，罪大恶极。”
“不能禁止这种宣传吗？”袁森问道。“汉国政府很强大....”
“这个时代是资本的时代。”罗川说出了一句很像是罗顺所说的话。“单纯的行政命令，太呆板，太局限。用它来与灵活的资本对抗，与资本调度起来的群体无意识对抗，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也是某本书上说的？”袁森不由得这样问道。
“是啊。”罗川说。“我表哥要是在，保准能说明白。我是不太懂。不过，上面也没闲着，他们一直在想办法....用宣传来对抗宣传...之类的。”
袁森想起了之前蒲家诚在电视上的那些形象。
他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真累，你们为什么总是要这么兜圈子呢？简单一点儿不行吗？”
罗川脸色一变，想要说些什么。随即袁森又开口了。“但是，简单本身就是罪过，因为世界很复杂，对吧。”
“哈哈哈。”这次，罗川笑了起来。“可不就是这样？”
“怎么宣传？”袁森问道。“能让我看看吗？”
“反正....”罗川挠了挠头。
“是秘密吗？”袁森问道。
“瞧你说的，宣传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有什么秘密？”罗川看了看一旁地上的灰烬，挠了挠头，略想了一下。
“想看的话，跟我来吧。”
最后，他给出了这样的答复，然后上了车。袁森考虑了一下，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子驶向了市里。这座新汴梁城也非常繁华，街两边到处都是商铺，路上排满了车子，旁边则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也不知道实验室什么时候才能发明出浮空的车子。”在某个红绿灯前等待的时候，罗川这样抱怨道。
袁森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某些东西。系列任务开始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科研实验室，以及之后浮在天空中的城市。
“应该，不需要太久吧。”想到那一幕，袁森这样说道。
罗川看了他一样，也没再继续说什么。一会儿，他把车子开到了一座大学前。
放眼看去，里面是一片绿色。草坪、树木、石亭、石道、走在其中的青年男女...
“这里是大学？”罗川把几份证件递给一旁的门卫之后，袁森这样问他。
“宣传部门的工作地点就在里面。”罗川说。“一会儿你看了就知道了。”
一会儿，他把车子开到了大学的后方，一座僻静的大楼前。下车之后，罗川带着袁森走到了一个电影院般的房间里。
里面的人不多。房间的尽头的大屏幕上，正放映着一部影片。在前排，大约有十来个人和一些发着光的设备。那些人正在那里交谈着、记录着，以及忙着别的事情。
“这是你们应对那种宣传的手段？”袁森看向远处的大屏幕，想起了之前电视上看到的，揭露蒲家诚罪恶的那个节目。
“嗯。”罗川看了屏幕几眼。“是鳄鱼的那一篇。”
如他所说。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是有关一些生活在沼泽里的鳄鱼的故事。
在这个沼泽边上，一群金发碧眼的人开设了某家生物基因工厂。之后，他们把某些试剂排放进了沼泽，里面的鳄鱼喝下了这些试剂，就产生了变异。
其中某些，变成了人的模样，是为‘鳄鱼人’。
这些鳄鱼人，随即开始行动。在几次袭击工厂，并且都被反击回来之后，他们中某只聪明的鳄鱼提出了建议，成立了‘鳄鱼保护协会’、‘沼泽保护协会’等组织，并且在媒体上大肆宣传，引发了许多人的关注。
这种行动很成功，之后，生物基因工厂就被迫搬走了。但在那之后，鳄鱼们并没有解散保护协会，而是利用它，进一步开始了狩猎的工作。
他们号召大量志愿者，前往沼泽深处探险，然后安排自己的同类埋伏在那里，吃掉这些志愿者。这样一来，几年之内，鳄鱼的数目就在沼泽中翻了数倍。
为了防止意外，最聪明的鳄鱼还装模作样的制定了规则，禁止探索者们为鳄鱼投食。这样有的探索者遭到鳄鱼袭击而没有死的时候，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对这些探索者提起诉讼，控告这些探索者，进行了非法喂食。
影片的内容大致就这些。在最后，是一群变回了原形，在那里哈哈大笑的鳄鱼的镜头。在一旁，则是字幕：‘愚蠢的人类，我们只要继续扮成弱者，就迟早可以统治全世界！’
“我感觉这这样拍还不是太好。”片尾曲响起的时候，罗川刚准备说什么时，一位女士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蓝眼、金发，说的却是纯正的汉语。
袁森仔细打量过去，看到她那红润的面庞后，随即感觉到了她举手投足间那一股精明强悍的劲儿。再听她一开口，便感觉到她的表情、话语、手势互相呼应，溢出来的一股英气和自信。
比起这些，她那曼妙的线条和散发的香气，似乎都成了微不足道的东西。
“你觉得哪里不好？”罗川看着她，表情不是很愉快。
“请问你是...”袁森情不自禁的被她吸引了，这样问向那女郎。
“她叫张默丽。”罗川介绍道。“在国内长大的混血儿，摄影组的代理导演之一。”
“情节这样发展，针对的主要就是那些愚蠢至极的环保主义者。”张默丽没理会袁森，而是直视着罗川。那眼神，仿佛要在气势上压倒他一般。“但是，他们不过是小人物，光是抨击他们没有什么用处。而且，剧情太单调，也不具备广泛的传播性和影响力。”
罗川听完了，还来不及反驳，张默丽就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对电影情节的进一步完善。
首先，鳄鱼成立基金会的想法比较突兀。应该由某只鳄鱼人，在和公司的战斗中受了伤，濒临死亡，结果被某个‘野生动物保护协会’里的，充满善心的女人给救了。

第1024章 血肉x的x美味（6）

“这就是女主角。”张默丽说。“要具备过去电影中女主角的各种特点。”
之后，在这个女人的悉心照料之下，鳄鱼人逐步恢复了健康，并且和这个女人之间产生了种种暧昧。
“这不是偶像剧...”罗川听到这里，小声嘟囔道。
“然后，这头鳄鱼充分表达了因为家园被破坏而产生的痛苦。”张默丽继续说道。“见状，这个一直从事生物保护的女人爱上了他。并且，把主要工作投入到了对沼泽区的保护上。”
“太狗血了。”罗川低声嘟囔道。
“大家喜欢看的就是这种。”张默丽说。“那些没有脑子的傻妞。”
作为一个女人，这样评价自己的同类，真的好吗....
袁森这样想着，再次打量起她来。这时候，似乎是感觉到了这种注视一般，张默丽也看了他一眼。
并没有排斥的意味，而像是在审视和评价自己的...相貌与身体一样。
袁森不由得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有点破。之前在灰烬里走着，身上也沾了不少灰....赶快找地方洗个澡、换身衣服比较好...
之后，她并没有跟他搭话。而是继续向罗川讲述着自己的见解。
“保护协会里，也有别的男人---一个一直爱着她，但没有表白的男人，提示这位女主角鳄鱼的危险。但是她坚决拒绝，坚决认定保护自然环境的伟大意义，以及这个被她救下，需要她保护的男子。”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设计了几个三人之间的冲突。原本的部下看到女主角和鳄鱼男接吻时复杂的表情，以及之后态度的变化，互相赠送的礼物，试图挽回这个女人的心的努力....等等。
“但是，这个傻妞终究是被自己的同情心感动了。她认为劝阻她的男人是因为嫉妒才说出了这样的话，最后赶走了那个好男人，选择了鳄鱼。”
“像很多别的人一样。”袁森插话道。
张默丽这次朝他笑了笑，然后继续说了起来。“之后，依靠她的努力，以及过去的关系，终于赶走了生物基因工厂。”
“这样确实会更曲折一些。”罗川说。“但是成本也会更高吧。我们...”
“这样的电影会有很高的票房。”张默丽说着，脸上露出几分嘲讽的意味。“完全可以抵消成本。”
“你没上过之后的课程，不知道。奥美尼卡的荷里活，都是一边宣传他们的理念、一边卖产品、一边还让看电影的人付钱。成本？计较那个，最没出息的做法了！”
“但我们还没有那种能力。”罗川露出一幅牙痛的模样来。“现在大家都是在摸索。这次的行动如果效果不好，上面可能会...”
“降你的职。”张默丽挖苦道。“你表哥是英雄，是胜利的关键人物，你能不能拿出点勇气来？”
罗川一幅无奈的模样。“好吧，就这些情节改变的话，我会在会议上提出，给你这里增加一点儿预算....”
张默丽吃惊的看着他，睁大了蓝色的眼睛。“怎么可能就这么点儿改变？”
她又滔滔不绝的讲述了起来。之后，鳄鱼人们充分利用女主角的善意，全都加入了沼泽保护组织，并且找到了生物基因公司研发的药物，把沼泽里的许多动物都变成了人形，拉进了组织。
之后，这些‘动物’制定了各种保护动物，而蔑视人类的规则。而这位女主角，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却依旧在做这种工作。
直到后来，那个之前被她赶走的男人带着生日礼物回来看她，却在渡河的时候遭到鳄鱼的袭击，被咬掉了手臂，乃至于差点儿被杀死。
这位女主角意外的遇到了他，救下了他。在她把对方送到医院之后，鳄鱼们按照规定，来要求这个被咬掉手臂的人缴纳巨额的罚款。
理由是：‘非法喂食鳄鱼’。
女主角竭力反驳他们，竭力进行辩解。但在控诉的过程中，她一不小心，发现真相：之前加入基金会的这些人中，有的变成了鳄鱼的模样。
她惊讶的跟踪过去，才发现那些新加入的人，全是鳄鱼人。这些鳄鱼正在商讨‘建立大量基金会，利用人们的善心来凝聚力量，最后控制整个世界’的庞大阴谋。
而这次对‘非法喂食’的审判，便是一切的开端。因为法庭往往会依靠过去的经验而进行审判，那么这次只要判决被咬掉手臂的人进行赔款，之后就可以派出鳄鱼大队到处吃人。
吃掉的正好饱肚子。吃不掉的，就由协会与这次合作过的律师一起出面，继续要求赔偿。
女主角颤抖着、激动着....不小心打破了身后的花瓶。之后，她理所当然的被鳄鱼们发现了。
经过一番追逐，之前她救过的那只鳄鱼捉住了她。
“这是关键部分。”袁森再次插话道。
“对。”这次，张默丽回答了他。“这段情节的时间一定要长一些。”
这头鳄鱼，抱着女主人公在哭泣。
他回忆着之前自己受伤的时候，女主人是如何照顾他的；在面对争议的时候，又是如何保护他的；在之后建立组织、赶走生物基因公司的时候，女主人公起到了何等关键与重要的作用。
以及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如何温馨、如何浪漫、如何舒适、如何默契。
在说完这些之后，在发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痛哭，女主角已经完全相信他的时候，旁边出现了一头受伤的、流着血的小鹿。
于是，这头鳄鱼在一瞬间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它变回了原形，叼着那头鹿，摔碎了它，吃下了它。
女主角惊恐起来、哀嚎起来。之后，吃掉了小鹿的他，把她带了回去，交给了自己的同伴。
“不错的故事。”袁森评价道。“但结局不能好一点儿吗？”
“这种人，不该得到好的结局。”张默丽看着他，这么说道。“这种货色得到好结局的话，让那些做好事的女人得到什么结局呢？”
袁森想起了程贞，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张默丽继续讲着她的剧情。这些鳄鱼把她放到一张餐桌上。随后，拿出许多把锯子和钳子来。

第1025章 血肉x的x美味（7）

这位女主角陷入了极大的惊恐，拼命的向鳄鱼们恳求着。首先是声明和承诺，表示她绝不会泄露大家是鳄鱼的事情；然后表示她会放弃那个受伤的男人，让那个男人为非法喂食鳄鱼而赔款。
最后，再向某些鳄鱼陈述自己对基金会的重要性。基金会想要扩展地盘什么的....都可以答应。
她说到这里，哭了起来。有些鳄鱼，也许是被她感动，也哭了起来。
见状，她诉说着自己过去在合作过程中对鳄鱼们的帮助，并且进一步表明，如果鳄鱼们需要，她可以带更多的人来给他们吃。
“这种转变太突然了吧。”袁森问道。“有这么多条件的话，鳄鱼们说不定会答应饶过她了。”
“它们信不过她。”张默丽看向袁森，这样解释道。“你想想，如果她只是为了活命而胡乱许诺，放过她，她回头就反悔的话...”
“这样倒也说得过去。”袁森说道。
“嗯。更重要的一点在于，鳄鱼们其实已经被血腥味刺激到了。”张默丽继续说道。“就算答应她是有利的，但它们不过是群野兽，对美味的追求大于对利益的追求。”
袁森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就没什么能反驳的了。
“因此，”张默丽继续说着。“它们一边流泪、一边抱歉，一边在她活着的情况下，吃光了她的血肉。
恐怖片吗....袁森不禁吐槽道。
在他们这样聊着的过程中，罗川始终沉默着。听到这里，他看向张默丽。“这回结束了吧。”
“嗯。”张默丽说。“最后，再出现你原本剧本的情节。或者改变一下说法。征服世界什么的，都被用烂了。其实可以改成被咬断手臂的男人发现了女主角尸体的残骸，发誓向鳄鱼们报仇....正好连第二部的材料都准备好了。”
“听起来还是不错的。”罗川说。“我现在就向上面报告。”
他拿出电话，起身走到了一旁。
袁森消化着这个故事，想起了之前的程贞，忍不住开口了。“能不能来点儿喜剧？这种悲剧故事，真的会有人喜欢吗？”
“只要最后的结局是喜剧就可以了。”张默丽说。“过程中来点儿悲剧是很好的调剂。你不这么想吗？”
“我...倒是无所谓。”袁森说。“但我认识的大部分人，恐怕都喜欢从头到尾的喜剧。”
“我能理解这种想法。”张默丽说。“但是如果想要大的收获。只有认识到困难，了解困难的各个部分....勇敢面对并且想办法解决，才有资格获得真正的收获。”
“有道理。”袁森说。“但很多人会说，生活已经足够艰难，不想在电影里也看到困难了。”
“那样，能获得暂时的轻松和愉悦，却会失去真正解决问题，让生活不再艰难的机会。”张默丽又打量了袁森一阵，改变了话题。“你要不要来参加我们的研讨会？”
“我？”袁森看向她。“什么研讨会...电影的吗？”
张默丽刚要回答，一旁的罗川便走了过来。
“上面觉得你的剧本还不错。”罗川看着张默丽，这样说道。“你需要多少预算？”
“不多。”张默丽说道。“八千万就够了。”
罗川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拿着电话说了什么。一会儿，再次看向张默丽。“翻一倍，给你一千六百万。”
“怎么可能！”她瞪向了罗川...以及罗川手里的电话。“票房至少能达到四个亿！这也太吝啬了吧！”
听到这话，罗川一幅为难的模样，又拿起电话说了一阵。
“我们不止要拍你这一个电影，要拍二十几部呢。”放下电话后，他这样说道。“给了你，别人也来找我们要怎么办？”
“别人没有提交这种剧本吧。”张默丽说。“为什么要让他们知道？”
“就算我们隐瞒，一旦开拍，不就什么都露馅了吗？”罗川说着。
“那时候预算都已经下来了，他们能怎么办？”张默丽说。“只要电影拍出来了，效果足够好，上面和市场都认可了。他们再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罗川又拿起电话来。片刻之后，说出了一个新的数字。“两千万。”
“根本不够。”张默丽坚持到。“最少六千万。还可能砍掉很多关键剧情，影响效果....”
“最多三千万。”罗川拿起电话后，这样回复道。“现在上面就能拿出这么多来。你好好拍，如果到时候实在不够，就拿着半成品去上面继续要钱。”
张默丽盘算了一下，一时没有说什么。
“但是如果搞砸了、输了、最后赔了....你打算怎么办？”在电话里沟通了一下后，罗川又问道。
“我不会输。”张默丽这样说的时候，脸上充满了自信。“新开封的事情，新汴梁的种种丑态，在国内都已经得到了充分的宣传。在这样的情绪下，我们这种题材的电影一定会大受欢迎。”
“你不要忘了。”罗川说道。“电影是否成功，不止依靠这一个因素。”
“我们这里，就有二十几部电影同时开拍。题材都差不多。国内，也有嗅觉灵敏的老板在拍这一类的片子。就算他们的剧情没有你这么...惊人，但主题思想也是差不多的。”
“我不会输。”张默丽又重复了一遍。“一定不会输。”
这样说着的时候，她显得很坚定，很有自信。
在女人身上，很少能看到这种东西。袁森的目光里，不由自主的就增加了更多的欣赏。见到他这样，张默丽也回应了相应的笑容。
随后，她转过身，走到大屏幕前，和那里的人继续讨论起了什么。
罗川拿起她的剧本，摇了摇头。“唉，她也太乐观了。”
“要是电影失败了，她会怎么样？”袁森注视着张默丽的身影，这样问道。
“也不会怎么样。”罗川说。“只要整体流程问题不大，顶多也就重新培训一段时间，然后再拍已经决定了剧本的电影就是。”
袁森又看了远处的张默丽一眼。“你刚才说，要拍二十多部电影？导演们....都像她这么出色吗？”

第1026章 奇异x的x发展（1）

“她很出色吗？”罗川诧异道。“我可没看出来。”
那只能有一种原因，就是你很蠢。
袁森这样想着，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对了，她为什么要通过你来申请资金？”
“这是我的工作。”罗川没精打采的说道。“我来新汴梁城，有项工作就是为了审查各处的资金使用情况。”
原来，罗川之前的职务曾经是汉国税务总署的副科长。在罗顺死在这里后一段时间，罗川得到了去学习的命令，然后被派到了这座‘新汴梁城’来，担任这里税务局的副秘书长。
而主要工作，正像他说的那样，审查和收集这座城市的部分税收情况，以及为‘宣传反击计划’资金需求提供必要的审核。
也就是说，一个位置不高，但很重要的工作。担任这种工作的人，为什么要露出一幅半死不活的模样呢？
“这个‘宣传反击计划’，就是要拍电影？”袁森问道。
“还有一些别的手段。”罗川说。“不过最花钱的就是电影了....这事情，没什么重要的。我想雇佣你，接下来一段时间保护我的安全....行吗？”
袁森从没听过有人把这种话说的如此又笨拙又别扭。他看着面前的罗川，不禁笑了起来？“保护你的安全？”
“对...”罗川这样说着。“无论你之前是什么人....做过什么...现在都没事了，我能帮你解决之前的麻烦。”
我之前没什么麻烦...呃...原来是这么回事。
袁森打量着罗川。原来，他...也许还有那些警察，都把自己当成是在某位罪犯了。
也就是说，之前按照罗顺的主意放到新开封城里的那些罪犯，现在还在活动吗？
“听到那种谎言后，一时愤怒，杀了说这种谎的人...虽然在技巧和策略上有些笨拙。但是，没有汉国人会从心底认为你做错了。”罗川说道。
倒是没什么好辩解的....袁森考虑了一下，这样想到。
“就算你没处理好尸体，被抓到证据了。那些警察也顶多把你带到旅店里关几天，事后再随便找个理由帮你逃走。”罗川继续说道。“除非那里有大量的记者，事情被炒作到他们难以处理的程度，才会真的把你关到监狱里---就算是这样，也会在第一时间给你机会假释。”
嗯....幸亏当时没冲动...没对这些人动手。
袁森打量着面前的罗川。他带自己到这里来，给自己看这些，对自己讲这些，都是铺垫，都是为了在这一刻，说出这句话来。
呵呵呵呵。
“怎么样？”罗川问道。
“这里很危险吗？”袁森问道。“你能给我提供什么样的报酬？”
“我能给你提供一处住所，一个正经的身份，以及一笔钱。”罗川说着，露出一幅为难的模样来。“数目不是太多..我的收入也不高...”
袁森看着他，没开口。
“同时，也不会问你任何问题，更不会规定你定期上班什么的...”罗川继续说道。“平时的场合也没什么不安全的。只要在某些特殊时候，你能使用...之前对付那个人的手段，让我们的敌人消失，就可以了。”
“这笔交易，你觉得怎么样？”
我们的敌人。
这个词汇听起来很顺耳，很舒服。袁森看了看远处的大屏幕，以及下面的那些人。“你刚才说，你是在税务部门工作？”
“对....区区一个副秘书长。”罗川说。“新来不久，没办法给你提供太好的条件....但只要我这边的工作顺利，过一段时间就能掌握更大的权力....到时候，给你的待遇也会相应提升。”
“明白了。”袁森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能看得出来，罗川很笨拙、很犹豫---完全不像他那位表哥。
为他工作，之后可能会出现很尴尬的局面。但比起毫无头绪的在城里乱跑，答应他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我同意。”袁森说道。“可以为你工作...作为保镖。”
罗川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来。
袁森看到了，觉得很无语。他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但也没开口问。
他等待着任务提示的响起，但片刻之后，却没有收到。
这又是怎么回事？帮助罗川并不是任务吗？
“走，我带你去市政府。”罗川说道。“那边有很不错的房间，厨师的手艺也很不错...”
“要是方便的话，能把我安排在这里吗？”袁森看了远处的张默丽一眼，这样说道。
“啊...”罗川犹豫了一下。“可以。当然可以。”
于是他拿起电话。在交涉了一阵后，他把袁森带到了旁边的一间教师宿舍里。
房间不算大，但是各种家具应有尽有，看起来还算舒适。
“这里的条件和税务局那边没法比。”进屋之后，罗川递给袁森一部手机、这个房间的钥匙、以及一张银行卡。“吃饭的话，可以去下面我们刚刚走过的那间食堂。不喜欢那里饭菜的话，学校外面有一条美食街。”
“之后如果有事，就用这部手机联系我。如果我有事，也是用它联系你。”
袁森点点头，接过了这些。
能看的出来，罗川还想说些什么。但之后他只是默默离开了。对方走后，袁森躺在了那张床上，闭上了眼睛。
之前的一系列事件，在他的脑中重演着、回响着、翻腾着。过了许久之后，回忆定格在那幅画上。
程贞穿着婚纱，挽着罗顺手臂的那幅画上。
随后，鲜血滴落在了上面，把那幅简笔画整个儿都染的通红。她翻过身，像是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把那画保护在身下。而后，高台崩塌，无数人从她身上践踏而过....
袁森伸出手，想去拉她一把，却拉了个空。
他睁开眼，摇摇头，又继续睡了下去。
之后，再出现在眼前的就是漫天飘过的钞票，以及下方沸腾汹涌的人群。在这些的背后，蒲家诚的身影也出现了，变得极为巨大，在那里‘哈哈哈哈’的大笑着，挥洒着无数的钞票、金条、珠宝。
之后，那些钞票上面的画都扭曲了，那些金条都变成了空心的，那些珠宝都变成了塑料的....但是下面的人群，依旧在那里拼命的争夺。

第1027章 奇异x的x发展（2）

“叮咚。”
袁森勉强睁开眼，从床上爬了起来。
“叮咚。”
是门铃的声音。袁森晕晕乎乎的从床上坐起来，之后，摇摇晃晃的走向门口。
“是谁？”开门的同时，他这样问道。
门口站着的是张默丽。也对，自己在这里不认识几个人，只有她，刚刚聊了几句。
“我听说你住到了这边的宿舍里。”她大大方方的说道。“就想继续我们之前的谈话。方便吗？”
“请进。”袁森说着，把她让了进来。“抱歉，刚住进来，什么都没有。”
张默丽略微笑笑，走进屋子，坐在了桌边的一张椅子上。“你这是怎么了？一幅憔悴的模样。”
“睡不着。”袁森坐到了她的对面。“一闭上眼，就开始做噩梦。”
“什么梦？”张默丽问道。
“新开封城的事情。”袁森说。“那座城市毁灭的过程。”
“你见过它毁灭的过程？”张默丽惊讶道。“不是在纪录片里，是亲眼见到过了？”
“是啊。”袁森捂着头，随便回答道。“亲眼见到了...”
“有...能不能给我讲讲？”张默丽的声调里陡然升起了几分兴奋之意。“在最后的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
袁森看向她，没有答应，也没拒绝。
她很漂亮。在她的表情里、眼神中、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股惊人的活力来，很有吸引力。
有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士跟自己分享那段经历，比一直憋在心里要好的太多。于是，袁森讲述起自己之前看到的内容来。
他是从蒲家诚的角度开始讲解的。老人前期和朱贵的交谈内容、与外面势力的勾结、对程贞的操纵和利用、汉国势力离开后，罪犯们的进入、这些罪犯和蒲家诚手下势力发生的冲突、下一次商谈时，朱贵动手揍他，并且蔑视他后，老人的坚定和之后采取的一系列反击措施。
“朱贵....”听到这里，张默丽沉吟起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次冲突也许很重要。”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叹息了一声。
“我也有很多问题。”袁森讲到这里，才想起来该提点儿什么。于是他停止了讲述，这样问道。“你能帮我解答一下吗？”
“为什么不问罗川？”张默丽的眼中出现了几分笑意。“你不是在跟他合作吗？”
“从一位美丽的女士口中得到答案。”袁森说着，朝面前的女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能让人更开心。”
张默丽也笑了。“好。其实我知道的都不是秘密，没什么好隐瞒的。你想知道什么？”
“罗川是个税务机构的工作人员吧。”袁森问道。“为什么是他来安排你那电影的资金？”
“这个...你不知道吗？”张默丽略停顿了一下。“现在，上面最重视的、增加大量编制、拓展大量功能的部门有两个。其中一个是警察部门，另一个就是税务部门。”
“我们被派到这座城市里来，是受宣传部门管辖的。”张默丽继续说道。“但是宣传部门不肯配合，根本不给我们多少预算。宣传计划需要的钱，都是税务部门为我们提供的---有很多都是从敌人那里收来的。”
“敌人？”袁森诧异道。
之后，她详细的进行了一些解释。
原来，汉国制定了一系列的规定，从这个城市的各种宣传和奖励的机构那里收税。
如果这里的媒体想要转载外部的文章，那就需要缴纳‘转载税’；如果他们的报道出现了偏差，就需要缴纳‘误差税’；如果涉嫌诽谤，那除了必要的诉讼费用之外，这些媒体还需要缴纳较高的、短期内无法被返还的‘保证金’。
前期收上来的税务，就是目前这里拍摄电影主要的资金来源。
“我们这次来，反对意见也很大。上面调拨不过来资金，就给了个这样的政策。”张默丽说。“这座城市里有很多敌对势力，但他们只要按规定交税，上面就不允许警察和军队动他们。收缴的税款，则交给我们，由我们来进行对应的宣传工作。
“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她继续说道。“当我们的宣传达到一定的效果时，再把资金来源公示一下，就能极大的打击敌人们的士气和心理状态，给他们造成成吨的伤害。”
真尼玛阴险...
真尼玛讨人喜欢！
袁森听到这里，哈哈大笑了起来。想起之前那些人做的事情...就该这么对付他们！
她也笑了。之后，还做了进一步的说明。
如果这座城市里有任何机构想要设立奖项，需要缴纳额外的税务和保证金；想要建立如电影中提到的那种公益性组织和基金会什么的，也一样需要缴纳赋税和保证金。
“也就是说，你们拍这种电影，也是为了更好的收税？”
“嗯。”张默丽点了点头。“上面有计划，对所有的‘公益性组织’、‘慈善基金’、‘XX保护组织’都进行征税。具体做法还在讨论，是按照遗产继承的额度来，还是按照奢侈品的额度来，上面争论不休。”
“而罗川的上级就是负责资金分配工作的？”袁森问道。
“嗯，负责人之一。”张默丽说。“总是忙个不停的朱局长。是他派罗川到我们这里的来的。罗川这个人，总是一副阴沉模样，说话也不尽不实。你最好不要太相信他。”
袁森笑笑，点点头。随即，他接着上次的内容，讲起蒲家诚采取的对抗方式来。
这位老先生，让出了一些地盘，花了不少钱，收买了一些汉国罪犯，稳定了局势。之后，在罗顺的建议下，朱贵采取了新的策略，把许多罪犯都零散的放进了新开封城。
张默丽静静的听着，一幅思索的模样。
在这些罪犯开始行动后，整座城市陷入了混乱。之前那些投靠蒲家诚的汉国人都遭受了很大的损失、叫苦连连，而后，甚至连蒲家诚的儿子都被绑架了，罪犯勒索了很高的赎金。

第1028章 奇异x的x发展（3）

“我记得，这个时候，在持续的压力下。蒲家诚老板虽然还在坚持抵抗，但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张默丽说。
“没错。”袁森说。“那时候老头儿吐血了。”
在外界的压力下，蒲家诚集团出现隐约的崩塌趋势。有些关键的干部想离开，有些人想留后路，还有一些表面忠诚的，实际是想等待机会。
这时，之前提出关键策略的罗顺又给这位老先生去了封信，想要像武侯骂死王朗一样，结束这场对抗。
“结果没能成功。”张默丽听到这里，叹息了一声。“反而把这老头给激怒了。”
“这位老先生非常坚定。”袁森说。“无论有没有刺激，他恐怕都不会改变他的做法。”
之后，老人用药物短暂的维持着行动能力。他安抚了一下自己的部下，承诺了利益上的补偿。之后，又动用了某些暗地里的势力（蔡雄文、周文龙之类的人），并从背后的外国势力那里购买了许多大威力武器。
等到某位部下认为时机成熟，可以发动背叛的时候。老人早已做好了准备。在面对无数过来抗议的人时，他骄傲的毁掉了一切。
听完这些，张默丽沉默着，一幅在消化这些情报的模样。
“很难说他们犯了什么错误。”几分钟后，张默丽这样说道。“从大形势上进行对抗，堂堂正正的压倒对方，是很多次会议上都提到过的做法。”
“要是他们不去和这位蒲家诚先生直接交谈，结局也许会不一样吧。”
“也许不会有什么改变。”袁森这样说道。“之后，整个城市到处在爆炸。总体来说，那座城市是倾向毁灭的。”
她轻叹了一声。“倾向毁灭吗....”
“之前你们聊的时候，说还有很多电影，都是这一类的吗？”沉默了一阵后，袁森这样问道。
“这个...”张默丽听到他的问题后，讲了起来。“在第一部的一开始，全球的各种基金会、各种保护组织、各种慈善组织，在某地露天聚会。”
这些基金会的成员正聊着。突然间，天色变暗了，一道闪电劈在了会场旁边。刹那间，只见影影绰绰，无数人都变了相貌。
有些化作了妖魔鬼怪；有些化作了魑魅魍魉；有些化成了山精树怪；有些化作了豺狼虎豹。
而他们口中，依旧是‘保护这个’、‘保护那个’‘为了地球’...之类的词汇。
他们为何要化作人形？只因当下的世道不好了。如果他们还是原形时，挡不住人类的重火力；但如果能化作人形，就能享受人类社会的诸般保护了。
如果有人识破了他们原形，要打杀时，就有无数法律法规保护他们；如果被人发现了，要逮捕他们，就需要提交各种证据。妖魔们有的是钱财，自然可以雇佣无数律师，为自己辩护。
这些法律非常之好用。有那一等妖魔，原是野狗化成，吃了狗肉便化为原型，难以藏匿。但如今，他们便可要求其余人等也不许吃，并不许伤狗。若有人敢，他们便喊打喊杀，想用这种手段来分辨他们，便举起大旗，教别人尊重他们的传统习俗与合法权益。
自然了，这些妖魔是从来不肯尊重别人的。若有凡人不肯，这些妖魔便闹将起来，他们有的是钱，又是生死攸关，舍得花钱。大部分普通人零零碎碎，无法形成合力，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听起来像真的一样。”袁森听完，这样评价道。“这是开头？”
“对。”张默丽说。“之后，就是各种妖怪，变化成人形，像那些鳄鱼一样，建立起各种保护组织。”
“二十几部都是这样？”袁森问道。“太单调了吧。”
“当然不是。”张默丽说。“譬如第七部，就是一群狮子变成了人。”
“狮子本身并不稀有，难以提倡保护---于是它们就建立了一个叫PETA的保护组织，号召保护别的小动物。等普通人出于爱心把小动物送到它们那里之后，它们就大肆表彰这些普通人，然后吃了对方送来的动物---对外，当然是宣传给了这些动物安乐死。”
“要是没人送呢？”袁森问道。
“那它们就袭击养鸡场、养猪场。”张默丽这样说道。“反正，只要打着‘保护动物’的名义，做出再疯狂的事情来，别人也只能原谅它们。”
“植物呢？”袁森问道。“绿色和平组织？”
“差不多...”张默丽说。“在会议上，动物和植物化形而成的妖怪达成了一致，一起对付人类。”
“植物的危害要小一些吧。”袁森问道。“城市绿化能有效促进空气循环...之类的。”
“是啊，如果不极端的话，本来是这样的。”张默丽说。“但他们....要求无数工厂关停，永远放弃生产。为了彻底杜绝隐患，连机器也要彻底毁掉。产品供应不足、无数人失业、更多的人生活水平下降，对他们来说都不会在乎，正好还多了新的，责备政府的理由。”
这次，袁森没做声。
“总之，无数生物中唯一不值得他们同情的就是人。既然如此，他们就不要幻想人类不会反击，也不要幻想能继续得到人类法律的保护。”
“也未必都是这样吧。”程贞的身影，再次在袁森的脑海中升起。
“也许，他们只是为了找条活路罢了。一旦有机会，她们就会为过去的事情感到后悔，在表面的邪恶下，其实只是想要一点儿小小的幸福....仅此而已。”
张默丽注视着他。等到袁森发现了这点，看向她的时候，她朝袁森笑了一下。“饿了吗？我请你吃午饭。”
发出这样的邀请时，她的语调轻松而随意。袁森不禁也笑了。“好啊，那就谢谢你了。”
于是他们走了出去。张默丽把他带到了楼下的餐厅里。在和里面的厨师交谈了几句之后，他们进了一间雅间。
“这里的厨师还是不错的。”入座后，张默丽这样说道。“虽然给学生们提供的饭菜很糟糕，但只要肯付钱，他们也能做出不错的饭菜来。”

第1029章 奇异x的x发展（4）

袁森点点头，等她点完菜，他又想开口。但这次，却被张默丽阻止了。
“我们先吃饭。”她说道。“不管什么事，吃饱了肚子再说。”
“好的。”袁森说。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吃饱喝足之后。袁森又开口了。“你拍电影的钱不够？”
“是啊。”张默丽说。“本来是够的。但是拍摄的过程中，想法越来越多。而且，听到你这些情报之后，又有新想法产生出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找罗川...上面的人要钱吗？”袁森问道。
“他们也不能做太大的主。”张默丽略微皱眉道。“对我来说，现在的关键是速度。只要能快点儿，比别人更快的拿出样片来，得到较高的评价后，上面就会优先给我拨款。”
她这样说着，看向袁森，问出了一个可能是刚一见面想要问的问题来。“你都做了什么，能让罗川想要雇佣你？”
“哦，没什么大不了的。”袁森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下。“我就是看到那个人太无耻了。实在忍不住，杀了他。”
“直接动手是比较笨拙的，但是敢于动手的勇气也是可贵的。”张默丽听完这些，注视袁森的目光发生了一些变化。“你挺不错的嘛。”
“你也一样。”袁森看着她，这样回答道。
随即，他觉得有些尴尬，就开了句玩笑。“既然我们彼此看对方都很顺眼，不如去开个房？”
听到这话，张默丽笑了。片刻之后，她开口了。“好啊。不过在那之前，我喜欢先约会几次。”
这....
“那现在就去？”袁森道。“我对周围不是太熟悉，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游乐场或者电影院？”
“下午...”张默丽说。“我还有工作。而且游乐场或电影院什么的...我不是很喜欢。”
她说到这里，又打量了袁森片刻。“这样吧，下午五点我就下班了，到时候我去你房间那里找你，去我们的研讨会吧。”
那是约会吗....她又一次提到了这个词儿。袁森看着她，“都研讨些什么？”
“你疑惑的许多内容，都有。”张默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于是袁森没有再问什么。他们起身离开，把袁森送到他那栋楼下后，张默丽便离开了。
这姑娘....跟自己从前遇到的大部分都不一样。
也不知道，研讨会上会不会也都是和她类似的人？
袁森这样想着，再次躺在了那里。也许是吃饱了的缘故，他这次没有再梦到鲜血和火焰，睡的很好。
门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这次袁森开门之后，看到面前的张默丽换了一身休闲的便装。
“休息好了吗？”她看着袁森，这样问道。
“还好。”袁森答道。“我....睡了一下午。”
“嗯，看起来精神多了。”她的语调显得欢快而轻松。“你收拾一下吧。”
袁森笑着点了点头。略洗漱了一下后，跟着她下楼了。他们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后，走到了一栋门口有人把守的大楼前。
“张女士。”门口的卫兵向张默丽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袁森。“这位是...”
“我的客人。”张默丽说。“按照特邀身份登记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呃...还没有把名字告诉她吗....
对这种情况，袁森不知道说什么好。“袁森。”他对她说道。“土口袁，森林的森。”
“袁绍的袁。”张默丽对卫兵说道。“一堆木头那个森。”
袁绍...袁森怔了怔，没有为这个争论什么。之后，那卫兵给了他一份证件，二人便走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布置和他们相遇的地方差不多大，并且前端也有一幅大屏幕。但面积要大一圈，粗略看去，应该至少能容纳两千人以上。而现在，坐了大约一百多人。
张默丽牵着袁森的手，坐到了前排空着的两个位子上。桌子上放着一些杂物，笔、本、矿泉水瓶、以及麦克风。
“可以随意发言吗？”他这样问向身旁的张默丽。
“只要发言有价值，像你之前那些内容和水准的话就没问题。”说着，张默丽指了指麦克风上的开关。“想用的话，按一下那里就可以了。”
袁森刚要回答，就听到旁边一阵咯咯的笑声。
循声看过去，是几个坐在一起的女子。见他看过来，她们没有挪开充满了好奇和兴奋的视线，反而煞有其事的打量了起他--甚至还议论了起来。。
“这人好像是第一次来？是个什么人啊？”
“没见过，是新调过来的吗？”
“也不是很帅。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默丽一向说看到好男人就要快点儿下手....等会儿我们去问问他吧。”
袁森只觉得心中有无数草泥马狂奔而过...这都什么啊...下手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一旁的张默丽。“她们都和你一样是导演吗？”
张默丽还是一幅落落大方的模样。她看了远处的那些女人一眼---袁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总感觉她的表情里有几分得意的味道。
“有些是，还有一些是其他部门的。”她看着那边，不止介绍这些女人，而是介绍起全场的人来了。“最左边的那些，大都是法官、检察官、警察；再左边，是一些记者、主编。我们后面，大都是像我一样的导演、副导演；右边，是一些像罗川那样的，税务局的人；最右边，是这里的教授和校长。”
袁森顺着她的讲解，看着这些人。看了一圈，除了那几个女子之外，没人在意他。
这是，右侧的那些教授和校长中，有几个突然发生了变化，变成了白色的大虫子模样。
袁森看着，吓了一大跳。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时，发现他们恢复了原样。
这是怎么回事？还要细看时，前方的讲台上响起了几声很响亮的咳嗽声。
看过去，一个看起来中年模样，国字脸、鬓角花白，额头上有几道皱纹的男子走到了前方的讲堂上。在咳嗽了几声之后，他便开口了。
“抱歉。刚才说到一半突然有急事...我刚才说到哪儿了来着？”

第1030章 奇异x的x发展（5）

“新开封民众逃出被焚毁的城市后，他们做出的选择。”左侧，有人打开了麦克风，这样提醒到。
“他是谁啊。”袁森想了一下，没有问那些大虫子的事情。
有较小的可能是自己眼花了。但更大的可能，是这里的任务----如果是这样，不能询问原住民。
“宣传部的司长兼新汴梁税务司的副司长，曹无智。”张默丽说着，看向了上面。“也是今天主持研讨会的人。”
“对...逃出之后的选择...”
曹无智说着，翻开了面前的稿件。
“第8562号文件：新开封地区观察报告。”
“这座城市里都是些什么人？是那种：‘你救他，他会声称‘你救了我，会在你心中产生一种满足感，而我会产生自卑感。为了不让这种情况发生，你要付费给我，这才合理’....这种人。”
台下响起一阵喧嚣声。
是这样吗？袁森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些新开封的市民，没感觉他们疯到这个地步。
“这种‘合理’，我们没能力维护。能力不足的我们，还是去救一下那些希望得救，也在为得救而努力，只是一时找不到方法和方向的人吧。”
“他们真的疯到了这个地步？”台下的袁森问向张默丽。
“对。”张默丽说。“上面已经有了公论：这一地区的人，精神已经完全腐烂了。”
“之前广场上的事情，你知道的比我还详细，我就不说了。”她沉吟了一下。“你知道这座城市是怎么建立和发展起来的吗？”
“不知道。”袁森说道。
“曹司长。”张默丽打开了麦克风。“今天还来了一些新人，能更详细的讲解一下吗？之后，新汴梁城建立过程的那部分？”
曹无智看看她，又看了看下面的其余一些人，沉吟了一下。
“好的，当然，要等讲完这些之后。”
他继续讲了起来。“之前，新开封的市民们在广场上伤亡惨重。连续的爆炸和大火之后，他们哭喊连天的从那里逃出去。”
“当时留在这里的洪电市长下了命令，让我们的士兵、警察、以及其余的全体人员一起出动，到危险至极、还在不停爆炸的城市里救人。”
“大家都不怎么积极。但是救人这种事...经过动员和劝说，也没人拒绝。洪电还说，这也是让这里的人悔过的机会。大家一想也是，就冒着很大的危险，开始工作了。”
“结果呢？救出来的人，在我们把他们送到营地里，准备了热粥和床铺之后，有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求我们再去把他们家里的财物带回来。”
他说到这里，摊开了双手。“不用我多说，大家也能认清楚，这都是些什么玩意了吧。”
人群中响起一片赞同声。
“要是这样的话...确实很过分。”袁森想起了在广场上的那些小摊贩，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几个对小学生宣传蒲家诚是英雄的人，叹息了一声。
“当时，我们的人拒绝了这种过分的条件。”曹无智继续说道。“然后，你猜那些被救出来的人是怎么说的？说要到媒体那里去控诉我们！”
“控诉？”袁森瞪大了眼睛，一幅难以置信的模样，喊了出来。“控诉什么？控诉我们救了他们？”
他说到一半的时候，身旁的张默丽帮他打开了麦克风。
“控诉我们早有阴谋。”高台上，曹无智听到袁森的问题，这样说道。“证据则有很多：譬如，我们之前就搬出了那座城市；譬如，我们准备好的食物和帐篷太齐全；譬如，我们那么奋不顾身的冒着危险去救他们---正常人不会这么做。”
“一群杂碎。”袁森摇了摇头，这样说道。
“当时，上面什么都没答应。”曹无智继续说道。“于是这种传言就在被救出来的难民中迅速的传播开来了。然后，他们就强忍伤痛，跑到了正在安排救灾的洪市长那里，坚决要求给予他们公平、民主、正义、自由。”
“当时上面是怎么做的？”袁森问道。“把这些人重新再送回火场里？”
他的这种说法，引起了一阵哈哈大笑和许多呼应声。旁边，许多人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赞许。
只有最右侧的地方，那里的几个人都阴沉着脸---不过这次，袁森盯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再发现他们露出虫子的模样来。
也许之前真的是看错了吧。
“说的好！”台上的曹无智一拍桌子，这样说道。“可惜，没办法真的把他们再送回去。”
“总之，如何对待他们这方面，上面没有明确的规定。但现在的我们绝不是软弱可欺的。谁要是在这个时候，还以为我们还是那副模样...”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看向观众席上右侧的角落，那些刚才在自己眼中变成虫子的大学成员的位置。
怎么，那里确实有异常？袁森再次看过去，发现那里有一个人想站起来，随后却被身边的人拦下了。
“上面的意思，表面上的和平是这个时代的主流。”见他们这样，曹无智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但谁要是敢放弃暗中的对抗，那就只能得到一个结局：任人宰割。所以，才会派大家过来，才会拍这种类型的电影，才会去向他们收各种各样的税款。”
“您说的没错。”下方有人说道。“上面准备的，似乎是全方位的、不撕破脸的、可能要持续很久的对抗。”
“这是一部分人的想法，未必是正确的。”曹无智转向他，这样说道。“敌人做点什么，我们就跟着做---一直让敌人牵着鼻子走，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这样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嘈杂的议论声。但是并没有人打开麦克风，直接表达意见。
曹无智沉默了一会儿，任由下面的人议论。过了好一会儿，议论渐渐平息的时候，他再次开口了。
“刚才，有人提到这座城市是如何发展起来的。确实，这里本来只是几个市镇，区区两三年，就迅速的发展成现在的模样，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第1031章 奇异x的x发展（6）

“这方面，第7002号文件上有说明。我看一下....最核心的原因，就是大量的资金进入了这里。其来源主要有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国内的资金，有些人认为国家新收回了这里，不会放任这里衰败，就带着很多资金，来这里寻找机会。”
“第二部分，是我们的敌人从外界投入的资金--额度非常高。之前新开封的事情，无法确定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并没有进行大肆的宣传。但是，他们认为，在这里投入资金，鼓动这里的居民与我们对抗，能有效的保障他们的安全。”
“没错，那些混蛋的‘地区平衡策略’。”台下有人说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台上的曹无智说道。“之前有风声说，那群人打算放弃这里。但在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他们发现了这里居民的价值，最后还是决定投资这里。”
“目的呢，不用多说。就是为了拖住我们。只要消化不了这里，我们就腾不出手来对付别的地方。”
“他们的资金，与来自国内的资金不同。尽管也有少数投入到了工厂和公司，但是更多的，流向了学校、报纸、电视台、孤儿院....还有各种奖项和资助，以及借给了这里的很多老板。”
“在他们的宣传和操作下，告诉这里的人，只要反对我们，就能获得大量的好处。”看台上有人说道。
“对。”曹无智说。“还有第三部分，是这里的大老板们之前的积累。”
“在新开封被焚毁之后，他们一开始也都是打算离开。但是，他们想去的国家大都拒绝了这种意图。要求他们必须留下来，给我们添乱---最好能做到蒲家诚那种地步。这样，就可以充分证明我们的错误。”
他这样说完后，沉默了下来。观众席上，再次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看似荒谬的事情就有了理由。”一段时间后，曹无智说着，又拿出了一份文稿。
“第5761号文件：有关敌对势力近期使用的宣传策略，基本可以确定，他们使用的还是过去对大罗刹国使用的方法。”
“也就是说，用他们卓越的宣传能力，来诋毁我们的英雄、虚无我们的历史、瓦解我们的道德；用我们中某些没有思考能力，试图机械性学习的企图，来误导我们发展的方向---激发我们中一部分人的欲望、腐蚀我们的精神。最后，达到如同瓦解大罗刹国那样瓦解我们的目的。”
“这不可能做到吧。”有人问道。
“的确，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曹无智说。“但不要忘了经验的作用和行为的延续性。他们过去依靠这种做法瓦解过大罗刹国，并获得了海量的收益。有了这样经验的群体，无法遏止复制这种成功的意图。”
“所谓‘成功的惯性’。”有人提到。
“是啊。”曹无智说。“我们得承认，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他们的行动进行的很成功。”
“对于我们历史上的英雄，这些敌人目前采取了大量污名化的做法。同时，杜撰大量的谣言，把恶人们、罪人们、叛徒们说是了不起的、卓越的、应该效仿的...”
“这些朱司长之前都说了。”看台上有人提醒到。
“啊...他说了吗...”曹无智看了看稿子。“但是今天要讲的内容，是建立在这些基础上的，所以你就凑合听一下吧”
“当前环境，敌人在宣传中使用的策略非常阴险，也非常有效。但是，他们的这种行动，依靠的是经验与本能，而非有意识的整体计划和行动。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找好恰当的方法，就能给予其强力的反击....”
左侧，传来了几声咳嗽声。
“当然，这只是说一种可能性。”曹无智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几分紧张，突然拿起了旁边的另一份稿件，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说正事，正事....按照13420号文件上的内容....我们收集的数据来看，对这座城市居民影响最大的，就是‘英雄必然出现’这一条。”
“这条理论，有过去的经验可以作为支撑。任何时代，延续下去的群体中，都存在较为优秀的人。把这一部分人描述为英雄，最后总结出‘英雄必然出现’的理论，在一定程度上是站得住脚的，说的过去的----这一点，与过去大量文学、影视...文艺作品的宣传内容是相符的。”
“同时，这种理论还很符合普通居民的口味。说到底，不管什么谣言，想要充分传递的话，它一定需要是人们愿意相信的----这里的人，愿意相信随时会有英雄来拯救自己。”
看台上渐渐安静了下来。
“确实，还有什么比‘任何情况下都有依靠，都有英雄来救自己’更能让人们产生安全感呢？还有什么，比自己不管做什么，都能得到拯救这种事，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幸福感呢？”
“也就是说：坑蒙拐骗、吃喝嫖赌，怎么都没关系。”看台上有人说到。“反正，到时候自然会有英雄来救他们。”
“对。”曹无智说。“当然了，这种风气要成为主流，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和条件。”
“在大部分地方，都有类似的人。对这种人，只要给予他们足够的压力、不幸，以及别的打击，就可以了。他们心中的这种想法就会被摧毁掉。”
“但是在这里，这种想法却得到了充分的培育---这地方的和平维持的太久了。”
“不管什么东西，出现久了，人们就会下意识的认为那是理所应当的，就不会珍惜。这里的居民变成今天这幅模样，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按照746号文件的说法，在英雄们获得胜利之后，他们身边开始放纵、试图享乐的人----以及一些研究这些英雄的人，为了让自己舒服一点儿，在面对英雄的时候没有有心理负担，就在那里宣称‘那个人做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愿意，我也能做’。”
右侧又传来一声冷哼。
袁森看过去，是之前露出虫子模样的某个人，他不喜欢这种意见吗？

第1032章 恐怖x的x共识（1）

“这些人的行为如果没有及时被制止，就会有人开始学习和效仿他们。下一批人，往往会以‘追求个性’、‘不同角度’、‘新鲜感’为出发点，开始挑这些英雄的毛病。用一堆‘幻想、可能性、假如’来作为推论的基础，大肆造谣、诽谤英雄们。”
这样说着，他看向了袁森的右侧，那些教授和校长们的地方，沉默了一会儿。
“英雄们就任由他们这么做？”底下有人问到。
“问的好。”曹无智赞许道。“如果英雄们被他们激怒了，采取报复手段，他们就会加大诽谤力度，把英雄们塑造成暴君的形象---然后在那里把自己包装成‘敢于和暴君对抗的勇士’。”
“如果有旁的人，论证他们的造谣，试图用真相来制止他们.....他们就会找出很多别的理由：言论的自由性、文艺创造本身无需真实、扼杀创造力是卑劣的做法...之类之类的。”
“如果采取比较强硬的手段呢？”下方有人问道。
“他们常用的策略是，一边找些性格较为冲动、思维较为简单的人，当做替罪羊；一边利用这种强硬手段，去牵连和打击无辜的人。”曹无智看了看面前的文档，这样说道。“这种技巧，他们已经用的很娴熟了。”
右侧，又传来一声冷哼。这次，还多了半声抗议。“你这是胡....”
下个字应该是‘说’。但那声音到了这里便被打断了，没有再继续下去。袁森循声望去，发现一位老人正把手放到另一位老人肩膀上。
在台上，曹无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讲了下去。
“他们还无视‘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这一事实。”曹无智继续说道。“有人指出他们造谣的时候，他们就宣称‘谣言止于智者’、‘聪明人不会被骗’....等内容，暗示被骗的人是自己不好。”
“还有‘谣言倒逼真相’之类的说法。”台下，一个身穿警服、一头短发、面如刀削的女子打开了麦克风，这样说道。“他们花费数值为一的精力，去随便造个谣，对方就需要花费数十、数百数值的精力去澄清真相---想的真是美。”
“基本就是这样。”曹无智说。“同时，按照《精力论》中的说法，英雄们的精力大都放在了进行实际的、建设性的工作上了。他们中的大部分，通常不会进行宣传上的辩驳，而是用事实来说话。”
“这种事实越庞大，支持英雄们的人数就会越多。想要在我们那里，诽谤那种真正建立了丰功伟绩的英雄们，就算谣言的成本较低，也需要广泛传播、长期坚持---才有可能成功，造谣者未必能坚持那么久。”
他这样说着，再次看向了最右侧的那些人。
“但是在这座城市里，并没有如我们那里一般有建立了真正丰功伟绩的英雄。这里的人接受的，更多的是在各式各样的宣传作品里出现的，假想出来的英雄。”
“这些假想的英雄，更符合这里人们的喜好。一种‘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会得到拯救’的想法，初步的蔓延了开来。”
“当然了，在这里，一开始也是只有少数人这么想。如果这时候给他们足够的打击，他们的这种妄想就会消失掉。但是，当时的新开封，没有力量进行这种打击。”
“有了这种妄想支撑的人，开始践踏公共的规则，以获得更多的利益。在其余的人指责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有了充分的理由来进行反驳---甚至反过来指责别人是愚蠢的，不懂得充分利用‘无论如何都会被拯救’的这种局面。”
“争论会持续一段时间。无论在争论中谁胜谁负，只要没有实际的惩罚----获得利益的一方总会获胜。看到第一批人违反规则，却没有受到惩罚，而是获得了很大利益之后，另一部分人就开始有样学样。”
“堕落的开端。”那名女警说道。
“没错，经过这样的发展过程，认为‘自己再不动手就会吃亏’的想法就会形成共识。很多人，就算不相信会有英雄来救自己这种好事，就算想不通----但是周围的人都在这么说、这么做，他们也就不得不认可了。”
“也就是书上所讲的，精神腐烂的过程。”那个女警察又说道。
“对，基本就是如此。”曹无智翻了翻手旁的稿件，继续读了下去。
“在这个时刻，如果施加足够的压力，还有机会改正。但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后，他们中的成功者积累起来财富之后，某种变化基本就不再可逆了。”
“这样的群体并不是第一次出现。”袁森的右侧，一个戴着眼镜，头发十分凌乱、衣服上有些破洞和油漆....总之，一幅艺术家模样的男子，这样开口说道。“我们中有些人也曾看到过类似的过程。”
“那是另一回事了。”曹无智说道。“今天我们不谈那个。”
说着，他继续读了下去。
“这里的人通过这种理念而获得了很多财富。在这个阶段，要纠正错误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首先，是因为他们有钱。有钱人---不管是通过什么方法获得的钱，经过宣传和包装，都会引起周围人的羡慕、认同、效仿、学习....他们的错误会被周围的人当做是成功的关键，他们的随口之谈会成为许多人推崇的金玉良言。”
“如果他们之前是正确的，说不定还有可能会接受正确的意见。”那个艺术家模样的男子又开口道。
“没错，就是这样。”曹无智说。“如果他们是正确的，那么成功后心中产生的会是自豪感和信心。但他们是错的。”
“那么，在不知道自己错误的情况下，就会继续沿着错误的道路走下去。而那些在内心深处知道自己错误的人，在获得利益之后，在大多数情况下，在他们的心中滋生出来的就是恐惧和虚荣。”

第1033章 恐怖x的x共识（2）

“担心别人找出自己的罪行的恐惧，以及因为别人的恭维与重视而产生的虚荣。这些交织起来，便会产生这样一种情况：他们会竭力误导那些想要向他们学习的人，引诱那些学习者犯下更大的错误。”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唏嘘声。
这话....好像不只是在说新汴梁的人？
“对他们中的大多数来说，之后又是一个大问题。在看到学习者、效仿者、追随自己的人遭遇失败的时候，他们会产生一种快意----这些失败，证明了对方不如自己；但是同时，也会滋生出一种恐惧---提醒他们，自己之前的成功是意外，是不能再继续下去的。”
“好像...在某些地方里，这样的成功者也有不错的结局。”艺术家模样的男子说道。
“那是因为，一个高速发展的社会可以用它的发展来稀释这个问题。”曹无智说。“或者说，任何问题，对一个高速发展的群体来说，都不是问题----但一个没什么发展的社会，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可以长期骗少数人，也可以短暂的骗大多数人。但是，不可能长期骗大多数人，谎言迟早会有被揭穿的一天。等到人们发现学习和效仿他们不可能成功的时候，对他们来说，最大的危险就即将降临了。”
“也就是说，上面认为之前新开封发生那种事，是因为这个？”那名女警问道。
“嗯，这是一个很重要原因。”曹无智说。“上面认为，之前新开封城----也是现在新汴梁城里的很多人、很多大老板，乐于旁观我们和蒲家之间的冲突，并且做了很多暗中的小动作。”
“之前新开封的很多媒体都和蒲家诚合作的很好。”艺术家模样的男子说道。“但是在某次袭击之后，他们停止了几乎所有对蒲家诚有利的报道----这个黑帮头子不得不进一步的依赖外国记者。”
“没错。”曹无智说。“而且，有记录表明，蒲家诚在病床上的时候，一度打算撤离，但在收到某封谩骂他的信之后，被逼到了绝路，才做出了这种决定。”
“在最后的事件发生前，当地的媒体播放了攻击蒲家黑帮的电视节目。上面有种思路，是另一股势力在逼迫蒲家诚，利用他那暴躁的性格，逼着他做这种玉石俱焚的事情。”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叹声。
“您的意思是说，”那个艺术家们模样的男子开口道。“蒲家诚在新开封城做的那些事情，是被人利用和操纵的结果？”
“从我们得到的结果来看，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曹无智说。“当然，也不能完全断定就是这样。”
“那，上面准备了什么办法？”
右侧，似乎是迫不及待一般，传来了这样的声音。袁森看过去，发现做出这种发言的是一位脸上有很多皱纹，但脸色却依旧红润、头发也几乎全黑的老人。
“这个...”曹无智看向这老人。“一些其他的群体，三象、南棒之类的国家...在精神程度上也曾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扭曲。只要让他们遭遇一段时间的失败、打击、挫折....摧毁他们的抵抗能力，问题就解决了。”
“说的倒轻巧。”那个女警开口反驳道。“问题是，现在他们没有受到什么挫折和打击。而是在背后那些力量的支持下，获得了表面的繁荣。在这样的情况下，该怎么办？”
“这个...稍后再讨论吧。”曹无智说。“我先把后面的内容讲完。”
说罢，也没等对方回答，他就继续讲了起来。
“刚才我们说到‘这座城市的人认为必然会有英雄来救他们’。这种思路蔓延了开来，成了他们的共识。”
“但是，事情并没有在这里结束。而是继续发展了下去。甚至，还不仅仅是这样。他们还为心目中那个拯救他们的英雄灌注了新的要素。首先是强大---这一点毋庸置疑。然后，英雄需要是大度的，不能责怪他们的错误。”
“这样一来，大家就可以随便去犯错---反正也有人会原谅他们；英雄们需要是慷慨的，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从英雄的行动中获得需要利益---只要说几句感谢的话就行了；英雄们需要是精力充沛的，这样才能在他们遇到困难的时候立刻出现---仿佛是他们雇好的钟点工。”
“除了这些，还有许多其他的、奇奇怪怪的诉求。这里就不一一进行列举了。我们这次的对手之一，那位罗比尔.丹尼斯先生。他的计划，便是先把这种对英雄的祈盼和要求形成固定的印象。然后，再号召这里的居民，把一切加诸到政府身上，由我们来执行。”
下面的人群中，响起一阵唏嘘声。
“这情报是真的吗？”有人开口问道。“可以确定了吗？”
“基本上能确定。”曹无智说道。“应该是真的。”
周围顿时喧闹起来，许多人都在那里议论纷纷。
罗比尔.丹尼斯。
那个之前出售了大量地雷、以及别的军火的人，也叫丹尼斯，会和现在被提起的是同一个人吗？
袁森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想起了之前蒲家诚的某几次通话中提到的这个名字。
会不会，这个人才是背后的黑手？才是促使蒲家诚做出那种选择，让新开封城的局面变成那样的关键？
“杀了这个人怎么样？”左侧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傻子的做法！”右侧，随即有人反驳道。“敌人可以轻松派个别的人来取代他。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也未必那么好派来。”另外的人说道。“当初如果早点杀掉蒲家诚，新开封也未必会被毁掉。”
喧嚣声大了起来，双方各执一词，进行着争论。
“大家静一静。”曹无智说道。“像我之前提到的那样，这些外人把很多资金调入了新汴梁城，用于学校、报纸、电视台、孤儿院，还有各种奖项和资助上，而在这个过程中使用的资金，大都要经过这位先生的手。”

第1034章 恐怖x的x共识（3）

这样说着，他再次看向了右侧方向的那些人。“不幸的是，去动他的话，可能会招致很多反对，有些甚至来自我们内部。”
“内部？”有人惊诧道。
“国内的那些人？”有人疑惑道。
“宴会上提到过的，那种虫子？”
艺术家模样的男子看向右侧，皱着眉，这样说道。
听到这个词，袁森不由得看向了他，随后也看向了右侧。坐在那里的老人们，听到了这个词，纷纷向那男子的方向瞪了过来，眼里充满了愤怒。见状，那男子朝他们笑了笑，一幅毫不在意的模样。
“嗯...”台上的曹无智没有阻止，但也没有做进一步的解释。他看向了之前的那位女警。
“好了，我要讲的就这么多了。古女士，按流程，接下来轮到你了。”
那个女警察点点头，朝不远处一个一名穿着西装、文质彬彬的男子示意了一下，对方随即匆匆的拿起一个公文包，跟着她一起走到了台上。
这是...她的秘书？张默丽带自己来，也是为了做这种事吗？
在周围许多人的注视下，他们走上了讲台。在她坐下后，人群中响起了一阵零零星星的掌声。之后，那男子站到了她身后。
她拿起麦克风。“诸位，这里的情况，这些天诸位司长和局长都讲的差不多了。在我看来，这次上面派我们过来，对大家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既是危险，也是机会。”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敌人，其实也是我们最好的猎物。上面不允许我们和他们直接开战，但是不会反对我们狩猎他们的财富，对不对？”
右侧顿时响起一阵喧哗声。袁森向右看去，发现许多人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另一些人则不动声色。
看向身边，张默丽一点儿意外的模样都没有。袁森想了一下，问向了她。
“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
“那你还这么镇静...”
“淑女随时要保持镇静。”张默丽说着，看向了他。“尤其是在出来约会的时候。”
我就没看出这是在约会....
袁森在心中吐槽着，随即听到上面的‘古女士’讲了起来。
“对了，还没有做自我介绍。我是古桃，古代的古，桃子的桃。”女警察这样说道。“来这座城里虽然并不比大家更久一些，但在这里，也见到了足够的邪恶与傲慢。”
“我们不应该再等待了，而应该发挥主观能动性和工作的积极性，和这些敌人进行充分的对抗！”
“你打算怎么做？”台下的曹无智这样问道。
“我....”古桃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把身边那个男人拽了过来，按在麦克风前。“单讲的话，我觉得比较空洞，还是用实际的案例来进行说明吧。潘老七，你来说。”
这男人转过头，畏畏缩缩的看了她一眼。见他这样，古桃踹了他一脚。“放心大胆的说，没什么好怕的。”
于是这位潘先生凑到麦克风前。“大家好，我是潘兴奇，朋友们都叫我潘老七。”
“职业，诈骗犯。”台下那个艺术家模样的男人补充道。
“以前的事情，以前的事情了....”潘老七有些尴尬的补充着。听到他的话，看台上响起了一片哄堂大笑。
“就算有过这样的事情，也都过去了。”古桃在一旁说道。
潘老七看了古桃一眼。这次，在笑声停止后，他已经高昂着头，挺起了胸膛。“几年前，上面找人去新开封的时候，我跟着大队来了。之后，在新开封工作过一段时间。”
“也就是说，干他的老本行，诈骗。”艺术家模样的男子又补充道。
“这是诽谤。”潘老七深吸了一口气，笑眯眯的反驳道。“朱大贵，你这样说，是在破坏我的名誉。”
“诈骗是一种违法行为。之前的事情，法院已经有了判决。我们是奉命进入新开封的，那座城市的人拒绝接受我们法律的保护。就算杀了他们都不犯法，我哪里做的不合适了？”
这话又引起一阵笑声。许多人都看向那个艺术家模样的，原来他叫朱大贵吗？
“好了，说正事吧。”台上的古桃看着朱大贵，这样说道。
这位朱先生已经张开嘴了，但在听到古桃这么说，朝她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好...好...”潘老七见朱大贵没有再开口，便整了整衣服，开始了自己的讲述。“半个月前，我去见了那位丹尼斯先生。”
许多人看向他，甚至看向古桃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怀疑的意味。
“不是那位罗比尔先生。”潘老七补充道。“是他堂弟，莫里尔.丹尼斯。经过一段亲切友善的交流之后，他同意把中学教师们‘额外历史教学’的资金发放权交给我。第一批预付款为942万元，奥美尼卡元。”
人群中顿时像是炸开了锅。“这是什么意思？”曹无智高声问向古桃。“拿这种钱？”
“你以什么身份拿的？”朱大贵问道。
“新任的汴梁城教务处次长。”潘老七说。“当然了，是假冒的。古姐帮我准备的证件。他们认不出我的长相。”
“你们这是在透支政府的信誉。”右侧，有个较为年轻的人愤怒的站了起来。“在拿我们的声誉开玩笑！你这样做，让我怎么接任这个职务？他找过来的话，我该怎么交待？”
之前开过口的，那位脸上有很多皱纹，但面色红润的老人也站了起来。“古警官，你得给出个说法来。你是警察，怎么能做这种事？这是小郭即将接任的职务，你为什么非要冒充这个身份？”
“当然是因为，郭先生很有可能真的和那位丹尼斯先生合作了。”
古桃拿过麦克风，脸上充满了嘲讽的意味。“抢了你的钱，让你很不高兴吧。完不成之前的承诺了？”
那位‘郭先生’，以及他身边的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古桃，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曹无智看看远处的几个人，又看向他们。“我要是没听错，你是在指控郭宏德勾结我们的敌人？”

第1035章 恐怖x的x共识（4）

“她是在污蔑！”郭宏德嚷道。“我从来没有....”
“你当然不敢承认了。”古桃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和挖苦的意味。“和敌人勾结，加剧了新汴梁城里居民对我方政府的敌意。如果落实了，就算你叔爷爷也保不住你。需要我拿出证据来吗？”
郭宏德还想说什么，但这次，被他身边的老人拦住了。
“小古，宏德他没有和任何人勾结，这个我有完全的把握。”
“但这个先放到一边，我有几个更重要的问题想问你：你刚才说这位潘先生骗到了942万奥元，接下来你们打算把这些钱上交到哪个部门？还有，这位潘先生，你之后打算送到哪所监狱去？”
听到这话，古桃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潘老七看向了一旁的古桃，眼中有些担忧。
古桃深吸了一口气，转向这二人，像是发现猎物的猛兽一般，露出几颗牙齿来。
见状，在她开口之前，曹无智抢先开口了。
“不，郭博阳校长，这不是关键。”
“古桃刚才说，郭宏德先生答应了丹尼斯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事，必须说清楚。”
郭宏德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什么也没有！你对我们有意见吗？怎么就纠缠个不停！”
“宏德！”一旁的郭校长喝住了他，随后对曹无智露出了笑容。“曹主任，宏德他年轻不懂事，犯了什么错误也难免，不过我可以保证，他做的事情，都是别人也做过的。”
周围响起一片唏嘘声。曹无智看着他。“那，古桃和这位潘先生拿到的钱，也会像别人一样。”
说着，他笑了起来，看向了周围的人群。见他这样，许多人也都笑了。
郭博阳的表情凝重了起来，一时间没有再说什么。
曹无智见他这样，看向了古桃的方向。
“要是郭校长没什么意见，小古你就继续讲下去吧？”
“当然...当然...”郭校长把面色铁青的郭宏德按到了椅子上，也没有再说什么。
古桃拿起了手中的稿件。
“既然这些敌人打算通过收买来煽动这里的普通民众，这种肮脏的黑钱就不应该受到法律保护。把这种钱拿到手，破坏他们的计划----既合理、又光荣。”
“我们大家，经过了这么多的学习、磨砺、挑战...都这么优秀、这么出色、这么了不起。难道，我们不应该掌握更多的财富吗？不应该比那些什么才能都没有，只是依靠父辈的遗留才获得财产的老废物们，占有更多的财富吗？
“这些投入到城市里，想要通过繁荣来扭曲这里人思想的钱；这些歪曲、营造、煽动，尽力想把种种肮脏和卑劣灌输进居民头脑里的钱；这些用来给我们添乱，以便让远处的大老板们获得安全感的钱....”她拍了拍身边潘老七的肩膀。“大家都可以找到合适的渠道，从他们手里夺过来。”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几乎没有反对的意思。等声音稍微平息了一点儿之后，曹无智再次开口了。
“新汴梁城不像新开封那样，他们自己拒绝了法律的保护，可以随便行动。这里的人...如果他们找麻烦，怎么办？”
“让他们找。”人群里有人说到。“怕他们的话，我们还拿不下这里了呢？”
朱大贵开口了。“他们不是来找我们的麻烦，而是带着记者去警察局，找警察的麻烦。如果找不出问题来，他们就抱怨警察办事不力。然后在媒体上大肆抨击，或者组织当地居民游行闹事。”
“那就继续。”古桃说。“坚持就是胜利。”
“那些记者，习惯于把小事夸大，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大作文章。但我们多给他们点儿大事，不就结了？”
她提高了声音，看向身旁的人群。
“随时随地，在城里各处不停的找他们的麻烦，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破坏他们的投资。看看他们有多少记者，能同时出现在几个地方？看看他们有多少队伍，能到多少个地方闹事？”
人群中响起一阵大笑。
“就是！累死他们！”
“精力的比拼上，难道我们可能会输吗？”
“对，大家可以多沟通、多交流、多学习这种做法。”台上，古桃一板一眼，一字一顿的说道。“好对付那些打算在这座城市里挑战我们的人。”
“他们想在我们面前耍阴谋，却浑然不知，在我们眼里，他们才是猎物！”
“好！”有人鼓起了掌。
“说的太好了！”有人大笑着，这样说道。
“我倒不是反对。”场内的气氛稍微平息了一些后，袁森看着远处的郭博阳，又看了看身边的张默丽，低声对她说道。“上面会支持这种做法吗？”
“不会反对。”张默丽说。“除非我们蠢到把事情搞砸了。”
“有很多人是无辜的。”袁森想起了之前的程贞，这样说道。“这样做的话，伤害到她们怎么办？”
张默丽打开了麦克风。“桃...古桃女士，有人担心这样的做法会伤及无辜。”
“当然了，伤及无辜总是要避免的。”古桃说。“但人总要向前看。有了大方向、大目标之后，不能在路边看到某些陷入不幸的人，就一头栽进去，而忘了原本的目标....”
她说到这里时，曹无智开口了。
“当然了，任何想要做好事的人都是我们的天然盟友，都是毋庸置疑的自己人。”
许多人看向了他。
“但是，他们不是吃奶的孩子。”曹无智继续说道。“做好事还是做坏事，是他们自己决定的。我们能做的，是尽量宣传让他们努力的工作、好好的生活，但如果他们认为这样做不合适，坚持要展现出所有的丑陋、卑劣、污秽、肮脏，那...他们也该得到应有的结果。”
“就是。”一旁有人喊道。“要尊重他们的自由意志嘛。”
“一群强盗！”
角落里，郭校长和郭宏德的身边，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你是什么意思？”高处的古桃这样朝那个方向问道。“田副校长，刚才那话是你说的吧。”

第1036章 恐怖x的x共识（5）

袁森看过去，发现一条圆滚滚、肥嘟嘟、挺直了身躯，在那里不停摇摆着、喷出口水的大虫子正在那里发出人类的声音。
“没错，就是我说的。”它这样说道。
“我没弄错的话，你刚才是在形容我们？”
古桃看向它，这样说着。袁森看她的表情，好像是没看到虫子，对方是普通的人一般....
再看向周围，没人因为这种变化而露出异样的神色。
这是怎么回事？是他们没看到？还是对这种情况并不感到异常？这些虫子...
“你们敢讨论这个，还怕人形容吗？”袁森这样想着的时候，这位被称作‘田副校长’的大虫子，在那里哼了一声。“你做的事情，你说的话，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依你的意思。”古桃的脸上又浮现出了那种嘲讽意味十足的笑意。“那位丹尼斯先生，可以随意的在我们这里煽动、蛊惑、挑拨，而我们反击他的话，就是强盗？”
周围响起一阵哄堂大笑。田大虫子随即嫌恶的看了他们一圈。
“我没说对方不是强盗。但是，他们的罪恶，不是我们堕落到和他们同一层次的理由！”
“狗咬了我们，我们能咬狗吗？真想解决问题的话，就去查！查清事情的真相！然后明正典刑，公开的审判他们，判决他们！去骗人算怎么回事？”
“市民们被蛊惑了、被煽动了，那就加大宣传力度，好好对他们说清楚！你们怎么就不肯相信大家呢？大部分人，明明都是好的！”
“问题是，那些人有着对抗‘公正’做法的丰富经验。”朱大贵说。“他们把证据都藏的很好，要找出来，需要花费大量精力、人手、时间。而在找出来之后，他们可以轻松的找个人来顶罪，然后继续他们那种勾当。”
“那又怎么样？”田大虫子用它的爪子拍着桌子，高声喊了起来。
“他们是强盗，但我们不是。为了正义，牺牲一点儿算什么？多花一点儿精力又有什么？”
“他们那种做法，迟早会自取灭亡。但我们如果也像他们一样做，到时候我们也一样会完蛋！”
“这说法没有道理。”古桃说道。
“怎么没道理？”田大虫子继续激动的拍着桌子。“这种行动一旦开始，一定会后患无穷！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您是在试图偷换概念。”古桃说。“我们没有对普通人犯下任何罪行，是他们先在那里犯罪，然后我们再对这种人出手。”
“他们在新开封害死了很多人。”朱大贵说。“难道您希望那种情况重演一次？”
“尝过血腥味的狼，还可能回过头来吃素吗？”大虫子一旁的那位郭校长也像是没发现身边的人变成了虫子一般，这样说道。
“有些事情，一定要扼杀在萌芽里，一点儿苗头都不能露！”田大虫子拍着桌子，这样喊道。“不管暂时看起来有多大的好处，就是不能干！”
“过时的老傻瓜。”
人群中，响起了这样的声音。听不清楚是谁，却又偏偏听的清清楚楚。
田大虫子的上半身顿时涨的通红。“是谁！有种的就站出来！”
“诸位，注意礼貌！”曹无智高声说道。他随即转向田大虫子。“你反对大家这么做，那你有办法解决这里的问题吗？”曹无智问道。
田大虫子看向曹无智。“我们可以离开。”
人群中响起一阵哈哈大笑。
“离开？”曹无智惊讶的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放弃这里？”
“也不是。”田大虫子说道。“政府和军队撤走就可以了，让他们自己管自己。”
说着，他比了个手势。“就像之前的乡岗一样。”
“然后，让他们像乡岗一样，占了便宜就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出了岔子，就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古桃讽刺道。
“那又有什么关系？”田大虫子看向她，挥舞起爪子来。“总比整个城市燃烧起大火，十几万人葬身火海要好的多！”
人群中响起一阵喧哗声。
“看不出来，这是头老杂碎。”
“之前签卖国条约的人，也都是这种思维。”
“知识体系完全过时了，这种人，怎么当上副校长的？”
“这座学校本身就很有问题...”
似此这般的议论声纷纷响起，田大虫子周围那些还是老人模样的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在处于优势的状态下擅自让步，换不回尊重，而只能招致蔑视。”曹无智说。“为了防止自己的利益受损，而要求群体做出让步，则是堕落的文官集团中常见的思维方式和主要罪行。”
“这是几年前前，上面下发的文件里提到的。”古桃说。“不知道田英尚先生读没读过？”
原来这头大虫子叫田英尚，直接称呼名字，应该是蔑视他的意思吧。
这位副校长应该也是这么理解的，他握紧了拳头，一幅激动至极的模样。
“田校长不是这个意思。”一旁的郭博阳说道。“他....”
“你这贱人！”田大虫子怒视（那表情应该是怒视）着古桃，这样骂了出来。
“你说什么？”脸色大变的，不是古桃，而是朱大贵。“再说一遍？”
“这不用在意这个。这位老先生是当奴才当久了，看到有人敢跟他的主人对抗，觉得那是大逆不道。所以才说出了这些。”
古桃对朱大贵的表态没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之后，她这样说着。
“原来如此。”朱大贵说。“这样看来，在精神上，田英尚先生是那种中间型。”
“就是说，上面要有主人，下面要有奴才。”古桃说。“在他精神上的主人面前，他一向卑躬屈膝。那种人偶尔给他块骨头，他就像狗一般跳来跳去，在那里阿谀奉承。在他认为比他地位低的人面前，就露出一副傲慢、狂妄，觉得自己比谁都了不起的模样。”
“当对方没有对他言听计从的时候，他就面红耳赤、暴跳如雷。”朱大贵接了下去。“尽自己所能的去诽谤对方。”
“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古投接道。“因为他除了一把年龄，能力、才智、见识....什么都没有。”

第1037章 恐怖x的x共识（6）

“刚才有人用来形容他的词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朱大贵接到。“老杂碎。”
“住口！”郭宏德站了起来。“你们够了没有！”
这样说着，他头上的皮肤绽裂开，露出了一颗和旁边的田大虫子相仿的虫头来。
“遇到恶人在那里做坏事，他能做的就是在那里颤颤巍巍，装模作样的谴责几句，然后拿不出任何解决办法。”朱大贵继续说道。“而到了好人想解决问题的时候，他就可以站出来了，在那里趾高气扬、沾沾自喜、装模作样的告诉好人们，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
“至于该怎么做，他当然不知道。”古桃说。“也不需要知道。反正，这种阻挠就是这苍老的身躯和腐朽的脑汁里装着的全部了。”
二人宛如说相声一般，连续不断的说了下去。田大虫子插不进话，气的浑身发抖。
“田副校长没有别的意思。”一旁的郭博阳这样说道。“他只是想进行正常的学术讨论，仅此而已。”
“叔叔！”
一旁，郭宏德这样低声叫了一声。郭校长随即瞪了他一眼，再次看向曹、古二人。
“田副校长说的这些，只是他的个人观点，也不代表新汴梁大学的意见。我想，大家在这里，目的就是进行一些公开透明的讨论，听取各种不同的意见，才有利于找出更合适的行动方法吧....”
场上大部分的人，脸上的不满并未消失。但是在听到这些之后，曹、古二人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看向了曹无智---郭校长也是如此。
“有些说法，听起来像意见，但实际上并不具备讨论价值。”曹无智说。“希望田副校长下次能注意。”
田大虫子没再说什么。它用应该是怒视的表情环视了这里的人一圈，之后，一甩皮，爬了出去。
“他有可能自暴自弃，背叛祖国、投向敌人。”它离开后，朱大贵看了看曹无智。“直接把他抓起来，才是对大家更负责的做法。”
古桃也看向了曹无智。见状，郭校长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他不开口，曹无智反倒开口去问他了。“郭校长，你能保证你的这位副手不做出背叛的事情吗？”
“这...”郭博阳一幅为难的模样。
“当然能！”一旁的郭宏德不满道。“田叔叔跟我叔叔已经认识三十多年了，他怎么可能会背叛...”
郭校长瞪了郭宏德一眼，转过身，刚要说什么，就被曹无智打断了。
“好！既然郭校长这边愿意为田副校长担保，那抓人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如果田副校长真的做出了什么过分的事情，郭校长自然承担的起。”
这些话，他不是对郭校长二人说的，而是直接对在场的所有人说的。
也就是说，不给郭校长改口的机会，直接把这种责任扣到了对方的身上。郭校长如果坚持拒绝，不但会很尴尬，还会得罪那位田副校长。
袁森看向周围的人，发现他们也在那里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显然，这些人明白曹无智的意思。其中有一些，看着郭校长的眼神中颇有些不怀好意的味道。
这是什么意思？如果郭校长拒绝，还会有别的手段等待着他吗？
袁森刚想到这一点，就听到郭校长对曹无智开口了。
“当然，老田肯定不会背叛，我当然可以担保。”
他的眼中透露出几分隐隐约约的怒意，但语气还是很平静。
“那就好。”曹无智说道。“既然这样，大家继续讨论吧。下一个轮到谁了？”
“是我，夏正奇。”
右侧，一个原本和郭博阳、郭宏德、田大虫子坐在一起的中年人站了起来，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开始吧，夏教授。”曹无智朝他笑了笑，这样说道。
夏正奇站到讲台上，拿出讲稿来，随即便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众人。
“我不知道这样说是否合适。”他斟酌着词汇，这样说道。“但是，我们真的有必要在这里、在这种事上浪费精力吗？”
有人想说话，但都被他的声音压了下去。
“上面常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要做的事情是无限的。想要用有限的精力去完成无数的工作，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那么，新汴梁的这些人，真的值得我们去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去施展各种手段对付他们吗？”
夏正奇一挥手，排在桌面上。
“难道，就没有更有价值的事情值得我们去做吗？”
说完这个，他沉默了片刻，凝视着面前的人群。这回，观众席上并没有立刻爆发出多少反对声。
“我们的目标，难道只是这座小小的城市吗？”夏正奇提高了声调。“难道不是上面多次提到过的，整个世界吗！？”
“有些手段、有些策略，放到这里是可行的，但是如果放到我们的大目标中，就藐小的可笑了。难道你们不是这么觉得的吗？”
人群中隐隐约约的响起了几分赞同声。
“就算是这样，我们总得做好面前的工作吧。”古桃开口道。“这座城市里到处在反对我们，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做？放任不管？”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夏正奇看向她。“在看到新开封广场上的整个过程之后，政府的一些高层已经跟我们说过了：这座城市里的人，不值得我们投入过多的精力，在把别的地方处理好了之后，他们自然会低头。”
“我不信。”张默丽摇着头，这样说道。
人群中响起一阵赞同声。袁森回过头，看了他们一会儿，又看向身边的张默丽。
是啊，如果上面的意见是这个，那她们这段时间做的工作又算是什么呢？白费劲？无用功？
这时，曹无智开口了。
“你有什么解决这里问题的办法吗？”
“其实，是有的。”夏正奇说道。“刚才田老哥是太生气了，才没有跟你们说，其实我们找到了合适的宣传方式，上面也批准了。”
他这样说着，沉吟了一下。“是一场大型历史文物展览会。”

第1038章 恐怖x的x共识（7）

“展览会？”许多人一齐问道。
“嗯，从石器和青铜时代，夏、商、周，秦...一直到近代的文物。”夏正奇说道。“从国内各地的博物馆里调来的。”
“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便是祖先、历史、我们共同的血脉。把这些运来，让这座城市的人感受历史的厚重、文化的沉淀，感受...”
他说到这里，停顿下来，又斟酌了一下。
“很多人都相信，在感受到这些之后，这里的民众会醒悟过来。那些谣言并没有依凭，当看到这些实物的时候，当看到那些图画的时候，当历史故事一段段在他们耳边响起的时候，他们心中的共鸣会被激发出来，会从那些谣言中解脱出来。”
他的眼神变得温和了起来，声音变得低沉了下来，脸上充满了诚挚。“血脉中的共鸣感，会在这种呼唤中醒过来。”
“真的会有这么顺利吗？”古桃疑惑道。
“我认为不可能。”朱大贵说。“如果这里的情况没有那么复杂，这种做法说不定会有效。但在这里，许多人已经被扭曲的不成样子了，对利益的追求....”
“要是上面真的愿意提供这样的支持，我们当然只能接受。”
曹无智看着高台上的夏正奇，这样说道。
夏正奇点点头，脸上却还是那幅忧虑的模样。
“诸位，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解决问题。”曹无智见他这样，便拿起麦克风，站起身，转向众人。
“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种，如果能和平结局，我们也未必一定要用过于激烈的手段。”他这样说道。
“尽可以等待一段时间，观察一下。如果郭校长的这种策略无效....到时候也就没人能阻拦我们的行动了。”
有许多人都露出了不满的表情，但人群中没响起什么反对声。曹无智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看向高处的夏正奇。“夏教授，你看，情况就是这样。”
“话是好话，但也要分什么人说。田英尚那种人，什么正经事都没干过，只会说嘴；郭博阳也是全靠着背后的亲戚，混了十几年后勤，就当上了校长。这种校长....”
人群中响起一阵哄笑声。
“你和那三个人不同，是真正有才学的人。这个大家都清楚的。我们都很尊重你，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对你说出那种话。”
夏正奇的脸色总算变好了一些，朝曹无智点了点头。
“像刚才朱大贵说的那样，你的这个计划对没有外界影响的群体、对思想上较为单纯的群体，也许会很有效。但对这些人来说，恐怕作用就很有限了。”
“文明的冲突？”夏正奇看着他。
“对。”曹无智说。“书上怎么说的来着？原始宗教文明、新型宗教文明、宗法血缘文明、资本商业文明...”
“嗯，《精力论》第二卷的内容。”夏正奇说。“这些文明有大有小，有强有弱。有些强弱分明，便会互相融合；有些不相上下，便会长期对抗。现在，和我们对抗的便是最符合这个时代生产力的那一种：商业资本文明。”
“第三卷第二节。”曹无智说。“你都知道，那么.....”
朱大贵打断了他的话。
“有些行为和思想，如果秉持了，并应用到生活中，能促进人类社会的发展与进步。这些思想和行为，如果是直接的规定，那便是法律；如果是通过曲折的方式来影响，那便是文明的碎片。”
“无数互相关联、共同作用的碎片拼合在一起，对一个群体造成影响，形成统一的‘群体无意识’行动，之后，就能组成强大的、心灵的共同体。组成一个互相认同、互相协作，享受同样荣耀和同一份利益的群体，这种群体，往往叫自己‘国家’。”
“第五卷第二节。”夏正奇看向朱大贵。“你记得倒熟。”
“想要依靠与要用发展与进步来对抗文明，而非保守。你提到的‘历史’和‘古董’，能撼动我们的敌人给这些人的利益吗？”
“就算不行，也能堵住很多人的嘴。”夏正奇说。“仁至义尽。到时候，你们再做什么，他们也没资格再说什么了。而且，我们进行这种宣传，不管输赢，都能逼迫敌人在这里投入更多的钱财和精力。”
夏正奇这样说着，凝视着面前的曹无智和朱大贵。
曹无智还想说什么，这时，远处响起了一阵铃声。
“今天就到这里。”曹无智站起身，这样说道。“大家都回去吧。下次研讨会是在三天之后的下午，要报名的请不要忘了。”
说完，他走上高台，一边收拾那里的稿件，一边和夏正奇说着什么。
这个瞬间，夏正奇略微一下，身上的皮破了开来。随即，也变成了蛆虫的模样。
袁森吓了一大跳。再看时，夏正奇已经变回了原样。
“怎么了？”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的张默丽这样问向他。
“没...没什么。”袁森说着，跟在张默丽身后，走出了会场。
会场门口，有些人兴奋的交流着，约着一起出去玩。张默丽看了其中的某些人一眼，带着袁森离开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路灯却还没亮起。微风吹过，一弯月、几颗星，忽闪忽烁，点缀在黑色的天幕中。
走了许久，袁森一直沉默着，回想着刚才看到的这一切。
这看起来很正常的一场讨论，却出现了这样的插曲。那些虫子....
“怎么了？”张默丽见他这样，便开口询问道。
会不会，是因为她们拍的电影中也有虫子成精这种事，结果就真的有虫子出现了？
“刚才研讨会上的这些，一开始我还能明白一点儿。但到了后面，就听不太懂了。”袁森说道。
但是，电影里也是虫子变成教授们吗？问问她这个，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哈哈。”张默丽笑了起来。“你不是跟着罗顺学习过吗？今天的这些也并不比他讲的更难吧。”
袁森的表情变幻着。他有很多话想说，很多问题想问，但在最后，只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接下来到底打算怎么做？”

第1039章 恐怖x的x共识（8）

“我？继续拍电影咯，这是我该做的事情。”
张默丽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这股试图影响城里人的资金，是大家共同的猎物。但是像古桃那种有职务便利，可以先动手的，只是少数。她说的也未必是真的。采取行动了，却不打算说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是吗，那其余的人为什么要支持他们呢？
“我们做好我们的工作，也一样有很大的收益。”张默丽说。“风险还更小一些。这种事，大家过去不清楚，但是现在早就都明白了。”
是吗...“那这种研讨的目的...”
“是充分交流，统一思想，从道理上让大家认同。”张默丽说。“要做什么事情，总要充分动员和沟通之后，才能融到到无意识的本能，行动起来才更有动力；大家都认可和支持，才无需遮遮掩掩，可以光明正大的行动。”
“那你呢？”袁森问道。“就没想过找个罪犯，以类似的方式去骗那位丹尼斯先生吗？”
你亲近我，就是这个目的吗？放心，不会冒犯我的。直接说出来吧，我不是很排斥。
“我不怎么擅长跟那些罪犯打交道。”张默丽瞄了袁森一眼，这样说道。“好好拍我的电影，也能带来不小的收入。”
“但那位夏教授，不是说要从国内运古董过来吗？那位曹司长也答应了...”
袁森这样说着，发现张默丽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怪异了起来。
“那有什么关系？该搞展览搞展览，该狩猎狩猎。这之间有冲突吗？”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那么，你带我来这里，是...是为什么呢？”
素未平生，之前只是随便聊了几句，就算意气相投，但为什么要带我来这种集会？这些内容都是秘密吧，为什么要告诉我？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要表现的这么亲近？
袁森有点想问‘是有什么目的’？但话到嘴边，没能说出来---那太不礼貌了。
“什么为什么？”张默丽诧异道。“你...”
袁森的心中有些紧张，默默的等着她的回答。片刻之后，张默丽看着他，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害怕了？”
这样说着，她靠近了他一点儿。
“胡说！”袁森急忙回复道。“有什么好怕啊！”
“是啊，我也在想，你有什么好怕的？”张默丽继续说道。“怕我像电影里的那些动物一样，是野兽变化成的妖怪？怕我吃了你？”
说着，她又笑了起来。
在这样的笑声中，袁森渐渐放松了下来。
没什么目的，只是单纯的看中了自己....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她并没有坐到那些虫子身边。以她之前所做的，应该是反对那些虫子的。
难道，看到几条大虫子，就要开始怀疑一切吗？那也太可笑了。她这样对自己，不好吗？难道用蔑视的眼神看向自己，或者当自己不存在，无视自己，才是更好的吗？
袁森这样想着，看向了张默丽，眼中多了几分歉意。见他这样，张默丽笑了一下，伸开双臂，把他抱进了怀里。
“感觉不舒服吗？”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感受那种柔软，怎么可能不舒服？虽然....这个姿势确实不太习惯就是了....
“认为这种事该由男人来做主？看到女方主动，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不....没有...怎么可能呢...”
“那就好。”她说。“我还以为，你和国内的那些男人一样，宁可选那些一味卖惨装可怜的女人，也不敢接受经受了同样教育的优秀女人呢。”
听到她这话，袁森想起了之前在兰克乌看到的那些姑娘。她们一味卖惨装可怜吗....
“怎么会呢。”他勉强说道。“我....”
她那温软的嘴唇压在他的嘴唇上。
......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看看时间，是八点多了。她的住处比罗川安排给袁森的宿舍要大的多。三室一厅，家具一应俱全，昨天进来的时候，他还抱怨了几句。
她当时说了什么来着？袁森略觉得有些头痛，他从床上坐起来，便看到床头的茶几上有张纸条。
那上面果然是留给他的内容。她已经去工作了。锅里有早点，他不喜欢的话，也可以去昨天的餐厅吃饭。
另外，要是方便的话，她表示希望他能帮忙收拾一下屋子....收拾一下屋子、洗洗衣服、给花浇浇水。冰箱里有米、有菜、有肉，她下午五点左右回来，要是方便的话，希望袁森能炒几个菜，这样晚上就不用去餐厅了。
....云云。
纸条背面，则画了一张地图。她今天一整天都在某某地区进行拍摄工作，如果不愿意做这些工作，也可以来找她。
她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袁森看完这些，只觉哭笑不得。
她是看中了自己，想让自己当一名家庭煮夫吗？不管从什么地方看，自己也不像是干这个的吧！
他这样想着，穿好衣服，走到冰箱前，看了看里面都有什么。
里面有些青菜和肉。袁森略看了一下，便上冰箱柜，坐到了沙发上。
收拾家就算了，但是做几样菜还是可以的。他做过厨子，会几样拿手的菜。之后，去查看一下，那些大虫子.....
他刚这样想着，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是张默丽回来了吗？还是有客人？
袁森走到门边，开了门。发现是两个女人---昨天见过，还在会场里对他窃窃私语的女人。
一个戴着眼镜，梳着马尾辫，见他看过来，立马低下头去；一个留着齐耳短发，见到开门的是他，眼里都满是兴奋。
“你们好。”袁森皱了皱眉，这样说道。“张....她出去了。”
“你昨天在这里过夜了？”那个较为活泼的女子这样问道。
“是啊。”袁森在一瞬间觉得有些别扭，但随即把这种感觉压下去了。
自己不是天真稚嫩的小学生，也不是未经人事的童男子。她喜欢自己，自己...也挺中意她的，有什么好别扭的？

第1040章 恐怖x的x共识（9）

“能让我们进去吗？”那个较为活泼的女子这样说着，咯咯笑了起来。“毕竟，你是这里的男主人嘛。”
袁森朝她笑了笑，把她们迎进屋子里。随后，又为她们倒了两杯水。
“对了，还没问呢，你叫什么名字？”那个活泼的女子问道。
袁森张开嘴，刚要回答，就听到了她的一连串问题。
“你什么时候认识张姐姐的？”
“你们约会过几次？”
“张姐姐私下里叫你什么？”
“为什么她以前没带你来见我们？”
“听说你救了她的命，是真的吗？”
话题越来越隐私，都是些非常亲密的朋友才能问出来的话题。袁森瞠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只来得及回答第一个问题。“我叫袁森....不知道二位...”
“啊，还没自我介绍呢是吧。我叫赵晓。”那个活泼的女子这样说着，又指向身旁的女子。“她叫裴颖。”
“你...你好。”那个女子有些羞怯的说道。
“你们是她的朋友吧。”袁森又说道。
“嗯，四年同学，这次又一起到这里工作。”赵晓说道。“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的？你先追她，还是她先追你的？”
袁森皱皱眉，问出了一个别的问题。“你们昨天...谈论那么重要内容的研讨会，她为什么要带我去？”
“昨天研讨会的内容重要吗？”赵晓看向裴颖，这样问道。
裴颖看着她，摇了摇头。“没什么重要的啊。”
她们一齐看向袁森，脸上充满了诧异。
听她们这样说，袁森一脸惊讶。“可是...你们商讨的是要把敌人当成猎物，夺取他们的财富。甚至那位古女士都直接把她夺取财富的过程说了出来。这种事....”
“她那边没事的。”听到这个，赵晓随口说道。“那个男人戴了面具。”
“面具？”可就算是这样，古桃的身份不是公开的吗？她就不怕那位丹尼斯先生报复吗？
他正这么想着，便听到对面赵晓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赵晓拿起电话，朝他略一点头，向外走去。袁森便看向面前的裴颖。“难道敌人不会报复她吗？”
“他们报复不过来。”裴颖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脸略微有些红，低下了头。“所有人达成共识之后，他们攻击的目标便是我们的共识。单独攻击个人，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未必吧。袁森想起了之前的蒲家诚，那老头子，面对那种压力的时候，选择了报复所有人。
他正考虑着，要不要把这种推测告诉面前的女孩子，就听到她又开口了。“而且，其实昨天桃子应该是说谎了。”
“说谎了？”袁森问道。
“对。”裴颖看了看远处，赵晓离开的方向，脸又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悄悄的告诉你，不要跟她说...”
她也太害羞了吧...
“好的。”袁森承诺道。“谁也不告诉。”
“其实，桃子找的那个人，我之前见过。他从外国人的人里拿钱，然后招募人手，在网络上攻击我们。这次，他应该也利用这方面的工作和经验，从那位丹尼斯先生手上骗到了钱。”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就像是说起之前看的电视剧情节如何如何，这样的声音。
“她在研讨会上那么说，是为了保密。”袁森点了点头。
“也不是....”裴颖又看了袁森一眼，见他正在注视自己，急忙低下头。“这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主要是因为，郭校长他们在。”
....那大虫子。“他们是敌人吗？”
“不完全是。”裴颖说。“书上说，像他们这样的，类似于躲在瓷器里的老鼠。想对付他们，又怕会伤到瓷器；想不管，又担心他们出来捣乱。”
“投鼠忌器。”袁森说道。
“是啊。”裴颖说。“书上还说了，这些人都很聪明，也很有技巧，本来他们是有可能通过正当的工作来获得利益的。”
“但他们的立场很奇怪也很坚定---似乎是‘能通过寄生存活，就坚决不做有正面价值的工作’，‘我们的祖先都是寄生活下来的，我们不能丢弃这样的传统’....坚持要不劳而获、寄生在国家的肢体上。”
“这...”袁森想起了那几条大白虫子。“那你们就放着不管？”
“不是啊。”裴颖说道。“上面也说了，对付这批人，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但是，现代社会已经没有这种人大规模出现的土壤了，在阻止这些人进行破坏的时候，可以抄了他们的后路。只要能阻止他们对年轻人造成不良的影响，他们就只能挣扎着灭绝。”
“但他们还是校长和老师吧。”袁森想起了昨天的那几个人。
“嗯。因为这里是新汴梁。”裴颖说。“这里的学生，本来就....让他们来这里，正好废物利用一下....”
听到这个用词，袁森注视了裴颖一会儿，仰起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裴颖一脸慌乱，看向了外面。看到赵晓没有立刻回来，她才露出一幅安心也似的表情。随后恨恨的看向袁森。“笑什么啊...”
“没...没什么...”袁森停下笑来，看向她。“你很聪明啊。”
听到这夸奖，裴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变红。“说...说什么呢...这都是书上看来的....”
“就算是这样，你也真的很聪明。”袁森夸奖道。“你们过来，是想问我跟张默丽是怎么回事，对吧。”
“哎...是啊...可是...”
听到袁森直接称呼对方的名字，裴颖有些意外。但袁森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还是从之前在新开封看到的事情讲起。讲完这些之后，他说起在大路上看到那些老师为了一点儿小钱，在孩子们面前肆意造谣的事情，就宰了其中的一个。
之后，警察认为他无罪，罗川把他带到了这里。在片场遇到了张默丽，聊了一阵之后，感觉彼此间比较投契，就一起去吃饭了，然后一起去参加研讨会。
听到这里，裴颖捂着嘴，轻轻的笑了出来。
“发展这么快，我也没想到。”袁森这样说着，看着她。“怎么了？”

第1041章 恐怖x的x共识（10）

“没什么...”这样说着，裴颖又笑了起来。“丽姐这是....”
是什么？袁森很想问，但是...又感觉不太合适。
她也很有活力。之前，她表现的一直很羞怯，但是，那是那种年轻姑娘在面对朋友的男友时的羞怯。在讲述那些大虫子问题的时候，她的思路很清晰，并且没有露出一点儿畏惧之意。
此刻，她听到袁森讲述之前的一切，在那里笑着的时候，羞怯便从她身上消失了。在她身上，袁森感受到了一股活力。
这些姑娘们，张默丽、她，该有刚才出去的赵晓，都和在从前世界里遇到的不同。
袁森仔细打量起她来，感觉她的笑容和自己曾见到的某些老照片很像。
对，她的脸上包含了某种很像是信心的东西。是单纯的自信，也不是因为天真和世界的不了解而产生的，对外界的盲目信任。而像是那种....知道世界有多黑暗，却毫无畏惧，决心把它变好的自信心。
“你也是导演吗？”袁森这样问向她。
“啊，我不是。”听到袁森这样的问题后，裴颖停下了笑声，这样说道。“我是这里的督查。”
你这么害羞，去做督查？这个...
“学校的督查？”袁森诧异道。“具体做什么啊？而且，是那位郭校长的下属吧。”
“不是的。”裴颖说。“我是直属市政厅的人员。具体的工作，就是把看到的事情记录下来，然后报告上去....按职位，表面归学校管。但他们管不到我，不是一个系统的。”
她这样说着，打量了袁森一下。“丽姐她...”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似乎在那里斟酌着词汇。
“要是方便的话，我想去听一下昨天那几位校长、副校长的课。”在她开口之前，袁森这样说道。“看看你描述的这些人...具体讲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上课？”
“他们？现在是哪个教授有课来着？我想想....”裴颖露出一幅回忆的模样。“你想去的话...”
这时，赵晓冲了进来。
“那些笨蛋，什么事都做不到。”她一边走，一边抱怨着。“咦，你们？”
“哦，袁森先生说想去听听那些教授的课。”裴颖说。“谁的电话？什么事啊。”
“朱志才的。”赵晓打量着她。“你们刚才都聊了什么？”
“一些之前的事情。”裴颖看了袁森一眼，低着头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赵晓点点头。“他们的课有什么好听的？里面混合着剧毒，不小心的话，就会成为他们利用的工具。”
“我不会。”袁森想起那几条大虫子来。“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那一样会中毒。”赵晓说。“他们并不是一味的说谎，而是会说出大量的真话，然后在最关键的部分掺杂少量谎话。疲惫、难以思考的时候去他们那里，往往会不小心就中毒....我有好几篇论文就是写这个的。”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得过去一趟。杀了这种怪物，说不定能爆出什么好装备来呢....“总得了解敌人，才能更好的应对他们吧。”袁森看向她。“去听一下，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现在应该是李教授在讲课。”裴颖说。“我带你去吧。”
赵晓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你...”
“怎么了？”袁森看向她们。“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不，没有。”赵晓盯着裴颖，这样说道。“好吧，那就一起去吧。”
他们一起走下楼，在赵晓的带领下上了一辆白色的小车。绕过半个校区后，车子停在了那里。
“李映泰就在里面。”停车后，裴颖看向旁边的教学楼，这样说道。“今天他讲的是历史文学课。”
“名为批判，实为灌输记忆和激发情感共鸣的那种。”赵晓说。“老一套，从恶人身上挖掘仅有的那么一点优点，然后大肆渲染，好让受众把那当成是全部，从而去同情、理解、支持那些恶人。”
“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所以，这种做法还是很有效。”一旁的裴颖这样说道。
他们走上去。这座教室和昨天研讨会的那座差不多大，零零星星的，坐了大约三分之一。走进教室后，看到一位面色红润、头发花白的教授正在那里。
有些学生正在专心听课，做笔记。一旁，许多学生见到赵晓和裴颖之后，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表情来。
这是怎么回事？袁森看到他们这样，有些诧异。随便找了几个位子坐下后，他们听了起来。
这位李映泰教授讲授的内容，是古代的某个大贵族家庭里是如何经营、如何享乐、如何追求与保护艺术、如何展现情感的。
“大部分人，听到主人公的遭遇，就会忍不住把自己代入进去。”远处的一个学生，看了赵晓一眼后，拿出一本书，这样读了起来。“幻想在其中生活的是自己。这样潜移默化之下，他们就会不由自主的认同这种贵族生活。”
他的声音很响。听到这声音，周围一些别的学生先是看向了他，随即看向了赵晓和裴颖。
接着，远处的很多人，也都拿出书桌里的书，念了起来。
“而后，一旦条件出现，他们就也会按照这种描述来安排自己的生活。所谓的‘潜移默化’。”另一个男学生，这样念道。
“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另一个人读到。“这种对享乐生活的描写。能在许多并不具备享乐条件的人脑海中注入错误的暗示，导致其在不具备优越条件，应该努力积累资源的情况下就开始追求享乐。”
一时间，这种类型的意见纷纷纭纭，响个不停。
“行了吧你们！”有的学生没有进行念诵（为数也不少），而是一脸嫌恶的看了朗读的那些人，而后嚷了起来。“谁还不知道？你们在那里显摆什么？”
“生活本来就很艰辛了。”袁森不远处，一个女学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在文学作品里找点安慰都不行吗？就你们明白？”

第1042章 恐怖x的x共识（11）

“滚！”一个朗读的男学生用同样充满嫌恶的眼神看向了她。“向往寄生生活的杂碎！”
被骂的那个女生，直接哭了出来。之后，那男学生仿佛得胜了一般，继续在那里朗读---声音更大了。
“这是怎么回事？”袁森问道。
“督查的工作之一是查看学生们的精神状态。”赵晓看着前方，这样说道。“刚入学的时候，这些书就会发给他们。如果那些得到赞助的学生一直坚持着不想明白，那就会被我们认为是智力不足，扣他们的学分。如果还是不肯改正的，就直接索回所有费用，并且停发奖学金。”
这....
“这就行了吗？”袁森诧异道。
“当然。”赵晓说。“他们是周围农村的孩子，在新汴梁建设的过程中混进来的。政府为他们提供了住宿费、学费、奖学金，而学分会决定他们需要偿还多少。”
说着，她笑了起来。“对他们来说，决定他们学分的督查就是最恐怖的人吧。”
“这样会招致大多数学生的反感吧。”袁森看着那些不时对自己等人怒目而视的人。“还有很多人不肯读？”
“当然。”赵晓说。“那些人家里有钱，不在乎这点儿奖励。不过，这群人本来就会反对我们---怎么都会反对。那也就不用在乎他们了。”
之后，她更详细的解释了起来。
原来这座大学的成员分为多种。其中一部分是原来从新开封逃过来的人员，另一部分是发现了机会，从周围的城镇、农村赶过来的人员。
在建设这座新汴梁城的过程中，汉国政府不在意身份，什么人都不排斥。在城市初步呈现规模了之后，大家就基本都定居了下来，许多不同类型的人混合在了一起。
在城市发展的过程中，周围城镇和农村的居民多少积攒了一些钱，但是并不多，不足以让他们上大学。在这样的情况下，汉国政府提供了住宿费、学费的低息贷款，以及成绩优异者的奖学金，同时还规定了根据思想和态度来评价学分的制度。
“这些人，天生就不喜欢贵族们如何如何享乐的内容。”赵晓说道。“如果没有惩罚，他们出于礼貌，或者不想多事，可能会不说什么。长期处于富人子弟的影响下，甚至观念可能被扭曲，认同那些敌人。”
“但是如果什么都不说会被罚学分，有经济上的损失，有了行动的理由，那他们就一点都不会客气了。”
在她这样说着的时候，前方那些念诵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大了。就算没有打开麦克风，他们的声音也压过了正在讲述某种扇子上的雕花是何等精致的，李映泰的声音。
李映泰朝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一脸无奈。
“他们一开始可能只能为了学分和利益来读这些。”赵晓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来。“但是读着读着，就会发现上面的话很有道理。比台上那个人讲的，有道理的多。”
“就像我们一样。”裴颖低声说道。
“慢慢的，他们就会形成一个群体。这就是能和我们的敌人对抗的力量，非常有效的力量。”赵晓说道。
“单纯依靠钱，一来是用处不那么大，二来我们也给不起。”裴颖低声说道。
“只有把正确的道理和金钱的驱动力结合在一起，才能和我们面前的敌人对抗---他们就是这么做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晓身上再次响起了手机声。她皱了皱眉，拿起电话来。稍微说了几句后，她放了电话，看向了袁森。“抱歉，我们有事，要离开一会儿。”
“是谁啊。”裴颖问道。
“朱大贵。”赵晓说。“要我们去一下警察局。”
说着，她看向袁森。“抱歉...”
袁森表示并不介意。之后，她们便离开了。
在他们走后，讲台上的李映泰随即便停止了讲述，注视这下面的学生。在他这样做了之后，朗读声就慢慢变小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完全停止了。
“有些话，我刚才不敢说。”朗读一停止，他便看向二人离开的背影，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要是说出来的话，再讲下去，她们就要冲上来审判我了吧。”
有的学生对他笑着，露出了赞同的表情。但也有一些，随即皱起眉来。
“她们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这时，远处个之前进行过朗读的男学生再次打开了麦克风，这样说道。“那样做，只会给您机会，让您可以到处宣传我们有多过分，而您又受了多大委屈。”
另外有学生念了起来。“堕落的文官集团，在试图掠夺他人的时候，总是试图扮成委屈和受害者的模样，他人的同情心，是他们用来保护自己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我可不是什么‘文官’。”李映泰微笑着说道。“只是一个穷教书的。”
“辨认文官集团的成员，需要确定的是思想，而非身份。”另一个之前朗读的人说道。
其余的人，也都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我教授给你们的，是我们的历史、我们的文化。”李映泰环视了在场的学生们一圈，然后这样说道。
“难道忘记过去的历史才是正确的吗？难道，我们要像那些灭亡的文化一样，把这些精致、这些美好、这些优雅，都彻底遗忘吗？”
他这样说着，露出一幅痛心疾首的表情来。之前没有参与朗读的那些人，有很多也都露出了坚信自己是正确的模样。
“堕落的文官集团，经常会使用混淆的技巧。”又有人说道。“把珍贵的东西和剧毒混合在一起，灌输给大家。”
“接受一点儿毒素，又有何妨呢？”李映泰没有否认，看着学生们，用诚恳的表情说着。
“非得要统一思想吗？所有人都想着同样的事情，发出同样的声音，这世界还有什么意思？”
“这世界，本身就是斌彩纷呈，五颜六色的。像你们那样做、那样想，坚持绝对的正义，不肯容纳别人一点儿反对意见。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1043章 干脆x的x做法（1）

“这话中也包含着剧毒。”稍微过了一会儿之后，有人回答道。“再有道理的话，也要分是什么人说，在什么时候说。”
“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团结合作，共同对外，才是最合适的、最强有力的选择。在敌人随时准备毁掉我们拥有的一切时，去追求个性，是与自杀并无区别。”
“哪里有敌人？”
李映泰这样问着，原本温和的表情已经变得严肃了起来。
“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野蛮的时代了！在今天的世界上，人类已经有了足够的认识，有什么冲突，都可以通过协商和会谈来解决，来达到共赢。和平和发展，这才是世界的主流！”
“我们要做的，就是感谢这个时代，享受这个时代。要做的，就是尽情的挥洒我们的才能，绽放我们的生命。”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设想一下吧，无数生命都绽放出自己的特点，这世界会变得何等精彩？何等绚烂？何等美好？”
学生们中，有许多人（大多数是女生）欢呼了起来为这位教授展现出的前景而感动。
“人通过劳动而获得生活所需的种种资源。”有个学生说道。“如果不劳动而一味享乐，吃什么，穿什么？生活需要的种种从哪里来？”
“庸俗！”李映泰用蔑视的眼神看向他。“都到了这个时代！无数的科技突飞猛进，日新月异。科学家、政府，都是在为了让人们的生活过的更好而努力。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不好好享受，岂不是太辜负这个时代了吗？”
“这话你怎么不对蒲家诚去说？”一名学生说道。“他杀死广场上所有人的时候，他烧掉整座城市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在他面前，去告诉他，所有人都该好好享受？”
“那不能怪他。”李映泰说。“他也是逼不得已。”
“本来，他在新开封生活的好好的，从来没有做这种事，对不对？发生那些冲突，还不是因为汉国人到了那里吗？冲突开始的时候，他也没有立刻做那种事，对不对？”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先想想自己的错误。”这位教授诚恳的说道。“一味的指责别人，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不是个好习惯。”
袁森只觉得热血上涌，但也找不出什么话来辩驳。
“胡说！”
“你这也太无耻了！”
有些学生，应该是知道广场上真相的，也都和袁森差不多。他们脸涨的通红，朝讲台上的李映泰骂了起来。
“就算再怎么不认可李教授的意见，你们也不该骂人。”一旁，有人貌似理智的说道。“有什么意见，不能理智讨论呢？”
“他从头到尾都是谎言！”有学生怒吼道。“在汉国政府看来，劳动创造了人本身，只有辛勤劳动的人，才有资格享受社会进步带来的一切。不肯劳动而只想享乐的那些人，新开封的大火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合适的结局。”
“不。”李映泰朝他摇了摇头。“那只是一部分人的意见，还在探讨中，并没有形成公论。就算有些位高权重的人支持这种说法，但他们也并不能一手遮天。”
“再好的话，也要分是谁说。”一名学生发言道。“在一群强盗抢劫完毕后，马上呼吁和平，制止受害者报复。这就非但不是出于善意。简直是强盗的同谋了！”
“照你这么说，还什么时候都不能说话了！”有人反驳道。
“在强盗抢劫成功后，呼吁和平，制止被抢劫者反抗，会导致被抢劫者对‘和平’本身极度的厌恶。”有的学生念道。“作为国家的整体，其侵略性是固定的。在不能对外发挥，甚至不能对外做出正当反击的情况下，就会在内部的行为中反映出来。”
“而之前在外人侵略时呼吁和平的杂碎们。”另一名学生念道。“在面对这种因为他们的呼吁而造成的现象时，就会改变说法，称这种本能为‘汉国人的劣根性’。”
“从而试图摧毁我方群体的凝聚力和认同感。”另外的学生念道。
他们的话连接的很成功，就像是之前做过练习一样。那些反对他们的学生，一时没有找出合适的话来反驳---但也并没有被他们说服，依旧朝他们怒目而视。
台上，那位李教授还想说些什么。但这次，在他开口之前，被台下的学生打断了。
“大虫子！寄生在国家肢体上的蛆虫！”有人指着他，这样怒骂道。
咦？他也能看到这名教授的真身吗？
袁森朝发出这样喊声的学生处看去。但没能看到对方的身影。在听到这话之后，周围的很多人都满脸怒色。他们中的一部分朝这样说的学生大骂起来，还有一部分则站起身，朝这个人那里冲了过去。
另一些学生，以之前进行朗读的为主，也迅速的在骂出这种词的学生身边集结起来。双方对峙着，先是都怒视着对方。片刻之后，不知道是谁一声吼，冲了上去，接着身后的人便都跟了上去，两群人噼里啪啦的打在了一起。
他们都还年轻，单纯靠道理来说服别人什么的，不适合这个年龄的人。在思维发生如此尖锐的冲突，彼此却都不能说服对方的时候，抡起拳头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一会儿，外面就有保安冲了进来。他们好像对这种争斗一点儿都不意外，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分割和救护。但是他们的人数太少，起不到什么作用。袁森看向讲台，发现李映泰正露出了几分得意的模样。
这种事经常发生吗？还是说，这就是他的目的？
袁森看了李映泰一会儿后，这样想着，慢慢向旁边走去。
“李映泰，你都做了些什么！？我们会报告上去的！”讲台旁，有保安似乎也注意到了李映泰的表情，这样喊道。
“当然了，这是你的权力。”台上的教授这样说道。“同样的，我也会写报告。本来我的课上的好好的，在某些人开始扰乱秩序之后，就出了这种事。”

第1044章 干脆x的x做法（2）

这样说了之后，这位李教授便收拾了一下面前的书籍，从后方离开了讲台。
袁森绕到一旁的小路上，跟在了这教授身后。跟了片刻后，他拿出了一件可以让自己的身形和周围的环境混合，看起来模糊，难以被发现的道具。
这道具对场景原住民来说很有效，难以被发现；但如果遇到是契约者，则很容易被对方发现---正适合目前的场所。
这位教授在离开这栋楼，经过一道回廊，一处公园，抵达另一处办公楼的过程中，多少也回头了几次，但他当然什么也没发现。最后，这个人走进了一间办公室，袁森随即也跟了进去。
一头又肥又大的虫子旋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它挺在那里，张着有无数口器的大嘴，挥舞着几十截肢体，喷出无数绿色的脓水来。在它面前的桌子上，许多的书本都沾满了脓水。
这位李映泰教授脱下外套，随即也变成了一头类似的，但是块头较小的虫子。
“你没出去啊，老郑。”它变成虫子后，这样打着招呼。
听到它的声音，原本屋子里的那头虫子转过身来，看到是李映泰，便嗡嗡的发出一阵声音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李大虫子说道。“那个姓赵的女人过去了。鼓动那些学生来反对我，她们走后，我掀起了一场冲突。”
“那女人！”郑大虫子哼了一声，又喷出一道脓液来。“早晚要干掉她！”
“问题是，就算干掉她们，上面还可能派别人来。”李大虫子爬到了桌前，这样说道。“老郭那边怎么样了？”
“谈的不错。”郑大虫子说道。“老郭说，最近那些警察似乎打算有什么大的行动，最要紧的是把他们的计划打探出来。”
“警察....”李大虫子沉吟着。“要我们去打探？你是说，那边答应了？”
“呵呵呵。”姓郑的大虫子笑了起来，喷出了更多的黏液。“汉国人已经要把他们当做猎物了，容不得他们不答应。”
“呵呵呵呵....”李大虫子笑了起来。“等了这么久，终于能听到一些好消息了。对这些小崽子们的做法，他们怎么看？”
“哈哈，除了震惊，还能怎么看？”郑大虫子张开口器，似乎是在大笑。“这么多年来，他们在世界各地掀起了无数的动乱和冲突，而自己总是安全的。但今天，有人想把他们当做猎物了，他们根本不相信这种事的发生。”
“对了。”李大虫子说。“我调查过了，古桃在之前的研讨会上说的是谎话。中学生‘历史额外内容’的经费并没被骗走。”
“我就知道！”郑大虫子说道。“得赶快联系一下，小郭太冲动了，要是他去找莫里尔先生解释的话，就正中那女人的下怀了。咦？”
它用爪子拿起旁边的一部电话来，顺便转向了袁森的方向。那肥胖肢体上的复眼，正看向了门旁边的袁森。
“你是什么人？”它试探性的问道。
袁森朝它一笑，向前一冲，右手捏成爪型，瞬间升起了一缕火焰。
片刻之后，这缕火焰便排在了大虫子的身上，然后猛烈的燃烧了起来。
它挣扎着，尖叫着，挥舞着爪子，朝袁森的身上吐了一口黏液。同时，旁边那头姓李的大虫子也向袁森吐出了类似的黏液。
袁森丝毫没有闪避，左手一挥，一道猛烈的火焰升腾而起，挡住了这些黏液。随后，右手在那里一抓，郑大虫子身上的火焰烧的更猛烈了。眨眼间，它便被烧成了一堆灰烬。
见状，姓李的那头大虫子尖叫起来，虫爪按向了旁边的一个按钮。接着，尖利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你完了！”姓李的大虫子一边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一边向外冲去。“保安马上就会赶来，你杀了老郑，他们一定会折磨死你的！”
袁森轻轻一笑，腰一弯，双手捏成爪型。随后，一个滑行，便闪到了门口，李大虫子的背后。接着，右手上再次燃起火焰，抓进虫子的身体里，一捏。
这条虫子的整个身躯随即也都燃烧了起来。它在那里挣扎着、惨叫着。片刻之后，失去了气息。
门外，脚步声已经响了起来。袁森使用了比之前道具好一点的另一件道具，隐藏了身形，随即翻看起战斗记录来。
这两条虫子的血量都是300。攻击---无论黏液还是爪子，都只有二十来点，打在袁森身上破不了防，只是强制扣除一点血罢了。
掉落方面，什么都没有。
这种水平，不符合当前的难度。不过，它们的强大之处，应该是口才和精神方面的...而不是战斗。
几名保安冲了进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两条虫子都被袁森完全烧成了灰，这些保安好像也看不到黏液）。之后，他们嘟囔了几句，就离开了。
袁森没有离开，而是耐心的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便看到昨天那位郭博阳校长带着几个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同伴被杀，他能感应到吗？也不知道这位校长先生变成的虫子会是什么模样？杀死它之后会不会掉落更好的装备？
他这样想着，打量着面前这位不曾变过虫子的校长。
“他们不是说‘暴力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吗？怎么还是动手了？”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看了屋子一圈后，用有些惊恐的语气说道。
但是可以解决你！
袁森本来就是不是那种有耐性、好脾气的人。之前，一直处于无法接触他人的情况，只是观望着，让他很窝火了。
现在，终于能接触了，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是好人，说好话的，听他们多说几句没问题。恶人、大虫子什么的，毫不客气！直接干掉！全部都干掉！
袁森这样想着，觉得身上很畅快、很舒服。
这就是所谓的‘念头通达’。什么这个道理那个道理的，偶尔听一会也就罢了，听多了，实在让人头痛的不得了。
绳结只要能砍就要砍！谁耐烦去解？

第1045章 干脆x的x做法（3）

“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最近和丹尼斯那边的联系。”另一个人说道。“为了警告我们，所以杀了老郑他们？”
“不应该啊。”第三个人说道。“要警告，也不该是杀老郑他们啊。他们都是能直接授课的，有些学生很崇拜他们...寄宿成功的几率很高。”
寄宿？什么意思？
“接下来他们会不会继续动手？”第一个开口的人，用充满了惊惧的语气说道。“能对老郑动手，也就没理由放过我们....”
“小杜，去叫两个学生过来，老郑和老李的学生。”郭博阳对身旁一直没开口的，那个鬓角花白的人这样说道。“马上。”
那人没有对‘小杜’的叫法产生什么异议，点点头，走了出去。郭博阳随即转向刚才第一个开口的人。
“小周，你来联系警察，直接联系那个叫古桃的女人。告诉她，老郑和老李被人杀了，要她来破案。”
这个叫‘小周’的人听到这样的吩咐，随即拿起电话，走到了一旁。
“可是，没有尸体....”刚才开口的第二个人犹豫道。
“小孟，你来联系记者。”郭博阳看向他。“把城里大电视台、大报社的记者都请来，告诉他们，有凶手谋杀了郑教授和李教授。但警察却置若罔闻、视若无睹。请他们帮忙施加压力，为我们死去的教授讨还公道。”
说着，他看向还没走远的小周。“小周，告诉古桃。如果她不能尽快侦破，到处都会是有关她失职的报道。”
袁森看着这位先生的喉咙，蓄势待发。
“小楚，你去把消息告诉我们别的同伴。”郭博阳对最后一个手下这样说道。“告诉他们，老郑和老李遭遇袭击了，叫他们近期小心一些，准备好寄宿的对象。”
寄宿的对象....
袁森在那里听着，暂时没有发动袭击。
他刚才说，要找两个学生来，会不会这就是‘寄宿’的对象？
等一等吧，看看这种‘寄宿’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会儿，被称作小楚、小周、小孟的三个人都在旁边忙碌的时候，一开始的那个小杜，带着两个年轻的学生走了进来。
“郭校长，怎么回事？”
“郭校长，郑教授和周教授死了？”
一见到郭博阳，两人便匆忙的这样问了起来。
“是的。”这时候，郭博阳已经把两本书拿在了手里，表情严肃而充满悲哀。“就在刚才，被汉国那些对他们不满的人杀死了。”
“对他们不满！”一个学生震惊了起来。“郑老师做什么了？不就是给我们传授知识吗？”
“因为这个就杀了李老师？”另一个学生怒吼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们也知道。”郭博阳的声音变低了一些。“那些汉国人一直对我们不满。”
“郑老师、李老师，一向都认为我们首先是人，然后才是汉国人。他们所思考的、所做的，都是为了全人类的幸福和利益。这样做了之后，有些说法必然会引起那些汉国人的不满。稍有机会，他们就会动手杀了我们。”
“你们也看到了，这里没有郑老师和李老师的尸体。因为，那些汉国人打算把他们的尸体藏起来。然后对外宣称，郑教授和李教授是失踪了。如果不是我们看到了，也许只能接受他们的说法，被他们蒙蔽过去。”
“无耻至极！”一名学生怒吼着，哭了出来。
“他们也太过分了！”另一名学生喊道。“我这就回去找人，让大家一起去找他们抗议！”
“给你。”郭博阳把一本书递给了他，随即，又把另一本书递给了另一个人。
“他们能杀死我们，却不能阻止我们继续思考。”郭博阳温和的说道。“思想是杀不死的。”
“这两本，是郑教授和李教授生前所记录的。他们的知识、他们的思想、他们的一切....都蕴含在其中。”
两名学生都哭了起来。
“人总会死的。面对死亡，他们也曾恐惧过，也曾动摇过，但是最终，他们选择了坚守信念。在这一生中，从没有向强权低头。”
“我们也不会！”一名学生说道。
“死也不会！”另一名学生说道。
“好。”郭博阳靠近了他们，拍着他们的肩膀。“你们都是好孩子。强权能杀死他们，但终究是战胜不了他们。就算牺牲，就算死去，他们的信念、他们的思想、他们的智慧，却能恒古长存。”
“我相信，郑教授和李教授的思想和信念，你们一定能帮他们传递下去。”
“当然！”
“一定！”
在这两名学生汹涌的感情达到顶点，泪流满面，做出这样许诺的时候，郭博阳的身上突然有什么东西一动。
是两条小虫子。它们飞快的钻进了这两名为教师的牺牲而感动不已的学生身上。之后，这两名学生的表情突然都僵住了。
“这....”
“我....”
两人的身体摇晃起来。片刻之后，右边的这个人‘砰’的一声，爆裂了开来。
无数的血肉，流淌了一地。红色和绿色的液体混合在了一起。在血肉中间，一条比之前小的多的蛆虫挺起身来，睁开复眼，伸出爪子来。
“老李，你也太急了吧。”一旁的小杜语气里有几分不满。
“我...”蛆虫勉强发出了一点儿声音。“这是...”
“...这是怎么回事？”左边的那名学生，身体摇晃了一会儿，但却没有爆裂开。他在那里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看来，老郑最近的课上的不怎么样。”郭博阳看着他，这样评价道。
他话音未落，就看见这名学生抬起头，不满的看向郭博阳。
“谁说我上的课不好？我是为了多成长一点儿！老李太着急了，那样会有后遗症的！”
有些像之前那头郑大虫子的声音。他这是占据了这名学生的身体吗？
片刻之后，旁边的那条蛆虫在他的面前变成了人形---和之前的那个学生一模一样。
原来，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寄宿’。

第1046章 第二百五十五 干脆x的x做法（4）

袁森有点儿明白，曹无智、张默丽他们为什么要采用缓慢的对抗方式了。
因为，直接杀死这些虫子是没用的，他们还会利用他们支持者的血肉，再次复活过来。
“还记得是谁杀了你吗？”郭博阳问道。
“不太记得了。”李教授变成的学生这样说道。“好像是...火...”
“你呢？”郭博阳看向一旁还未变成虫子的学生。“小郑，以你的能力，应该能记得是谁杀了你们吧。”
“我...”
袁森在一旁做好了准备，如果对方能说出自己的情报，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
不用犹豫、不用等待，不用瞻前顾后，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杀！
把这里的人全部杀光！把这座楼也烧掉！你们不是会复活吗？好啊，那就再继续杀下去！活一次杀一次！
沸腾的热血涌上了袁森的脑海，这样的想法在他的脑中翻腾了一会儿。之后，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不，这么激动是没必要的。不要因为这个小任务，就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进入这个场景，是为了杀那个叫王洛的人。抹杀以后的危险。这才是真正重要的工作。
虽然，不知道这个场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但就算这个区域有几个DTPH的人，也完全没什么好意外的。
如果把事情闹大了，可能会导致他们发现自己。虽然没什么好怕的，但也是不小的麻烦。
最好的做法是：杀掉这里的人，而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被发现。
这样盘算了一番后，袁森再看向面前的几个人。
被称作小周、小杜、小楚、小孟的四个人，正站在郭博阳的身边，隐隐拱卫着他。在侧面，那条虫子正趴在地上，一幅在休息的模样。而在他们对面，那个学生还没有爆裂开来。
“小郑你....”
那个学生突然抬起头来，哈哈哈的一阵大笑。
“这就是他一直对我那么好的理由，是不是？”
他的声音不再像姓郑的那头虫子了，而是恢复了原本的声调。“为了在今天占据我的身体，重新活过来？”
“你....”一旁的小周诧异的看着他。
“而你们说那么多道理，也都是为了这个。”那学生继续说道。“让我感动，鼓励我去牺牲，最后就可以轻松的利用我了？就像利用守德那样？”
说着，他看向了一旁地上的血肉。
“也就是说，小郑信任你是个错误？”郭博阳看着他。“你并不崇拜他，也不信任他，更不愿意为他而死。”
“当然。”这学生颤抖了一下，这样说道。“这年头，谁能哄的了谁啊！”
“以为哄我几句就能让我卖命？做梦去！以为说出点什么理想就能让我感动？滚你的蛋吧！老杂碎！”
他这样说着，向旁边啐了一口。之后，袁森便看到郭博阳叹息了一声。
“仔细看看你，是何等丑陋、何等肮脏？”
他这样说着，口中冒出一阵黄雾来。
这就是这位博阳先生的技能吗？袁森这样想着，便看到那学生的身上便冒出了许多黄色和绿色的黏液---而那学生还是原来的模样，好像没看见这些黏液一般。
“你以为老郑为什么选你？”郭博阳靠近了那学生几步，这样说道。“因为你是特殊的。你的身体和心灵，都藏着远超别人的肮脏。”
那学生挣扎着，一幅难以置信的模样。“我？胡说！不可能的....”
“不信的话，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郭博阳继续说道。“看看，你的手上，你的脚上，都在渗出你心灵深处的污秽。”
那名学生像是才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污秽一般，‘啊！啊！’的惨叫了起来。
“想要摆脱这种丑陋，也不是很难。”郭博阳继续说道。“放松下来，让郑教授改变你的内心。”
他这样说着时，他们身边的环境出现了变化。地面变成了草地，开出了鲜花。几株花朵在那里长了出来，盛开着，弥漫着芳香。
接着，这个学生的身上也开始出现类似的情况。几根绿色的植株从他的身上破皮而出，吸食着他的血肉，开始逐渐变长、长大。
那学生痛的惨叫几声，随即吼了起来。
“不！脏就脏吧！丑就丑吧！我一点都不想变漂亮！”
“钱！钱才是最重要的！有了钱，再丑的人也是英俊无比的！再脏的人也是干净的！”
听到这话，郭博阳的脸扭曲起来，抱着头，露出了袁森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愤怒表情来。
“钱！钱！除了钱你们还知道什么！理想呢？道德呢？祖先呢？神明呢？”
“啊啊啊啊啊啊！什么都不在乎，让我们怎么寄生？”
这位老人家，在那里怒吼起来。一旁，他的几名部下面色各异。一会儿，那个被称作‘小孟’的老头子走到了他身边。
“郭爷，再不动手的话，郑为民就真的死了。”
“啊啊！”
郭博阳这样叫了几声后，周围的草地和鲜花随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空中飞舞的许多钞票。
“给你！你要的钱！”他这样说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愤怒。“拿去吧！”
“假的！”那学生在意识并不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看了看钞票，随即这样吼道。“是假钞！傻子才要这样的！”
这回，周围的人都露出了目标坚决不肯上当而展露出来的愤怒模样。
“老师，杀了他吧！”小楚喊道。
但这次，郭博阳却没有再愤怒，他轻叹一声，脸上恢复了平静。
“就这样吧。”
他这样说完后，周围飞舞的钞票消失了。那些植株、污秽、黏液，也全都消失了。
“那郑教授他...”一旁的小杜走到他身边，这样问道。
“把他送到书堆里。”郭博阳说。“在那里，他有机会依靠自己的力量寄宿成功。就算寄宿不成，至少能坚持七天。”
他这样说着的时候，小孟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拿起电话，跟对面说了几句后，他看向面前的郭博阳。
“郭校长，记者们要来了。”
“小楚、小周、小孟，你们三个留在这里，处理好这边的事情。”郭博阳听到这话，随即看向他们，这样说道。说完之后，看了看小杜，又看了看那位能在这种情况下识别出伪钞的学生。

第1047章 干脆x的x做法（5）

“小杜，你带上小郑，跟我走。”
小杜点点头，把那个学生拎在手里，跟在了这位校长身后。
袁森跟在了他们身后。下楼之后，他们朝远处的另一栋大楼走去。进了楼后，便有人迎上来，小杜把那名学生的身体交给了对方，随即和他们一起走开了。
这名校长则走向另一个方向。袁森犹豫了一下，跟在了他身后。
不一会儿，这位校长进了电梯，到了22层后，经过半条走廊，走进一间挂着‘校长室’的大办公室里。他进到屋子里后没有多久，那个被称作‘小杜’的老人也走了进来。
“已经把郑教授安排到合适的位置了。”他这样说道。“我自作主张，下令把整栋楼里无关的人都赶出去了。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亨利一会儿要来。”郭博阳叹了一口气，没对‘把无关的人赶出去’这种事说什么。“现在也只能跟多勒斯那伙人深入合作了。你觉得国内...我的那些搭档会答应吗？”
“应该很难。”小杜说。“他们不就是因为不想放弃主动权才派您来的吗？”
“我也不想啊。”郭博阳说。“但是你看看，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坚持我们的传统。”小杜说。“我不明白，过去那么做一直没问题，凭什么现在就不行了？”
“这次我们的敌人不好对付。”听到这话，郭博阳又叹息了一声。
“遇到那种性格粗暴，喜欢砍杀的，我们不怕，可以送人给他杀，几百不够就几千，几千不够就几万。发展的趋向握在我们手中，要人，永远有的是。”
“等这个敌人死了，一切还会握在我们的掌心里。”
“遇到那种想发动众人来对付我们的，我们一样不怕。像这次的敌人说的一样，人越多，就越蠢。人群一旦被发动起来，做什么就由不得他了。利用我们的技巧，可以随意调遣，让众人反而去攻击他、破坏他、摧毁他的一切。等这个敌人死了之后，这个国家的道德标准、发展倾向、资源分配权....一切依旧在我们手中。”
“以后也会是如此。”小杜说。
“但是这次的敌人，他了解我们的情况。”郭博阳从办公桌里拿出两个小酒瓶，然后把其中一个丢给面前的老人，自己拧开了另一瓶。
“您见过他。”小杜拧开酒瓶，却没有喝，这样说道。“对了，您去过他的宴会，是吧。”
“是啊。”郭博阳拧开酒瓶，喝了一小口。“当时这个人还没有真正掌握实权。他就坐在那里，不声不响。任凭几个晚辈在他面前指桑骂槐、说他的笑话。”
“是事后....”小杜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那一位吗？”
“不，不是。”郭博阳又喝了一口酒。“那一次，我记得是小唐和小范。”
“他们？”小杜诧异了起来。“现在，他们都...”
“对。”郭博阳又喝了一口。“之所以说他可怕，就是因为这次的敌人根本不在乎这种事。曾经愿意支持我们的很多人，现在都改变了立场。”
“他用来对付我们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律。人性的集合，无数的本能，过去我们最常利用的武器....现在被拿来对付我们了。我甚至有种感觉，他的目的也不是刻意在针对我们。对付我们，对他来说也只是顺便。”
“不可能。”小杜说道。“他掌权以后，大家丢掉了那么多奖金、额外收入、当评委的机会，还多了那么多很难的考核和要交的税....您说只是顺便？”
郭博阳摇了摇头。
“那这里呢？”小杜见他如此，继续说了下去。“这里，这么多人都对我们充满敌意。有些人，恨不得把什么罪过都推到我们身上。如果不是上面的人要对付我们，他们会这么做吗？”
接着，他又给出了更有力的证据。
“如果不是要对付我们，他们会杀了李教授和郑教授吗？”
这个说法很有说服力。郭博阳举起酒瓶，咚咚咚喝的一干二净。随后，把手中的酒瓶随手丢到一旁。
之后，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请亨利先生过来。”
“对，我要跟他商量文化展示会的事情。有人问的话，就告诉对方‘亨利先生的那座场馆有很多上流社会的客人，在那里放一批古董，向这座城市的上层介绍和展示我们的历史，对于之后的工作会非常有帮助’。”
“我知道他姓丹尼尔，但丹尼尔不是丹尼斯。这两个词的差距就像....朱贵和朱大贵那么大。”
“对，无论是警察、税吏，还是政府的人，都这么说。就说是我的意思。这方面的权力，我还是有的。”
“就这样。具体运什么古董过去，我之后会安排。”
放下电话后，郭博阳露出了一幅思索的模样。
“那我先走了。”小杜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随时吩咐。”
“去吧。”郭博阳说。
部下离开后，郭博阳拿起一本书来，皱着眉，看了起来。
袁森就在一旁看着，指望继续听到更多有价值的情报。但是过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当他感觉这里没什么可监视的，打算离开的时候，郭博阳面前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我是郭博阳。”老人拿起电话，这样说道。“请问是谁？”
“亨利先生吗？好吧，请他进来。”
这下...又不能走了。片刻之后，屋子的另一方，从他们和小杜进来的相反方向，一个棕色头发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一个身穿米黄色职业装，头发束在脑后，满脸为难的女子跟在他身后。
“校长...亨利先生他...”
“我看到了。你先出去吧，乔乔。”郭博阳这样对女子说道。
女子走出去后，这位亨利先生坐到了郭博阳对面。“你要用展览馆的话，必须预付一部分资金。”
他的用词有些生硬，但还算连贯。
“费用方面，你应该找这里的汉国政府来结算了。”郭博阳说。“毕竟，那是他们决定举办的展览---不管是什么人的劝说或建议，毕竟他们是主办方。钱自然应该跟他们要。”

第1048章 干脆x的x做法（6）

“他们的人说过了，不会给的。”亨利一幅很不耐烦的模样。
“郭，我知道你跟很多财团的人都有联系，他们也支持你。但我经营是为了赚钱。就算是他们，也不会阻止我向你收取正当的费用。用你们汉国人的话说，这是‘一码归一码’。”
“他们不给的话，您可以向法庭提出控诉，要求他们偿还。”郭博阳说。“如果他们还是不肯，那我也可以为您介绍合适的媒体。他们会给的。”
“这样一来，在宣传上会起到很好的效果，广大的市民们会更不信任汉国政府。”郭博阳这样说着，瞪向了面前的这个人。“还不明白吗？还要我怎么说？”
“我....”这位亨利先生张了张嘴巴。“就算你这么说，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郭博阳瞪着他。“只管自己，不顾大局吗？我这是在为你们效力！”
“NO，NO，NO。”亨利举起一个手指，在那里摇了摇。
“你是在为丹尼斯财团效力，是在为大局效力。但这跟我没关系。”
“我来这座城市，不是为丹尼斯财团，不是为什么大局，只是为了能在这种好机会中赚一笔，为了让我的家人和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你们的计划，与我无关。”
“怎么与你无关？”郭博阳嚷道。“赶跑了那些汉国人，才能获得最大的收益！”
“我获得不了什么。”亨利说。“那几位丹尼斯先生是很有能力，但他们的胃口也都很好。”
“我这么说吧。如果他们中只来了一个，说不定我还能捡到一点儿好处。但他们都来了，那我就完全不指望了。更不用说，他们在这次行动中投入了不少，还遭遇了很多损失----什么也不会留给别人的。”
“所以，你要用我的场馆来宣传，那就付钱。如果你想去找他们，那就请记得告诉他们，让他们来付钱。”
郭博阳开口欲言，但亨利打断了他。
“当然了，他们有各种手段。”亨利继续说道。“但我希望，问题在我们这里解决就可以，不要闹到那一步。”
“我也希望。”郭博阳说。
“你看。”亨利先生从怀里掏出了一份考卷来。“这种测试卷子，我儿子做过几次，他说不是很难。”
袁森靠近了一点儿，看过去，发现那是一份‘汉国入籍考试模拟卷’。
上面的题目，一部分是汉语语言基本考试，一部分是情景模拟。其中有一道汉语考试题的情况大致如下：
问题是：请问，该如何评价‘民族’这个概念？它在人类社会中主要起什么作用？在当前环境下，应该如何对待它？
这位亨利先生拿的卷子上，所写的答案是：
“评价方面：这个概念目前正在破坏作为人类的整体的发展。”
“在人类社会中的作用方面：这个词汇当初被创造出来并广为宣扬，原因在于当时的一部分既得利益集团为了防止后来者追赶，需要一种思维和理念上的工具。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后，他们找到了这种‘人类分类方式’，通过这一标准，他们可以有效的分割后来者，破坏对方的凝聚力，从而避免其对自身的追赶。”
“当然，它在一些别的时候还可以起到其他作用。”
“对待方式方面：在当前的情况下，为了人类整体的进步，最有利的做法就是采取冷处理的方法来应付它。不再使用包含这个概念的教材、宣传材料、以及其他材料。”
“在任何公众场合，能不使用它的情况下尽量不使用它、无视它、淡化它---要是能形成耻笑它的风气就更好了。”
“同时，要尽量避免在社会活动中，有人通过维护这一定义而直接获得利益。在这方面，可以通过征税来进行调节。”
“之所以采取这种做法的原因，在于对这种概念进行的刻意反对，往往会消耗大量的精力。同时，也会激发起人们心中的逆反心理，造成适得其反的后果。”
“而进行这种冷处理的方式之后，就能潜移默化的让这个词汇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掉。本来，这个词汇也不是一直存在的，没有这个词汇的时候，大家也过的很好。”
郭博阳看着这份答卷，越看脸色越差。看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亨利。“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卖试卷的人，一并卖给我们的。”亨利耸了耸肩，这样说道。“通过这份考试，我儿子就能成为正式的汉国人，可以投资某些外人无法投资的产业，可以在使用某些汉国公共设施的时候获得优惠，可以申请某些外国人难以申请到的贷款....以及那些别的好处”
“你打算背叛奥美尼卡了？”郭博阳的眼神危险了起来。
“你非要这么说的话...怎么说来着？也未尚不可。”亨利很坦然的摊了摊手，这样说道。“虽然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我儿子一直有这种想法。”
“你的同学呢？”郭博阳发出了一连串的追问。“你的朋友呢？你在奥美尼卡的产业呢？加入汉国之后，奥国政府还会给你那么多便利吗？”
“所以我来找你了。”亨利又摊了摊手。
“我不想加入汉国，但如果你一定不肯给钱，或者丹尼斯们逼我这么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人总得维护自己的利益，就算遇到再不喜欢的事情，也是一样。”
郭博阳露出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来。
“好吧！我会好好考虑的！会预付一部分资金给你的！”他在那里低吼道。“就算计划搞砸了！就算我个人出钱！卖掉我的画和其他收藏品！也一定会把钱付给你的！”
他的这种表情让亨利很震惊，一时没能说出什么来。
“就算这次行动为的是你的利益！就算那些古董放到你那里之后，能给你带来很多收益和机会！就算计划执行成功之后，最后获得收益的会是你们！我也一定会给你钱！这下你满足了吧！”

第1049章 干脆x的x做法（7）

“你肯给就好。”亨利先生像是被他的这种态度吓倒了一样，身子向后倾斜了不小的角度。
但他那种要钱的态度，并没有半分改变的意思。“那您什么时候付款？走哪家银行？”
“什么时候付款！？走哪家银行！？”郭博阳再次吼着，把刚才亨利给他的那份考卷揉成一团，丢向对方。“不信任我的话，您可以去找这些汉国人！”
亨利接住纸团，没再说什么，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郭博阳的情绪平静下来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乔乔吗，怎么了？”
“他说了什么不客气的话吗？没什么不敢的，直接告诉我就行，我不会怪你。”
“付款的事情并没有处理好？我装作激动和生气的模样，又找了很多借口，都只是为了拒绝付款？”
“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郭博阳大笑了起来，眼中泛着泪光。“还有什么吗？”
“明天上午八点之前所有款项必须付清，否则不会允许我们使用他的场馆？”
“好，我知道了。”
这位郭先生，一直到放下电话的那一刻，都如他承诺的那样，没有发火。过了一会儿，他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拿出另一部电话来。
“请找一下多勒斯先生。我？我是郭博阳。”
“什么事？有件计划内的工作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登记？您说一声是我，他应该会抽出一点儿时间的。”
“实在没空那就算了。那请您转告他，我要回汉国了，之前的计划就此作罢。他还想执行的话，让他另找别人吧。”
这样说着，郭博阳挂掉了电话。大约十分钟后，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你好，多勒斯先生，我是郭博阳。”
“没关系，我知道您忙。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吧，本来那个计划成功的几率就不高，还需要您花很多钱，冒不小的风险。您不想继续，我完全能理解。”
说到这里时，他按下了免提键。接着，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在电话里响了起来。
“郭校长，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发生了某些事情，让我不得不这么想。”郭博阳说。“刚才展览馆的亨利来了，说一定要我事先付账。展览馆的租用费、人工费用、保险费用....”
说着，他叹息了一声。“这样的做法，实在让我感到心灰意冷。”
“他...”对面明显是沉吟了一下。“你怎么说的？”
“我答应付给他一部分。”郭博阳说。“但您也知道，那些汉国人对我这边的经费卡的很死，我这里没多少钱。”
“我会派人跟他谈谈。”对面的声音说道。“把最近出了很多骗子，我们改变了审账制度的事情告诉他，他应该会答应过一段时间再付。但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让那些汉国政府进行担保，或者支付一部分吗？”
“那些汉国人...现在不是从前了，他们不可能为了这种事担保或者付钱。”郭博阳叹息了一声。“我们之前不都说好了吗？钱的问题不是问题。”
“对...”电话里的声音说道。“本来是这样，但谁也没想到，那些汉国政府的人会采用这种的手段。实在不行的话，暂缓计划你觉得如何？”
“您觉得，丹尼斯财团为什么选择之前的时间点投资这座城市？”郭博阳问道。“为什么不再观察一段时间，等局势明朗了再行动？”
“因为不想让之前的宣传白费。”电话里的声音答道。“就算是这里的人，就算他们经过了许久的宣传。但如果在大火中失去一切的可能性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们也一样会恐惧。对于救出他们的人，会产生发自内心的感谢。”
“而你们不能让这种感谢弥漫开，彻底发挥作用。”郭博阳说。“所以，要一面煽动他们，一面投入资本，把别的可能性展现在他们面前。之前已经投入了那么多，难道要在这里半途而废？”
“那自然是不合适的。”电话那端的声音叹息了一声。“但是汉国政府的反应实在出乎我们的意料。难道他们不应该更激烈一些吗？”
“上面的大老板是个慢性子。”郭博阳说。“很多人也就都跟着学，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看清楚了再做决定’。”
“要不然，新开封也不会是那种结局。”电话里的声音赞同道。
“但是，一旦发现机会，一旦做出决定，他那凶残的一面就展露出来了。”郭博阳继续说道。“如果我们看到他没有什么剧烈的行动，就放松下来，掉以轻心。那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喉咙就已经被他捏在手里了。”
“说的也是....”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也许，一开始这个计划就有问题。对付这种人，我们应该换一种思路，不该使用这种计划。”
“但是，既然已经开始行动了，那最好把计划执行完毕。”郭博阳说。“一开始不做，很好；把计划执行完，可能会失败，可能没那么好。但是，这两种都比做到一半的时候撤退更好。”
“是啊。撤退可能会导致下面的人产生误判，以为我们处于弱势。”电话里的声音说道。“可能会导致更多的中立者产生动摇，投向敌人。你觉得我们的计划能成功吗？会有效果吗？”
“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并不低。”郭博阳说。“至于效果，就不是我这种外人能评论的了。”
也就是说，计划不是面前的这个人制定的。到底会是什么计划呢？
“问题在于，就算赢了，也很难得到太高的评价。”电话里的声音叹息道。“赢了汉国的一群低级官员罢了。面对这样的对手，上面很难给我们太大的拨款。那些新增的税收和各式各样的骗子.....虽然数目不多，却也很烦人。”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郭博阳说。“为了配合这个计划，我希望近期能恢复历史英雄奖。”
“这个可不容易。”电话对面的声音说道。“那些税务局的人传达了他们的新规定，各种奖项需要缴纳高额的税款。有的奖项，要缴纳的税款甚至是奖金的十倍。”

第1050章 干脆x的x做法（8）

“你们没有提出抗议吗？”郭博阳问道。
“按照他们的说法，奖项是引导人类群体行为趋向的工具。设置这种东西，就意味着对人类行为有了引导权，缴纳相应的税款也是应当的。”电话对面的声音说到这里，叹息了一声。“他们真是什么都敢说。这种敌人...”
“很少见。”郭博阳说。“当时我们在国内的时候，就有人做出过类似的评价。”
“在这么多年的宣传之后，反对者的头脑已经被我们束缚起来了。他们要么追随书上和电视上的榜样，用无意义的信条约束自己；要么纯粹出于本能而行动，激动、盲目、燃烧迅速、易于操纵。”
“呵呵呵。”电话的另一端，笑了起来。“要么被渺小的情感所困住，在那里畏首畏尾、怕东怕西、束手束脚；要么沉溺在渺小、底下、肮脏的欲望里，随意的被消耗殆尽。”
郭博阳叹息了一声。“但是，就算是我们做到了如此的地步，就算是过去获得了无数次成功，今天终究还是要面对这种敌人。”
“他的手下未必能做到这样。”电话里的声音说道。“他们尽管想要尽力模仿，但在遇到某些事的时候，还是会冲动，会盲目，会犯错。利用这些，依旧可以把他们的错误公开展示出来，让其余的人达成共识，放弃这种举动。”
“是啊。”郭博阳说。“您在这方面有丰富的经验。但问题在于，他的部下不是为了做正确的事而行动的，而是为了利益。”
“唉，真是无耻至极。”电话里的声音叹息道。“你们就不能多安排一下对他的夸奖吗？把他的思维牵引到‘正义’上去。”
“这个人毫无英雄的自觉。他在宴会上说过，在历史的车轮面前，正义太过渺小、太过微不足道。不配让他这么卓越的人来追求。”
“我们过去已经积累了这么多年，我就不信你一点办法都没有。”电话里的声音说道。“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要更多的支持。奖项暂时实在是没法恢复，但需要钱的话，我先可以借给你。在别的方面需要支持也尽管说，只要是我权限范围内的，都可以先安排给你。如果需要的太多，我也会尽力向上面争取。只要你的计划合适，拨款也不会有问题。”
“这个，其实我有个计划....我们见面再谈吧。”郭博阳说。“这很重要，没有你的支持，很多工作确实无法展开。”
他们的通话就这样结束了。之后，郭博阳的表情变得轻松了一些，重新拿着书看了起来。
这样的话，要不要杀他呢？
杀了也没什么用，他应该能像之前的两条那样，通过那种‘寄宿’的方法，复活过来---恐怕也不会掉什么东西。
明明是外形恐怖的怪物，杀了之后却偏偏什么都不掉，也太过分了。不过...从以前某些时候的经验来看，等到这个人的计划完全开始实行，那时候再干掉他和他的部下，应该就不会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不掉了。
袁森想着之前的那两头虫子，打算离开。回去给张默丽做点儿菜吧...今天的收益也不小了。
他这样想着，有些随意的看了面前的郭博阳一眼。
刹那间，之前见过许多次的一张脸，和面前的郭博阳重合在了一起。
那张同样老迈的脸，那个同样一度处于不利局面，却没有放弃的老人。他最后的结局，是在那里狂笑着，焚毁了整座城市。
接着，程贞倒在那里，无数人从她身上践踏而过。她拼命保护着身下的画，眼眶中流出鲜血，自己伸手去拉，却拉了个空....
这段记忆，也再次在他脑海中呈现出来。
等待的话，不会有好结果。
一瞬间，这样的念头便充满了他的思维。现在，放任这位看似弱势的校长随意行动，可有可能会出现和上次一样的结局。
那就动手吧。
下定这个决心之后，袁森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回想了一下刚才和那两条虫子战斗的过程，以及这位校长之后帮他们寄宿的情况。
记得，刚才那位‘小杜’先生说过‘无关的人都赶出去了’，是吧。
他悄悄的走出了屋子。这栋大楼总共有二十来层，袁森保持着隐身的状态，走到走廊上没人的地方后，他从个人空间里掏出一枚炸弹来，安装在了那里。
之后，不止这一层，他在这座大楼的每个楼层上的角落里都放了炸弹。布置好这些之后，他从怀里掏出了拿出一张伪装外表的面具，戴在头上，回到郭博阳的校长室里。
这次，他走进办公室后就取下了隐身的道具。但郭博阳在专心看书，并没有立刻发现他。
袁森把一只手放在旁边的墙上，火焰随即顺着墙纸，猛烈的燃烧起来。
“咦？”之后，感受到了热量的郭博阳抬起头来，发现了面前的火焰，马上伸手去拿电话。
“乔乔吗？我这里着火了，快叫人过来....”
“怎么回事？我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赶快叫保安们过来！带着灭火器....”
他还没说完，一只强有力的手便从一旁伸过来，扼住了他的喉咙，把这位老迈的校长整个儿举了起来。
老人挣扎着看向一旁，看到了袁森的面具。“你...”
一旁，火焰迅速的烧到了门上，烧到了屋子外面，汹涌而猛烈。
“杀了你，你也会寄宿到你的学生身上吧。”袁森说道。“不知道被烧成灰烬的话，你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寄宿过去？”
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的喉头发出了嗬嗬的声音，似乎是想要说话。
袁森的手略微松开了一点儿，老人马上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为什么不变化呢？”袁森笑道。“变成虫子，能更好的抵御我和这场大火吧。”
“咳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
“刚才干掉那两条虫子的就是我。”袁森说道。“现在，轮到你了。”

第1051章 干脆x的x做法（9）

“为...为什么？”老人挣扎着，看向袁森的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解。“你是汉国军人？是奉命来杀我的？”
“你刚才说有计划，什么计划？”袁森没有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这样问道。
老校长瞪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刚才你帮那两条虫子进行寄宿，我都看到了，你刚才和那位多勒斯先生的通话我也都听见了。”袁森摇了摇头。“抵赖是没用的。”
“你....”郭博阳看着他，又看了看外面的大火，低下头去。“好吧，你都想知道什么？”
他这话刚说完，一旁的桌子上便响起了报警的声音。两秒钟过后，桌子上的电话铃也响了起来，同时，屋子外面传来了很响亮的呼喊声。
袁森哼了一声，又看了面前的老人一眼。下一刻，他的手上冒出了一股火焰来，把老人整个儿吞没在了其中。
这位校长并没有被立刻烧成灰烬。火焰弥漫开来后，他露出了几分痛苦的表情。之后，袁森便发现手中的皮肤渐渐变的松弛、空虚。
想逃走？袁森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右手打了个响指。
片刻之后，这整间屋子，以及楼上、楼下的数间屋子，便在同一时间被火焰完全吞没。
下方的房间传来了一声惨叫。袁森轻轻一笑，手向下一砸，在地板上砸出了一个大洞。再看过去时，之间一条大虫子正在下方的火焰里拼命的挣扎。
“想金蝉脱壳？”袁森跳下去，把这条大虫子拎了起来。“区区一条虫子，还想骗过我？”
被他拎起来的一瞬间，虫子便停止了挣扎。之后，它扭过有着数对复眼的头颅，张开丑陋的口器，一口黏液朝袁森身上吐来。
袁森侧过身，闪了开来。这时，虫子挥舞着身上的钩爪，一爪朝袁森身上抓来。
袁森松开了手，向后一跃，闪过了这一爪。之后，将手一挥，虫子的身下便‘腾’的一声，燃起一道蓝色的火焰来。
这头凶狠的虫子本来还想继续攻击，但在被蓝色火焰烧到的一瞬间，它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然后在火焰中翻滚和挣扎了起来。
袁森看着它，右手一挥。这种蓝色的火焰顿时便蹿的老高，瞬间烧到了房顶上。片刻之后，这条虫子便在火焰中整个儿化成了灰烬，一些儿也没有留下。
窗外，消防车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接着便是警车的声音，许多警察赶了过来，在那里维护秩序。许多记者---也许是刚刚被叫来采访那起杀人案的，现在也都赶到了这边，正拿着长枪短炮，拍个不停。
楼下，许多人正从这栋大楼里逃出去。袁森略犹豫了一下，举起右手，又打了个响指。然后，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在他这样做的同时，这栋大楼的数个楼层就又响起了‘轰！’‘轰！’的声音，燃起了猛烈的大火。之后，整座大楼坍塌了下来。
袁森依旧隐藏着身形，向远处走去，任由警察、记者、消防员和围观群众们向着与自己相反的方向跑去。
他刻意的没有回头。因为，像网上常说的那样，‘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作为一个百分百的真男人，他自然也是不需要回头看的。
他刚这样想着，面前不远处就有个留着长发的人，摔倒在了那里。
她发出了‘哎呀’的一声。袁森的头脑中不由得回想起了之前程贞被推到的模样。再回过身来的时候，已经把对方扶住了。
“啊，谢谢。”摔倒的女孩低声说着，随即抬起头来。“是你？”
袁森一看，发现是之前来访问自己的那个小姑娘，裴颖。他不由得朝她笑了笑。见状，她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谢谢你。”
一瞬间，程贞的那张面孔出现在了袁森眼前，和裴颖的面孔重合在了一起。
眼眶正流出血来的程贞轻启樱唇。“谢谢你。”
这一幕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袁森差点儿流出泪来。但片刻之后还是忍住了，松开了裴颖。“你怎么过来了？”
“听说这边出事了。”这次，裴颖的声音没有那么轻了，但还是低着头，一幅脸红的模样。“赵晓有事，我就过来看看。”
“这是...好像是发生了爆炸吧。”袁森说道。“学校里怎么会出这种事？”
“不知道。”裴颖轻轻摇了摇头。“是爆炸吗？我还以为只是失火了呢。”
嗯....跟这种小姑娘解释爆炸和失火的区别，是我的问题。袁森朝她笑了笑了。“这里很乱，你还是回去吧。”
“不。”裴颖看看周围，摇了摇头。“这里不会出事的。再说，不还有大哥你在吗？”
言下之意，似乎是在把他当做依靠？袁森看着她，发现她虽然又羞红了脸，却没有低头，而是在满怀期盼的看着他。
对这种事，袁森不可能有什么反对的意思。他略笑笑，牵着裴颖的手，把她领到了一旁没什么人通过的地方。
“这是什么...学校里的什么位置？”袁森看向仍在燃烧和倒塌的大楼，这样问道。
“校长楼。”裴颖也看着大楼，这样回答道。“郭博阳和他背后的主人准备阴谋的地方。”
这个....“准备阴谋？”袁森看向她。“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裴颖摇了摇头。“但大家都这么说。没有证据，也就没办法把他抓起来。但大家是知道的。”
对，之前她说过这方面的事情...也不知道她对这头大虫子的死感觉如何？
“你们就不怕他做出危害很大的事情吗？”袁森说。“如果他做出了危害很大的事情....像新开封那样的....”
“这就要靠我们大家来阻止他了。”裴颖说。“上面说，相信我们能处理好。”
所以，张默丽才拍那种电影，古桃才做那种事情，曹无智才说那种话....而在你和赵晓面前，这里的学生们才会说出这样的内容。

第1052章 干脆x的x做法（10）

这样看来，自己杀死这位校长，会不会是个错误？
这样的念头在袁森脑海中盘旋了大约一秒钟，随即被他自己否定了。
他们做他们的，自己做自己的。遇到那种虫子，有什么好客气的？杀！
遇到那种耍阴谋的老头子，有什么好客气的？继续杀！再出现类似的人，自己还会那么做！还会继续杀！
烈焰所向，当者披靡！
这样想着，袁森感到了一阵畅快。还有什么，比杀掉这种明目张胆的恶人，保护努力想做好事的好人更正确的事情？
不可能有了。
袁森这样想着，没有注意到身边正在颤抖的裴颖。
这时，听到远处响起了一阵喧哗声。四五个消防员从楼里冲了出来，把一个人放到地上。之后，便有一阵欢呼声响了起来。
“郭校长没事！”袁森和裴颖的位置，随即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许多人---学生和老师都有，在那里欢呼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有几个人扶着郭博阳走上了一辆消防车的车顶。之后，袁森发现这个老头子虽然一幅有气无力的模样，但却实实在在还活着，在那里说着什么。
尼玛，准备了这么多炸弹，也没能弄死他？
现在怎么办？现在冲上去，再杀了他？
这样做当然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但袁森亢奋起来的时候，不会在意‘理智’这种渺小的东西。在楼里的炸弹并没有全部引爆，现在引爆它们，能造成足够的混乱。郭博阳站着的那个位置....
他想要举起右手。这时，那只手却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握住了。
袁森没有挣脱，而是看向那双小手的主人。她正看着自己，两只眼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不停有东西哗啦哗啦的流下来。
“怎么了？”袁森这样问道。“为什么哭？”
她使劲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一边这样说，一边继续哭着。同时，还用她的那双小手拼命攥住袁森的手。
她的力气并不大，袁森能感觉到，只要自己一用力，就能挣脱开。但他同时也感觉到了，如果这么做，可能会失去某些非常重要的东西。
也许，她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杀意，才会做出这种事吧---不想让自己那么做。
袁森回过头，又看了看那位郭博阳先生。
好吧，不做就不做吧。那个长着郭博阳模样的人可能是假的，是某条别的虫子为了让其他虫子不要因郭博阳的死而慌乱，故意假扮成了那幅模样。甚至可能是为了引诱自己再次出手，才这么做。
“没事，没事了。”袁森拍了拍裴颖的后背，这样说道。“什么都不会发生...不要哭了。”
他这样说着，自然而然的，把她抱在了怀里。裴颖并没有抗拒。
这时，远处的郭博阳已经被人从消防车的车顶扶了下来。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要求把他送到救护车里。
跟上去比较好。就算不杀他，也能确定这老头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怀里的裴颖怎么办？
“你们....”
正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看过去，正是赵晓，她一脸惊讶，看着抱在一起的袁森和裴颖。
裴颖应该也听到了她的声音，但她一声不吭，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了袁森的怀里。袁森则朝着赵晓‘呵呵’了几声。
“刚才她吓的够呛。”他这样说着，松开了裴颖。“你来了....”
后面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来的正好？’这话没什么问题，但是裴颖听到了会不会难受？会不会哭的更厉害？
要不，就不走了，留在这里陪她们？可是...好像也不合适。
片刻之后，他甩开了可能的尴尬。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离开。
裴颖没有硬拉住他。赵晓的声音则响了起来。“你....”
这样做也许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袁森也只能这么做了。
随后，走到混乱的人群中后，他隐藏了身形。然后加快速度，在关门之前跳上了运走郭博阳的那辆救护车。
车里的空间不大，除了郭博阳之外还有三个人。一个是穿着白衣服的护士，正给躺在那里的郭博阳进行输液。还有两个人陪在郭博阳身边，一个是刚才那个‘小杜’，另一个则是袁森不认识的年轻人。
嗯，不是郭宏德。
隐身的情况下，也一样会出现碰撞。车里的空间并不大，这两个人如果走动几步，就有可能碰到自己。
要不，把他们都干掉？这个姓杜的，应该也是一条虫子，就算杀了他，说不定也能重新活过来。这个年轻人又是什么人？准备给郭博阳寄宿的学生吗？
他看向病床上的郭博阳，想起自己之前扼住他喉咙的模样。
也就是说，自己之前干掉的那条虫子不是他，而是别人变成的？这位校长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逃走之后，他的部下迅速的变成了虫子，掩护他逃走？
应该是这样了。不过，他是怎么从大火中逃出来的？这种‘寄宿’，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对付比较合适？
几种方法瞬间在袁森的思路中闪过。首先是一架装满了沸腾铁水的高炉，一条大虫子被投进去之后惨叫着、挣扎着，却无能为力的化为彻底的灰烬。
然后，是袁森曾经见过的，一种强大的细菌。
这种细菌并不致死，只会不定期引发剧烈的痛苦，并且无法治愈。确定这种虫子的类型后，让他们这个品种染上这种疾病---那他们就全完了。就算他们换一个新的身体，这种疾病也会继续伴随着他们，永远折磨着他们，。
可惜，当时没能把这种细菌弄到手。不过，这个世界应该也有类似的东西吧。一会儿到医院了可以找人问一下....
也不知道这些虫子的‘寄宿’到底是一种什么机制。以及，他们是否还有更多的办法？
袁森这样想着的时候，听到面前的郭博阳哼了一声。一旁的护士随即拿出药瓶来，急忙给他做起了注射。

第1053章 干脆x的x做法（11）

“他怎么样了？”一旁的小杜满脸焦急，这样问道。
“我不知道。”护士一边输液，一边这样说着。“那是医生的事情，我只是个护士。”
“你！”一旁的那个年轻人露出了愤怒的模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郭校长要是出事了，我饶不了你们！”
听到这话，护士并不显得害怕。“谁要你们坚持跟在这里的？上车前大夫就说了，既然你们非要这么做，那在路上如果出什么事，他概不负责。”
那年轻人还要发作，却被突然响起的一个声音制止了。“小杜，小詹，不用担心…我没事…”
是郭博阳的声音。袁森循声望去，发现这个老头子已经睁开了眼睛。
“校长！”面前的二人一起靠近了老人，这样喊着，哭了起来。
“没事。”郭博阳安慰着他们。“我没事。别怪人家护士，他们那么辛苦的来救我们，还怪人家，那不是太过分了吗？”
“这才像个校长说的话。”一旁的护士哼了一声。“放心吧，问题不大。”
嗯，放心吧，我马上就让你的问题变大。
袁森这样想着，看着面前的郭博阳。也不知道这老贼是如何从之前的爆炸和大火中活下来的。刚才的那些设想，也不知道再来一场大火，会如何？
医院里肯定有很多无辜的人，在那里动手不合适。但可以把这老头抓到一旁的没人的地方，然后慢慢炮制。
他想到这里，看向了一旁的两人。光凭面前这些，无法确定这老人是不是假冒的。但就算是假的，也没关系。可以跟住这两个人，看他们之后去哪里，如果老人是假的，还出了事，他们需要向真的老人那里报告吧...
这样想着，旁边有一辆大卡车经过的时候，袁森用力在救护车里一砸。听到声音后，司机降低了速度，试图把车稳住。在车子晃动的时候，袁森已经现出了身形，一把抓住了老人，在他脑后重重一击，把他打昏了过去。随即，一脚踹开了身后的车门，抓着老人，跳进了了旁边卡车的车斗。
这些动作说起来复杂，但完成只需要一瞬间。车上的几个人，直到他带着老人跳下车，也没反应过来。
片刻之后，他们反应过来，在那里大喊着。却没人跳下来，之后，救护车司机更是不顾车子的晃动和摩擦，加大了油门，一直向前开去。
呵呵呵。
跳进卡车车斗后，立刻隐藏了自己和老人身形，挂在了救护车一侧的袁森（也就是他的这个动作，引起了刚才的那阵晃动）轻声笑了起来。
如果自己劫走的是真的郭博阳，他们可能是这种态度吗？绝无可能的！
现在，他们应该在联系真正的郭博阳了吧！
他仔细倾听着。这时，不远处的一栋楼房‘轰’的一声，炸响了。随后，便冒出了滚滚的浓烟。
这是怎么回事？袁森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也没太在意---可能是意外吧。
车子一直向前开了五分钟，里面才响起了一声叹息。“应该甩掉他了吧！”
是小杜的声音。之后，回答他的是那个护士。“这是怎么了？居然真的有人袭击郭校长？但你们为什么要拒绝警察的保护呢？”
“因为那些警察根本不可靠。”小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袭击他的，可能就是个警察。”
“真的？”护士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
“带我们去丹尼斯财团的大楼吧。”小杜又说道。“再过一会儿，袭击者就会发现问题了。到时候……必须快点过去，不能让他追上来。”
袁森听完这些，直接把昏过去的郭博阳向路边的草坪上一丢--倒是没发出太大的声音。
车子又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停在了一栋大楼前。小杜和小詹从车上走下来后，便有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前来迎接，把他们带到了大楼里面。
袁森跟在他们后面，一路观察着这里。大厅里的保安人数不少，但并没有携带什么重武器，也不像是很强的模样。来来回回走动的客人并不多，大都是装饰华丽，衣冠楚楚的模样。
就看到的这些人而言，战斗力并不强，不难对付。也不知道，在高处会不会有较强的敌人？当然，就算有，自己对付起来也不会有问题。
袁森这样想着，跟着小杜一行人向前走去。他们快要走到电梯前的时候，电梯打开了，一个棕头发，蓝眼睛，中年模样，气派十足的人，带着两三个随从模样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人一见到小杜，便朝他打着招呼。“杜！听说郭校长遭到袭击了？是真的吗？真是不可思议！”
“是啊。”小杜停下了脚步，向他低头致意。“多勒斯先生，这些汉国人简直都疯了！大楼整个儿全都烧着了，至少死了十几个人！”
原来，这位就是多勒斯先生吗？袁森看着他，想起了他之前和郭博阳的对话。
不知道把这栋楼也炸掉，会不会让你觉得更不可思议？
“郭校长没事吧。”多勒斯问道。
“还好。”小杜说道。“但我们来的路上也遭到了袭击。如果不是之前做了准备，恐怕郭校长就再也没机会见到您了！”
“没事就好。”多勒斯说道？“动手的是谁？汉国军队吗？郭博阳在哪儿？”
是啊，他在哪儿？
袁森在一旁听着，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做好了准备。如果郭博阳是假扮成了这里的什么人，那就直接出手，绝不犹豫。
但事情没能像他设想的一样发展。之后，只见小杜从怀里拿出一部手机来，按下了上面的某个按钮。接着，便听到郭博阳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好，多勒斯先生。很抱歉，安全起见，目前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袁森转到手机的正面，在上面看到了郭博阳的脸-----艹，这什么玩意啊...
“很高兴你没事。”多勒斯说道。“袭击你的是汉国士兵吗？”
“毫无疑问。”手机里的郭博阳说道。“但证据不足。那边的火太大了，就算有证据，说不定也被毁掉了。”

第1054章 干脆x的x做法（12）

“明白了。”多勒斯这样说道。“我会对他们做合适的安排。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没地方躲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个地方。”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郭博阳说。“我已经跟国内的朋友联系过了。他们会给这里的汉国官员施加压力。我已经联系好了记者，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住在汉国的军营里。如果我出了事，所有的责任就都是汉国军方的。”
袁森轻哼了一声。
“这是我们来到新开封以后，出现的最好机会。”电话里，郭博阳继续说道。“你打算怎么利用？”
是吗？最好的机会？
不，这个描述是错的。我马上就给你个更好的机会。袁森看着电话上的郭博阳，这样想道。
“这种事不需要费太大功夫。”多勒斯说道。“让那些记者随意发挥就是，足够让这里的汉国官员们焦头烂额了。再从别的角度给他们一些压力....”
在他说这些的时候，袁森已经从空间里掏出了一枚炸弹。之后，他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比较隐蔽的地方，把炸弹安放在了那里。
这次的炸弹与上次的不同，不是迅速燃烧的那种，而是会引发剧烈震动的。
和那种燃烧弹一样，它造成的直接伤害并不高，但破坏建筑什么的，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放下这枚后，袁森又顺着楼梯走上去，在别的楼层也安放了几枚。
既然之前的火灾对你们来说是最好的机会，那这次就是更好的机会吧！不用客气，尽情的感谢我吧！
3楼、7楼、10楼....都安放好炸弹后，袁森来到了12楼。
在这个楼层的人很少。袁森沿着回廊走过去，寻找放置炸弹的地点时，听到一间办公室里有人谈话的声音。
“你觉得，我们现在离开怎么样？”靠近之后，便看到一张办公桌对面分别坐着两个人，其中，坐在桌子里面的那个大胖子这样说道。
“离开？”办公桌对面的人没做声，桌上却的响起了刚才楼下多勒斯的声音。“莫里尔，我们正在谈反击的策略。”
袁森循声看去，发现出声的是桌上的一部电话。多勒斯和郭博阳聊完了吗？不....他说正在谈...
对了，他称这人是莫里尔....莫里尔.丹尼斯？
袁森停下了动作，仔细打量起这两个人来。
电话前的那胖子看起来中年模样，头顶半秃，稀疏的棕发随意的耷拉在那里。而在那张脸上，则是挺起的高鼻梁、耷拉着的双下巴、以及一双满是精明的蓝色小眼睛。
而在他对面，客人的位置上坐的是一个稍高稍瘦的人。也是一头棕发，高鼻梁、蓝眼睛、眉头紧锁、头发花白，看起来比那胖子要老不少....这个人又是谁？
“这是我们来到这座城市后最好的机会了....”电话里多勒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想想吧，专题节目：‘汉国政府残酷镇压反对派’；报纸头版：‘著名学者因为坚持真理险些被烧死’；人物点评：‘当代的伏尔泰’。这些做好了，能给那些汉国人的心理重重的一击！”
“这些都很好。”这位莫里尔先生又说道。“但也许会有危险，能对郭博阳动手的人，对我们动手也毫不奇怪。”
聪明人。袁森看着这胖子，在心中笑了几声。
“危险？不可能的。”电话里，多勒斯的声音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这里也有很多记者，如果他们敢对我们动手，这些记者会如何报道他们？这些汉国人并不糊涂，不会做这种‘因小失大’的事情。”
“记者的功能是事后报复。”莫里尔打量了一下桌子对面的人，这样说道。“拿来讨价还价，威慑别人的时候很有效。但是遇到冲动的、喜欢用拳头说话的人时，他们可保护不了我们。”
“郭博阳什么的，不过是利用工具罢了。为了这些工具搭上我们自己，可不是我们该干的事情。”
说着，这胖子沉吟了一下。“之前，那个郭...郭校长的侄子来向我解释，说之前的拨款是被人骗走的时候，我就不想继续跟这些人合作了。他们虽然文凭很高、对汉国政府也有足够的仇恨，但智商普遍不足。”
“那件事...”电话对面的多勒斯也沉吟了一下。“确实有些可笑。”
“现在又出了这种事。”莫里尔继续说道。“我们的工作不急于一时，这次的对手又很难对付....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那郭博阳呢？”多勒斯在电话里问道。
“他总能发挥点价值。”莫里尔笑了起来。“就算这次那些汉国人有了防备，达不到蒲家诚那样的效果，但既然死里逃生，那就一定满脑子都是报复的意图。”
“他之前说过，有很好的计划，但是需要钱。”多勒斯说道。
“可以先给他一些。”莫里尔又看了看桌子对面的人，这样说道。“当然，我只是建议。但一次不要给太多....你知道的，一直吊着他。这种人，要是真的拿到太多的钱，说不定就跑了。”
“他？不会吧。”多勒斯的声音中有些犹豫，之后又说起了别的话题。“要是撤退的话，我们投资在这里的钱怎么办？”
“静等升值就行。”莫里尔说。“这座城市的发展很不错，投资到这里的钱，很快就会翻个数倍。就算是盖了孤儿院的钱，地皮也会很快升值。”
“那些汉国人不是打算把我们当成猎物吗？”多勒斯问道。“这些财产....”
“只要接下来不采取什么行动，他们也不能怎么样。”莫里尔说。“毕竟，他们还需要来自外界的资金。”
“唉。”多勒斯发出了一声轻叹。“走的话，怎么跟上面交代呢？”
“那是罗比尔该考虑的事情。”莫里尔说。“你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
这样说完，他挂断了电话，然后看向对面的人。“抱歉，耽搁了一会儿，您是想问什么来着？”
“这次汉国人突然动手，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对面的中年人这样问道。

第1055章 干脆x的x做法（13）

这人是谁？听他们刚才的对话，应该不是罗比尔.丹尼斯。
那个造成之前那一切的幕后黑手在哪里？这位莫里尔先生，在之前背后给蒲家诚提供武器，帮助那老头烧掉了整座城市的时候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他也参与了，那没什么好客气的，杀了他！为之前的那些人复仇，解决这里的问题！
但事情会这么容易吗？随随便便的，就碰到敌方的大BOSS了？
这么容易，就能把仇给报了？
从前的场景里，袁森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一时间，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仔细想想的话，这段时间的发展也太....太顺利了吧！
这样犹豫的时候，他听到面前的两人又开始了交谈。
“这是该由罗比尔表哥决定的事情。”莫里尔说。“我只是个副手。”
“是啊....罗比尔去哪了？”中年男人问道。
“我哪知道？”莫里尔耸了耸肩。“也许待更为安全的地点吧。”
“好吧....那么在你看来，汉国人为什么突然动手？”中年人追问道。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莫里尔说。“在内部，有个让他们十分痛恨的、一直想要打击却没有合适方式的，这样的群体。也就是之前罗比尔决定拉拢的那些人。”
“堕落的文官集团。”中年男人说。
“对。”莫里尔说。“我看过他们讲解这个集团的册子...但现在不在手边，具体的，记不太清了。”
“大致说一下吧。”中年男人说道。“就算他们看不惯这个集团，但本来一直相安无事，为什么突然动手？是有计划的，还是说，只是偶然的行动？”
“这个，可就不好说了。”莫里尔又耸了耸肩。“基本上，他们认为：这个群体，属于有才能，但是不肯用自己的才能为‘作为国家的整体’获益，而是试图利用自己的才能掠夺国内其余的人...大致是这样的群体。”
“之前他们也没少打击。”中年男人说道。“我记得这些可敬的教授们抱怨过不少次，最近收入降低了很多。但并没有出现这种直接动手攻击的情况啊。”
“在教授们看来，收入少一点儿，就算是很大的打击了。”莫里尔说。“但就我接触到的汉国成员来看，他们恨不得把这些教授剥皮拆骨。”
“所以现在动手了？”中年男子问道。“但为什么不以前就直接这么做呢？他们完全能做到。”
“因为，汉国政府的高层不喜欢太粗暴的做法。”莫里尔说。“按照他们自己的说法，‘投鼠忌器’，不想在收拾这些教授的过程中影响整体的，追求知识的气氛；不想给这些教授装扮成受害者的机会；也不想破坏团结一致的凝聚力。”
“但现在还是动手了。”中年男子说。“是改变了思路吗？”
“应该不是。”莫里尔说。“您问我这是偶然还是计划....在我看来，这应该只是孤立的事件。这些教授的罪恶展示出来之后，某些低级的官员或者年轻的学生气不过，一时冲动下采取的做法。至于汉国政府，他们的整体思路并没有变化。”
不得不承认，这个肥胖的身躯里还真是藏着不少的智慧---袁森看着面前的莫里尔，这样想到。
“这样的话，汉国政府会怎么做？”
“应该会表面上谴责这种行为，但实际上装作没看见，什么都不做吧。”莫里尔说。“他们认为：这些教授、这个‘堕落的文官集团’，一直试图背叛....怎么说来着？好像是‘其所属的种群’。对，背叛自身所属的种群，与外人合作，共同掠夺种群内部较弱的成员。”
“也就是我们。”中年男人说道。
“没错。”莫里尔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汉国政府里某些人有种说法，如果是这些教授满心信赖的人---譬如我们，出手来干掉这些人，才是对这些堕落的文人最大的伤害。”
“他们...”中年男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些汉国人就是如此。”莫里尔说。“他们的很多高级官员都喜欢以此取乐。按照他们自己的说法，就是‘看到某人面前有个大坑，要记得提醒他。要是这人不肯听，结果摔在了里面，那他掉进坑里的痛苦加上之前拒绝听劝的痛苦，就可以为我们带来双倍的快乐。’”
“真够恶劣的...”中年男人笑了起来。
“他们管这个叫‘不违背正义的快乐’。”莫里尔说。“按照他们的说法，正义本身是枯燥的、乏味的、烦闷的、简单的，要在不影响它本身属性的情况下找点乐子可不容易，遇到了千万不要错过。”
“那他们得付个大价钱才行。”中年男子说道。“对任何人来说，攻击这种对象，都会有不小的损失。”
“要是没人愿意动手，汉国政府并不打算硬找。”莫里尔说。“目前他们的策略是切断这个群体的后路，让年轻的学生在学习知识的过程中反感这些人，不成为他们这样的人。同时尽量减少这群人能掌控的资源，降低他们的影响力....也就是因为他们这样做，所以这些教授才愿意跟我们合作，帮助我们，对汉国进行文化上的攻击。”
“这样的话，把这些教授都聘请到汉国之外的大学里，你觉得如何？”中年男子沉吟了一下，这样说道。“汉国人会如何反应？”
“会欢天喜地的把这些累赘送走。”莫里尔说。“然后构筑他们新的文化体系....扩张性十足的那种。”
“在你看来，这些教授没什么价值？”中年男子问道。
“基本上可以这么认为。”莫里尔说。“当然，这绝不是说他们没有才能。”
“如果是面对头脑简单、行事粗暴的敌人...譬如那些罗刹人的时候，他们有很大的作用---利用他们擅长的文字技巧，可以让那些罗刹人的居民把辛苦努力才得到的一切当做是理所应当；可以让那些既无能力，也无头脑的‘人民’去嘲笑最有才能的人，去嘲笑经过千辛万苦才身居高位，从事艰难而重要工作，甚至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人---从而彻底摧毁维系大罗刹国的精神共识。”

第1056章 干脆x的x做法（14）

“他们摧毁不了汉国的这些吗？”中年男子问道。“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他们的工作还是有一定成效的。汉国的很多英雄形象都变成了反面形象；很多年轻的汉国男人真的成了‘精神上的外国人’，不愿意再待在这个国家了；而汉国女人则开始普遍性的鄙夷和厌恶本国的男人.....这不是和大罗刹国之前的情形很像吗？”
“那是从前....”莫里尔说。“而且从前的效果也不是很好。汉国太大了，多少出现一些这样的例子，对整体来说，造成的影响实在微乎其微。”
“坚持下去，长期和大量的出现这种情况之后，汉国就会像罗刹国一样被瓦解吧。”中年男子问道。
“....确实存在这种可能。”莫里尔说。“前提是汉国人什么都不做。”
“这就像朝一个池塘里撒颜料一般，如果坚持的够久，是可能把整个池塘给染变色的。当初在精神上击败大罗刹国，差不多就是这样的过程。”
“但是，原本的汉国就和大罗刹国完全不同，如果说大罗刹国的精神像是个池塘，那么汉国人的精神就像是个大湖。而如果说多投些染料，大湖终有一天也能被染黑的话....现在的汉国像是有了水源，也有了出路的大江。在思维活跃和流动起来之后，不管撒进去多少颜料，都会被这种流动性冲走。”
中年男子沉默着，像是在消化着这种比喻，而莫里尔挠了挠头，继续说了下去。
“更关键的事情在于，在这个时代，各种思路都传播的很快。这些煽动性的说法，有不少都被翻译成了别的语言，在我们那里进行传播了。”
“你明白是怎么回事吧。如果还放到刚才的比喻里，那就是---这些汉国人把我们投到他们精神的毒素，通过流动性又送回到我们这里了。这样一来，我们的民众就会变得....像之前大罗刹国的人那样蠢、那样贪婪。从而...开始要求免费得到这个，免费得到那个...如果我们采取手段制止，这些汉国人就也会采取同等的手段来制止。”
“按照你的说法，上面...以及大家，在这里的投资完全没有意义了？”
中年男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样说道。
“当然不会。”莫里尔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账目来。“我们在这里获得了很多的盈利。”
中年男子一看账目，眉头随即就舒展了开来。随后，看向莫里尔的目光也充满了意外。
“你们很厉害啊！这种盈利额，比家族企业的利润还高了....你们怎么做到的？”
“因为这是一个飞速发展的城市。”莫里尔说道。“在这种地方，积累财富不是太难的事情。你看那上面，有几处我们只是按照计划进行购买，并不指望获得多少收益----结果收益都翻了数十倍、甚至数百倍。按照汉国人的说法‘无心插柳柳成荫’。”
“那....我们可以先撤走。”中年男子说道。“等这段时间的冲突结束了再回来。”
“这样当然是最安全的做法。”莫里尔说。“但是，到那个时候，这里的产业恐怕就不是我们的了。”
“为什么？汉国人会没收我们的财产？”中年男子惊讶道。“他们不敢吧。”
“没错，他们不会直接这么做，不会采取粗暴的手段来破坏自己的形象。”莫里尔说。“但是，这里的很多人，正准备把我们在这里的财富当做猎物。如果我们离开，他们会想方设法，用各种手段来夺取我们的财产---而汉国政府会选择默认...就当没看见。”
“这些混账。”中年男人抱怨道。
“当然了，他们不会做的太难看。”莫里尔继续说道。“这些小官员会多少夺走一些，但不会太多。我主要担心的不是这些人，你还记得吧，我们投资到这座城市里的财富，除了上面资助‘慈善活动’的那部分，但还有相当的一部分是别的财团通过我们运作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会把钱要回去？”中年男子说。
“恐怕不止是要回去。”莫里尔说。“我们在这里，就是计划的最高负责人，上面没有资格查我们的账。而我们如果回去了，负责人的权力就暂时消失了，接下来，需要向上面提交报告。这段时期的来往账目，钱都用到了什么地方，发挥了什么作用...等等。而在之后，回来的就未必是我们了。”
“你是说...”
“对，如果我们用的都是拨款，把钱花光了。那倒好说---没人会争什么。但现在，我们在这里的投资有很高的回报。那么有些人....实际上是很多人，就都会开始眼红。”
“如果我们就这样回去，会有很多人一起控诉我们在这里失职。然后剥夺家族对这里的管辖权。之后，当然换他们来。”
莫里尔这样说着，摇了摇头。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中年男子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惊慌。“这些汉国人要把我们当成猎物，回去又会被自己人排挤？没活路了？”
“你觉得，这场对抗谁会赢？”莫里尔问道。
“对抗？你是说这里？”中年男子问道。
莫里尔举起粗笨的手指，向上指了指。“全局。汉国人不是说了吗？普天之下，莫非汉土。”
“他们野心不小。”中年男子勉强笑了笑。“这些人的实力正在飞速增长，但比起我们来，还有很大的差距。对抗恐怕还会持续很长时间。”
“前提是我们真的能齐心协力。”莫里尔说。“你觉得我们能做到吗？”
中年男子没做声。
“在这样的情况下，冲突会以各种情况展现出来。”莫里尔说。“这次，汉国人突然动手，恐怕也有想试探我们的意思。”
中年男子点点头，表示认可。
呃....这个吧....其实...
袁森在一旁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近，来到这里的很多人都在做这种题，以防万一。”莫里尔说着，拿出了一份考卷来。
标题是《汉国高等入籍考试》，内容上---跟那位亨利先生拿给郭博阳的考卷大致相似，但也不完全相同。

第1057章 干脆x的x做法（15）

“你的意思是，我们去参加这种考试？去当汉国人？”中年男子看了看考卷，一脸的惊诧。
“我并没有这么说。”莫里尔盯着面前的人，这样说道。“我们都是忠诚的，不是吗？”
“当....当然。”中年男子说道。
“但是，做一下推演还是有必要的。假设有人处于我们这样的地位，改为去支持汉国人，你觉得那些汉国人会接受吗？假设他们接受了，你觉得这些改变立场的人会得到什么样的看待？又能获得多少利益？”
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会儿。应该是在思索着这个问题。与此同时，袁森也在一旁思索着。
怪不得，能轻松的进入这里。
幸亏自己多想了一下，没着急动手。要是对这种可能选择投降的人动手了，剩下的人可能就会全力支持那些大虫子。
虽然不怕....但总是不好。
“应该会接受。”考虑了一会儿后，中年男子这样说道。“我不是很擅长推演，但这些汉国人....连那些罪犯都能容纳和利用，对认同他们理念的外人更是来者不拒，何况能带给他们很大收益的人？”
“还有吗？”莫里尔问道。
“别的我不知道了。”中年男子摇摇头。“你说呢？”
“虽然我们....类似我们地位的人，之前可能做过对汉国不利的事情。但那基本上都是暗地里做的，至少在表面上，类似的人都没有与汉国发生冲突。”莫里尔说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接纳这样的人，汉国政府就能腾出精力来，投放到别的地区。而这些投诚的人，也可以利用手中的资源和才能，帮助他们执行这些计划，并获得相应的回报。”
“相应的回报。”中年男子这样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几个词汇。“他们说过，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朋友，以对付真正的敌人。”
“没错。”莫里尔说。“只是，如果要这么做的话，也不容易。按照最近的情报，这座城市里的很多人正试图把外来者当做猎物。就算和他们的上层达成和解---但他们上层也会有各种矛盾。更主要的是，汉国政府也无法完全相信这种投靠....万一在运作的过程中，这些外来者再反悔了怎么办？”
“合情合理。”中年男子点点头。
“所以，他们如果要这么做，需要一边联系对方，一边做些能证明自己实力的事情，为汉国人立下功绩。”莫里尔说。“这些汉国人重视功绩，从上到下都是。”
“这个我知道。”中年男人说。“有些汉国的高级官员抱怨过，就算是面对不喜欢的部下，只要其行为对作为汉国的整体是有益的，也不得不给予相应的晋升。如果他们不这么做，自身的地位就会受到影响。”
“在推演到这个阶段之后，很多事情就比较清晰了。如果这些叛...这些人打算改变立场，什么样的做法...”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仔细打量着莫里尔。“你的意思是...这个想要改变立场的人，可以干掉这个‘堕落的文官集团’，这些教授，把他们当做礼物送给汉国人？”
“这个...也未必是最合适的做法。”莫里尔说。“他们能从这种行动中能得到很多收益、很多财富，但也注定会失去很多东西....过去的朋友，在社会上的声望和影响力，等等。更关键的问题在于，从此之后，他们也许会始终背着一个叛徒的名声来生活下去。”
“那是很沉重的负担。”中年男人赞同道。“会被很多人所唾弃和鄙夷。”
“并且，就算汉国政府愿意接纳投诚者，那些民众呢？他们会如何看待这些外来者？会像之前几十年那样，普遍的低声下气、阿谀奉承？还是在自信心的过度增长下完全转向反面，开始排挤外来者？”
“很难说。”中年男子沉吟道。
“投诚过去之后，这些外来者在汉国能获得何种收益？能否参加高级的、甚至是顶层的宴会？孩子是否会被当成是纯粹的汉国人？能否在汉国政府任职？汉国给予本国公民的福利和机会，能否一致的给予外来的人？”
“是啊，这些都是问题。”中年男子说道。“如果能有一些例子参考一下就好了。”
“不幸的是，如果有人首先投靠过去，那肯定是不投靠过去，就会遭遇很大的损失---处于这种情况的人。”莫里尔摇摇头，这样说道。“当然了，具体怎么做，只有罗比尔才有资格决定....我们只能服从。”
看你的表情，可不像是想要服从的模样---而是一幅只要条件合适，就随时准备采取行动的模样...袁森看着莫里尔的表情，不由得这样想到。
中年男子意味深长的打量着面前的莫里尔。“你说的当然没错。但我记得，汉国人中有种说法，他们倾向于支持公司中最有才能、做了最多工作的人继承公司的管理权。”
“我也听说过。其实这是种不错的做法是。”莫里尔义正言辞的说道。“很多人都不排斥这个。不管从什么角度看，这种倾向都有益于全人类。甚至，未来所有群体都会朝这个方向发展---会受到伤害的，只有那些不干活，只想着享受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活该。”
“而且，这种只想着享受的人斗争能力一般都很弱，他们会输。”中年男子接续道。
“不过那是最后的事情了。”莫里尔说。“在那之前，他们可能会利用手头的资源来充分的进行抵抗...抵抗很久，可能要经过长期的拉锯才能分出胜负。”
“是啊，历史上别的集团都是这么做的。”中年男子说道。“也就是说，过早加入，可能面对注定失败者的垂死反扑。而加入的太晚，又可能会丧失获得利益的机会。你是这个意思吗？”
“基本上可以这么说。”莫里尔说。“该怎么做，也是一场考验。对行动者智慧和能力的考验。”

第1058章 干脆x的x做法（16）

看来，他们已经决定了要做的事情。
也是，对这些人来说，只要自身能获得大量利益，风险就值得去冒。而别人的计划、为群体做贡献什么的...则根本毫无价值。
说真的，那些大虫子，如果死在他们一心想要投靠的人手中，的确是件想想就很爽的事情。
他们不只是死掉了，生命中的一切都被否定掉了。在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这些人会有多痛苦？多绝望？多难受？
但是....
袁森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在新汴梁的时候，朱贵、蒙宝、罗顺等人，一直希望蒲家诚身边的人去杀他。
但结果，那位老人身边的人虽然也动摇了，但却始终没有人动手。最后闹到那个结局。这次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吗？
难说。
这两个人....在商量、在考虑、在犹豫、在观望。他们也许要像之前的蒲永贤一样，等局势发展到最后时刻，才会下定决心。
要不要帮帮他们？
袁森考虑着。也许，更大的压力，更多的威慑，能促使这两位先生更早的做出决定。可是，具体怎么做呢？
冒充汉国的罪犯，打劫他们的金库？还是冒充他们背后的财团，发出要求他们暂时撤离的命令？
也许，找人商量商量比较好。张默丽、裴颖...或者之前那位已经采取行动的那个女警，古桃。
他正这样想着时，莫里尔身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多勒斯。”他拿出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我们又谈了一会儿，郭博士的计划真的很好。”电话里响起了多勒斯的声音。“充分利用了长久以来各种宣传的积累，以及这次突发事件可能激起的，公众对他们的同情。”
“他们打算怎么做？”莫里尔问道。“需要多少钱？”
“先从...宣传爱开始。”多勒斯说道。“抨击这次暴行，宣传爱能解决一切问题。”
“这个说法不是很好吧。”莫里尔说。“汉国的宣传材料里，把爱...还有知识，都说成是中立属性的、既不好也不坏，既能造福人类，也能给人类带来很多不幸和痛苦的词汇。”
“对。”多勒斯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的。“但汉国人的说法，并没有得到这里民众的广泛认可....他们长久以来看到的报纸、电视、电影里，爱都是最美好的东西，没有之一。”
“没错，我听说还具备发电功能呢。”莫里尔称赞道。“非常了不起。”
这...袁森差点儿笑出声来。而在，电话对面，多勒斯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就多了几分试探的味道。
“那个....”多勒斯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尴尬，他停顿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这次遇袭的事情，他们需要我们旗下的媒体，以及外国的媒体来进行充分的宣传。定位不需要改变，依旧把他们说成是暴政下的反抗者就可以了。至于袭击他们的人，当然是汉国政府的特务。”
“汉国政府会否认的。”莫里尔说。“他们有证据吗？”
“按他们的说法，有。”多勒斯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不过在我看来，不是很有说服力。”
“那么，告诉他，我们会采取合适的方法来做。”莫里尔说。“在媒体上宣传是可以的，但具体的说法要由主编们和台长们来定，毕竟，报社和电视台还要在这座城市继续运营下去，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进行宣传，可能会导致一些不那么好的后果。”
“这合适吗？”多勒斯问道。“遇到袭击是非常好的机会，能激发起民众的普遍同情....”
“我知道，我会妥善安排的。”
莫里尔说完，挂掉了电话。他对面的中年男子随即开口了。“你打算怎么做？”
“试探一下吧。”莫里尔说道。“按照我们刚才的推演，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从这座城市获得利益的外国商人，譬如亨利那样的，会很担心自己的利益是否能得到保障，这之类的问题。我们不妨安排记者去对他做一次专访，把他可能担心的问题都公开出来。如果汉国政府能给出承诺....”
“有些商人就会采取进一步行动了。”中年男子说道。
袁森没有再听下去。
他走了出去，把之前安放在走廊上的炸弹收了起来。
接着，是其余几个楼层的炸弹。把这些都收起来之后，袁森回到一楼的大厅里。这时，那位多勒斯先生正站在角落里，继续和郭博阳校长进行对话。
“...关键是那些学生。”电话里的郭博阳这样说到。“支持汉国政府的那些。只要把充分的证据展示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相信是汉国政府对我动手的....他们就会去要求解释。得不到解释，就会对汉国政府丧失信心。”
“问题在于，汉国政府应该会给出解释。”多勒斯说。“曹无智是个聪明人，他很难对付。”
“上面会暂时把他调开。”郭博阳说。“这次的事故很严重，他没有理由拒绝。而在之后，我们会设法推举一个更激进、更冲动的人来负责这里的工作。”
“然后他会拒绝解释？”多勒斯摇了摇头。“也未必吧。”
“我们会安排人恭维他。”郭博阳说。“会让他觉得自己很优秀、很了不起。这时候，学生们粗鲁的质问会让他很不舒服，从而产生排斥心理---这种事我们做过很多次了。不会出错的。”
“也许吧。”多勒斯说。“但这个说服不了莫里尔，他是个很注重安全的人。”
说着，他叹息了一声。
“刚才，要是继续聊下去，莫里尔一定会说：证据不足，不能给你们太多的支持。他还会说，既然目前汉国在采取暴力行动，那我们需要低调一点儿，以免遭到更严重的打击...这样比较好。”
“怎么，莫里尔先生想离开吗？”郭博阳这样问道。
“他这样想也无可厚非。”多勒斯耸了耸肩。“注重安全，谁也不能说他什么。就算是背后的大老板，也不能强迫他在危险的情况下继续工作。”

第1059章 干脆x的x做法（17）

“不冒险的话，很难有收益。”郭博阳说。“尤其是面对这种敌人的时候。”
“我觉得莫里尔是有点儿是想多了。”多勒斯说。“不说别的，就算是为了保护汉国在国外那些记者的安全，他们也不可能对这里动手。”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要重新考虑是否动手了。袁森看着他，这样想到。
“这真的是很好的机会。”郭博阳说。“请你帮我劝劝他，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如果能有充分的配合，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他的话，我可劝不动。”多勒斯说。“莫里尔先生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我只见过他劝服别人，从没见过有人能劝他同意什么。你说计划很厉害，但却又要对我保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做不了什么。”
“要是我把计划告诉您，您就能帮忙了？”郭博阳说。
“我会尽力。”多勒斯说。
电话上，郭博阳深吸了一口气。
“....等到汉国的官员发一个公开声明，禁止学生们多问的时候，我们就发动对学生的攻击，以同样的方式干掉那些为汉国政府辩解的学生。”
“之后，就可以把水搅浑了。不给汉国人把矛头指向我们的机会，让各处的受害者在媒体上、在所有的公开场合发言，引导他们，就可以把这几场袭击联系在一起。可恶的凶手先是袭击校长，然后是学生---这是针对知识和文明的残酷行动。”
袁森瞪着电话上的郭博阳，从个人空间里又把炸弹掏了出来。
“...应该会很有效。”多勒斯说。“不过也确实是不宜进行广泛讨论的事情。”
“现在明白我刚才为什么不说了吧。”郭博阳轻叹了一声。“我们的能力，之前已经证明过了。但这种事，可以做，却最好不要多说。”
袁森凝视着他，考虑了片刻之后，把炸弹收了起来，再掏出数枚震撼弹来。
背后，郭博阳还在说着什么。袁森没有再听下去，而是在大厅里绕了一圈，把一些炸弹和震撼弹都放到了合适的位置。
完成必要的布置之后，他又回到交谈的二人身边。正好听到多勒斯的发言。
“要不你来这里吧。一方面，更安全；另一方面，也可以和莫里尔或者罗比尔谈谈，劝说他们支持你的计划...”
“我觉得这里不是很安全。”
一旁，已经准备完毕的袁森戴着之前袭击郭博阳时的那个面具，显出了身形，这样说道。多勒斯看到了他，脸上一惊，向后退去。同时，原本他身后的两个人立即从怀里拿出了枪，问也不问，直接朝袁森开了数枪。
同时，电话上的郭博阳也喊了出来。“是你！？”听到他这样喊，小杜和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慌乱。
那几颗子弹打到袁森身前不远处，便像遇到了什么阻力一般，落到了地上。见状，那两个开枪的人脸上都充满了惊讶。随后，其中一个再次举起枪，朝袁森进行着射击，而另一个则高声喊了起来。
“快来人！有强盗进来了！”
不用他们喊，大部分的保安，在听到枪声之后就开始行动了。有些冲向了袁森的位置，另一些则冲向了门口，应该是打算对付外面可能出现的强盗。
训练有素啊。
袁森这样想着，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砰！砰！砰！”
接连数声爆炸声响起了起来。就连早就做好准备的袁森，也觉得头皮略有些发麻，耳朵里也有些嗡嗡作响。
在远处，爆炸的位置已经是烟雾弥漫，很难看清什么了。各处的玻璃碎了一地，旁边的那些保安，大部分都倒在了地上，有少数站着的，也是扶着墙或桌子。
“我看不见了！”其中有人喊道。
“不要开枪！别打到自己人！”有人喊道。
袁森没有理会他们喊什么，冲向了面前的小杜。在他即将靠近的时候，烟尘中出现了一道锋利的虫爪，朝他的背后刺来。
袁森侧身一条，闪了过去。转身一看，一头巨大的蛆虫正挺身在灰烬中，向自己挥舞着几对锋利的虫爪。
“之前就是你要杀郭校长吗？”它咆哮道。
应该就是跟着‘小杜’一起来到这个的那个年轻人吧。袁森看着它，弯下了腰。
见他不回答，蛆虫的口器里喷出了一道黏液。这时，袁森的手上已经燃起了一道紫色的火焰，片刻之后，腰一挺，腿一弹，轻松的上过了那道黏液，滑到了蛆虫身前。
蛆虫挥舞着虫爪，想要刺向他。但它的速度太慢了，在它袭击过来之前，袁森握成爪型的手便插进了它的身体里。随后，一道剧烈的紫焰‘呼’的一声，在它身上整个儿的燃烧起来。
蛆虫惨叫了起来。
伴随着这惨叫的还有枪声。一旁，多勒斯身边的一个保镖似乎是恢复了过来，举着枪，朝袁森连开了几枪。
在距离袁森一定距离的地方，这些子弹都被弹开了。这名保镖也发现了这点，随后便丢下了枪，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冲了上来。
这时，原本在那里的小杜也变成了虫子的模样，朝袁森这里吐出了一口黏液。袁森随即面前燃烧着的大虫子，挡住了匕首和黏液。
这条虫子被击中后，发出了更凄惨的叫声，拼命的扭动着躯干。袁森随即将它丢到一旁，并不理会冲过来的那个保镖，弯下腰，朝小杜虫子的方向冲去。
见他冲过来，小杜变成的虫子没敢抵抗，扭过虫躯，趴在地上，迅速的朝远处爬去。速度费款，袁森一时间竟然没能追上。
他要继续追时，远处的楼梯上冲下来十几个拿着手枪和冲锋枪的人，朝他噼里啪啦的一阵射击。
袁森停下了脚步，又拿出遥控器来，轻轻一按。
只听‘轰！’的一声，这十来个人统统被炸的血肉横飞，当场横死。
袁森略看了他们一眼，再看向一旁时，那条被自己的紫焰焚烧的虫子已经气绝身亡了。

第1060章 坦诚x的x态度（1）

多勒斯和他的几名随从都不见了踪影，小杜变的那条也一样。
袁森没有追，而是又按了一下遥控器。之后，电梯的方向便传来了又一声爆炸---威力比较大，整个儿全炸掉了。
就这样吧。袁森没有再追，再次隐去了身形，从后门走了出去。
在后面的停车场上，有许多车子赶过来。然后，便有许多....看起来像地痞的人，从车上跑下来，拿着砍刀和手枪之类的东西，冲向这座大楼。
看起来，这个丹尼斯财团像控制从前的蒲家诚一样，也控制了新开封城里的黑帮。袁森回过头，看向了之前莫里尔和那个中年男人聊天的位置。
把这些人都干掉，会不会让他们对‘汉国人的决心’认识的更清楚一些？
袁森想了一下，躲到了一旁。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大楼里连续发生了几次爆炸，又冲进去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那位‘小杜’先生，不管之前是不是在电梯里，受没受伤，现在应该都想赶快离开。
如果他不这么想，自己再按一下遥控器，再引发一次爆炸---他就不得不这么想了。
哈哈哈哈！
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慌不择路，贫不择妻。
不需要和这些可能转变立场的先生们起什么直接的冲突；也不需要冲进去，顶着几百人大杀特杀。只要等在外面，在惊慌和恐惧中，猎物必然会选择没什么人的小路---这种发展，再自然不过了。
这样想着，又等了一会儿之后，袁森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轰！’大楼里又传来一声爆炸。
没过多一会儿，那条大虫子便如同袁森预料的那样，挥舞着钩爪，狼狈不堪的向袁森所在的方向爬来。每过一小会儿，它回过头，看向刚才发生爆炸的地方。
嗯，那些复眼里也一样充满了惊恐。
等了一会儿，它靠近了，袁森的手便握成爪型、燃起紫焰、弯腰、滑行、一爪勾住它。在虫子全身燃起火焰，发出惨叫声的瞬间，袁森已经将它抓了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啊啊啊啊....”这虫子挣扎着，发出了惨叫声。之后，它的复眼看向了袁森。“你到底是什么人？”
“告诉你，好让你寄宿成功之后好来杀我？哈哈哈哈！”
袁森大笑了出来，又一爪刺进了虫子的身体。
这次，紫色的火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
这头大虫子，再也承受不住了。它无力再发动攻击，便用头上的复眼拼命的瞪向袁森，怒吼了出来。
“郭老师会为我报仇的！你...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杀了我也没用！我们一定...一定会赢的！”
在说出了这样的内容，并作出了最后的挣扎与哀嚎之后，它在火焰中整个儿被烧成了灰烬。
还是没有收到物品掉落的信息。
袁森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那里观察着地上的灰烬。片刻之后，身边吹起了一阵风。灰烬被吹开之后，一颗鸡蛋模样的东西露了出来。
嗯？这就是掉落的物品吗？不是直接掉落，而是直接留在外界？袁森弯下腰，捡起它。随即便收到了提示。
“你获得了物品：奇异的虫卵。”
“提示：携带后智力+10，精神+1。”
“提示：携带后可获得技能：诡辩lv4。”
“诡辩lv4效果：面对智力低下或精神力薄弱者时，可以用话术来扭曲对方对现实世界的认知。可以在短期内让对方把黑的当成白的，错的当成对的，坏的当成好的。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可能会失效。”
“提示：这颗虫卵之中里蕴含着非常坚定的意志，来自外界的物理攻击或很难使其动摇。在条件满足的时候，它随时准备吞噬身旁的对象。因此携带它可能会出现一定程度的危险。”
“提示：该虫卵可能与其他虫卵发生共鸣，融合成为更强大的虫卵。在融合后，其属性和技能效果将有可能提升，但潜在的危险也可能进一步扩大。”
袁森笑了笑，把虫卵丢在地上，然后从个人空间里拿出一把钳子来。
虫卵上传来一阵恐惧之意。如果它能发出声音，一定在呐喊了。
因为这把钳子的名称是：返还之钳。
其功能是：摧毁自己拥有的道具，从中回收制造时消耗的部分材料。
但是如果用它来处理那些并非是制造业做出来的装备，结局便是装备完全毁灭，有极小几率获得稀有材料。
之后，袁森举起钳子来，一把砸在虫卵上，把它整个儿砸的粉碎。
那上面略微透露出一丝不甘和痛苦的气息。但它没有挣扎，更也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声。不出所料，没有获得任何材料。
“好了，该回去做饭了。”
这样说着，袁森拍了几下手掌，收起了钳子，最后看了一眼仍处于混乱中的大楼，向远处走去。
他没走多远，就听到身旁的一栋大楼‘轰！’的一声，发生了爆炸。
接着，熊熊的大火燃烧了起来---火势很凶猛，与之前大学里的不相上下。
袁森略看了看，就离开了。一段时间后，他在路边的一家超市里买菜的时候，看到电视上出现了有关这种事的新闻。
“新开封疑似出现连环纵火的凶手，多处教育机构遭到袭击。据专家分析，这可能是保守主义分子对学校宣传内容不满所导致的结果。”
袁森循声望去，便看到一系列凄惨的镜头。首先是大学里，自己烧掉的那座大楼下面，一些满脸皱纹的老教授，被烧的血肉模糊，声泪俱下的控诉罪犯的滔天大罪。
然后，是一些别的地方。初中、小学、幼儿园，都发生了火灾。许多脏兮兮，浑身是灰的孩子在镜头前哭泣着，显得非常可怜。
都是郭博阳那混账派人烧的吗？所谓的‘把水搅浑’？
杀死无辜的孩子，激发起人们的同情心？这样就能让人们一致的开始恨我了？
“据悉，新汴梁警察局目前正在全力侦破这一事件，并锁定了数个嫌犯。新汴梁市政府已经表达了对这一系列案件的充分重视。我们有理由相信，警察们一定可以在短时间内破案，重新让这座城市恢复和平的生活。”

第1061章 坦诚x的x态度（2）

之后，又出现了一些对围观群众的采访，众口一词的谴责纵火者的残忍、疯狂、天理难容。
袁森听的心头火起，只想迅速找到郭博阳和他的那些手下，把他们统统干掉。
这些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呢？受到攻击了，不管怎么向自己报复，自己都不会惊讶。但这样牵连无辜的人，到底算怎么回事？
这样想了一会儿后，他还是买了些菜和肉，没有做出什么行动。但回到学校张默丽的宿舍里时，他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她屋子的钥匙。
他挠了挠头。虽然这扇门并没有多结实，但破门而入并不合适....于是他写了个纸条，告诉对方自己先回自己宿舍里了，正在准备饭菜...云云。
把纸条放在把手上之后，袁森就回到了罗川安排给他的宿舍里。随即开始切菜、剁排骨，在他准备的差不多了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袁森这样说着，回头看去，随即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是昨天见过的人，古桃。袁森看了看她，放下菜刀。“你好....”
“我去找默丽。”古桃走进来，脸上有几分焦虑。“结果看到了门上的纸条，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不知道。”袁森摇了摇头。“她不是去工作了吗？”
“问题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工作。”古桃说。“学校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别的剧组都暂停工作了，我想通知她这个，却找不到她。”
结果发现了她门上的纸条，就来这里找我了....有什么事呢？
袁森想起昨天她和郭博阳一行人吵架时的模样，对她没什么反感。但她毕竟是警察....
他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她看向了袁森面前的菜板。“外面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没去看看，还在这里炒菜。”
“啊，我之前去看了。”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赵晓和裴颖都知道。“但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出去买菜了。”
古桃打量着他，那眼神像是在审视和寻找什么。
袁森坦然的看着她，并不畏惧---没什么好怕的，虽然对她并不反感，但如果她要执行警察的工作，逮捕自己什么的，那也只有....倒也不需要干掉，制住她就是了。
“在我们这里，发生火灾的是校长楼。”又审视了片刻之后，古桃突然这样说道。
“嗯。”袁森点点头。“就是昨天那位郭校长吧。”
“是他。”古桃点点头。“在外面，则是新汴梁第三中学、金陵路小学、长安路小学...”
“我在电视上也看到了一点儿。”袁森这样说道。
“夏正奇已经向上面递交了报告。”古桃打量着他，继续说道。“先是两名教授遭到袭击，之后是校长楼的大火，再然后是对孩子们的攻击。按照他们的说法，这可能是针对教育结构的，有预谋的袭击。”
“你也这么想吗？”袁森问道。
“我？”古桃看着他。“郭博阳、夏正奇说的，难道我们会信吗？”
嗯，你...你们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在你们看来，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不知道什么人，对那两个教授和郭博阳进行了袭击。”古桃说道。“为了防止我们去查他们的近期行动，他们发动了对周围中学和小学的袭击，想要把我们淹没在孩子的哭泣和家长的愤怒中。”
“他们真的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了吗？”袁森问道。“我的意思是说，你们都知道，那么就会朝着这个方向去侦察，一旦发现是他们做的...”
“他们的手一向很干净。”古桃说。“并不会留下什么证据。动手的不是他们，他们甚至都没跟动手的人说过要如何如何的话，顶多只是做了一些暗示---而暗示，在法庭上是不能作为证据的。”
“别说没有证据，就算证据确凿，他和他背后的势力也能通过充分的宣传，把黑白颠倒过来。”古桃又说道。“最近上面拍的系列电影里，有的角色就是以他为原型来制作的。”
应该不是那些鳄鱼。会是在电影里出现虫子吗？应该也不会，虫子看起来比较恶心，不会有人愿意出钱去看的。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袁森问道。
“对于小型的冲突，我们有所准备了。”古桃说道。“毕竟，上面提供了那么多资料，把他们这伙人做的坏事和常用的技巧都展示在了学生面前---那种冲动的年龄，出现冲突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我倒是能理解，但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呢？发现我的身份了？
袁森想起了那位李教授，攻击他的时候，自己并没有戴上面具。不过....
“结果，没想到会发生了这种规模的...”古桃说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希望他不要出事。”
“你是说...”袁森看着她。“会出什么事呢？”
“郭博阳那些人...”古桃沉吟着。“常常会采用各种话术，各种攻击，来吸引攻击自己的人---向极端方向走，做一些可能会导致毁灭的事情。”
“这是怎么说呢？”袁森问道。
“我的很多同事....不管心里有多厌恶郭博阳这伙人，有多同情这个行动的人，但我们毕竟是警察。”古桃说道。“至少要在表面上装作追捕犯人的样子。”
“然后呢？”袁森问道。
“这个烧郭博阳那栋楼的人。现在，暴力和毁灭的快感，应该充斥着他的精神。如果他在电视上看到警察正试图追捕他，就可能会产生恐惧，会对周围的人都产生怀疑。如果再碰到警察的搜查他，就可能会采取暴力来进行对抗。到那时候，如果有更多的无辜者受了伤，那警察不管心里再同情他，也只能逮捕甚至击毙他了。”
这个倒没什么好怕的。袁森这样想着，点点头，没说什么。
“当然了，他也可能会攻击并杀死警察。”古桃说。“而无论哪一方出现伤亡，双方都是受害者，高兴的只会是郭博阳和他的同伴。”

第1062章 坦诚x的x态度（3）

挺恶心的....“那么，这个人怎么做才合适？”
“希望这位烧楼的先生不是一个人。”古桃说道。“希望他身边能有人安慰他、劝说他、肯定他。这样，他才不会钻牛角尖，做出什么伤及无辜的事情来。”
说着，她看了看袁森身后的菜板。“要是他能做做家务，还是不错的。”
“噢....书上不是说过吗？杀人之后，最好来个妞儿。”
袁森看着她坚毅的面孔、齐耳的短发、结实的身体....以及贫瘠的胸部，这样调笑道。
听到这话，古桃瞪了他一眼。“想要的话，他肯定能找到。”
“哈哈，张默丽是你的朋友？”袁森又笑了笑，这样问道。
“多年同学。”古桃答道。
也就是说，和赵晓、裴颖一样。
“吃饭了吗？”袁森说道。“稍微坐一会儿吧，请你尝尝我的手艺，很不错的。”
古桃没有拒绝。但一会儿，袁森把菜端上来的时候，她只是尝了几口。
“多吃点儿啊。”袁森朝她笑了笑。“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就当感谢你这一番安慰、劝说、还有肯定了。”
“你....”古桃沉吟着，注视着他。
“没错，动手的就是我。”袁森坦然的承认道。“反正你也都知道了，没什么好隐瞒的。”
古桃的脸色变了几变。之后，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更深邃了一些。袁森见她这样，笑了起来。“怎么，想抓我？”
“抓捕罪犯是警察的工作。”古桃说。“那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们太恶心了。”袁森说。“那些大虫子，一幅只有他们聪明，别人都是傻子的模样。干那么多坏事....跟他们，有什么好客气的？”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古桃继续问道。
“没有。”袁森说。“这次动手就是因为一时生气，所以就动手了。之后，不管会出什么事，我这里接着就是。”
“这样....”古桃凝视了他一会儿。“这样也好。”
说完，她从身上掏出几张纸来。“袁森先生，我需要对你进行传唤和讯问。”
早就准备好了？袁森笑了笑，看向她手里的纸。
第一张是传唤证，上面的罪名是‘纵火罪’。
他笑了笑，夹起一块排骨，嚼了起来。
“李映泰举报了你。”古桃说道。“当然，他没有证据。”
“所以你才来访问？”袁森把肉咽了下去，这样说道。“才对我说这些？”
“这也算是一部分原因。”古桃说。“但你既然承认了，就是另一回事了。不管我心里的倾向如何，法律就是法律。”
“接下来要抓我去监狱？”袁森又夹起一块排骨来，这样问道。
“按照规定，应该是这样。”古桃说。“除非出现什么别的隐情。”
她沉吟了一下。“在这座城市试行的法律有规定：违法者在犯罪过程中不受法律保护。如果你有证据能证明那些教授和校长正试图从事违法行为，那你对他们的袭击便并不违法。当然，烧掉的建筑还是需要赔偿的。”
袁森又笑了起来。
“当然了，如果你能证明，火是争斗过程中意外燃烧起来的，是他们烧的。那么便会进入审判程序，双方各自提交证据，经过审判来决定结果。”
袁森放下筷子，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古桃眉头紧皱，显得一幅颇为生气的模样。“听到这样的说法，你不高兴吗？”
“不，不是....”袁森又笑了一会儿后，声音平息了下来。“我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
接着，他把刚进入新汴梁城，烧死那个造谣的教师后警察的态度说了一下。
“那时候，他们那么做。现在，你又这么做。你们不是因为多看重我，纯粹是因此想要对付那些大虫子吧。”
“你这么想也没错。”古桃说道。“觉得不好吗？”
“不不不....”袁森又笑了起来。“怎么可能不好呢？但你们原本的计划，是慢慢对付这些虫子吧。我这么做，没有打乱你们的计划吗？”
“计划中，本来就包含了有人可能冲动行事的部分。”古桃说。“根据其态度、立场、取向而采取合适的帮助，也是我们的工作。”
“那些教授知道了，不会抨击这种行为不够平等吗？”袁森又笑道。
“他们会抱怨一切。”古桃说。“想让他们满意，还不如去填满一个无底洞，那样还更容易一些。”
袁森没有再笑，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虫子很恶心，但说到底，并不强，也没有太大的优势。
从那个叫亨利的，那个莫里尔，再到自己面前这位警察，有很多人，都以自己的方式表露出了对它们的敌意。
“多谢了。”袁森说着，凝视着她。
听到这句话后，她原本皱紧的眉头略微松开了一些。
“你能这么说，总算我没有白来这一趟。”她这样说道。“这样的做法....”
“不过我不想纠缠什么。”袁森打断了她。“我也没什么证据，也不想出席什么法庭....为了不影响你的工作，我可以逃走。”
然后换一幅面孔，继续收拾这些虫子。
“那样...不合适。”古桃说道。“他们会宣传你是畏罪潜逃，然后...”
找警察的麻烦？逼迫你们追捕我？
袁森皱了皱眉。
他不想因为这种事有所纠缠，或者按照对方的要求行事什么的---这种事，不是他的风格。
那些虫子很可恶，应该杀掉；这些人很好，做的事情、说的话，都值得尊重，也不想与他们为敌。但那不意味着自己要去配合他们的行动。
而且，这些人的手段也会很有效，不需要自己做什么，他们也一样有办法解决问题。
在考虑着如何拒绝对方的时候，古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证件来，递到袁森面前。
“这是什么？”袁森问道。
“如果你愿意去监狱，这就是凭证。”古桃说。“我会跟那里的管理者说明，你是因为对‘共同的敌人’下手才被送到那里的。他们不会把你当犯人看待，在里面，你也不会失去自由，而是接受一段时间的培训。三个月后，有去新成都的名额，以你的能力，在那里应该也能有很好的发挥。”

第1063章 坦诚x的x态度（4）

“太平淡了，没什么意思。”袁森看了看凭证，这样说道。
并且袁森也不觉得自己需要被培训什么。
“那，也有别的选择。”古桃继续说着，又从身上掏了一张证件出来，上面写着‘临时保安’四个字。
“新汴梁第一展览馆？”袁森看着证件上的小字，诧异的看向古桃。“这是什么？”
“如果你想继续对付那些人。”古桃说。“可去这里。”
“这就是之前夏正奇提到过的，举办展览的地方。有情报说，在各处的火灾之后，我们的敌人打算对这座展览馆动手....这里也许会很危险。”
这个...倒还可以。
袁森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女人。
能感觉的到，她一直在观察自己，审视自己的份量。在刚才说出自己是罪犯的时候，如果自己表现的稍微软弱和紧张一点儿，她说不定也有可能会逮捕自己？
但自己表现的轻松而随意，并不惧怕她的模样。因此，她就转而采用了这样的态度，安抚自己，最后以这样的方式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也许...会很危险？
....其实也不坏。不管那里有多危险，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如果是虫子们试图攻击那地方，自己就可以继续收拾那些虫子了。
反正，本来也要干掉那些混账。到了危险的、虫子聚堆的地方，还省了到处去找的步骤了.....很好，可以去。
“这个计划，不是那位夏教授主张的吗？”袁森问道。
“但是安保工作是由我们负责。”古桃说。“也就是说，搞成了，是他们的功劳；出了问题，是我们的责任---具体来说，他们还会把嫌疑引向之前攻击他们的那个人。”
呵呵，就像对那些小学生动手一样？“那...需要我具体做什么？”虽然不会听你们的命令，但还是姑且问问吧。
“你做了什么，都是你的事情。”古桃像是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一般，这样说道。“没有人会知道这份证件是我给你的，之后，也没人会为你的行为负责。”
“我在里面做出什么事情来也没关系？”袁森问道。
“如果事情闹的太大，会有警察去逮捕嫌犯。”古桃说。“在那之后，我会设法通知你。到时候，像刚才你期望的那样，逃走就可以了。”
听到这种说法，袁森想起之前被运到新开封里的那些罪犯，随即又想起了之前她带到讲台上的那个潘老七。
她是把自己当成了那些人吗？不接受的话，她会再提出什么别的条件吗？
“怎么样，接受吗？”古桃问道。
“你之前提起，那位潘先生从莫里尔.丹尼斯那里骗了几百万。”袁森考虑了一下，这样说道。“这是真的吗？”
“你更喜欢那种工作？”古桃重新打量着袁森，这样问道。“如果是这样....”
“不...”袁森打断了她。“我只是听人说，这事好像是假的。为了掩盖你们真正的行动。”
古桃的脸色变了变。之后，她没有否认。“当然，如果毫无保留，在什么情况下都说真话，那谁还敢跟我合作呢？”
“说的是。”袁森说道。“而且这样做了之后，那位郭先生可能会信以为真，去向丹尼斯先生解释....告诉对方，自己没有骗他。”
古桃点点头。“如果他们不去解释，之后就可以真的采取类似行动了。所谓的‘虚实，’忽真忽假，虚虚实实。”
“那么，这次在展览馆你们是否也采取了类似的手段？”袁森问道。“里面还有像我这种身份的人吗？”
古桃沉吟了一下。“我没有安排另外的人过去。至于别人是否有安排，我就不清楚了。”
“里面有很多值钱的文物吧。”袁森又问道。“我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我又做了那种事情，你就不怕我偷走这些东西？”
古桃看着他。“你能分得清什么古董有价值吗？”
这....“就在展柜里，有什么分不清的？”
“展柜里未必是真的。”古桃说。“他们做了很多防护手段。”
这说法很勉强。她...好像完全不在乎那里会受到什么损失一般。
一瞬间，从袁森脑子里冒出来的还有很多问题。
有几个展览馆？展览馆里有多少人？展览要持续几天？之前郭博阳提到过要借用那个亨利的展览馆，对方为什么不答应？郭博阳为什么又坚决不肯给钱？
还有就是...之前你用来举例的为什么是莫里尔？这个人在谈话时表现出来的态度....恐怕完全不会介意被你骗一次，然后跟你分那笔钱---事情是这样吗？
可疑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很多。但最后，袁森什么都没问，从这个女人手里接过了证件。
“我接受。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看到他这种态度，古桃笑了笑。
“明天上午八点，会有班车停在学校大门口。车上挂着‘展览馆线’的牌子，不要迟到。”
袁森点点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你也吃点儿吧，味道很不错。”他一边吃，一边这样说道。
见状，古桃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你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不送。”袁森头也不抬的说道。“放心，我会好好干活的。”
古桃离开了。下午，袁森一直在自己的屋子里休息。直到傍晚，才走向张默丽的房间。
她还是没回来。门上的纸条位置动过了，也许就是古桃。
袁森略等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当晚，他休息的很好，再也没有做什么梦。
第二天早上，他一大早就起来了。之后，从个人空间里拿出一具人偶来。
这种人偶，只要支付一定的通用点，便可以将其伪装成自己或队友的模样---言语、行动，完全都没有问题。就算有别的契约者使用道具侦查，也有很大的几率蒙混过去。
而且，还可以在上面加装监控仪器，人偶接触到的部分信息就可以反馈回袁森这里。
它只怕一件事情，那就是攻击。

第1064章 坦诚x的x态度（5）

无论契约者还是原住民，只要对它发动攻击（甚至是对别人的攻击波及到了它）便有不小的几率导致它出现故障---这也是这种人偶在空间中评价不高的原因。
但这种缺陷，在现在---要去当保安的情况下，可以被压制到最小，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七点四十左右，人偶开始向校门口走去。很快，便找到了去展览馆的班车。
车上有八个人，都是成年男子。其中有的在休息，有的在闲谈。看长相，没有一个像是罪犯的。
其中有两个，正在谈昨天火灾的事情。袁森略听了听，也没和他们搭话，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在那里。
八点的时候，车子发动了。大约四十分钟后，展览馆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从远处看，这座展览馆的造型像是一条扁平的鱼---整体平滑而流畅，看起来非常有艺术气息。再靠近一些后，从窗户的数量能看出来，它约有十来层高，占地非常大。
车子开了进去，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停着数十辆类似班车的停车场上。一旁，有些班车到的比他们早一些，有些人正从车上走下来。还有些人站在车的旁边，正在闲聊着什么。
袁森指挥着人偶，打量了一下那些人，看到了之前会场上那个发言颇为积极的朱大贵。他也在这里？这里不是很危险吗？
袁森看了看对方，这样想着。但毕竟也不能算是认识对方，打招呼也不合适。于是他便跟指挥着人偶，跟着身边的人一起走开了。
在其中某人的带领下，他们走向一个有人把守的小门。随后，排成队，各自把证件递给穿着蓝色制服的守门人，轮到袁森的时候，他把昨天古桃给他的证件递给了对方。
“进去吧。”用旁边的仪器扫了一下证件后，守门人这样对他说道。
走进去的时候，袁森感觉到人偶有些行动不便，似乎是受到了干扰。
这...好像是魔力的作用。袁森指挥着人偶，仔细的感受着，隐隐约约的，发现了几分恶意。
这就是古桃提到的危险吗？好像不是很厉害啊。
袁森这样想着的时候，人偶前面的人已经走进了一条很长的走廊。他急忙指挥人偶，跟了上去。之后，这支小队伍走进了一座巨大的、几乎是漆黑一片的展览馆里。
要在这里动手吗？袁森这样想着，指挥人偶向周围到处看着。这时，一个嘹亮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诸位，欢迎参加汉国历史展览会。接下来展现在大家面前的，便是我们祖先的辉煌历史和卓越历程。”
队伍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回事？”身旁有人低声问道。
“预演啊。”一旁的人回答道。“你不知道吗？最近天天都有的。”
“我今天是第一天来。”那人说道。
那个高处的声音并没有理会他们的小动作，而是继续喊了起来。
“请大家向前走，不远处亮灯的地方，就是第一展区。”
这话刚说完，展厅里，袁森他们前方一小块区域便亮起了灯。这些人走过去，随即便看到右边的墙上挂着许多古代人裹着兽皮，拿着青铜器，在那里祭祀神仙的绘画---画框的位置正闪着不是很明亮的灯光。
而在左边，光线也比较暗的展柜里，是一些青铜制成的器皿，以及粗糙的神像。这些，应该就是展览馆里要展出的古董了吧。
袁森稍微瞥了古董一眼，又看向远处的黑暗。接下来，会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袭击过来吗？
“当时，我们的祖先和世界上大部分的古代人一样，信奉各式各样的神明。所谓的‘原始偶像崇拜’。”
“单个人，其精力是有限的，无法建立多伟大的功绩。要想建立起伟大的业绩来，只有许多人团结在一起，充分合作，才有可能做到。”
“但是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必然会产生矛盾、冲突、对抗。不管是什么人，如果采用一些巧妙的方式来处理这些，让整个群体继续向前，对这个群体来说，他们就是伟大的、卓越的、优秀的。”
那声音说到这里，前方的高处亮起了一张巨大的画像。
“很多群体，采用了一种简单的方式：信奉神明。用众人之上的神明，可以充分恐吓许多人，让他们团结和凝聚在一起。而在我们这里，出现了一位不需要如此手段也能凝聚众人的伟人。也就是你们面前画像上的这个人。”
“我们最伟大的先祖之一：周公旦。”
“他是周文王的儿子，周武王的弟弟，周朝文化的开创者。后人往往称他为周公。在他掌权的时候，为我们的祖先构筑了一个从根本上有别于世界其他种群的体系：血缘亲情体系。”
“他制定了礼仪，用来规划各个阶层之间相处的态度；他在这个体系下，我们的祖先不需要用神明来恐吓自己的民众。很多人，可以尽情的施展自己的才能。”
那声音说到这里的时候，走廊前方的一些灯亮了起来。在左侧的展柜里，还是一些古董，陶器和青铜剑之类的东西，而在右侧的墙上出现了另一些绘画。
其中有一幅的内容，是在点着灯的木屋里，一个人正拿着木棍，在空白的竹简上写着什么，在他的周围散落着许多已经写满字的竹简；而屋子外面也有一个人，正拿着竹简，抬着头，在那里在仰望星空。
“没有神可以依靠的我们，只能依靠自己。不停的积累，不停的努力。渐渐的，我们用知识把自己武装了起来，变的越来越强。周围那些依赖神、相信神的人，被我们逐一击败。”
前方亮起了一幅绘画，穿着简单皮甲的士兵们，驾驶着战车，排成队型，拿着金属武器，背后飘扬着旗帜，与面前那些穿着兽皮，拿着石斧的敌人进行战斗；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管多强大的统治者也是一样。随着人数的增多和控制区域的扩大，权力分封的体系被制定了出来。”

第1065章 坦诚x的x态度（6）

前方又点亮了一幅画，是一个人站在高处，举着竹简。周围，一群人在向他进行参拜。
“周朝的分封制与后世的不同。在团结了内部之后，王室把并非自己所拥有的土地分给自己麾下的臣子，然后命令他们前去讨伐。从那以后，我们的文明开始了不断的扩张。”
前方的灯亮了起来，出现了一张，西周势力从较小的区域不断扩张的演变图。
队伍开始向前移动。大部分人，都发出了惊叹或者唏嘘的声音。
“在这种扩张中，无数的知识得到了充分的利用，积累了起来。在它的武装，一个强大的文明，就此进入了它的幼年期。”
“但这种扩张有其极限。人口总数、武器、粮食产量、适合生活的土地...这一切都有极限，那么这种扩张存在极限，也就是必然的事情了。”
“在向外的扩张基本停止的时刻，出现的就是内部互相的对抗。”
演变图上，许多原本的诸侯国都变了颜色。
“在知识的积累和不断的冲突过程中，无数优秀的人才，都在这个时期涌现出来。文明本身，因此而得到了进一步的成长。他们思考和总结出了无数解决问题的方法，极大的影响了之后人们的生活方式和发展方向。”
队伍开始向前走去。
“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依据本能而行动。并不是他们愿意这么做，而是要做的事情很多，精力有限，不得已，只能这么做。”
“在这种力量汇合起来之后，人类社会的发展，在大多数情况下也就遵循着群体无意识的趋势。”
这时，面前点亮的画上，烽火台上大火燃起。台下，无数士兵满脸都是愤怒。台上，一群穿着华丽衣服的人正在哈哈大笑。
“在一个群体中，思考和努力成为风气的时候，群体无意识的方向就会被无意中调整到积极、努力、进步的方向。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抗中胜利的，会是最积极、最努力、最了不起的一群人。”
面前的画上，整座城市被焚毁殆尽，一群胡人举着刀，那些刚才大笑着的人，衣服已经被撕碎了，正满脸惊恐的向前跑着。在远处，许多甲胄在身的士兵也在笑----像穿着华丽衣服的贵族们之前一样。
“最努力、最积极、最有才能的人，才有机会得到最大的收益和最后的胜利。而不是一群依靠祖先的功绩，什么都不做就身居高位的人---不管那些人怎样规定自己的正当，怎样疯狂的爱着自己。”
袁森身边，许多人笑了出来。
前方，又有许多画和文物亮了起来，队伍随即向前走去。
第一幅，一位老者站在高处，手持竹简，周围是一群年轻的学生；
第二幅，一位老者坐在牛上，漫漫长路，正向西而行。在他身后，是一群手捧竹简，毕恭毕敬的士兵；
第三幅，则是一幅非常长的画。一群聚在一起的人，各身穿长袍，腰佩长剑，聚在一间大屋子里高谈阔论。有的正拿着木头做的飞机，表情激昂；有的正用笔在给一旁的马涂颜色；有的身着铠甲，表情谦和；有的手执竹简，面容严峻。
而在屋子外面，许多人---老人、孩子、君主、士兵，各式各样的都有，全都用期盼和尊敬的眼神看向屋子里的人。
“无数的知识积累起来，不停的进步。人们被许多互相冲突、互相矛盾的知识所影响。而能取胜的，才是最有价值、最能得到认同的知识。”
前方的灯又亮了起来，这次在右边的墙上出现的，是一位登基加冕，背后是无数士兵，享受无数大臣参拜的，皇帝的绘画。而在左边的文物柜里，是一些袍服、货币、竹简之类的物品。
“这种冲突并不会一直持续，只要冲突开始，总会分出个结果。总会有人赢。”
之后，亮起的是一幅较为简单的画。左边是一杆秤，其余是许多被砸碎的秤；右边是一张书简，旁边是许多被焚毁的书简；中间是一条大道。
“在某些情况下，如果某些拥有卓越才能的人竭尽全力，可以在某些时期做到违背历史规律、压制群体无意识的倾向---但是，也只能是在短期内。这种趋势很快就会开始反扑，把事情扭转到原本的倾向上。”
这时，前方出现的是一系列的画。首先，是一个汉子手持长剑，斩杀了面前的大蛇；
一群勇士手持戈矛站在一起，背后是许多下沉的船和凿漏的锅。一个勇士站在他们最前方，凝视着远处的敌人；
许多人在坑里挣扎，坑外的人在上面扬土。那个勇士站在一旁，哈哈大笑；
远处，是无数焚烧的宫室和珠宝，一群身披铠甲的勇士站在一旁。为首的那个，正露出笑容；
最后，还是这名勇士，站在江边，正把剑挥向自己的脖颈。在他身旁是一个衣服被鲜血染红了的女子，她一脸绝望，手还放在琴上。
许多人围在一匹白马周围，那个斩蛇的汉子站在高处。在他旁边有一行小字：非刘氏不得为王。
袁森等人正看着的时候，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在这段冲突过后，‘血缘亲情体系’可以被视作是进入了成熟期。它的潜力，完全发挥了出来。”
然后，远方又亮起了一些画。
无数的战士，穿着相同的铠甲，拿着各式的武器，上方飘扬着同样的旗帜，在各处作战。沙漠、山巅、海边、森林...他们面前的敌人身上是不同的装扮。有的满脸都是恐惧；有的，则是绝望和臣服的表情。
“在经过无数的对抗之后，依靠血缘亲情体系而凝聚在一起的群体，击败了外界的强大敌人，走到了它的巅峰。”
“这个巅峰，是强大的、优秀的、卓越的、辉煌的、灿烂的、无与伦比的。是我们这一种群的骄傲、也是人类历史中的一座丰碑！”
那个声音说到这里，声调陡然一转。“然而，巅峰的同义词，也就是即将开始下滑。”

第1066章 坦诚x的x态度（7）

在他们不远处，随即亮起了一些灯。右侧出现的第一幅画像，是一个正拿着笔，把面前竹简上的内容抄写到纸上的人。
“享受了很久知识带来的好处之后，人们终于要开始承受知识带来的坏处。”
“在周围有敌人的时候，人们因为共同的血缘而团结在一起。但是在周围的敌人逐步消失的时候，在我们祖先的群体本身扩大到更大的规模了之后，在纸张取代了竹简，初步普及知识成为可能的时候。另一种‘群体无意识’，便开始发挥作用了。”
前方，又一幅画亮了起来。屋子里，一个成年男子正在教自己的孩子读书。但灯下他们的影子，却不是人形，而呈现出了一幅狼的模样。
“知识本身，不好也不坏。之前，群体无意识被调整到整体奋发、一致对外的时候，知识被整个种群利用了起来，成为了最有效的工具。但是在多次击败了敌人，暂时无法继续向外扩张，群体无意识开始朝另一个方向发挥作用。”
“掌握知识的人、利用知识的人，开始凝聚成一个整体，开始想要占有更多的资源，进行更多的享乐，想要抛弃群体中的底层，那些不具备知识的人。”
前方亮起了一幅画，一群穿着长袍，拿着书本的人，正一脸蔑视的看向旁边穿着短衣，没穿鞋子，肩膀上扛着粮食的人。
“拥有知识的人，其想要为恶的时候，能造成远超无知者所造成的危害。不需要动手，无数的资源便从一方转移到了另一方的手里。”
一幅画亮了起来。上面是一座山庄，衣食住行、油盐酱醋，应有尽有。山庄的顶端是一些衣着华丽，正在读书的人，下方是无数衣衫褴褛、皮肤粗糙的人。
“以知识为中心，大量的财富开始聚集。这个人数并不多，但却拥有知识的群体，并没有像从前的那些人一样，用他们掌握的知识带领整个种群前进，而是开始逐渐抛弃了群体中的弱者，进行种种的享乐。”
“没有知识的人，发现生活越来越艰难。他们不甘如此，有一部分，以宗教的名义再次团结在一起，开始了他们的反抗。”
一幅画亮了起来。无数头裹黄巾的人拿起了身边的一切充当武器，浩浩荡荡的朝一座城池冲去。
“然而，利用知识的力量，人数较少的这群人，轻松的战胜了人数更多的这群人。”
伴随着这段话的，是面前又亮起的一幅画。在画上，一群头上裹着黄巾的人满脸恐惧，看向周围燃起的大火。远处，则是人数比他们少的多的，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的力量非常强，就算敌人中有少数是拥有知识的、能秉持正义而得到很多人支持的，也一样不是他们的对手。”
片刻之后，亮起来的是一幅很长的画。
在那上面，是三位英雄的身影。
这一幅，桃园举杯，豪情万丈；那一幅，临危出手，众人欢呼。
这一幅，千里单骑，忠肝义胆；那一幅，茅庐携手，君臣相得；这一幅，携民逃难，仁心无限；那一幅，大江之上，战火连天。
这时，长画的上方亮了起来。
一群人，高冠长袍，手持书本，脚下都是狼的影子，正亮着绿色的眼睛，在高处看着下方这些画上的诸人。
两相结合，看的袁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我们的时代，许多人依旧呼唤英雄。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在我们的历史上，在这个整体由光明堕入黑暗的时期，真的出现了这样的英雄。”
“在最黑暗的时刻，他们广施仁德、鞠躬尽瘁、义薄云天...展现出了人类最美好的品质，焕发出了最为璀璨的光芒。”
“但是，这种光芒尽管耀眼，尽管闪亮，尽管强大，终究没能抵挡整体的下滑趋势。”
前方的画也亮了起来。在这幅画里，地上是连绵不断的一场大火。而在天上，正有三颗星星陨落而下。而后，在这幅画上方，一头狼嘴里正叼着一本书，走向王座上，把皇冠和龙袍踩在脚下。
左边，一个文物展览柜亮了起来。看过去，展柜上写着标题：《九品中正法》。
“以这部法规的推出为象征，血缘亲情体系构筑起来的文明，在这一刻整体开始了它的下滑。利用知识武装自己，鄙夷并抛弃了原本群体内其余人等，之后又在历史上为祸了几百年的，傲慢的权贵集团，由此正式形成。”
之后，亮起了另一幅画。画的左边是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堂，两个除了面孔，全身上下都已经腐烂，徒具人形的东西正站在那里较劲。其中一个，身后是蜡烛、彩锻、珊瑚、珍珠、玛瑙、琥珀、象牙，得意洋洋。一个身后是紫丝、金银、碎珊瑚，满脸不甘。
而在画的右边，殿堂外面，大雪弥漫，许多衣不蔽体的人倒在那里，冻饿濒死。
“这一次，拥有知识的邪恶战胜了正义。”那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了。“但成的未必是王，可能依旧是寇。”
他这样说完后，前方又亮起一幅画来。画上是八头瞪着眼睛，互相敌视的狼。
“之所以说这个集团是邪恶的，就是因为他们既不能保证作为整体的人类获得相对安定的生活，又不能促进这个整体在大方向上的发展。”高处的声音说道。“除此之外，他们还并不能让整个种群团结起来，一致对外，而是会陷入毫无意义的内乱，平白的消耗自己的力量。”
“在登上高位之后，他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烂。”
接下来出现的画里，八头狼全都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狼的头部还是完好的，但在身上，已经是一堆腐皮烂肉了。而在远处，一群衣着肮脏，戴着奇形怪状头盔的胡人正在一旁观望。
“在这样的内乱中消耗了一段时间的力量后，他们在面对外敌时，就成了可笑的弱智。”高处的声音说道。

第1067章 坦诚x的x态度（8）

远处又有一幅画亮了起来。在画上，一群衣着华丽、举止狼狈、身上有着许多脓疮烂肉的人，正看着远处拿着武器的胡人士兵，仓惶登船。船边上，许多衣衫褴褛的人脸上露出更大的恐惧，正在那里恳求。
这幅画上还有个标题：《弃民于北，群贼南渡》
“这是我们整个种群的悲剧。”高处的声音说道。“一个大群体中，少数把知识掌握在手里的人---本应是群体中最优秀的人，却拒绝履行职责、拒绝正当的工作、拒绝照顾较弱的群体，而只想享乐。”
“在这个衰落期，这样的杂碎统治了这个国家。用全种群的痛苦、挣扎、死亡，来支撑他们那腐烂的、如同猪狗一般的气度和风雅。”
伴随着这种评价的，是前方又亮起的一些画。第一幅，左边是一些胡人的士兵。他们正坐在那里，一些骷髅头正丢在身旁。而在他们不远处的锅里，是一些正在挣扎和喊叫的士兵。
而右边，是一些身着乌衣、脚踩狼影，但腐烂的情况略好了一些的人。他们正坐在华美的宅邸里，面前是满桌的酒菜，在那里开怀畅饮。
下一幅画，左边是一条红色的大河。河边是许多胡人士兵，他们正看着河里许多正伸出手来，挣扎求救的女子，咧开嘴，像是在那里大笑。
而右边，是一个穿着乌衣的女子。她正一袭白衣，坐在小亭里弹琴，望着天上的明月，风雅无限。
“他们曾经是同一个整体，但其中的一部分却只顾自己享乐，完全抛弃了另一部分。”
“而支撑这一切的，便是他们所掌握的知识。曾经造福整个群体的知识，在这一刻，成了他们用来压榨另一部分同胞的工具。”
之后的一幅画，上面是两方士兵的交战。其中一方的一个士兵，正满脸痛苦，一边用手中的剑挡住对面胡人手里的斧子，一边看着身后，一手拿着书，一手用小刀在自己身后剐肉的乌衣人（这人从外表上看并没腐烂）
“战争是治愈腐烂的良药。”那声音又说道。“但有些腐烂，不是从外部染上，而是从内里滋生，是怎么也无法完全治好的。”
远处又亮起了一幅画。这次，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手中拿着粗笨的木棍，站在一座开了门的坞堡前。
在他们身后，是一群铠甲齐备，兵容严整的士兵。而在他们前方，是一群举着刀剑的胡人。
高处的声音响了起来。“而在另外的地方，被他们抛弃的那些人，并没腐烂的那么厉害。并不是因为他们的精神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因为那种彻底腐烂的，都已经死光了。”
接下来，是其余几幅类似的画。在画上，这些人与胡人战斗的画。总体上势均力敌，有胜有负。
“在不断的冲突中、征战中。被抛弃的人们再次开始积累知识，努力学习、进步。”
“这一次，他们虽然依旧并没有凝聚成一个整体，但也没有像南方的群贼一样彻底腐烂。总算是，勉强支应了下来。”
面前，亮起了一幅更闪耀的画。在画上，左边是许多堆在一起的书本，右边是许多残破的、染着血迹的武器和铠甲。
“在坚持住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积累起了更多的经验。书籍的造价越来越便宜了，知识传播和普及到了更多的地方。”
“这些知识，在战斗的过程中得到更为广泛的应用。一些原本被如何虐待也无能为力的人，终于掌握了知识，不再任由那个腐烂的群体宰割。”
前方，又一幅画展现了出来。
画的右边，是无数披盔戴甲、手持武器，脸上满是朝气的士兵。他们排列成行，看着对面被乌衣人在背后剐肉的士兵，脸上满是蔑视---他们对面那些士兵，有一部分则正在看背后的乌衣人，脸上满是仇恨。
“在长期的对抗中，他们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逃走的群贼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拥有的活力。”
画的左边，则是一群衣着破旧，手里拿着同样破旧书籍的人。他们看着对面零星的一些身着乌衣、脚踩狼影的人，正在那里哈哈大笑。
“在掌握了同样的，甚至更先进的知识后，腐烂的敌人被他们一击而倒，基本上没有还手之力。”
“在无数的战斗后，一个更包容、更开放、更繁荣的王朝建立了起来。他们之所以是这样的，是因为见过了腐烂之后的‘自己人’是何等的可怕....”
随着这些话，远处亮起了更多的展柜和画框。
但这次，其中却是空的。袁森身旁，有人喊了起来。“这回，什么画也没有啊！”
“展柜里也没有啊。”一些别的人高声喊道。
高处，那个声音没有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响起了一个别人的声音。
“其余位置的展品还没有运过来。那就这样，这次就先测试到这里。你们感觉怎么样？”
感觉如何？袁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本来满心做好了收集敌人资料准备的，结果却真的、扎扎实实的看了一场展览---这算什么？玩我吗？
说真的，这人的很多话，就算是配合着展柜里的古董和右侧的画，他也不是太懂---当然也不是完全不懂，有些话，感觉听起来还是很有道理的。
从前，他也经历过那个时代的场景，在战斗中取胜之类的。那时候，自己的阵营是江东一方，确实出现了很多同阵营的贵族NPC在背后捣鬼，试图吞掉胜利果实之类的事情。但是...这里不是一群敌人所在的地方吗？
讲这些的，怎么看也不像敌人啊。难道说，那些虫子是因为他们在讲这些，所以才来袭击这里？
也是....这是很有可能的。毕竟，这座建筑这么大，里面的人也这么多，不是一个适合袭击的好目标。
袁森这样盘算着，随即听到了身边某人的喊叫声。
“要给之后观众看的，就是这样的内容吗？”
在他这样喊着的时候，周围的灯亮了起来，把整间展览馆都照的一片通明。之后，展柜和画框上的灯都被关掉了。

第1068章 坦诚x的x态度（9）

袁森向远处看去，发现自己等人正站在一条迂回曲折的长廊上。远处，大部分的展柜和画框都是空的。
他正看着这些，便有三个人从旁边的小门里走了出来，站到了他们面前。
“是啊。”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老人。“上面安排的就是这些内容。”
“这不合适。”那个问出问题的人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宽鼻阔口，正眉头紧皱的说道。“这些内容，本地人看了会怎么想？还会对我们忠诚吗？”
说着，他指向了后方狼影的位置。“有些人，肯定会根据这些内容联想到现在的我们。如果他们这样问了，你打算怎么回答？”
“我记得，招募来的都是保安吧。”灰衣老人回过头，问向跟在身后，从袁森看来是在左边的那个人。
“没错。”那人回答道。
“我是保安。”国字脸的人一脸怒容。“但我提的建议是为了大家好。怎么，因为我的身份你就不让我提意见？”
“没有。”老人说道。“实际上，我们在国内展览的时候，很多人都提过类似的意见。你知道上面是怎么回答的吗？”
他的态度里，没有居高临下或者仗势压人的意味，而像是在做正常的讨论一样。见他这样，国字脸的人怒容便消失了。“怎么回答的？”
“想解决问题，首先不能回避问题。”老人摊了摊手，这样说道。“这些问题确实存在，一直回避，那就永远不可能解决。”
“那这里人的态度呢？”国字脸的人追问道。“我们不是想要融合他们吗？”
“融合并不需要迁就，也不需要欺骗。”老人右边的那个人说道。“或者说，迁就和欺骗反而会出问题。”
“这里的人，本来就想挑我们的毛病。”左边的人说。“他们已经被别的文明影响了许多年，要想让他们一瞬间就认可，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用搭理他们。”右边的人说。“找到正确的路，做好我们自己，就能越来越出色，越来越强。等到我们取得更大的进步，击败和压倒外国文明的时候。这些人，或者他们的孩子，自然就会求着我们，主动融入进来。”
“那要多久？”一旁，有一个小个子这样问到。“而且，这样的话....我们有什么功劳？”
听到这个词，老人和他的两名部下都笑了起来。之后，右边的那位开口了。“这里没有功劳，想立功的话，去别的地方吧。”
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低下头去，涨红了脸。
“对了，这半天还没做自我介绍。我是这里的代理馆长，蒲若平。叫我蒲馆长就行。”说着，他看向右边。“这位是郭博兴，这里的主管。之后，就是他给你们安排具体的工作。”
“郭主管好！”旁边，有人随即高声喊道。
一旁的其他几个人都和袁森一样，没有开口。见状，蒲若平笑了笑，看向左边的人。“这位是夏正异，我的秘书。如果你们在工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联系他。”
这名字...和之前那位夏正奇很像啊。
袁森看着远处蒲馆长和夏正异离开的身影。他身边的两人，一个姓郭，一个姓夏，这意味着什么吗？
记得之前郭博阳和那个叫亨利的人交谈的时候，便是在说要把一部分古董交到那边展览馆的事情---会是这里没有展示出来的那些吗？
袁森这样想着的时候，人偶面前的郭博兴开始布置工作了。
“刚才，你们对这些文物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接下来，主要工作是保护这些文物的安全。知道了吗？”
之后，他布置了一些工作的必要内容。谁和谁几点换班，各自巡视什么区域，休息时间在哪吃饭，之类的。队伍里，有些人表现的比较积极，也有一些只是随口答应，还有一些，则像袁森一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袁森听他说了片刻，指挥着人偶转过身，看向这些古董和绘画。
古桃提到的危险，到底在哪里？场馆的其他区域？
能讲出这些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要搞什么阴谋的模样。但，也可能他们是先伪装成支持汉国的人，然后动手---这是不能排除的。
这时，面前的郭主管开口了。“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刚才那些内容，明显只是一部分。”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道。“后面的呢？更关键的部分呢？”
“有一些古董还在国内没运过来。还有一些画...”郭博兴的脸上出现了几分阴翳，停顿了一下。“现在还没完成。”
“这些画很值钱吧。”有人问到。
“原画应该会。”郭博兴说。“但这里的画有些只是印刷品，给这里的人看看故事罢了。”
又说了一些别的注意事项后，他便要求这里的保安们去领制服、警棍、通讯器之类的装备，然后去更衣室换好衣服，开始巡逻。
领好了必要的装备后，在更衣室里，袁森让人偶换上制服。这时，他听到了旁边一些人的议论。
“他们这简直是胡闹。这些内容，怎么能给这里的人看？”
看过去，是刚才那个国字脸的人。旁边，听他说了这些之后，也有人表达了支持的意见。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刚才那个小个子又赞同道。“这些内容如果公开出来，会得出什么样的推论呢？”
“我觉得，非但不会提升这里居民对我们的认可，倒是很有可能为他们进一步的闹乱子提供依据。”
“你们都是哪里人？做什么的？”一个中年男子看向对话的二人，这样问道。“刚才的那些，我都没怎么听懂....”
“是啊，我也没听懂。”一个较为年轻的人说道。“不过那些画真的是很漂亮。”
“何止是漂亮呢？”旁边一个秃顶的男子说道。“刚才我摸了一下，那上面简直就像是有了生命和力量一般。”

第1069章 坦诚x的x态度（10）

是吗？听到这种形容，袁森指挥着人偶，再次看向那些画。
场景内的物品，在某些情况下会转化成装备或道具。之前程贞的日记就是如此。但是，这些画也都能转变为装备吗？
也许，这才是举办这种展览的目的？才是这里有危险的理由？
这种危险，不是来自于那些虫子，而是想要获得这些装备的契约者？
有这个可能。如果这些记录能让几十万、几百万人一批又一批的来认同、赞许、感动....那么，就算产生出非常卓越的属性来也是正常的。
这样的话，明天要自己来这里看看了。
他这样想着，指挥着人偶换好了衣服，走了出去。
接下来，他按照郭博兴要求的，设定好人偶的巡逻路线、自动战斗功能、以及回家的时间。然后，自己就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目的地，是昨天那栋校长楼的残骸。抵达之后，袁森发现那里被封锁了起来，几个零星的保安在周围巡视着，都是些漫不经心的模样。
这是那些警察做的？为了进一步的勘测现场？还是说为了敷衍那些虫子？
他们....之前郭博阳说要去军营，也不知道自己昨天发动袭击之后，他会不会换个地方？
其余的那些虫子不知道现在都躲在什么地方？会是在别的教学楼里吗？还是在各处串联，进一步的把事情闹大，然后来污蔑我？
袁森这样想了一阵，再次向张默丽的住所走去。
门上的纸条还在。袁森取下纸条，敲了敲门，也没有人回应。
还没回来吗？这女人...
袁森喊了几声，屋子里也没人回答。于是他再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把剩下的菜也都炒了。吃完了，倒头便睡。
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各处的疑点也很多，但也不需要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就是了。
晚上，人偶回来了。袁森把它收了起来。查看了一下记录，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第二天一早，他便自己去了班车。
这次，一上车，就听到身旁的人---主要还是昨天对展示这些内容不满的那两位，在那里议论。
“我觉得，他们说的‘群体无意识’，应该就是指费了很大力气，花了很多功夫的人，不希望那些懒人、不愿意学习的人，平白从自己的努力中获得收益。”那个国字脸的人这样说道。
“是啊。”那小个子赞同道。“那些没有才能、不学无术的人，要求学业有成、获得知识的人无偿的把学会的东西告诉他们，指望优秀的人、卓越的人来为他们服务、甚至当他们的仆人，可不就是找死？”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会产生一种‘只顾自己’的意识---这种意识会让他们更倾向于腐朽。”旁边有人说道。“对整个群体来说，其中的一部分人抛弃另一部分之后，抛弃者也不会有好下场。”
这声音是从车后面传来的。袁森循声看过去，发现说话的人是夏正异。
咦？昨天他不在班车上的，这是？
“连续的动乱、大量的蔑视、无数的背叛。”夏正异一旁，郭博兴说道。“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在一个群体中，如果领袖是靠背叛发的家，那么部下又有什么必要对他忠诚？抛弃别人之后，别人抛弃他们也就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整个组织也就开始逐渐瓦解。而后，这些‘强者’会逐渐发现，其实他们并没有那么强。”
“那你觉得，通过了考试，掌握了知识的人，就应该为无法掌握知识的人效力了？”国字脸看向这二人。“怎么也不应该吧！”
这话问的有道理。
对袁森来说，自己是聪明的、机敏的，在空间里发现了很多机会。如果有人说，自己发现的这些机会、通过抓住这些机会而获得的财物应该分给别人----只因为他们弱，那袁森一定会觉得这人疯了。
“现在的上面，不会提出这种要求。”郭博兴说。“在后面的展示中也会提到你说的这种情况：属于被煽动起来的极端情况。”
“或者是被操纵的。”夏正异说。“类似于‘疫苗’吧。”
“疫苗？”国字脸的汉子诧异道。
“譬如一个上层和下层合作的很好，互相都有收益的群体，那个大罗刹国...”郭博兴说道。“另一个对他们有敌意的群体想要对付他们，那么最好的做法就是炫耀，在这个群体的面前炫耀。”
“在大罗刹国的上层面前，暗示他们本来应该得到更多；同时，也在下层面前进行煽动，暗示下层也应该获得更多。”夏正异说。“如果大罗刹国没有在宣传和思维上进行足够的反制，大罗刹国的双方就都会开始不满，都会要求的更多。”
“这种冲突发生后，下层通常来说是没有能力和上层对抗的。”郭博兴说。“因为上层是靠知识武装起来的。”
“比较有能力。”夏正异说。“如果其中的某一部分上层人士，想要得到更多的资源---钱、粮食、布帛、土地，他最简单、最有利的选择就是从下层那里掠夺。对上层的同伴动手，可能会有危险。而对下层动手，就安全的多、容易的多。”
“昨天展示给你们的，就是古代的上层采取的初级做法。”郭博兴说。“那时候，他们的手段还不够成熟，经验也不够丰富。采取的那种粗暴做法，会导致下层完全抛弃他们。”
“而在之后，随着经验的积累，他们的手段进步了许多。”夏正异说。“试想一下，如果是下层首先提出了不合理的、过分的要求，那上层的行动不就有了合适的依据吗？”
“也就是你们刚才提到的。”郭博兴说。“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疫苗’：引诱弱者犯错、走上错误的道路。大罗刹国的下层在感受到痛苦的时候，提出的不是合适的、双方都能接受的要求，而是疯狂的、贪婪的、过分的要求。”

第1070章 坦诚x的x态度（11）

“然后，他们的行为就失去了正义性。”夏正异说。“如同我们上面说的那样，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那些没有能力的人，在给自己冠上了‘人民’的形容词之后，就要求得到一切，那不是非常荒谬的事情吗？”
“他们应该得到应得的东西，那就是机会。”郭博兴说。
“通过努力学习，来改变自己起点的机会；通过努力工作，来改变自己获得资源多少的机会。”夏正异说。
“而任何把‘幸福’当做理所应当，应该获得的东西，而要求别人把这种东西给他的，都不是‘人民’，而是‘群氓’。”郭博兴说。
他们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时，车子开起来了。在他们说前面那些的时候，国字脸的人和那个小个子几次想插话，但都没有机会。等到后面，他们也不再插话了，而是默默的坐在那里，思索起来。
“人能从社会里获得多少资源，应该居于什么位置，不应该由他的出身来决定，而是由他的才能来决定。”夏正异又说道。“一个健全的社会，应该保证其中想要努力的人，能有学习知识和发挥才能的机会。如果他做出了相应的成绩，那么就应该获得和成绩相匹配的资源---而不是任由富人的后代，那些没有才能的后代，在那里享受没有资格占有的资源。”
“在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中，旧有的势力会毫不留情的进行抗拒。”郭博兴说。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击败他们。”夏正异说。“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为了人类社会能发展的更好，我们都需要这么做。”
“那位夏正奇教授，是你的亲戚吧。”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后，袁森开口问道。
整辆车的人都看向了袁森，随后看向夏正异。见状，这位秘书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没错，他是我表哥。”
“他好像....”袁森想着之前从夏正奇露出的那幅模样，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不支持你的这些说法。”
“他那是不得已。”夏正异露出了一幅悲痛的模样。
“其实这些，他是明白的，但他周围的人。朋友、老师、同事，都是既得利益者，不得已，他也只能支持那些人。”
听到这话，郭博兴叹息了一声。“唉，为了区区的友情，挡在历史的车轮面前，妨碍整个人类的进步，是何等的罪孽？”
你是那位郭校长的亲戚吧....
袁森这样想着，但没有问出来。
这便是汉国政府里的那些人之前就很喜欢采用的策略，让敌人亲近的人来反对他们。
面前的这二位，应该是和之前的蒲永贤差不多的人。他们现在一个是展览馆主管，一个馆长秘书，估计也是为了对付他们的亲戚，而提升的地位。
那位莫里尔先生，明明是汉国的敌人，却在考虑收拾这些教授，以保障自己财产的安全；而这些教授的亲戚，也毫不客气的投靠到了与他们相敌对的一方。
袁森想起之前古桃安排自己过来时的表情。她说的危险，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这些虫子，都已经只是待宰的猎物了吧？目前他们的卑劣行为，也只是垂死的挣扎，就像那些穿着乌衣，踩着狼影，身上有许多处腐烂的人一样，在重新积累起知识的人们面前，不堪一击？
这种念头刚刚泛出来，就有一位老人的身影浮现在了袁森的眼前。
蒲家诚。
对...那个人不也是待宰的猎物吗？也是完全没有胜利的希望，但他可没有轻易放弃，而是做出了近乎疯狂的反击和挣扎。
这些虫子，也会这么做？所以展览馆才会很危险？
他正这样想着，便听到旁边那个小个子问出了一个问题。
“就算是古董没有运来，画也没画好，之后要展览的内容应该也已经决定好了吧。具体都是什么？能麻烦您给我们讲讲吗？”
“这个，等那些画运来的时候，你们自然就能看到了。”郭博兴说道。
“您给我们大体上讲讲呗。”小个子纠缠道。之后，见郭博兴还是那幅模样，便转向夏正异。“夏秘书，在这个时期之后，是不是又一次循环？”
“差不多。”夏正异说。“之后建立的王朝，处于‘傲慢的权贵集团’正在衰落，而新的集团却没有建立起来的过渡期。”
“老夏？”郭博兴皱起眉来。
“给他们讲讲吧。”夏正异看向他。“闲着也是闲着。”
郭博兴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说，好吧。”
说完，他看向面前的众人。“这个时候的人，以群体无意识的角度而论，是处于混合状态的。他们不信任单纯的血缘，因为在过去的几百年里，血缘体系的坏处已经完全展现出来了；对于依旧想要在新的时代构筑血缘体系的人，他们进行了全面的打击。”
“因为这个，他们愿意接纳和信赖外族人。”夏正异说。“但这种信任做的也有些过火了，在自身衰弱的时候，也是某些外族人摧毁了他们的辉煌。”
“还是因为达到了扩张的极限吧。”郭博兴说。“当时的后勤能力、文化影响力、都达到了极限。却没有诞生新的、如同曾经的‘血缘宗族体系’一样，适合在那个时代使用的共识。”
“是啊。”夏正异说。“宗教体系就算是进化了，不再是原始宗教体系，也不适合我们；过去的权贵集团已经被完全摧毁和彻底抛弃，除了少数老古董，没人会再构筑起这东西；而对外族人接纳包容这种事，经过他们的叛乱，也被认为是不再合适的了。”
“在这种迷茫的状态下，就是又一次混乱和衰落。”郭博兴说。“过去依赖的，维系整个体系的共识被毁掉了。而新的共识还没有建立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人就开始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斗。”
“一些小的群体被构筑了起来。”夏正异说。“宦官集团、军阀武力集团....但他们都缺乏足够的智慧，提不出足够强大的行动纲领，因而也就难以持久。”

第1071章 坦诚x的x态度（12）

“埋怨皇帝不忠于自己、背叛自己的太监。”郭博兴说。“提出‘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却忘了自己也有一天会变老的军阀...在缺乏共识，思想混乱的情况下，许多人出于本能而迷信暴力。”
“把他们放到整个历史的角度来看，都是些弱智。”夏正异说。
“只顾自己，无视群体的利益，却又没有知识来武装自己。”郭博兴说。“就算短期内占据权力，也一样保不住。”
“要做事，先正名。”夏正异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在不断的冲突和对抗中，慢慢的，开始有人认识到了这点。”郭博兴说。“而随着科技的发展，书籍的进一步廉价，知识得到了进一步的普及。”
“一个新的集团即将诞生出来。”夏正异说。“并非是如同‘宗教体系’、‘血缘体系’、‘资本体系’这样的，依靠人类本能的‘群体无意识’而构筑起来的集团。反而是试图掌控和扭曲现有的群体无意识，硬生生创造出全新的、人造的‘群体无意识’来。”
“又一次，不同于全世界。”郭博兴说。“相当卓越、无与伦比、伟大至极。全世界独一份的，占据核心位置的‘文官集团’。”
“其他国家也有这种集团。”夏正异说。“但都没有像他们一样占据核心位置。通过后勤管理、士兵的趋向、武将的收益，完全驯化了武力集团。通过构筑起来的道德体系，也完全驯化了太监集团---甚至驯化了不少皇帝。”
“构筑了安定的社会、繁荣的文化，那个时代，毫无疑问是他们的时代。可惜，他们的缺陷和他们的优点一样明显。”郭博兴说。“毕竟，是人为创造出来的，本来就先天不足。”
“固有的‘群体无意识’，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依旧在发挥作用。”夏正异说。“甚至在他们身上也一样会发挥作用。”
“对武将的压制过了头。”郭博兴说。“很快，对‘武将叛乱’的压制变成了对武将本身、甚至对国家整体战斗力的压制，最后导致了大量的消极怠工。”
“更糟的是，在获得了胜利之后，过于追求稳定，而开始拒绝发展与变化。”夏正异说。
“在完全压制了国内的武人集团而达成和平之后，那种在压制内部的混乱很有效，而在对抗外敌的时候颇为无力的理论并没有得到更新。”郭博兴说。“他们的上升期也就此结束。”
“人为创造出来的‘群体无意识’，能维持这样一段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夏正异说。
“是啊。”郭博兴说。“但是之后他们带来的基本就只有危害了。从‘文官集团’，变成了‘正在慢慢堕落的文官集团’。我还记得那幅画，一些虫子....从他们的身体里钻出来。”
“傲慢的权贵集团，被比喻做狼影。”夏正异说。“而这个集团，在画上就是一群虫子。”
嗯，不止画上，在实际中也是。袁森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教授，在心里评价道。
“盘踞在书堆里那种。”郭博兴说。“有幅画，过几天你们应该能看到。一个人，身体扎在书堆里向外张望，但只有脑袋是人，整个儿身躯全是虫子的模样。”
“他们慢慢开始堕落，但是依旧聪明。”夏正异说。“正像之前那些狼，虽然腐烂了，但却依旧保有知识一样。并且这些文人还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把自身和知识融入在了一起。”
“反对他们就是反对知识、反对智慧、反对文明。”郭博兴说。“出于本能去反对他们的人，也会因为那本能而排斥知识，因而表现的极为笨拙。”
“只有对他们有利的才是历史。”夏正异说。“他们不管做了多卑劣、多丑陋的事情，都是有合适理由的---实在没有，那就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反正笔在他们手里。”郭博兴说。“历史的记录权也在他们手里。”
“就算有些事情实在不好扭曲，也可以通过小说和文学创造来进行稀释。”夏正异说。“只要能提供足够的趣味，人们便会趋之若鹜，至于真相是什么，早就没人关心了。”
“他们不断的扩张、发展、壮大。”郭博兴说。“就算来自外界的打击可能摧毁这个种群，也不会妨碍他们追求自己的利益。”
“经过了无数外界对他们的打击、内部拒绝堕落者的革新...无数的反复拉锯和对抗之后，这个集团终于彻底堕落。”夏正异说。“‘袖手谈心头皮痒，临危欲死觉水凉’的时刻到来的时候，他们终于彻底的、完全的、无法挽回的堕落了，完全变成了种群上的一伙儿寄生虫。”
“在他们的寄生之下，整个种群也都停止了进步。”郭博兴说。“内部衍生出来的进步力量，在他们的束缚中被逐一扼杀。”
“但整个世界还在进步。”夏正异说。“作为人类的整体还在进步。这种趋势，不会因为某个地区的人们停止了进步，就也停滞下来。”
“拒绝进步，是人类群体所能犯下的，最大的罪过之一。”郭博兴说。“不管他们多么疯狂的爱着自己，认为自己达到了多么‘完美无瑕、无懈可击’的程度，但世界依旧会向前发展。拒绝进步的群体，会像垃圾一样，被别的，愿意进步的群体甩开---也应该被甩开、只配被甩开。”
“不管那些落伍者如何呼吁该保护多样性和历史遗产---他们在呼吁保护那些的时候，其实就是在呼吁保护‘已经落伍的自己’。”夏正异说。“因为自己不能进步，就拼命要拉住别人，也不让别人进步，那些杂碎！”
他们说到这里，便又一次停了下来。
整辆车上一片寂静。无论是那个国字脸的人、那个小个子，还是别的什么人，都沉默了下来，一幅在思索的模样。
袁森看着他们这幅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第1072章 诡异x的x汇集（1）

过了一会儿，那个国字脸的人又开口了。
“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体系呢？”
“这个，上面没有给出定论来。”夏正异说。“只是要求我们做好做好当前的工作。”
“您不知道吗？”那个小个子问道。“刚才您们讲的这么好....”
“这都是书上和画上的内容。”夏正异说。“我们只是对你们复述一遍而已。”
“那我们该怎么办？”国字脸的人问道。
“我们的工作，就是尽可能的多宣传，把这些都告诉大家。”郭博兴说。“至于你们，要做什么应该由你们自己来选择。”
是啊，由自己来选择....当然是了。
“现在是资本的时代吧。”一旁有人说到。
袁森看过去，是一个略显消瘦，容貌普通的人。
“资本？”夏正异问道。
“过去，生产力落后的时代，有人提出了原始宗教体系，我们的祖先提出了血缘亲情体系。”这人说道。“再后来，这些体系达到了极限，或者出了问题，不再适合新的人数、知识水平、生产水平了，那么运用这些体系的人也就陷入了混乱。直到其中的一部分人开始观察、总结、解决问题、提出新的体系....”
他这样说着，看向面前的二人。“现在，以你们提到的‘群体无意识’来说，应该就是是资本的时代吧。”
“这个，倒也不一定。”夏正异说。“我们一向和别的落后群体不一样。过去如此，估计以后也会是如此，创造出独一无二的体系来....”
“感觉很难。”郭博兴说。“这个时代的发展太快了，几乎是瞬息万变....”
听到有关这方面的讨论后，袁森不知怎的，想起了之前那几个在果刚教当地人汉语的罪犯；想起了那些在兰克乌‘拯救当地女性’的大妈。
然后，想起了那些成立了不知道有多久的科研所；想起了那些在航天飞机发射失败之后，直接在空中构筑浮空城的科学家。
毫无疑问，这些人是在打算创造全新的体系。可是....
如果说这里是什么时代，那便是2012啊！毁灭的时代啊！
除非这些人真的能从这个注定要毁灭的世界里活下去？不然的话，等到大地裂开、海啸掀起，火山迸发的时候，这种种的努力又有何意义呢？
还是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
袁森这样想着，便听到一旁的夏正异又开口了。
“不管以后会是什么体系。现在....基本算是混合过渡期吧。旧的体系还没有完全被摧毁，还在拼死挣扎，甚至很多早就过时的体系也在那里挣扎，而新的体系还没有完全形成....这样的时代。”
“通过对旧有势力的剖析、抵制、清算，整个社会可以获得一大波进步。”郭博兴说。“对于想要有个好前途的人来说，这是机会最多的时代。”
听到这话，周围的许多人交头接耳，面露笑容。
“但是，不管从大的方向来说处于什么体系。眼前的问题怎么解决？”一旁，国字脸的人突然开口道。“上面把这些都公布出来，就不怕大家放弃他们吗？”
“上面也有人提出过类似的意见。”夏正异说。“结论是：不会。”
“因为相信正义必然胜利？”那个小个子用带着几分嘲笑的语气说道。
“正义？我们什么时候提到这个了？”郭博兴回敬了他一声冷笑。“因为我们愿意给世界上所有的、希望通过努力而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的人机会。所有这样的人，不管出生在什么地方、肤色如何、能力如何，都一样是我们的‘自己人’。”
也就是说，不愿意这么做的人，就是外人，也不会给机会。是这个意思吧。
袁森这样想着，看着他。倒也不觉得这种做法有什么问题。
“也因为我们的法规更公正。”夏正异说。“违反法律的人，在违法过程中不受法律保护----光凭这一条，就比原本那些呆板僵硬、时常保护罪犯的法律好的多。”
“多次重复犯罪，量刑以几何基数增长，也比不管多少次犯罪，都处以同样的刑罚好的多。”郭博兴说。
“以神明为名义进行犯罪的人，凡人的法律没有资格保护他们---这条更好。”夏正异说。
“只是听起来好而已。”那个小个子又说道。“执行起来到底怎么样，天知道？”
听到他这样说，面前的二人对视了一眼，一齐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他们笑的很开心，就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可笑的事情一样。
如果不是车子在这个时候停下了，也许他们会做进一步的解释吧。但司机没给他们这个机会，在展览馆前停下了车子，打开了车门。
“诸位，我们到了。”他这样说道。
夏正异和郭博兴一起走下车去。随后，国字脸的男人和那个小个子男人加快脚步，跟上了他们。之后，其余的人们也都走了下去。
袁森坐在车上，一动不动。
突然间，他感到非常烦躁。
夏正异和郭博兴，刚才对那个国字脸的人和那个小个子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和之前某些人对自己表达出来的态度....很像。
对，之前路边的那些警察，在了解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差不多就是这种态度。古桃之前来找自己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种态度。
他们....并不只是对自己这样。
之前，对那些警察和古桃的态度，袁森一直感到怀疑。但这一点儿都不影响他看到那些人善待别人的时候感到难受。
他一直相信，自己是特殊的，应该得到特殊的对待。
虽然，在确实遭遇特殊对待的时候，也会考虑是否是陷阱，也会略微怀疑。但是在发现自己不够特殊的时候，他的心中就会开始焦灼和烦闷。
这种烦闷，导致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些厌恶感。连带着，对最近接触到的内容也产生了一些排斥感。
什么狼影！什么蛆虫？什么群体无意识？这些到底有什么用？
偶尔听听也就罢了，却一直讲个没完，烦不烦？

第1073章 诡异x的x汇集（2）

他会因为之前程贞的美貌而被触动，会因为她的那种遭遇而感到心痛，会因为蒲家诚的疯狂而感到愤怒，会因为蒲家诚那些手下的背叛而感到可笑。但刚才接触到的，虫子的集团具体是如何形成的、如何发展成现在这幅模样的....这种事情，与他无关。
遇到虫子，烧死就好。虫子怎么形成，不关自己的事。再强的虫子，能奈自己何？
“快下去吧。”他正想着这些，前方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看过去，是那个司机。他正回过头，看着袁森。“上班的时间要到了。”
这声音很平静，是在劝说，并没有训斥的意思。袁森看着他，点了点头，在还没有起身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了班车的喇叭声。
袁森走下车，循声看过去，看到远处朱大贵正从一辆班车上下来。这次，还不止是他自己。在他身后，赵晓、裴颖，以及一些之前在会议上看到过的女人正鱼贯而出，正在那里说着什么。
她们怎么来了？
袁森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打招呼。这时，有几辆轿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他们之间。
几个之前见过，并且给袁森留下了较深印象的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为首的一个，正是背叛过蒲家诚的黑帮头目：蒲永贤。
他没像之前一样穿西装，而是穿了一件花里胡哨、直到膝盖的大褂子，以及一条蓬松休闲裤，一双拖鞋。在他身旁有三四个随从模样的人，倒是都穿着西装、戴着墨镜。其中有一个人高马大、身材魁梧，袁森仔细看了一下，认出那是蒲胜夫。
他们都没死？也还正常...但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袁森便这样注视着他们。片刻之后，蒲胜夫像是发现了，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杀掉这两位，程贞应该会很高兴吧。
这样想着，他把程贞的那本笔记拿了出来。看了看上面被染红的嫁衣，又看了对面的二人一眼。
远处，蒲胜夫对一旁的蒲永贤低声说了些什么，蒲永贤随即便也朝袁森这里看过来，眼神里充满了随意和轻蔑。
见他这样，袁森一笑，把手里的笔记转向他们。
这位前黑帮头目应该是看清了上面是什么，随后，脸上瞬间便充满了惊讶。之后，他便转过身，匆匆走开了。
袁森看着他们的背影，见他们也进了展览馆，便循着昨天人偶进馆的道路走去。
路途无差。片刻之后，他走进更衣室，换上了保安的衣服，之后，也不理会今天该去什么地方工作，直接走进了昨天的展览馆里。
今天，里面并不是漆黑一片，而是灯火通明。有几个不认识的保安正聚在一起，似乎是在闲聊。见进来的袁森穿着保安制服，没说什么。
袁森也不管他们，看向一旁的展柜和画框。
他观察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它们散逸出什么活力来。于是他伸出手去，碰了其中的一幅画。却也没产生什么异常的感觉，也没有如拿到程贞之前那个笔记本的时候一样得到提示。
也就是说，是自己想多了吗？这些只是普通的画，并不是未成型的装备？
“你做什么呢！”远处的一名保安看到他在碰画，便这样喊道。
袁森看了这人一眼，收回手来。见状，那人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是昨天的那个人撒谎吗？还是说他只是用那些词来形容这些画，不是真的从中感觉到了力量？
不...也未必。袁森仔细打量着这些画，看不出它们和昨天看到的有什么区别。但这些画，可能未必和昨天的是一样的。昨天他们提到过‘演示’，可能为了演示给自己等人看，把真品放到了画框里。
想到这里，袁森走到一旁，伸出手，又去碰另一幅画。见状，刚才那个保安又喊了起来，气冲冲的走到了袁森身边。
“你做什么！”他训斥着袁森。“这些画，是你能碰的吗？”
说着，他推开了袁森放在画上的手。
“我感觉，这些画好像和昨天的不太一样了？”袁森看了看他，这样说道。
“那关你什么事？”那保安颇为无礼的瞪着袁森，这样说道。
“怎么了？”一旁，几个别的保安也走了过来。
“这人乱动文物。”袁森面前的保安对远处走来的人说道。随即又伸出手，抓向袁森的衣领。“你是那个区域的？主管是谁？”
袁森挥起左手，一把打掉了他抓过来的手。那保安随即掏出了警棍。“怎么？不服？”
片刻之后，袁森已经一把扼住了那人的喉咙，把对方提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住手！”远处的几个保安看到了，加速跑了过来。那人挣扎着，发出了‘嗬嗬’的声音。在他的眼睛开始翻白之前，袁森松开了手，把他丢到了地上。
“我觉得这些画和昨天的不太一样了。”袁森看向跑过来的那几个人，心平气和的说道。
这几个人把倒在地上的保安服了起来。这人大声喘了几口气，怒视着袁森。“混账！你疯了？”
袁森逼上前，把几个试图阻拦他的人都推倒在地，随即在这个人肚子上连踹了几脚。“疯了？你说谁疯了？”
这人连连惨叫起来。一旁被袁森推倒的几个保安里有人抽出了电棍，像是想要冲上来的模样，却被他们中一个大哥模样的人给拦住了。随后，另一个身材瘦小的人跑了出去。
“昨天晚上，有人把这些画和文物都收起来，运到仓库里了。然后放了一些替代品在这里。”这个大哥模样的保安先是低声对自己的同伴说了什么，然后看向袁森，笑容可掬的这样说道。“他们说这是为了安全，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问问夏秘书...请问你是哪个区的？”
“就是！”袁森前方的保安已经爬了起来，这样嚷道。“问夏秘书去！关我们什么事....”
这次，袁森没等这人说完，直接走上前去，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

第1074章 诡异x的x汇集（3）

并没有打的太重，只是打掉了这人的几颗牙而已。
其余的保安中响起了一阵骚动声。那个大哥模样的保安，看到袁森这么做，皱了皱眉，把刚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边。“你是哪个部门的？”
袁森把证件拿出来，在对方面前晃了晃。这人的表情随即严厉了起来。“第七区的保安？你来我们这里做什么？袭击我们的成员，是什么意思？”
他和之前那个保安不同，声音越来越高，位置却越来越靠后。见他这样，其余的保安也都开始慢慢向后退。
见状，袁森没再搭理他们，看向了展柜里的那些画。
这么说，是真的被运走了？也不知道是运到什么地方去了？最好能去看看，确认一下。昨天不用什么人偶，自己过来就好了。
不过，之前人偶进来的时候，好像听到说那是做什么测试....之后，也许还会有类似的测试。
如果确实可以成为装备，那自己要把它们夺走吗？总感觉不太合适.....毕竟，这些人对自己不算太坏。
那么，交易呢？这些人会愿意出售这些画吗？
不过，就算他们同意，自己的手头也没什么钱....郭博阳那些人，好像打算把这些古董放到别的展览馆。从他们手里夺走这些，就是非但不需要内疚，反而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他这样想着时，刚才跑出去的那个保安带着郭博兴一起走了过来。然后指着袁森，兴奋的喊了一声。“就是他！”
“你刚才攻击这里的保安了？”郭博兴走近了，表情很严厉的说道。
“啊。”袁森看了他一眼。“是啊。他们对安保工作一点都不上心，工作时间一起在那里玩，于是我就揍了其中的一个。”
“嗯？”郭博兴转过头，看向了其余的保安。
“胡说！”那些保安中有好几个都瞪大了眼睛，像是不相信对方竟然能如此无耻。“我们....”
“这是纯粹的污蔑。”那个大哥模样的保安说道。“并且，现在应该是他的上班时间，他却不在岗位上，而是跑到了我们这里....”
“听到今天早上你们在车上聊的内容后，我总觉得意犹未尽。”袁森说道。“就又来这里再看看，结果，古董和画好像都和之前不一样了。我问他们是怎么回事，但他们却不肯配合。”
“是这样吗？”在听到‘早上在车上聊的内容’之后，郭博兴就在打量袁森，似乎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说谎。片刻之后，他露出了释然的模样，再次看向那个大哥模样的保安。
“他的工作区域不在这里。”那人看着郭博兴，这样回答道。“我们本来就没有义务配合他。”
“我只是为工作负责。”袁森说。“你们的义务，就是在这里聊天闲逛？”
“不关你的事！”旁边另一个保安嚷道。“凭什么要你们第七区的人来管？”
袁森一迈步一挥手，又是一巴掌扇在这个人脸上，打掉了几颗牙。“就算古董丢了，也和你没关系对吧！我揍死你！”
被他打到的保安，如杀猪一般惨叫起来。这样做完之后，袁森坦然的看向郭博兴。
“郭主管，我生性就是这样，看不得这些偷懒耍滑的人。您要怎么处罚，随便。”
应该会开除我吧，不过...这也很好。到时候隐了身，正好在这里做进一步的侦测。
在发现这些画并不是真品之后，他本来的打算是让人偶去岗位上工作，自己则隐了身，去寻找这里的仓库。但是既然这些保安不长眼，那就这样吧。
反正，这个职业也没什么好珍惜的，怎么都无所谓。
在他这样盘算着的时候，郭博兴却没有如他预料的那样，声色俱厉的要开除他，反而露出了几分笑容来。过了一会儿，甚至‘哈哈哈哈’的大笑了出来。
“郭主管！”旁边那个大哥模样的保安见郭博兴这样，露出了几分焦急的模样，这样嚷道。
“没想到，这次他们推荐来的，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人啊。”郭博兴大笑着，拍了拍袁森的肩膀。“能这么想，很不错....”
袁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保安头领就又开口了。“郭主管，不管我们做了什么，但他公开袭击同伴！这种事能说的过去吗？您要是不管，我就去找朱队长、去找蒲馆长....总要给我们个说法！”
“我怎么不管？”郭博兴收敛起了笑容，看向他。“但总要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这里的监视器坏了吧。”
“是...”保安队长看了看远处的角落“但是...我们有证人...”
“他指控了你们在工作时间偷懒，行动的原因也是出于愤慨。”郭博兴说。“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的证词并不那么可靠。”
“可...”
“回头我会跟朱队长谈谈这里的事情。”郭博兴说。“这里的事情，之后再说。”
说着，他看向了袁森。“跟我走。”
接下来，这位主管先生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袁森看看这些保安，又看看郭博兴的背影。
这样也行...他这样想着，还是跟了出去。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的同事。”走到郭博兴身后时，对方这样说道。“以后，这种做法，希望你能尽量用到敌人身上。”
“譬如那些狼？”袁森看向身后的展览馆，思索着把话题引到那些画上的办法。
“还有那些虫子。”郭博兴说。“而不是身边的自己人。”
“我也没怎么着他们。”袁森说。“揍几下而已，又没打坏。”
“是啊。”郭博阳说。“所以我才帮你。”
不，你们不止是帮我。所有对你们的敌人露出敌意的人，你们都会帮。
袁森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些警察，以及张默丽、古桃，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他们说，昨天的画都被收到仓库里了？”
“对，正式展览之前，都会放在那里面。”郭博兴说。“幸亏在附近的是我，要是朱权在，说不定会收拾你。”

第1075章 诡异x的x汇集（4）

就是刚才那人说的‘朱队长’吧。他要是敢说什么，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就算那个什么朱队长在，他也不敢顶撞你吧。”袁森说道。“那个校长，郭博阳，不是你的亲戚吗？”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郭博兴猛的转过身来，的脸色骤然间变的如纸一样惨白。
怎么了？袁森吓了一跳。之前，对夏正异提到夏正奇的时候，那位秘书并不是太在意。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呢？那不是你亲戚的话，你说一定声不就行了？
郭博兴的身体轻微的颤抖起来。
这....如果这时候自己继续说下去，多刺激刺激对方的话，也许能得到某些意外的收获？
但是，盘算了一会儿后，他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指责吗？郭博阳是那些虫子的领袖，你是他亲戚，肯定也不是好人？但对方刚帮过自己，而且这两天里，一直表现出了和那些虫子完全不同的立场，要是自己这么说，恐怕就太过分了。
那....直接询问能不能去看那些画？来一记直球？告诉他自己之前深有触动，想再看看那些画？
毕竟，那些画昨天进行了公开展示，并不是什么一定要锁在仓库的宝物，而就是要给人看的。但是....如果他不答应，自己之后要采取什么行动的话，就比较危险了。
总感觉不太合适。
或者兜个圈子？先问一下，来到这里的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让刚才那样的人来当保安？
这个应该没问题，但是……离主体偏的太远了。要怎么再把话题兜到画上呢....
他这样盘算着的时候，郭博兴突然露出了几分痛苦的表情，捂住了头，嘴巴也颤抖起来。袁森看到了，正犹豫着要不要扶住对方时，就看到郭博兴突然又抬起头来，恢复了正常。
不...也不是完全恢复正常，他的眼睛变得有些红。袁森正要问这是怎么回事，就听到郭博兴开口了。
“快走。”
走？这是什么意思？袁森刚要问，就看到郭博兴的皮肤下面，无数的血管凸现了出来。有的还在不停抖动着。
这是生病了吗？袁森向郭博兴走了一步，却看到对方身上的变化消失了，脸色和皮肤都恢复了正常，眼眶里的血丝也消失了。
“古桃为什么安排你过来？”恢复正常后，郭博兴没有再让袁森离开，而是问出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的？
古桃不是说，没人会知道是谁安排了自己过来吗？这个人怎么知道？他身上刚才出现的，又是什么情况？是出了问题，还是为了回敬自己之前的那句话，才这么说的？“你说谁？什么人安排我过来？”
袁森这样说着，把探测器拿了出来。
“古桃。”郭博兴盯着他。“那个女警察。她为什么安排你来这里？她想要什么？”
郭博兴盯着他，连续不断的问着。就好像没有看到那探测器一般。
袁森看了看探测器，给出了回答。“她想要什么我不知道，我是想再看一次那些画。”
“画？那些画都在。”听到袁森这么说，郭博兴的脸上先是露出了几分诧异，然后颤抖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全都没问题。”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袁森看着郭博兴表情的变化，没能把这话问出口来。片刻之后，他想到了适合这场合，怎么都没问题的一句话。
“真的吗？”
“当然，当然。”郭博兴急忙说道。“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带您去看。”
他的态度突然变得恭敬了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向前走去。
袁森看着他，感觉更疑惑了。但也不好说什么，便跟在了他的身后。
反正，不管发生什么，自己都没什么好怕的。倒要看看，他打算做什么！
袁森一边继续使用着探测器，一边这样想着。
过了一会儿，面前这位主管带着他走进了前方一个隐蔽的小门。里面是一条走廊，亮着几盏灯，但光线很暗。道路也曲曲折折的，在某个拐弯的地方，郭博兴推开门，走下了一条弧形的楼梯。
“这里的地形还真复杂。”袁森说道。
“是啊。”走在前面的郭博兴回过头，看起来一切正常的模样。“我们都说，设计这座展览馆的那位老先生，心里一定很缺乏安全感。他说什么‘这里是敌人的地盘，为了安全，一定要搞的复杂一点！’我看啊，他纯粹就是在国内做的建筑太单调，憋坏了。”
说着，他看向了袁森。“你在国内的时候应该也听过他的名字吧。宿景德，宿设计师...”
“不知道。”袁森说道。“我从来不了解这种事。建筑设计师什么的，一个都不认识。”
“哈哈。”郭博兴略笑了笑。“新长安的科学研究中心，以及交易所大厅，也都是他设计的。”
是吗？袁森想起很久之前看到过的交易所，不觉得那是如面前这般复杂的建筑。
他没做声，一直跟着对方向前走。大约十分钟后，他们走到了一条回廊前。
这里的灯光有些暗，空气也很潮湿。怎么看也不像是适合储存文物的地方。“那些画藏在这样的地方？”袁森问道。
“没办法。”郭博兴说着，回过头来。“试图偷窃国宝文物的小偷很多嘛。”
他的表情变得阴沉起来，语调也随之降低。
“譬如你这样的......”
一瞬间，袁森只觉得汗毛倒立，毛骨悚然。之后再看向前方时，郭博兴的身影已经消失了，探测器的连接也被断开了。
在走廊的两端，都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略有芳香味道的烟雾。
袁森略皱皱眉，收起了探测器，拿出一幅口罩，挡住了口鼻。随后，弯下腰，手握成爪，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次他的手上却没有冒出烈焰。随后，郭博兴的声音从前面的角落里响了起来。“小子，很聪明啊。”
袁森慢慢的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没有开口。
“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吗？”郭博兴的声音，继续在角落里回响着。

第1076章 诡异x的x汇集（5）

袁森一记滑行，冲到了声音响起的地方。一爪击下后，面前的金属喇叭碎了一地。
“因为你杀了我最好的朋友啊！”后面不远处，一个略微变化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个仇，你说我该怎么报呢？”
杀了最好的朋友？袁森在听到这个词汇的瞬间，便想到了那位老迈的“小杜”先生。
除了它，化成灰了，还出现掉落了，应该可以确定是死了。别的几条虫子，自己都没有明确的杀掉。
可是....从这两天听到的话来看，郭博兴这个人是反对虫子的吧。
难道他是装的？表面上反对，而实际上支持那些虫子？还是说，刚才的异常让他变成了虫子？
又或者，这人不是郭博兴，而是别人假扮的？古桃说这里的危险，就是指这个？
多种的可能性在袁森的脑海中纠结着、盘旋着。于此同时，袁森已经回过身，又一个滑行冲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片刻之后，又一个喇叭变成了碎片。
“呵呵呵！”那声音笑了起来。“好厉害！真是了不起！但你那拿手的火焰呢？为什么不用它来对付我？”
这样的喊声过后，袁森身前不远处闪烁起了几颗火星。之后，只听“忽”的一声，猛烈的火焰和滚滚的浓烟一起朝袁森的位置扑了过来。不远处，也许是检测到了这里的火焰，铃声大作。
说时迟，那时快。袁森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在一眨眼的功夫里举起了右手，之后，面前的不远处也抖出了一道紫色的小火苗。然后，那里也猛烈的燃烧起来。而袁森则向这个烧着的方向一跃，跳到了走廊的尽头。
很快，两堆火焰便汇合到了一起。两堆火之前出现了较小的空隙，然后继续向袁森所在的位置烧去。但在之后，这些火烧到袁森身上的时候，袁森从容的站在里面，表情丝毫不变。
“好厉害啊。”郭博兴的声音从上方响了起来。“你杀掉小杜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火焰吧。”
“是啊。”袁森站在火里，这样回答道。“那头肥嘟嘟的大虫子，受了伤，逃到我面前，看到我的时候，吓的连连求饶，那个惨样啊。”
像是没有料到这种回答一般，郭博兴没有立刻答复。
“然后呢，我就把它丢进了火里，看着它在里面惨叫、挣扎、大喊着，求我给它个痛快。”
“我当然不会答应啦！这种虫子，死的就是越惨越好。看见它越惨，我就越开心啊！”
“你也是一样！不管你是条什么样的虫子，接下来我抓住你的时候，你也会落到那个下场！”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这样说着的时候，袁森的表情还是像之前一样平静。他在火中慢慢的向前走着，不停的观察着、寻找着。
一直到他走出火焰，郭博兴还是没有回答。
袁森看向上方，刚才对方发出声音的地方。他才一这么做，便听到了不远处的呼喊声和脚步声。
“快，叫后面的人拿灭火器来！”一个冲在前面，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喊道。
“这里怎么会着火的？”他身后的人嚷道。
“也带上枪！可能是有人故意纵火！”另外的人喊道。
“还要叫医生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之前和自己同一批过来的，那个国字脸的保安。“郭主管昏过去了！”
郭主管？袁森拿出道具来，隐藏了自己的身形，向外走去。之后，拿着灭火器的保安们（大部分都是他不认识的）冲过来的时候，他让开了位置，在对方通过后，走到了那个国字脸的身旁。
在他旁边，郭博兴正躺在地上，像是昏了过去。远处，还有一些别的保安正拿着各式各样的救火工具和武器，朝这边跑过来。
他也是条虫子吗？
袁森想起不久前在班车上的时候，这位主管先生说的话....怎么都不像。
并且，刚才作战的时候，他并没有像之前的虫子那样，变成那幅模样。说那些‘要报仇’的话时，也是在自己看不到他的位置。
会是因为自己提到郭博阳，提到他和郭博阳的关系，刺激到了他，才出这种事的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袁森苦笑了一下。但随即马上找到理由，原谅了自己。
可是...根据这两个名字，联想他们是亲戚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他完全可以否认、推说不知道，或者重名之类的。直接动手，算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位先生会因为有人叫出了郭博阳的名字就产生这种变化，那早点出事说不定对大家来说都是好结果。难道还为了迁就他，所有人都不能提郭博阳的名字了？
这样想了一下之后，袁森舒服多了。他再次看向面前昏过去的郭博兴。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动手？杀了他？
不，还是算了吧。刚才他帮过自己，之前表现的，也不像是条虫子....另外，展览馆里的那几个人知道自己跟他一起离开的。如果这么做，之后自己也别想以保安的身份在这里待下去了。
可是不杀的话，等这位主管醒过来后会怎么做？继续攻击自己？
他看着面前昏迷的郭博兴。
这位主管之前还在揭露虫子的真相....之后马上就要为虫子复仇。这种态度的转变也太诡异了。到底是什么原因？
应该等。等他醒过来，弄清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到时候再动手也来得及。
对这种事，袁森有足够的信心。因此，他可以采取最为从容的做法。
杀错人没什么好怕的，但如果被那些虫子利用---在杀完人之后，那些虫子跳出来哈哈大笑，就比较恶心了。
袁森正这样想着，随即就看到面前的郭博兴睁开了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朝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
随即，周围的环境再次出现了变化。
空间能量开始翻滚着、涌动着....一时间，袁森感觉有很多东西在从身边飘走，差一点就没能继续维持住隐身。

第1077章 诡异x的x汇集（6）

远处，正在救火的保安们发出了一阵惊呼声。火势似乎更猛烈了，竭尽全力，终于维持住隐身的袁森都感觉到了烈焰的热量。他刚要看向远处那条着火的走廊，就听到身旁响起了一阵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闻声，前方一些正在救火的保安回过了头，看向发出这种声音的郭博兴，满脸惊讶。而在郭博兴一旁，那些人摇晃着他的身体，七嘴八舌的喊了起来。
“郭主管！”
“郭博兴！”
“这是怎么了？”
“医生呢？还没来吗？”
这次，这位主管像是没听到这些一样，依旧在那里大笑着，眼中满是疯狂。这时，两个身影穿过保安们，走到郭博兴的身边。
“你们两个，把他抬起来，跟我走。”其中一个身影是蒲若平馆长，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秘书，夏正异。
“是。”郭博兴身边的两个保安看到馆长在看着自己，便点头答应着，把郭博兴放到了一旁的担架上，抬了起来。
他们做好后，这位馆长看了看郭博兴的模样。随后转向了前方的保安，下了命令。“其余的人继续救火，需要调什么工具，马上调来。不需要什么额外的手续。”
前方有几个人答应了。蒲若平随即对他们点点头，转身离开。抬担架的二人和夏正异紧紧跟在他身后。
这又是什么意思？袁森看着他们，犹豫了一下，跟在了他们身后。
片刻之后，两名保安把郭博兴抬到了旁边的一间办公室里。按照蒲若平的指示，把郭博兴放在沙发上后，他们便退了出去。
“刚才蒲永贤来找小郭了？”两名保安一走远，蒲若平的表情便严肃了起来，这样对夏正异问道。
“是...”夏正异低着头。“他们说有要紧的事情。”
“你就答应了？”蒲若平的表情和声音已经冷若冰窖。
“我....”夏正异满脸为难的模样。“我没理由拒绝啊....规定是禁止他跟大学里的那些人会面，而这些人是来要钱的...博兴欠了他们的钱，他不想被对方以为是打算赖账，钱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呃....袁森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看到的蒲永贤和蒲胜夫，那两个人现在还在做这种事吗....
“那你就不会找个借口，拖上几个小时？”蒲若平申斥道。“或者告诉我，让我来处理？”
“对...对不起...”夏正异低着头，这样说道。
“现在怎么办？”老人怒视着一旁沙发上的郭博兴。“他现在这个模样....上面问起来，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夏正异犹豫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哭腔。“不会连累您的，这...这全是我的责任...”
“你能这么说，不用着急。”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郭博兴。“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把他救回来。”
夏正异急忙点头，擦了擦眼睛。之后，老人递给他一把钥匙。
“用这个吗？”夏正异满脸的惊讶。
“也不知道是否有效。”老人叹息了一声。“用吧。”
夏正异拿着钥匙走到一旁，把墙上的一幅风景画拿了下来，露出里面的保险柜。之后，用手上的钥匙打开了它，从里面又拿出一幅卷着的画来。
在它被拿出来的这个瞬间，袁森便感受到了上面涌动着、强大的力量。
那是充盈的生命力，就好像它是活着的一般。袁森之前在空间里见过许多非常强的装备，但也没有哪一种能释放出如此的力量。
就算是自己拥有的最强的装备，释放出来的力量，恐怕也只能超出它一丁点儿。这是之前展览出来的画之一吗？在这个屋子的保险柜里，还有类似的道具吗？
在夏正异关上保险箱之前，袁森朝里面看了一眼，但结果却让他失望了。保险箱里是空的，除了这幅画，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一幅？不过...其余的也许是放在别的地方。之后，蒲若平走了过来，拿起了画的另一端，把画展开。
上面的内容，和之前在展览馆里看到的内容相仿。在画的中心位置，两个披盔戴甲、手持利剑，但却没有头颅的人站在高台上。他们面前，跪着一个头戴皇冠、身穿黄袍的人，以及一堆穿着文官服饰的人。
高台上，有旗帜正迎风飘扬，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岳’字。在旗帜下面，是一群身穿甲胄、手持武器的士兵；在高台不远处，是一群衣衫褴褛、满脸悲愤的平民；在画的两端，则是万里江山、山川大河。
原来是这个。
袁森看着这幅画一会儿，摇摇头，把手放在上面，随即便听到了一阵与之前在展览馆里那个朗诵声相同的声音。
“这一次，一位出色的统帅想要拯救这个群体，而位居他之上的皇帝和丞相却都成了叛徒、汉奸，背叛了这个群体。”
“不管他们多么贪婪、多么疯狂，能找出多少理由来，宣传这个国家、这些土地是属于他们的。但那些话，终究不过都是些谎言罢了。”
“这个国家，属于生活在其中的、所有辛苦努力，只为了让生活变得更好的居民。而这个开始腐烂、开始堕落的文官集团不肯承认这一点，毁掉了整个种群取得胜利的机会。”
这些话说完后，袁森耳边便响起了一阵嗡嗡声，震的他差点儿晕过去。在这样的声音结束后，又是无数的哭泣声，悲痛欲绝、呕心泣血。
似乎是被吸引了，袁森只觉得鼻子发酸，差一点儿也放声大哭出来。幸好在这时，面前的二人把这幅画拿开了。
“放过去。”蒲若平的声音在耳边摇晃着，嗡嗡作响。“围住他。”
画被挪开后，袁森很快的恢复了正常。之后，他有些恼怒。
自己竟然在试图拿到一幅画的时候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再次看向那幅画。现在，画卷正被围成一个圈，绕在郭博兴周围。画上发出柔和的白光，照耀在郭博兴的身上。

第1078章 诡异x的x汇集（7）

治疗能量挥发出来，布满了到了整间屋子。
这幅画是道具无疑了。但是，刚才自己拿到它的时候，却没有显示出属性来。
因为自己没能获得它，反而遭到了攻击吗？那种哀痛、那些声音，就是它对自己的攻击？
袁森在那里盘算着、推测着。这时，下方的郭博兴抽搐起来，露出一幅痛苦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夏正异问道。“他这...”
“我怎么知道？”蒲若平眉头紧锁。“之前更重的症状，在这幅画下待了一段时间都痊愈了，小郭这到底是....”
话音未落，便看到底下的郭博兴‘噗’的一声，朝着画的方向吐出一口血来。
血里还混合着许多别的杂物。蒲若平和夏正异急忙把画抬起来，却来不及了。
之后，那幅画却没有被这些血弄脏。在碰到它之前，那些血和杂物便被画上发出来的白光推开了，一丝一毫也没有染到上面。
“这...”夏正异看着整洁的画，目瞪口呆。
“神物有灵。”蒲若平的脸上也满是意外。他又看了看画，把它收了起来。
“这...”夏正异看着馆长收起画的动作，没有阻止。“那博兴怎么办？”
“送他去动物馆。”蒲若平把画收起来后看了它一眼，轻轻的把它抱在怀里。“已经用画给他治疗过了，可以把他送过去了。”
动物馆...这又是什么地方？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馆长说道。“去吧。”
夏正异没再说什么。他俯下身，很费力的把郭博兴扶了起来，让他坐在那里。之后，他看了看正抱着画的老人，轻叹一声，走了出去。
他走后，蒲若平轻手轻脚的走到保险柜前。略一犹豫，把柜门关上了。之后，带着画走了出去。
袁森跟在他身后，看着老人走进另一间屋子里，把画藏在那里的保险柜里。
在对方这样做的时候，他隐藏着身形，丢了一把微型的小锁到保险柜的角落里。然后，又在这间屋子的沙发底下里留下了同样的东西。
这种道具的名字是‘印记之锁’。只要锁留在屋子里，之后他便可以用手中的钥匙打开对应的房间、保险柜、或者更大的什么门。做完这些之后，他犹觉不够，把一枚监视器塞到了老人的身上。
“智能型监视器α型”
五级权限，缺点是无法确定目标对象的位置，也不会传递所有的内容，只会利用它的智能来传递有价值的内容。但是也有它的优点，非常隐蔽，几乎不会被发现。
这种监视器不是最适合现在场合的，但能在隐身状态下使用的也只有这种---至少袁森身上只有这种。
这位馆长先生对这一切浑然未觉。把画藏好之后，他便回到了刚才的屋子里，站在郭博兴的身前。
过了一会儿，夏正异带着两个保安，拿着担架走了回来。
“蒲馆长。”两个保安一齐向蒲若平致意。
蒲若平向他们点点头。夏正异随即指挥着他们，把郭博兴抬了出去。
袁森看了看蒲若平片刻，跟在了夏正异身后。
反正，在这位老馆长身上已经留下了监视器。接下来，只要有重要的情报，就会传递到这里来。而夏正异要去的‘动物馆’，按他们刚才的说法，似乎能给郭博兴治好病---说不定是利用什么别的装备。
如果馆长这里有什么状况，自己立刻赶过来就是。
这样想着，他跟在了夏正异三人身后。片刻之后，这位秘书带着人人左拐右拐，进了一间隐蔽的电梯。
袁森也跟了进去。之后，旁边一个抬担架的人想按楼层，却没找到按键在哪里。
“夏秘书？”他一脸诧异的看向夏正异。
夏正异从怀里掏出一张证件，刷了一下。随后，电梯便动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电梯门开了，这位秘书随即走了出去。
乍一看，这里不像是给人治疗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动物，而像是一间装饰豪华的休息室。出现在袁森面前的是舒适的沙发、厚重的木桌、盛开的鲜花、精致的瓷瓶....
但是，向里面看，有几张桌子上倒是放着化学实验用的瓶瓶罐罐。在一旁的柜子里有许多书籍，衣服架子上还挂着几件白大褂。他们是要把郭博兴送到那里吧。
袁森这样想着，走出电梯，把印记之锁和监视器放到一旁。刚放好，就听到身后，刚才那个问电梯为什么没按钮的人又问了出来。
“夏秘书，把郭主管送到里面去吗？”
夏正异沉默了片刻，脸色变了几变，走回了电梯。“走错位置了。”
袁森差点儿没笑出来。之后，也来不及收回监视器和锁，急忙赶回了电梯里。其余两个抬担架的人也都是一幅想笑而不敢笑的模样。一直到夏正异再次刷了卡，电梯再次动起来，刚才那个人又开口了。“我们要去哪里？”
“去动物馆，给郭主管治病。”夏正异看了担架上的郭博兴一眼，这样说道。“奇怪了，他明明很久都没有犯病了。怎么会在那里....”
他刚说到这里，电梯便停了下来。
外面是一间和之前他们去过的展览馆差不多大小的大厅。不同之处是墙边没有那么多的画，而是有着更多的展柜。不过这些展柜里的放的也不是古董，而是一些动物的标本。
这就是‘动物馆’。还有这方面的展览？和之前那些历史文物类的展馆完全不搭调吧。
“跟着我。”袁森正这么想着时，身前的夏正异走出了电梯，这样吩咐道。
这地方，也有异常。
袁森跟在他们身后，向外走了一步之后，便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周围回荡着能量。和之前第一次来到这所场馆时，周围洋溢出来的那种能量很像。
也就是说，不只是单纯的场景，而像是场景任务结束，而又没有回到空间的那种地方。仔细体会，还能发现，这里的能量要更强烈一些。
他正这样感觉着，思索起之前古桃推荐自己来这座场馆，以及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意外来。随即又推测起夏正异带郭博兴来这里的原因。

第1079章 诡异x的x汇集（8）

这时，周围的能量却又发生了变化。
有点儿像....像是离开场景规定边界一段距离后，收到空间提示的时候的那种感觉。
这样的感觉出现没多久，便又消失了。周围的能量，全部消散了....这里，似乎又恢复了之前普通区域的模样。
奇了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森这样想着时，夏正异和两个抬着担架的人已经走远了。他放下心中的疑惑，勉强跟上去，一会儿，便发现对方绕过面前的各类动物标本，一直走到一只大公鸡的雕像前。
“放下。”这位秘书指着雕像前的位置，这样说道。
那两名保安随即把担架放到了他指定的位置。夏正异点点头，随即走到墙边，用刚刚那张卡又刷了一下。
这时，那座公鸡雕像的眼中发出了一阵绿光，照到了地上的郭博兴身上。被这光照到的郭博兴呻吟了起来，露出了非常痛苦的表情。
片刻之后，鸡嘴里也发出了‘咯咯咯咯咯！’的声音。然后，绿光变成了黄光。在这种光芒的照射下，郭博兴的身体随即剧烈的挣扎和颤抖起来。
一旁的两个保安看的目瞪口呆，之前开口问过两次的那个人这次又提出了问题。“夏秘书，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夏正异看了一会儿郭博兴挣扎的模样，随即转看向周围的展台。“当初建这座场馆的时候，上面有高级官员下了命令，让我们把一些类似的雕像安放在场馆里。如果有人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就把人带到这里。”
他们不明白，袁森却看明白了。这座雕像近似于空间里的装备，它眼中冒出的绿光，是侦测术，检查郭博兴身上问题的。之后的黄光，则是驱散术，好像还混合了净化术的力量。
也就是说，是别的契约者准备好的雕像。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之前在兰克乌，就有别的契约者在行动，在这里再出现几个，也实属正常。问题在于：对方具体是什么人？更重要的是，现在在哪里？
袁森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这些法术，如果是通过道具来中转，那么维持的时间一般都无法超过24小时。
也就是说破，对方必然就在附近。
这个提供法术的人，可能是怕遭到虫子的攻击，便加入了汉国政府，然后故弄玄虚，通过这只公鸡来进行治疗。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这样想着，袁森看向周围。现在，对方会是在通过监视器什么的，看着这里吗？
想到这里，他向后走了几步。在一个展柜后面，夏正异等人看不到的地方，收起了这种隐身的道具，换上了另一种更强的、契约者也需要很大代价才能发现的隐身道具。
虽然没什么好怕的，虽然对方的目的是从虫子的手下救人，和自己的目的是相同的.....但还是不要被发现的好。
他做完这些时，郭博兴已经停止了挣扎，表情平静的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般。看来，这些法术还真有一定的效果...
“怎么样了？”旁边的那个保安问道。
是啊，到底怎么样了？虽然暂时看来是平静了下来，但郭博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夏正异摇摇头，这样说道。“看老郭自己的了。”
说着，他抬起头，看了看那座公鸡雕像，脸上满是忧虑。
“您从前见过这种病，所以才把郭主管送到这里来吧。”那保安又问道。“怎么会不知道呢？”
“有人恢复正常。”夏正异说。“也有人经过这种治疗，从此就完全变了另一个人。”
说着，他看向了周围的展柜。“从前的时候，发这种病的多着呢。也就这几年，情况才有所缓解。没想到，竟然会是老郭。”
“以前有很多人出这种问题？”另一个保安疑惑道。“您是说大学里？我之前一直在台....在这边的大学工作，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啊。”
“不是这边的大学。”夏正异说道。“是我们那里。上面要求在一些大学里办这种展览，内容要简陋的多的时候。就有很多教授和学生犯了这种病。”
说着，他看向了上方的公鸡。
“有的治好了，有的却更严重了。他们....”
更严重的，就是变成虫子的那些吧。
这个，可以先不管去管，就算面前的这个人也变成了虫子，那也无非是像之前一样，干掉他们就是了。
反正也很容易。
袁森这样想着，看向夏正异手边的口袋。
用他那张卡，应该可以在这座展览馆里到处移动吧。之前的仓库、这里...也许还有藏那些画的地方。
要不，把它拿过来？但是...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用的。这位又只是秘书，如果他的卡不能去放画的地方...
从刚才馆长的做法来看，这位秘书不能去那里也是很正常的。也许，只有这位馆长自己才能接触到那些真正强大的画。
正这样想着，袁森身上的信号接收器突然发出了‘滴滴’的声音。
他拿起接收器，放到耳边，随即听到了那位蒲若平馆长的声音。
“你们有什么事？”
听这意思，有人来访问他了？会是什么人？
袁森刚这样想着，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我们听说展览馆里着火了。”是赵晓的声音。“作为督查，我们有义务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也就是说，裴颖也在。
“你们是大学那边的督查。”蒲若平说道。“不是我们这里的。那火灾只是由偶然的意外引发的，我们已经处理好了。”
“你确定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应该是之前见到过的那个朱大贵。“要是你真的这么坚持，我们会详细写在报告里的，”
“写吧。”蒲若平说。“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展览馆最近发生的异常，也没有任何问题吗？”赵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种变化，你怎么解释？”
“那是你们的工作。”蒲若平说。“正因为有问题，所以我才向上面申请，要求你们来检查。如果你们检查不出结果，那是因为你们能力不足。我可以向上面申请，再换别人来检查。”

第1080章 诡异x的x汇集（9）

“你....”赵晓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但她刚想继续开口，就被朱大贵的声音打断了。
“我们的检查还没有结束。您要是想现在就换人，可以去申请。但之后出现什么结果，希望您做好心理准备。”
他这话说完后，蒲若平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后，他哼了一声。
“小赵、小裴，我们今天先回去吧。”朱大贵继续说道。“古董和画的检测仪器就要到了。明天，我们带着仪器再过来。”
“哈哈哈。”赵晓的笑声在接收器里响了起来。之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他们来这里，是做这个的吗？想必，那位馆长先生现在的脸色应该很难看吧。
袁森盘算着他们刚才说过的那些话。明天，他们会带‘古董和画的检测仪器’来。
也就是说，他们应该认为自己看到的某些画是假的吧。不然，为什么要这么做？
袁森想起之前的那幅画来。看来，这位馆长先生是把某些真迹藏了起来，而用一些假的画来进行展览---而后，被发现了。
这是可以利用的好机会。只要找到馆长藏画的地点，便可以把这些画----强大至极的装备，弄到手，而后，还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背锅的，便是那位馆长。
好极了。
袁森想到了之前馆长藏画的那间屋子。也许，可以来一招‘投石问路’。
在那间屋子附近，再引起一场骚乱。类似于之前的火灾就行。
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说不定这位老先生会不动声色，或者继续把画分开藏。但是现在，朱大贵发起这种威胁的时候，为了确保安全，这位馆长先生一定会再次转移画的位置---会想要把它藏到‘最安全’的地方。
有很大几率会是‘和别的画在一起’的地方。
这样计划着，袁森看了看周围，又确认了一下藏那幅画的房间的位置。
现在自己的位置是在画的东上方。也不知道这治疗什么时候能结束？除了电梯之外，这场馆应该还有别的通道可以出去吧。不知道具体怎么走？
在这位先生身上也放一个监视器，然后离开吧，这边的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他正想这么做，便听到面前夏正异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之后，夏正异从口袋里拿出电话来。“喂？我是夏正异。”
“蒲老板？”夏正异这样说着，皱了皱眉。“正好，我正想问你们呢。你们之前对郭博兴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出事？”
“没关系？之前他一直好好的，为什么跟你们聊了一阵后就出事了？怎么可能和你们没关系？”
“出不去了？出不去了最好！你们这就过来给我解释清楚！到底都说了什么！”
这样说完，他直接挂掉了电话。之后，看看身旁的两个保安，又看看被黄光罩着的郭博兴。
“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他随即下令道。“如果郭主管醒过来了，马上给我打电话。”
“我们要等多久？”一个保安问道。
“三个小时。”夏正异看了看表，这样说道。“一般来说，治疗时间最多是三个小时。如果三个小时还没好，到时候我会再来处理。”
“那...李队长那儿，麻烦您帮我们说一声。”这保安又说道。
“嗯。”夏正异点了点头，向电梯处走去。
这倒是正好。袁森在角落里放下一个监视器，随即跟在这位秘书身后，一起走向电梯。
在走向电梯的过程中，袁森观察了一下旁边，没发现楼梯口。他应该不会去刚才那个楼层...听刚才的对话，应该是去一楼大厅的出口处。
也好。到了那里自己就认路了。到了展览馆那边，顺着之前郭博兴带着自己走的那条路，走到之前着火的地方，就能找到蒲若平藏画的位置了----比从上面乱跑要好的多。
这样想着，袁森进了电梯。这次，夏正异刷电梯卡，他看的很仔细---却也没有看出什么来。
电梯开动的时候，夏正异拿起电话来，向外拨了出去。
“老吕？我是夏正异。刚才蒲永贤打电话给我，说出不去了，怎么回事？”
电话里传来了对方的声音。“夏秘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明明是出去了，我们大家都看到了....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却又走回来了。我也带人出去了，也是这样...像迷宫一样。”
“迷宫？”夏正异诧异道。“那别人呢？”
“就是迷宫。”电话里的声音说道。“别人...朱督查他们，向外走了一阵后也都回来了。有个女人正吵着要见馆长呢....上面，李导演他们还不清楚这件事呢，不然估计会闹的更厉害....我联系蒲馆长了，他说一会儿就过来。”
“好的，我知道了。”夏正异放下了电话。
朱督查？朱大贵他们吗？这会是那位馆长做的吗？听说对方要调查他，就耍了这样的手段？
这迷宫，又是什么人用的手段？别的契约者？还是那些虫子？这就是古桃所说的危险吗？
自己之前派人偶来的时候，什么事也没有。本体一过来，立刻就接二连三的出事。会是故意的吗？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袁森这样想着，感到颇为兴奋。
无论这个敌人是谁，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耍的手段越多，自己就越开心。
接下来，就让自己好好陪他们玩玩吧！
袁森这样想着的时候，‘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嗯？”夏正异发出了意外的声音，从怀里掏出卡来。在这个瞬间，一只利爪从门缝里猛的伸了进来，穿过夏正异的胸膛。接着，又顺便刺穿了袁森的腹部。
没能防住，没能闪开。被刺到的位置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而生命值在这个瞬间便减低了三分之一。
随即，虫爪又收了回去。袁森看着身上的伤口和喷出的鲜血，一时间，简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叛徒！这就是最合适你的下场！”电梯已经完全打开了，外面是一条模样和之前的那些相差无尽的虫子。它正用几支爪子挥舞着一幅画，朝夏正异这样吼着。

第1081章 诡异x的x汇集（10）

夏正异倒在了地上，鲜血横流。那虫子看到这一幕，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欣喜，随即看向远处，露出似乎是畏惧的模样来。
之后，它趴在地上，扭动着硕大的身躯，爬向了一旁的角落里。
依旧保持着隐身状态的袁森，在那里注视着它。
攻击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异常（或者注意到了也没在意）重伤对手之后不补刀，看到对方失去呼吸，就立刻离开---是因为对自己的攻击太过自信，还是说，是因为完全是新手、没有经验？
袁森观察着它。在对方的身影消失后，拿出几瓶恢复药剂，灌了下去。
伤口暂时痊愈，腹部也不再继续向外喷血了。这时，身旁的夏正异发出了一声呻吟。
他流了很多血，但还没有完全失去气息。
袁森想了一下，从夏正异的手中拿过那张卡片。随后，又拿出两瓶药剂，从夏正异嘴里灌了进去。
你之前讲述的那些，值那瓶治伤的药；这次替我挡这一击，则还不值那瓶恢复的药，加上电梯卡，勉勉强强吧。
袁森看着夏正异身上逐渐愈合起来的伤口，这样对自己说道。随后，感觉身上恢复了一点儿力气，就勉强走出电梯去。
那虫子没有在地上留下什么痕迹。但袁森也不需要那种东西才能追击。他身上有件适合追击的道具：仇恨的痕迹（4级权限）。
其效果是：只要被对方攻击过了，那么在之后的几小时内，便能提升对对方的伤害，并且确认对方的位置。
没什么好客气的，要做的就是立刻追击。
这次袭击，很快、很强，却不像是有预谋的，而像是一个刚掌握了强大力量的小孩子，忍不住去进行的尝试。
这条虫子拿着画。没弄错的话，应该是因为这个增强了它的实力。
既然如此，那就趁它还没有熟悉、没有适应，没有掌握更多的战斗经验的时候，干掉它。
如果是别人，可能会犹豫、会恐惧、会躲避。但袁森不会，作为空间中最为顶级的契约者之一，他集中全部精力，以最为认真的态度所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他顺着回廊向前走去，同时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击。
如果它要袭击的不是夏正异，而是自己，自己能躲开吗？
应该没有可能。自己最近干掉了一些虫子，正处于轻视他们的状态。如果是在这种态度的情况下遇到它，就算一照面的时候没死，也肯定受了重伤。
这就是这些画的力量吗？本来软弱无比的那些虫子，在拿到它之后，变得如此强大了？
他的心更加的热络起来。这样的画，自己在获得这些画后，能强到什么地步？
之前，那虫子只是进行了一次爪击。也不知道，它还有什么别的手段？
袁森拿出一件名为‘诱饵’的道具来。
五级权限，可以创造出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替身来吸引对手。
那条稚嫩的虫子，在发现突然有人出现在它面前并且表露出敌意的时候，肯定会忍不住发动袭击---这是刚刚获得力量的新手无法控制的本能。获得了那种速度之后，以它行动的速度，可能连警惕感诞生的时间都不够。
然后，他拿出了一件三级权限的高级道具：美味的报偿。
这件道具的外观看起来像个仙人掌。它的特点是，无论遭到了何种攻击，都会全额承受，并且无视防御，把受到伤害的一半返还给攻击者，并造成剧烈的痛感。
对付攻击弱一些的对手时，这两件道具都没什么用。但现在对付这种刚获得力量的新虫子.....那就是完美无瑕、无懈可击、无与伦比的优秀道具了。
在这条虫子因为痛苦而剧烈的挣扎时，自己就可以杀了它。然后，那幅画应该就会到手。
当然，就算这两件道具完全发挥作用，还存在别的可能。比如，那幅画还给了它别的强化，让它的生命力大幅度提升；又或者它能迅速而大量的恢复生命值；甚至死而复活之类的....
对这些，就需要用自己卓越的武艺和火焰的特殊效果来对付了。袁森做了一下调整，把原本纯粹攻击性的火焰换成了具备一定防护和麻痹功能的火焰。
之后，如果出现什么意外，那就用连续的攻击，让这条虫子麻痹而失去行动能力。看清它到底会什么，就可以再拿出别的道具来，慢慢的炮制它。
穿过面前的回廊，又登上了几道旋转的楼梯后，袁森站到了一扇门的面前。
‘仇恨的痕迹’给出了信息。那条虫子，就在面前的屋子里，门的后面。
袁森随即开始布设‘诱饵’和‘美味的报偿’，同时，拿出一个窃听器放在门上，听了起来。
“为什么不行？封锁这里，让他们出不去，不就是为了报仇吗？”屋子里，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正是刚才袭击他们的那条虫子。
“是要报仇，但不是这么做的！”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现在就动手，让那些人发现了怎么办？”
有两只吗？也不知道这只的战斗力如何。不过...这个声音好像有些熟悉。
袁森仔细回忆了片刻后，想了起来。
是郭博阳的手下之一，那个‘小楚’。他也在这里？那位郭校长也在这里吗？那画，是蒲若平给他的吗？之前郭博兴身上那种奇怪的事情，是他们的阴谋吗？
“发现就发现。”第一个声音颇为不满的说道。“拿上它之后，我们能变得这么厉害，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么说，自己的推断没错，它的力量确实来自于那幅画。
“要是真能变得那么厉害，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早不用？”小楚哼了一声。“你以为那东西永远都有效？我告诉你，拿出这座展览馆就没用了！就算是在这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用了！”
这里....是说展览馆里吗？只能在这里使用的强大装备，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种装备，某些场景里也是有的---在场景内部的时候很强大，但是携带出去之后就变得很弱小，甚至无效。可是...

第1082章 诡异x的x汇集（11）

袁森想起之前感觉到的几次能量波动，一个大胆的推测浮上了心头。
难道说，这个展览馆，被剖离开来了，成为了一个单独的场景吗？
一旁，‘诱饵’和‘美味的报偿’都准备好了。
“你骗我。”屋子里，刚才发动袭击的虫子这样说道。“之前在国内的时候，我就拿着画离开过展览馆，就是能变强。要不是被人夺走了....反正和在不在展览馆里根本没关系。”
“你....”小楚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就算是这样，我们需要的，也不是杀了这些人。只有在思想的对抗上取胜，才能让他们继续供养我们....”
这时，只听‘砰’的一声，这个房间的门被踹倒了，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身影举着手中的枪，瞄准了他们。
管他们要说什么？干掉了再说！在一旁，隐藏着身形的袁森想到。
“你们被捕了！举起手来！”保安模样的诱饵嘴里，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道理，最近已经听的够多了。好人说的，多听听也就罢了。这群大虫子....道理也好、计划也好，随便怎么样吧，根本不想听！
不出所料，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那条虫子身上的利爪瞬间变长，直接刺向门口的保安。
刺穿了。保安模样的诱饵身上，无数的鲜血迸射而出，把整个地面全都染红了。同时，屋子里，那条虫子发出了剧烈的尖叫声。
“啊！！！！”
这个时候，袁森冲进了屋子。那位‘小楚’先生，还维持着人类的模样，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满脸惊惶。
袁森腰一弯、爪一握、身子一弓，手上蓝焰冒起，一个闪身，滑到了正在哀嚎的虫子面前。下一刻，右手的蓝焰便拍到了虫子的身上，同时，左手伸向了虫子紧紧抓着的那幅画。
握住画时，并没有感到虫子用了多大力量。在蓝焰蔓延开，烧掉虫子半个躯干的时候，袁森心中升起一阵狂喜，以为能把那画夺过来。
但在片刻之后，画从虫子的勾爪处离开的时候，便‘哗啦’一声，被撕破了。
一旁，那个姓楚的老头还是一幅人类的模样，正向外跑去。
袁森的眼角看了旁边的老人一眼，略一皱眉，随即左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监视器来，拇指一弹，监视器飞了出去，正好落到老人身上的口袋里。
“啊啊啊！”这时，在他身前的虫子发出了比之前诱饵被刺穿时更高亢的叫声。“你做了什么！你怎么敢！”
这样喊了之后，它挥起一支利爪，猛的朝袁森刺来。
利爪刺来的速度，比上次慢多了。如果不是刚才的一系列动作，袁森是有把握躲开的。但是现在....
袁森略一咬牙，没躲。在利爪刺过来的过程中，他的左手也燃起了蓝色的火焰，抓到了虫子的甲壳上。
在虫爪刺进他腹部的时候，那里像之前一样，鲜血喷涌而出。但是袁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接着，他的左手按到了虫子身上，两手同时燃起了更猛烈的火焰。
之后，这条虫子整个儿燃烧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它挣扎着，挥舞着十来根锋利的虫爪，不停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接着刺啊。”袁森回过头，又看了一眼跑出去的‘小楚’。随即，转过身，一边看着面前的这条虫子，一边把刺进自己身体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断掉的那根虫爪拔了出来。
伤口处潺潺的向外流着血。但袁森就好像没事人一样，浑不在意。
“你明明有那么多爪子，为什么几次都是只用了一只呢？”他看着地上不停打滚的虫子，这样问道。
听到这话，虫子挥舞起身上的利爪来。但是之后，它像是没了力气一样，颤抖的动作也变得很小了。
这便是蓝色火焰的效果。具体原理是什么，袁森也不知道。但是它在敌人身上燃烧一段时间后，便能让敌人变得虚弱、无法行动。
虫爪的这一击，造成的伤害和之前的那一击相差无几。如果它连续来几次，或者再表现出别的什么强大能力，那这场战斗就不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但到了现在，也就这样了。
在它身上的蓝焰燃烧的更猛烈了。见它这样，袁森没有再理它，走到一旁，捡起了一旁被撕成两半的那幅画。
也许是因为被撕破了，画上没有传来什么力量。在画纸上，是一个白面长须、长袍大袖，面前是巍峨的高山，背后是一堆书的中年男子。
“你...”虫子的整个身躯被彻底麻痹，完全挣扎不动的时候，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你是什么人...”
“这里的保安咯。”袁森看着它。“你竟然袭击馆长秘书，罪大恶极，现在正式把你逮捕归案。”
说完，他笑了一下，比量了一下画。“这画是谁给你的？画上的人是谁？”
“你...”
“对了。”袁森一拍手，手上再次燃起了紫色的火焰。“得给你加点儿料，你才会老实回答，对吧。”
说着，他伸手一弹，一点儿紫色的火焰便飞到了虫子的身上---随即在它身上燃烧起来。
“啊啊啊啊！”虫子再次大叫起来，随后复眼一闭，昏了过去。
“不过，你应该还是不会回答，对吧。”袁森从个人空间里把探测器又取了出来。“奇怪了，我一开始就应该用这个的，问什么要问你呢？”
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遇到张默丽、古桃，还有，在之前遇到郭博阳的时候，为什么没想起来用探测器呢？
为什么那时候，就好像把它完全忘掉了一样呢？
是因为之前旁观的太久了吗？不需要用探测器，场景也会把各种的发展呈现在自己面前？
袁森这样疑惑着，把探测器放到了一旁。随即，开始了从面前这条虫子身上收集资料的工作。
也不知道，那位楚先生会不会带着别的虫子回来，查看这里的情况，别的虫子会不会也通过别的画来获取了力量，会有什么比较难对付的手段....

第1083章 诡异x的x汇集（12）

这样想着，袁森拿出了一件6级权限的道具来：错位。
之后，他把‘诱饵’的尸体放到了旁边五米远的位置，然后开始使用‘错位’道具。
片刻之后，在那尸体对应的位置，便出现了相应的血迹，以及另一扇门。
而刚才发生战斗的地方，门已经变成了墙壁。做了这样的布置之后，袁森再顺着刚才的位置走回去，穿过了墙壁，回到了那个房间里。
嗯，就算那些虫子回来了，看到诱饵还在那里，也会小心谨慎的观察一段时间---再去开门、撞墙、找原因...也足够拖一段时间了。
探测器得出结果还需要一段时间。袁森看了看仍在燃烧的虫尸，又拿起那幅画来。
受到攻击就会破碎吗....不知道重新把它接在一起，能不能让它重新恢复力量？
先把它收起来吧。过一会儿，找个人问问能不能修，以及这画在展览中是什么位置的....应该没问题吧。
袁森想起了电梯里的夏正异。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醒过来了没有。自己拿走了电梯卡，但手机还在他身边，到时候打个电话给能用电梯的人就行了吧。
这样想着时，探测器上响起了滴滴的声音。
数据收集完了，一个女声随即响了起来。
“郭宏伟，22岁，新汴梁大学一年级学生。状态：多处变异。”
多出变异？探测器应该能给出更详细的说明吧....难道说是时间不够？
郭宏伟....袁森想起了那个叫郭宏德的人，郭博阳的亲戚。
这条虫子也是郭博阳的亲戚吗？幕后的黑手就是那位郭校长吗？
“关键情报如下。”探测器继续响了起来。
是一段录音，具体的声音有些模糊。
“这幅画已经积累了足够的能量，把它给宏伟。”
虽然有些模糊，但大致也能听出来，是郭博阳的声音。
“宏伟？”小楚的声音响了起来。“可是...他那个性子...”
“不管性子如何，他是实实在在的自己人。”郭博阳说道。“总比给那些回头就会出卖我们的人要好吧。”
“好的...”小楚答应了下来。“可是...就算是有了它，在这座城市里，也只有在展览馆里才能发挥作用。我们能做什么呢？”
“我们国内的朋友，最近不是一直在破坏这场展览吗？”郭博阳说。“因此，一些反对我们的人，就连续提升了这次展览的重要性。目前，这次展览，对这里的汉国官员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工作。”
“也就是说....如何他们搞砸了，上面可能会大规模的换人？换一些我们的人来？”小楚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这个可能。”郭博阳说道。“但那是次要的。至于我们要做的，几十年来始终没有变过...”
录音放到这里，突然变得嘶哑了起来。之后是什么，袁森没能再听到。
好像是什么很关键的话...算了，无所谓。
能确认这幅画是郭博阳给面前这条虫子的，也是很有价值的情报了。
这位校长先生，会不会也在这里？像朱大贵、蒲永贤那些人一样？
裴颖的脸从袁森面前闪过。
该下去看看。别人可以不管，但裴颖在那里，及时拯救她什么的，是自己该做的事情。
袁森这样想着，看了看面前的虫子。没什么用了，走之前杀掉吧。
他把画放在地上，右手浮起了一道紫色的火焰，打算像之前对付‘小杜’的时候那样，把它也烧成灰烬。
但片刻之后，火焰烧到虫子身上的时候，虫子的尸体上浮现出了一道白光。
“你是何等残忍。”一旁，被撕破的那幅画里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这孩子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你还要杀他？”
嗯？袁森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是那幅画。
“你有自己的意识？”袁森看着那画，把探测器对准了它，启动，然后这样问了出来。“还是说，有通讯功能？”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幅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做出了反问。“他们给了你很多好处？很多钱？”
没有，我只是看你们不顺眼罢了。
袁森想起这些虫子之前挑动学生互相对抗，以及打算利用学生对他们的认同与尊重来复活的模样，哼了一声。
“为钱做事是卑劣的、丑陋的。”那幅画上又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在为钱而奔波忙碌的同时，你可曾想过，在这个过程中你都失去了什么呢？你可曾回过头来看看，如果在某些时候做出别的选择，会得到什么不一样的结局呢？”
袁森扬起右手，上面再次冒出了紫色的火焰。
画上的声音里透露出了几分急躁和焦虑的意味。“你不明白吗？那些汉国人只是在利用你们！从前就对你们说过了：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和我们敌对，但是不消灭我们，对你们来说才是最有利的做法！你们不是也认同了吗？”
可以确认了，是通讯。
袁森燃着紫焰的右手又一次拍在虫子的身体上。这次，又出现了一层白光，挡住了火焰，但是，光芒比起之前黯淡了很多。
也就是说，多攻击几次，就能干掉这条虫子了。
所以，这幅画上的声音才会透露出焦急的意味。也不知道对面是谁？听他说的，好像是把自己当成汉国政府雇佣的人了。
“好了好了！”见他这样做，画上的声音透露出了更为焦虑的声音。“可以给你钱！行了吧，只要把他...把活着的宏伟少爷还给我们，汉国人付给你多少报酬，我这边都可以加倍付给你！”
宏伟少爷....也就是说，画对面的这个人，是郭博阳的仆人之类的身份。
袁森这样想着，双手都燃起火焰，再次按向了那虫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画上的声音大声嚷了起来。“想要什么？”
在他这样喊出来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轰！’的一声。
应该是配合这幅画上的声音，来救援这条虫子的人吧。听这声音，应该是撞破了那边的墙壁吧，哈哈哈哈！

第1084章 诡异x的x汇集（13）

袁森轻笑着，手上的火焰按到了虫子的身上。
这次，那白光没能再挡住它。紫色的火焰烧到了那虫子的身上后，它略微抽搐起来。不一会儿，它就像之前小杜变成的那条虫子一样，整个儿化成了灰烬。
“不！”画中的那个声音惨叫了起来。这时，袁森一闪身，又一爪，直接拍在这幅画上。
它随即也燃烧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里面的声音一直惨叫着，却也没有冒出白光来阻挡。
片刻之后，这幅画也化作了一堆灰烬。在外面响起了更大声音的时候，袁森把一旁没有完成工作的探测器收了起来。
也不知道外面有几只。
也许，可以隐身了出去看看。既然他们被‘错位’成功误导了，在那边砸墙。那么，应该也不能发现隐身的自己吧。
袁森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走到刚才烧尽的灰尘中。
和上次一样，灰烬中，又出现了一颗鸡蛋...不，这次要更大一些，鹅蛋模样的道具。
袁森弯下腰，捡起它。随即又到了提示：
“你获得了物品：变异的虫卵。”
“提示：携带后智力+30，每三十分钟降低5点体力值和五点精力值。”
“提示：携带它，可能导致携带者身体发生某些变化。”
“提示：这颗虫卵中蕴含着强大而不稳定的能量，携带它可能会出现极大的危险。”
“提示：？？？”
和之前不一样，嗯？
袁森看着这颗虫卵的属性，拿出探测器来。片刻之后，那些‘？？？’被展示了出来。
“提示：该虫卵中的能量与本区域中的能量属于同样的类型。在携带该虫卵的情况下，有更高几率接触到本区域的隐藏能量，在获得战利品时也有更高几率获得额外的收益。”
这个还不错。
“提示：只要消耗一定的时间进行探测，就可以发现周围区域与该虫卵发生共鸣的物品位置。”
这条信息不是来自于虫卵的，而是探测器给出的。
袁森考虑了一下，没有摧毁这颗虫卵，而是把它和探测器都收到了个人空间里。
不用急，先出去看看外面的虫子有多少，在做什么....如果数量少的话，也许有没有机会干掉他们。其余的，可以之后再说。
这样想着，袁森走了出去。但他走到外面的走廊上时，虫子们已经没影了。
那具诱饵已经碎成了许多快，零零散散的，和一些石头、地板砖的碎片混合在一起，一片狼藉。
能看的出来，之前过来的虫子为了打开那扇错位的门，花了不少的功夫。它们离开，是因为自己烧掉了郭宏伟和那幅画吗？
袁森正这么想着，便听到一旁响起了脚步声。他想了一下，隐去了身形。
跑过来的是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见到走廊上的模样，他们都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有的拿出电话，在进行汇报；有的走到碎片前，在那里看着，对一旁的人说着什么。
不撤走‘错位’的画，他们估计也会撞墙....随便了。
袁森也不管他们，向远处走去。不是要去什么地方，只是因为身上的监视接受器响了起来。
是丢到‘小楚’身上的那个。
“他们对我们动手了！老宁，接下来怎么办？”
不知道在这位‘小楚’先生身上发生了什么，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人，之前一直沉默着的他，突然开口了---还一说就是一串。
“就是之前那个人！杀了小张，烧掉我们大楼的那个！就算拿上画也没有一点儿用处！宏伟直接就被打倒了！我就不明白了，到底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宏伟画？”
“你冷静一下。”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应该就是这位楚先生口中的‘老宁’。“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楚先生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遍。
顺便的，在描述中他略微改变了一下自己离开的过程。变成了：郭宏伟遭遇突袭的情况下，他在没有画来进行力量加成的情况下挺身而出、不惜牺牲，挡了对方很久。
然后，郭宏伟在对方的挑拨下陷入了暴怒，落入了对方的陷阱。形式无可挽回的情况下，不得已，他为了把消息传回来，才忍痛离开。
“知道了，真是辛苦你了。”听完这番描述后，老宁用充满了敷衍意味的语气说道。“也就是说，那个汉国罪犯也进了这座展览馆？”
我TM不是罪犯好不好？袁森在心里抱怨道。
“没错。”小楚说道。“他可能是追着郭老师来到这里的...”
郭老师？郭博阳吗？他真的在这里？
“不可能啊。”老宁说道。“老杜那边，不是把那个人引到军营里了吗？”
引到军营里....吗？
袁森想起之前的追踪，以及之后听到的情报----原来那是假的吗？
说不定，他们在军营里也准备了什么陷阱。如果自己过去，就会遭到围攻。而在干掉围攻者之后，再发现那些人是为了抓间谍什么的。然后，还可能出一群‘不明真相的群众’来辱骂自己滥杀无辜...这之类的。
袁森想起了那位‘不死侠’身上发生的事，忍不住哼了一声。
“天知道为什么？”小楚说。“反正他没去。在这里，继续袭击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暂停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之前发生的这些，不只是个意外吗？
“晚了。”老宁说道。“已经开始了。”
“这样吗？”小楚的声音有些无奈。“之前明明说好了，是七天之后，大规模参观开始的时候执行计划，为什么提前了这么久，又不告诉我们？郭老师他....不相信我们了吗？”
“不是不相信。”老宁说。“只是...出了些意外。老师这么做也是不得已。”
“我记得，之前要在大规模参观开始之后行动，是因为很多画还没有吸取到足够的能量。”小楚又说道。“那么现在，能量已经够了吗？”
袁森想起先后看到的两幅画。馆长那里的一幅，以及刚刚被自己烧掉的那幅。那上面的能量是吸取的？怎么吸取？

第1085章 应有x的x歉意（1）

“我也不知道。”老宁说。“之前听老师和别人联系的时候，说过‘计划有所改变，那些汉国人可能发现什么了’。你要是想知道具体是什么，可以去问问老师，他在...”
在哪？袁森认真的听着。
然而之后，老宁的话却被打断了。“免了吧。”小楚没好气的说道。“我才不去碰那种钉子。随便怎么样吧！反正他的计划总能成功。”
总能成功？
听到这话，袁森笑了出来。
好啊，我这就就去干掉你，看看你的计划怎么成功。
当然了，想是这么想，如果郭博阳先生身边也带着某些画---像刚才郭宏伟和蒲若平的那两幅一样，也许会很难。
袁森这样想着，确认了一下之前那张皇帝和大臣们朝无头武将叩拜的画的位置。
还在那里。这幅画的特殊功能，好像并非攻击性的，而是治疗....把它拿到手吧。
袁森这样想着，确认了路线，向上走去。这时，监听器里又传来了小楚的声音。
“我要去纪念馆了，等老师下命令了才出来。你去吗？”
“纪念馆？”老宁的语气有些犹豫。“不，我就不去了。他让我在这里待命。”
“注意安全。”最后，小楚这样说道。
也不知道他们的位置在哪，不然的话，趁机干掉他们，说不定也是个好选择。
袁森这样想着，走进了一条和...很像之前郭博兴带着他经过的，那种没有灯光，非常黑的楼梯里。
进到这种地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警惕起来。但一直走到尽头，也没发生什么事。再经过一条又黑有阴冷潮湿的走廊后，袁森面前又出现了一条同样的楼梯。
这里的楼梯就是这样的吗？为了让参观者感觉不舒服而设计的？
袁森想起之前郭博兴说的那些话来。这里的设计师，也是设计科技研究中心和科技交易所的人...这人叫什么来着？
反正，他在设计这里的时候，就是完全放飞了自我，才做出了这种东西来吧....
其实作为有隐身能力的袁森来说，并不是太排斥这个。想想吧，那些虫子被追杀进了这里，然后自己躲在黑暗中，伺机伏击他们...不是很好吗？
不一会儿，袁森便走到了蒲若平藏画的房间前。
之前的打算，是闹出事来，让这位馆长把画送到更安全的地方去保管。但是，既然郭博阳和他的那些虫子来了这里，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先把它拿到手吧。
这样想着，袁森用准备好的钥匙开了门。之后，又开了保险箱。
那幅画就在里面。也不知道，之前碰到它的时候那种困倦感是不是精神攻击？袁森服下几粒能吸收和抵抗精神攻击的药物，换上两件抵抗精神攻击的装备，然后伸手去拿。
但这些好像没什么用，碰到画的瞬间，又是一阵困倦感升上脑海。
我就不信了！袁森没有松手，硬是把画抽了出来，随即试图把它收到个人空间里。
但在这个瞬间，更沉重的困倦和疲惫出现在了他的身上。把画放进去的一瞬间，他的意识再也无法支撑，眼前变得一片黑暗。
袁森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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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恢复的时候，袁森发现自己正待在一处很暗的地方。
他检视起自己的身体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片刻之后，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做了什么，随即看向自己的个人空间。
那幅画还在。见状，袁森略微放下了心，想要坐起来。这时，一个似乎曾听过的、很轻微的女人声音响了起来。
“你醒了？”
一瞬间，袁森的左手便燃起了一团紫火。黑暗中有了一丝光明，依稀照出了面前的人影。
“裴颖？”袁森看清对方是谁后，不由得有些惊讶。
“嗯...”在火光的照映下，裴颖低下头来，发出了和蚊子哼差不多的声音。“你没事吧....”
“还好。”袁森说着，收起了手上的火焰，看向周围。
“那就好...”裴颖有些哽咽的说道。“我还以为...还以为...”
以为什么？这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袁森略微皱了皱眉。“这里没有灯吗？”
裴颖停下了哽咽的动作。片刻之后，她默默的走到一旁，打开了一盏光线微弱的电灯。
没有亮一点的吗？袁森这样想着，没有说什么，而是观察起周围来。
他之前是躺在地板上，身下是几床软垫。周围有些简陋桌椅，还有些面包和几瓶水。
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在这里？还有别人吗？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吗？”袁森考虑了一下，这样问道。“这是哪里？”
“不是。”裴颖摇了摇头，应该是在回答前一个问题。然后，她又回答了后一个问题。“这里是避难室。展览馆出事之后，大家就会被传送到这里来。”
避难室？出事之后传送到这里来？那夏正异遇到袭击的时候怎么没被送到这里来？
还是说，因为他遇到了袭击，才开始传送的？但是之后自己干掉郭宏伟的时候，外面又出现了一些保安，他们没有被传送到这里来....是因为他们不够重要吗？
最重要的，这里是展览馆吧，这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你们的工作...
“你们躲在这里没关系吗？”想到这里，袁森用一种充满了疑惑的语气问道。“外面还有很多珍贵的古董和绘画吧，它们也都被传送到避难室里了吗？”
不，并不能完全信任她。这姑娘的态度很奇怪，她完全有可能是在说谎。
“没有。”裴颖完全没注意到袁森心中的这种怀疑，继续说着---声音里甚至还多了几分欢快。“被传送进来的只有人。也有人针对这种事问过上面，得到的答复是：那些古董都很重要、都很宝贵，要尽力去保护；但是你们，则要更宝贵--比任何古董都宝贵的多。”
这种上司....倒是挺讨人喜欢的。但是，那些古董不是很重要吗？那些画不也是很强大吗？
她应该是在说谎。

第1086章 应有x的x歉意（2）

回想起过去，从和她相遇的那一刻起，便充满着意外和不协调的感觉。不管是那种羞怯的态度也好，那种偶尔从眼里流露出来的态度也好，恐怕都是假的....
她是在骗自己，想要利用自己。当然，不能完全这么确定，但这种可能性很高。
袁森这样盘算着，转移了话题。
“怎么只有我们两个在这里？别的人呢？”
“这里的避难室很多，大家都在不同的房间里。”裴颖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之前，大家本来要离开展览馆，但警告响起了。这样...就只好留在这里。在大厅里，出了一些响动，大家还在诧异的时候，就分别被送到了不同的避难室里。”
说着，她低下了头，声音里充满了欣喜。“能在这里相遇的几率很低的...你...”
袁森看着她，一系列新的疑惑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她如果没说谎的话....送到这里是怎么回事？瞬间转移过来的？
那之前，夏正异在遭到袭击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被转移走？还是说，他遭到了袭击，才是这种传送开始的必要条件？
就算是这样，对这种移动，那些人就不感到什么异常吗？
把自己送到她这里来，又是什么目的？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同情她？然后利用自己去做些什么？
“出了什么事吗？”袁森不动声色的问向她。“为什么要...转移？具体是怎么转移的？”
“没什么...”裴颖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些注定的失败者不肯死心，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罢了....他们很快就会输的。”
听这话，她是想说，她知道发生了什么？是想引诱自己去问？
郭博兴的异常、夏正异的遇袭、郭宏伟变成的虫子骤然的强大、躲在角落里，不知道准备着什么的郭博阳....询问这些的话，她会回答吗？
“至于具体是怎么转移的...我也不知道。”裴颖说道。“好像只能在展览馆内起作用，据说是科研所那些人最新研究出来的成果。”
那些人？他们是一群科学家，研究出来的，不止是飞船之类的玩意，还有这种技术吗？
袁森盘算了一会儿，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夏秘书的伤好了吗？”
“伤？”裴颖沉默了片刻。“夏秘书...你说的是夏正异吧。他受伤了吗？我不清楚...”
是装的，还是真的？“郭博兴之前昏迷的事情，你知道吗？”袁森追问道。
“知...知道...”裴颖的声音里又带上了几分哭腔。“你能别用这种语气吗？我...我好难受。”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袁森陡然提高了声调。“这里处处都透着诡异！处处都很反常！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还指望我怎么说？”
裴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
见她这样，袁森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就算推测没错，她真的是在骗，恐怕她也和那些虫子没关系。如果她是虫子那边的人，趁自己刚才昏迷的时候直接干掉自己不是更好吗？
就算有目的，也只是看到自己能力很强，打算占点便宜而已---反正，不可能是爱上自己了。
这样的人，虽然也很讨厌，但也不应该用太过分的态度来对待....不妨和她逢场作戏、虚与委蛇一番。说不定能套点儿情报出来。
袁森这样想着，在心里轻叹了一声。
也许，自己应该是对刚才昏过去的事情有些不爽、有些生气。而她的说法中又有太多疑点，不由自主的，自己就迁怒到她身上了。
但是，她只是个小姑娘...还是个怯生生的、动不动就脸红、哭鼻子的小姑娘。
袁森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也也不知道，汉国为什么派这种小姑娘来这里？面对那些虫子的时候，如果不能及时转移到这里，她不就死了吗？
袁森这样想着，握住了她的手，权作安慰。
他这样做了之后，仿佛关上了一个闸门，她的哭声立刻就停止了。之后，她的头低的更深了。微弱的灯光中，看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袁森也能感觉到，她的脸应该红透了。
“对不起，这里很危险。”袁森说道。“我刚才遇到了一些...一些敌人。情绪还没调整过来。”
“没事...”裴颖低声说道。“其实...他们也就是胡乱闹腾罢了。做不了什么的...”
“看起来可不像。”袁森说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就不怕他们造成很大的危害吗？”
“内部手册上写了。”裴颖说。“他们造成不了什么危害。让他们闹、随便闹。只要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他们便会得到连续的失败。之后，他们的抵抗意志就会完全被摧毁。”
完全摧毁？
袁森想起之前郭宏伟变成的那条虫子，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你知道他们有多强吗？”他这样问道。
“躲在这里就没事。”裴颖说。“在这里，那些奇怪的力量会完全失效。”
说到这里，她皱了皱眉，看了看那盏发出微弱光线的灯。但袁森没有在意这点，而是分析起了她这些话的意思来。
也就是说，在修这座展览馆的时候，他们已经预计到了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并且事先做了防备？
“奇怪的力量？”袁森问道。“什么力量？”
“我也不确定。”裴颖说。“但手册上写过，展览馆出现奇怪的事情时，信念坚定....坚决站在我们一边的人就会被转移到避难室里。然后，如果不畏惧危险，可以出去（不建议这么做）；如果追求安全，也可以一直待在里面。不要....等灯亮起来的时候，事情就结束了，可以出去---以前发生过很多次了。”
这....
袁森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说，这是汉国政府故意的？给那些虫子反抗自己的机会，然后在他们造成破坏之后，就有了合适的理由来干掉他们？
所谓的‘钓鱼执法’？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仔细想想，这些画本来就是汉国政府的。他们为什么要把画送到这里来，却又不严加保护？

第1087章 应有x的x歉意（3）

简直，就像是故意送给那些虫子一样。而虫子们在得到那些画之后，力量骤然提升，就会开始变得狂妄、傲慢、忍不住露出真实的面目来。
然后，就会激发起所有人的反对----这时候，汉国政府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干掉这些虫子。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虫子拿了画，能获得很强的力量，而自己拿到那画，却会昏迷的原因？因为，这些画就不是为自己这样的契约者准备的？
袁森这样想着，从个人空间里把之前的那幅画拿了出来。
这次，没有从上面感受到力量。同样的，也没有再产生眩晕感。
“这是？”一旁的裴颖问道。
“是幅展览馆里的画。”袁森说着，把画递给裴颖。“上面的内容，是两个没了头的将军，皇帝和大臣跪在他们面前。”
“哦，那一幅。”裴颖说着，拿过画来，在黑暗中注视着。“没有头的将军是岳飞和岳云，跪在他们面前的是赵构和别的汉奸。”
她也没有昏倒的意思。“不是说秦桧所害吗？”袁森随口问道。
“最大的责任人还是赵构。”裴颖看着画，轻声说道。“享受最高的权力，也就必须承担最大的责任。当然，这并不是说他的手下就没有责任了....文官集团在那个时候还没有彻底堕落，但他们的卑劣和丑陋已经开始展现出来了。”
这也是复述别人的话吧。不过...这幅画的作用为什么会是治疗呢？
袁森看了看周围。“你刚才说，可以出去？怎么走？”
“你要出去？”听他这么说，裴颖的语气里透露出了几分意外和惊讶。“外面的危险应该还没过去。”
“在周围看看没什么关系吧。”袁森说道。“出去了还能回来吗？”
“我不知道。”裴颖轻声说道。“从来没出去过....不要走好吗？这里....我一个人....”
也许吧。不过....抱歉了，不能在这里陪你。
袁森拿过画、站起身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随即在右侧的位置发现了门和把手。
身后，裴颖沉默着。但是袁森要向前走去的时候，却又一次感到了衣角上传来的，微不足道的力量。
上次，就是这种力量阻止了自己追杀郭博阳。这次，可不会让她再阻止什么了。
袁森这样想着，继续向前走去。身后，裴颖像是感觉到了他的力量一般，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
“不要...不要走好吗？”
她抬起头，眼角泛着泪光，用哽咽的声音说道。“外面很危险...你...留下来好吗？”
袁森转过身来，看着她。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哽咽着说道。“但是....但是外面真的很危险....”
“我不怕危险。”袁森这样安慰着她。“倒是危险应该怕我。”
“可是....可是，在那里不知道会遇到什么！”裴颖再次恳求道。“可能会有陷阱...就算你很厉害，也难以对付的陷阱...”
“嗯，我会布置陷阱的。”袁森说道。
“你.....”
裴颖非但没有因为这种话而得到安慰，反而露出了更加焦急的模样。又焦急和犹豫了一阵之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吸了一口气。“那，我陪你一起去。”
袁森看着她，轻轻笑了起来。而她看向袁森的眼睛里充满了泪光。
“我知道我没什么用。”这次，她的声音变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坚定和认真。“但我怎么也是汉国政府正式任命的督查。我如果出事了，上面也会投入更多的人手来进行盘查。他们总要顾忌这点。”
那是之后的事情了，在这个过程中，你死了怎么办？
你就这么想追随强者、依附强者吗？认为我一定能保护好你吗？
袁森这样想着，没有问出来，只是叹息了一声。“你不怕危险吗？”
“只要能在你身边，我什么也不怕。”就算在黑暗中，也能感觉到裴颖这时候羞红的面庞。“我只是个没什么用的小女人....比不上别人....但....”
已经接近于表白了。
袁森心中升起几分混乱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感觉。
她应该是在耍什么诡计吧。要不然，只是认识了这么一段时间，聊过几次天----而并没有更深交际的女人，凭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难道真的是爱上自己了？为了自己不顾一切了？
可笑！根本不会有这种人的！
袁森这样想着，语气再次变得冰冷了。“不，你没什么用。在我身边，帮不到我什么，只可能会拖累我。”
裴颖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看着他，眼泪不停的流下来。
“譬如遇到敌人的时候，你一定会尖叫出来的。”看到她这幅样子，袁森更觉反感---于是就把一些通常不会说的话也说出来了。“这样，本来可以伏击的敌人，就会趁机逃走...或者袭击你。要分心救你的话，我就没有足够的精力来和敌人战斗了。”
没错，说不定她的目的就是这个。等敌人逃走后再扮作那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在那里卖好，自己也就只能原谅她了，不是很恶心吗？
听到这些，裴颖停止了哭泣，也没有再说什么。
隐约的光线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在袁森心中，突然升腾起某些不妙的感觉。
好像....自己忽略了什么？好像，失去了什么非常宝贵的东西一样？
在片刻之后，他把这些否定掉了。随即转过身，像是要逃走一样...急匆匆的转动把手，推开了门。
不...这不合适。凭什么自己要逃走？明明没做错什么....
这样的想法充斥着袁森的脑海，占据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以至于，在之后的时刻并没有注意到从门缝里伸进来的，数条尖利的虫爪。
其中有一条，直接刺穿了袁森的腹部。袁森先是一惊，随后一看生命值，只下降了百分之一---并不是之前郭宏伟所发出的，那种强大的攻击。
袁森放下心来。这时，身后的裴颖那里传来了一声惊叫。“哎！！”
就说嘛，看到战斗，她不发出声音是不可能的，还说要跟我一起去？哼！

第1088章 应有x的x歉意（4）

袁森在心里鄙夷了一声，没有回头的冲出门去。片刻之后，看到了门外发动袭击的那条虫子。
原来，外面是一条走廊。门外不远处，一条虫子正把虫爪刺向屋子里，同时发出‘哈哈哈哈！’的大笑声。
“终于让我逮着了！”那虫子随即说道。“竟然还敢开灯？开了灯后乖乖的躲在里面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出来！”
咦？是被灯光吸引过来的吗？
袁森跳出屋子。那虫子的喊声响起之后，便在这整条走廊上回响着。在它这样喊着的同时，袁森全身上下都燃起了紫色的烈焰，整个儿变成了一个火人。
这个瞬间，刺进袁森身体里的虫爪便被烧断了。那虫子惊讶的‘啊’了一声，又伸出几条虫爪来，刺向袁森---这一刺速度很慢，比起之前的郭宏伟来说差的很多。
在虫爪刺过来之前，袁森已经闪到了虫子身前，一爪狠狠的朝虫子的身躯击去。
虫子这才反应过来，举爪相迎。但它的爪子并没有拦住袁森的一击，被整个儿打断了，之后，袁森燃烧着紫焰的整个左手全都伸进了虫子的身体。
片刻之后，虫子身上‘呼’的一声，整个儿燃烧起来。
它惨叫着，十数条虫爪同时从背后插向了袁森的身体。这时候，袁森的一头黑发在瞬间都变成了血红色，在他背后，一道月牙呈现出来。
接着，无数的火焰从他身上喷射而出，烧光了那些虫爪。之后，这条虫子发出了更为凄惨的叫声。
“肮脏的虫子！”袁森看着虫子，这样说道。
话音一落，他的身上便燃起了更猛烈的火焰。虫子的下半身就被直接烧成了灰烬。
“不！不！”虫子大喊了起来。“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这样说着，它吐出一口绿色的黏液来。
袁森向一旁闪去，却没能闪开。绿色的黏液并不是直线飞行的，而是在空中转了个弯，打到了他的身上。
之后，这黏液有些被袁森身边的火拦住了、烧掉了；有些则穿过了火焰，沾到了他的皮肤上。
被碰到的皮肤就像是遇到了强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不一会儿，就露出了白骨。袁森的生命值，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降落了下去。
这！！！袁森急忙从身上拿出几瓶药来，服了下去。然而，却没什么用处，腐烂依旧在飞速扩大。
“哈哈哈哈！”被烧的只剩一半的虫子笑了出来。“我的酸液比任何人的都厉害！你根本没办法的！”
像之前郭宏伟的虫爪，具备超高的速度和超强的威力一眼，这条虫子的强化在于黏液吗？会拐弯和具备超强威力的黏液？
袁森正这样想着，便看到面前虫子的口器动了起来，像是又打算再吐一次。但是这次，没能吐出来，紫色的火焰就在它的头部猛烈的燃烧起来，把它的整个头部都化成了灰烬。
袁森站起来，身子晃了几晃。
被酸液腐蚀到的地方还在加速扩大，生命值也在飞速下滑。
他连续拿出几瓶药来，不要钱也似的灌进嘴里。之后，腐蚀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但生命值的下滑速度却没有丝毫的停止。
一瞬间，死亡的可能性在袁森的脑海里闪过。但在之后，又被他坚决的否定了。
不可能。自己绝不会死在这里。
他从个人空间里拿出那幅画来，然后提起虫子剩余的尸体，把虫子的血滴在上面。
这也是袁森之所以从避难室里出来的理由。既然自己不能使用这种画，而虫子可以，那就去外面活捉一条虫子，实验一下能否利用它的血来激活这幅画。
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装备的效果，不是因为技能的作用，而是靠袁森的直觉----过去，这种直觉十有八九都是正确的，靠它，袁森获得过很多装备。
之前战斗的时候，他没有把整条虫子烧成灰，也是因为这个。没想到，却因此而遭到了强酸的攻击。
现在，也只能希望自己的设想没有问题了。希望这些虫子的血能让自己使用这幅画，希望这幅画的治疗效果能帮自己治愈这种强酸造成的危害。
片刻之后，那幅画如他预计的那样，在滴上虫血之后，演变成了袁森可用的装备。
其名为：《应有的歉意》
没有权限等级。倒是有两行类似于注释的字：
犯错的人往往并不会道歉，而是竭尽全力，掩饰和混淆自己的错误。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做的是让其余的人认清犯错的是谁---只要大家都知道了谁对谁错，那些死不认账的人自己说什么并没有关系。
还有一行提示：这件道具中蕴含着排斥契约者的力量。刚才的鲜血压制了这种力量，因而您可以暂时使用它。但这种作用的时间是有限的，当这些鲜血的力量消失的时候，您会逐渐失去使用它的权限。
然后，袁森眼前还出现了一个倒计时，32小时17分钟。
这些出现之后，才是它的技能---和画的名字相同：应有的歉意。
技能描述很简单：消耗储存在道具中的能量，为还存活着的目标治愈任何伤势。
袁森看到这个技能就直接用了。画上，一道白光飘到他身上。之后，身上的腐蚀便停止了蔓延。再然后，被酸液侵蚀的部分，重新长出了新肉。
不到十分钟，全部的伤势都痊愈了。袁森如释重负，站起身来。
他回过头，裴颖应该看到了这番战斗的过程吧。接下来，她会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自己呢？是继续哭？还是略微露出震惊的模样？
他回过头，却看到了让他震惊不已的一幕。
避难室的门没有关上，裴颖斜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呼吸。
那件简陋的上衣，以及身前的地面，都已经被流出的鲜血染红了。
被杀了？他走到她的身边。举起画，用上面的力量为她治疗着。但是，白光弥漫过去，她身上的伤口却丝毫没有痊愈的意思。
那画只能治疗活人的伤势，而她已经死了。

第1089章 应有x的x歉意（5）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袁森拿出探测器来，探询她刚才的状况。
这次，只用了一瞬间，刚才的情况便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开门的一瞬间，一只虫爪从门口伸长过来，刺中了她的腹部。
剧痛让她呼喊了出来。但在随后，她便看向前方，随即咬紧牙关、拼命忍耐着。
腹部不停有血流出来，她那张原本总是露出胆怯表情的脸上，满是痛苦。然而，她却拼命咬着牙，一声不吭。
探测器并没有对此作出分析。但袁森不用听什么分析也能看出来，她的目的，应该是对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的答复。
想要证明，她不会干扰自己的战斗。
血不停的流着，一直到脸色惨白、眼神迷离，她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看到袁森烧死那条虫子，那幅画上发出白光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她依旧没有开口，任由鲜血流干，也没有做出一声求救。
无尽的悔意从袁森的心底升腾而起。
自己最后说的那些话，她没有答复自己，而是在之后的时间里，用她的行动给出了最为确切的答复。
片刻之前。她倾诉的是明确无误的，对自己的爱意；而自己回应的，则是同样明确无误的，对她的轻蔑和怀疑。
而她，毫无疑问认清了这一点。随后，应该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才做出了这种事来。
想到这里，袁森‘啪！啪！啪！’的，连续给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什么可疑？什么陷阱？自己到底无耻到什么程度，丑陋到什么程度，才能怀疑这样一颗温柔而又胆怯的、渴望着而又恐惧着的心？
在听到自己的怀疑之后，她马上就证明了自己：她绝不是累赘，就算面对这样的剧痛，她也绝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为什么要怀疑她？自己到底蠢到什么地步了，才会怀疑这样的人？
自己到底丑陋到什么程度，才会怀疑这样一份纯粹的、真诚的爱？
之前，她的表情、她的那些话逐一在他的回忆中翻腾起来，变成把把刀子，乱剐着他的心。
到底有什么好怀疑的？到底有什么好不信任的？能让自己用这种态度来对待她？
就算她有什么企图，又会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能伤着自己还是怎的？什么也不会有啊！
看到她的尸体，他才确认了一件事。她这种爱慕自己的态度，实际上是让他很高兴的。
但是，也许是她的爱来的太容易了，才让他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到底有什么好怀疑的？
就是这种怀疑，让自己永远失去了她。
这一系列的想法，折腾的袁森几乎要发疯。他收起了画，双头抱头，高声的呼喊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这样的呼喊中，另一些念头也升了起来。
不，我没有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难道保持警惕不是必要的，反而是有错的吗？
在面对她那种示好的时候，难道我就可以什么也不管的直接接受？这里是空间啊！
杀死她的也不是我...是那些虫子...
对，那些虫子！杀了它们，为她报仇！
.....一条也不放过，全都杀了！为她报仇！
那些杂碎，本来就看它们很不顺眼，结果，它们竟然杀掉自己身边的人！还有比这对自己更大的侮辱吗？
以为从画中得到了力量，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行事了，是吧！完全看不起我，是吧？
袁森这样的下定了决心，把画收了起来，向外走去。
之前，在看到虫子们通过画的力量而变强的时候，他已经收起了对它们的轻视，也放弃了把它们都干掉的打算---目标已经转移到获取更多的画上了。
但是，这些虫子竟然敢！竟敢在自己面前杀了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样想着，袁森确定了一下自己的那些印记之锁和监视器。
几处监视器都还在运作，一切正常。印记之锁，拿《应有的歉意》的那一处已经用完消失了。另外一处还在，不过估计也没什么用处了。通过它，袁森确认了自己的位置。
是在最上方。袁森看看了走廊周围，随即拿出隐身道具，隐去了自己的身形。之后，便从这条走廊向远处走去。
不认路，没关系。这条虫子躲在自己的避难室旁，那么，应该也会有别的虫子也躲在别的避难室旁。
见到了直接就干掉。既能继续使用这幅画，也算是为裴颖报仇了。
这样想着，袁森走向走廊的尽头。在那里是一片漆黑的楼梯，然后是另一道回廊，然后是一扇门，再然后是另一道走廊。走到尽头，是另一道楼梯。
袁森不由得焦躁起来。上面的通道和下面不一样吗？
他有种冲动的想法---不管这里的楼梯了，直接砸碎地板，跳下去。
这种想法没酝酿多久。不久后，当他走到下面的走廊上时，就听到了某些交谈声，看过去时，两条虫子正摇摇晃晃的在那里爬动着。
两条？袁森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暂时先躲到了一旁，观察着它们。
“老孟真是一肚子馊主意。”左边的虫子一边爬，一边这样说道。“让我们来监视避难室？也真亏他想的出来！”
之前，郭宏伟的特点是速度极快的虫爪。而刚才这条，虫爪的速度并不快，但黏液却很可怕。也不知道，这两条虫子的特点都是什么？
“应该是郭校长安排的。”右边的虫子说道。“他有些事情不想让我们看见。”
先对哪一条动手比较好？它们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这里也有避难室吗？
“能有什么大事？”左边的虫子哼了一声。“不管他做什么，这种力量的持续时间也不会超过三天！也不能在离开展览馆后使用！到时候....”
不会超过三天吗？类似的话，之前小楚也说过，但郭宏伟随即说那是假的---许多天，以及拿出展览馆后也可以使用。到底谁说的才是真话？
“那也未必。”右边的虫子说。“现在不是从前了。上面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才决定展开行动的。”

第1090章 应有x的x歉意（6）

发现了什么？打算采取的，又是什么行动？
“我看啊，根本就不是发现了什么！”左边的虫子不屑道。“就是有汉国人对他们动手了。别的事也不顺利，吓慌了。要是真有计划，怎么可能搞的这么匆忙...”
“嘘...”右边的虫子突然这样说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味道？”左边的虫子抽动了几下口器。“没有啊...”
它这样说着的时候，袁森现出了身形，随即一分为二，各自冒出了火焰，凶猛至极的朝两条虫子袭击过去。
它们可能是发现了自己，也可能不是。不管是什么，没必要犹豫，直接动手！
受了伤也没关系。有那幅画在，不管什么样的伤势都能很快痊愈。而等下去，天知道会出什么新状况？
这种在战斗时当机立断的本领，袁森从来不缺。
袭向左边那条虫子的是幻影（很低级的道具，并不具备真正的攻击力，打一下就消失的那种）但是，牵制敌人用，已经足够了。
这些虫子，不管弄到了多强大的装备，实际上并不擅长战斗。
这种对手，其特点就是在遇到突然降临的危险时，会陷入到慌乱中。惊慌、茫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而胡乱行动、把敌人设想的过强，而在明明有一战之力的情况下试图逃走....
之前在外面遇到的，较弱的虫子是如此。这里的虫子也是如此。他们得到力量之后，会因为骤然变强而得意洋洋，但到了面对一点儿简单的小诡计时，立刻就会露出原形。
这个想法，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错误。袁森燃烧着烈焰的双手靠近那条虫子的时候，对方的复眼中已经充满了恐惧。但接下来，眼看他就要像之前一样，撕碎面前虫子的胸膛时，那虫子的身上出现了一道粉红色的外膜。
柔软的、温暖的、富有弹性，又像是在流动一般。袁森的手伸进去的时候，它没有阻拦，却也没有被击破或燃烧起来，而是紧紧的把他的手和胳膊都裹在了其中。
“坚持一会儿！”一旁的另一条虫子喊道。“我已经把遇袭的消息传递到上边了！”
袁森想要把手收回来，却收不动。在这层粉红色的外膜上，他的手，以及手上的火焰，都粘住了。
这条虫子的特点，是这样的吗？
袁森连续用了几种能摆脱束缚的道具，都没能产生任何效果。
他想起第一条虫子那飞速刺过来的利爪，然后是第二条虫子吐出来的，那种强腐蚀性的酸液---这次的这条，是拥有束缚能力的黏膜吗？
“不传递也行。”袁森对面的虫子，眼中的恐惧已经消失了，声音里有几分得意。“我解决他了。”
它这样说着，粉色的粘膜继续延伸过来，一幅要完全裹住袁森的模样。
怎么办？袁森停顿了一下。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数种反击的手段。
被黏住并不被固定住，自己仍然可以打开个人空间，从里面取出一些特制的燃油，洒到对面的这两条虫子身上。到时候，就算依旧无法脱离周围的这些粘膜，火焰也一样会把它们烧成灰烬。
但是，另一条虫子已经把消息通知别的虫子了。之前那些酸液，并没有因为虫子死掉而失去作用---如果这些粘膜在面前的两条虫子死后依旧发挥作用....如果干掉了它们两个后，别的虫子赶了过来，形势可能会很不利。
要不....释放一些易燃的气体出来？充满这条走廊？然后，等别的虫子过来的时候，只要一颗火星，整条走廊都会被火星填满---能把它们全部都干掉。
但是，这些粉色的粘膜还在不停的扩张。也不知道它们把自己完全包裹起来后，会不会产生控制行动之类的后果？
在他这样盘算着的时候，刚才裴颖满身是血，露着笑容去死的模样，在袁森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了出来。
袁森略微颤抖了一下，闭上了眼睛。随后，之前程贞死前的那幅模样也浮现了出来。片刻之后，两张面孔重合在了一起。
愧疚、烦闷、痛苦...无数的情绪在他的脑海中翻腾着，随后，袁森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好吧，不管了。
把他们全都杀死！把这里的一切全都毁掉！用这些，来给她办一场最大的葬礼吧！
袁森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也是自己对她的，应有的歉意。
随后，全身上下都燃起了一种青色的火焰。
一时间，那粉色的粘膜停止了前进。周围的墙壁都震颤起来，汹涌的热浪席卷了半条走廊，随即又向更深、更黑暗的地方蔓延过去。周围的墙壁上，出现了无数的裂缝....
面前这条射出粘膜的虫子，吓的用虫爪捂住了复眼；另一条则吓的趴在了地上，用虫爪捂住了脑袋。
已经包裹在袁森身上的粘膜开始出现了脱离的迹象----但这只是一瞬间。片刻之后，它们并没有像它们的主人一样畏惧，而是又重新开始朝袁森身上的其余位置蔓延。
“不够吗？哈哈哈哈！”袁森有些癫狂的笑了起来。
“你们的力量来自于这片区域吗？这间场馆吗？只要把它毁掉，你们的力量就会消失了吧！”
这样说了之后，他身上的火焰变幻了起来。
青色、紫色、红色、蓝色....许多种不同颜色的火焰先后出现在了他的身上。随后，它们没有消失，而是融合在一起，汇集在了袁森的周围。
这些火焰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充斥着危险的气息。半分钟后，这些火焰环绕着他，像是穿了件衣服一般---甚至有一些化成了液体的形态，从他的身上流淌了下来----有的滴到地上，随即在地板上穿了个窟窿。
这就是空间中的顶级契约者，袁森，经过无数的历险和奇遇之后，所拥有的最为强大的技能：
火神形态。
这一形态并不具备额外防御能力，不能帮袁森挡住之前郭宏伟的爪击和刚才那条虫子的酸液；速度也并不快，不能在需要的时候立刻使用出来。

第1091章 应有x的x歉意（7）

要使用它，需要消耗身上全部的精力和90%的体力。并且在每个场景只能使用一次。用这些换来的，是无法被遏制的、会迅速蔓延的、强大而纯粹的破坏力。
在之前的场景中，袁森曾用这个技能在一瞬间焚毁过无数的骷髅和机器人，烧死过无数的恐龙和其他猛兽，还曾直接烧干了一片大湖。
和它的破坏力比起来，之前那些战斗，不过是在玩耍罢了。袁森之前不用它，一方面是因为敌人很弱，没必要；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会伤及很多无辜者。
如果展现出火神全部的力量，这座展览馆会在一瞬间被全部焚毁。就算不加控制，毁掉整座城市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现在，他不想忍耐了。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突然袭来的虫爪、难缠的酸液、裴颖的死、再加上面前这些粉色的东西....基本已经摧毁了他的耐心。
他本来也不是特别有耐心的人---从前比较弱小的时候，往往还能装作有耐心的模样。后来在实力提升了之后，耐心什么的，早就没有必要了。
控制一下威力，摧毁这座场馆就足够了吧。
袁森这样想着，看着身上虽然不再蔓延，却依旧裹在自己身上的外膜。
就算变成了火神的状态，那些粉色的外膜也没有从他身上脱离。它顺着袁森的皮肤，温柔而缓慢的蔓延着，他身上的火焰烧的再猛烈，也没能伤到它一分一毫。
但如果这座场馆被毁掉了，那幅画被焚毁了，它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了，不是吗？
那些画什么的，虽然很想要，虽然有种感觉，能找到把它们带出去，并且加以使用的方法.....但毁掉它们，也一样很不错吧！
至于古董什么的，裴颖说过，它们和人的性命比起来，并不重要，不是吗？
对了，还有那两个人，蒲永贤、蒲胜夫。他们也被困在这里了。燃烧起的大火，能把他们也都烧死吧！
哈哈哈哈哈！
能量的积累已经将近达到了顶点，周围的墙壁，在散溢而出的这些力量的作用下，已经开始燃烧了起来。接下来，只要释放出身上的力量，一瞬间，它们就会全部燃烧起来。
“燃烧吧！”片刻之后，能量的蓄积达到顶点的时候，袁森这样喊着，然后便开始释放体内的能量。
他在控制着量，一开始没有放出太多---如果那么做，可能会导致整座城市被毁掉。这种操作消耗了他不少的精力，以至于他没有立刻注意到，在自己的能量释放出去的瞬间，他的周围出现了似曾相识的能量。
是刚进来的时候感觉到的，之前在动物馆里也曾感觉到的----那种像是要回归空间大厅里一般的能量。
片刻之后，周围的墙壁燃烧起来的瞬间，这种能量愈发的浓郁了---这下，就算把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在自身的能量释放上，袁森也不得的注意到这点了。
仿佛...是要离开和回归一般的浓郁。再看时，周围墙壁上的燃烧都被平息了。
这是怎么回事？袁森大怒，随即释放出了更多的能量来。
然而，周围的另一股能量也随之变得更加浓郁了。袁森释放出来的，本应导致周围的一切燃烧起来的能量，在碰到这些能量的时候，就仿佛植物碰到了百草枯、动物吸入了神经毒素、或者别的什么物质碰到了黑洞一般。
瞬间便衰退了、枯竭了、毁灭了，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力量。
这是什么？也是那些虫子的阴谋吗？
来到这个场景之后，袁森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进入场景初期的时候，常常会感觉到的恐惧。
“啊！！！！”他大叫着，什么也不管了。之后的瞬间，他把身上所有的力量，足以摧毁这个城市、甚至周围数个城市的能量全都释放了出来。
而在他这样做的瞬间，周围那种近似于回归的能量也相应提高。毫不客气的，把他释放出来的所有能量全都吸纳殆尽。
之后，能量耗尽的袁森再也没能阻拦住粉色粘膜的延伸。片刻之后，袁森整个儿被裹在了里面。
他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还想动。这时，面前有声音响了起来。
“哎，吓死我了。”一条虫子挺起身来。“喊的这么大声，我还以为马上就要用出什么绝招来了呢。”
“瞧你那点儿出息！”另一条虫子也挺了起来。“你这是什么能力啊，真厉害。”
“我也不知道。”身上冒出粉膜的虫子说道。“那幅画，好像叫什么‘生死相依’？”
“早知道就不通知上面了。这家伙身上的血，味道应该很好吧...”
袁森觉得脖子上一痛、一凉，随即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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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成功。就算是这种能量释放度，我们也能成功破坏。”一个轻佻的声音说道。
“这个人很厉害啊。从前狩猎场上最厉害的，也没有他这样的力量。如果多几个他这样的人，同时在展览馆里的各处释放能量，我们目前的储备就压制不住了。之后要注意一下，不要同时放几个人进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你们这是胡说。我们如果是在用空间里同等的能量来和跟他对耗的话，这种说法还有道理。但老师使用的这种方法，根本就是把空间提供给契约者的能力完全无效化的做法，怎么可能会压制不住？”一个厚重的声音说道。
契约者能力...完全无效化？那些虫子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袁森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疲惫至极，全身上下又酸又痛，一双眼皮更是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而那些声音，还在身旁不停的响着。
“说到这个，我想赶紧回新长安去。哈尔威克老师那边，应该开始进行新一步的测试了。”刚才那个低沉的声音又说道。
“对这些虫子的测试还没完成，回去了也会被再赶过来吧。那些人会向老师抗议的。”那个厚重的声音说道。

第1092章 罗网x的x编织（1）

‘对那些虫子’？也就是说，进行对话的不是那些虫子？那又是什么人？
“我就不知道了，老师为什么会那么在乎他们的抗议？明明那个人的命就攥在我们手里！为什么我们反而要听他的？按他的计划行事？”那个轻佻的声音说道。
“何止这样？拿我们中的成员来做实验也是他的主意。老师竟然也没选择报复。”那个厚重的声音又说道。“说不定，那种魔法已经被解除了。”
“解除？”那轻佻的声音这回充满了诧异。“不可能吧，那是老师亲自准备的魔法。那个叫王洛的人也不是很强，靠什么解除？”
王洛？
袁森依稀想起这个名字来。对，那个DTPH的团长，也是自己的敌人....
但是，感觉好像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也好像不是很有敌意了...
“那个人，属性确实不是很高，技能也不强。”厚重的声音说道。“但老师说过，这个人很强大。”
“再强又怎么样？”那个低沉的声音说道。“难道能比得上我们？不说别的，没有我们，他怎么把这些人变成虫子？”
这些虫子是他们变出来的？
这些话，让袁森心中震惊不已。这是些什么人？
“就是。”那个轻佻的声音说道。“还有这些画，如果不是我们，光凭他，能在其中混入属性和技能吗？”
听到这些内容，袁森不止是震惊，更多的是恐惧了。
给画注入属性和技能？这怎么可能？这不是空间本身的力量吗？
这几个声音，到底是什么人？袁森这样想着，想要睁眼起身。略一动，随即感觉身上仿佛要撕裂一般，痛的难以忍受。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要按照他的计划去行动。”那个厚重的声音没有反对之前的两种说法，停顿了一会儿，这样说道。“那些虫子现在怎么样了？”
“正在织网。”那个轻佻的声音说道。“聚在一起，一边夸耀那两位干掉他们敌人的同伴，号召其余的虫子向这二位学习，一边织他们的大网。”
“那两条虫子说这个人是他们干掉的？”那个低沉的声音说道。“还真够无耻的。”
“他们一向无耻。”那个轻佻的声音说道。“又不是第一天了。之前要不是为了保住展览馆，真不想管他们...”
“行了。”厚重的声音说道。“把镜头切换过去吧，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织网？这又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这些人是为了不展览馆被破坏才这么做的。这么说，之后在干掉那些虫子的过程中，只要自己不做这一类的事情，他们也不会来对付自己。
袁森终于睁开了眼睛，随即发现，面前一片粉红。
是之前的那层外膜，它依旧覆盖在袁森的身上，却没有给他造成什么不适的感觉---就仿佛它根本不存在一般。
略微适应了一下后，袁森发现自己正躺在角落里。生命值还剩下3%，精力值则是17%。
除了火神形态的消耗，自己还受到了别的攻击。但是，生命值和精力值都在慢慢的恢复。
应该是那幅画起的作用。也许，那些虫子根本就是打算杀了自己，而它救了自己。
确认了这些之后，袁森看向周围。
没有人。刚才的声音，是从监视器里传来的。其来源是，夏正异乘上电梯时进到的那间休息室。
那里，就是幕后黑手的房间吗？也不知道它们的战斗力如何？
袁森随即想起了自己开启火神形态时，出现在周围的那种能量----还有之前几次的时候所散发出来的能量。
如果能控制这种能量的话，他们无疑会很强。按他们说的，那些虫子还是他们变出来的，画上的力量也是他们混入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袁森这样想着，向远处看去，随即发现自己正处于一间破旧肮脏的仓库中。不远处，杂七杂八的堆着许多水泥块和碎玻璃。
是那些虫子把自己丢到这里的吗？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袁森感觉身上稍微恢复了一点儿力气，便准备站起来。但在片刻后，他听到监视器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爱，就像是水。”
“它是好的，也是坏的。是卑劣的，也是高尚的；是自私的，也是慷慨的；是美好的，也是肮脏的....它足够复杂！没有什么，比它更适合作为我们的武器了！”
不，不止是声音，还有了视频信号。在镜头里，有许多条晃动的大虫子，还有一个人，郭博阳。
对了，刚才监视器里的那个声音说‘把镜头切换过去’....那么，这应该就是镜头里的内容就能够了。
“知道吗？做出再恶劣的事也就有了理由，无论受害者怎么诉苦，也没人会去理会他。只要我们把‘爱’摆出来、充分宣传出来，所有无知的蠢货都会忘掉什么‘受害者’----在他们眼中，那只是伟大的‘爱’展现作用的过程中必不可少的牺牲品罢了！”
“只要站在‘爱’的一方，他们便会理解所有的异常，原谅所有的愚蠢。便会心甘情愿的交出所有至关重要的东西，用来换取我们希望他们换取的东西；放弃至关重要的人，而站在能提供‘爱’的我们一边。”
一阵奇怪的笑声响了起来。是那些虫子发出的----这就是所谓的‘织网’吗？
“提及爱，无数的傻子就会完全失去理智，任由我们驱策、摆布、调度。甚至心甘情愿的奉上血肉，供我们吸食。”
“刚刚被我们击败的那个人，就是一个最好的榜样。这个汉国罪犯连续杀害了我们多名同伴，但在‘爱’的作用下，被我们轻易的杀死了、吸干了全身的血！”
一阵欢呼声响了起来。他们是在说自己吗？自己身上的血都被吸干了吗？
袁森看了看自己身上---虽然被粘膜包裹住了，有种很冷的感觉，但好像血还在。动的时候身上比较痛，但血液完全被抽干的那种干瘪，在自己的身上并没有出现。

第1093章 罗网x的x编织（2）

“它能取代‘礼法’和‘宗族’过去的作用，让我们继续品尝这里人的血肉吗？”监视器里，另一条虫子喊了起来。
也是个熟悉的声音，好像是郭博阳身边那个叫‘小孟’的....
“那就要看我们的了。”郭博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些年里，大家受了这么多苦、遭了这么多罪、被人看不起、被人指手画脚.l...你们想不想重新夺回前辈留给我们的遗产？”
几十个声音汇集在一起。“想！想！”
“那么，机会就在我们面前，我们能否运用好它？以它为根本，用我们的才能、智慧、技术、经验....用这一切来编织成一张方便我们捕猎这个国家、捕猎这些人的大网？”郭博阳继续说道。“小孟，说说第一条线的准备。”
“第一条？”小孟的声音响了起来。“首先是‘爱’，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是从前就那些.....就是多从罪犯的角度描写一下事情的发展...之类的。”
“详细说一下。”郭博阳说。
“也就无非是....罪犯的多个爱人是如何深爱着他、父母是如何后悔、这个人自己又是如何挣扎。”小孟说道。“约束这个罪犯的规则是多么过分、这个罪犯受到命运的捉弄是多么的无奈、不能给他特殊待遇是多么的不公平。”
“这总会很有效。”一条别的虫子说道。
“是啊。”小孟说。“然后，傻子们就会开始爱上这罪犯、从这罪犯身上联想到自己，从而开始谴责警察。这种谴责经过宣传的放大，就能引起警察们的不满，逐步侵蚀毁掉他们的责任心和积极性，等他们的这种不满积累一段时间----就会自暴自弃，放弃对那些傻子的保护。”
“然后，没有了妨碍，我们就可以随意吸食傻子们的血肉了。”最后，小孟做出了这样的总结。
“有些人会反对。”有的虫子说道。“不管我们做什么，他们都会反对，怎么处理？”
“合理引导一下他们的遭遇。”小孟看向对方。“把这种反对意见展示给被家庭拆散的男女，或者失去孩子的母亲。这些人冲突起来的话，我们就多了些很好的宣传材料。”
“很不错。”郭博阳的声音里充满了赞许的意味。“当然，还不够。”
“就算做好这些，也仅仅只是整张网中的一条线。”这位校长停顿了片刻，才再次开口。“必须要和许多其他的线结合在一起，才能完成我们的这张网。小楚，你来说说第二条。”
“好的。”另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位小楚先生，现在也是一幅虫子的模样。他的声音里，颇有些志得意满的味道。“在‘爱’之后，像以前一样，就轮到‘善意’和‘良知’出场了。”
“呵呵呵。”郭博阳笑了起来。“继续说。”
“老孟的这种做法有些不足之处。有些只顾眼前的傻瓜，在吃了亏之后可能就会改变想法，放弃对罪犯的爱。”小楚说道。“对这些人，我们必须宣传足够的‘善意’和‘良知’，变成就算吃了亏也要坚持下去的‘原则’。”
“哈哈哈，吃亏是富吗？”一旁有别的虫子笑道。
“对。”小楚说。“人固有一失，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保护基本的人权---尤其是罪犯们的人权而死，那就比泰山还重；为了争夺私利--尤其是在与那些应该被鄙夷的人争夺利益而死，那就比鸿毛还轻。”
“很不错。”郭博阳说。“继续说。”
“那些只会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傻瓜，可能会设法处理警察的问题。”小楚这样说道。“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对别的职业也展开类似的攻击。”
“在多次的行动过后，风气就会形成。到时候，出现被强奸了依旧要为罪犯辩护的女人也不足为奇！那些傻瓜的心都是空的，只要给他们一点儿能让他们产生满足感的机会。他们就会不顾一切---因为他们是傻子嘛。”
“有人反对的话怎么办？”一旁有虫子问道。
“和从前一样，站在道德的角度上抨击他们嘛。”小楚随意的答道。“指责反对者‘不善良’、‘没有良知’，大家一起上，那些反对者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说真的，这些大家都知道。”一条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技巧，我们不缺；才智，我们不缺；经验，我们不缺。但光靠这些就能织成一张大网的话，我们过去早就织出来了，不是吗？”
“夏教授说的对。”有别的虫子支持道。“我们没有钱啊。”
啊，想起来了，刚才发言的是夏正奇。接下来，他又继续开口了。
“是啊，按照郭校长的说法，要织成一张大网，让我们可以重新回到曾经的位置上，这很好。但是，要编成这样的网，需要的不只是我们的经验、技巧、才能、决心，还需要大量的资金....那种短期内不会有收益，却还要持续投入的大量资金。我们到哪去弄这些资金？”
“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郭博阳说。“之前，在这方面确实有很大的困难。但是，在干掉那个汉国罪犯之后，我们已经证明了自己。之后，会有很多的资金投入到我们这里。正是我们需要的，那种能坚持投入而无需在短期内有回报的资金。”
周围的虫群中响起一阵唏嘘声。“真的？”有声音惊喜道。
“真这样，那就太好了。”夏正奇说。“能否详细介绍一下？”
“也好。”郭博阳从身边拿出一张照片来。“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从袁森的接收器上基本看不清。但一旁的虫子随即叫出了一个名字。“蒲永贤。”
“之前新开封的黑帮头目。”夏正奇说道。“蒲家诚的手下，现在投靠了汉国政府，在城里放高利贷。他愿意支持我们？”
“是的。”郭博阳说。“这位蒲永贤先生，一度打算和汉国政府合作。但在我的劝说之下，他了解到了一个事实：那些汉国人没打算真的与他合作，而只是把他当做猎物。”

第1094章 罗网x的x编织（3）

周围的虫子们笑了起来。郭博阳随即收起照片来，继续说了下去。
“因此，为了保护到手的财富，他只能与我们合作。还有一些处境和他类似的人，为了防止汉国人对他们动手，都愿意支持我们。”
“这不够。”夏正奇说。“我大概知道这些人有多少钱。恐怕他们的钱加在一起，也不够这两条线的消耗。而且，你要织的大网，不止这两条线吧。”
听到这种质疑，郭博阳的脸色难看了一些。之后，他给出了进一步的解释。
“不止是他们。那位罗比尔先生也承诺过，只要我们能解决这次的问题，他会加大对我们的投资。”
“所以，郭校长您才在这里采取行动？”夏正奇身旁的一条虫子问道。
“对。”郭博阳看向它，这样说道。“他们也提出了警告，如果我们被区区一些汉国罪犯干掉了，那么也就没有在我们身上投资的必要了。所以，我才决定采取行动。”
“太好了。”小楚挥舞着虫爪，这样说道。“能得到他们的支持，资金方面就不用担心了！”
夏正奇没有再说什么，在那里点了点头。见状，郭博阳继续说了下去。
“然后，是第三条线。”郭博阳看向旁边的一条虫子。“小周，你来说。”
一条大虫子昂起了头。“第三条线，就是在一切非公开的场合，告诉所有的人，他们应当获得幸福。”
周围的虫群中，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谁会反对这种观点？谁又敢在公开场合反对这种观点？”小周一边这样说着，一边露出了像是笑一样的表情。“那些傻子们马上就会开始反驳：‘不该幸福，难道应该不幸吗？’‘敢反驳这点，是何居心？’‘我们受了这么多苦，难道提出这种要求不是正当的吗？’‘你到底是什么人？站在谁那边？’”
周围的虫子，纷纷大笑起来。
“在辛苦的付出了对他人的‘爱’和对‘罪犯’的保护之后，他们也得到自己的幸福，这难道不是很公平、很正当的吗？”小孟说道。
“那个口口声声为他们好的政府，向他们提供这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小周看向周围的虫子，这样说道。
“太应当了！”周围有虫子欢呼道。“你们的说法太有道理了！”
“在这种宣传酝酿一段时间后，我们就可以用民众大义的名义向政府索要更多的东西。”小孟说道。“更多的福利、更长的假期、更好的保障。”
“政府不给，就会得罪那些傻子。”小周说。“政府答应了，那些傻子们就会来感激我们。然后，我们可以代表他们，进一步去索要更多。”
“这条线太明显了。”夏正奇旁边的一条虫子开口道。“这种宣传，反驳起来也太容易。只要把大罗刹国那些人的遭遇作为榜样列举出来，很多人就会也开始用嘲笑的态度对待这种说法。还有兰克乌、亚利叙....汉国政府的那些人不一定会这么做，到时候你们怎么办？”
“继续宣传。”小周说。“谣言说一万遍就是真理---何况这种傻子们都从心底非常愿意相信的内容呢？”
“你刚才说榜样。”小孟说。“他们的大脑会自动过滤掉这些榜样，当那些事情不存在，而只去听他们愿意听的宣传，只去相信那些对他们有利的事情。如果最后他们没能获得幸福，就会顺利城站的把责任推到政府头上，然后大肆发泄他们的怨气。”
“这是你的意思吗？”夏正奇转向郭博阳，开口问道。
“没错。”郭博阳点了点头。“细节方面，我们慢慢再谈。“小方，你讲第四条线。”
夏正奇没有再说什么。之后，旁边的另一条虫子便讲了起来。
“刚才有人提到‘榜样’。”这条被称作小方的虫子说道。“在之前的这几条线，爱、善意、良知、对幸福的追求....在下层社会成为主流之后，汉国这个新构筑起来的上层社会就可以充分使用这些榜样。”
“就像从前一样。”有别的虫子说道。
“没错。”小方说道。“穷人家的母亲敢为了自己的孩子去偷一件玩具，上层社会的人就敢为了自己的孩子偷回几千万---反正一样都是为了爱。”
“反正在‘爱’的名义下，她们会很容易的原谅自己的罪恶。”一旁有虫子说道。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夏正奇旁边的一条虫子说道。“穷人敢把工厂里的职位留给自己的孩子，社会不加阻止并予以谅解；富人就敢把总督、巡抚的位置留给自己的孩子，社会就不得不谅解。”
“是的。”小方说道。“如果有人阻止，就可以用大量的宣传来稀释上层人士心中的罪恶感，同时激发双方对彼此的敌视和对立。到时候，我们可以逼迫一些人在双方之间做出取舍。”
“这个不是很合适。”夏正奇说着，看向了周围的虫子。
“为什么？”有的虫子问道。
“目前的这位大人，不喜欢选择题。”它旁边的一条虫子说道。“每当看到要从两个选项中选一个的时候，他往往会两个都不选。干出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情来....”
“我知道了。”郭博阳说道。“这个先放一放。小牛，你讲第五条线。”
“在之前这些的基础上，便可以抨击某些人提倡的‘侵略性’了。”闻言，另一条虫子说道。“爱、善意、良知、幸福....这些在宣传中成为了主流后，这个世界就获得了必然的和平和安定。”
“必然？”夏正奇旁边的另一条虫子疑惑道。
“理论上是必然的。”小牛说道。“现实中，当然肯定不会发生那种事，也肯定有原因---寻找具体原因的人选，当然是我们。”
一些虫子笑了起来。
“我们找到的原因，就是那些不肯接受我们理念的人。”小牛继续说道。“到时候，不管有人敢提倡别的什么----他就必然是邪恶的，是破坏世界稳定的元凶，是所有普通人的敌人。”

第1095章 罗网x的x编织（4）

“号召所有充满了勇气的孩子，站出来打倒他。”有的虫子笑了起来，这样说道。
“是的，他们之间如果发生了冲突，会对我们很有利。”小牛继续说道。“必要的时候，我们应该投入一部分资源和人手，帮助这种冲突产生。在那之后，如果能引发整体道德风气的转向，便可能造成这样一种事实：外部那些观望者，试图从汉国的扩张中获得好处，甚至加入汉国的外人，都会放弃加入他们，转而会来倾向于支持我们。”
“这个，想的太容易了吧。”夏正奇旁边的一条虫子说道。“那些人没有什么长远眼光，都是些小商人。宁可把钱用来享受，也不愿意用来支持我们。”
小牛看了看面前的报告，没能及时做出反驳。
“什么样的人都会有。”一旁的郭博阳说道。“这个，之后让我们的人去劝说就行，总会有一些能认识到这种工作的作用。小费，你讲下一条线。”
于是，又一条虫子站出来，讲起了社会回馈机制的问题。
在它的思路里，‘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是最有效的理论。如果充分利用和宣传，就能一方面让傻子们不去感激做了好事的人，一方面让政府官员们没有办法惩罚犯错的己方成员。
“‘心’还真是个好东西。”片刻之后，这条虫子这样总结道。“只要话语权能继续把持在我们手里，我们不管怎么做都是对的！而我们的敌人，不管怎么做都是错的！”
“你也不看是‘心学’谁提出的？”一旁的小楚得意洋洋的说道。“没有它，我们怎么混淆是非？怎么颠倒黑白？怎么可能更好的寄生在这个群体上？”
“它最大的好处在于隐蔽性。”一旁的小孟说道。“就算在它的影响下，这些人经历了无数挫折与苦难，他们也不会把原因归结到它上面。就算是现在，也会有无数的傻子称这种学问的提出者为‘圣人’呢！”
一旁，许多虫子哈哈大笑起来。
“但是，现在上面有种说法。”夏正异旁边的一条虫子说道。“在分配资源的时候，想什么无关紧要、说什么无关紧要、日记里记什么也无关紧要，只看具体做了什么。在他们这么做的情况下，单纯的宣传能起到效果吗？”
许多虫子都朝它投来不满的眼神。
“这只是整张大网的一部分，当然会有问题！”一旁的郭博阳看向了夏正奇。“你就不能等彼此呼应、互相弥补的丝线全都展现出来之后，再开始议论吗？”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哪一条你都要反对？”一旁的小周嚷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会失败？”
周围的虫子们顿时沉默了下来。它们看看郭博阳，又看看夏正奇。有几条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这个很难说。”夏正奇沉默了一会儿后，这样说道。“我们可能赢，也可能输，这个，就像郭校长之前说的那样，不去管它。”
“对这些编成的线我没有意见。这些都很有效，是对我们长久以来智慧、经验、技巧的集合。但是，就算那些老板愿意为我们提供资金，这些工作需要多少人去做？依靠现在的这些成员，能完成吗？”
听到这话，周围响起一阵嘈杂声---有很多是表示赞同的。
“这个在后面也会提及。”郭博阳看向一旁的虫群。“我们的队伍会扩张，随着宣传的进行，支持者的数目也会增加。”
“国内最近流行一种说法，工作是无限的，而精力是有限的。就算敌人不进行限制，任由我们来做，要完成这些工作，织成这样一张大网，到底需要多少精力？”
“你可能要说，支持者的数目会增加、获得的资金也会增多。但是在我看来，把这些精力用来做别的事情，能捕获到更多的猎物，成功的几率也会更高，我们也会更安全。”
听到这话，虫群中响起了一阵更大的喧哗声。
“夏教授的这些话也很有道理啊。”一条虫子说道。
“之前我怎么没想到？”另一条虫子说道。
“我们是虫子！”郭博阳没有立刻开口，但他旁边的一条虫子随即这样喊道。“我们宁可饿死，也绝不靠寄生之外的方法活下去！”
闻言，对面夏正奇那里的几条虫子笑了出来。但在之后，夏正奇举起了右侧的一根勾爪，随后它们就都沉默了下来。
“你也许要责怪我。”夏正奇看着郭博阳，这样说道。“认为我不该在这张大网打算编织的时候，就把这些说出来。”
“长久以来，我们一直能成功从这片土地上吸食到足够的养分，并不是因为我们的战斗力真的比那些人强！而是因为我们隐蔽的够好，他们就算想攻击我们，也落不到实处，反而可能破坏有价值的东西！”
“但是我们这次的敌人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有所不同。凭这些是能操纵一些傻瓜的行为，但能控制住他吗？能控制住他周围的那些人吗？那些人会如何对待进行这种宣传的我们？”
“无论如何，我现在说出这些来，总比网织到一半，就到处都出问题的好。如果我们的某些成员在遇到挫折的时候突然想到这点，决定改变立场...你应该知道等待着我们会是什么结局。”
“哈哈哈哈。”郭博阳沉默了片刻，大笑了起来。“说的好！这么说，你的意思并不是让大家改变立场，去投靠敌人了？”
这种猜想在周围又引起了一阵唏嘘声。夏正奇没有立刻回答，片刻之后看了看周围的虫子，叹息了一声。“我从来没有这种打算。”
“我相信。”郭博阳说着，拍了拍手。“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织网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提前进行下一步。把那些送上来！”
远处的大门打开了，门外，又爬进来几条虫子。它们分别用自己的勾爪托着一些花瓶、书籍之类的东西，爬到虫群的面前。

第1096章 罗网x的x编织（5）

它们到位后，一条更大的虫子，用全部的勾爪托着一幅巨大的画，爬到了众虫面前。
一群长袍大袖，手持书卷，身上露出虫子的人正坐在一条船上。在画的中间，一个披盔戴甲的人正把手中的长剑刺进面前那个穿黄袍、戴金冠的人手里。在他们旁边，一些同样穿盔带甲，手持武器的人正在追杀一些拿着锄头、衣衫褴褛的人。
“那些掌握了武力的人，从根子上就是不可信任的。”小孟说道。“几百年的时间里，他们用无数的争斗、冲突、鲜血证明了这点。限制他们，虽然会导致在对外冲突的过程中出现少数失败。但那只能造成较小的损失，根本无关紧要。”
周围响起了一片赞同声。但其中也有异议，夏正奇身边的一条虫子问向了小孟。“那些狼影乌衣呢？”
“现在的主要工作是对付共同的敌人。”小孟解释道。“我们有些支持者，不是很喜欢那些。”
提问者看了看夏正奇，见对方没做声，也就没有再问什么。之后，这些举着画的虫子爬走了，又爬来另一群，展示了另一些古董和另一幅画。
在这一幅上，山上站着一群长袍大袖的人，在他们背后是许多袋粮食。
这群人正看着山下。在那里，两群士兵正互相攻杀。不远处，一群衣衫褴褛的农民正在那里哭泣恳求。
“纯粹的暴力、简单的野心、傻子们的企图，都无法和我们祖先的智慧相抗衡。”小周这样说着，语气里充满了骄傲。“如何控制军队？控制后勤和士兵就可以了；如何控制士兵？控制他们的家人就可以了；如何控制士兵的家人？道德规范和财产分配，都是我们擅长的。”
这几条虫子离开了，又有一些新的画和古董被送了上来。
这幅画上，占据了大部分位置的，是一群被淡色的绳子紧紧捆住的将军和士兵。他们的眼神依旧桀骜，脸上也是一幅充满了野心的模样。而在他们前方，是两三个长袍大袖，手持书籍的人，这几个人都笑容满面、怡然自得。
“这一刻，我们的先祖，解决了长久以来的问题，为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带来了和平。”一旁的小楚说道。“他们获得至高无上的地位，是应有的报酬。”
下一幅画上，无数个长袍大袖的人站在大殿前方，在他们后面，是许多披盔戴甲，额外还被绳子捆住的人。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一个黄袍金冠的人坐在高位上，身上也被绳子捆住了。
“呵呵呵，就算是一道命令就能掌握天下人生死的帝王，在我们先祖的面前也是被束缚的对象。他们，再也无法为所欲为了！”
旁边，另一条虫子这样嚷道。这时，夏正奇看向一旁的郭博阳，开口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绘制的那些了吧。”
“从更合适的角度绘制的那些。”郭博阳说道。“你难道指望我把他们的那些拿出来？”
接下来的那幅画上，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冲进一间仓库，试图抢走里面的粮食。旁边，一个高冠长袍的人正一脸惊慌，带着女人和孩子逃向一旁。
“这些傻子，得到了和平就认为那是理所应当的。”小孟啐了一口，这样说道。“丝毫不懂感恩，在支付应有的报酬时试图反悔。”
“岂止如何？”郭博阳说道。“他们还把和平当做是理所应当呢！还马上就开始要求公平！要求和我们那些立下大功的祖先吃一样的食物、穿一样的衣服呢！”
之后的几幅画，便是体现他们这种议论的内容。第一幅画上，一些衣衫褴褛、面目凶恶的人把粮食藏匿起来，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向外面的皂隶。一个高冠长袍的人站在那里，露出恳求的模样来；
第二幅画上，一个穿着长袍的人躺在那里，旁边的墙上破了个大洞，数个衣衫褴褛的人背着露出财物模样的包袱，正从洞里钻出去；
第三幅画上，屋子里，几个女子在对一个高冠长袍的人苦苦哀求，旁边的地上散落着一些元宝和首饰。而在屋子外面，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拿着粗糙简单的武器，盯着这间屋子。
“这幅是什么意思？”夏正奇低声问向郭博阳。
“是某位祖先不顾自家人的苦苦恳求，打算赈济灾民。”郭博阳说。“然后那些灾民却来打劫他家。”
“真有这件事？”夏正奇问道。
“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郭博阳说。“这种事完全可能发生，我们在创造的时候自然就可以使用。到底是真是假，又何必在意？”
夏正奇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虫子们又运来几幅类似情节的画后，运来了一幅很有意思的。
这幅画分成两半。两个高冠长袍，长相也很像的人，各拿一本书站在那里，慷慨陈词的模样，像是在吵架一般。
左边的，高冠有些破碎了，长袍也有些旧了。右边的，长袍镂上了金色的图案，高冠上还镶嵌了数颗明珠。
在他们身后，各有几个女子和孩子躲在角落里。左边的女子和孩子脸上都是恐惧，在他们屋子的外面，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高举拳头和锄头，在那里义愤填膺的喊着什么；右边的女子和孩子则满脸笑容，在他们屋子的外面也有一群衣衫褴褛的人，都在那里跪着，满脸恭顺。
“有些祖先，就算面对这样的群氓，也不肯动他们一分一毫，坚持当好人。”小楚叹息道。“就算让妻子儿女挨饿受累也不肯改变。”
“他们委屈自己也就罢了，不能让儿孙跟着一起受苦啊。”小孟也叹息道。
片刻之后，出现的是类似的一幅。两个高冠长袍、容貌完全相同的人，各自背对对方，向不同方向走去。
细看去，向左走的那个人肚子上正冒着血，染红了下半身的衣襟。在他的脚下，有条断掉的、冒着血的虫子尸体。在他不远处，妻子儿女正背对着他，携手远去；而一群衣衫褴褛、面目狰狞的人正朝他走来。
而向右走的那个人，一条虫子正从他的腹部探出头来，那人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这条虫子。而在他的周围，妻子儿女满脸笑容，那些衣衫褴褛的人满脸恭顺，匍匐在地。
这幅画的标题是：抉择

第1097章 罗网x的x编织（6）

“我们的祖先为什么做出这种抉择，大家都知道原因。”郭博阳说道。“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夏正奇没说什么，只是叹息了一声。
之后出现的画上是一座大殿。
殿堂中间，是一些跪在那里的，披盔戴甲的人。其中有一些，身上绑着绳子，一幅已经被驯服的模样；但还有一些，身旁有被崩碎的绳子，满脸都是桀骜之意。
一群高冠长袍的人站在那里，注视着这群武将。其中有的身上爬出了虫子，有的还没有。那些身上没有虫子的人，挡在有虫子的人面前，似乎在劝说着什么。而那些有虫子的人，看着桀骜武将的脸上满是恨意。
“除恶务尽。”小孟说道。“不受控制的武力集团，就不应该存在。”
“但在面对外部敌人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一旁，夏正奇旁边的一条虫子叹息了一声，这样说道。
一旁的虫子，一齐对这样的说法怒目而视。
“那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小孟反驳道。“世界自然会变好，不需要我们多管。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够了。”
像是呼应他的话一般，接下来送上的那幅画，从情节上来看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一群身上长出虫子的，穿着比之前破旧长袍的人，站在高山上，满脸悲愤。山下，一群穿着盔甲的武将正和蛮夷模样的武将站在一起，开怀大笑，在他们周围，是一地的血和尸体。
而在远处的海面上，一个高冠长袍的人背后背着一个黄袍金冠的孩子，正朝海里跳去。
“看！”一旁有虫子喊道。“这就是我们的祖先做出的光荣事迹！作为他们的子孙，难道我们不该享受最好的待遇吗？”
这种呼喊得到了一阵支持。而在之后的画上，一个穿着褴褛的黄袍、相貌丑陋、头顶精光的人坐在高处金光闪闪的椅子上，身旁是一群武将，而在他下方，则是一群戴着高冠，但是衣衫褴褛、匍匐在地的人。
这些人中，有一些露出了侧脸，那表情和眼神里满是恨意。另一些没露出侧脸的人，身上的虫子也变得更加肥大了。
“但是，那些混账不肯给我们这样的待遇！”看到这幅画后，小孟在那里喊道。“享受了我们带来的好处之后，他们就觉得，我们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应该的呢！”
“好啊！”小楚喊道。“那我们就自己去取！”
之后的一幅画上有许多内容。最左边，是一些身上长出虫子的高冠者和一些穿着盔甲的人站在一起，高冠者的身后跟着几个人，手里托着精美的礼物，武将身后则跟着几个女子和孩子，都眼巴巴的看着那些礼物。武将则是一幅谦卑恭敬的模样；
向右一点儿，刚才那位丑陋的黄袍人还是坐在高处，跟在他身后的武将数目变少了，倒是有更多衣衫褴褛、握着锄头的人站在了那里。而跪在下面的队伍中，则出现了一些武将；
再向右的画中，一间大殿里，黄袍人满脸都是狰狞，身上沾染了许多血迹。而地上则是满地的尸体、血迹、以及一些散落的珠宝。
尸体中，高冠者和武将的都有。而在画右侧有三间小屋子。其中一间里，几个戴着高冠、衣衫褴褛的人正拿着书站在那里，而他们身上，正爬出虫子来，从面前这个穿着黄袍、带着金冠的小孩子身上吸血；
另一间屋子里，几条虫子正在那里奋笔疾书，一旁的书堆上写了两个字：《史书》
“这是把汉国原本准备的画直接拿来用了？”夏正奇身边的一条虫子用诧异的语气问道。
“是啊。”小孟回答道。“这幅画里已经做出了充分的描写。这次，我们的敌人是如何的丧心病狂、残害忠良。”
“不肯给我们应该的好处，还指望我们白干活。”一旁的小楚说道。
“偏偏他还很强。”小周说道。“我们一时还敌不过他。”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小孟笑道。“他的子孙，可未必有多强！而时间，是站在我们一边的！”
听到这话，夏正奇像是想要开口。但是这次，在他开口之前，郭博阳走到了他身边。
“跟我来。”
他这样低声说着，随即向远处走去。夏正奇停顿了片刻，跟在了他身后。
监视器上，有一个屏幕的内容随即出现了变化，对准了他们。
“你不该说这些。”走到角落里后，郭博阳随即这样说道。“我把大家聚集起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打击他们士气的。”
“就算那些是实际存在的问题？”夏正奇问道。“就算我说的是真的？”
“我们那位敌人说过：大粪也很真实，但要是谁因为它们真实就把它摆在人们面前，那么挨揍是非常合理的。”郭博阳说。“这点你不是也很清楚吗？为什么要说这些？”
“因为我信不过你。”
夏正奇像是没有听到对方之前的形容一样，继续做出了与之前相同的阐述。镜头上，它的复眼看着郭博阳，里面充满了忧虑。“在当前的局面下，制定这种计划，做这种宣传，你到底想做什么？”
“用我们过去的技巧取胜...”郭博阳说道。
“那不可能取胜！”夏正奇低吼道。“这次的敌人，对我们了解的太深了，想要误导或者蒙蔽他，都不可能做到。”
“你说是要‘织网’，但这充其量只能蒙蔽一些傻子。他根本不会搭理你的这些做法，也不会受到你或者傻子们的影响....少数既愚蠢又坚持理想的人，可能会被这种宣传所左右，站在我们这边；但是重视利益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站在他那边---你觉得谁会赢？”
郭博阳沉默了一会儿。“还有两条线，需要之前的那些来进行配合，但是更重要一些。”
“嗯？是什么？”夏正奇问道。
“一条是‘尊重’。”郭博阳说。“要求政府尊重普通的‘民众’，你知道的，就是所有的傻子和所有的弱智。”

第1098章 罗网x的x编织（7）

“然后，我们就可以滥用这一条，可以通过宣传，鼓动和引诱傻子和弱智们提出无数的要求。”夏正奇说道。“麻醉品是正当的、卖淫是公平的、不劳而获是美好的。善意、爱、良知、榜样、和平、尊重....都是至高无上的...”
“呵呵，你都知道。”郭博阳说道。
“这些都是长久以来，帮助我们寄生在这个群体上的工具。”夏正奇说。“你准备的那些线，编的那些网，别人不知道有什么用，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如果有人反对这些，就算是我们中的笨蛋，也可以轻松的驳倒对方：‘不喜欢善意，难道你喜欢恨吗？’，‘不喜欢爱，你还算是人吗？’‘没有良知，你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但是，我也对你说过了。这些东西用来对付之前的、普通的对手还可以，这次的敌人根本不吃这套。他不会因为我们宣传什么而去反对---他根本不搭理我们。至于我们提到的这些，他会公开表态，说这些可以存在，但都很渺小，没有关注和投入太多精力的价值！”
“那会更隐蔽。”郭博阳说。“在我们宣传的时候，他就没有合适的理由来制止了。”
“他不制止。”夏正奇摇了摇头，仿佛他不是虫形，而还是一个人一样。“他会选择去收税。”
说着，它叹息了一声。“这位好先生在他的宴会上提到过类似的说法。对渺小罪行，不能使用过重的方式来处罚，也不能视若无睹----他喜欢采用的办法是对那些‘宣传过度’的渺小口号进行征税。”
“征税？”郭博阳诧异道。
“‘误导民众税’。”夏正奇摇了摇头。“可笑吗？譬如某一段时间，针对‘爱’的宣传很多，超出了他们的许可范围，那么在宣传中涉及到这种口号的媒体便需要缴纳额外的税务----数额并不高，足以让宣传者获得不了任何利益，他们就满足了。”
“这种做法，能完全摧毁一线宣传者的积极性。你刚才提及到的说的这些线，说真的，如果运作起来，要面对的就是各式各样的税收！你还觉得我是在打击大家的士气吗？”
“这个我不清楚。”郭博阳沉吟了一下。“是从宴会上得到的消息？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哪知道你要做这种事？”夏正奇摇了摇头。“再说了，这是完全符合我们这个敌人风格的做法。我怎么知道你不清楚？”
“我....”郭博阳沉吟了一下。“我最近在忙别的事情....”
“算了。”夏正奇摇摇头。“你刚才说有两条线，还有一条是什么？”
“还有一条，是惯性。”郭博阳说。“人们长久以来是按照什么方式生活的，在人们无所适从的时候，宣传过去生活的美好，呼吁他们恢复过去的生活...”
说着，他低下头来。“但是，既然我们的对手打算采取这样的做法...”
“在人类整体的生存与发展面前，个人心中的‘正义’和‘爱’都是车轮下的蝼蚁。”夏正奇说道。“‘任何道德标准、法律规定，都要在总体上不妨碍整个种群的基本稳定和总体上的发展，才有价值。’这就是他提出的口号。针对这种口号，你有合适的办法吗？”
郭博阳没有做声。
“不止是这么说，也是这么想的、这么做的。他和他的那些支持者，看起来温和，从来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骨子里就凶猛至极，充满了侵略性。带着支持他的人，从外部和他们眼中的落后势力那里获得大量的利益---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会夺走我们的财富。按照他们的说法，在这个过程中，还会顺便踩碎我们的历史、地位、话语权....面对这种情况，你要怎么办？”
“那你觉得我们该投降？”郭博阳看了一眼远处的虫子们，又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夏正奇摇了摇头。“我都这把年纪了，不在乎什么利益不利益的了。”
说着，它看向郭博阳。“我的父亲坚持到了最后，我祖父坚持到了最后，在那之前，更有无数人都坚持到了最后。我，无论是什么结果，也要坚持到最后。”
“至于别人，如果愿意坚持，那很好；如果他们认清了现状，想活的更好一点儿，我也能理解，不会去阻拦。但要是有人想把他们来当做进身之阶，出卖给汉国人，我不会容许....”
“哈哈哈哈！”郭博阳大笑了起来。“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可以告诉你计划中更深入的一些部分了。如果有什么时候能击败他们，那就是现在！”
夏正奇的复眼诧异的看向对方。
“如果是纯粹的对抗，那我们当然不是他的对手。”郭博阳解释道。“但是，这个人，他想甩脱旧的体系，建起一个新的。这种转型期，也就是最容易影响他们、误导他们，把他们引上错误道路的时期。只要他们失败，对我们的限制就会失控，我们的工作就有了价值！”
“但他们会失败吗？”夏正奇摇了摇爪子。“面对周围那些组织混乱、缺乏学识、满口权利的杂碎？”
“面对这些敌人，当然不会。”郭博阳说道。“但要是更强的敌人站在他们面前呢？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个时代的核心力量是‘资本’。”
“就算面对这种敌人，他们也毫不弱势。”夏正奇说。“你没怎么参加过他们的会议，但应该也听说过吧：汉国的敌人，看起来是‘资本’的代表，但他们其实不是。那些人也有缺陷，就是太过注重亲情、太过注重对自身的保护。”
“因而，在利用资本的同时，他们也限制了资本体系的发展，无法发挥出资本的全部力量。这是他们的致命弱点。在面对旧有落后势力的时候，这些做法缺陷还不那么大，但是在新生的、不介意亲情血缘体系的敌人面前，这些旧有的资本家全都落伍了，会束手束脚、笨拙不堪，根本不是对手。”

第1099章 罗网x的x编织（8）

“那也未必。”郭博阳说道。
夏正奇看向远方。“按照他们所说的‘群体无意识’。世界上全部有才能的人，都天然是他们的盟友。为他们效力，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你觉得靠过去的技巧与经验武装起来的这点儿人手，能和这种大势相抗衡？你的计划只是听起来没漂亮，实际上，根本就完全没有可行性。”
“那可不一定。”郭博阳说。“要是我们能得到很多的支持呢？”
“支持？你是说那位丹尼斯先生？”夏正奇哼了一声。
“不止是钱上的，还有技术上的。”郭博阳说。“他们能提供最先进的宣传技术，能极大程度节省宣传中需要消耗的精力。”
“我一开始就说过。事情不在于这种宣传能否成功。”夏正奇说。“这些宣传都很好、很有用。但我们的敌人正打算为这个群体带来很多利益，而我们做不到。”
“在这种利益面前，再多的宣传也只是宣传，得到利益，并且渴望着得到更多利益的人不会相信你们，不管怎么说，也不过是飞蛾扑火。”
“要是在转型的关键过程中，那个最关键的人死了呢？”郭博阳继续说道。
“死了？”夏正奇怔了怔，随即摇了摇头。
“那也没什么用。商鞅被车裂了，但是秦的旧贵族也无力和新的军功勋贵集团抗衡。那些人，心中的侵略性已经被他激发出来了，我们的做法也都被揭露出来了....”
“还没有。”郭博阳说。“至少，还不完全。”
他斟酌了一下，才再次开口。“如你所说，这次我们的敌人站在‘大势’的方向上。但如果他们自己改变了方向呢？这种趋势无法被扭转，但未必就不能改变方向。”
“怎么说？”夏正奇问道。
“在杀了他之后。”郭博阳说着，比了个手势。“提供足够的利益给他手下的上层，这些人就会改变立场。他的思路，还没有成为普遍的共识，现在还来得及。然后，这整个群体都可以被击败、可以被毁掉。”
“整个群体？”夏正奇诧异的看向他。“你疯了？”
“这才是最有利的做法。”郭博阳毫不犹豫的说着，露出了一幅凶狠的表情来。
“他们是我们的奴仆！永远都是！他们之所以活在这个世界上，其意义就是为了供养我们！如果不肯这么做，那他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夏正奇的复眼里充满了惊骇的意味。“你...”
“在遥远的北方，夏季，黄沙滚滚；冬季，冰川一望无垠。刚从血肉中钻出来的幼虫，伸出脆弱的头颅，畏缩的想要爬出来。”
“突然间，它摔倒在地，奄奄一息。它挣扎爬起，重新向前。突然间，它再次摔倒在地。再次挣扎爬起，重新向前。它饥寒交迫、两目茫然。无法抵抗的狂风暴雨，一会儿把它卷向东，一会儿把它卷向西；一会儿把它吹向高空，一会儿把它投向大地。”
“一次又一次，不断重复，它侥幸的一天一天成长，侥幸的一天一天健壮起来。终于，它长大了，变成了成虫。”
“那些软弱的食物没有能力妨碍它。像祖先一样，它吸食血肉，只有这样，它才能更好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和广阔的天地所破坏的、所摧毁的一切相比，它吸食的那点儿又算的了什么呢？”
“时间一点点推移。天气寒冷的时候，它在吸血；天气酷热的时候，它在吸血；天气阴暗的时候，它在吸血；天气偶尔晴朗，它才能好好吸血。有时冰雹当头而降，有时一旁有暗箭射来，吸取的血肉，根本不足以弥补它身上的损失。但是它别无选择，只是坚持着，继续吸食那些人的血肉。”
“世界并不太平，周围时常会出现各式各样的敌人。在战斗中，它有时候成功，有时候失败。但就算是失败了，它也能假死脱身，留下一线生机。就这样生存了几十年、几百年，它回头看向自己的身上，能发现到处是箭，到处是伤，有些伤口已经愈合，有些还在滴血；有些箭已经脱落，有些则深入骨髓。吸食的血肉，对这些伤口的痊愈毫无帮助。”
“这样的它，曾面对连番的打击也绝不屈服的它，曾面对无数强敌也从不动摇的它！一直坚持着吸食血肉的它！区区又一次打击，难道它就会退缩了？就会屈服了？就会回避了吗？”
他这样说着，挥舞起手臂来，表情异常的激动。
“不！绝不！那些血肉是我们的，谁也休想从我们手中夺走！长久以来，我们教导了他们！培育了他们！保护了他们！驯化了他们！无论如何，他们的血肉注定是我们的！”
这次，夏正奇没有再反驳，而是沉默在了那里。
这时，一旁的虫子们高声嚎叫起来。郭博阳看过去，随后笑了笑。
“看那边。那个以为简单粗暴的方式就能解决我们的傻子，他的子孙落到了什么地步？”
“这些....是属于我们和祖先的荣耀。”夏正奇说。“好吧，就算能杀了他，在那之后你到底打算怎么扭转方向？”
“以从前的经验，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郭博阳问道。
“以从前的经验？”夏正奇犹豫了一下。“认同他们、赞扬他们、夸奖他们，然后推荐一些傻瓜去执行事情的关键部分----傻瓜们总会做出合适的曲解，帮我们达成目的，以及保护我们的安全。”
“对。”郭博阳一拍手，大笑起来。“这种方法总是最有效的。”
“这次，他们试图向外扩张。”夏正奇说。“你的意思是，我们来帮他们扩张？”
“当然了！”郭博阳说道。“他们宣传劳动者的好处，想要吸纳外国人，那我们就一边宣传血统的纯洁和正义性，一边鼓励外出的汉国人团结在一起。这样一来，到了外面之后，他们自然就会开始排挤所有的外国人。”

第1100章 罗网x的x编织（9）

“汉国政府如果阻止，那就可以趁机煽动起这些外出者对他们的敌意。”夏正奇低声沉吟了。“到时候操作空间就大多了...”
“哈哈哈，可不就是这样？”郭博阳大笑起来。“那不也是利益扩张？谁能反对？谁又敢反对？”
“这样的话，他们的上层会纠正....如果能杀了他...”夏正奇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还是不够。”
“你觉得我们做不到？”郭博阳问道。
“也许能暂时做到。”夏正奇说。“但他们也不是傻子。就算宣传成功，就算成功杀了贾铭，他已经一手塑造成功的群体也不会停下扩张。而那种扩张无法单独进行，必须在外部寻找盟友----到那时候，他们只要放任排挤外人的那些傻瓜吃点儿亏，就可以把政策重新转回来....”
“前提是他们还能保持理智。”郭博阳说。“除了对外扩张之外，他们还大肆招纳各国的科学家。呵呵呵，在这方面，我们的老板也愿意给他们送一些过去。”
“你是说....”夏正奇沉吟了一下。“我并不是反对，但你记得郑国渠吗？”
“不会发生那样的事。”郭博阳说。“只要我们的计划执行成功，我们就能重回顶峰，重新控制这个国家。”
“不管它到时候变成了什么模样。”夏正奇沉吟着。“如果是这样，那事情的关键就是：一定要杀了他。不止是他，他周围所有的认同者和支持者也都要干掉。你的自信，到底是从哪来的？一定能杀了他？”
“没错。”郭博阳说道。“实际上，本来是难以做到的。那些外国财团不想做的太激烈，都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但是，最近出了汉国罪犯袭击我们，甚至袭击丹尼斯先生的事情。那么，他们做出同样的行为来，也就顺理成章了。”
夏正奇看着郭博阳。“就这些？”
“还有一些，我不能告诉你。”郭博阳脸上满是犹豫。“但这位贾先生的做法，有多少人支持，就有多少人反对---其中就算掺和进一些极其强大的人也说不定。”
他这话刚说出口，表情就是一变。之后，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
“哎....我错了...对不起！”稍微缓过来一点儿后，郭博阳立即这样喊道。“这只是暗示，我什么也没有泄露出来....”
夏正奇伸出了几只虫爪，像是打算去扶他。听他喊了这些后，停止了动作，随即环视了周围一圈。“你在和什么人合作？”
“很...很了不起的人。”过了一会儿，郭博阳停止了抽搐，这样说道。“具体情况我不能告诉你。至于为什么，刚才想必你也看到了。”
夏正奇低下头，沉吟了片刻。“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多问了。需要我做什么？”
“尽量帮我宣传。”郭博阳说。“还有，就是不管是多危险的局面，或者我做出了多不可思议的选择，请不要质疑....至少不要再公开质疑我了。”
“你，为什么现在还是这幅模样？”
夏正奇没有拒绝，而是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大家，不管是因为什么，在这里都变成了虫形。但是你，最渊博、最坚定的你，却始终是原本的模样。”
“哈哈哈哈！”郭博阳大笑了起来。“就因为这个，所以你一直怀疑我？”
夏正奇没有否认，而是又一次说起了别的问题。
“如果是这样，他们的宣传应该晚一些行动。在那个人死掉的时候进行宣传，能引发最大的混乱，起到最好的效果...”
“不，他们要立刻行动。”郭博阳说。
“为什么？”夏正奇问道。
“刺杀行动的机会不高。”郭博阳说。“那些汉国人把我们送到这里，一定会调查我们采取了什么行动。”
“确实...”夏正奇说道。
“如果不张开这张大网，他们就会拼了老命的调查和分析---说不定能发现我们的疑点。”郭博阳说。“而在了解到这张大网的情况后，他们能得到满足。然后，就会把主要精力放到对付这些宣传上，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行动会更有可能成功...”
郭博阳的嘴巴还在动着，像是在继续说着什么。这时，屏幕上一直闪烁，上面所有的信息都消失了。
毫无疑问，夏正奇答应了。这场会议的关键内容，已经完全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所以，监视结束了。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之前那个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监视器又亮了起来。袁森看过去，发现说出这些话的是一具骷髅。
不止如此，和它进行对话的是旁边的另两具骷髅。他们...不是普通的骷髅，手里都拿着笔和本子，身上还穿着白大褂，上面还挂着铭牌。
刚才那个声音轻佻的骷髅，铭牌上是一个字：洛。而在他一旁，有具骷髅还戴着眼镜（也不知道那眼睛是怎么架在上面的，一动不动），他衣服上的铭牌则是三个字：卢西尔
还有一具骷髅，坐在轮椅上。它衣服上是四个字：赛多西里。
袁森仔细打量着它们，想起了自己之前在某处也看到过的，一些类似的对象。
“他做了遮掩。”那个厚重的声音响了起来，正是一旁戴着眼镜的那具骷髅，卢西尔“利用你刚才惩治他的力量。这个无关紧要，但你真的觉得跟他合作是一件好事吗？”
“当然。”声音轻佻的矮个子骷髅，洛，这样说道。“老师很忙，忙到不管那些汉国人公然把我们当做试验品。既然这样，想必他也不会管我们给他们填一点儿小麻烦。”
“哈哈哈。”坐在轮椅上的那具骷髅，赛多西里，这样笑了起来。
“不仅是这样。”卢西尔看着自己的同伴。“你还认同这些虫子的说法，是不是？”
“当然了。”洛说道。“反抗这位汉国老爷的人很多，但我从来没见过像他们这么优秀的。”
“和这个汉国政府虽然有合作，但本质上，它们是我们的敌人，而这些虫子是他们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永远都没错。”

第1101章 深入x的x实验（1）

“更不用说，这些虫子还怀着对那些汉国人的深仇大恨。”赛多西里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你们就不怕他发现吗？”卢西尔问道。
“这种做法，没有违反任何规定。”洛轻佻的声音里又多出了几分狡猾的意味。“他们安排我们在这里进行实验。把这些人变成虫子和改变这些画的属性都是实验的一部分，而我们全都完成了。”
“这些人变成虫子之后做什么，就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说呢？”赛多西里说道。
卢西尔盯了面前的同伴一会儿。有一个瞬间，袁森甚至在它的眼中看到了红光。
但在之后，它只是扶了扶眼镜，然后转过身去。
“希望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完，它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监视器随即关掉了，‘重要情报’结束了。
袁森的体力值和精力值都恢复到了30%，之后，就没有继续增长了。
他勉强站了起来，看向身上的粉色粘膜。
它并不妨碍他的行动，但依旧裹在袁森身上，扯不掉。个人空间还可以打开。袁森看看周围，拿出一件移动类的道具，但片刻之后，没有使用。
就算移动走了，这些粘膜也应该不会消失....说不定那些虫子能用这粘膜来确定自己的位置----到时候会用更可怕的道具来束缚自己。
说真的，袁森也并不想逃走。
敌人很强，超出寻常的强。但袁森并不害怕。
他们和自己的实力差距，并不比刚进入空间的时候，那个什么技能都不会自己的与敌人的实力差距更大。
在那个时候，自己都能没有丝毫恐惧、跨越那危险，这次就也一样可以。
袁森这样想着，从个人空间里拿出一个药瓶来。
药瓶上画着一个骷髅和一对交叉的白骨。在那里面装着一种药物：恶魔之契。
五级权限，消耗品。收集利用数百张恶魔卡为原料，从中提取出能量并将其融合在一起制成的药物。
其效果，是恢复全部的体力值和精力值，并在之后的三个小时内将攻击力、命中率、移动能力、免疫力等属性强行控制在曾经出现过的最高点。
服用它之后，就算那些虫子过来了，就算身上粉色的粘膜有什么别的可怕作用，也能通过强大的移动力摆脱它们。
之后，就算是那种吞噬了‘火神形态’全部能量的力量再次出现，应该也能通过迅速的移动来避开---或者找到别的办法来应付。
当然，像恶魔卡一样，使用它之后也要付出代价：生命值永久下降50%。
像它的原料，那些恶魔卡一样。这瓶药也是用长远的收益来换取一时胜利的东西---这不是袁森自己制作或购买的，而是在一次胜利之后获得的战利品。
他从药瓶里拿出一粒药来，没有立刻吃下去，而是塞在了牙齿和腮帮之间---这样，之后可以根据具体情况来进行使用。
之后，如果出现的是虫子，那就根据情况来选择服用。但如果它们没有来，也就不用急着服用。
在空间里，情节的发展往往是公平的，多大的危险就意味着多大的机会。
不久前，出现了让‘火神形态’都失去效果的力量---很恐怖，但也意味着，真相已经不远了。
这些画、这些虫子、这些骷髅....很多情报都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说不定，只要再努力一把，就能得到真相，以及大量的、许许多多的收益。
如果自己找到这种情况的真相，解决了这样的问题的方法，又能获得何等丰厚的收益？
和可能的收益比起来，生命值上限降低50%根本都不算什么。
袁森这样想着，又从个人空间里掏出另一个药瓶来。
这个瓶子的标签上画着一颗果实。而在药瓶里，装着的是另一种功能的药物：
智慧药剂。
3级权限，消耗品。服用后，会在接下来的12小时内降低90%的攻击力，同时智力和精神属性都会提升30%。效果结束后，在场景剩余时间内战斗力降低50%，但智力和精神属性都会提升15%。
对普通契约者来说，服下它就意味着基本要在场景剩余的时间内放弃战斗。但对袁森来说，‘恶魔之契’依旧可以保证他拥有极强的战斗力。
袁森拿着它，回忆起上一次服用它时的情况。
有多久了？至少一百个场景了吧。但那种服用之后头脑里出现的混乱还记忆犹新。
如果在刚进入场景，什么都不了解的时候服用，那么感受到的痛苦是最小的。越靠后，得到的情报越多，在服用的一瞬间就会带来越大的痛苦。
之前得到的所有情报、还有各式各样的思绪就都会混合在一起。交汇着、冲突着，这会带来一段时间的混乱和痛苦，但最终，能帮自己分析出正确的出路和结果。
袁森这样想着，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又拿出了另一种药物来：
虚假的魅力。
4级权限，消耗品。这种药物，正如它的名字一般，能在六个小时内大幅度提升服用者的魅力（当然，和智慧药剂一样也有负面作用，那就是场景剩余时间内受到的伤害也会相应提升，其幅度与魅力提升的幅度相同）
除了极少数的例外，大部分的原住民，在与服用这种药物的人进行交流时，都会产生很大的好感。
这些，只是普通的变化，单从负面效果上来看，服用者甚至是吃亏的。但袁森了解一条空间中大部分契约者都不了解的情报。这两种药物混合起来服用，会产生一种隐藏的效果：之后的一段时间内，自己只要凭感觉去做选择，十有八九都会是正确的。
而如果情况比较复杂，而自己进行了连续的思考，则还有较小的几率出现一种情况：
跳过其余的所有过程与证据，直接让场景最后的结局展现在自己的头脑中。
虽然几率不高，但只要这种效果一出现，就能根据结果来倒推剧情的发展，少走无数的弯路---可以说比很多更昂贵的道具都更有效。

第1102章 深入x的x实验（2）

这两种药物，都是袁森刚进入场景没多久的时候，在偶然的机会中得到的。
在那一时期，袁森曾依靠它们完成了很多困难的任务、度过了很多的危险。但在之后，随着实力的提升，很多原本困难的情况都可以用暴力进行简单的解决了，就把这两种都药物放到了仓库底部。
但是现在，使用它们的合适时机又出现了。他把两颗药都咽了下去。
顿时，无数的思绪开始在他的大脑里翻飞，无数的情报也都展现出了各自的意义。
袁森感觉到了大脑中的剧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服用的剧痛。眼前有无数的金星飞过，耳边响起了剧烈的嗡鸣，就好像整个脑袋要炸开一般。
他双手紧紧抱住脑袋，强忍着，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一会儿，过一会儿就好了。
在这样的剧痛中，他没能听到不远处响起的‘咔嚓’声。但在片刻之后，虽然剧痛仍在持续，但他依旧感觉到有人到了旁边。
是那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骷髅，卢西尔。
很好，来的是没有和自己发生冲突的骷髅，比虫子好多了。
袁森忍着剧痛，摆出了防御的架势，随后又收了起来。
头还在痛，但是思路已经清晰起来了。自己并不打算作战，但对方并不知道。这骷髅看到了战斗姿态，会下意识的产生紧张感。而在之后看到自己收回战斗姿态，会产生‘对方屈服了’的轻松感---这两种感觉混合在一起，有利于进行接下来的交流。
但是，也不知道身上的魅力是否打动了这骷髅？毕竟，火神形态在这里都没能起到作用...采取什么态度比较好呢？
配合。
剧痛慢慢消失，一种合适的做法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配合。
这个时候，无论对方是否受到了自身魅力的影响，都要充分配合对方的要求--这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你醒了？”
袁森这样想着的时候，骷髅走近了，这样说着。
骷髅没有眼神，也没有表情。这是很麻烦的疑点，因为自己无法从表情和眼神中确认它是否受到了自己魅力的影响....
“是啊。”袁森勉强回答道。“请问您是....我有什么事能帮上您吗？”
其余的两具骷髅可能正监视着这里....
“那幅画在你身上？”卢西尔打量了袁森片刻后，声音颇为温和。“没有经过充能，你竟然也能使用。”
看来，魅力起到效果了。要不然，它应该不会是这种语气吧。
袁森这样想着，随即注意到了之后的那些词汇。充能？也能使用？
听这些骷髅刚才的话，是他们创造出了这些虫子，给了这些画能力---但自己之前杀那几条虫子的时候，他们也从监视器里看到了吗？
很有可能。但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任由自己干掉那些虫子。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按他们说的画，那个叫贾铭的人在背后支持他们，但是他们却也放任和支持那些虫子去刺杀他。他们....面前的这个人，听到这种说法的时候，什么也没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袁森看向面前的骷髅，以及他脸上的眼镜。这是代表留恋吗？他生前戴着眼镜，就算是死了，变成了骷髅，也依旧要戴着它？
在两种药物的作用下，无数更多的情报在袁森脑海里盘旋。进入场景的原因、之后的异常发展、诡异的观察任务、科研实验室里的骷髅、哈尔威克、卡在半空中的飞船、就地改造的浮空城、新开封的故事、新汴梁的诸般发展....
以及这里，这座一直没有意识到它到底有多危险的展览馆。
这一切盘旋了差不多的时候，他的口中几乎是无意识的呢喃出一个名字来：
王洛。
“哦？你认识我们的俘虏、敌人、合作者？”面前的卢西尔先生用饶有兴致的语气问道。“你也是他的手下？但名册上所有的人我都认识，没有你。”
名册？是说王洛手下的那个团队，D什么团队的名册？其中所有的人你都认识？却不认识我？
还有，他刚才说‘俘虏、敌人、合作者’。这三个身份，应该不是同时出现的吧。但如果按照时间推移，应该描述为‘过去的俘虏、曾经的敌人、如今的合作者’吗？
有种简单的解释，那就是这三种身份到现在也没有分开。那个人，现在依旧是这些骷髅的俘虏、敌人、合作者。
“我曾经是他的敌人。”
王洛，以及他的团队，应该都是在汉国政府的一方。说不定在汉国政府的这些做法中，他们还起到了很多作用。
做出了这样的推断后，袁森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随后，他便觉得空气好像变冷了。
“呵呵呵....”骷髅发出了一阵笑声。之后是一个问题。“敌人？哪一种？”
哪一种....他的敌人很多吗？而且关键是‘曾经’两个字，你为什么不注意那个？
袁森正这么想着，便看到面前的骷髅伸出了全是骨头的手，一道白光射在他身上。
“哪一种？”
与这句问话同时到来的，还有一阵剧烈的刺痛。
看来，回答并不正确....但错误应该也并不严重。
袁森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这记白光中只蕴含了痛感，生命值没有下降多少。
袁森发出了‘嘶’的一声。“帮他对付虫子，帮他的手下清理强盗，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还和他处于敌对状态的那种。”
怎么样，和你那两位伙伴很像吧。也一样是一边合作，一边敌对的人。更有利用价值，是不是？
袁森看着面前的骷髅，它果然停下了。
正当袁森觉得自己的赌注下对了的时候。面前的骷髅迅速的伸出了骨手。
袁森没能闪避开，片刻之后，便看到骷髅的骨手伸了过来，伸进了自己的个人空间里，随后，把一个接收器拿了出来。
这！！！它们不止能让自己的技能无效，还能从自己的个人空间中拿出装备来？
这时，面前的骷髅又一次发出了声音。
“原来如此。你听到我们刚才说了什么，应该也看到了那些虫子做了什么，所以，才选择了这种态度？”

第1103章 深入x的x实验（3）



第1104章 深入x的x实验（4）



第1105章 深入x的x实验（5）



第1106章 深入x的x实验（6）



第1107章 深入x的x实验（7）



第1108章 深入x的x实验（8）



第1109章 深入x的x实验（9）



第1110章 深入x的x实验（10）



第1111章 深入x的x实验（11）



第1112章 可能x的x结局（1）



第1113章 可能x的x结局（2）



第1114章 可能x的x结局（3）



第1115章 可能x的x结局（4）



第1116章 可能x的x结局（5）



第1117章 可能x的x结局（6）



第1118章 真相x的x揭露（1）



第1119章 真相x的x揭露（2）



第1120章 真相x的x揭露（3）



第1121章 真相x的x揭露（4）



第1122章 真相x的x揭露（5）



第1123章 真相x的x揭露（6）



第1124章 真相x的x揭露（7）



第1125章 真相x的x揭露（8）



第1126章 真相x的x展露（9）



第1127章 真相x的x揭露（10）



第1128章 真相x的x展露（11）



第1129章 真相x的x展露（12）



第1130章 真相x的x展露（13）



第1131章 真相x的x展露（14）



第1132章 真相x的x展露（15）



第1133章 真相x的x展露（16）



第1134章 矛盾x的x激发（1）



第1135章 矛盾x的x激发（2）



第1136章 矛盾x的x激发（3）



第1137章 矛盾x的x激发（4）



第1138章 矛盾x的x激发（5）



第1139章 矛盾x的x激发（6）



第1140章 矛盾x的x激发（7）



第1141章 矛盾x的x激发（8）



第1142章 矛盾x的x激发（9）



第1143章 矛盾x的x激发（10）



第1144章 矛盾x的x激发（11）



第1145章 矛盾x的x激发（12）



第1146章 矛盾x的x激发（13）



第1147章 矛盾x的x激发（14）



第1148章 矛盾x的x激发（15）



第1149章 矛盾x的x激发（16）



第1150章 矛盾x的x激发（17）



第1151章 矛盾x的x激发（18）



第1152章 矛盾x的x激发（19）



第1153章 矛盾x的x激发（20）



第1154章 矛盾x的x激发（21）



第1155章 矛盾x的x激发（22）



第1156章 有限x的x出路（1）



第1157章 有限x的x出路（2）



第1158章 有限x的x出路（3）



第1159章 有限x的x出路（4）



第1160章 有限x的x出路（5）



第1161章 有限x的x出路（6）



第1162章 有限x的x出路（7）



第1163章 有限x的x出路（8）



第1164章 有限x的x出路（9）



第1165章 有限x的x出路（10）



第1166章 有限x的x出路（11）



第1167章 计划x的x意义（1）



第1168章 计划x的x意义（2）



第1169章 计划x的x意义（3）



第1170章 计划x的x意义（4）



第1171章 计划x的x意义（5）



第1172章 计划x的x意义（6）



第1173章 计划x的x意义（7）



第1174章 计划x的x意义（8）



第1175章 有趣x的x实验（1）



第1176章 有趣x的x实验（2）



第1177章 有趣x的x实验（3）



第1178章 有趣x的x实验（4）



第1179章 有趣x的x实验（5）



第1180章 有趣x的x实验（6）



第1181章 有趣x的x实验（7）



第1182章 有趣x的x实验（8）



第1183章 有趣x的x实验（9）



第1184章 有趣x的x实验（10）

凝固而又变淡。
“这是什么魔法？”
一条回廊上，赛多西里公爵举着剑，看着周围的紫色光芒和身后一些倒在地上的士兵，这样问道。
“没什么特殊的。”对面的五个灰袍法师中有一个开口了，是特里斯坦。“普通的防御法术罢了。”
“在这里？”公爵问道。
“嗯，本来为了防止野兽侵入而准备的。”特里斯坦说道。“不过也可以用作别的用途。”
“控制城堡法术的钥匙不是在多尔夫手里吗？”公爵问道。“他现在支持你们了？”
“不是。”特里斯坦说道。“他那个钥匙，只能控制城堡刚建立起来时设置的少量魔法。”
“后来，老师又做了多少次实验？研究出了多少新魔法？他那个钥匙，控制范围早就不足了。”
“我们早就该停止对你们的资源供给。”公爵说道。“那样的话，事情绝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我们早就可以自己去取了。”特里斯坦说。“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就是因为尊重你们...”
“就是因为要多少给你们点活儿干。”特里斯坦旁边，另一个灰袍法师插嘴道。
“休斯。”特里斯坦看向它。
“行了，都这时候了，还用得着顾全他们的面子？”这个被称作‘休斯’的灰袍法师呸了一口，这样说道。“这些人，早就没用了！”
“你们是这么想的？”
赛多西里公爵听到对方这么说，笑了几声。“不过是群法师，稍微获得了一点儿成果，就狂妄成这样！”
“是‘稍微获得了一点儿成果’吗？”休斯转向公爵，哼了一声。“是足以摧毁你们存在意义的大量成果！你不想承认？也没关系！那最简单的防护墙你们都打不破！真是可笑...在我们的预计里，那些野兽都能打破它们的...”
它正这样说着，一旁就响起了‘轰！’的一声。
环绕在赛多西里公爵等人周围的紫光消失了。那些倒在地上的骷髅士兵都站了起来。特里斯坦和休斯身前的地方，破开了一个大洞，五个穿着紧身铠甲的骷髅正手持长枪，把枪尖对准了五名灰袍法师。
“呵呵呵。”赛多西里公爵笑了起来。“你刚才说谁连防护墙都打不破来着？”
“做的不错嘛。”休斯看了看地面，这样说道。
“我们早就可以打破那些拙劣的魔法了！”休斯身前一个举着枪的骷髅士兵说道。“公爵之所以让士兵们装作被压制的样子，就是为了麻痹你们，从而给我们时间，推进到你们面前来！”
“记录一下吧。”闻言，休斯对身旁的一名灰袍法师说道。“贵族士兵与野兽不同，不会一直冲击，而是会做出伪装。”
那灰袍法师点了点头，从灰袍下面拿出笔和本，开始了记录。
“你们跟随叛乱的哈尔威克，都罪大恶极！”在他们这样说着的时候，赛多西里公爵走上前来。“但是念在你们年少无知的情况下，赶快投降，把你们了解的魔法和手中的实验品交出来，以后好好为我服务...还能保住性命。”
“记录。”它对面的休斯又说道。“有些贵族并不打算服从，而是眼馋法师团发明的各种魔法，打算招募法师为他们的家族服务....”
“我们没发明什么。”特里斯坦说道。“基本都是哈尔威克老师发明的。”
“老师是天才嘛。”休斯说道。“他也没有要求我们发明什么，只要我们能很好的利用这些魔法，他就很高兴了...”
“住嘴！”它们面前，刚才那个开过口的骷髅士兵嚷道。“放尊重点儿！不投降的话，这就杀了你们！”
“就是！”它旁边的另一个骷髅士兵嚷道。“公爵大人容许你们投降，不代表我们就不会杀你们了！”
赛多西里公爵走上前来。“都听到了？马上投降，按我说的做，你们还能有一条生路，不然...”
“赛多西里先生，你还记得我刚才说过什么吗？”休斯说道。
“放肆！”一名骷髅士兵向休斯怒斥道。“谁给你的胆子，直呼公爵大人的名字？”
说完，它便把手中的长枪刺向休斯的胸口。一旁的公爵没有阻止。在堪堪要刺中的时候，休斯的身上发出了一阵紫光。
这道光没有挡住那个枪头，它刺进了休斯的身体。但在之后，休斯却像是没事一样，继续在那里说着。
“我刚才说的是：那种防护墙，是最简单的。你们还记得吗？曾经有一种来袭的野兽，速度很快，防御能力也非常强，给王国的士兵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后来，我们法师团提供了好几种减速魔法，却都没有什么效果。最后....”
面前，那个把长枪刺进它身体的士兵，突然摇晃了起来。片刻之后，它松开了手中的长枪，倒在了地上。
凝固而又变淡。
“他应该看完那些了吧。要不要再询问一次？”
黑暗中，布罗基斯的声音这样响了起来。
“我不清楚。”托比说道。“在这里，时间的进程和外面不一样。譬如，刚才你审讯了这个叫王洛的人好一段时间，他也说了很多话。但是在他的记忆里，可能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被审讯的人，记不住自己都说了什么。”布罗基斯说道。“难道你还记得我问过你什么吗？”
“不记得了。”托比说。“但是某种东西还留了下来，那就是对你的厌恶感。”
“呵呵呵...”布罗基斯勉强笑了笑。“我道过谦了。”
“我知道。”托比说。“我要是处在你的位置，可能也会这么做。但是不由自主的，依旧会感觉到厌恶。”
“以前我审讯过的那些人可能也有类似的感觉。”布罗基斯说。“但他们都没有这样直白的告诉过我....也许是没机会也说不定。在给他那些情报之后，你打算再问他些什么？”
“更详细的，实现预言的方法。”托比说。
“他刚才说的这些，你们觉得可行吗？”德拉斯问道。

第1185章 有趣x的x实验（11）

“听起来煞有其事。”布罗基斯说道。“但仔细想想，哪有那么容易的？”
“他的这种办法，对付普通的人类还可以。但那是人吗？那是神！无处不在、无所不知、通晓一切的神！他拥有一切、掌控一切，怎么可能像普通人一样，被这么简单的、儿戏一般手法所影响？”
“可是....预言...”德拉斯的声音里充满了犹豫。
“如果预言是假的，那当初我们为什么要向神明挑战？”托比说道。“多尔夫难道喜欢变成骷髅的模样吗？故意害我们，顺便害他自己？”
听到这话，布罗基斯没有再说什么。倒是德拉斯又开口了。
“不过，我也觉得预言不应该以他说的这种方式实现。”
“你觉得预言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实现？”托比问道。
“我们以前讨论过。”德拉斯说。“预言的时刻到来的时候，应该出现一位英雄。他在了解到我们的情况后，手持长剑、身穿铠甲、骑着骏马爬上高山，在山顶上受戒三日，诚心祈祷，向神明恳求原谅并发起挑战。”
“神明被他所感动，派一个化身下来和他进行公平的决斗。在大战十天十夜之后，伤痕累累的英雄终于以生命的代价击败了神明的化身。”
“神明虽然击败了他，但在之后，对这位英雄在战斗中表现出来的英勇也不胜钦敬。在他死后，我们终于得到了神明的谅解，恢复了原状。”
“呵呵，这是骑士的设想。”托比笑道。“但是在故事里，恐怕还不止这些吧。”
“后面确实还有。”德拉斯说道。“有几个骑士学徒跟在这位预言中的英雄身后。在他战死后，为他收敛了尸体。其中一个拿走了英雄的长剑，从此叱咤战场，所向披靡，成为了王国最著名的勇士；”
“还有一个拿走了英雄的铠甲和马，从此不管上多少次战场，都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最后，他成了王国最声名卓著的元帅。”
“最后一个把他的尸体带回家中，世代供奉。之后，这个人的家族变得繁荣无比，成为了王国里最大、最高贵的家族。”
“和我们小时候听过的故事很像。”托比笑道。“之前在哈尔威克那里，法师们也做过类似的设想。”
“是怎么样的？”德拉斯问道。“魔法决斗？”
“差不多吧。”托比说。“有人臆想过，预言中出现的是一个强力的触媒。”
“触媒是什么？”德拉斯问道。
“就是释放某个强大魔法的必要材料。”托比说。“这个人的体内能短暂的储存强大的魔力，而且能接触到神明。发现他之后，我们把强大的爆炸魔法存到他的身体里，在他接触到神明的时候引爆，强大的魔法就能摧毁神明。”
“然后呢？”德拉斯问道。
“然后...和你那个故事差不多。”托比说。“一些负责记录实验的文书发现了实验中的异常，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爆炸现场。在爆炸的废墟中，他们捡到了强大的魔法源，这种源能为他们提供无穷无尽的魔力，让本来实力很弱的小学徒变成了无人能敌的强大法师。”
“哈哈哈。”德拉斯笑了起来。
“这些都只是故事。”一旁的布罗基斯说道。“无论是你们的想法，还是这个人的想法，都混合了太多的一厢情愿。牵强的把神设想成自己认为的模样。”
“你，德拉斯，把神设想成骑士的模样，认为对方会进行公平的决斗。托比的那些同伴是法师，就认为神会死在爆炸中。这个叫王洛的，可能平时是个用各种心机玩弄权术的人，就说什么规则和利益....这些东西，不可能有用的！”
黑暗中出现了一丝亮光，是托比的那个水晶球。
“来，问一下吧。”托比随即说道。“神明所做的毁灭，这个人也看到了。问问他，在面对这样的力量时，他那些办法还有用吗？”
布罗基斯依言发问。片刻之后，水晶球上再次响起了王洛的声音。
“这么容易被调动情绪的神明，应该是比较容易对付的那一类吧。”
“能撕开大地、召唤兽群，能让无数的活人变成骷髅模样，却依旧存活下来---这些，表面上看都很强大。”
“但是，那种在击败并不强大的敌人时透露出来的喜悦，以及在对方发出诅咒之后作出的反应，都是真正的弱者才会做出的。”
“在双方敌对的时候----对真正的强者来说，弱者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对他们有半点儿影响。弱者无论用言语还是行动来进行挑衅，都无法触动拥有强大心灵的人。”
“如果那位神明是真正的强者----那么，弱者的言语不配被听却，弱者的挑衅不配被重视，弱者的服从不值得珍惜。”
“在刚才的这次冲突中，双方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了。在力量对比差距如此之大的情况下，它却被激怒了。这要么是因为这位‘神明’刚得到力量，新鲜感尚未褪去；要么是因为他在别的地方受到了同样的对待，所以，它才说出了那样的话，做出了那样的事。---那幅神明的模样，不过是笨拙的模仿。”
“大部分人，大部分人时间都不思考。他们的行为，可能是遵循过去的经验和惯性，可能是因为对某些行为的厌恶和反感。这种‘因为你们诅咒我这样，我就偏偏让你们这样’的做法，就属于被牵引的行为---很弱小、有很多的可操作空间。”
“与能够撕开大地、召唤兽群的对手作战，毫无疑问是非常不利、非常危险，在可能的情况下需要尽量避免的。但是，在非敌对不可的情况下，以这样一位幼稚而冲动的‘神明’作为对手，可以算得上是不幸中较为幸运的事情了。”
水晶球上的声音到此为止。黑暗中，三个人再度沉默了。
“这个人。”说到这里，德拉斯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样。“这个人...”

第1186章 有趣x的x实验（12）

“在被审讯的时候，他是处于无意识状态吧。”托比问向布罗基斯。
“是的。”布罗基斯说道。“完全的无意识状态，会说出心底最真实的话来。”
“也就是说，这个人....”托比像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一样，语气也变得很犹豫。“他在心底对神明没有半分敬意，也没有丝毫畏惧---恐怕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说出这些话来。”
“因为他是这样的人，多尔夫首席的预言才会指向他？”德拉斯说道。“布罗基斯，听到这些之后，你还觉得预言肯定是假的吗？”
布罗基斯没有立刻回答。
凝固而又变淡。
嗖嗖声起，数百支箭矢飞射而出。下方，士兵们齐声呐喊，声势颇壮。
这时，对面的灰袍法师们一齐收起盾牌，举起法杖。片刻之后，灰色的光球在他们的头上凝聚成实体，飞出去，射向那些箭矢。
它们在空中接触。随后，光球爆裂开来，那些箭矢便在这样的爆裂中消失无踪。
“弓弩手，上弦！”
卢西尔公爵没有再向对面的灰袍法师们说什么，也没有明令士兵们冲锋，而是下了这样的命令----下命令的声音里，之前的自信已经消失了，充满了不耐烦的感觉。
片刻之后，又有无数箭矢飞射而出。片刻之后，乔伊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预备，干扰术！”
听到它的命令后，灰袍法师们一齐举起法杖。片刻之后，一团团黑色的云雾在它们头上形成，升腾而起。
那些箭矢接触到这些黑色的云雾后，上面也发出了黑光。旋即，它们便调转方向，循着原本的轨迹射向了原本的主人。
一时间，公爵一方的士兵中响起了一阵惊呼声。一些士兵举起盾牌，挡住了返回的箭矢。另一些则没来得及，被返回的箭矢射穿了铠甲。
尽管如此，被射穿的士兵们依旧维持着很好的纪律，没有人发出惨叫或者胡乱奔跑。
“用爆裂术对付破甲箭，用干扰术对付引导箭。”公爵的声音里充满了阴沉。“你还是真是懂行啊，乔伊.米达。”
“蒙您夸奖，不胜荣幸。”这次，乔伊的回复里也充满了嘲讽的意味。“来自于大贵族的，尤其是斯托穆尼堡高贵的卢西尔公爵的夸奖，真是让人感动---要不是他已经把世代相传的城堡给丢给了野兽，简直想让人投奔到他那一方去。你们说是不是啊！”
它这话是对身旁的灰袍法师说的。有好几个，听到乔伊这么说之后都大笑了起来。但也有一些，随即进行了劝阻。
“乔伊先生，丢掉斯托穆尼堡对卢西尔家来说是最大的耻辱。您提及这点，可能会让他们发起不必要的凶狠进攻。”
“我正要他来。”乔伊略一转头，低声对这样说的灰袍法师答复道。随即，转向公爵的方向。“高贵的丧家之犬，还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啊！”
卢西尔公爵没有立刻回复。但它身边的很多骷髅军官和士兵，都高声叫骂了起来。
看来，像乔伊旁边的灰袍法师说的那样，丢掉那个斯托什么的城堡，对卢西尔公爵和他手下的士兵来说，都是很大的耻辱。听刚才的对话，这位乔伊先生是刻意提及这件事的？它是打算引诱公爵发起更猛烈的进攻，才这么说吗？
如果确实是这样，那么可以说它成功达到了目的。因为之后，袁森便看到卢西尔公爵随即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见状，它身边的一头骷髅举起了一面桔黄色的，上面画着...像是只大猫一样的旗帜。
见到这面挥舞的旗帜，公爵身后的士兵们一齐呐喊起来。之后，它们抛开了弓弩，举起了长枪。
看这个意思，是准备进行突击了？乔伊希望的就是这个？有什么魔法，适合对付冲过来的敌人？
袁森正这样想着，便看到公爵迈开脚步，向楼梯上走去。之后，它身后的士兵齐齐呐喊了一声，身边再次泛起了蓝色的、海浪一般的光芒。
在这种光芒的笼罩下，它们一起向上冲去。
凝固而又变淡。
“我觉得他的说法还是有很大的问题。”黑暗中，布罗基斯这样说道。“如果按照他的这种说法，神明会向我们学习。那么，从变化发生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里，神明都向我们学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因为你们没有这么去做的意识。在你们的行为中，并不具备强势的、给对方的精神较大刺激的部分。”
水晶球上，王洛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又在问？”一旁的德拉斯疑惑道。“审讯魔法还没结束吗？”
布罗基斯没有理会他。“精神刺激？什么样的刺激？”
“需要整个群体来进行改变和行动。”王洛说道。“大致，需要捏碎旧有的秩序，重铸出一套新的来。抛弃旧有的继承方式和权力转移方式，让年轻的、有才能的人占据更高的位置，获得更多的资源。”
“这会让那位神明高兴的。以他之前的做法，在其所属的群体里，他应该没有什么地位。看到弱者逆袭，权贵倒霉的发展，有很大可能会在他的心中引发共鸣...”
“这是胡说！”布罗基斯嚷道。
“这是个很有效的办法....”王洛说道。
“你只是个外人！你知道什么！？”布罗基斯喊了起来。
“什么抛弃旧有的秩序...当时，在变成这幅模样之后，你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处境吗？就敢这么说？”
“那时候，我们生活中的一切，全都被毁掉了！如果不是你口中的‘权贵’，这些作为顶梁柱的贵族们，及时的维护秩序，组织起队伍来抵御兽群对我们的攻击，大家可能可能早就死光了！王国也覆灭了！”
“你知道那时候贵族们是怎么站在第一线，承受兽群最凶猛的攻击的吗？那时候贵族法师们为了研制出解决野兽的魔法，又是冒着何等的风险在那里进行实验吗？”

第1187章 有趣x的x实验（13）

“他们是英雄，都是英雄！在当时的袭击中，王国遭受了多大的损失？处于何等危险的地步？在这种时候，那些‘弱者’做了什么？”
“让弱者逆袭？还说什么靠这个能引发共鸣？这完全是你的臆想和猜测！如果没有引发逆袭，怎么办？那些弱者会把我们付出的一切还给我们吗？不可能的！我们不是白白牺牲了吗？”
它这么激动，应该是因为把王洛说的话，和哈尔威克正在进行的工作，结合在了一起吧，产生了什么不好的联想....
“不会白白牺牲。”王洛回答道。“如果没有出现变化，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推测。可能这位神明并不具备改变一切的能力；可能他受到的触动还不够；也可能他并不是弱者。”
“到时候，就分别根据这些推测来进行下一步的行动。更多的进行尝试，就能总有些变化能触动他。”
“如果这位神明像你之前预估的那样，什么反应都没有呢？”布罗基斯问道。
“那就继续进行下一步的测试。”王洛说道。“这种精神上的刺激和行为上的牵引，是成功的必要条件，但却不是充分条件。做了可能没有结果，但是不做的话，一定什么结果都没有。”
“而如果一直不变，现在的一切---无论是努力，还是痛苦什么的，都在这位神明的预料之内。不管怎么发展，也不会引起额外的注意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骷髅的生存，依靠的就是这位神明的报复心。谁知道这种报复心能持续多久呢？如果有一天他厌倦了，那么，也就是这些骷髅失去生命力的时刻了。”
“是不敢去冒险，一直在那里苟延残喘，用谎言来欺骗自己；还是拿出勇气，去拼一下可能性，那就是这个王国的居民自己要决定的事情了。外人是没有资格替他们做决定的。”
说完这些后，王洛没有继续下去。片刻之后，德拉斯便咒骂了起来。
“这个混账！为了他的‘猜测’，就要毁掉我们的一切？”
“他的说法...难道说，哈尔威克，或者他的学生联系过这个人了吗？”托比问道。“按照他的说法，哈尔威克就有了充分的理由来进行这次行动....饱受打压的法师，从贵族们的手中夺取权力什么的...”
“哈尔威克知道了这些，所以才开始了叛乱？”德拉斯猜测道。
“在进入这个区域之前，你和...这里法师团的法师们联系过吗？”布罗基斯问道。
“没有。”王洛回复道。
之后，布罗基斯又从别的角度问了下去。‘这些建议是否提供给别人’，‘是否是为了替哈尔威克的谋反张目，才这么说’...这之类的问题。
对这些问题，王洛全部都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之后，布罗基斯也无可奈何了。
“你怎么看？”它问向一旁的托比。
“再问问他，如果我们想要一直维持现在的模样，该怎么办。”托比说道。“问问这个吧。”
“如果这位神明需要的是取乐，那就需要不停给这位神明提供足够的乐趣和新鲜感；如果他需要的是数据，那就需要不停的探索、变化....这些，能为他提供更多的数据。”
“我们承受的痛苦不够吗？”布罗基斯问道。“这些痛苦，不能为神明提供足够的乐趣吗？”
“不够。”王洛说道。“任何已经被知道的危险和痛苦，造成的精神影响都会大幅度降低。这位神明站在高处，造就了你们的痛苦。那么，你们所有的痛苦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又怎么可能长期从这种痛苦中得到满足呢？”
“弱者，处于下位的被观察者，要影响位于高处的观察者、与自己实力差距很大的强者的精神--必须给予对方强烈的刺激才行。新鲜感、意外、不可思议...在这些之后的认同，才能引发精神上的共鸣。变化....”
“呵呵呵。”布罗基斯发出了充满恶意的笑声。“别人说什么都不行，只有你行，是不是？就只有你的做法才能引发共鸣，是不是？”
“没错，正是如此。”王洛说道。“这种事，非我不可。”
“哈哈哈哈。”在听到这样的说法后，德拉斯大笑了起来。“真是...要不是你通过审讯术在问他，我一定以为这人是在吹牛。他这也...”
“你具体打算如何施加这种影响？”布罗基斯沉默了片刻，这样问道。“把详细的步骤告诉我。”
“首先，这个与神明产生联系的群体需要足够大。”王洛说道。“其中需要有足够数量的人，他们内部的关系也需要足够复杂。”
“看到这样的群体时，这位神明应该是很放松的，会产生如同过去看到其他群体一般的优越感---然后，这个群体中的领袖，应该要设法革除这个群体中的弊病，以温和的、弱者也可行的----就算那位神明很弱小，也完全可以照搬的方式，解决团体内部的矛盾。”
“这位领袖，不能指望部下的配合。而是要在他们反对的情况下这样去做。只有这样，这种做法才能显得更真实。他会遇到许多挫折和阻挠，然后一一战胜对方，取得胜利。”
“在高位进行观察的神明，看到这些之后---如果在他平时生活的圈子里也见过类似的事情，便会感同身受，产生用同样的方法来试一试的兴趣。”
“他也完全可能只是看看，根本不去试...”布罗基斯评价道。
“听他继续说。”托比说道。“不要打断他。”
于是王洛继续说了下去。
“然后，把隐藏在群体中的资源分配方式、利益获得方式、表面上的公平、口头上的冠冕堂皇....全都展现出来。”
“如果这位神明生活在一个大的群体中，他那个群体中往往也会存在这些---表面的公平、宣传口号里潜藏的陷阱、获得更多利益的手段。”
“他那些出身高贵的同伴，可能在开着飞船四处征战，把星星握在手中...”

第1188章 有趣x的x实验（14）

“而他，却只能注视着落伍社会中的原始人，在这样的人面前抖威风....在看到这些之后，这位‘神明’的思维会被进一步的牵引到其所处的群体中的类似情况中。”
“这个听起来有点儿道理。”德拉斯插嘴道。
“对普通人来说，这种方法可能有效。”布罗基斯说。“但那是神明！你怎么保证这样的方法一定有效？”
“无法保证。”王洛回答道。“只能一点一点的尝试。”
“尝试？”布罗基斯用讽刺般的语气问道。“就不怕这种尝试触怒神明，让他杀掉你？”
“共鸣这种事，就像是一面无形的镜子。”王洛说道。“只要在实现的过程中以善意为出发点，诚心诚意的去帮助别人---帮助那些值得帮助的人。那么，投射过来的影子中也有很大几率是饱含的善意，从几率上来说，并不会有多少危险。”
“一厢情愿！”布罗基斯哼了一声。
“也存在判断错误，对方拒绝接受影响的可能。”王洛说道。“但是相比之下，这依旧是最安全的做法。尤其是，当前的环境周围存在很多以‘真实’为名，尽情展现他们心底的贪婪、残暴、愚蠢....的傻子。秉持善意的做法，和他们的行为比较起来，就能形成更大的刺激。”
“你这...”
“继续问吧。”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托比说道。“然后呢，下一步该做什么？”
布罗基斯沉默了片刻，按照托比的要求提出了问题。
“在确定方向之后，需要做的便是对其进一步的加固。”王洛说道。“就算没有出什么意外，一切顺利---这位神明应该会受到这些暗示的影响，也不会让他的行为立刻发生改变。”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进一步的加固已经灌注而入的倾向。在事情的发展中，要有矛盾、有挫折、有困难、有问题.....但同时也一定要不停的取得进展--有些问题一定要迅速解决，有些东西也一定要舍弃。”
“而解决问题的，一定是更积极、更努力、更善良、更愿意帮助别人的一方。在他们获胜的过程中，一些得到过他们帮助的、看起来弱小的、微不足道的人支持了他们，这种支持要起到比较重要的作用。”
“当然，事情可能不会这么顺利。大的群体并不会轻易被调整到积极向上的轨道上。落伍和停滞的倾向往往会具备较强的力量。要完美的做好一切，是不太可能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角落的细节、为了反对而进行反对的对手、为了引人注目而进行反对的对手...这些可以不去管。”
“要打击的，是真正掌握了资源和资源分配权的那些人。对这样的人来说，思维的惯性应该还在他们身上发挥作用。让身体恢复原状固然很重要，但是，保住现有的地位、权力....目前拥有的一切，恐怕是更重要的事情。”
“他们的这种倾向应该被充分展示出来，解释清楚之后，那位神明应该就会对他们产生足够的厌恶感。对他们的打击，能让这位神明在心底感到高兴。”
“谁让你说这些的？”
听到这里的时候，布罗基斯打断了王洛的发言，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对方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倒是不清楚。”王洛说道。“但如果你问是什么人，那不就是现在跟我对话的这一位吗？”
凝固而又变淡。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哈里斯说完那些，就没再开口。莫里斯公爵看向布兰德利，这样问道。
“恐怕是...”布兰德利看向周围。“这里的魔法陷阱。”
“是吗？那样的话，我们先出去？”
公爵看了看左右，这样说道。之后，他回过头，看向自己的部下们。“你们说....呢？”
它这样说完，便怔住了。因为，周围原本那些正在翻箱倒柜的骷髅，此刻全都不见了。
周围也没有任何被翻动的痕迹，一切都整整齐齐，就好像它们从来都没有来到过这里一样。
“他刚才说‘同心协力’...”布兰德利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紧张。“这好像也是一个魔法的名字。”
“就和你之前说起的‘公平交易’一样？”公爵问道。“效果是什么？”
“我没见过。”布兰德利说道。“不过这个系列的魔法，效果大都和它们的名字差不多....可能是和之前的‘牺牲精神’一样，需要我们共同努力，才能找出解决方法的魔法....”
“那要是和‘公平交易’一样呢？”公爵问道。“需要付出很多，然后坑人的那种？”
“那种是失败的法术。”布兰德利说。“需要事先做很多准备，才能使用。”
说着，它看向了周围。“现在，您的部下都消失了。这应该是类似于‘牺牲精神’的那种....”
“那种...”公爵沉吟了一下。“那个魔法里，不是所有人都被分开了吗？为什么别人都不在了，你还在这里？因为你是法师团的常务？”
“有可能。”布兰德利说道。“但是....”
它的话还没说出口，身下就发生了变化。
在它们站着的地方，地板消失了。在原本他们站立着的地方露出了一个陷坑，里面是烧成通红的无数尖刺。
布兰德利没能反应过来，直接向里面掉了进去。还是一旁的公爵眼疾手快，迅速的跳到了一旁，一把抓住了它。
“这！”布兰德利看着刚才自己站立的地方。“这是？”
“你会漂浮术吧。”公爵看着那个区域的尖刺，这样问道。
“会，但是用不出来。”布兰德利动了动手指，然后这样说道。
“大门....”公爵看向远处的门口。
“应该是被封死了。”布兰德利说道。
这时，它们脚下的地板又一次消失了。但这次，两人有了防备，都轻松的躲了开来。
“我们可以过去试试，看能不能打开。”
它们这样说着，向门口走去。在这段过程中，地面上没有再出现什么变化。

第1189章 有趣x的x实验（15）

靠近大门之后，公爵伸手推了推，没能推动。布兰德利举起法杖，上面冒出一阵青光，射在门上，门却没有打开。
“再试试吧。”公爵从腰间拔出剑来，砍向那扇门。
这次，它举起剑来的时候，上面隐隐闪起了红光。原来也是一件魔法装备。但片刻之后，这把剑砍到门上的时候，大门依旧没有丝毫要开启的意思。
“你再试试别的法术吧。”公爵收起了剑，这样对布兰德利说道。
布兰德利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之后只是挥起法杖，朝门上又发射了一枚飞弹。
大门还是纹丝不动。公爵看了它片刻，看向一旁的墙壁。
“墙壁能打开吗？”
“应该也没用。”布兰德利说。“之前‘牺牲精神’实验的时候，那些外来者用各式各样的方式攻击过，有些武器的威力非常大，但是都没用。这种魔法...设定了出口，所以普通的方式难以打开别的出路。”
“那，到底该怎么办？”
公爵这样问道，随即，一具骷髅的尸体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它的身上还是穿着铠甲。但是有些地方被刺穿了，露出烧焦的痕迹，身上有些骨头也碎掉了。
“是您的部下。”布兰德利看了看地上的骷髅，这样说道。
“我的部下....死在这种陷阱里？”公爵的声音里多出了几分诧异。“这种速度，我的部下不可能躲不开。”
“那...也许不止是陷阱...”
布兰德利这样说着，向一旁跳开，躲开了又一处变成陷坑的地面。
落地之后，它刚要继续开口说些什么，公爵就靠近了它，把它拉了起来。
这一处，又变成了陷阱。
“连环陷阱？”落到地上后，布兰德利看着刚才的地面，这样说道。
“不止。”公爵说着，指向远处又几处坍塌的地面。
这回，不止是他们脚下的地面在出现变化了。更多的区域，也开始坍塌，并露出冒着热浪的尖刺。
“接下来，恐怕会越来越快。”公爵说道。“得赶快想办法。”
“得找到这个魔法的解法。”布兰德利说道。“关键部分。同心协力....”
“该怎么做？”公爵这样说着，看向地上的尸体。“这件铠甲，是谁的来着？”
“会是上面吗？”布兰德利看了看地上的陷坑，又看向上方。“只有地面的陷坑.....”
公爵拿出一条手绢，丢向旁边的陷坑上方。飘到陷坑上方后，手绢‘呼’的一声，直接烧了起来。
“看来出路并不在上方。”看着燃烧的手绢，公爵这样说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不在上方...同心协力....”布兰德利沉吟着。
地板上，陷坑又开始出现。整间屋子里，大约有四分之一的地方都变成陷坑了。这次，公爵和常务都及时的做出了躲避。在落地之后，又同时迅速做出了再次的躲避。
“坍塌的速度变快了。”公爵的身体在作出二次躲避后，还保持着紧张，像是想要做出又一次闪避一般。之后，发现地面还是坚实的，它便放松下来，又一次看向那具受损的骷髅。“出路到底在什么地方？”
“可能....”布兰德利看向周围。“到底在什么地方？”
它苦苦的思索着。公爵看了看他，把视线转向旁边的那具骷髅。
“为什么只有一具？”看了片刻后，它这样说道。“不管这是谁，应该也和我们一样，是两人，甚至更多人一组的。不然的话，还说什么‘同心协力’？”
“可能是只有一个人没能躲避开。”布兰德利说道。“另一个人躲开了。”
“同心协力...”公爵沉吟着。“同心协力。‘公平交易’，是前期连续的正常交易。在获得那些外来者的信任之后，再突然予以扼杀；‘牺牲精神’，是舍弃自己的利益，来救下别人后，再看到别人放弃自己....”
“是啊。这个‘同心协力’到底值得是什么呢？”布兰德利为难道。“如果能想通，我们应该就能从这个魔法中解脱出来了....”
“他真的是不小心跌落的吗？”公爵看着一旁的骨头，这样说道。“如果是因为别的什么呢？”
“不是。”布兰德利说道。“这一类的魔法，并不会对我们发起直接的攻击。”
“我想...”
公爵沉吟着，看向一旁的布兰德利。一时间，袁森从它的身上感觉到了说不清的危险。
片刻之后，它们的脚下又一次出现了坍塌。公爵躲开了，布兰德利也躲开了；落下的地方，公爵又一次躲开了，而布兰德利也躲开了。
这次，在落地之后，布兰德利又开口了。“也许，是一旁的墙壁...”
“嗯，我们过一会儿去试试。”
公爵这样说着，在落地之后，又一次跳到了旁边。之后，便看到它第二次落地的地方，随即迅速的坍塌下去。
一旁，布兰德利没能及时反映过来。地面坍塌之后，它落了下去。之后，公爵迅速的向它的位置跳了过来。
布兰德利拼尽全力，向上伸出手去。但是这次，公爵没有伸出手去拉它，而是任由它落在陷坑里尖刺上。
片刻之后，那些尖刺戳穿了这位常务。之后，只听它发出了‘啊！啊！’的惨叫声。
公爵没有停步，也跟着它，落在了同一个陷坑里---它选择的位置很巧妙，正好踩在了布兰德利的身上，没有被尖刺刺穿的地方。
“救...救救我！”
布兰德利喊着，向上伸出手去。但是公爵只是稳稳的踩在它身上，没有半点儿伸手的意思。
“你....”
布兰德利又惨叫了几次，终于不再出声了。片刻之后，公爵所处的这个陷坑，其中的尖刺和热量随即也都消失殆尽。
“不出所料。”袁森随即听到了公爵一个人的自言自语。“这里的陷坑，在吞噬掉一个目标之后，就会变回原样。”
“所谓的‘同心协力’，就是要一个人去死，另一个人站在他的尸体上，才能活下去。”
“刚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是提示。我的那个部下，更早的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把自己的同伴推了下来---而那尸体出现在我们面前，便是对我们的提示。”
“抱歉，我不想杀你的。”说到这里，公爵看向了脚下布兰德利的尸体。“本来，还想跟你好好合作....但是，谁让我们落到了这样的处境下呢？”
它正说着，这些陷坑全都消失了。周围，大部分地方都再次变成了之前实验室的模样。

第1190章 命运x的x倒影（1）

收集资料，第二十三步，开始。
凝固而又变淡。
“他的意思会不会是....我们....各大家族，需要牺牲现有的一切。”
德拉斯这样问着。之后，托比答复了它。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而且，不是表面上的放弃，而是真正的、完全的，要舍弃一切的那种牺牲。”
“按照他的这种说法，我们也许能摆脱这份诅咒，也许能变回原样。但是，之后的王国会变得面目全非，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模样了。”
“重要的是。”布罗基斯开口道。“他的计划未必能成功。就算他是预言的对象，大家也不会允许一个外来者掌握权力。他的说法再有道理，也不过是空中的浮云，不可能实现。”
这可未必。这位王洛先生，恐怕也不是打算利用你们来实现这些。
袁森看着面前这几个黑暗中的身影，想起了之前看到和听到的一切。
这位王洛先生，先是在空间里来者不拒，尽量扩大了自己的团队。然后，又在2012的世界里掌握了权力----当初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在空间这种地方建大团、进行大规模生产，以及做发行报纸和货币这种事。
之后，自己和胡元也不明白，他又为什么要在一个注定毁灭的世界里获取权力。但是现在，基本能明白了。
这位可敬的DTPH团长，想要引导和控制神明...整个空间的主宰者。
也不知道，这些骷髅给这位王洛先生具体都看了些什么？他所提及的‘神明’，会不会就是和大家缔结了契约，并能控制所有空间，让契约者们在其中反复进入和离开，改变这些空间里的一切的那位掌控者？
王洛也许对这段时间的审讯内容没有确切的记忆。但是，他像那个叫托比的法师一样，在审讯结束后依旧保留了一定的印象。所以，他在之后才会那么做？
“你问问他，他说的这些，成功几率到底有多高？”
托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之后，布罗基斯依言发问。
“挑战神明，哪有什么成功率？”王洛的声音响了起来。“只能尽力而为，做到什么样是什么样。”
“毕竟，这位神明和我们产生联系，必定有原因。我们身上，也必定有一点什么东西值得他来关注。”
“而这种联系产生之后，作用便是双向的。我们可以在那里颤抖、恐惧、什么都不做，也可以鼓起勇气，找出战胜他的方法。”
“这就是文化的力量。什么是文化？就是决定人们在无意识行动的---思想的总和。”
“行了，别说了。”布罗基斯说道。
但这次，水晶球里，王洛的声音却继续响了下去。
“而人们的行动，也不会局限于宣传本身，而是会发生进一步的拓展。譬如充分宣传守信的价值，那么在之后，违背承诺的人，便需要受到更重的惩罚，付出更大的代价---有利于让整个群体变得更有秩序，使得人们可以充分分工而不必担心自己的利益受到掠夺。”
“充分宣传荣誉，则能充分提升整个群体的凝聚力。这种做法，可以通过心理上的满足来让人们放弃许多利益---在之后，就可以进行更充分的合作....”
“胡说！”德拉斯的声音响了起来。
“还有很多别的美好词汇，但是，并不能同时宣传出来。这些宣传，是为了影响人们的思想和行动---而人们的记忆力和接受力是有限的，宣传的太多，可能就哪一种也记不住了。”
“人们去喜爱什么、排斥什么、接受什么、做出什么，往往会以为自己是按照自己的意图来做出的。但实际上，他们是在被宣传牵着走。当然，也不是单纯的宣传，而是要配合行动...”
“我让你别说了！”布罗基斯高声吼道。“没人会接受你这套说法！我就不会！”
“你在激动些什么？”一旁的托比问道。
“是啊。”德拉斯开口道。“预言如果是真的，我们不杀他就是了...但是他为什么一直说呢？审讯术...你让他停下来他不是就会停下来吗？”
“法术出了问题？”托比猜测到。“通过水晶球而传递过去的法术，而且他之前还中了那种恢复法术....两种法术互相作用，而导致了失控吗？”
“你就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我们现在怎么办？”布罗基斯嚷道。“怎么能让他停下来？”
“....所谓的英雄，从来都不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满意而存在的。”像是要回应他们的猜测一般，王洛的声音又开始在黑暗中回响起来。
“值得被拯救的是整个群体。在拯救他们的同时，如果需要舍弃其中的一部分---那容不得仁慈，容不得心软，容不得优柔寡断。更何况，要舍弃的不是他们的性命，而只是他们的利益呢。”
“我说够了！”布罗基斯吼道。
黑暗中，一道光闪过。依稀能看到，一个身影在水晶球旁边做了什么---袁森估计，可能是布罗基斯停止了审讯法术，或者使出了什么攻击类的法术。
但是在之后，王洛的声音却依然在黑暗中响起。
“个人的利益，是要建立在整个群体的基础上的。群体中的成员保障了整个群体的利益，才有被群体保护的价值。而如果他们把自己的利益置于整个群体之上，那么群体就没有资格再保护他们了。必须把他们排除出去，不然，这个群体内部的其他的成员就会开始效仿这种人。这样的行为积累起来，整个群体就会倾向于瓦解和坍塌。”
“我说够了！”
布罗基斯这样喊着，随即，袁森便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应该，是他打碎了水晶球吧。但就算是这样，王洛的声音也没有平息。
“对一个大的群体来说，如果需要面对生死存亡的问题了。那么单独个人的意见、个性、趋向....全都没有任何价值。”
“某些为了利益而行动的，如果和大局产生了冲突与矛盾，那他们就成了敌人，为了大局，必须击败他们，逼迫他们屈服。如果他们不肯，那就只能杀死他们。”

第1191章 命运x的x倒影（2）

“而某些为了反对而反对的、闹别扭的、喜欢和别人不一样的、特别重视自己的...这类的人都是少数，随便他们怎么闹腾，无视他们就可以了。”
“等到宣传和行动互相作用，在总体上产生了足够的影响后，大局就定下来了。那些为了反对而反对的人，他们的精力和意志力...终究坚持不了多久，就算他们强行坚持，也影响不了大局。”
“影响不了吗？”这次，布罗基斯的声音倒是平静下来了。“我倒是想知道，如果你死了，这一切该如何实现？你还如何影响大局？”
“过去的痛苦，是微不足道的；失去的东西，是没必要在意的。对整个群体来说，想要胜利，想要摆脱困境的话，要做的就是抛开这一切，向前走，向上看...”
“不管他们有多么悠久的传统，多么高贵的血脉，结成了多么紧密的利益团体，在应付过去的世界时是多么高效和有序；也不论他们为保持现状付出了多少努力，又有多么疯狂的爱着自己....在这种危险面前，一切都会改变。”
“这些话，和你问他的问题不相干啊。”托比疑惑道。“是别人问了他？还是说，他从你的‘审讯术’中摆脱出来了？”
凝固而又变淡。
“反弹伤害。”
赛多西里公爵看着面前的特里斯坦和休斯，这样说道。
“还有一些别的。”休斯说道。“都是哈尔威克教授的科研成果，授权我们在这次实验中使用。那么，你们是要投降呢？还是打算逃走呢？”
“抑或者，做什么没有希望的垂死反抗呢？”
它的声调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对面，赛多西里公爵身边的士兵都看向了公爵。
“大人...”有的士兵，声音里满是犹豫。
“大人，我们不用怕他们！”有的士兵胆气未失。“冲过去，杀了他们！”
“大人，要不先撤退吧。”有的士兵建议到。“向卢西尔公爵那边要一些破魔的装备，之后再来收拾他们！”
“不，大人。”另外的士兵建议道。“他们可能是在虚张声势。如果那些魔法真的这么强，为什么他们一直不动手呢？肯定是假的。我们应该进攻！”
许多不同的意见，便是这样在赛多西里公爵的周围嗡嗡作响。
卢西尔那边，是在带着很多精锐的士兵们进行战斗；莫里斯那边，是攻入了实验室，容许士兵们进行劫掠的时候，中了陷阱。但那两处，士兵们都不像是能这么喋喋不休的提出建议的模样。
从这位公爵之前在会议上提出的建议来看，它的手下似乎是有很多文官。现在它身边的这些人，都是穿上铠甲，拿起武器的文官吗....
这位公爵，任由部下们在那里说着。它没有听从这些建议中的任何一种----没有下令进攻，也没有选择撤退，也没有让部下们退下。它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什么也不回答。
袁森也见过类似的人。遇到难题的时候，不前进，也不后退，而是原地不动---或者打转。这位赛多西里公爵，也是这样的人吗？
在战场上，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在它们的对面，特里斯坦和休斯没有立刻采取行动。但是它们的身上，正隐隐约约的发出淡淡的蓝光。
是什么强大的魔法吗？记得之前..
袁森想起之前哈尔威克审批实验报告时候所说的内容来了。特里斯坦这边，似乎做的是‘控制魔法’的实验。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效果呢？
凝固而又变淡。
“也就是说，你认为我们的世界，对那位神明来说不过是一场游戏？”
黑暗中，之前那位布鲁托先生的声音响了起来。神明...他是在对谁说话？王洛？
“嗯，有这种可能。”王洛的声音随即也响了起来。“像我们在之前所玩的手机游戏或电脑游戏一样----高维度的生物利用一些星球建立起了游戏场，而我们就是游戏中的纸片人。”
他是这样想的吗？这位王洛先生，现在是在被审讯，还是说这是正常的对话？这位布鲁托先生，刚才不是在和阿诺德那些人进行对话，搞‘公平交易’吗？
“高维度、纸片人....我不懂这些词汇。”布鲁托说道。“但是，你大致就是神明在把我们的世界当做一场游戏，是这个意思吧。”
“这么理解也没错。”王洛说道。
“你之前提到的办法，很危险，也难以执行。还有别的办法吗？”布鲁托问道。
“其实是有的。”王洛说。“在联系产生之后，机会就出现了。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铸刃，可以穿越维度，作用在心灵上，杀死居于高位的观察者，许多人口中的神明。”
不过，布鲁托进到这里来，好像也就是为了找到预言的对象，也就是王洛。
那么...刚才布罗基斯、托比和德拉斯那边所感受到的意外，就是这位先生做的手脚吧。是他，影响了布罗基斯通过水晶球所施放的‘审讯术’？所以，王洛之前才说了许多布罗基斯没有问的话题。
“怎么斩？”袁森正这么想着时，布鲁托又开口问道。
“还是一样，引起精神上的共鸣。”王洛说道。“‘爱’这种东西，在精神上的杀伤力非常强。一个写的很好的爱情故事，能让观看者产生很大的共鸣---一个蕴含了足够美好、遗憾、曲折、起伏、分离....的爱情故事，能让观看者胃痛不已，几天吃不下饭，好几个月吃不好饭。”
“那你为什么不用？”布鲁托问道。
“这样做，也很危险。”王洛说。“首先，无法确定这些神明的繁衍方式。爱情对人类有很强的精神刺激效果，但是说到底，它也只是一种与特定的异性生物进行交配的渴求。”
“为了感动自己，人们在这种渴求上灌注许多别的精神因素，加以美化，就是所谓的‘爱情’。对于不思考、并且生活中欠缺美好的对象来说，它很有影响力和杀伤力，但是...也无法确保那位神明不是以单性的方式来进行传承和繁育的。”

第1192章 命运x的x倒影（3）

“呵呵呵。”布鲁托笑了起来。
“而且，爱这种东西难以控制。”王洛继续说道。“能提供充分的刺激是真的，但是在这种刺激过后，天知道会产生什么结果。”
“那别的呢？”布鲁托问道。“你刚才说了‘七情’...”
“用‘爱’来产生共鸣，用的是‘忽喜、长思、偶恐、骤惊’。”王洛说。“并不是只用了一种。还有别的办法，‘怀疑’是另一种不错的牵引方式。”
“怀疑？”布鲁托问道。
“嗯....大致是这样的做法。首先预设一个背景：某个科技非常发达的星球里的普通人，参与到了一个游戏中。”
“这个游戏的名字是：神明。他可以通过操作界面，操控许多星球和世界的发展---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在游戏中的星球里让大地隆起，变成山峰；让大海咆哮，吞没大地；让兽群去进攻人类；可以让无数的人在这些星球中穿梭，挣扎求存、强化自己；当然....也能让人类保持着骷髅的模样，也还能继续存活下去。”
“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掌控我们一切的，是一款游戏。”布鲁托问道。
“嗯，假设。”王洛说道。“找到出路的方法，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做出这种假设来，然后在这样的基础之上，进行某些确认工作，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验证真相到底是什么。”
“唉。”布鲁托叹息了一声。
“这次要唤醒的是怀疑。那么，就要再假设一些别的东西。”王洛继续说道。“这个游戏，能带给来玩的外星人很大的快感，让他把自己当成神明----但是，这种快感也需要他付出很大的代价。”
“但他沉迷在这种游戏中的时候，外界---开发这个游戏的其他外星人，就能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拿走他身体里的重要东西。他的财产、他的器官.....他所拥有的别的什么。”
“这是真的吗？”布鲁托问道。“真有这样的阴谋？”
“我那知道？”王洛说。“我又看不到神明那里的情况....这只是一种假想。”
“这样的假想...会有用吗？”布鲁托问道。“如果你之前的假设是错的...”
“那很有可能。”王洛说。“但就算是错的，这种宣传也没什么危害。而如果某些地方恰好是对的，那么就能对这位‘神明’产生很大的影响。”
“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就算面对再强的敌人，也不需要把他们想象的有多强，从而用恐惧来压倒我们自己。”
“敌人不管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着的。他们的内部都必然存在着矛盾，也有很大几率存在着外部的敌人。以这些‘必然’和‘几率’为支点，来做出假设，做出推论，去进行尝试，一定会有成果，一定会有收获。”
“当然，这样做也是有问题的。因为我们对神明的世界了解的实在太少了。如果运气好一点儿，没有反证出现，那么这种效果可以持续很长时间；而如果运气差一些，出了什么情况，破坏了这种猜想...”
“会有什么危险吗？”布鲁托问道。
“不会。”王洛说。“只要在宣传中打好预防针，就能让这位神明认为这是纯粹的宣传，正常的情况下，他不会计较---只是会把这种猜想丢到一边，不再继续重视这些内容而已。”
“这样....”布鲁托沉吟了一阵，继续问了下去。
“还有呢？”
“还有，就是恐惧。”王洛说道。“杜撰一份恐惧的幻想，灌注到这位掌控者的思维中。”
“假设，他在某个世界里杀了什么人。而后，那些被杀的人怀着强烈的怨气，对他发出了诅咒--然后，那些人的鬼魂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到了这位神明所在的世界里。”
“这个....”布鲁托的声音有些犹豫。“不可能吧。”
“这种做法有很大的问题。”王洛说道。“和之前的‘爱情’一样，只要故事足够精彩、足够刺激，就能在最大程度上吸引这位掌控者的注意力。假设他是因为无聊而关注我们的世界----那么，一些精彩的故事能让他感受到的无聊大大减弱，从而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我们的世界中。”
“如果他的胆子非常小，那么之后一段时间，他可能会变得非常谨慎小心----在我的生活中见过不少无聊的人，看过恐怖片的三天内，晚上连厕所都不敢去。胆子更小的，吓的心脏直抽抽的也有。”
“七情中的‘恐’和‘惊’。”布鲁托说道。
“没错。”王洛说。“但是，这种做法虽然在短期内有较强的效果，却和爱情一样，缺乏可控性---天知道会带来什么结果。”
“而且，它也一样不能持续太久。在精神上造成的刺激持续一段时间后，便会被遗忘掉。”
“各有各的问题呢....”布鲁托沉吟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还有很多。”王洛说道。“在我之前的世界里中，因为喜爱虚拟世界而死去的人也有...虽然数目并不多，但确实是有。”
“虚拟的世界...吗？”布鲁托沉吟着。
“怎么死的？累死的。”王洛说道。“对虚拟世界太有兴趣，沉浸在了其中...长时间玩而不肯休息，最后精力消耗殆尽，累死。”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就算是处于高维的‘神明’，精力比普通的人类要富裕和旺盛---其本质上应该也是一种生物，其精力也总有一个数值。只要不停牵扯他的精力，使其消耗殆尽，累死对方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了不起，真的很了不起。”
听完这些后，布鲁托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对于这种赞美，王洛没说什么。
“也难怪，多尔夫的预言会指向你，因为你是真的很了不起。在黑暗中，你就像是唯一的一线光明，唯一的那盏灯。按照你的思维和说法，恐怕真的有可能战胜那位神明也说不定...”

第1193章 命运x的x倒影（4）

“不过，你既然有这些办法，那之前为什么之前不说那些，而是提出了那种摧毁现有机制，从而让布罗基斯他们很生气的做法呢？”
“因为我并不会这些。”王洛说道。“虽然我知道这些方法有效，但我不懂怎么具体操作。”
“我知道反复折腾感情能给人带来很大的痛苦，看到有关恐惧的情节就可能吓的几天都睡不好觉，听到有人可能会害自己的时候会愤怒和担忧.....也就是说，在总体上，我知道这么做是对的。但是，在勾勒具体情节的过程中，我做的可能不是很好。”
“这样啊。”布鲁托说道。
“我这个人，头脑里主要的材料是理智，没什么感情。”王洛又继续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而之前的那种----社会变革的做法，你掌握了？”布鲁托问道。“有过类似的经验？”
“也没有。”王洛说道。“但是，之前的那种做法，是最有可能成功的。”
“这办法比你之后提到的‘七情’这些更好？”布鲁托问道。
“不是。”王洛说。“因为，它不是一个人或者少数人采取行动，而是群体内的所有人一致行动的计划。在这个计划里，需要所有人都付出足够的努力。”
“所有人？足够的努力？”布鲁托疑惑道。“这些和成功有关系吗？”
“有的。”王洛说。“这种对抗大敌的事情，受益的是整个群体。那么，就必须让所有人都付出努力。”
“单纯的宣传，就算能在接受对象的脑海中产生效果，也必将是短暂的---单纯的宣传，无法给人留下太深刻的印象。而后，如果出现了别的宣传，那么我们这些宣传的效果就会被取代。”
“只有用行动来配合这些宣传，才能给宣传对象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甚至让宣传内容完全凝固在对方的思维中，成为对方灵魂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需要所有人一起努力。”布鲁托说。“而不是由贵族或英雄采取行动，保护普通人。”
“对，因为宣传这种事情，其作用的方向是双向的，想要利用它来影响什么人----在这个过程中，宣传者自己也可能会不由自主的受到影响。”
“为了避免自己受到影响，就需要把工作分摊开。”王洛说道。“而不是擅自去自己承担所有的一切。不管一个人在某个瞬间是多么当英雄，但实际上，他的精神强度未必能承受长期的工作。”
“一位合格的领袖，把各种工作进行好充分的分工，让大家都来干。在工作的过程中，整个群体都能获得收获、获得进展、获得回报。在这之后，人们的心中会充斥着做出伟大成就的参与感、自豪感、成就感。”
“在工作的过程中，因为疲惫、因为不顺利，人们可能会抱怨，但是在工作结束，看到成果的时候，他们的自信心会积累起来。会有理由、有原因来为自己所做的工作而骄傲。因为具体工作中实际感受到的困难和需求，他们会理解领袖的所作所为，会变得通情达理、团结一致。”
“如果某个人，像那位罗辑先生一样，自己去承担一切，去承受所有的责任和痛苦----那他早晚都会发现，自己的精神强度和意志力都难以承受，会被压垮。而在他做了很多努力之后，这种努力往往还得不到回报。”
“这是谁？”布鲁托问道。
“一部小说里的人物，一个试图靠自己的力量来拯救世界的人。”王洛说道。“总之，在那部小说里，他拯救了世界，而在之后，他没有得到众人的感激----在我看来他是活该。”
“好吧，随便了。”布鲁托说道。
“并非是人群天生不懂感恩--只要让人们也去多少努力一下，他们基本就会理解英雄的重担是何等辛苦、何等不易了。但是，如果只有少数人努力，而无需他们付出代价---抹杀他们的‘参与感’。那么，他们的本能，就会让他们不由自主的趋向于认为：英雄的努力很简单，所有人都能做到。”
“因为，这样想，他们就不需要欠英雄的人情了，就没有负担了、轻松了。而甚至还有一批人，会利用人群的这种感觉，做出进一步的行动----去蔑视那些努力的人、开始试图从‘被拯救’的行为中获益，乃至于想要毁掉这次拯救行动本身。”
“这就是人，所谓‘复杂的不稳定性综合体’。战天斗地、奋斗不息的是他们，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的，也是他们；饿死也不肯偷一块挂在梁上的肉的是他们，为了一点儿小钱就拦路抢劫的也是他们---实际上，他们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知识外界的条件发生了变化，出现了让他们采取那些行动的理由和原因。”
“所谓的‘升米恩，斗米仇’。一群人，遭受了打击，看起来很可怜，并不代表他们遭遇拯救后就会感激拯救他们的人---如果处理不好，他们完全可能会把来拯救他们的人当作美味的食物，将其吞噬殆尽。”
“我不会容许自己落到那种地步。让所有人都付出，共同努力的方式---可能并不是最好的，成功率可能也不是最高的，但却是最可行的。因为，那种做法，能在最大程度上凝聚整个群体，化解内部的矛盾，发挥出它的全部潜力。”
“这样吗？”听完这番长篇大论之后，布鲁托沉吟起来。“而且，你也不是那种发现别人遭遇不幸，就会不顾一切的去拯救对方的人。”
它这样说着时，黑暗中亮起一道白光来，一具骷髅的面庞和身影在那里若隐若现。
接着，布鲁托先生又开口了。
“那样的话，完全抛弃他们，任由他们去死，不是更轻松的选择吗？”
这次，它的语调里多出了几分危险的意味。袁森顿时觉得有些奇怪，这是什么意思？

第1194章 命运x的x倒影（5）

“不。”王洛回复道。“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去救他们。”
“理由呢？”布鲁托问道。
“无知者，可以在口头随便喊喊‘坚持正义’什么的。这很容易，因为他们既无知、又愚蠢，根本不懂自己喊什么。”
“在坚持了没多久之后，见到了一点儿黑暗，或者遇到了一点儿不顺心的事，就马上放弃正义---立刻走向反面。”
“这就是标准的弱者。他们自己头脑简单，就希望世界也是简单的---希望世界能像他们设想的一样。如果不一样，那就最好是世界改变，好适应他们。”
“而优秀的人，能理解世界和人的复杂。在见识过所有的黑暗、丑陋、污秽....所有负面的力量之后，却能在认清这些的基础上，并不拿这些当回事儿。继续坚持着，热爱这个世界、热爱生活、热爱人本身。”
“热爱人本身....”
布鲁托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随后叹息了一声。
“也就是说，你认为这些变成骷髅之后，想要变回原样的人，依旧是人？值得被拯救？”
“当然。”王洛说道。“他们还认为自己是人，并且想要恢复原状，那我又有什么理由不认为他们是人呢？”
“人必自助而后天助之。所有想要从困境中解脱，为此而自己去不懈努力的人，都值得尊重、值得帮助、值得拯救。如果条件许可，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帮助他们呢？”
“这样....”听到这种说法后，布鲁托声调中的危险消失了。片刻之后，它做出了最后的结论。
“是啊，你就是这种人。”
“虽然和我们之前设想的方式不一样。但是，说不定，你真能解决我们头上的神明。”
“你，值得尊重、值得帮助、值得拯救。这样一来，我也没有理由不帮你了。”
“但是，虽然想帮你，但我也只能像你一样---尽力而为。因为，这个名为‘公平交易’的魔法，在理论上能治疗你身上的异常，让你恢复原样，但它的实际效果难以把握。”
“因为，地点是在这里，你身上中的又是混合起来的，好几种奇奇怪怪的新魔法，而且还过了这么长时间....天知道它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如果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会用它。但是，现在我也没别的办法了...希望它能有效，希望它能解除你身上的问题。也希望你的计划能够成功，预言能够实现，我们能够从目前的诅咒中摆脱。”
“最后，希望到了那个时刻，一切都解脱的时候，我们能成为朋友。能在比这里更舒服的地方，聊更轻松一点的事情。”
他这样说完了之后，又长叹了一声。之后，一道白色的光芒从黑暗中亮起。
在光芒的旁边，能看到布鲁托的身影。这白光，便是从他的手里发出来的。远处，隐约能看到有个女人正站在那里，像是在不停的抽泣。在她的手中，正紧紧捏着面前一具骷髅的衣角。
片刻之后，布鲁托手上的白光飞闪而出，射到了那具骷髅的身上。之后，周围又再次陷入了黑暗。
“黑暗中的一缕光。”这样做了之后，布鲁托叹息了一声。“何其微弱？何其渺小？”
之后，他又重复了一下之前的内容。
“你并不是因为神明而变成骷髅的。正常来说，它应该能救下你。但是如果你运气不好，我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按照你之前的说法，你并不畏惧死亡。所以，如果出了什么不好的结果，你可不要怪我。”
袁森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也叹息了一声。
毫无疑问，治好了。要不然，自己怎么会遇到这么多麻烦？
但是，真没想到，事情原来是这样。
这位王洛先生，正如面前这个叫布鲁托的人所评价的那样。值得尊重、值得帮助、值得拯救。
无论什么人，敢把空间本身当做挑战---不，不止是挑战，甚至是玩弄和戏耍的对象，都是很了不起的。
袁森就不敢，想都没想过。
又一次，凝固，而后变淡。
“收集资料，第二十四步，开始。”
茫茫多的士兵，挥舞着武器，呐喊着，顺着楼梯冲上前去，卢西尔公爵冲在它们的最前面。
高处，灰袍法师们口中念念有词，身上发出了一阵黑光。之后，士兵们脚下的楼梯‘哗啦’一声，坍塌了右侧的一半。
许多骷髅士兵掉了下去。它们身旁的人，有的伸手去拉它们。但公爵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
“前进！”
于是，尚未掉下去的士兵们就不管它们的同伴吧，继续向上冲去。后方的士兵也绕开了坍塌的地方，从能走的地方继续向上冲去。
“乔伊...”高处，有的灰袍法师这样低声对乔伊说道。
“继续。”乔伊的声音依旧坚定。之后，它高声喊了出来。“继续施法！”
它这样喊了之后，举起了手中的法杖。这次，法杖上冒起了紫色的光芒。
之后，它一旁的灰袍法师们也一起举起法杖来。法杖上一齐闪烁出紫光，汇集到乔伊法杖的前端。
见状，下方的卢西尔公爵身上也冒出了蓝光---还是之前那种，让乔伊释放的油和火焰无效化的法术。
但是，乔伊没有立刻施法。它那根法杖的顶端，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见状，冲在前面的公爵，身上的蓝光也变得更亮了。之后，他拔出腰间的长剑---朝乔伊所在的位置掷了过去。
这把剑上也带上了蓝芒。一旁的几个灰袍法师，见长剑被投掷过来，便举起手中的法杖，在众法师的身前塑成了一面灰色的盾牌。
片刻之后，长剑穿过了他们塑成的盾牌，划出了一条诡异的弧线，砍进了刚才塑成盾牌的法师胸口。
那法师惨叫了一声。之后，强烈的蓝芒在它的身上闪烁起来。
“罗杰斯！”一旁，有个灰袍法师这样喊道。随即，三四个灰袍法师一齐举起法杖，上面冒出黄光，射向了这个倒地的法师。

第1195章 命运x的x倒影（6）

乔伊转过头，看了倒地的法师一眼，没说什么。片刻之后，这几道黄光射到他身上，却没能发挥什么作用，那把剑上的蓝芒反倒变得更大、更耀眼了。
“怎么回事？”刚才射出黄光的一名法师开口道。“这把剑....我们的驱散术没能摧毁它上面的魔法？”
“那是卢西尔家族的佩剑。”乔伊开口道。“用天上的陨石打造而成的名剑：晨星。”
“在它被锻造出来的过程中，过去法师团的首席，曾在那上面灌注了独一无二的魔法。依靠普通的魔法，是压制不住它的。”
“那怎么办？”一旁的法师惊慌道。“罗杰斯...”
“没事。”乔伊说道。“卢西尔公爵应该也很惊讶。以刚才的光芒，这把剑已经杀掉了罗杰斯，在继续攻击下一个目标了。而现在，它连罗杰斯都没能杀死。呵呵...”
“这就是伤害延迟术....”一旁，别的法师说道。
“是的。”乔伊说道。“把可能致死的伤害拖延到之后一段时间。给我们留下驱散魔法、进行治疗，或者准备后事的时间。像老师发明的其他法术一样，很了不起。”
这样说着，他看向了面前正冲上来的骷髅士兵们。
“公爵，你的剑没能起到什么作用，意外吗？”
对于这个问题，卢西尔公爵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冲去。
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被缩短到只有几十米了。这时，乔伊把手中的法杖向前一挥，法杖顶端的紫光顿时蔓延开来，形成了一道紫色的迷雾。
下方，骷髅士兵们身上顿时绽放出了更加耀眼的电芒。这次，不再是蓝色，而是接近于青色了。
“好强的能量！”一旁的某个灰袍法师惊呼道。“乔伊先生，我有种感觉。现在，不管什么法术对他们都很难起到作用！”
“那就不对他们起作用嘛。”乔伊漫不经心的说道。
“可是....可是他们马上就要冲过来了！”那法师惊道。
“那我们就拿出剑和盾牌，跟他们打嘛。哈哈哈哈！”
乔伊这样说着，大笑了起来。之后，他真的收起法杖，从长袍下拿出了一把剑来。之后，又把之前那面挡住了一些箭枝的盾牌也拿了出来。
见状，旁边几个别的法师也拿出了同样的武器。但是另一些，则满是怀疑的向乔伊提出了疑问。
“用盾牌来防御那些弓箭也就罢了，但是....用剑来和卢西尔家族的精英战士互砍？我们可是法师啊！”
“就是，我从来没练过用剑！”
“我们人数也少这么多，也没穿铠甲，怎么打啊！”
“就算有瞬间传送术，这也太危险了。卢西尔家除了破魔装备之外，还有很强的魔法干扰道具啊！”
面对这些意见，乔伊又发出了‘哈哈哈哈’的大笑声。
“害怕的话，就躲到后面去嘛。看我怎么干掉这些‘精英战士！’”
对面卢西尔家的士兵们，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争吵一样，这段时间一直沉默着---那些士兵，甚至连呐喊的声音也消失了。
“咦？他们怎么还没过来？”一名灰袍法师突然这样疑惑道。
“是啊。”另一名法师疑惑道。“怎么感觉....距离不太对劲？”
“就好像他们其实不在面前似的？”又一名法师补充道。
“哈哈哈哈哈！”乔伊又一次大笑起来。“你们以为，我刚才施放的是什么法术？”
“不是障碍术吗？”一名灰袍法师问道。“在他们面前制造陷坑或者障碍，让他们无法顺利进军的法术？”
“为了避免他们身上的破魔效果，对他们周围的地形发挥作用的法术。”另一名法师说道。
“可是...看下面破魔术的效果，就算是他们附近的区域，魔法的效果也会被破坏的很严重。”又一名法师说道。“听说，在之前卢西尔家的人就和我们起了不少冲突，还吃了不少亏.....卢西尔家这次是把最强的魔法干扰装置都拿出来了。”
“好像他们之前进行那些冲突，就是为了试探我们的魔法效果。”再一名法师这样说着，看向乔伊。“正是因为之前的试探，所以这次才拿出了最强的破魔和干扰设备。”
“之前刚听说乔伊助理要来这里，正面和他们进行对抗的时候，我还以为助理大人发疯了呢。”角落里的一名法师说道。“如果不是伤害延迟术和瞬间传送术，我可不敢来。”
“是啊。”乔伊看向他们，对他们的说法表示认可。“你们说的都对。那么，有谁知道吗？在这个实验里我用了什么法术？达成了现在的效果？”
他这样说着，看向远处的士兵们。它们像是没有发现这种异常一般，还在那里向前跑着。
一旁的灰袍法师们也看向不远处的敌人。看起来，双方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但是都沉默了下来。
“这种距离....是视廓术吗？”过了一会儿，一名法师猜测道。“让卢西尔家的人产生幻觉？”
“那我们也产生幻觉了？”另一名法师看向他。“再说，他们周围都是破魔和干扰魔法的装备，强化泥沼术和新引燃术都没能发挥作用，视廓术怎么可能见效？”
“他们....离我们很远。”又一名法师，看着远处卢西尔家的士兵们，这样说到。“是空间类的魔法？您把他们挪走了？”
“这个也不可能吧。”再一名法师说道。“把这么多的士兵挪走，要多大的魔力？更何况他们身上还有破魔类的装备？还有干扰魔法正常运行的法术在那里发挥作用？”
其他的许多灰袍法师们议论纷纷，各自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难道说，这个魔法不是在对这些人施放的？”一名法师突然说道。“而是对他们之外的空间？”
“说的好。”乔伊看了看尚在议论的法师们，又看向这个人，这样称赞道。“你是....萨维尔.莫德勒？”
“是的。”这法师说道。“也就是说，您刚才施放的法术，拉远了我们和卢西尔家士兵之间的空间？”

第1196章 命运x的x倒影（7）

“所以，刚才有人试图施法的时候，才觉得他们离我们很远？所以，我们才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而且，在他们看来，我们就在他们不远处，所以他们还在那里拼命的奔跑，不停的冲锋？”
“70分。”乔伊说道。“这次最快得出答案的是萨维尔，你们都要向他学习。”
法师群中响起一阵唏嘘声，袁森觉得那并非完全是好意。萨维尔看向他们---虽然是骷髅，也像是在得意。
“这就是您用新申请的材料释放出来的法术？”一个别的法师问道。“名字是什么？”
“空间延展术。”乔伊说道。“哈尔威克老师提出了理论，还没有经过充分测试。效果，大致是把某一小段空间扩张到非常大的地步，之后一段时间内进入其中的人，会需要奔波很远才能离开这段空间。”
“也就是说，您真的是在测试？”另一名法师问道。“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有伤害延迟，有瞬间传送，我们离开就是了。”乔伊说。“我们后撤一段距离，去测试下一种法术....早就准备好了。”
“您...真把这次战斗当做实验了？”又一名法师问道。
“当然。”乔伊说道。“老师说这是实验，那就是实验。战斗？只有我们的敌人才这么想。”
法师群中，又响起一阵唏嘘声。
“他们为什么不停下来？”片刻之后，一名法师看着仍旧在奔跑的卢西尔公爵和那些士兵，这样问道。
“因为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跑了很久。”乔伊说。“这个法术里，也带了一些致幻的效果。跑了五分钟，几里路，在他们的意识里可能只有一秒，迈出了几步。”
“真的？那这个法术也太强了吧！”
听到乔伊的说法，萨维尔这样惊叹道。
“当然了。”乔伊说道。“是哈尔威克老师研究出来的嘛，是我来施展的嘛，哈哈哈哈....”
笑声还未平息，一柄剑就从身前刺进了他的胸膛。
凝固而又变淡。
“恭喜你，从烈焰陷坑中活下来了。”
高处，哈里森的声音这样响了起来。莫里斯公爵看看上方，又看了看脚下布兰德利的尸体。
“接下来，只要你们两个做好分工。一个拉开右边的闸门，一个在左边的大门上输入密码....两边的大门就会同时打开，你们就都可以出去了。哈哈哈哈哈！”
“可耻的杂种！”公爵咒骂道。
“有话好好说嘛。”哈里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公爵大人、布兰德利大人，你们的反应很快，跳跃能力很强，终于坚持到了最后，等到了最后两处安全的地板。这很了不起，我诚心的恭喜你们。”
“因为，你们领会到了‘团结协作’的真谛，没有像其他区域，你的那些手下一样，看到烈焰陷坑不断出现，就开始发慌了。就找到机会，杀死了自己的队友---那样做，虽然一时是安全了，却扼杀了后面的活路。”
“你们没有这样做，我从心底由衷的敬佩你们、恭喜你们，难道这错了吗？为什么要骂人呢？”
说完，他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屋子里的公爵，看了看地上布兰德利的尸体，身子晃了晃，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终究没能说出口来。
“好了，加油吧，尽快离开这里。”哈里森继续说道。“再过十分钟，这件屋子里就会充满毒气，把您二位的骨头软化成一滩烂泥。”
“左边的大门上，写着开门的密码。右边的大门上，大闸就放在手能够着的地方。但是二位要小心一些，同时开始，不然的话，门可能打不开哟~”
说完这些后，哈里森没有继续说下去。
听完这些，莫里斯公爵行动了。它先是向右跑去，在那里确认了一下闸门。之后，又跑到左侧，确认了一下那里的四位数密码。
“离毒气释放还有九分钟。”哈里森的声音响了起来。
公爵扶起了地上的布兰德利，从他的身上把那件虽然残破、却镶嵌着各式珠宝的长袍扒了下来。随后，把它撕成几条长条。
之后，它把这件长袍进行了下一步的处理。在确认了结实程度之后，它把这些长条碎布系在了一起，弄出了一条很长的绳子。
作为一名公爵，平时应该是养尊处优的。没想到他还会这一手，让袁森颇为意外。
结成之后，这位先生拉着绳子，比量了一下长度，发现不够。从左侧的门到右侧的门，约有四五十米远。结成的绳子差至少五米以上。
“离毒气释放还有六分钟。”上方又一次响起了哈里森的提示。
公爵看了看绳子，像是想要把它撕成更细的布条。但在片刻之后，它看了看右侧的闸门，又试了一下绳子的强度，没有再撕。
没错，如果为了长度撕的太细，那在拉动闸门的时候绳子可能会断掉，到时候，就前功尽弃了。
公爵想了一下，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铠甲和外套。之后，把自己的外套也割碎了，割成了碎布条。
这样一番操作，总算勉强把长度凑够了。之后，他焦急的跑到右侧，把绳子的一头打成一个套，挂在闸门上面。
“离毒气释放还有两分钟。”哈里森的声音再次响起。
公爵抓起绳子，一路转动着它。跑到最左侧后，他看向上面的密码。之后，伸出手指，按向了一旁的输入处，却犹豫着，没有立刻按下去。
“离毒气释放还有一分钟。”哈里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再不按下去的话，会死的哟。”
公爵看了看上方，看了看屋子中间布兰德利的尸骨，又看了看远处的闸门。之后，一咬牙，一手绷紧了绳子，一手开始输入密码。
当输到第四个数字的时候，他略停顿了一下，拉动了手中的绳子。
只听‘呲啦’一声，绳子从中间断掉了。
公爵迅速的跑过去，拿起断的地方---一枚金色的别针，正在那里闪闪发光。

第1197章 命运x的x倒影（8）

“哎呀呀，断掉了吗？在衣服里放金子，真不是一个好习惯呢。”
高处，哈里森的声音像是在忍着笑一般，这样响了起来。随后，它又给出了进一步的提示。
“顺便，时间还有28秒，加油哦~”
不用他说，公爵已经在那里迅速的把断掉的地方绑在一起了。之后，他略微拉了几下绳子，试了试，再迅速的跑回到密码门旁边。
“10、9...”
公爵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同时回过头，另一支手再次用力一拉。
绳子又一次断掉了。在断掉的地方，几枚金色的钮扣掉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高处，传来了一阵抑制不住的笑声。“我都说了嘛，衣服里放金子，真的不是好习惯呢！”
公爵向右侧冲去，但在他的手指离开按钮的一瞬间，一团绿色的烟雾从旁边喷了出来。
“享受吧。”哈里森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按完按钮，而没有拉动闸门的惩罚，一团小小的毒气。不论效果的话，其实它的味道挺好的...”
“你这混账！”公爵看向上方，张开骂道。“之前你就知道我杀了布兰德利，故意那么说的，是不是？”
“当然了。”哈里森说道。“为了让你更难受一点嘛~”
公爵发出了一阵满是污言秽语的咒骂。但在片刻之后，他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嗯，已经开始生效了吗？”哈里森说道。“那么，就再告诉你些情报，让你能轻松一点儿去死吧。”
“那个闸门，不是朝外拉的。”
“你说什么？”公爵惊讶道。
“也就是说，就算你结成的绳子没有断掉，你也拉不动那个闸门。想要让它动弹，需要先向外拉一点儿，然后向里推，门才会打开。”哈里森用说道。“听到这个消息，你心里有没有舒服一点儿？哈哈哈哈！”
“我以莫里斯家族的名字，诅咒你！”听到这话后，公爵怒不可遏的吼道。“愿你在接下来的生命里，遭受比此刻的我更大的痛苦！”
“我劝你，不要太关注以后的事情。”哈里森说道。“先享受好现在的痛苦吧。”
凝固而又变淡。
“这是真的？他们还真能站在那里半天不动弹，给我们释放法术的时间？”
开口的是特里斯坦，他这样向休斯问道。
在他们不远处，一大群骷髅士兵都被捆了起来，堆在那里。几个灰袍法师，正站在他们面前，收缴他们的装备和武器。
“因为赛多西里就是这样的人。”休斯解释道。“如果是别人，不会这样的。”
“你是说他的性格？”特里斯坦问道。
“对。”休斯说。“这位公爵，一切顺利的话，他还能做出正确的叛乱来。但是如果战况陷入胶着，有多种选择，需要他做最后决定的时候，他就变成傻子了。”
“你是说，他做不出合理的决定？”特里斯坦问道。
“不合理的他也做不出来。”休斯说。“他会一直在那里等。等到许久之后，局势完全决定，他也一样做不出决定来。”
“怎么会有人这样呢？”特里斯坦看向远处的俘虏们，语气里充斥着不可思议的感觉。
“从前他就是这样。”休斯说。“在对付兽群的时候，我在他的手下战斗过。”
“当时他也是这样？”
“对。”休斯说。“差点把我们全害死。”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特里斯坦说。“如果他改变了呢？”
“从他这些日子以来做的事情看，他可没什么改变。”休斯的声调变的阴郁了起来。“我一直看着他呢。”
“一直？”特里斯坦看向对方。
“一直。”休斯点了点头。“就为了现在这一刻。”
“好吧...”特里斯坦没有追问原因，而是谈起了别的。“还有人像你一样吗？其他几处....”
“那我就不知道了。”休斯说。“但哈尔威克先生允许贵族学徒们参加我们的实验，我觉得这点并不明智。”
“嗯？”特里斯坦显得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就我所知，有些贵族学徒对他们的家族非常忠诚。平时他们看起来像是法师，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他们会怎么选择，很难说。”
“是吗？”特里斯坦看了看正在处理俘虏的几名手下。“也不知道其他的几处怎么样了？并没有哪一处有求救信号传来。”
“正常来说也不至于。”休斯说。“哈尔威克先生给大家准备的魔法都很强大。那些贵族的队伍，也早就很久都不上战场了。除非....”
“怎么？”
“没什么。”休斯说。“那些公爵，以前曾经在对抗兽群的时候施展出一种强大的力量。但那次，是七家贵族合力才用了出来...现在他们都在分头行动，应该是用不出来的。”
“强大？”特里斯坦问道。“有多强？”
“当时，他们用这种力量强化了一把长剑。”休斯说。“然后，持剑的人从很远的地方一挥，直接破开防御，干掉了一头狼王。”
“就这？”特里斯坦疑惑道。“老师用数十只狼王做过实验。就在我们面前...”
“...是啊。”休斯说道。“但老师用的是魔法，攻击的是野兽们的弱点。而贵族们的那种力量，是蛮干，是超远距离攻击、穿透防御，以及高额伤害。如果攻击到我们身上....”
“延迟伤害也能解决问题。”特里斯坦说。“能留给受伤者时间，回去慢慢治疗。”
“是啊。”休斯说着，摸了摸自己身上。
“这个魔法，还真是了不起。”
凝固而又变淡。
“助理大人！”
“乔伊先生！”
楼梯下方，卢西尔家的士兵们消失了。在门口，灰袍法师们乱做一团。有的高声叫嚷着，声音里满是惊慌；有的站在一旁，扶着乔伊的身体；有的想拔出乔伊胸口的长剑；有的则拦着对方，不让拔；有的手上冒出白光，正伸向乔伊；有的举起法杖，上面冒出了红色的光芒，朝楼梯下面的地方胡乱的射去。

第1198章 暗中x的x手段（1）

“大家不要慌。”一片惊慌中，萨维尔的声音响了起来。“乔伊先生没事。”
乔伊身旁的一些法师看向了他，随后，其中一些开口了，语气颇为不善。
“你凭什么说他没事？又没碰到他！”
“你怎么知道的？你用探测法术了？”
“就是，他出事了你负责吗？”
还有一些则是简单的询问。“真的？”“你怎么知道？”之类的。
“因为‘伤害延迟’。”萨维尔说道。“这是哈尔威克先生发明的法术，不管遭到了什么样的攻击，它都能保住我们的性命。”
这话说出来之后，反对的声音少了一些，周围慢慢变得平静了下来。
萨维尔看了看乔伊胸口的长剑，又补充了一些别的。“就算是被惩戒之剑击中了，也一样。”
“惩戒之剑？”有的法师语气里满是疑惑。“就是这柄剑？”
“没错。”萨维尔说。“我以前见到过那些贵族使用它。没想到，卢西尔家现在....”
“那他为什么昏过去了？”一个法师问道。
“该怎么治疗？”另一个法师打断了萨维尔的话，这样问道。
“抓一位公爵，让他们交出治伤药来。”萨维尔简单的说道。
“抓一位公爵？”有法师疑惑道。
“嗯。”萨维尔看向对方。“之前的时候，这样是可行的。这是要贵族们联起手才能施展出来的，一种非常强力的攻击。早期是用来对付敌国的。后来，击败敌国之后，就有位好心的贵族，为了防止这种攻击被贵族们用于彼此，研究出了治疗这种攻击伤害的方法---只有那些最高级的贵族，才掌握了这样的方法。”
“现在，我们只要抓一位大贵族来---那七位公爵中的随便哪一位，他都能帮助理大人治好伤。”
他这样说着，看向乔伊身边的两个人。“你们把助理大人送到实验室里去吧，也许老师能有别的办法来处理。我联系一下别的地方，看看他们捕捉到了大公爵没有。”
这样说着，他也不问周围人的意见，直接从长袍里取出一个水晶球来。
“哈里森先生？我是萨维尔。”
“对，我这次跟着的是乔伊先生那一组。嗯...一切基本顺利，只是稍微有点小问题。不知道您那里的进展如何了？有没有捉到活着的公爵？”
“嗯....要是您能捉到，那就真的帮大忙了。乔伊先生事后肯定会感激您的....没有？死了？”
“好吧，那也没办法.....在冲突中，没办法留手，只能杀死对方的情况也是正常的....那，您知道别的地方捉到了高级俘虏吗？”
“洛家没有进攻？他们家族的战斗力本来也不强，这么做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杜兰家的人不见了？这倒是奇怪了，他们难道有什么阴谋？”
“莫德勒家和王室部队呢？也是一直在等待。好吧....这样的话，我再问问特里斯坦先生，希望他们捉住了赛多西里家的公爵。”
这句话的话音刚消失，水晶球上的光芒还在闪烁的时候，一柄长剑从空气中出现，刺向了萨维尔的颅骨。
一瞬间，他的周身都闪起一道黄光来。之后，萨维尔做出一个后翻的动作，堪堪避开了剑刃。
“这！”一旁的法师们惊呼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就出现了！也是魔法吗？”
“会不会也袭击我们？该怎么防御？”
“扶我一下。”在一片喧嚣的议论声中，躲过这一击的萨维尔躺在那里，这样说道。
一旁的两名法师把他扶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萨维尔的身体犹自显得僵硬。
“骨头差一点儿都断了。”起身后，他转向身后，却没有看到那柄剑的痕迹。“刚才我躲避开了之后，它就消失了？”
“好像是...”旁边扶起他的一名法师看着那个方向，这样说道。“这....他们会继续用这种剑来攻击我们吗？要不然的话，我们先撤走比较好？”
听到这种说法，旁边几个别的法师也开口了。
“是啊，要不就先撤回去吧。”
“从前也没见卢西尔家用这种魔法啊！他们这是把压箱底的玩意都拿出来了！”
“是不是乔伊先生的空间魔法出了问题？”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魔法？”有人问向萨维尔。“扭曲了自己的身体吗？”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法术。”萨维尔说。“回避术。在一瞬间扭曲身上的骨头，做出平常无法做出的动作来。”
这样说着，他看向了面前的楼梯。“空间魔法出了问题吗？你们谁准备了侦测术？”
“我准备了。”好几个人举起手来。
“对下方用一下吧。”萨维尔说。“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收集一下数据。安全方面，我会尽量保障的。刚才那种回避术，我也可以对别人施放。”
“有必要吗？”有法师开口问道。
“实验还在继续。”萨维尔看向对方。“这次实验是乔伊助理主持的。他没确认结束，我们就不能擅自终止---实验纪律就是这样，不是吗？”
“可是.....”
“我们的敌人使用这种方式来攻击我们，依靠的是什么？是用魔法元素来驱使？还是利用了什么别的力量？如果不搞清楚这点，你们认为哈尔威克教授之后会怎么看待我们的这次实验？而高级助理先生之后会怎么评价我们？”
人群中响起一阵唏嘘声。
“如果有人胆怯了，害怕了，坚持要走，我也不会阻拦。”萨维尔继续说道。“但我要留下，我也相信，有人会跟我一起留下。说到底，这次实验也并不比之前更危险。”
“这话说的是。”旁边的一个法师赞同道。“平时实验难道就安全了吗？”
“有瞬间传送的法术在，想走随时都可以。但如果实验失败，说起来可不好听。”另一个法师赞同道。
“也不知道其他地方的实验都进行的怎么样了？”又一名法师问道。
“如果那些地方都成功，而我们没有得到确切的成果，伤了领袖而后擅自撤走的话....”旁边的一个法师提出了某种不怎么美好的可能。

第1199章 暗中x的x手段（2）

“我来用侦测术吧。”话说到这里之后，旁边的一名法师说道。“萨维尔说的没错，这不过是一次实验，而那些贵族军队，把他们当成实验品就好。”
这话在周围引起了一阵议论（基本上还是以赞同为主）。之后，这位法师举起法杖，一道白色的光芒射向了下方的楼梯处。
“他们....确实离我们很远。”白光闪烁了片刻之后，这法师慢慢的说道。“士兵们并没有喧哗，继续在前进....在最前方，那位公爵正拿着一把剑，上面发着光....他把剑举起来了！”
这名法师突然发出了这样的吼声。他周围的那些同伴都被吓了一大跳，有许多都举起了法杖，上面闪起了各种颜色的光芒。
“是刚才攻击乔伊助理和我的那把剑吗？”萨维尔问道。
“看不太清楚。”那法师说。“只能看到大致的形状和一个隐约的影子。”
“那就继续观察。”萨维尔说。“那把剑飞射出来之后，及时通知大家。”
“这样不太合适吧。”旁边的另一名法师说道。“光是被动的等待实验品攻击我们，不是最好的做法。”
“这....”萨维尔看向这个人。“你是...菲利普.赛多西里？”
“我是谁无关紧要。”这个应该是贵族中一员，此刻却手持法杖，身穿灰袍的骷髅说道。“重要的是我是否能为实验提供更多、更完整的数据，为哈尔威克先生发明魔法提供更多的帮助，对不对？”
萨维尔看着他。“你想怎么做？”
“调整一下这片空间里的魔力。”菲利普说道。“也许，频率改变一下，那把剑就射不出来了。”
凝固而又变淡。
“您之前的做法是正确的。这种魔法，确实有很大的问题。”
哈尔威克坐在一把椅子上，正看着一份报告。在他身旁，是不时闪烁光芒和偶尔发出轰鸣声的熔炉。而哈里森站在他的对面，正在进行着讲述。
按照他的说法，一开始施展魔法的过程很简单、很顺利，消耗的魔力并不多，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但在把那间实验室异化成陷阱之后，提示也就随之出现。
必须在那间实验室里杀死二十人以上，否则的话，刚才施法过程中潜入到自己体内的魔力就会开始反噬，杀死自己。
“也就是说，如果莫里斯公爵的那些手下真的互相协助，死的就会是你？”哈尔威克问道。
“是的。”哈里森说。“这个魔法，虽然能把实验室里的区域变成陷坑，在里面形成充满了魔法力量的尖刺，能保证杀死落入的人，但却不会在整间实验室里都产生这种变化。”
“也就是说，如果里面的人坚持到最后，他们能获得足够的空间来躲避---到时候有您的‘伤害延迟’，我可能不会死，但也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所以你采取了让陷坑加速出现的方法？”哈尔威克问道。
“不是我想到的。”哈里森说。“是魔法中储存的‘推荐做法’。按照其中的说法，这样做在心理上能给实验品施加更大的影响。”
“现在里面还有这种东西了？”哈尔威克从手上的报告下方拿出一本很旧的羊皮纸册子来。“它发生变化了？”
“没有。”哈里森说。“我虽然以前看过这份魔法几次，但也是第一次实验这种‘心灵魔法’。按照它的描述催动魔法之后，提示就出现了。”
“明白了。”哈尔威克拿起笔，在之前的报告了又添加了些什么。之后，又翻看起其他的内容来。“而后，这个建议很有效。许多因为陷坑而感到恐惧的莫里斯家士兵，互相杀死了对方。”
“嗯。”哈里森点了点头，这样说道。“一开始他们还在屋子里探索，试图寻找出路。但是在陷坑加速出现之后，其中一部分人----实际上是很大一部分人，都想出了把同伴丢下陷坑，而自己踩在上面这一出路。”
“真的？”哈尔威克问道。“他们不是同伴吗？”
“莫里斯家一向很不公道。”哈里森说。“之前在对抗野兽的时候，士兵们要做许多辛苦而危险的工作，但不管做的多好，却都得不到什么回报。”
“而贵族出身的军官，则只要在站在那里，装作在指挥的模样，就能得到大量的晋升和奖赏---那些士兵，在心底应该非常痛恨他们的军官。”
“哦？这样吗？”哈尔威克又看向了报告。
“是的。”哈里森说。“有几个镜像副本里，是军官首先想出了这样的办法，然后命令士兵跳进陷坑里---结果，士兵就把这样下令的军官打进去了。”
“原来如此。”哈尔威克说。“也就是说，在前一个房间鼓励他们互相争斗，在其中一个杀死另一个之后，再把他们送到一个只有两人互相协作才能活下来的屋子里.....这就是所谓的‘同心协力’魔法。”
“是的。”哈里森说。“就像‘公平交易’是先进行大量的公平交易，以便让对方相信，然后再进行大规模的欺骗；‘牺牲精神’，是在一个人决定付出代价，拯救同伴之后给她他同伴拒绝拯救自己的信息。这个‘同心协力’，是先引诱和鼓励其中的实验品自相残杀，然后再告诉他们，合作是多么有必要、多么关键。”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感受到最大的痛苦---也只有让他们感受最大的痛苦，我才能完成这个魔法，活下来。”
“嗯？还有这种要求？”哈尔威克诧异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个怎么计算？”
“就是在第一个房间的主要情节结束之后。”哈里森说。“实验品中，有少数没能躲避开，死在陷坑里；有少数一直躲避，坚持到了最后；大部分是杀死了自己的同伴，然后传送了出来。在他们基本就位之后，我就收到了提示，必须让他们感受到足够的痛苦，我才能活下来。”

第1200章 暗中x的x手段（3）

“这个魔法....”哈尔威克又一次看向了那卷羊皮纸。
“是某个疯掉的大法师研究出来的吧。”哈里森说。“您是对的，上面记载的这些魔法，扭曲、疯狂、诡异，比起您的研究成果弱小的多。”
“莫里斯家族活下来六个人？”哈尔威克对哈里森的这种评价不置可否，这样问道。
“嗯，都是之前互相帮助、扶持着活下来的人。”哈里森说。“其实，按照魔法的效果，他们是必死的。在两侧的大门打开之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会是有一个充满的尖刺与烈焰的房间....但那个时候，我收到了提示，痛苦的积累已经足够了。魔法不会再反噬我，于是我就把他们都放了出来。”
“做的对。”哈尔威克说着，在面前的实验报告上打了一个对勾。
“评价是：B+。”
“连A都不到吗？”哈里森的声音显得有些沮丧。
“整体来说你做的还是不错的。虽然在很多地方，再做一些测试会更好。”哈尔威克说道。
“您是说，如果我完不成这种魔法指定的目标，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这种事吗？”哈里森问道。
“我准备了‘延迟伤害’，这么做也不是不行。”哈尔威克说。“你更注重安全，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以实验结果来看，只能给你这个评价了。”
“是...对不起...”哈里森低下头，这样说道。“当时只想着他们竟敢来攻打我们，干掉他们才是最重要的....”
“这方面你做的不错。”哈尔威克说。“之后查抄莫里斯家的工作也交给你了。在之后，你可以申请更多的助手、查阅更高等级的资料、申请更高规模的实验和更多的材料。”
“这些，都是你在获胜之后应得的。我绝不会克扣你。但是，在实验方面，也只能给你B+的评价，这个，没办法。”
凝固而又变淡。
“米拉多尔，你们这里没有敌人来袭？”
在一座塔楼的窗口处，一群灰袍法师面前，休斯这样问道。
“是啊。”被称作米拉索尔的灰袍法师回答道。“贵族军到现在也不见影子。”
“是哪个家族负责进攻你们这里来着？”休斯说着，拿出一张纸来。“正面是卢西尔家族，我们驻守的回廊是赛多西里家族，地下实验室是莫里斯家族，塔楼这里是....”
“按照情报，是莫德勒家族。”米拉索尔说。“但是，这么长时间，连他们的影子都没出现。我们的防御魔法白准备了....”
“唐克斯呢？”休斯看了看对方身后的骷髅，这样问道。“他不是在你们这里吗？”
“没有。”米拉索尔说。“他只是来报了个到，之后就离开了。”
“会是他阻拦了莫德勒家族的进攻吗？”休斯这样说着，看向了远处。“用他那种说服力？”
听到这种说法，周围的法师们都笑了。有的甚至把法杖收了起来。
“也许吧。”米拉索尔说。“但他不是和那些贵族有仇吗？胜负未分的时候，他未必敢去。”
“难说。”休斯看看左右，压低了声音。“这次的事情出现的很突然，可能是唐克斯在其中搞了什么鬼。”
“你什么意思？”米拉索尔也压低了声音。
“之前我们审问了一下那些俘虏，贵族们的士兵集结的很匆忙。”休斯说道。“很多士兵，也没想到我们准备了那么多强大的魔法来对付他们。”
“我也很意外。”米拉索尔说。“突然要做这种实验...如果莫德勒家真的不来，我的报告该怎么写？实验品感觉到了危险，一直未进入计划中的场地？可是施法材料都已经用出去了....评价会低到什么程度？”
他这样说着，看了看周围。“也许，只能主动出击了。正门那边，乔伊好像还没把卢西尔家解决掉。”
“那几家贵族也可能在准备什么阴谋。”休斯说道。“还是小心些好。卢西尔家....”
他顿了顿，才说出之后的话来。“可不是好惹的。”
“他们聚集起了数量最多、装备也最为精良的士兵。”米拉索尔说着，突然一拍手。“我明白这三家为什么没有积极进攻了，他们是想看卢西尔家的结果！”
“看结果？”休斯问道。
“对。”米拉索尔说。“这几个家族，在之前和卢西尔家的对抗中吃了不少亏，他们对卢西尔家并不满意。”
“如果卢西尔家能在正面取得突破，显露出击败我们的迹象，他们就会开始行动，攻击我们来争夺功劳。但如果实力最强的卢西尔家攻击并不顺利，甚至被我们的人击败，那他们就会直接放弃。”
“放弃？”休斯疑惑道。
“对，这几个家族，都有不少的子弟在法师团里。”米拉索尔说。“你想，如果这些人去找哈尔威克教授，说他们的家族不希望争斗，希望恢复和平，教授会答应吗？”
“应该不会拒绝。”休斯考虑了一下。“前提是他们支持他出任首相。”
“如果卢西尔家失败了，他们拒绝支持又有何意义？”米拉索尔说道。“再击败他们不就是了？”
“有道理。”休斯说道。“这样的话....”
“那，就应该立刻行动了。”米拉索尔说。“你们击败了赛多西里家族，俘虏了赛多西里公爵；哈里森那边击败了莫里斯家族，杀掉了莫里斯公爵。卢西尔家那边，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如果不快赶过去，就彻底没有立功的机会了！”
“你打算带人到正门去？”休斯看了看周围。“那这里怎么办？”
“这里不会有事的。”米拉索尔说。“我们离开后，一部分防御魔法还是会被留在这里。就算莫德勒家改变了心意，进攻过来，也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们可以赶回来。”
“那实验报告...你申请的是防御魔法实验吧。”休斯说。“还怎么完成？”
“一直留在这里，才真正没法写出报告来。”米拉索尔说道。“敌人不来进攻，怎么施展防御魔法？”

第1201章 暗中x的x手段（4）

说着，他转向一旁的部下们。“伙计们，留下一部分材料，维持这里的防御魔法。我们去正门那里！”
休斯看起来像是想要劝阻，但最后没说什么。
凝固而又变淡。
“你做的不错。”
“其实我没做什么，主要是休斯的功劳。”
哈尔威克坐在那里，看着另一份报告，做出了夸奖。之后，他面前的特里斯坦这样说道。
“具体是谁做的，我并不关心。”哈尔威克说道。“毕竟，负责实验的是你。如果你觉得谁为你提供了恰当的建议，那就奖励他吧。这是你的工作。”
“好的....”特里斯坦说。“我们拿那些俘虏怎么办？”
“他们现在在外面？”哈尔威克问道。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们，只好都带过来了。”特里斯坦说。“怎么办，我听您的。”
“他们的态度如何？”哈尔威克问道。“还坚持反对我们吗？”
“呃....他们各有各的意见。”特里斯坦说。“有些人说我们的做法太不公正了，如果是在同等条件下，他们一定不会输给我们....”
“这样说的，都先送到培养皿里吧。”哈尔威克说。
“好的。”特里斯坦说。“还有一些，说大家都是王国的成员，不应该互相争斗....他们还要求，给予他们俘虏的正常待遇。”
“这些，送到下面的地牢里吧。”哈尔威克说。“告诉他们，战斗结束之后，会给他们正常的待遇。”
“好的。”特里斯坦说道。“还有一些，消极抵抗，问什么也不说。赛多西里公爵就是这样....”
“那也一起关起来吧。”哈尔威克说。“只要不口出狂言，在这个时候还觉得他们很了不起，那就不需要送到实验室里。”
“好的。”特里斯坦说。“有些人托我问您，下一步我们怎么办？继续出击，攻击其余几家贵族的人吗？”
“不。”哈尔威克说。“我们不是在打仗，只是在进行实验。”
“那....”
“之前，你们已经提交了报告。现在，在我宣布实验结束之前，你们可以在整座城堡里，继续进行你们的实验。”哈尔威克说道。“其余的，我不想多说什么了。”
“好的。”特里斯坦略微沉吟了一下。“我明白了。”
“每个阶段，记得提交相应的报告。”哈尔威克又说道。
“当然。”特里斯坦说。“我们一定会的。”
他这样说完了，便转过身，向外走去。这时候，屋子的门开了，两个学徒匆匆的抬着一幅担架跑了进来。
特里斯坦给他们让开路，走了出去。那两名学徒一直把担架抬到哈尔威克面前才放下。“教授，乔伊先生出事了！”
哈尔威克站了起来，看向担架上的乔伊。注视了片刻后，他看向一旁的学徒。“他昏过去了？”
“是啊。”一名学徒焦急的说道。“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卢西尔家那些人，被乔伊先生用空间魔法困住了。但是之后，那里就飞出来一把剑，击中了乔伊先生。”
哈尔威克看向依旧插在乔伊身上的那把剑。之后，伸出手，把它拔了出来。
乔伊动了几下，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之后，他身上闪过一道白光，被剑刺出来的创口消失了，骨头又恢复了原样。
“您...这是治好了吗？”旁边的一名学徒惊讶道。
“没有。”哈尔威克看着乔伊，这样说道。“这个‘延迟伤害’魔法，是把他承受的伤害推迟到之后一段时间。我没看错的话，这把剑在击中的瞬间，造成的伤害都被转移了。”
“那乔伊先生为什么一直昏迷？”那名学徒又问道。
“因为，这把剑中含有让人失去意识的力量。”哈尔威克看着那把剑，这样说道。“而在插进乔伊身体里之后，它没有被立刻拔下来。之后，又在那里继续对乔伊造成伤害。而‘延迟伤害’魔法只转移了伤害，而没有转移这种让他失去意识的力量....”
“那些混账！”旁边的另一名学徒骂了出来。“我早就要把剑拔出来，他们却不让！”
“那是怕拔出剑来可能导致危险。”另一名学徒说道。“他们又不能像教授这样，看出这把剑的名堂来。”
“也许吧。”哈尔威克拿着那把剑，这样说道。“又或者....”
剑身上闪烁起一道淡蓝色的光芒来，在那里轻微的颤抖着。哈尔威克随即伸出左手，灰光一闪，旁边的熔炉随即开了一个口。
之后，他把这柄还在颤抖的剑塞了进去，关上炉门。之后，这座熔炉随即发出了又一阵轰鸣声。
“从野兽身上提取出来的能量。”过了一会儿，熔炉的轰鸣声停息下来的时候，哈尔威克这样说道。“有一部分像是之前的‘惩戒之剑’，但是，更强的破魔属性、更快的速度、更大的杀伤力、更多的附加效果....”
“奇怪了，灌注进这么多，材料方面不会出问题吗？或者，这是之前破魔队遭遇惨败之后，他们临时想出来的办法？只要短期内能发挥作用就足够了？”
这样自言自语了一阵后，哈尔威克看向那两名学徒。“剩下的人撤回来了吗？”
“没有。”一名学徒回答道。“他们还在那里....在收集数据。”
“叫他们先撤回来。”哈尔威克这样说着，看了看躺在那里的乔伊。“乔伊暂时不能主持实验了，我会安排别人过去。”
他刚说完，躺在那里的乔伊就剧烈的颤抖起来。
哈尔威克举起右手，一道灰光照映在乔伊身上。颤抖变得轻微了一些，却并没有停下来。见状，哈尔威克从怀里掏出一根魔杖来。
魔杖上冒出了更亮的灰光，射到了乔伊的身上。之后，他的颤抖总算是平息了下来，但依旧躺在那里，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去吧。”乔伊不再颤抖之后，哈尔威克看了他一会儿，抬起头，对因为这场变故而没有立刻离开的两名学徒说道。

第1202章 暗中x的x手段（5）

“这...可是前门那边....”一名法师学徒说道。
“我们该怎么办？”另一名法师学徒问道。
“实验过程中，我不便过多干涉。”哈尔威克说。“乔伊受伤了，我会委任新的战斗魔法主持者。你们先回去吧。”
这两名学徒离开的时候都显得很犹豫，但他们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离开了。
之后，哈尔威克停顿了一会儿，拿出水晶球来。“唐克斯？”
“我在塔楼上。”水晶球上，唐克斯的声音响了起来。“这里，现在还没有敌人攻击....”
“去正门。”哈尔威克打断了他，这样说道。“乔伊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他的实验，就麻烦你来主持了。”
“我？”唐克斯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可是....”
“我信任你，才把这份工作交给你。”哈尔威克说道。“要是你觉得做不好，我也可以找别人。”
“....我能做好。”唐克斯说道。“正门，战斗魔法的实验对吧，我立刻就去。不知道您需要达到什么效果？”
“你是个聪明人。”哈尔威克说道。“这点小事，还需要问我？”
这样说完之后，水晶球上的光芒随即消失。
凝固而又变淡。
许多灰袍法师，同时举起手中的魔杖。
“开始！”萨维尔喊道。
五颜六色的光芒，朝下方的阶梯处射去。在接近阶梯的瞬间，这些光芒也像之前突然出现的长剑一样，消失在了那里。
“菲利普。”那些光芒消失在下方后，萨维尔看向身旁的这位同伴。
“进入了。”菲利普说道。“但是距离卢西尔家的那些士兵很远....”
“距离实在太远了，虽然可以锁定他们为目标来进行攻击，但进入这个空间之后，魔法在飞行的过程中，魔力大部分都消散了，没办法攻击到那些人。”
“那这种剑上的能量，是怎么飞很长的距离而不消散的？”有灰袍法师问道。
“这就是我们要研究的。”萨维尔说道。“这种距离...小心！”
一柄长剑从面前的空气中陡然显现出来，刺向前方的一名灰袍法师。
在它出现的瞬间，萨维尔便这样喊了出来，然后挥起了法杖，一道黄光射向了长剑对面的灰袍法师。
这次，长剑飞来的速度比黄光要快，在黄光射到法师身上之前，就刺进了那名法师的长袍里....
“啊啊啊啊啊！”那名法师尖叫着，身前浮现出了一面灰色的盾牌。但在之后，那柄长剑轻松的穿透了盾牌，刺进了他胸口的骨头里。
这名法师随即倒了下去。之后，萨维尔的黄光才射到他的身上---没能起到什么作用。
“‘延迟伤害’在发挥作用。”旁边的一名法师检查了一下，这样说道。“他失去了意识，昏过去了。”
一旁，许多灰袍法师都看向了萨维尔。议论声随即也响了起来。
“这里太危险了。”
“既然刚才的测试失败了，我们还是及时撤走的好。”
“他的法术根本没什么用，保护不了我们。”
听到这些议论后，萨维尔看了看下方，轻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坚持留下’的话。
议论声又回响了片刻之后，有人走了出来。
“诸位，实验中出现危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在这样的情况下，收集数据固然重要，但对我们来说，更重要的是保全自己，大家说对不对？”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应和声。
“没错！”
“太对了！”
在得到人们的赞许和认同后，这个站出来的人转向了萨维尔。
“为了收集更多的数据，在之前出现危险时，我们坚持留在这里。但是现在，已经证明了一点：我们难以攻击到这个空间里的敌人。就算用观测术，提前预警了攻击从哪里开始，也一样难以处理。在这样的情况下，及时撤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样说着，他也不等萨维尔回复，转过身，对那些灰袍法师们挥了挥手。“大家先撤退，撤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随你们的便。”萨维尔身旁的菲利普开口了。“但是我要留下。”
“我也会留下。”菲利普旁边的另一个法师也说道。“下次，下次我们一定能观测到更多的数据，找到解决的方法！”
“那你们加油。”刚才站出来的这位灰袍法师说道。“我们就不奉陪了。”
之后，大部分灰袍法师和学徒都向上走去，走进了大门，零零星星还有三四个人，像是不打算离开一样，留在了萨维尔身边。
“我相信你。”留下来的法师有三个，其中一个这样对萨维尔说道。
“谢谢你，奥斯汀。”萨维尔说道。
“我也是。”第二名法师看向下方，这样说道。“这些贵族早就没有什么本事了。射出这种剑，恐怕就是他们最后的挣扎了吧！”
“你这么想吗，拉蒙德？”菲利普看向这个人。
这位被称作‘拉蒙德’的先生还没开口，留下来的第三名法师就看向上方的大门处，笑了起来。“那些傻瓜！”
他对离开的那些灰袍法师做出了这样的评价。之后，又转过身，对萨维尔等人进一步说明了理由。“别的地方，我们全都大获全胜了。这里，胜利也马上就会到来...许多人正在赶过来，他们却在这时候离开！”
“你愿意留下来就好，保罗。”菲利普看着他，这样说道。“我再用一次观测术。你们小心....”
“观测术？哈哈哈哈！”被称作‘保罗’的法师笑了起来。“那有什么用？能阻挡对面射来的长剑吗？”
“那你说怎么样？”菲利普看向对方，语气颇为不善。
“看我的。”保罗举起魔杖，转向下方的楼梯处。
魔杖的顶端冒出了一道绿光。之后，这道绿光并没有射向远处，而是消失了。几秒钟之后，下方的楼梯上，那个卢西尔家的士兵们消失的位置，处处都泛起了那种绿光。
“群体治疗术？”拉蒙德疑惑的看向正在施法的这一位。“你想做什么？”

第1203章 暗中x的x手段（6）

“哈哈哈，这就只是群体治疗术吗？”保罗看向拉蒙德，大笑道。“你再仔细感受一下？”
“这...是腐骨术？”奥斯汀开口道。“你把这两种完全相反效果的法术混合在一起了？可是距离....”
“实验嘛。”保罗说道。“腐骨术不是飞弹，不会慢慢的飞过去，会在锁定目标的同时释放出去。”
“这....”拉蒙德看向他。“你刚才为什么不用？”
“哈哈哈。”保罗笑了起来。“你猜？”
在下方，绿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了。菲利普看了看保罗，又看了看萨维尔，又一次对下方释放了观测术。
“因为这种实验成功的话，是一份大功劳，你不想和人分享。”萨维尔说道。
“胡说。”保罗看向萨维尔，语气里多出了几分狡猾的味道。“又不是我让他们走的，是他们害怕，自己离开的。”
“要是你之前用这种法术，他们还会离开吗？”菲利普看向他，哼了一声。
保罗‘呵呵’了几声，没有再说什么。之后，菲利普又哼了一声。“但你纯粹是多想了。你的法术，对卢西尔家的士兵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实验完全失败了！”
“真的吗？”保罗的声音里依旧是那种狡猾的味道。
之后一段时间，他没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菲利普突然惊叫了起来。“咦？有些卢西尔家的士兵倒下了！”
“真的？”拉蒙德和奥斯汀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哈哈哈哈！”保罗大笑了起来。
“其实，在理论上，这种法术早就完成了突破。但是材料太贵，申请又一直没有得到批准。这次是难得的好机会，总算能尽情实验了！”
“能达成什么效果？”萨维尔问向他。“他们会怎么样？”
“现在如果他们注意到了，立刻开始用破魔术击破我的‘群体治疗术’，用别的法术开始治疗，说不定还能活下来。”保罗说。“但他们根本意识不到。”
“只要过一段时间，其中大部分都会完全失去战斗力，腐烂在那里，死在那里。而我将得到最大的一份功劳。”
“以哈尔威克先生的一贯作风，你应该会被提升到高级助理吧。”一旁的拉蒙德说道。
“至少是这个职位。”保罗得意洋洋的说道。“如果我再提交一份详细的报告，能直接晋升为高级法师甚至常务也说不定。毕竟，布兰德利站在了贵族那边....”
“除了这个，哈尔威克先生如果当上首相，我也能在很多可能需要的方面给予他支持和帮助。哈哈哈...”
一把长剑从背后刺进了他的颅骨。
“可惜，你要是不对我们说这些，也许真的能成功。”
在他身后，萨维尔把剑抽出来，这样说道。
“快点吧！”菲利普有些焦急的说道。“再晚一段时间的话，卢西尔公爵他们恐怕就真有大麻烦了....”
凝固而又变淡。
“也就是说，你们逃回来了？”
一条走廊上，唐克斯看着一群灰袍法师，用训斥的语气说道。
“那里太危险了。”刚才在门前站出来，鼓动众人逃走的那名灰袍法师勉强回答道。“卢西尔家使用了那种非常可怕的长剑.....乔伊先生都受了伤。实验流程中有这方面的规定，如果实验过于危险，我们可以暂时避开。”
“你们这群废物！”唐克斯提高了声调，训斥的语气进一步加强了。“哈里森那边，把莫里斯公爵的部下杀了大半，连莫里斯公爵都杀掉了！特里斯坦那边，把赛多西里和他的部下都俘虏了！生擒活捉！”
“其余几个地方没能击败来犯的贵族军，只是因为那些贵族军都害怕了！你们呢？不但没能击败对方，自己反倒跑回来了！”
“你们就是一群垃圾！废物！没用的货色！根本不配当法师！根本不配进行实验！”
他就这样劈头盖脸的骂着面前的人。有些灰袍法师抬着头---如果还有眼睛的话，应该是在瞪着他吧。
“看什么看？”唐克斯看向那些抬起头的人。“不敢参加实验的话，就都给我滚！其他地方的法师取胜之后....实验获得成功之后，正想多立功劳呢！他们巴不得能面对这些敌人呢！”
“我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马上给我回去！把实验做好，数据收集好！不然的话，我马上调其他成员过来！你们全体都给我降级！重新回去当学徒去！”
在做了这样一番激励之后，唐克斯不理这些人，向走廊的尽头处走去。有几个灰袍法师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看着刚逃过来的这些法师，发出了低声的窃笑。
“他说的是真的？”一名灰袍法师抬起头，问向一个跟在唐克斯身后的人。
“没错。”那人停下脚步，这样回答道。“莫里斯家的人被杀了大半，那位公爵都死了；特里斯坦刚用出第一个控制法术，赛多西里家的人就没能躲开，纷纷被捉住了。”
“可是...卢西尔家的人和其他家的不一样。那种飞剑....”有的灰袍法师犹豫道。
“也许...说不定那种飞剑也不难对付。”另外的灰袍法师说道。
“把空间魔法撤销，把他们放出来，然后用攻击性魔法砸他们不就是了？”又一名灰袍法师说道。
“那太笨了吧，他们有破魔和干扰魔力的装备和道具。”再一名灰袍法师说道。
“那些道具的作用是有限的。”一名灰袍法师看着唐克斯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身影，这样说道。“只要不停的把大量魔法砸过去，他们能干扰多少？”
“这小子不会打的就是这样的算盘吧。”有的法师也看向了唐克斯，这样说道。
“很有可能。”刚才开过口的一名灰袍法师说道。“这次，哈尔威克教授给我们批了大量的材料。像乔伊先生那样，以最少的材料击败对手，能省下很多材料来，之后用。但是就算把材料消耗光，释放出大量魔法来摧毁敌人，教授也不会见怪---甚至就算是实验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材料没有，需要更多的，教授说不定也会调拨。”

第1204章 暗中x的x手段（7）

“那我们怎么办？”刚才也开过口的一名法师说道。“跟他再一起回去？”
“也只能这么做了。”一名法师犹豫了一下，这样说道。“听他的意思，其余各组的人正在朝我们这里赶来。你们想想，如果他们用这种方式解决了卢西尔家的人，我们就真的变成笑柄了。”
“可是....那种飞过来的剑....”有人担忧道。
“之前它最先攻击的是乔伊，之后又攻击了萨维尔。”有人说道。“看起来，是优先挑选领袖来进行攻击。这次，肯定也会攻击唐克斯，他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就是，如果他也被攻击了，我们再撤也来得及。”
这样的意见出现后，没什么人再提出反对了。之后，他们向唐克斯所在的方向赶去。
这些讨论耽搁了不少时间。他们组成的大队，一直回到正门的楼梯前，才看到站在那里，正在和萨维尔进行交流的唐克斯。
“撤销这个空间魔法。”唐克斯这样对萨维尔说着，随即转向一旁，对其余的几个人开口了。“让大家准备好攻击魔法，等这个空间魔法撤销，卢西尔家的人出现的时候，同时攻击过去。”
“我没办法。”萨维尔说道。“只有乔伊先生才有释放和解除这个魔法的口诀。”
“那你还摆出一幅指挥者的模样？还在我面前对他们发号施令？我还以为你当上了新任的实验主持者呢！”
唐克斯换上了训斥的声调，这样对萨维尔说嚷。
萨维尔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辩解。但唐克斯没给他这样的机会。之后，嘴里又迸出一个字来。
“滚！”
菲利普、拉蒙德、奥斯汀都站在萨维尔身后。其中，菲利普像是想说些什么，但萨维尔随即把右手伸到他的面前，做了个‘停下’的手势。
之前，他给了保罗一剑，干掉了对方。也就是说，这四位先生，其实是公爵的手下....唐克斯对他们这种态度，是因为察觉了这点吗？
“新的实验指挥者当然是您。如果您需要，我会提出一些我觉得有价值的建议，如果您不需要，我这就离开。”
听到萨维尔这么说了之后，唐克斯轻哼了一声，没有再搭理他，而是对身旁的人开口了。
“用你的消解术能让这个空间法术失效吗？”
“不容易。”唐克斯身边的人开口了---是之前出现的那位米拉索尔先生。“这种法术，我以前也没见过。要不，我们问问教授？”
“算了。”唐克斯说道。“他以前说过，在实验过程中最好是自己探索，等实验结束的交流阶段再向他提问题。”
“那...乔伊应该醒过来了。”米拉索尔说道。“联系一下他？”
唐克斯点了点头，米拉索尔就取出一个水晶球来。但是，上面发了一阵光之后，始终没有响起任何声音来。
“他不接受联系。”米拉索尔把水晶球收了起来。“怎么办？”
唐克斯看向了门口处，刚赶回来，正站在那里，议论纷纷的灰袍法师们，又看了看一旁的萨维尔等人。随即高声开口了。“你们都申请了那些攻击性法术？”
有些人随即站了出来，做了汇报。有大威力的群体攻击法术，有类似于地雷的触发式法术，有针对单体发出超高攻击的破坏性法术，有降低敌人速度的半控制类法术---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准备了这么多，为什么还要用这种空间魔法？”唐克斯哼了一声。
“乔伊助理是为了节约材料。”一旁有法师说道。“之前，他是打算用强力的魔法和卢西尔家进行正面对抗。但之后他又说，法师团以后还要进行更多的实验，没必要在和自己人的争斗中用太多。能压服卢西尔家的话，也能让之后的王国拥有更强的实力....”
“他还有空考虑什么以后？那是一线作战的人应该想的吗？”
唐克斯哼了一声。之后，他转向米拉索尔。“你释放一些防御性法术，防止那种突然出现的长剑。之后，我来粉碎这个空间魔法。”
“您打算怎么做？”一旁的萨维尔问道。
“送他们去死。”唐克斯简明扼要的说道。
“可是...具体怎么做呢？”菲利普问道。“这个空间魔法解除不掉，从我们这里发出的攻击又到达不了卢西尔家士兵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唐克斯转向他。
“刚才试过了...”菲利普向后退了一步，这样说道。“很多火球和飞弹，飞到一半就耗尽了能量。”
“我要是能让它们的能量不耗尽呢？”唐克斯哼了一声。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来。许多灰袍法师交头接耳，低声说着什么，不时的看向唐克斯。
“那您就太了不起了。”萨维尔说道。“是什么魔法？”
“你看着就知道了。”唐克斯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向了一边正在摆弄瓶罐的米拉索尔。“准备好了吗？”
“稍等一会儿。”米拉索尔说着，把一个瓶子里的粉末倒在了地上，随即把魔杖举起来，一道青光照耀在这些粉末上。
萨维尔和菲利普等人，不约而同的一起向后退去，之后，他们身上都闪起了淡淡的灰光。
“萨维尔...”退到安全的地方后，菲利普身上的灰光闪动着，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这是他们的通讯魔法吗？袁森饶有兴致的看向周围，其他位置的法师们，像是并没有发现他们使用这种魔法。
“等等看。”萨维尔身边的灰光也闪烁起来，发出了轻微的声音。“看看他打算做什么....”
“他的态度不太对劲...”菲利普身上的灰光又闪道。“如果他发现了...”
这次，萨维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那里看着唐克斯。
“在他身上可没有种下信标。”一旁的拉蒙德身上也闪起了灰光，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要是他们释放防御法术之后，就更难种上去了....怎么办？”
“确认他的位置，然后发送给公爵，也可以。”最后一个，奥斯汀，身上也闪起灰光。“要是刚才让公爵的队伍出来就好了....”

第1205章 暗中x的x手段（8）

听起来，刚才对乔伊的攻击，以及别的几次攻击，是依靠他们种下的‘信标’这种东西。所以，刚才萨维尔才能成功的躲过自己受到的攻击。
“不要急。”萨维尔说道。“看看他到底搞什么...信标也不一定非要种在他身上不可。只要在他附近，以惩戒之剑的速度，杀死他也没问题。”
“还能释放几次？”菲利普问道。
“至少十来次。”萨维尔道。“关键在于，别的地方都失败了，连拖延都做不到。就算是解决了乔伊，很多别的法师却也都在朝这个方向汇集过来....”
“这样下去，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一点儿优势，很快就会被消耗殆尽。”菲利普看了下方一样，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你最好联系一下公爵，告诉他这点，再问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家的伤亡重吗？”奥斯汀道。“刚才那个叫保罗的...早一点杀了他就好了。”
“要不是他太自私，想独吞好处，公爵可能就完蛋了。”拉蒙德道。“真是危险。”
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后，他又看向了周围。“这次，哈尔威克允许所有人申请材料，天知道他们还准备了什么可怕的魔法....”
“这个唐克斯，应该没有吧。”菲利普看着不远处的唐克斯，这样道。“这人只是个没有天分的平民，一向不擅长使用魔法....”
他的话音未落，袁森便看到唐克斯的身上，一团黑光升腾而起，强烈的魔力散逸开来。
凝固而又变淡。
“十二种治疗魔法和六种驱散魔法都试了，乔伊还是没有醒过来。”
哈里森这样说着，低下头，和特里斯坦站在那里。在他们旁边是一张大床，一头骷髅...应该就是乔伊，正躺在上面。
“这倒是奇怪了。”在他们对面，哈尔威克看着床上的乔伊，语气里满是疑惑。“惩戒之剑在从前，只是单纯的高伤害，经过这么长时间，增添了一些额外的效果，这不稀奇。但是，竟然能让治疗法术和驱散法术失去作用？”
“在您进行研究和实验的时候，有的家族也在进行研究和尝试。”特里斯坦说。“只是他们都是在私底下，不像您这样，会把实验成果公开。”
“是的。”哈里森说。“研究如果能得出成果，他们便能在面对其他家族时取得优势。这种‘惩戒之剑’，之前是需要多家贵族联合起来才能使用的，但是现在，卢西尔一家就可以使用了，还多了许多额外效果。”
“嗯....”哈尔威克看了看一旁的熔炉，然后看向特里斯坦。“赛多西里公爵那边同意交出惩戒之剑的原理了吗？”
“不。”特里斯坦说。“他不肯配合。”
“用点儿手段吧。”哈里森提议道。“你做不到的话，我可以试试....”
“我觉得那不合适。”特里斯坦看向哈里森。“如果用暴力手段对待那位公爵，就会跟赛多西里家的人结下深仇大恨。对老师以后的工作会带来很大的不便。”
“现在是战斗阶段。”哈里森说。“老师说过，这个阶段无需考虑太多，唯一的目的就是取胜。”
“我们已经赢了。”特里斯坦说。“杀了他们中的一些，抓住了他们中的另一些；吓住了他们中的一些，困住了另一些。战斗实际上已经结束了，前方之所以还没解决，是因为很多人想利用这个机会做平时没有机会的实验....在这样的时候，难道还不应该为以后考虑吗？”
“你....”哈里森犹豫了一下，随后看向了哈尔威克。
“要是你这么说，也许我们该催催他们，让他们快点儿结束。”之后，他这样说道。“捉住卢西尔公爵，也能解决乔伊的问题。”
哈尔威克坐在那里，看着一旁乔伊的骨头，对于他们的说法没有表态。
看到他这样，哈里森和特里斯坦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儿，哈尔威克身上亮起光来。然后，一旁的柜子上，十几个瓶子飞了下来，瓶塞自动打开，一些不同颜色的药水和粉末洒在了乔伊身上。
“记录。”哈尔威克说道。
哈里森和特里斯坦听到这个词儿，立刻非常熟练的从一旁拿过了纸和笔，写了起来。
第8375号实验，记录者：哈里森（特里斯坦）
实验者：哈尔威克
实验对象：遭遇了卢西尔家‘新惩戒之剑’攻击，目前处于无意识状态的教授助理，乔伊
第一步，实验者使用了332号药剂和237号矿物粉末，混合
一段时间后，未产生变化
添加之后三分钟，实验者开始使用催化魔法。实验对象身上开始散逸出魔力---目前一切尚属正常
大约一分钟后，332号药剂开始升腾起更强的魔力来。如果实验对象还有意识，应该已经发出惨叫了，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时，实验者又进一步添加了582号药剂
（注：这三种互相作用，效果是把实验对象身上所有的攻击性魔力都提取出来。老师使用这些，是认为惩戒之剑附带了魔力吗？可是，如果发挥作用的是魔力，驱散术应该有效才对啊）
582号药剂添加15秒后，实验对象身上开始发生进一步的变化。他身上的魔力开始溶解、消散...这样下去，在治愈之后，他恐怕也无法再次使用魔法了
（注：正常来说是这样）
（注：老师应该觉得救下他比较重要。以后不能使用魔法什么的，是以后的事情。但正常来说，这几种药剂、粉末、魔法组合起来，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效果啊）
（是催化魔法的关系吗？在我们不了解的情况下，老师进一步改良了催化魔法？如果是我...是别的实验者来进行操作，应该不会发生这种变化）
魔力溶解消耗的时间超出了正常水准。原因....应该是实验对象身上的魔力超出普通的法师。这个倒不是很令人意外，平时，乔伊的战斗力就很强。

第1206章 暗中x的x手段（9）

（注：也不知道，他在被治愈之后，看到老师设法溶解了他身上的魔力，会怎么想？）
溶解突然停下了。此时，仍旧能感觉到乔伊身上散逸出来的强大魔力，甚至比之前更强了
（注：这又是怎么回事？会是惩戒之剑的效果吗？还是说，是‘延迟伤害’的效果？）
这时，实验者开口了：“这似乎是针对性的魔法。除非‘延迟伤害’这一魔法事先泄露了，给多尔夫这种水准的人很长时间去进行研究，说不定有可能做到。”
（注：也就是说，老师在怀疑多尔夫首席？会是首席法师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而把情报泄露给了贵族们吗？）
之后，实验者开始进行实验的下一步骤。又向实验对象身上添加了第107、158号试剂，以及658号矿石粉末
在他这样做了之后，实验对象身上的魔力又开始了进一步的溶解。这一次，散逸开来的魔力出现了很明显的属性，是非常精纯的奥术能量
（注：这就是‘惩戒之剑’使用的能量吗？贵族们不懂魔法，为什么这股能量如此精纯而强大？他们是怎么做的？）
（应该不会是他们自己研究出来的。可能是偶然发现了这种力量，之后就加以利用。有些人，不懂魔法原理，实验也经常失败，但是使用魔法的时候，往往却非常熟练，能造成很好的效果。这种事....）
这就是他们的实验报告吗？
相比之下，还是显得有些简单和粗糙吧。袁森看着报告上的内容，这样想着，突然听到身前响起了‘轰！’的一声。
凝固而又变淡。
“公爵那里传来消息，虽然有些出入和意外，但计划成功了，我们需要尽快开始下一步行动了。”
大门口，许多法师都拿着瓶子和法杖，周围绽放出各种光芒。这时，萨维尔身上的灰光里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之前的计划’？是刚才哈尔威克实验室里的那场爆炸吗？
如果这是这位公爵的计划，那他还真了不起。
袁森正这么想着，便听到一旁菲利普身上的灰光也发出了声音。
“真的？炸死哈尔威克了？”
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但是，那位先生应该不会‘炸死’了吧。
“没有。”萨维尔说道。“但是毁掉了他的很多材料和设备。这样一来，他的战斗力肯定会大幅度下降，而且，其余的法师和学徒在听到哈尔威克的实验室发生这样的事后，也会开始慌乱。”
这样说着，他看向远处唐克斯所在的位置。唐克斯正从长袍里拿出水晶球来，周围，有许多别的法师也在做和他一样的动作。随后，人群中便响起了很大的喧嚣声，有些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向唐克斯所在的位置走去。
“呵呵呵。”见状，萨维尔笑了起来。“他们应该正在收到‘哈尔威克实验室爆炸’、‘哈尔威克身亡’、‘乔伊杀了哈尔威克’之类的消息。”
“这是公爵准备的吗？”拉蒙德道。
“当然。”萨维尔道。“一开始公爵说他有把握获胜，我还不信。但现在看来，他的计划确实有道理。”
“不枉我们以法师的身份来为他效力。”奥斯汀长出了一口气，声音轻松了许多。“要是法师们获胜，而我们的做法被查出来的话，就全完了。”
“接下来他们会撤走，而我们就解除这个空间魔法，放公爵他们出来？”菲利普道。
“嗯。”萨维尔认可道。“然后，其他几家贵族也会带人过来汇合，整支大军直奔哈尔威克的实验室，在那周围剿杀过去确认真相的法师。”
他正这么说着，便听到唐克斯高声喊了起来。
“肃静！所有人，全部把水晶球收起来！米拉索尔！开启干扰术，禁止任何联络！”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喧闹声。但是，米拉索尔等人之后随即举起魔杖，在他们的周围张开了一道屏障。
“这....”菲利普看向萨维尔。
“哈哈哈。”拉蒙德发出了笑声。“他不按计划行事...你打算怎么办？”
萨维尔看向唐克斯，没有立刻开口。
“杀了他。”奥斯汀道。“唐克斯不擅长魔法，却懂别的。政务、掌权的手段...”
像是为了呼应他的这种说法一样，这时候，远处的唐克斯高声说了起来。
他首先是训斥发出杂音的法师们，骂他们临事慌乱、不像样子；然后宣称哈尔威克遇袭的事情是谣言，是贵族们为了让大家的队伍慌乱而散布的。一旦大家撤回去，贵族们便会趁机进攻过来。
“法师团有严格的实验纪律！”最后，唐克斯斩钉截铁的说道。“在我们执行实验的过程中，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谁死了！实验都要继续下去！不能以任何理由来打断！”
“继续刚才的行动！”
听到这样一番教训之后，大部分法师都恢复了平静，继续回到原位，开始准备他们的魔法。
“奥斯汀说的对。”菲利普看向萨维尔。“有他在，我们的计划没办法继续。必须杀了他。”
“问题是，怎么杀呢？”萨维尔看向唐克斯身后的米拉索尔。“他是不擅长魔法，但是米拉索尔在他身边。有了之前的袭击，他应该很小心...”
“惩戒之剑无法击破他们的防御吗？”奥斯汀道。
“也许能。”萨维尔道。“但是哈尔威克发明的防御魔法....我不怎么想赌。”
“那怎么办？”菲利普焦急道。“就这么让他下命令？可是公爵已经要求我们解除这个空间魔法了....”
“而且是‘尽快’。”奥斯汀道。“我要是没记错，可没有太多的时间来供你操作。”
萨维尔看向远处的唐克斯。
“这个人，平民出身，和某家贵族有冲突，并且也不擅长魔法。哈尔威克之前主持的实验中，他从来没有做出过什么贡献，但就算是这样，哈尔威克却依旧把他留在身边...应该就是看中了他这种果决，这种能做出准确判断的能力。还有他对贵族的仇恨...”

第1207章 暗中x的x手段（10）

“萨维尔！”菲利普身边的灰光，响起了比之前更响亮的声音。
“但是，尽管有才能，他终究也只是个平民。”萨维尔的身边继续回响着。“在骨子里，这种平民在心底通常充满自卑的，他对贵族，应该是既痛恨，又羡慕。就算留在哈尔威克身边，他应该也在经常怀疑自己....迫切的渴望别人的尊重，渴望证明自己。同时，也会非常同情和他一样遭遇的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些？”菲利普的语气里满是抱怨。
“我去杀了他。”萨维尔身上的灰光里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一会儿，在他死掉的瞬间，你来解除下面的空间魔法。”
嗯？他打算怎么做？
袁森好奇的看着萨维尔，只见他拿出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笔来，在上面写了些什么（袁森想看，却发现上面一片模糊）
写完之后，萨维尔身上的灰光便消失了。他迈开脚步，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独自一个儿向唐克斯的方向走去。靠近唐克斯之后，他便开口了。
“您做的对，我支持您。哈尔威克教授那边，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
“哦？”唐克斯转过头，看向了萨维尔。“看不出来，你倒是个明白人。”
“教授的实力很强。”萨维尔说道。“过去那么多次实验，死了多少人？但教授不但活了下来，还得到了这么多实验成果。区区贵族的手段，怎么可能伤的到他？”
“一瞬间，这么多人都知道了爆炸的消息。可能是实验室外面的人关心教授....关心则乱。他这么做可能是好心，但这样做不合适。如果不是我们在各处基本都击败了贵族的军队，说不定贵族们会趁势进攻。”
“说的好。”唐克斯这样赞许道。随后，他转过身，看向米拉索尔。“看到没有？还是有人理解和支持我们的。”
“呵呵...”米拉索尔看向萨维尔，勉强笑了笑。
“这里有您在，能说服大家...”萨维尔看了看周围。“但是其余的地方，可能...那些击败了贵族队伍，或者迟迟没有等到贵族队伍的法师们，都正打算回到主实验室那边去....”
“那可并不好。”唐克斯沉吟道。“如果那些按兵不动的贵族们趁机进攻，也是不小的麻烦。”
“要是您能给我一份授权，我可以去阻止他们。”萨维尔用非常诚挚的语气说道。“我可以告诉他们，教授那里只是发生了一场小爆炸，他依旧安然无恙....大家应该继续待在原来的区域，做好之前申请的实验。”
“你想要什么？”唐克斯沉默了片刻，打量着萨维尔，这样问道。
“没什么额外的要求。”萨维尔说。“只要您在实验报告里把此刻的事情真实的记录上去，就可以了。”
这样说着，他从长袍下掏出那张之前写好的羊皮纸和一支笔，递向唐克斯。在这样做的同时，萨维尔的手臂略微颤抖着。
“这是有关临时委任我‘帮助您转达命令’的授权。请您签个名，我也好让其他区域的法师们服从。”
唐克斯从他的手里接过纸笔，略看了看，并没有立刻签上名字。
“之前我说了些无礼的话，主要是因为当时太急躁了。”唐克斯这样说道。“你不见怪，却愿意在这件事支持我，真是了不起。”
“比您差远了。”萨维尔低下头去，用非常谦卑的语气说道。“我在之前实验的过程中经常失败，所以，始终也没能获得主持实验的机会。”
“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唐克斯迅速的这样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轻松。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办法，我也只能通过其他方面的发挥来进行弥补。”说着，他看了看周围。“有很多魔力比我强的法师，因为我的出身，一向都看不起我。就算我的建议实际上对他们有好处，他们也不肯听；就算偶尔听从了，在之后也会迅速忘掉...唉！”
“没办法，也只能走到哪步算哪步了。还好，哈尔威克教授是公正的，如果是他掌握了大权，肯定会给大家在这场实验中的行为一份公平的评价....以及应有的奖赏。”
听到萨维尔这么说之后，唐克斯拿起羊皮纸和笔来，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之后，看了一下，把羊皮纸递给了萨维尔。
“你想的没错，哈尔威克先生绝不会忘记实验中大家的贡献。”萨维尔接过羊皮纸后，唐克斯这样低声说道。“我很欣赏你。以后，我们应该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到那个时候，对王国来说，实验失败将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绝不会影响官职的晋升和资源的发放...”
“我相信，这一天会到来的。”萨维尔用差不多和唐克斯同样轻微的声音说道。“新任的首相大人，之后要面对的就不止是魔法研究工作了。在新的工作中，他会需要各式各样的人来为他服务。”
“呵呵呵。”唐克斯笑了笑，拍了拍萨维尔的肩膀。“去吧。”
“遵命。”
萨维尔略一低头，转过身，向菲利普等人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菲利普等人的身边后，对方刚要开口，就看到空中又一次出现了一柄长剑，向唐克斯所站的位置射了过去。
在长剑出现的瞬间，唐克斯的身边闪烁起三种不同颜色的光芒来。其中，最耀眼的是一种土黄色的光芒，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面盾牌；然后是一种亮银色的，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套铠甲也似的光芒；最外围的是一种水蓝色的光芒，它们在他的身旁流动着，像是一套水做的衣服。
但是这时候，唐克斯灰袍上的一处墨渍（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以及手上的那根笔，同时发出了微弱的红色光芒。之后，那柄长剑上也发出了同样的红光。
它刺透了盾牌、穿过了流水、无视了那件铠甲，直接刺进唐克斯腹部位置的骨头里，随后，向上一挑。
唐克斯连叫都没叫出一声来，就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第1208章 固有x的x弱点（1）

凝固而又变淡。
“这应该是个陷阱。”
实验室里，哈尔威克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还是坐在那里，周围，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满地都是粉末、碎片、残渣。那座熔炉只剩下大约三分之一，地板上多出了好几个大洞，远处的柜子也都残破不堪。两头灰袍上全是窟窿的骷髅站在他一旁，应该是哈里森和特里斯坦---在他们面前还躺着一具，应该是乔伊。
“乔伊怎么样了？”一旁，哈里森的声音响了起来---确实是他。
“没什么损坏。”哈尔威克看着地上的骨头，这样说道。“刚才的爆炸，是以乔伊的骨头作为载体，把魔力向外散逸而造成破坏，在爆炸的瞬间，魔力大量被释放出来，却对乔伊本身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吗？”特里斯坦抖了抖身上满是窟窿的灰袍，这样问道。“如果还可能发生爆炸，我们最好先把乔伊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的意思应该是，对我们来说比较安全的地方。”哈里森说道。“我觉得地下室里的培养皿很合适。”
“不需要。”哈尔威克继续打量着地上乔伊的骨头，这样说道。“能量已经散发殆尽，他正在慢慢恢复。”
“恢复了好啊。那就是说，等他醒过来，我们可以向他索赔给实验室造成的损失了。”哈里森用玩笑般的口吻说道。
特里斯坦笑了几声，看了看周围。之后，他转向哈尔威克。“老师，很多宝贵的材料都被破坏了，熔炉更是需要很大代价才能修复，这是很大的损失。”
“坏了就坏了，损失就损失了。”哈尔威克也看了看周围，这样说道。“人没事就好。你们觉得刚才这个魔法是怎么回事？”
袁森能感觉到，哈里森和特里斯坦立刻都紧张了起来。
“我没弄错的话，卢西尔家的这种‘惩戒之剑’，是在乔伊的体内注入了强大的能量，让他失去了意识。”特里斯坦说道。“而后，又在您试图治疗的时候引发这种爆炸。这都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吗？”
“应该不是因为治疗魔法。”哈里森说道。“之前被送来的路上，乔伊的部下就给他治疗过。在这里，我们也给乔伊用多种方法治疗过。如果因为治疗就爆炸，那早就炸了。”
“至于你说‘贵族们准备好的’，我认为很可能是。”哈里森转向哈尔威克。“之前都没事，在老师用他的方法进行实验时突然爆炸---可能他们是针对老师的手法设置了什么，在老师施放特殊的、能治愈乔伊的魔法时，才会发生这种爆炸。”
“那...会是谁呢？”特里斯坦疑惑道。“莫里斯家那位被你杀了，赛多西里家的被我们捉了，卢西尔家被困在拓展空间里，其余几家都待在原地不动....会是谁设下了这种陷阱？他们什么时候掌握了这样强大的力量？”
“可能是没动手的那些贵族。”哈里森说。“装作不敢行动，而实际上在暗地里动手。”这样说着，他转向哈尔威克。“要不，下令其余区域的人出击，把那些贵族都干掉算了。”
“会是这样吗？”哈尔威克看向他们。“我们会不会是漏掉了什么？”
“漏掉了什么？”哈里森和特里斯坦互相看向了对方，考虑了片刻，又一齐看向哈尔威克。“什么？”
“我也没想清楚。”哈尔威克说。“有很多种可能性。等想清楚这个的时候，这场实验应该也就结束了。”
这样说着，哈尔威克沉默了片刻。
他应该是在思索刚才的问题，因为这次哈里森和特里斯坦都沉默着，在那里看着他，一点儿声音也不敢出的模样。
许久之后，哈尔威克才开口。“哈里森，你刚才说，把其他贵族都干掉？”
“或者抓起来。”哈里森看了看一旁的特里斯坦，这样说道。“让他们不能在暗地里耍什么诡计。”
“我也赞同。”特里斯坦说。“就算他们没在耍什么花样...也可以把他们抓起来，用莫里斯家和赛多西里家的遭遇提示他们，要求他们支付一笔赎金，好补偿这次爆炸给我们造成的损失。”
“行，你们去吧。”哈尔威克说道。“也不用下什么攻击命令，拓展一下实验场地就是。告诉整个法师团，城堡周围十公里也被加入了实验范围。让他们按照之前申请的项目进一步的实验----如果有人想要进行新的实验，需要更多的材料，也都可以提交报告上来，我会酌情批准。”
“是。”
“遵命。”
两人从门口离开了。之后，哈尔威克站了起来，走到乔伊身前。
“这么强大的魔力，究竟是怎么储存到你身体里的？”这位大魔法师，这样自言自语道。“那把剑，在你的身体上造成了强大的伤害。这个不难理解。但是，它又是如何在你身体里储存这种魔力的呢？”
这样说了之后，他拿起纸笔，写了起来。
还是说，那并不是它本身储存的？而是激发出了你身体里的魔力，并把那些魔力用来形成这次爆炸？又或者，是利用了我施放在你身上的这个‘延迟伤害’魔法的效果？
如果是这样，那应该是法师团里出了叛徒，提前把这个魔法的构成和材料告诉了那些贵族？惩戒之剑....卢西尔家...这种方式能储存如此庞大的能量吗？原理到底是什么？
了不起的大魔法师，几乎就要接近真相了。
袁森正这么想着，便看到哈尔威克拿出魔杖来，很随意的一挥。魔杖上，冒出一缕淡淡的黄光来，只见散落在地上的零件便纷纷飞了起来，重新组合到了残破的熔炉上。
片刻之后，这座熔炉完全恢复了之前完好的模样。然后，地上乔伊的骨头浮了起来，向这座熔炉里飘去。
他...是打算把自己的部下放进熔炉里吗？当成实验品，来寻找发生刚才那种变化的原因吗？

第1209章 固有x的x弱点（2）

袁森记起了一件之前的事情，在那座场馆里，那些骷髅提到过‘乔伊’这个名字----还要否定他的某项实验。结果，在他们这么做了之后，出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结局。
那个乔伊，应该就是现在的这一位。也就是说，哈尔威克并没有为了找出真相而弄死自己的学生。
袁森正这么想着时，熔炉上打开了一个缺口，里面飘出一个袁森之间见过的女人来。
嗯？竟然是之前见过的。就是在‘2012’里，试图单挑王洛失败之后，出现在自己和队友面前的那个女人...哈尔威克什么时候把她抓来了？
凝固而又变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暗中，德拉斯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次，周围并不像之前一样是彻底的黑暗。在远处，点起了许多火把。许多人----应该是DTPH的成员，在四处走动着、喧闹着。
而刚才，也许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进行了许多长篇大论的王洛先生，还是坐在那个简陋的指挥中心里，拿着笔，在那里写些什么。
“没有失败的提示。”一旁的布罗基斯说道。“正常来说，魔法如果失败或者被打断，都会收到提示的。除非目标突然消失了，或者是死了....”
“你们看。”托比突然打断了他，伸手向前指去。
袁森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正是王洛所在的方向。此刻，坐在那里的王洛变成了和他们一样，只剩下一幅骨头架子的模样。
“这...这是怎么了？”德拉斯惊讶道。“他....他变成我们这样了？”
“他周围的人为什么没有发现？”布罗基斯疑惑道。“为什么没有大惊失色，从他身边逃开？”
他这样说的时候，有几个DTPH的成员走到了王洛身前，似乎是在说着什么。之后，王洛摇了摇头，拿起一个本子和一支笔，示意对方坐下。
“可能....可能在他们眼里，自己的团长还是原本的模样？”托比这样说着，看向了周围。“是这个地区的干扰？”
“那我们怎么办？”布罗基斯看向他。“现在这种状况...”
“再试一次？”德拉斯看向布罗基斯。“应该还能问出更多的情报。”
“还是算了。”托比说。“刚才的情况很诡异，最好不要再试了。”
“是啊。”德拉斯说道。
布罗基斯则没有开口。之后，托比问向他。“你觉得呢？”
“也是。”布罗基斯凝视着远处的王洛，这样说道。“那我们接下来...设法离开？”
“外面，公爵可能已经开始进攻了。”德拉斯说道。
“嗯？不是说这里的时间和外界不同吗？”布罗基斯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托比看了德拉斯一样，这样说道。“但我从进来之后，就始终没有感觉到时间类的魔力。”
“说到这个，之前有传言，哈尔威克做过能改变时间流动的实验？”布罗基斯问道。
“没错。”托比说。“那一次，他看到了某些外来的契约者，明明很弱小，却掌握了这种带有很大可能的魔法。之后，他就提交了一份有关时间实验的报告，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研究。”
“结果如何？”德拉斯问道。
“不怎么好。”托比说。“实验进行到一半，消耗了不少材料之后，才发现那个契约者的魔法中有很大的缺陷，难以进行实际应用....对了，这次她似乎也用了时间类的魔法。”
“是吗？”德拉斯奇怪道。“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没有侦查到魔力啊。”
“你们那里的侦测法术早都落伍了。”托比说。“哈尔威克发明的大部分新魔法，都侦测不到。”
“那...好吧，出现了什么效果？”德拉斯又问道。
“把时间向回挪了一小段时间。”托比说。“没什么用。之前哈尔威克的实验虽说没有完全成功，但多少也有一些进展。在那之后，城堡里的防御魔法可以帮助法师团里的人保留回挪之前的记忆。”
“等等...”布罗基斯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他...哈尔威克，能发觉这里的时间流动情况？”
“当然。”托比说道。“有什么好稀奇的？当时他的实验就是在这里做的。用魔法记录这里的时间流速，出去之后再确认一次时间....多重复几次，这里的时间流动自然就清楚了。”
“你参加过他在这里的实验吗？”德拉斯问道。
“没有。”托比说道。“我不知道他具体都在这里做了什么。但是事后的报告上，记载了一些出现的问题。”
“什么问题？”布罗基斯问道。
“能量不足。”托比看了看他，这样回答道。“哈尔威克解构了那个能回溯时间的魔法，详细确认了这种魔法的能量变动过程。之后就来到了这里---他当时准备的计划，是利用和她同样的能量变动，把我们都送回那场大战之前。”
“结果失败了。”德拉斯说道。“不然，我们现在也就不会在这里了。”
“嗯。”托比说。“出来之后，他就说能量不足。这个契约者身上的能量，只能短时间回到过去。而想要回溯到更早时候的话，要提供的能量是不停翻倍的...几何基数的那种增长。”
“翻倍...”德拉斯的语气像是没听懂一般。不过他只是低声嘟囔着，并没有问什么。
“所以，实验就失败了。”布罗基斯说道。“当时有传言，说哈尔威克的实验接近解决我们的问题了...后来又有传言，他的实验失败了，自己差点儿也死掉。没想到是这样。”
“当时的实验并不是很危险。”托比说。“比起他之后经历的实验来，这一次算是安全的。只是，那一段时间他的实验基本都能成功，这次却失败了，让很多人都感到意外。”
“现在想想，那不是好事。”德拉斯说。“他要是不成功那么多次，也就不会背叛了。”
“这个....”托比沉吟了一下，没说什么。“不管怎么说，时间的流动没有出现太大的异常，这是好事。如果公爵他们发现我们失踪了...”

第1210章 固有x的x弱点（3）

“如果他攻进那间实验室，也许能发现我们失踪这件事。”布罗基斯说。“问题是，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你当时告诉了外人，是要传送到这里来吗？”
“没有。”托比说道。
“那就是了。”布罗基斯说道。“他就算是审问了那些法师，知道我们被传送走了，又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在这里？他的计划是全面攻击法师团。如果他以为我们是被那些法师杀了，怎么办？”
“那样的话，我们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走出去了。”托比的语气变得沉重了起来。“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是吗？”德拉斯问道。“怎么做？”
“等一段时间吧....”托比看了看周围。“不在这里。我也没有哈尔威克的那种‘遮罩’魔法....等这些野兽停止攻击的时候再行动，会比较安全一点儿。”
“野兽？还会继续攻击吗？”德拉斯问道。
“遮罩？”布罗基斯问道。
“是一种魔法，哈尔威克借以进入这里的依靠。”托比说。“在从前，他还只是一名学徒的时候，就研究出了这种魔法。依靠这个，他能完全屏蔽这里的异常能量对身体造成的影响---利用这里的特殊环境，完成他人无法完成的实验。”
“原来如此....你怎么知道的？”布罗基斯问道。
“因为后来，这里发生了变化，这个魔法起到的效果越来越微弱，无法保护他的安全了。”托比说。“这是哈尔威克在这种魔法无效之后，私底下对其他几名大法师的交代。如果他没有说谎...那就是真的。”
“难说。”布罗基斯略考虑了一下，这样说道。“之后，他的实验不是还有很高的成功率吗？”
“他说，那是因为前期的积累。”托比说道。“当然，也有可能是在说谎。”
说着，他叹息了一声。“如果是这样，那就糟糕了。”
“怎么？”布罗基斯问道。
“因为他还简单的在报告上写了脱离这个空间的方法。”托比说。“如果...”
“你之前怎么不说？”德拉斯瞪着他，这样嚷道。“刚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不立刻说出来？”
“因为我也不知道这方法是否可行。”托比说。“如果失败，我们可能会死。”
“那审讯术.....”德拉斯看向布罗基斯。
“当时我们先是问了他是否是故意把我们带进来....”布罗基斯看着托比，这样说道。“而后，他也不知道这种方法是否可行。这样的内容，审讯术也问不出来...咦？”
“如果是这样，那刚才这位先生说的是不是太多了？”托比这样说着，示意了一下远处王洛的方向。“远不止你提问的那些吧。”
“....没错。”布罗基斯说道。“是因为在这里吗？”
“你问我也是在这里....”托比沉吟道。“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一旁的两人一齐问道。
“你刚才试过，无法攻击到这位王洛先生了。但是，这里其他的人，王洛先生的那些部下，却一样能被我们攻击到。”
“是的。”布罗基斯说。“可是，攻击他们没有什么用处吧。你是想让我审讯他们？”
“我可以控制其中的一些人，来替我们试探一下哈尔威克之前提到的出路是否可行。这样的话，如果出路不可行，我们也不会有危险。”
“好主意。”布罗基斯赞同道。“但是你打算怎么做？”
“没什么特殊的。”托比说道。“指引术，主要成分是幻觉魔法....让这些契约者以为自己有独特的遭遇、特殊的经历、能够不费什么力气就得到很大的好处、能看到‘真实’的秘密.....这法子百试不爽，外来的契约者从来都会上当，绝无例外。”
“倒是好办法...”布罗基斯说道。“要不，再试试能不能对这位王洛先生用？”
“不用试了吧....”托比说。“那么多次攻击魔法，全都没打中，再浪费魔力干什么？而且，刚才布罗基斯的审讯术用到他身上，变成了什么模样？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吧。指引术如果发生类似的畸变，可能会很危险。”
“明白了。”德拉斯说道。“但你不是只有那些攻击性的魔法卷轴吗？”
“我是个法师啊，朋友。”托比轻叹了一声。“指引术并不复杂，有材料可以节省很多步骤。但是就算没有材料，依靠体内的魔力，也一样能释放出来---你以为我是靠什么在法师团里，在哈尔威克手下获得晋升的？”
凝固而又变淡。
正门，以及下方的楼梯上，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许多卢西尔家的士兵正零散的坐在楼梯上。其中有许多都脱下了铠甲，露出了断掉的骨头；而在他们一旁，看起来完好而没有受伤的那些士兵，正从包裹里拿出卷轴或药膏来---卷轴散发出一阵光芒，断掉的骨头便被接续在一起，之后，一旁的士兵再抹上药膏，那骨头看起来便跟全新的一样了。
“你们做的不错。”袁森正看着这些，便听到大门的另一侧，卢西尔公爵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走过去，随即看到满地都是一些残破的灰袍、断掉的魔杖、一些破碎的骨头，以及四五个被捆起来、正倒在地上的法师。
被捆起来，说明他们还没死吧。但地上的那些骨头，应该是在刚才的战斗中死去的灰袍法师所留下的----那个‘延迟伤害’法术，也没能救下他们吗？
袁森想起之前加持了多种防护手段的唐克斯。在地上看了看，没能看出零碎的骨头中哪一块是他的。但应该是死了吧。
“这样做，我们冒了很大的风险。”这时，菲利普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失败，家族不会原谅我们的。请您记住，我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袁森朝他们看过去。萨维尔四个人站成一排，正对着大门。公爵则全身甲胄，手持宝剑，站在他们对面。在他身后，是四个全副武装，比下方的士兵打扮要更繁复和华丽一些的军官。

第1211章 固有x的x弱点（4）

“胜利之后，你们有资格在各自的家族里竞争族长的职务。”听他这么说了之后，公爵简单的说道。“我会支持你们。”
“而在整个过程中，你们其实没有任何风险。”公爵身边的第一位军官说道。
“那可未必。”菲利普说。“有好几次，我们都是冒险行动，差一点儿就完蛋了。”
“你们不会冒险行动。”公爵旁边的第二位军官说道。“需要冒险的时候，你们根本不会行动。”
“你....”
菲利普的声音里充满了争执的企图，这时，萨维尔伸出一只手，拦在了他身前。
“萨维尔....”见状，菲利普看向自己的同伴。
“公爵一向是个慷慨的、了不起的人物。”萨维尔说道。“我们不需要提醒，他也一样会付给我们应有的报酬，甚至额外的奖赏我们----尤其是在我们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之后。”
“这个没人否认。”公爵身旁的第一位军官说道。“但你们急着讨要奖赏的模样太难看了，不像是出身贵族的成员，简直像是市场上的小摊贩一样。是因为做法师做的太久了吗？”
“我们....”
听到这话之后，菲利普像是想要辩解。但是，萨维尔又一次拦住了他。
“不过，菲利普这么做也并不能说完全是错的。毕竟，这次行动的人，不止是卢西尔家自己，而是多家贵族的联盟---如果我们想要的东西也被别的公爵大人看上了，那就麻烦了。您说对吗？”
“你想要什么？”卢西尔公爵看了看菲利普，这样开口问道。
看到这里，袁森算是看明白了，这是萨维尔和菲利普为了讨要更大的好处而进行的配合---接下来，他应该会狮子大开口吧。
“哈尔威克的第二实验室。”萨维尔说。
“里面的所有一切。”菲利普说道。
“全部是我们的。”旁边的奥斯汀说道。“你们的士兵什么都不许碰。”
喂，你们这么一唱一和，对面会更不满意吧....
袁森这样想着，随即看到公爵身旁的几位军官像是都想要开口的模样。但是这次，公爵举起手来，拦住了自己的部下。
“没问题。按照之前的协议，一会儿是莫德勒家进攻第二实验室。我也会派人过去。在胜利之后，我会以他们在之前的行动中没有出力为理由，封锁那个地区，把整个第二实验室都交给你们。”
“那就太感谢您了。”萨维尔略略低头，用极富诚意的声音说道。“我相信，您一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我们也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您做到这点。”
之后，又说了一些别的，这四位便离开了。他们走后，第一位军官便开始抱怨起来。
“那个第二实验室里肯定藏着很多有价值的东西！您就这么给他们了？”
“这样不好。”第二位军官说道。“大人，在这场胜利中，他们没有立下什么太大的功劳。只是为您确认了几个敌人的位置---就算没有他们，惩戒之剑也能干掉那几个人。”
“尤其是，在战斗还未结束，最大的敌人还没有被我们击败的时候，就开始索要报酬。”第三名军官说道。“非常恶劣的行为。”
“以后他们可能会向您索要更多。”第四名军官说道。
“我知道。”公爵看向远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们还需要他们。”
听到这话后，那几名军官对视了一下。之后，他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别的。
“事情不像预料的那样顺利。”第一名军官说道。“哈尔威克下了命令，拓展了他手下那些法师的实验范围。接下来，其他地区的法师们可能要来攻击我们了。”
“刚才我们只干掉了二十来个法师。”第二名军官说道。“还让他们逃走了那么多....接下来，这些逃走的法师可能会把消息报告给哈尔威克，法师们可能以别的方式进行反击。”
“如果他们全部集结到我们这里，您费了这么大力气所准备的计划就无法执行下去了。”第三名军官说着，看向了下方。“莫里斯公爵和赛多西里公爵的失败，让这些法师对我们产生了蔑视，我们又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才取得了这样的胜利....”
“但是，在他们了解到这些之后，这种优势就不复存在了。”第四名军官说道。“我建议，让这些受伤的士兵留在这里治疗，我们直奔哈尔威克的主实验室，拿下他，结束这场战斗。”
“要是我们能拿下....”第一名军官看向卢西尔公爵。
“惩戒之剑能杀了他吗？”第二名军官说着，看向地上唐克斯的尸体。“就算那位大魔法师掌握了很多强大的魔法....但我们只要向剑里灌注最多的能量，应该也能干掉....”
“可以让他们去再做一次标记。”第三名军官指着远处萨维尔等人的方向，这样说道。“您答应他们刚才的条件，就是为了这个吧。”
“不。”公爵说道。“不用急。”
“让大家都休息恢复一段时间。我已经派人联系了其他几个家族。在我们这里获胜之后，那几个家族会开始出动。”
“他们不是那些法师的对手。”第二名军官说道。
“对。”公爵说道。“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合适的时候去帮助其他家族，击败那些法师。可能的话，尽量干掉....不要让他们逃走。等到外围的普通法师和学徒都被击败之后，我们再去找那位哈尔威克先生算账。”
“用‘惩戒之剑’杀了他。”第一名军官说道。
“可是....”第二名军官提出了反对。“如果他们发现情况不妙，开始收缩队伍，怎么办？”
“他应该不会这么做。”公爵说道。“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我们的计划一切顺利的话....”
“如果出了意外呢？”第一名军官问道。
“那我们就完蛋了。”公爵看向他。“之前，我没想到哈尔威克的魔法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变得这么强大了。如果知道这一点，我肯定还会采取更稳妥的做法。”

第1212章 固有x的x弱点（5）

听到公爵的这种说法，周围的军官都没作声
“幸亏，他们在骨子里依旧是一群平民、一群法师。”公爵像是察觉到气氛不是很妙了一般，之后改变了说法。“拼死的搏杀，却以‘实验’这种儿戏般的形式来进行。”
“没错，如果他们集中所有的力量来攻击我们...或者之前大会的时候来攻击集结起来的士兵，我们此刻应该都被关在牢里了。”第一名军官说道。“他们不是战士，更不是贵族。”
“所以，赢的会是我们。”公爵看向他，随后又看看其余的三人，这样说道。“我们，才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而活下来的人。”
说着，他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看着无名指位置的骨头。“我们，既是战士，也是贵族，生而高贵，生而骄傲。”
“生而高贵，生而骄傲！”一旁的几名军官同时喊道。
“从我们的祖辈开始，就一次又一次在战场上拼搏。他们在无数的殊死搏杀中幸存下来后，才获得了权力和地位。之后，又把他们积累起来的经验、智慧、骄傲，都传授给了我们。”
“因此，我们懂得在战场上取胜的方法。什么时候该派出卫队来安抚和逮捕，什么时候该集结军队进行生死搏杀，什么时候该妥协、让步、拉拢盟友，什么时候该斩草除根、一个不留---这些，都是只有真正的贵族才能明白的事情。”
“没错，就是这样。”
“您说的太对了。”
几名军官同时赞同。而后，卢西尔公爵继续说了下去。
“他们，就算在魔法研究上有了进展，掌握了几种了强大的魔法....但在骨子里，他们却依旧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市民。看到有些贵族堕落了，就以为所有的贵族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呵！不管是走上邪路的赛多西里家，或者是只会口头吹嘘的莫里斯家，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强大的卢西尔家相比！？”
“说的对！”第二名军官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之意。“也只有您，才能在破魔队被击败之后丝毫不动声色，然后联合起其他的贵族来。在敌人的注意力被他们吸引过去的时候，再拉拢法师团的贵族成员，最后拿出这种威力大幅度强化的惩戒之剑，一举击败敌人！”
“取得最后胜利的，一定是我们，一定是您！”
他的声音变得高亢和兴奋了起来。之后，其他几名军官也表达出了类似的意见。
“一定！”
“肯定是我们！”
他们这样说着，各自伸出手，叠在了一起。之后，卢西尔公爵也把手放了上去。
“不止如此。”把手放在上面后，公爵这样说道。“我们还一定能按照预言的方向，解决身上的诅咒，重新变回原样！”
不知道为什么，袁森在听他这样说完之后，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好像这位公爵，虽然手和其余的军官放在一起，虽然说着亲近和拉拢他们的话，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非常遥远似的。
凝固而又变淡。
卡尔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水晶球。
“他们扩大了实验范围。”一旁，勒韦尔说道。“过一会儿，其他区域的法师可能会带着人攻打我们这里了。”
“我们很难办。。”卡尔说。“莫里斯家和赛多西里家都输了。哈尔威克的魔法....公爵为什么还不下令尽快撤退呢？”
听到这话，勒韦尔没有反对，而是叹息了一声。
“要不，我们主动联系他？”
“之前联系了好几次。”卡尔说。“都失败了。无法确定对方的位置....也许，公爵他们也被捉住了。”
“真的？”勒韦尔看看左右。“那我们怎么办？”
“不知道。”卡尔说。“我们收到的命令，就是进攻这个区域。但是现在....”
“要不，我们先撤退？”勒韦尔轻声说道。“保存实力，等以后再回来，为公爵他们报仇？”
“我们要服从命令。”卡尔说。“没有撤退的命令，我们不能离开。”
“你怎么这么死板呢？”勒韦尔焦急道。“事急从权...”
“这次，来挑战法师团本来就是愚蠢的行为。贵族们强的时候，由贵族们来掌权。现在法师们变强了，让他们来掌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能吧。”卡尔说道。
“之前你被哈尔威克击败了、捉住了。他不是也把你放回来了吗？”勒韦尔说道。“可见，就算是法师们掌权，也不会对大家如何。”
“有可能是这样。”卡尔说。
“既然这样，我们如果逃走，他们肯定也不会追击。”勒韦尔说道。“现在先逃到安全的地方，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可以慢慢的找到法师们的弱点---他们肯定会有弱点的。”
“临阵逃脱，你把战士的荣誉置于何地？”卡尔看向他。
“我不是战士。”勒韦尔说。“我当法师很久了。你也不是战士，巡查队不算士兵。”
“职务的变更不会影响我的身份。”卡尔说。“而且我发过誓，要效忠卢西尔公爵，到这副身躯再也无法动弹为止。”
勒韦尔看着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那么，无视哈尔威克击败了你又放你回来的这份恩情，是恪守荣誉的做法吗？”
“这份恩情，我会以不违背荣誉的方式进行报答。”卡尔说道。“如果他击败了各家公爵，然后要求我投降，我会同意。”
“但是却不肯离开？”勒韦尔摇了摇头。“你真是....”
“我们根本无处可去。”卡尔说道。“城堡外面的地方，如果出现了兽群，我们怎么对付？”
勒韦尔看向他，沉默了一会儿。
“也就是说....”
“什么？”卡尔看向他。
“我大致明白你的意思了...”他看着卡尔，这样说道。“你是想，如果哈尔威克派人打过来，击败了我们，那最多就是再投降一次；而如果离开，那在外面可能更危险---这就是你的‘荣誉’？”

第1213章 固有x的x弱点（6）

“秉持荣誉从来都不代表愚蠢。”卡尔耸了耸肩，这样说道。“我忠于公爵，忠于卢西尔家族。如果他要我去某处，和某些敌人作战，我绝不会违抗。但这不代表我喜欢这种战斗，也不代表我有把握战胜那些敌人。”
“哈哈哈哈...”勒韦尔笑了起来。“这和直接投降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大了。”卡尔说。“作为贵族，都会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在不失荣誉的情况下保全自己的性命，这样敌人也会尊重我们。愚蠢短视的小市民才会直接投降。”
“就算你说的对。”勒韦尔看着他。“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来攻打我们的不是哈尔威克本人，而是他的某些部下呢？如果他的这些部下不打算抓俘虏，而是打算用我们来测试他们的魔法呢？”
“那就战斗。”卡尔说。“为了以后考虑，我们必须展现出一定的能力来。如果不是哈尔威克亲自前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击败对手。然后，像哈尔威克之前对待我那样对待他们。”
“捉活的？”勒韦尔沉吟了一下。“可没那么容易。”
“我之前带的队伍被称为‘破魔队’，可不止是因为装备了能抵御和破坏魔法的装备。”卡尔说道。“哈尔威克那些真正强大的魔法，也未必所有人都掌握了。”
“这个...应该没错。”勒韦尔说。“如果人人都掌握了，那就不可能只有哈尔威克能在大量的实验里获得成功，而其他的人按照和他一样的方式去做，却常常收获失败了。”
他们正这样聊着。突然间，远处飞来一颗红色的火球，在二人不远处‘轰’的一声，炸裂了开来。
凝固而又变淡。
“你们发现了吗？营地里的人好像少了一些。”
一旁，栅栏的火光忽明忽暗。远处，那个指挥中心周围聚集了一群人，正在喊着些什么---袁森听不清楚。这时，托比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像是。”他身旁的布罗基斯回应道。“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托比看着周围。“但是，他们却没陷入混乱。”
“因为他们的团长还保持着镇定。”德拉斯看向了营地中央。“在黑暗和混乱中，队伍的领袖如果自己没有动摇和慌乱、也没有下达错误的命令，那部下们也就会逐渐镇定下来。”
“听起来，你好像有过类似的经历？”听他这么说后，布罗基斯看向德拉斯。“之前在面对兽群的时候，有一次....”
“嗯，最危险的那次。”德拉斯说。“当时，右翼莫里斯家的阵线被狼群突破，左侧杜兰家的部队擅自撤退....结果，坚守阵地的我们被围住了。”
“那一次真是损失惨重。”托比说。“如果不是法师团及时支援，我们可能会被兽群彻底消灭。”
“我记得那一次公爵没有出征。”布罗基斯说。
“是啊。”德拉斯说道。“当时他和其他公爵都接到命令，一起去觐见国王了....那次是埃利斯队长带队。那一次要不是他，我们说不定也会像杜兰家的士兵一样，各自逃散了。”
“他当时怎么做的？”托比问道。
“高声呼喊，号召大家为荣誉而战。”德拉斯说。“然后重新组织队形，要求大家坚守阵地、保护同伴，并且在第一时间自己站到最危险的地方。”
“我记得，这位队长死在了战斗中途...”布罗基斯说道。
“是啊。”德拉斯叹息了一声。“勇士的死法。在战死之前，他用身前的盾牌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狼群的攻击。直到盾牌残破不堪，直到盔甲上满是伤痕....”
“我们所有人，都在他的激励下奋勇作战。狼群的尸体在我们阵地的旁边堆成了一座小山。后来，有头狡猾的狼趁着埃利斯队长身边的队友一时的疏忽，从死角扑过来，咬碎了他的肩膀。”
“但就算是这样，队长也没有交出来。他依旧在鼓励大家、拼命喊杀----一直坚持着战斗，直到再也承受不住，彻底倒下...”
“我在战后看过他的盾牌和铠甲。”布罗基斯说道。“要不是变成了这幅模样，很多人肯定会泣不成声。要不是为了顾及其他家族，公爵肯定会在公开场合表彰他，并且给他准备一场盛大的葬礼。”
“之后，也是为了奖励你们在这场战斗中的表现，才把你们从正式的部队中剥离出来，成立了监察队...”
“对于这种赏赐，我永远感激。”德拉斯看向布罗基斯。“但是，我就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顾忌的？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时逃走，是最卑劣、最可耻的做法，还要讲什么顾忌？”
“公爵有他的考虑。”面对这种质疑，布罗基斯简单的说道。“当时，有些威力强大的攻击和防御手段，只有各大家族联合起来才能使用。”
“我们在前线拼死搏杀的时候，这些威力强大的手段在哪儿？”德拉斯问道。
“各家族都要从全局来进行考虑。当时的情况后虽然很紧急，但考虑再三之后，他们还是认为：不能因为那种战况而动用这种手段。所以，最后没有使用。”布罗基斯说道。“之后有几次，非常强大的敌人出现时...”
“法师们就研究出了威力更大，使用起来更方便的魔法。”托比说着，笑了起来。“呵呵呵呵。”
“就算是这样，这种努力也不没有作用。”布罗基斯说道。“就算是变成这幅模样，也只有贵族才能使用的力量---唯独属于我们的荣誉。”
“我不明白。”德拉斯摇了摇头，这样说道。“武器研究出来，不就是为了用的吗？我们身上的铠甲，手中的长剑，不是为了攻击敌人才使用的吗？照你的意思，我们需要把这些藏起来去对付兽群？合适的时候再穿上？”
“那种武器是不一样的。”布罗基斯叹息了一声，这样说道。“使用的时候，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第1214章 固有x的x弱点（7）

“什么代价？”德拉斯问道。
“我不能告诉你。”布罗基斯说道。“这是秘密。”
“去TM的秘密！你...”
德拉斯这样吵嚷起来。这时候，托比伸出一只手，拦在他面前。
“过去的事情，之后再说。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在这里活下去。”
“就是。”布罗基斯说道。随后，他看向了托比。“你选好目标了吗？”
不远处，DTPH的成员们已经停止了呐喊，分散到了各处。托比打量着他们一段时间后，指向了一个女人。“就她吧。”
这个女人，之前舞会的时候袁森记得看到过她。好像，她是DTPH团队里搞情报的官员。托比选这个人，是因为她知道更多的秘密吗？
“她？合适吗？”布罗基斯问道。
“她的精神强度....”托比说。“应该会倾向于相信指引术所提供的内容。”
“好吧。”布罗基斯说。“只有你才懂这种法术，那你就用。”
“需要你们帮忙。”托比说道。“单纯用法术来做的话....”
之后，他拿出几页纸来，在上面写了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在上面灌注进了魔力。之后，又要求布罗基斯和德拉斯站到合适的位置上，拿着这几页纸，以之前催动魔法道具的方式催动它。
“然后我使用魔法，就可以把她的精神指引到仿真的幻境里。”托比这样解释道。
“真够麻烦的...”德拉斯抱怨着，接过纸来。
布罗基斯考虑了片刻，也接了过来。之后，他们站到了托比要求的位置上。
“稍等一下，她走的方向....”托比轻声说道。“调整魔力的频率....与目标心理倾向所匹配的魔力大小...好的...3、2、1....开始！”
在他说出这个词儿的瞬间，一道隐约的灰色光芒飞向了那个DTPH的女子。
布罗基斯看着那道灰色光芒在黑暗中飞行的轨迹。这时，德拉斯走到了他的身旁。在那光芒飞进目标身体里的瞬间，他一拳打向了布罗基斯。
在拳头接触到布罗基斯的颅骨时，一道白色的光芒迸发出来。之后，布罗基斯叫也没叫出一声来，直接倒在了地上。
德拉斯看了看他，回过头，声音里有些紧张。“这....”
“搞定了。”托比说道。
“现在可以从他口中问出过去的真相了？”德拉斯问道。
“对，我不是对你说过好几遍了吗？我可以让他掌握的那个‘审讯术’，反过来对他生效。”托比说。“想问什么，你现在就问吧。”
怎么回事？袁森惊讶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托比和德拉斯，是在审问他们的同伴，布罗基斯？
那么，他们刚才使用的法术，说是要对付DTPH的人。但实际上，是为了对付自己的同伴？
德拉斯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卢西尔公爵他们使用那种武器，到底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也会给使用者也造成很大的伤害。”布罗基斯回答道。“要攻击人，首先会伤害使用者---这就是他们的武器。”
“也就是说，不像法师团那样，消耗外部的材料、或者自身的魔力，而是使用者的生命力？”托比问道。
“一开始获得它的时候，是这样的。”布罗基斯说。“后来，公爵和其他几家商谈了一下，组织人手，做了一些改进....”
“原来是这样....”德拉斯沉默了一会儿。“监察队那时候使用的，能抵御魔法的道具和装备，也是那个时期被发明出来的。这些发明，和你刚才提到的改进有关系吗？”
“有。”布罗基斯说道。“那些能破坏法师们法术的道具和装备，就是在这样的改进中制作出来的。”
“这种武器，是卢西尔公爵发现的，还是他研究出来的？”托比问道。
“是他发现的。”布罗基斯说。“后来，他把这种武器的使用方法分享给了其他家族...”
“也就是说，让他们来帮忙分担---攻击之后自身所需要承受的伤害。”托比有些惊讶的问道。
“是的。”布罗基斯说。“按照公爵的说法，这是‘荣誉的负担’。想要获得贵族的权势，就必须承担这样的风险...啊...”
袁森刚这么想着，便听到布罗基斯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呻吟。
“这是怎么回事？”德拉斯问道。
“我不知道。”托比的手上正冒着淡淡的红光，随后，这红光飞射到了布罗基斯身上，他的呻吟声便小了许多。
“我只是想知道过去的一些真相。”德拉斯说道。“可没想对他不利。”
“在这个地方，任何魔法的施放过程和效果，出现任何的变化，都不值得奇怪。”托比说。“并且，就算他死了，也不是我的责任。”
“那么，是我的责任？”德拉斯哼了一声。
“当然。”托比说。“是你告诉我，想要从布罗基斯那里得到过去的真相，我才向你提供了这种魔法。如果魔法出了什么岔子，要负责的当然是你。”
“而且，在我施法之前，你就问了那些愚蠢的问题。如果布罗基斯因此而产生警惕，导致我施法失败，那就更全都都是你的责任....”
“好吧！算是我的责任，行了吧！”德拉斯不耐烦的说着。“那我需要多久才能继续问他？”
“他没什么问题。”托比看了看布罗基斯，这样说道。“过一会儿就可以了。”
“那就好。”德拉斯轻叹一声，看向了远方。“那个女人...”
“哦，为了不让布罗基斯看出来，我确实对她用了指引术....”托比说道。“她现在应该正处于幻觉中，但是设定内容太麻烦了，我就随便给出了一些。如果不出意外，那她会昏迷一段时间，做一些梦，然后应该就会醒过来了....”
“啊....”布罗基斯又一次发出了呻吟的声音。
“他这是怎么了？”德拉斯急忙问道。
“嗯...他应该是恢复了。”托比说道。“布罗基斯先生，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卢西尔公爵这样去要求其他家族的话，他们肯配合他吗？”

第1215章 固有x的x弱点（8）

“他们当然不肯。”布罗基斯回答道。“那些大公爵，在了解到这样的情况后，断然的回绝了他。他们除非遇到危险至极的情况，否则，平素都不肯付出，不肯牺牲。”
“因此，效忠这些家族的军官和中小贵族，有很多都在暗地里投向了卢西尔家族。如果卢西尔家族要和他们家族开战，他们都愿意作为内应。”
“开战？”托比问道。“卢西尔公爵打算对其他家族开战？”
“是的。”布罗基斯说道。“但在计划进行准备的过程中，有几个平民法师们突然获得了几次实验的成功。”
“哈尔威克。”托比说道。
“是他。”布罗基斯说道。“卢西尔公爵观察了实验结果和从事实验的人，之后得出一个结论。如果贸然行动而导致贵族们之间的内耗，可能会有很糟糕的结果。”
“而后，他就开始拉拢那些法师了？”德拉斯。
“是的。”布罗基斯说。“一边拉拢他们，一边派出家族里的子弟，去学习这些实验---这些平民法师并不排斥接受贵族学徒。”
“是啊。”托比轻叹了一声。
“之后，出现了一系列意外不到的变故。”布罗基斯继续说道。“哈尔威克对我们派去的子弟，来者不拒。公爵一度认为可以把他争取过来了。但在之后，他对其他家族派来的子弟也一样全部接受。”
“公爵和他谈过几次，试图劝说他支持自己的行动。但这位哈尔威克先生，却始终表示，他注重的是‘顾全大局’，是这个王国的所有人。”
“在交流了一段时间后，我们认为他只不过是一个迂腐的研究者，并不需要太在意。但在我们又一次准备行动的时候，这位先生又连续获得了几次魔法实验的成功。其中有一种具备非常强大的战斗力。”
“这下子，大家只好再一次放弃行动。公爵又去找了哈尔威克几次，许诺给了他更高的职位、更多的资源、更大的权力，希望他能把研究出来的成果交给卢西尔家族。”
“但哈尔威克还是那幅中立的模样，依旧声称自己不计较私利，魔法研究是想要为整个王国造福----每次都拒绝了公爵。”
“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公爵发现他的行事真的在遵循这样的原则。这让他很意外，但是慢慢的，他也不再怀疑了。”
“如果哈尔威克继续保持这样的态度，那么...就不能采取行动了。于是，他开始组织人手，研究之前获得的那些能量。”
“埃利斯队长阵亡，以及我和卡尔加入破魔队，应该就是这个时期的事情。”德拉斯看向一旁的托比，这样说道。
“这是什么能量？”托比问道。“在哪里发现的？”
“其名为：‘心灵能量’。”布罗基斯说道。“公爵曾偶然提起过，他是在一处隐秘的地下设施里发现的。”
“心灵能量？”托比疑惑道。
“似乎是王国建立之前，曾经居住在这里的居民所利用的力量。”布罗基斯说道。“在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研究之后，公爵发现，可以不用牺牲使用者自身的生命力，而使用他人的生命力，来发出强大的攻击。”
“这么厉害？”德拉斯惊讶道。
“就没有什么问题吗？”托比问道。“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了？”
“需要一些先决条件。”布罗基斯说。“付出生命力的外人，必须口头宣称‘自愿’，公爵才能调用他们身上的一部分力量；如果他们心里也确实愿意效忠于公爵，公爵便能调用他们全部的生命力。”
“也就是说，对公爵越忠诚的人，就越容易死？”德拉斯惊讶道。
“和某些魔法的效果很像。”托比沉吟道。
是啊，连名字都不改。在你们这里，是‘心灵魔法’，在公爵那里，就变成了‘心灵能量’。也不知道，哈尔威克是如何得到这种‘心灵魔法’的？
如果他不是那么沉迷于魔法研究....如果他无法获得成功，而是像别的法师一样遭遇各种失败....
凝固而又变淡。
“唐克斯先生死了。正门处，我们的队伍溃散了，大部分人都死在了那里，只有少数逃了回来。”
“杜兰家、莫德勒家、洛家，这三家的士兵都开始出动，向我们进攻了。卢西尔家的士兵没有出动，还在那里休整。但是他们随时可能来进攻我们....”
哈尔威克的实验室里，熔炉旁边，哈尔威克正拿着笔和本，盯着面前的熔炉。在他身边，一名灰袍法师这样汇报着。
“按照交给哈里森和特里斯坦他们处理。”在这名法师停顿下来的时候，哈尔威克看向他，这样说道。
“可是....可是卢西尔家使用的那种‘惩戒之剑’威力非常大。正门那里，您明明在大家身上施放了‘延迟伤害’法术，但还是有许多人被他们杀掉了....”
“谁要是觉得有危险，可以暂时撤出实验。”哈尔威克说道。“实验条例上有规定，实验的过程中，有人胆怯了就可以自行退出，我并不会阻拦。”
“可是....您还觉得这是一场实验吗？”那灰袍法师的语气里多出了几分责难的意味。“这样真的好吗？”
“那些贵族中，确实有一些腐化堕落，没什么战斗力了。您如果把他们当做实验对象，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还有一些，依旧拥有很强的实力！卢西尔家....可能就是利用其它家族的失败来让我们放松警惕！”
“我都说了..”哈尔威克看向这个人，声音里透露出几分倦意。“实验的事情，交给哈里森和特里斯坦处理。我有别的事情要做。”
“但是他们不能处理！”这个法师吼道。“卢西尔家的这种惩戒之剑非常强大，除了您，没人能敌得过！”
“以前在实验中，不是也出现过只有我才能完成的步骤吗？”哈尔威克轻叹了一声，这样说道。“以前我们是怎么处理的？”

第1216章 固有x的x弱点（9）

“以前....可是，这次的对手是和我们一样的...”
“以前我们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是怎么处理的？”哈尔威克提高了声调，声音也变的严厉了起来。
“确保安全。”这个灰袍法师‘啪’的一声，立的笔直，然后这样说道。“逐步摸索，翔实记录，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那还不去做！？”哈尔威克用训斥的语气说道。“现在实验结束了吗？就来打扰我！”
“没有！”那灰袍法师继续立的笔直，这样回复道。“马上继续！”
他应该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低下头，后退着走了出去。
哈尔威克看都没看他一眼，又转向了面前的熔炉。之后，这座熔炉上又亮起了强烈的光芒。
“到底是怎么容纳这么多能量的？”这位大魔法师放下笔，在那里踱着步子，自言自语了起来。
“乔伊的骨头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这种能量，到处储存在什么区域？难道说，骨质本身就能储存大量的魔力，只是我们的开发度还不够？还是说，那一阶段，在骨质里形成了额外的临时储存区域？”
他这样念叨着，随即拿起笔来，把刚才说的这些写在了上面。
这样写完，他从长袍下拿出魔杖来。一挥，熔炉就轰隆轰隆的响了起来。
听那声音，就算是对袁森说里面正在把乔伊碾成粉末，也不会让他觉得奇怪。这就是哈尔威克的魔法吗？
片刻之后，哈尔威克在笔记上写了起来。
向乔伊体内灌注了100单位的魔力后，并没有出现正常情况下的排斥反应。
之前测试的时候，乔伊的魔力接纳总量是96单位。在那时候灌注这种数量的魔力，会有大约2单位的魔力流失和散逸，30左右单位的魔力虽然被吸收和接纳，却会在他体内产生冲突。但是这次，100单位的魔力被完全吸收进了骨骼内，察觉不到流失。
下一步：再次注入一百当量的魔力
写完这些后，哈尔威克放下笔，一挥魔杖，面前的熔炉又轰鸣了起来。
之后，他又写了下去。
这次，乔伊的骨骼这次也全部吸收了这些魔力。是否可以推测，这次攻击增大了他身上骨骼的魔力容量？
下一步：解除‘延迟伤害’魔法，进行‘魔力粉碎’实验
这次，哈尔威克挥动魔杖之后，熔炉里响起了剧烈的噪音。
之后，他写出来的内容是这样的：
魔力粉碎’没能摧毁乔伊体内的魔力，也没能破坏他的骨骼---这很不正常。‘延迟伤害’的魔法已经解除了。如果说有什么东西在保护他，会是惩戒之剑带来的效果吗？除了让他失去意识，还在保护他？
不是吧，他想要粉碎自己手下的骨头？真的把对方当做实验品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也许这次攻击的目的并不是杀死他，而是改变乔伊骨骼的属性？
按照他们报告上来的，其余被惩戒之剑攻击到的人直接就死了。这是因为改造失败了？还是说他们只打算改造乔伊一个人？
下一步：一直向乔伊的骨骼内灌输魔力，观测其达到临界点时的反应
这....他不怕再一次爆炸吗？
袁森这样想着时，门口想起了脚步声，是两个灰袍法师跑了进来。
“老师，很麻烦。”是特里斯坦的声音。“卢西尔家在正门击败了乔伊的那些手下，杀了唐克斯。之后，原本那些按兵不动的贵族，突然都开始发动攻击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哈尔威克放下笔，这样问道。
“要是您允许的话，大家....我希望能先撤退。”特里斯坦说。“在各处留下魔法陷阱，然后撤到合适的位置。在有利的区域，把队伍集结起来，先干掉卢西尔家的士兵。”
“需要什么？”哈尔威克问道。
“一些魔法的使用授权....还有更多的材料....”特里斯坦说道。“为了胜利，这都是必不可少的....还有，希望您能亲自出面，率领大家作战...”
这样说着，他把一份申请报告递给哈尔威克。
“我有个问题。”哈尔威克接过报告，没有看，而是看向特里斯坦。“如果你面前出现了一个威力强大的魔法，首先要做的是什么？”
“在保障安全的情况下观察其特质....呃，剖析其运行的轨迹、原理....”特里斯坦说道。
“卢西尔家这次使用的惩戒之剑，其特质是什么？魔力运行的轨迹如何？原理接近我们平时使用的哪种魔法？”哈尔威克问道。
“呃...我还没....”
“第一个被击中的乔伊，只是处于昏迷状态；但第二个被击中的人，就直接失去了性命。为什么？”哈尔威克继续问道。“之后，被它击中的人是像乔伊那样昏迷，还是直接被杀？原因分别是什么？”
“....我不清楚....”
“如果这种手段真的那么强大，他们为什么不把我设为目标？”哈尔威克又问道。“直接杀了我，结束这场战斗，不是更好吗？为什么先是把目标定位乔伊，然后在我为乔伊治疗的时候发生爆炸？”
“这个，应该是他们做不到。”特里斯坦身旁的灰袍法师首次开口道。
是休斯。袁森随即分辨出了他的声音。他也来了。
“没错。”哈尔威克看向休斯。“他们是在乔伊使用空间魔法，把他们送到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时使用了这种‘惩戒之剑’。那么，问题就出来了。”
他看向面前的两名学生，深吸一口气，以飞快的速度说出了下面的话：
“之前为什么不用？为什么不在一见面的时候就使用它，从正面击溃乔伊和他的同伴们？为什么不用它来救下被俘的赛多西里公爵或者被杀的莫里斯公爵？为什么，只攻击了他们面前的乔伊等人？”
“这...”特里斯坦和休斯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这些，你们都要好好考虑。无需因为这次的实验品有自行的活动能力，就担忧、惧怕他们----不需要。”

第1217章 固有x的x弱点（10）

“不需要在那里说什么‘很麻烦’、‘要撤退’....那不是合格的法师该说的话！我问你，这么长时间，在我这里你都学了些什么！？”
“您说的对....”特里斯坦低下头，垂头丧气的说道。“对不起。”
“这份报告先还给你。”哈尔威克把报告递还给自己的学生。“考虑一下我提到的这些问题，再考虑一下我没提到的问题。然后，需要什么，重新写一份报告给我。和上次一样，没问题我就会同意。”
“呃...是...”
特里斯坦的声音像是快哭了一样。见状，他一旁的休斯接过了报告，向哈尔威克略一鞠躬，向外走去。
凝固而又变淡。
“是你。你是用这种火球杀死莫里斯公爵的吗？”
卡尔放下手中的长剑，这样对空无一人的回廊说道。
“差不多吧。”哈里森的声音响了起来。“还有点儿别的。”
“对付我和我的伙伴们，这种东西可不好使。”卡尔说道。“来点儿高级魔法吧。魔力天平、自力更生、或者那种用魔法绳索把我们都捆起来的法术。”
“哈哈哈。”哈里森笑了起来。“对付你们，何必用那种高级的魔法？用这些，就足够干掉你们了。”
“是吗？哈哈哈哈！”卡尔笑了起来。“听起来，是你不会那些？”
哈里森没有立刻做出反驳。
“嗯，我明白的。”卡尔继续说道。“我听说，哈尔威克导师并不会隐瞒他掌握的魔法。如果法师团里有人申请做什么魔法的实验，只有提供充分的理由，那么他十有八九都不会拒绝。”
“而你，在这样的机会出现时，却并没有申请这种顶级的魔法---除了缺乏才能，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在他这样说着的过程中，数十颗火球、飞弹朝卡尔这支队伍所在的位置飞来。卡尔手下的士兵们，因为他们长官的话而哈哈大笑着，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和盾牌。
有些飞弹，在接触到他们手中的武器时，能量就散逸开来，化作了无形；有些火球，在碰触到他们手中的盾牌后旋即朝相反的方向飞了回去。只有少数的魔法，打在没有人的地方，能量的余波多少给队伍中几个人造成了一点儿轻微的伤害。
“要是你们只有这种水准，那我可就攻过去了。”卡尔说道。“害怕的话，就赶紧逃吧！”
“好啊！”哈里森的声音响了起来。“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们，那就来啊。”
“队长！”身后有人向卡尔喊道。
卡尔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全体预备！1、2....站住不动~~”
在他身后，有些人差点儿摔倒。
“哈哈哈哈！”卡尔大笑起来。“骗你的。谁会去冲法师们布设好的阵地啊。”
远处的哈里森沉默了一阵子，迸出一个词儿来。“混账....”
“我在耍你吗？”卡尔说道。“想问这个，是不是？我不用你问就可以回答你，正是。”
“耍的就是你，比我从前耍过的猴子好玩多了。因为你们的智商其实相差无几嘛，哈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都跟着大笑起来。在远处，则隐约响起了一些咒骂声。
“你在故意激怒他？”一片笑声中，勒韦尔在卡尔身边低声说道。
“是的。”卡尔说。“你以前不是说过吗，这家伙是个疯子。”
“接近。”勒韦尔说。“但你这么刺激他...”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卡尔说道。“你知道吧，我带着破魔队捉住过濒临疯狂的魔法师。”
“嗯。”
“天才的另一面通常就是疯狂。”卡尔继续说道。“呃...也许除了哈尔威克。”
“之前我们逮捕那些不知道因为什么而陷入疯狂的魔法师时，往往要付出很大的损失。虽然身上有各种让普通的魔法无效的装备和道具，但是天知道那些疯子会研究出什么样的魔法，绕过和破坏干扰来攻击我们。”
“所以，你就这么说？”
“很有效。”卡尔说道。“对付一般人的时候没什么作用的话术，在对付这些疯子的时候，往往会起到奇效。让他们完全改变自己的做法。譬如刚才这种嘲讽，有时候能让他们做出最冲动、最愚蠢的选择来。”
他正这样说着，便看到周围的环境出现了变化---从漫长的回廊，变成了亮白色的砖石筑成的墙壁。
卡尔、勒韦尔，还有他们的部下，被圈在了其中。
之后，他们发现，身边的人都变成了很久之前的模样。
凝固而又变淡。
“我们会赢。”
黑暗中，卢西尔公爵的声音响了起来。
嗯？这是怎么回事？
袁森看向周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小帐篷里。向外看去，随即发现这是DTPH的营地。
卢西尔公爵来这里了？
“当然。”之后，在帐篷里面，布鲁托的声音响了起来。袁森看过去，发现他的身上正闪烁着一丝淡淡的黄光。
看向周围，没有别人的身影。
这...记得之前布鲁托说过，他在进入这里之前好像是用了什么法术，在外面留了一个替身。现在，他是在通过那个替身来和公爵进行对话吗？
袁森看着他身上的光芒，想起了之前萨维尔等人进行私下交流时所用的方式。
“放心。”公爵的声音在布鲁托身上的光芒中响了起来。“这个魔法并不会抽取太多的能量。拜尔德、巴伦他们，之后24小时内都能重新活过来。”
“我相信。”布鲁托这样说道。
“我们会赢。”光芒里，公爵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强调给自己听的一般。“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布鲁托说道。
“因为，这位哈尔威克先生所作的事情，没什么新鲜的。”公爵说道。“不过是我们遭遇的又一次挑战罢了。”
“在从前，这种事发生过许多次。有时候是立下功劳的士兵，有时候是积累了财富的商人，有时候是掌握了权力的官员，有时候是下属的小贵族....”

第1218章 固有x的x弱点（11）

“这一次，轮到实验成功，因而滋生出了野心的法师了。”卢西尔公爵道。“我们的祖先，曾无数次战胜过这样的挑战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团结一致，勇于牺牲。”
“当然。”布鲁托回复道。
“牺牲，这是个沉重的词汇。”公爵道。“只有具备这样精神的人，才能激发出先祖遗留给我们的魔法；只有全心全意投入到这种精神中的人，才能让这种魔法展现出最强的威力。”
“忠诚。”布鲁托道。
“当然，不会让你真的牺牲什么。”公爵说道。“现在，经过改进的魔法已经可以保护为惩戒之剑提供能量的人了。可能会很痛，可能会受伤，但不会死。事后只要治疗几天，就会和原来一模一样。要不然，我能让巴伦做这种事吗？他可是我的侄子啊。”
“刚才，就是因为拜尔德、巴伦他们心底的忠诚和牺牲精神，才催发出了那几次强大的攻击，干掉了那几个敌人。之后，我们才从那个异常的空间里脱离了出来。”
“你知道吗？我们的敌人，促使他们行动的，是野心、是狂妄、是贪婪。他们看到我们拥有这样的地位，在心里燃烧着强烈的嫉妒。那些人，在嘴上喊着‘公正’、‘正义’，但实际上，只不过是一群强盗罢了。”
“而我们，是团结的。就算在平时的生活中出现了种种矛盾。但是，在关键时刻，我们依旧能团结起来。”
“这是我们的共识。这个王国，是我们的王国。我们互相争斗有输有赢，都是正常的。但是，这种争斗只能发生在我们之间，绝不允许外人掺和进来。”
“所以，我们才能一直获得胜利。而那些挑战我们的人，等待他们的，从来都只有失败....”
布鲁托身上的光芒消失了。片刻之后，他看向一旁的角落里。“刚才的，你都听到了吧。”
“是的。”那角落里，传来了王洛的声音。袁森吓了一跳，循声看过去，看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透明的、模糊的影子。
这...之前布罗基斯他们不是说，王洛变成骷髅的模样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要求我‘牺牲’这种事，你怎么看？”布鲁托问道。“结合之前我告诉你的那些...在你看来，这是一个陷阱吗？”
“你以前做过类似的事情吗？”王洛的影子问道。“为了什么大目标而奋不顾身之类的？”
“差不多吧。”布鲁托说。“这也许就是理由...”
“这应该就是理由。”王洛的影子说道。“至于是不是陷阱，我不清楚。以这段时间你告诉我的内容，不足以做出准确的推断。”
“那...好吧。”布鲁托转移了话题。“就算我不同意牺牲，卢西尔公爵也一定会去找下一个候补。他能又一次催动惩戒之剑，杀掉法师团里的指挥者。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觉得在这场贵族和法师的对抗中，谁会赢？”
“我不知道。”王洛的影子说。“我对战斗的双方了解不足，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那么，如果形势危急，不判断就会死呢？”布鲁托问道。
王洛的影子沉默了片刻。“那么，我只能根据双方的固有特点，来进行一些基本的分析了。”
“说吧。”布鲁托道。“我就喜欢听基本分析。”
“法师们确实掌握了很强的魔法，但是，他们依旧有很大的弱点。那就是经验。”
“经验？”布鲁托疑惑道。
“在所属群体内部进行对抗的经验。”王洛的影子说。“团结一心，一致对外是一回事；在群体内部，和曾经的伙伴进行对抗，是另一回事。”
“当一个群体内部的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下层团结起来反抗上层的时候，在行动的一开始，在精神强度上是他们最纯粹、最强大的时刻。”
“这个时候，他们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敌人。以往的不满和怨恨把他们凝聚成一个整体---但这种凝聚，只是暂时的。”
“在仇恨所提供的----群体无意识的作用下，他们不由自主的按照与自己的敌人完全相反的做法，开始他们的行动。”
“也就是说，如果敌人蔑视他们、鄙夷他们，那他们就互相尊重，互相依赖；如果敌人对他们吝啬，他们便会对彼此慷慨...”
“但是，如果敌人是有纪律的，他们便会在潜意识里不由自主的倾向于散漫和随意；如果敌人是讲求谋略的，他们便会在潜意识里倾向于简单和直接。”
“也就是说，贵族们做什么，他们就反对什么。”布鲁托说。“不在乎对错。”
“这种倾向，存在于反抗者们的本能之中----在这个阶段还不会立刻反应在行动中。”王洛的影子这样说着，在那里轻轻晃动着。
“你之前对我提到的，作为法师们领袖的那位哈尔威克先生，也许正是为了避免这种结果，才改变了冲突的性质，以‘实验’的方式来进行对抗。”
“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反抗者的法师们，还能从过往的习惯中汲取力量。把敌人当做试验品的话，就还能思索、还有条例能够遵循，还有经验可以依靠。”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能团结一致，互相合作。在获得了初期的胜利之后，他们会欢欣鼓舞---最危险的时刻也就随之而来。”
“最危险的时刻？”布鲁托问道。
“是的。”王洛的影子说。“在这个阶段，某些胜利者的野心，会像春天草原上的野草一般，蓬勃滋生。”
“实验的名义，并不能改变他们行动的性质。在击败了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之后，无法遏制的，对未来发展的期望，会从他们的头脑中产生出来。许多人都会认为---这胜利是自己的功劳。”
“呵呵呵。”布鲁托笑了笑。“可是...”
“然后，如果那些贵族没有完全腐坏，依旧有能力，便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以全力来进行反击。”

第1219章 固有x的x弱点（12）

“如果他们做不到，那没什么好说的，他们完蛋了。法师们会获得摧枯拉朽般的胜利。而如果能在这个时候挫败法师们，那贵族们就获得优势了。”
“卢西尔公爵似乎正是这么做的....”布鲁托沉吟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在失败之后，法师们缺乏内部对抗经验的这个弱点，就会变成致命的缺陷。”王洛的影子说道。“之前，正处于对胜利的喜悦和随之滋生的野心、对未来的向往。这时，突然出现一定的挫折和失败---这种时候，他们通常会被刺激到，然后迫切的想要改变，想要重新获得胜利。”
“这不是坏事吧。”布鲁托说。
“对反抗者中的每个人来说，胜利意味的东西不同。”王洛的影子说道。“有些人会因为之前的胜利来的太容易，认为胜利是理所应当，只要照着之前的做法再来一次，就能获得又一次胜利；有些人会觉得之前的胜利是侥幸、是诱饵，要小心谨慎；有些人会觉得要大胆行事，强突猛进；有些人会觉得要慢慢分析、仔细考虑....”
“胜利的时候，他们都能互相谅解，互相容许。但是，在初步遭遇失败的时候，这些矛盾和冲突就会初步开始蔓延。这些人中，有许多都会认为，失败是因为没有按照自己的意见去做。”
“这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吧。”布鲁托说道。
“如果有一位强有力的领袖，或者有一套严格的纪律、共同的行动纲领，那他们就能解决这个弱点。”王洛的影子说道。“但是，这一次，纪律、纲领...这些平时用不着的东西，他们应该是没有。”
凝固而又变淡。
一处宽阔的大厅里，站着和坐着七八十名灰袍法师和学徒。此刻，这里像市场一般热闹，很多人，像在不停的议论。
“杜兰家的士兵正在攻打了地下仓库。”右侧的角落里，一名灰袍法师正拿着一张地图，这样对身边的人说道。
“莫德勒家的士兵也攻占了附属实验室，我们布置在那里的陷阱，没能给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他旁边的另一名法师先是看了看旁边的人群，然后看向刚才发言的法师，这样说道。“约翰，你...”
“之前，我们已经做出了选择。”之前先开口的法师看向自己的同伴，这样说道。“劳伦斯，我们都是法师团的成员。”
“我...”第二名法师低下头，声音变的很低。
“约翰、劳伦斯。”他们旁边的第三名法师说道。“这次敌人来势汹汹，不好对付。你们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就是！那把剑太厉害了。当时你们没看到，唐克斯身上至少有三层防护魔法，却被一下洞穿了！然后他也被劈成了两半！”不远处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我们谁也挡不住。老师能有办法吗？”
这些话，是从旁边一些别的，也同样在讨论的法师口中传来的。
“这群废物。”约翰低声说道。
“别这么说。”一旁的劳伦斯开口道。“大家都是同伴...”
“虎狼不会把牛羊当做同伴。”约翰说道。“在法师团里，值得重视的就那么几个，其余的，都是平庸之辈，根本不需要重视。”
“听起来，你打算有所行动？”旁边的第三名法师问道。
“是的，斯皮尔。”约翰又看了看远处，这样说道。“你们觉得，用人偶术做成的假人来误导那把剑的攻击，能否成功？”
“这个...应该不行吧。”一旁的劳伦斯说道。“卢西尔家用来进行决胜的武器，怎么可能被这么简单的魔法解决掉？”
“没经过试验，倒也无法确认完全不可能。”斯皮尔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去试验一下？”劳伦斯看向他，用不满的语气说道。“在乔伊先生生死不明，正面又遭遇失败，死了那么多人之后？”
“我可没这么说。”斯皮尔看向他。“我只是说，没经过具体的实验，不能确认你的说法肯定正确。”
“这种事怎么实验？”劳伦斯说道。“如果实验失败的话，会死的。”
“但如果成功，就能彻底结束这场战斗了。”斯皮尔说。“卢西尔家被击败之后，其余的贵族就会投降。”
“那不是我们该关心的。”劳伦斯这样说着，看了看远处。“特里斯坦先生和哈里森先生...”
“他们的水平不怎么样。”约翰说道。
其余的二人一齐看向他。
“乔伊助理身上的魔力很强，唐克斯善于...别的方面。”见他们看向自己，约翰这样说道。“但他们圈子里的人，托比、哈里森、特里斯坦，都不怎么样....甚至不如我们。”
“我知道你心气高。”劳伦斯轻叹了一声。“但都这时候了，你就别闹别扭了。”
“闹别扭？”约翰哼了一声。“这是事实。毋庸置疑，千真万确的事实。”
“之前我说的时候，你总是不相信。这次，我就证明给你看看。”
说着，他举起地图来。“我们去收拾掉杜兰家。”
“我们？”斯皮尔问道。
“就我们三个？”劳伦斯惊讶道。“你疯了！？”
“你们要是不敢，我就自己去。”
约翰说着，看了看周围的人，把手上的地图收了起来。
“别这么说。”劳伦斯急忙拉住他。“你这么去不是送死吗？”
“当然不是。”约翰说。“我是要去杀了他们。”
“你....”
“你打算怎么杀？”斯皮尔问道。
“用我之前申请下来的强化魔法。”约翰说道。“拿上武器，穿上铠甲，去砍死他们。”
“那是一整个家族的士兵啊！”劳伦斯焦急的说道。“就算杜兰家士兵的战斗力不强，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试试才知道。”约翰说道。“你们要来，就跟我一起来。不敢来的话...”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那些仍旧在议论的法师。
“就留在这里好了。”
“可是....”
约翰径直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走出这间屋子，到了外面没人的地方之后，他才回过头来。
劳伦斯和斯皮尔都跟在身后。

第1220章 固有x的x弱点（13）

“看来你们决定好了。”约翰看着他们。
“你一向都是聪明人。”斯皮尔说道。
“我相信你..”劳伦斯的语气比斯皮尔显得要犹豫一些，但还是这样说道。
“那么，我就可以把这么做的真正理由告诉见你们了。”约翰看着他们，这样说道。
“真正理由？”劳伦斯惊讶道。
“对。”约翰说。“你们还记得，在战斗开始之前，我们这些同伴是怎么什么态度吗？”
“那时候有不少人说我们会输。”斯皮尔说道。
“结果怎么样？”约翰看向他。“我们轻松的干掉了莫里斯家、击溃和俘虏了了赛多西里家，吓的另外三家不敢动弹！”
“可是....”劳伦斯欲言又止。
“我们的魔法力量，在贵族们那种挥舞刀剑和少量其他力量的面前，有压倒性的优势。在面对卢西尔家的时候失败，只是因为乔伊是个蠢货而已！”
“而我们不是。我们都很优秀、出色、强大。现在，是利用我们之前积累的知识，建立功勋的最好机会！趁那些傻瓜还在为刚才的失败胆怯的时候！”
“你这样想吗？”
听完约翰的说法后，斯皮尔这样说着，看向了刚才他们出来的房间。
“我们会赢。”约翰看向他，这样说道。
凝固而又变淡。
隐约的光线中，王洛的影子似乎变淡了一些。
但他依旧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着。“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法师们以实验的名义来进行这次对抗，这样可以保持之前的组织度，利用之前的纪律。”
“但这样做也有缺陷，那就是他们的心态可能会过度轻松，不明白这种对抗有多残酷---而他们的对手，那些贵族们却明白这种事----至少有一部分明白。”
“并且贵族们有丰富的对抗经验。”布鲁托说道。
“是的。”王洛的影子说。“按照你提供的情报，存在这样一种可能：这位卢西尔公爵，可能会故意舍弃一部分盟友，就像他要求自己的部下进行‘牺牲’以便发动‘惩戒之剑’这种强大的攻击一般。”
“那，之后会如何呢？”布鲁托问道。
“在没有统一思路和严格纪律的情况下，法师们会互相鄙夷、分头行事。”
“其中，应该有些人会赢，有些人会输。输的那些，可能会检讨自己；但是赢的那些----在此之后，他们就会对自己的行为深信不疑。”
“这些‘深信不疑’所固化的行为倾向和战斗方式，如果被针对和利用，便会成为无法挽回的致命伤。之后，这些法师要面对的就不止是损失几十个人的小失败了。而是完全的失败和彻底的崩溃。”
“会是这样吗？”布鲁托道。“这就是你之前提到的‘经验’？可是，就目前的战况看来，贵族们也蒙受了很大的损失，算的上是‘两败俱伤’的情况吧。”
“如果从贵族整体的角度来看，他们确实蒙受了很大的损失。”王洛的影子说道。“但是，如果把他们分开来看待，得益者就如同退潮之后的裸泳者一般，赤裸裸的显露出来了。”
“你是说，卢西尔家族？”布鲁托问道。
“是的。”王洛的影子说道。“以目前你对我说的内容来看，存在这样一种可能性：这位卢西尔公爵打算让他的盟友们，来承担必要的失败。而他自己，则利用盟友们的失败来获取胜利。”
“这样一来，他不仅能击败敌人，还能用敌人的力量来充分削弱自己的竞争对手，进一步的把曾经的盟友变成自己的部下。”
会是这样吗？
袁森想起之前破魔队的大败来。在这样的失败之后，卢西尔公爵却没怎么提醒别的公爵们，而是露出一幅‘只要大家联合起来，就能击败法师们’的态度。
而在士兵们私底下讨论胜利之后能获得多少财产的时候，他完全放任，一次都没有站出来阻止。在和其他贵族交流的时候，他也从来都没有提出有关失败的可能。
“可是...如果输了，他也会死的。”布鲁托说道。“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难道不应该同心协力，先处理面前的敌人吗？其他几家贵族，应该都是这么想的。”
“这就是‘经验’的作用。”王洛的影子说道。“除了这种对抗非常激烈的危险时刻，别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他不需要去‘顾全大局’，‘以胜利为第一要务’----因为，别的人会这么做的。他要做的，就是利用其余人的‘以为’，为自己牟取最大的利益。”
“宁可冒着失败的风险，也要这么做？”布鲁托问道。
“这就是所谓的‘权谋’。”王洛的影子说。“对某些掌权者来说，如果自己不能在胜利中得到最大收益的话，那么胜利就没有任何意义。”
凝固而又变淡。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要去干掉杜兰家的那些人？”
一间布设简陋的卧室里，菲利普看着面前的萨维尔，一幅目瞪口呆的模样。
“没错。”萨维尔说道。“现在，杜兰家的部队正准备出发，目的地是进攻后勤仓库。”
“可是....我们之前投靠卢西尔公爵那边的事情，许多人都看到了。就算我们现在再投靠过去，那些法师也不会相信。”
菲利普这样说着，看向身边的两人。
“我也觉的是这样。”奥斯汀说道。
“但是萨维尔肯定还有什么没说。”拉蒙德说道。“等他说完吧。”
“正是因为我们之前配合着卢西尔公爵，干掉了那些人，杜兰家的那些人才会信任我们。”萨维尔说道。“我们才能干掉他们。”
其余的几名法师互相看了一眼。“也许吧。”菲利普说。“但是之后呢？难道我们干掉了莫德勒家，重新回到法师们那边？”
“他们不会忘记我们之前和卢西尔家的合作。”奥斯汀说。“不会原谅我们的。”
“而且，如果最后卢西尔家赢了，我们之前的工作岂不是白做了？”拉蒙德说。

第1221章 固有x的x弱点（14）

“怎么会白做？”萨维尔看向他。
“我们干掉了杜兰家，卢西尔公爵肯定....卢西尔公爵....”
拉蒙德沉吟着，没有再说下去。
“想清楚了？”萨维尔看向他。
“差不多了。”拉蒙德点了点头。
“你们呢？”萨维尔看向菲利普和奥斯汀。“现在还是糊涂的？”
奥斯汀看向拉蒙德。“卢西尔公爵....这意思是....卢西尔公爵可能并不介意杜兰家被干掉？”
“因为他们从前有过很深的仇恨。”拉蒙德说。“杜兰公爵的曾爷爷杀死过卢西尔公爵的叔爷爷、伯爷爷、舅爷爷...还有很多其他卢西尔家的人。”
“是的。”萨维尔说。“卢西尔家在战场上经常胜利，但却几乎没有赢过杜兰家。”
“他们早已议和，也发过誓，不会互相报复。”菲利普说道。
“没错。”萨维尔说。“并且他也会遵循他的誓言。”
“但是我相信，如果有人能在干掉杜兰家，卢西尔公爵肯定会很高兴，并且给予相应的报酬---非常可观的报酬。”
面前的几人互相看了看，像是在考虑是否同意。
“而且，到时候如果法师们胜利，我们也有了解释的理由。”萨维尔继续说道。“就说，这是我们负责实验的最好方法。”
“他们不会相信的。”菲利普说道。“我们还是会被视作叛徒...”
“哈尔威克教授会接受。”萨维尔看向他，这样说道。
这次，身边的三人互相看着，各自点了点头。
“我同意。”拉蒙德说。
“我也同意。”奥斯汀说道。
“好吧。”菲利普叹息了一声。“但愿你能成功。你没有忘了那个蝙蝠的故事吧。”
“呵呵，不会的。”萨维尔笑道。“我做事，放心就好。”
凝固而又变淡。
“也就是说，战斗会以卢西尔公爵的胜利而结束？”布鲁托问道。
“那就难说了。”王洛的影子说道。
“对抗中的人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事物发展也自有其规律。计划这种东西，在早期可能还跟事情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吻合，能在事情发展的某一阶段，帮助拟定计划的人取得优势----但是，越深入发展，未知和无法确定的因素就越多，事情可能就会偏的越远。”
“之后，各式各样的意外、偶然、会一股脑儿的冒出来。在某些时候看起来非常有利的做法，在后期可能会变成最大的危险。形势具体怎么发展，其中的人们做出哪一种决定，就要看其中的人长久以来浸泡在什么样的思想和习惯之中了....”
“思想和习惯？”布鲁托问道。“这些东西有用吗？”
“当然。”王洛的影子说道。
“详细说一下吧。”布鲁托说。
“那我举一个例子吧。”王洛的影子沉吟了一下。“这一次进入场景的契约者中，有一个‘三象’团队。思想、习惯---也就是文化，在他们的行为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这个团队里的人，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他们都是一群弱者。而且，不止是弱者----还是一群弱智、白痴、垃圾、废物，是那种....时刻满怀着恶意，不停想要掠夺别人的弱者。”
“这可能吗？”布鲁托的声音里有几分诧异。“三象....我见过这个团队的人，没看出他们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那是因为你很强。而在面对明显的强者时，他们的姿态放的很低。”王洛的影子说。“卑躬屈膝、奴颜奉承....但在面对弱小的人---或者说他们以为弱小的人时，他们马上就会露出另一副面孔----立刻开始要求，对方像他们对强者屈服时那样，对他们屈服。”
“哪有这种人啊？”布鲁托摇了摇头，这样笑道。“我从来没见过....”
“世界这么大，什么人都有。”王洛的影子说。“某些人习以为常的事情，另一些人会觉得匪夷所思，完全不能接受---这就是所谓‘文化上的冲突’。”
“说到‘三象’这个群体----他们在很久之前，勾勒出了一种稳固的，一层压榨另一层的社会结构。其核心，就是为其中较弱的群体提供足够的作恶机会。”
“在提供了这种东西之后，让这些弱者产生出我说的这种恶意，是很容易的事情。在三象民众们经不起引诱，这样做了之后，他们就会失去‘正义性’，失去团结在一起，反对上层统治的机会。”
“这...这可能吗？”布鲁托的语气里还是充满着怀疑。
“我详细解释一下吧。”王洛的影子说道。
“譬如三象这个群体作为下层的农民---这个规模庞大，人数众多的群体。在三象的整体之中，这个阶层，像在别的群体中一样，只占据很少的财富，却要忍受繁复的压榨。”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的农民都会承受不住，奋而反抗---有些时候，他们的行为是简单的暴乱；另一些时候，他们的行为是大规模的革命----但是，在三象这里，他们基本不这么做。因为，那些被压榨的农民，同时却也是压榨者。”
“压榨什么人？压榨他们的妻子、儿女，或者比他们更弱小的农民。”
“这个....”这次，布鲁托的语气里不再满是怀疑的味道了。
“这样一来，一旦有人对他们宣传‘反对压榨’的时候，他们首先想到的不是上层人士对他们的压榨，而是他们自己对更下层的压榨。”王洛的影子继续说道。“那些呼吁平等，想要激励他们的人，反而会遭到他们的反对---因为，那些人向他们呼吁的好处是遥远的；而在给他们好处之前，首先伤害了他们的利益，这是直接的。”
“一层压制一层，一层逼迫一层。每个阶层为了保护自己压榨他人的权力不变，潜意识里都有保护这种制度的诉求。而最下层的，便用宗教来麻痹、来生来满足、律法来管控，以及上方所有阶层的共识----来进行一致的压制，想反抗也没有能力。”

第1222章 固有x的x弱点（15）

“正常的生活中，人可能变好，也可能变坏。有些体系...有些人，是尽力激发人们思维中善的一面，营造出一个做好事也能好好生活的环境和氛围，驱策人们朝好的方向发展。”
“而‘种性制度’这种体系，其核心则在于激发和纵容人们心中的恶意。”
“它所做的，是竭力创造一个引诱人们去对下层作恶的环境和氛围---在人们经受不起诱惑，这样去做了之后，他们便会失去反对上层压榨他们的立足点和理由----这便是所谓的‘种性制度’。”
“是个好办法啊。”布鲁托评价道。
“创造出它来的人，是个充满了智慧的人。几千年里，它也一直是个行之有效的方法。”王洛说。“但说真的，它不是一个好方法。”
“这样做的群体，固然能保证内部的稳定。但是，其整体的活力和发展空间都会被压制住。在面对使用其他制度、没有他们这些缺陷的群体时，会缺乏战斗力和竞争力----相较之下，他们的做法会显得非常愚蠢和软弱。”
“也正是这种愚蠢和软弱，会让他们产生误判，误以为在面对外部的其他群体时，可以欺凌和压榨对方----然后被揍的像傻子一样。62年的时候....”
“62年？”布鲁托问道。
“呃...这个无关紧要。”王洛的影子说道。“略过就可以了。”
“然后，这样的体系之所以还能继续存在---是因为，就算是用漏洞百出、弊端丛生的体系武装起来的群体，也比那些表面上满口华丽的词藻，实际上却矛盾丛生、互不配合---完全没有组织体系的群体，要强大的多。”
“在我看来，‘想要维持长期稳定’这种思路本身就包含着剧毒---任何包含了它的思想体系，基本都是从诞生的时候就开始走下坡路，一直奔向毁灭。”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到达最后的终点之前，他们在某些时候还是有活力的。那些因他们的行为而受害的人----在发起与他们的斗争后，并不会那么容易，并不会那么顺利。”
“以上这些，就是这次斗争难以判断结果的原因。”
凝固而又变淡。
“特里斯坦怎么还不回来？去请哈尔威克教授，这点小事他都做不好吗？”
“他根本不适合带队，现在乔伊助理受伤，唐克斯又死了，XXX比他合适的多...”
“其实，未必需要继续战斗的。打到这个份上就足够了，再继续交战的话，对王国来说不是好事。应该派人去和对面的人商谈，争取达成和平....”
屋子里的人数比之前少了很多。有一些，像约翰和他的同伴，是开始了他们的擅自行动；另一些，恐怕是像萨维尔那伙人一样，去做自己认为有利的事情了。
留下来的，大部分还在那里议论。有的在抨击特里斯坦的能力不足和哈尔威克的做法；有的在描述惩戒之剑的可怕；有的在提出关于和平的设想....
在他们这样议论着的时候，特里斯坦和休斯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们这群废物！”
片刻之后，休斯的声音压住了全场所有其他人的。之前在那里议论的法师和学徒们都安静了下来，一齐看向他。
“贵族军刚要来进攻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吓的跟老鼠一样！满口都是什么样的方式能让贵族们原谅你们！老师下达实验命令的时候，你们又哪一个认为我们能轻松的击败赛多西里家的士兵？能轻松的干掉莫里斯公爵？”
“你在说什么啊。”人群中有人诧异道。
“在说你们这些懦夫！这些明明我们取得了很多胜利，但看到一把没什么了不起的剑，就吓破了胆子的废物！”
呃...这些话不合适吧。袁森不由得想到。
如果法师们普遍都表现出了畏惧和逃走的态度，那...这位休斯先生这么说没什么问题。但是，大部分法师看起来并没有丧失战意，在讨论的内容，和懦弱也没什么关系----他这么说，会很尴尬的。
“那把剑确实很厉害....”刚才宣传惩戒之剑威力的某位法师开口道。
“而且，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类似的武器。”另一位法师说道。“如果还有，那就很危险了。”
休斯看了看人群，没有立刻开口。这时，特里斯坦向前走了一步。
“我们刚从老师那里回来。”特里斯坦这样说道。“当我们提及‘惩戒之剑’的时候，老师做出了一个猜测：‘如果那把剑真的那么强，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用它来杀了我？’”
这话在人群中掀起了一阵波澜。
“确实...”
“有道理。这么说，是因为那把剑的攻击范围有限吗？”
“之后，老师还提出了别的问题。”特里斯坦继续说道。“如果这把剑真的这么强，那么卢西尔家为什么不在一见面的时候就使用，而是在陷入空间魔法之后才使用？”
“我们在实验中，首要的工作就是观察实验材料的特性。”休斯说出了一些袁森之前听过的话。“剖析魔法运行的轨迹、原理，找出用我们的魔力来施放类似魔法的技巧。”
人群中响起一阵喧闹声。
“说的是，做实验是为了这些才对...”
“这哪是实验，想的太简单的话，会死的！”
“但我们是法师...”
“卢西尔家这次使用的惩戒之剑，其特质是什么？”休斯又高声说道。“魔力运行的轨迹如何？其运行的原理，接近我们平时使用的哪种魔法？”
“第一个被击中的乔伊，只是陷入了昏迷状态；但第二个被击中的人，就失去了性命。为什么？之后，被它击中的人是像乔伊那样昏迷，还是直接被杀？敌人让他们陷入这些状态的原因分别是什么？”
“想清楚这次，解决面前的问题，完成这场实验，这便是哈尔威克教授对我们的要求！不要看到一把威力很强的剑就胆怯！就害怕！就想要退让！那样的人，不配当法师！”

第1223章 固有x的x弱点（16）

听完这些，许多人纷纷看向之前宣扬惩戒之剑的威力多么多么大的那些法师。这次，他们像是找不到词汇一样，没能立刻进行辩解，大都低下了头。
“接下来，我们也不需要退却。”休斯说道。“取消行为和实验范围限制！所有人，各自准备好魔法，任意行动！”
凝固而又变淡。
“好，说的好。”
布鲁托拍了几下手，这样说道。“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你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一样。”
“没有。连见都没见过。”王洛的影子说道。“只是在记载上看到过---也没什么难以理解的。”
“哦....”布鲁托低声嘟囔起来。大致是一些‘必要的素质’、‘并不比之前的说法更奇怪’....之类的内容。
“那如果让你来解决‘种性’这个问题，你能解决吗？”之后，布鲁托这样向王洛问道。
“有可能。”王洛的影子说。
“你会怎么做？”
“整体性的摧毁种性体系中----人数最多的那个阶层----向下去压榨下层的理由、权力、机会。”王洛的影子说。“这一环被打破了，整个种性制度的体系就会被打破。”
“不是去帮助和教导他们，而是摧毁他们现有的权利和机会？”布鲁托疑惑道。
“是的。”王洛的影子说。“不管其他阶层，直接摧毁这个群体中----人数最多的那个阶层压榨下层的机会，把这群人变成纯粹的被压榨者。”
“这些人可能会觉得委屈、可能会呻吟、哀嚎、抽泣----不要在乎这些，全力以赴的去打击他们。通过给上层提供贪婪的机会，给下层提供宣泄愤怒和展开报复的机会----对他们的打击，是非常有可能成功的。”
“这样一来，他们要面对的就是，在继续忍受压榨的同时，失去压榨他人的机会----一种完全无法容忍的、新的处境。”
“这...很不公平吧。”布鲁托说道。
“是啊。”王洛的影子说。“但是，你没有问怎么‘公平’，你问的是怎么能解决问题。”
“是啊...但我还以为，你是个会主持正义的人呢。”布鲁托说道。“毕竟，你说你爱着作为整体的人类。”
“那是另一回事了。”王洛的影子说。“而且，我爱的是整体，而不是其中的某一部分人。有些时候，要解决整体的问题---必须排除某些人、打击某些人、舍弃某些人。”
“是啊，卢西尔公爵也是这么做的。”布鲁托轻叹了一声。“他也在鼓励‘牺牲’。”
“说到底，你和他的区别不是太大...”
“我想应该不小。”王洛的影子说。“在这方面，关键在于下面几点。”
“首先，做到我上面所说的那些，是为了行动者个人的利益，还是为了整个群体的利益？”
“然后，这种牺牲是否真的有必要？是否有更好的方式来解决？”
“最后，行动者在鼓动他人这么做的同时---如果有必要，是否自己也能去这么做？”
“你愿意自己去牺牲？”布鲁托问道。
“如果可能的话，我当然希望好好的活着。”王洛的影子说。“但是，如果条件满足了，确实需要...那么，我会去做---所谓的‘义不容辞’。”
“是啊....”布鲁托看向面前的影子。“你看起来不像是个怕死的人....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种性....”
“好的。”王洛的影子说。“在‘种性’这个问题上之所以这么选择，是这些人比较弱小，打击起来比较容易---成功的几率更高。”
“欺凌弱小。”布鲁托说道。
“欺凌邪恶弱小。”王洛的影子说。
“在这些农民们失去压榨下层的机会，又饱受上层的压榨后，酝酿一段时间，等到他们忍无可忍的时候，再来号召这个群体去向上抗议----这个时候，到他们面前去呼吁‘人人平等’，便能得到他们一定程度的支持。”
“当然，这个时候他们心底最渴望的，还是不劳而获和恢复原状。如果发现这种情况的话，那就继续让他们遭受更沉重、更惨痛的打击---直到他们彻底放弃剥削他人的想法，单纯的渴求公正。”
“你....”布鲁托沉默了一会儿。“这怎么看，都不是充满善意的做法。”
“帮助一群穷人去压榨比他们更穷的人，谈的上什么‘善意’呢？”王洛的影子说。“这样做的结果，能把整个群体---从严丝合缝的体系中解救出来。也就是说，非常合适而有必要的做法。”
“好吧....”布鲁托说道。“三象那边，可以这么处理。那么我们这里呢？这种法师和贵族的对抗，在你看来属于什么性质？”
“属于积累起了实力的新兴集团，试图挑战把持权力的旧集团的对抗。”王洛的影子说道。“历史上常见的事情。”
“历史上，通常来说哪一方会赢？”布鲁托问道。
“旧势力获胜的次数比较多。”王洛的影子说。“如我之前说的那样，‘体系’能操纵许多人的无意识行动和本能，构筑起一个群体来---在面对也许是正义的，但却非常松散的敌对群体时，他们是非常有战斗力的。”
“而新的势力，无论是构筑新的体系，还是借用就有的体系----想要胜利，都必须具备非常的才能和运气，才可能有机会获胜。”
“好吧....那么，你希望哪一方赢？”布鲁托问道。
“谁赢都跟我没关系。”王洛的影子说。“我只是分析而已，不会倾向任何一方。”
“是吗？我还以为，你肯定会倾向于反抗者那一方呢。”布鲁托说道。“毕竟，你差不多也是类似的身份。”
“我和他们不一样。”王洛的影子说。“我是个处于弱势的反抗者，没错。但是与此同时，我还是个有头脑、有理智的人。”
“这次的那些法师，也都读了很多书。”布鲁托说。“积累了很多知识。要不然，他们也不能在魔法研究中获得那样大的成绩。”

第1224章 固有x的x弱点（17）

“我不清楚他们掌握的具体知识是什么。”王洛的影子说。“但在我看来，他们掌握的知识，在这场对抗中的某些时候，可能会起到负面的作用。”
“呵呵，那都是能直接提供战斗力的魔法，怎么可能起到负面作用？”布鲁托笑道。“这一点，我可不怎么认同。哈尔威克教授，拥有最强大的知识。”
“而卢西尔公爵，了解这一点。”王洛的影子说。
凝固而又变淡。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哈尔威克站在熔炉前，看着上面闪动的光芒，一边在那里喃喃自语，一边在本子上不停的写着。
载体骨骼上的某些区域，能量的走向与正常的能量流动方向完全相反。在这样运作的同时，却没有对载体本身造成破坏，反而会在其中的能量剧烈释放出来的时候，对载体进行保护
这种功能倒是很适合进行实验。难以想象，一次攻击就能造成如此的效果。会和那把剑长期没有被拔出来有关吗？
当储存在其中的能量再次消耗殆尽后，再又对其进行能量灌注时，魔力的损耗增加了很多。灌注一百单位的能量后，只有八十单位的能量进入到了载体中并运转正常。如果再次将其中的能量释放出来，爆炸中产生的威力会不会也出现相应的衰减？
也不知道，卢西尔家是在什么时候掌握这种技术的？
他正这样写着，一旁的大门打开了。两名学徒，用一副担架，抬着许多零碎的骨头走了进来。
“唐克斯的？”哈尔威克看了看担架上的骨头，点了点头“放在那里吧。行动还顺利吗？”
“顺利...”一名学徒欲言又止。
“实际上，我们没有您给的隐形、扰乱、挪移魔法。”另一名学徒说道“卢西尔家的士兵把唐克斯先生---还有别的几具被惩戒之剑攻击到的尸骨都用袋子装好了，放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我们直接拿回来的。”
“上面还写明了....是打算交给哈尔威克先生的。”第一名学徒说道。“还有对您的挑衅....”
“嗯？是怎么写的？”哈尔威克问道。
“他们写的是：不管您在再多的实验中成功，获得了多少成绩，也无法解开惩戒之剑的秘密。”第二名学徒说道。
“因为这涉及到贵族们世代传承下来的，至高无上的魔法原理....不是出身卑微的人所能理解的....”第一名学徒说完，急忙又补充了几句。“这是他们说的....我只是按照您的要求，重复一下而已！”
哈尔威克看向担架上的骨头，笑了起来。
“出身卑微？世代传承？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吗？区区一群贵族，也敢谈什么魔法原理？在那种事情上，他们就是一群弱者！完全没用的人！”
这样说着，哈尔威克手中光芒一闪，担架上的骨头飘了起来，飞进了熔炉里。之后，这位大魔法师也转过身，看向了轰鸣起来的熔炉。
第二名学徒看向哈尔威克的背后，眼中闪过一丝红芒，举起右手来。见状，他旁边的第一名学徒急忙站到他身前，死死攥住了对方举起来的手。
怎么，他们是贵族一方的刺客？打算杀掉哈尔威克？
“教授先生，我们走了。”之后，阻止了同伴的第一名学徒这样说道。
哈尔威克没有理会他们，依旧在关注着面前的熔炉。
袁森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名学徒把自己的同伴带出门去。出门之后，他才放开自己的同伴，并且在观察了一下左右之后，训斥起对方来。
“你怎么能这么做？”
“这是个好机会！”第二名学徒毫无认错的意思。他看了看身后实验室的大门，用不服气的语气低声嚷道。“我能做到。”
第一名学徒看了看周围。“走，到安全的地方去。”
于是他们走上楼梯，通过回廊，走到一个没人的小房间里。之后，第一名学徒掏出魔杖，在周围布设了一道金色的光芒，才开口。
“你什么也做不到！那是哈尔威克！”
“他也只是个法师而已！”第二名学徒嚷道。“从背后以惩戒之刺进行攻击，怎么做不到？”
“因为他是哈尔威克！”第一名学徒提高了声调。“你以为，公爵为什么让我们送这几个人的尸骨来给他？”
“为了造成爆炸。”第二名学徒说道。“之前的能量不足，没能炸死他。这次就多送一些来---威力累积之下，他就无法抵挡了。”
第一名学徒叹息了一声。“那个人啊，就算把我们整个家族的人全都....在他面前一起爆炸，也未必能炸死他！”
“你说真的？”第二名学徒惊讶道。“可是....”
“你也知道吧，法师们进行的实验很危险。”第一名学徒说道。“从前的时候，很多法师都在实验中意外身亡。但是这个人，哈尔威克，却一次又一次的活下来，一次又一次的实验成功。你以为是依靠什么？”
“也就是说，他拥有超强的防御魔法吗？”第二名学徒说道。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第一名学徒说道。“之前那次爆炸，其实已经把威力提升到顶点了。但却对他半点儿伤害也没能造成，他甚至还护下了自己的两个学生！”
“这样的人，你还想对他动手！凭什么？就凭你那种软弱无力的手段吗！？”
“我...可是...”
第二名学徒这样说着，低下头去。过了好一阵才再次开口。
“这样的话，公爵为什么要动用我们？教授接受了我们的手法，但是别的人....知道那边的情况，会怀疑我们的。”
“按照你的说法，之前利用乔伊的身体制作出来的炸弹已经是最强的了。那么这次，也炸不死他，却平白把实验材料送给他了，不是很亏吗？”
“当然不是。”第一名学徒说道。“公爵需要的，只是把他留在那里，不来参与战斗，就足够了。”

第1225章 固有x的x弱点（18）

凝固而又变淡。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种性制度’是什么，但这个王国，不是那种拒绝进步的‘种性制度’，而是国王、贵族、平民的体系。”
布鲁托斟酌着词句，这样说着。
“下级对上级，只要发誓效忠即可，并没有多严密，也不会教唆下层的农民作恶。相反的，还要求人们忠诚、讲求荣誉....”
“这个我清楚。”王洛的影子回答道。“但就我看来，贵族体系也有它相应的弊端。”
“因为不够平等？”布鲁托笑道。“以你之前对‘公正’的态度，应该也不会打算让那些...一无是处的人，与拼杀在前的人‘平等’吧。”
“当然。”王洛的影子说。“能力强的人、为整个群体立下更多功劳的人，毫无疑问就应该在群体中获得更高的地位、更多的资源---那些一无是处的人也好，有才能而不用的人也好，都不配与他们争夺资源。”
“但是，问题出在‘期盼’、‘永恒’、‘爱’上面。”
“期盼？永恒？爱？”
“对延续自身地位和掌握的资源的期盼；认为此刻的一切都很美好，希望这份美好一直维持下去，对这种‘永恒’的期盼；以及，心中最深处的对孩子的爱，对子孙的爱。”王洛说道。
“这些不好吗？”布鲁托问道。
“某些时候。”王洛的影子说。“说真的，这些东西，‘种性体系’里也有，只是他们做的更极端、更疯狂。‘贵族体系’和‘种性体系’，在这一刻重合在了一起。”
“你能详细说一下吗？”布鲁托问道。
“呃....对贵族体系来说，每一次继承发生的时候，都意味着一次衰落。”王洛的影子说道。“一个立下功劳的贵族死去，那些才能和智慧不如他们的儿孙，继承爵位和权力。这个时候，整体的平衡就开始出现倾斜。”
“他们的孩子也经历了许多教育，有些很出色。”布鲁托说。
“个别的可能会。但从总体上来看，子孙们的能力比父辈差远了。”王洛的影子说。“因为他们生在安逸中。”
“再没有什么，比‘安逸’和‘幸福’更能毁掉一个人发展的动力了。而那些之前能力不如贵族的平民，他们生下的孩子却可能会有才能。”
“是啊。”布鲁托说。“有才能的孩子长大了，说不定就会变成兴风作浪的法师。而对贵族们来说，就算孩子们平庸、无能、愚笨，那也依旧是他们的孩子。
这样说着，他看了看身上的骨头。“虽然，现在我们无需为这种问题而烦恼了....”
“对历史来说，贵族们再爱他们的孩子，那些孩子也是平庸的、无能的、愚笨的---会把事情搞砸的。”王洛的影子说。“如果出现了这种上层，又怎么可能指望下层的人不去蔑视他们、鄙夷他们、唾弃他们、反对他们呢？”
“是啊...”布鲁托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轻叹了一声。
“从前的时候，也有别人反对过这些贵族吧。”王洛的影子问道。
“有山贼企图打劫贵族的庄园，有私生子试图掀起动乱，夺取权力。”布鲁托说道。“所以，我也不能说没人反对贵族。但是，他们通常做不了什么。”
“正常来说会是如此。”王洛的影子说。“无论善恶，知识就是力量。掌握知识的恶人，能做出更危险、更有破坏力的恶行；而不具备知识的人，是无辜而善良的也好，贪婪而粗暴的也罢，说到底，都不过是些无能之辈。”
“占有资源的群体，也同样有机会获得更多的知识。从这个角度来说，弱者向强者挑战是很困难的。在知识尚且属于少量人的时刻，需要多代人进行传递，才能衰落或者积累起来。”
“我先不说你的这种说法对还是错...”布鲁托说道。“但是如果按照你这种说法。这次，掌握了很多知识的法师们，对贵族们发起的挑战很有机会赢。”
“这是因为，在这个时期，贵族们尚未完全腐化。”
王洛的影子停顿了一下后，这样说道。“腐化这颗种子，需要和平来抚育它、需要安逸来滋养它、需要享乐来保护它、需要美好来灌溉它、需要傲慢来塑造它---长期浸淫在这些东西里，它才会在一个群体中生根发芽、蔓延滋长，让整个群体彻底腐烂。”
“哈哈哈哈！”布鲁托大笑了起来。
“按照你之前的描述，这群贵族，在困境中，经常需要战斗、需要对抗。在这样的磨砺下，他们依旧保有着很强的能力----完全堕落的时刻，还远远没有到来。”
“而那些法师，虽然一直在成长，获得了很强的实力。但是，他们的处境，也远远未到非反抗不可的地步---对抗的意志并不强烈。”
凝固而又变淡
“怎么回事？”
卡尔看着周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
和周围的人不一样，依旧全是白骨。
周围的人，都发生了变化。头发、皮肤、眼睛、鼻子、嘴巴....和从前，他们被诅咒之前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不是很好吗？”一个声音在空气中回响着。
“是啊....但是？”卡尔下意识的说道。“可是....”
这样说完，他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是谁？”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变回原本的模样呢？”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样说道。“你被他们抛弃了吗？”
“抛弃？”卡尔惊讶的回答道。“他们，抛弃我？”
“当然了。”那声音又说道。“你被同伴们抛弃了。”
“记起来了吗？”
“何曾几时，你们并肩而行，共同去进行毫无胜算的战斗，最后一起承担了同样的诅咒。”
“之后，虽然很痛苦，但在地狱里，你们互相陪伴、互相扶持、共同走到了今天。终于等到了预言得以实现的那一刻....”
它说到这里的时候，在卡尔的身边，出现了一段似幻似真的影像。

第1226章 固有x的x弱点（19）

广场上，无数的骷髅士兵站在那里，发出嘈杂而纷乱的声音来。高处，一位穿着灰袍的法师走上前，挥舞起手中的法杖来。
法杖上闪烁起点点的白光，飘到下方。那光芒接触到的骷髅士兵，身上的骨头生出血肉，变回人的模样来。
那些变回原样的人，在那里呐喊着、欢呼着、大笑着、奔跑着...在一片喧嚣中，身边的人里没有一个注意到了依旧是骷髅模样的卡尔。
“现在，想起来了吗？”
周围的一切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卡尔自己。
“这是...真的吗？”卡尔看看周围，又看看自己身上，这样说道。
“被抛弃了，痛苦吗？”那声音又响到。“那些可耻的、卑劣的、丑陋的人，遗忘了你。他们多可恶啊。”
它这样说完之后，卡尔的身边就出现了一把剑。
接着，他原本的那些部下---已经恢复成人形的，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们正松散的站在那里，聊着天，不时的举起身边的酒瓶，喝着酒，偶尔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
“所有人都幸福，只有我被抛弃，凭什么？”
那个声音靠近了，声调也降低了---几乎在卡尔的耳边，这样说道。
卡尔拿起身旁的剑。
“对，就这样，把剑举起来。右前方有个人，走过去...慢慢走过去。”
卡尔摇晃了一下，按照这个声音指示的，走了过去。
“现在，把剑举起来，刺过去。”
卡尔把手中的剑举了起来。之后，他的手骨略微颤抖着，却并没有刺出去。
“轻轻刺一剑，他不会死的。只是会流血、会痛、会惨叫而已----那些都是他应得的。”
“谁叫他抛弃了同伴呢？谁叫他抛弃了你呢？这是公平的、恰当的、应该去做的。凭什么他们都恢复原样，只有你依旧承受着这份诅咒？没关系的，轻轻刺一剑而已....”
这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卡尔的手颤抖的也越来越厉害。之后，这份颤抖传递到了全身，他‘哎呀’一声，丢下了剑，坐在了地上。
“报复是应当的。”那声音沉寂了一小会儿，又这样说道。“不报复的话，他们会看不起你的...那些被救下的人，会看不起你。因为在他们眼里，你被命运抛弃了啊。”
它这样说完之后，在卡尔...还有袁森耳旁，突然有声音响了起来。
“这次真够危险的啊。”一个士兵说道。
“是啊。”另一个士兵说道。“身体能吸纳到光点，就能恢复。不能吸纳，就只能保持原样---我们真是太幸运了。”
“何止是保持原样？”第三个士兵低声说道。“我听说啊，如果不能趁这次机会恢复，很快就会死了。”
“真的？”前两个士兵看向他。
“当然是真的。”第三个士兵看看左右，压低了声音，用那种迫切渴望和别人分享秘密的声音开口了。“不但会死，而且骨头还会很快腐烂，化成一滩烂泥呢！”
“这...这也太可怕了吧。”之前第一个开口的士兵说道。
“也太可怜了。”第二个士兵说道。
“可怜什么？”第三个士兵又说道。“听人讲，这是一次选拔。只要对主君足够忠诚，就能通过魔法的考验，恢复原样。”
“而通不过考验的，是他们自己不好！对主君...以及王国不够忠诚！死了也活该！”
“真的？那确实是活该。”前两个士兵都赞同道。
士兵们的声音渐渐消失，又变成了一阵嘈杂的喧嚣声。
“他们的嘴脸很恶心吧。”卡尔身后，那个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明明都只是你的部下而已。这一个，之前不会战斗的时候，别人都嫌弃他，是你，不厌其烦的教导他；那一个，母亲病了无钱诊治，是你，宁可自己家里人挨饿，也愿意出钱帮忙。”
“还有最恶毒的，认为你是活该的那个。他犯了王国的法纪，应该被处死，是你用过往的功劳来替他担保，才救下了他。”
“当时，得到你帮助的时候，他们是怎么说的来着？一个个都在你面前拼命发誓，一定会报答你的。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也一定会伸出援助之手的---但是现在，瞧瞧，你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嗖！嗖！”
卡尔举起剑，在空气中胡乱挥舞了几下。
“举起你的剑，刺向他们，不是应有的报偿吗？并不需要杀他们，刺一剑，让他们受伤，让他们感到痛，说不定他们就会想起你来了呢。”
那三个人，在卡尔身前又一次浮现出来。
“把剑拿起来...对，就这样...慢慢的走过去...举起剑...刺过去！”
卡尔举起剑来。
凝固而又变淡。
“但按照你的说法，法师们掌握了‘知识’。对魔法和魔法原理的研究，远超贵族们的水平。”布鲁托说道。“这不足以保障他们的胜利吗？”
“知识分很多种。”王洛说道。“有些是针对群体外部，世界上的资源的；有些是针对群体内部，人和人之间关系的。”
“在对抗中，不能说哪种知识绝对的强。不管是哪一种胜利，都是可能的---就算是两败俱伤，完全毁灭，也是完全合乎情理的。”
“应该不会。”布鲁托说。“战斗的双方都是有理智、顾全大局的人，不会让局面走到那个地步。”
“那可难说。”王洛说道。“人，往往只会注重眼前的利益。长远什么的，他们中的大多数，在大部分时间里，都不会考虑。”
“这个...贵族们还是能考虑长远发展的。”布鲁托说道。
“这就是经验的价值。”王洛说。“他们的祖辈这么做，父亲这么做，他们也就跟着这么做了。”
“而反抗者们，不考虑长远的问题---也并不是因为他们比贵族们笨。只是因为他们占据的资源很少。”
“在小的时候，他们的父母考虑的是今年的收成，是明天有没有饭吃----以保证自己和家人不会被饿死。”

第1227章 升腾x的x本性（1）

“作为底层，长远什么的，是奢侈品。能活过明天才是最要的。时间长了，自然也就变成习惯了。”
“如果这是农民暴动，你的说法是正确的。”布鲁托说。“但是这次，是法师们。”
“法师们，我不清楚他们的具体工作是如何进行的。”王洛说。“但是，从他们这次的行动中，一定能找到他们之前行动的轨迹。”
“也就是说，之前学习的时候怎么做、做实验的时候怎么做，这次战斗的时候也会采取同样的做法？”布鲁托说道。
“刚开始可能不会。”王洛说。“刚开始，可能还会仔细的去考虑事情本身，该采取什么样的做法。但是，到了关键时刻---感受到巨大压力的时刻，他们的本性就会暴露出来了。”
“是啊。”布鲁托看向王洛，叹息了一声。
“这话像是在说你自己。你的本性，就是像现在一样把一切都剖析到最深处？在失去意识，灵魂又分裂出来一部分的情况下，你这种展露无遗的本性，还真是了不起。”
凝固而又变淡。
“我觉得，我们只要站到合适的位置，把情况说清楚，那些贵族会投降的。”
两个灰袍法师正站在一扇窗户后，看着下方的走廊，一边在那里聊着。
“利亚玛，你之前在特里斯坦那边，是吧。”一个法师，在听到自己同伴所表达的，认为贵族们会投降的意见后，看了看旁边其他的窗户（基本隔几个窗户后面就有灰袍的痕迹），然后看向自己的同伴。“所以觉得洛家的这些人会和赛多西里家的那些人一样，选择投降？”
“没错，伊瑞尔。”这位被称作利亚玛的灰袍法师看向说道。“赛多西里家的那些人之所以投降，不是因为被击败了，而是因为他们明白：大家都是同伴。”
“同伴？”伊瑞尔惊讶道。
“遭遇了同样的不幸，由普通人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同伴。”利亚玛说道。
“听起来是那么回事。”伊瑞尔说。“但这次，是他们来进攻我们。”
“那又如何？”利亚玛非常认真的说道。“难道，我们不应该同心协力，一起设法解决身上的问题吗？难道，这样互相杀戮，互相毁灭，能得到什么好结果吗？”
“那你想怎么做？”伊瑞尔看向利亚玛。“击败洛家的士兵，让他们赛多西里家那样投降？但这次不是正面交锋，下面的那些陷阱威力很大，如果他们闯进去，可能会直接被炸死，就算想投降也没有机会了。”
“我可以用‘削弱术’，降低那些陷阱的威力。”利亚玛说道。“只炸伤他们，而不会杀死他们。”
“现在施放？”伊瑞尔惊讶道。“我记得，你这个法术的施放需要很长时间吧，来不及了。”
“这次不一样。”利亚玛说。“我申请到的材料，可以大大缩短释放所需的时间，而且，还能接受你那个‘传染术’的影响...”
“真的？”伊瑞尔惊讶道。“传染术一般是从一个人身上传染到另一个人身上...自从我们变成这幅模样，就能用到那些动物身上了。你是打算对那些魔法炸弹施放‘削弱术’吧...”
“是的。”利亚玛说。“而且我确定，你的‘传染术’可以使用。”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我看过这个法术的原理，之前在实验的时候，我测试过了....”
“你....”伊瑞尔看向利亚玛。
“怎么样，这是一个很好的实验项目吧。”利亚玛继续说道。“教授先生一向说‘大局为重’、‘希望所有人能一起得到拯救’。而这次，我们救下来这么多人的话....评价想必会非常高。”
“确实...”在听到这样的说法后，伊瑞尔说道。“教授他...”
“我们没多少时间。”利亚玛又说道。“要是你同意，现在我们就开始吧。”
“....开始？”伊瑞尔看了看别的窗口，这样说道。“可是...我觉得最好还是跟大家说一声。”
“那说不定会有人反对、争吵、要求向上请示。”利亚玛说。“等这套手续走完，他们早就死光了。”
“那...我们直接开始行动的话....如果事情没做成，会被处分的。”
“我知道。”伊瑞尔说。“违反实验规则，擅自改动他人实验计划。但你记得吗？哈尔威克教授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这....”
“之后，法师团打算惩罚教授。”伊瑞尔说。“但是教授拒绝接受。他的说法是：‘自己虽然违反了某些愚蠢的实验规则，改变了某些傻瓜的实验计划，但是，实验获得了成功。’”
“当时，法师团连连遭遇失败。”利亚玛说。“教授说‘连赢的人都想指责，那么以后就不可能获得任何成功了’”
“对，就是这样。”伊瑞尔说道。“就算事后有人指责我们改变实验计划，我们也可以拿教授当初的说法来反驳---只要计划成功，击败了这些人，而又没有杀死他们，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就干吧。”
凝固而又变淡。
“既然在你看来，事情会这样发展，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作为外人，没有必要参与进事件主体的冲突之中。”王洛的影子说道。“矛盾充分的激发、尽情的对抗...对群体来说也未必一定是坏事。”
“可是...我要是想救他们呢？”
“那...可以在一边好好观察。等战斗结束了，打上红十字会的标志，看看战场上有没有侥幸活下来的。”王洛的影子说道。“多少...应该总能救一些下来吧。”
“就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吗？”布鲁托问道。“你这么聪明，肯定能想出办法来。”
“晚了。”王洛说。
“按照你刚才所说的，在你们刚变成这幅模样的时候，立刻重塑组织结构，以‘摆脱诅咒，恢复原本的模样’为共同的目标，以‘便于和外来攻击的野兽作战’为基准，来重新组织队伍，那么内部的矛盾就不会激发到今天的地步。”

第1228章 升腾x的x本性（2）

“当贵族们出身的法师接连遭遇实验失败的时候，如果别的贵族能挺身而出，不惧死亡的继续进行实验，而不是把这种危险的工作推给平民出身的法师---那他们依旧有掌握大权的资格。”
“当法师们在研究中取得了初步的成功时，如果贵族们能及时给他们足够的资源---财富、荣誉、地位，那他们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利用这种力量。”
“如果那时候我来了这里，有机会主持这里的工作----所谓的‘病在腠理，不治将恐深；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
“这些时候，问题都还能解决。但是到了现在....病入骨髓，无药可救了。”
说‘了’的时候，王洛拖了一个长腔，声音里也没有多少悲痛之意。
“你好像不怎么难受？”布鲁托问道。
“我看到某些人面前的路上有个大坑的时候，我会出于好心帮他指出来。”王洛说。“他听了，没有摔进去，很好，我很高兴---这意味着一个好人避免了不幸的结果。”
“如果他不听，摔进去了，也很好，我一样高兴----这意味着，一个傻子得到了应有的教训。”
“你这....”布鲁托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样。
“生活中本身就有无数的矛盾和发展。某些情况下，根本阻拦不住，只能旁观。也没人有资格挑剔旁观者的责任----难道应该负责的，不是行动者本身吗？”
“这个没人能否认。”布鲁托说。“但是....谁赢了会更好...”
“不管是谁赢了，作为整体的，你们的王国，都是输了。”
王洛的影子这样说着，叹息了一声。“其他的群体，战斗之后可以慢慢恢复，慢慢的让伤口痊愈。胜利者能得到繁衍权---冲突和杀戮之后，出现的会是又一次的繁荣，并不会伤害群体本身。”
“但是你们呢？变成这幅模样之后，如何繁衍？在冲突过后，人口无法补充。最后就只会越来越衰落....”
“那该怎么办？”布鲁托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就真的没有一点儿办法了吗？”
这次，在隐约的光线中，王洛的影子又摇曳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可能的话，还是希望你能帮忙想想办法....”布鲁托说道。“你怎么了？”
王洛的影子发出了几声袁森听不懂的声音---吱吱呀呀的，像是在锯木头一般。
布鲁托急忙跑过去，从身上拿出了什么，放到了王洛的影子那里。之后，影子上绽放出一缕绿色的光芒来。
但王洛的影子，并没有因为这种光芒而有所好转，片刻之后，他身上又发出了更响亮的、金属摩擦一般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布鲁托站了起来，咒骂道。“该死的！”
接着，他在帐篷里转了起来。同时，嘴里念叨着。
“看来，‘公平交易’的治疗效果失败了，不能解决你身上的异常...但是，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样又转了几圈之后，他走到帐篷的门口处，看向外面。
外面还是一片黑暗，但这次，整个营地都显得忙碌而有序。在那座指挥中心的桌子边，骷髅模样的王洛依旧坐在那里，低着头，在写着些什么。
“还是要从身体那边入手吗？”布鲁托自言自语道。“到底他是遭到了什么攻击？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呢？到底该用什么方法治疗才好？”
“魔法.....”
凝固而又变淡。
“为什么！为什么不动手！”
“这不能怪他们。”卡尔坐在地上，剑插在一旁，看着远处的几名士兵，这样说道。
“什么？他们只顾自己，忘了你，你却说不能怪他们？你是个傻子吗？”
那声音几乎是在叫嚷了。
“你怎么知道？”卡尔挠了挠后脑勺上的骨头，这样说道。“大家都这么说。”
“你...你！”
“傻一点就傻一点儿吧。”卡尔说道。“他们抛下我，又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好生气的。”
“你...”
那声音里，露出了几分哈里森的腔调。“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卡尔说道。“你也知道，我帮过他们。那你知道不知道，我也帮过很多别人？”
“你....”
“大部分人，都会在得到帮助后千恩万谢。但是，到了我需要帮的时候，他们就会找这个理由、那个理由来推脱....十个人里能有一个多少回报我一点儿，我就很高兴了。”
“他们就是这样，有什么好生气的？”
“可是...可是他们都恢复原样了啊！难道你不想恢复吗？”
这次，问出来的，已经完全是哈里森的声音了。
“想啊。”卡尔说。“可是我想做的事情多着呢，做不成的更多。要是样样都生气，气的过来吗？”
“那些没有恢复的，都死了，你就不怕死吗？”哈里森嚷道。
“怕死的的话，我还当什么兵？”卡尔的语气里充满了疑惑。
“从前在战场上面对敌国的骑士也好，之后对阵那些野兽也好，那一次不是死很多人？”
“你既然知道我帮助手下士兵的事情，难道就没有听过，我平时是怎么对手下士兵说的吗？”
“怕是没有用的。越怕，越容易死。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时候，只要想着作战就可以了。恐惧什么的，丢的越远越好....”
“你....这....你！”
这次，哈里森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不...不可能的！不应该这样的！莫里斯...那位公爵，还有那些士兵...都是贪婪的、只顾自己的！你怎么可能！”
“你是贵族啊！贵族难道不应该是丑陋的！贪婪的！想要吸干农民最后一滴血的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卡尔诧异道。
“不可否认，贵族中确实有一些败类。但是像我这样的人，也有很多啊。”
“莫里斯家的那位大人，呵呵，从来都是拿各种准则去要求别人，自己从不遵守。但是，他有什么资格和我们比？”

第1229章 升腾x的x本性（3）

“我们牢记骑士精神中的准则，并且坚定的遵守它们。谦卑、牺牲、英勇、诚实、公正...虽然很多时候不能保证都做到，偶尔也会违反个一两条，但我基本还是遵守了的....”
他这样说着时，周围的砖石‘咔’的一声，出现了一道裂缝。
“不...不！”
远处，响起了哈里森的惨叫声。之后，那裂缝越扩越大，哈里森的叫声也越来越高亢。当他的声音达到顶点的时候，又骤然而止。
周围的一切破碎了开来，之前的那条走廊，以及身后的士兵，又一次出现在了卡尔面前。
他们的状态并不好。有些人倒在了地上，身上插着长剑；还有一些正举着武器，像是想要砍向身边的人；另一些，身上的铠甲被刺出了许多窟窿，手中的武器也没了，正举着盾牌，像是在防御什么人的攻击。
卡尔看了看他们，打算说些什么时，听到了不远处哈里森的声音。
“你...你！”
这位灰袍法师倒在了卡尔不远处的地上。他那身灰袍，此刻变成了无数的碎片，飘扬在身体周围。他那身骨头则在地上不断挣扎着，像是在抵御身边中的什么东西。
卡尔向他走了一步。这时候，哈里森颅骨上眼睛的位置转向了卡尔所在的方向。
“看来，刚才那些就是你的魔法？”卡尔高声问道。
在身后，响起了一阵喧嚣声。卡尔手下的士兵们放下了武器，互相注视着。一时间，整个人群中充满了怀疑的气氛，之后，其中的大多数人一齐看向地上的哈里森。
在这样的注视下，那件灰袍的碎片纷纷炸裂开来。这位可敬的法师又惨叫了几声，挣扎起来，一层淡淡的白光随即从他身上浮现出来。
“这次算你们赢了！”哈里森恶狠狠的说道。“但事情不会这么结束的！之后....”
卡尔向前跨了几步，拔出腰间的长剑，挥起。长剑上闪起一道金光，随即挥舞而下。
“等等！”一旁，勒韦尔的声音响了起来。“别杀他！至少现在，不要杀了他！”
卡尔应该是听到了这话，但是长剑挥舞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
在砍到哈里森身上的时候，那道白光闪烁了起来，略微顶住了一会儿。但在之后，被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口子。
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一样，那道白光膨胀了起来，变大了。而在白光里面的哈里森，惨叫着、挣扎着、所有的骨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一滩水渍。
凝固而又变淡。
“根据魔法侦查的结果，接下来，杜兰家的士兵会从这里通过。”
在一条回廊前，约翰拿着一份地图，这样说道。
“这里也埋了很多魔法炸弹。”一旁的斯皮尔说道。“如果能成功引爆，能给杜兰家的士兵造成很大的伤害。”
“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劳伦斯说道。“以前法师团的展示会上，曾经展示过这种制品....贵族们都知道。哪有那么容易踩上去？”
“如果是这样，他们应该会绕路走。”斯皮尔这样说着，看向约翰。“能侦测到他们的路线吗？”
“能。”约翰看着地图，这样说道。“他们正朝我们的位置走过来。”
“不可能吧！”劳伦斯惊讶道。“是不是搞错了？那地图...”
“也不是没有可能。”约翰放下地图，从灰袍里掏出一根法杖来。“我过去看看。”
“过去？”劳伦斯嚷道。
“太危险了！”斯皮尔说道。
“没事。”约翰一挥法杖，身上浮起了一层淡黄色的光芒。“有示警术，我可以通过魔法炸弹区域。他们要是追过来，正好吃爆炸，要是不敢追过来，那我也不会有危险。”
“那也太危险了。”斯皮尔说道。“示警术虽然能让魔法炸弹辨识出我们的身份，在我们走过时不会爆炸....但是如果敌人过来了，它爆炸了，还是会波及到你的。”
“没关系。”约翰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防御法术，还有教授准备的‘延迟伤害’，不会有事的。”
“之前，乔伊和他的那些手下，身上都有‘延迟伤害’。”劳伦斯说道。“他们不也都死了吗？”
“那是卢西尔家。”约翰这样说着，向前走去。“而且，他们是从正面击败了乔伊手下的那些人---他们没有逃走的机会。延迟一段时间的伤害，并不能改变局面。”
“而我们面前，是战斗力弱的多，也没有什么破魔装备的杜兰家。对付他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是....”
劳伦斯还想说些什么。这时，约翰已经走进了面前的回廊里。斯皮尔轻叹了一声，拦住了劳伦斯。
“他坚持要去，我们说什么也没用。别再说了。”
劳伦斯叹息了一声。“我不明白...安全点儿不好吗？找到合适的位置，利用魔法从远处攻击那些人....杀一个算一个，现成的功劳...为什么他非要做这种事？”
“是啊。”斯皮尔也叹息了一声。“但他就是要冲过去，我们劝也不会听，能怎么办？”
“唉！”劳伦斯看向走廊的入口处，又叹息了一声。
“没事。”斯皮尔又说道。“他也就是过去侦查一下。等发现杜兰家的人了，他应该就会回来了。”
“是啊。”劳伦斯说道。“杜兰家的人应该也不会追击。毕竟有魔法炸弹在...”
“也不知道其余几家的位置都在哪？”斯皮尔说道。“其实我们也不一定非要在这里。虽然杜兰家的士兵比较弱...”
他们便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阐述着心中非常‘机灵’的意见。
过了好一阵子，周围还是没有切换的意思。袁森听的有些厌烦了，便走到回廊的入口处，想要走过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
但是，走到那里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走不动了。这次能看到的内容，也有限制吗？
袁森正这么想着，便听到走廊远处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

第1230章 升腾x的x本性（4）

“嗯？怎么回事？”劳伦斯也跑到了走廊边上，这样问道。
“是啊，怎么回事？”斯皮尔也惊讶道。“难道...”
这时，远处又有数声爆炸声接连响起。袁森又试了试，还是走不过去。
“杜兰家的人真的冲过来了？”劳伦斯有些惊慌的看向斯皮尔，这样问道。“然后被炸到了？”
“不可能吧。”斯皮尔说。“他们再蠢...也不至于啊...”
他们刚这样说完，便有一阵喊杀声从回廊的另一侧传了过来。
袁森仔细听着，发现是一些‘干掉他！’‘为了杜兰！’‘为少爷报仇！’之类的内容。
报仇？
难道说，这位约翰先生，真的一个人去挑战杜兰家的全军了？这么猛？
“怎么回事？”劳伦斯嚷道。“难道约翰真的跟他们打起来了？就他自己？”
“不可能吧！”斯皮尔说道。“约翰又不是疯子，怎么可能这么做？就算是利用魔法炸弹，也不可能啊！”
他们刚这样说完，走廊对面就又响起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这次，不是一声两声，而是连绵不断，持续将近半分钟的爆炸声。最后，劳伦斯和斯皮尔都躲到了一旁---好像他们面前的地方也会发生爆炸似的。
爆炸声平息之后，袁森向回廊里看去。结果，里面是一阵浓烟，什么也看不清楚。
“约翰！约翰！”身后，劳伦斯和斯皮尔站的远远的，喊了起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过了一会儿，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约翰。他身上的灰袍只剩下了零星的几块破布，露出来的骨头，有好几处都被染成了灰黑色。他的右手依旧握着魔杖，而左手里，多出了一柄剑。
“约翰？”斯皮尔看着那柄剑，发出了惊讶的声音。“那是什么？”
“是杜兰家的族剑：神之祝福。”约翰说着，把那柄剑丢在地上，又从衣服下掏出一颗颅骨来。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位公爵大人，孤身一人朝我冲了过来。然后，我把他杀了。”
凝固而又变淡。
“杜兰公爵那边....遭到了袭击，伤亡惨重，杜兰公爵被杀了。”
这些话，是一名军官对卢西尔公爵说的。他们对话的地点，还是在之前的大门处。下方的阶梯上，很多士兵已经恢复好了。有的在交流着什么，有的在打磨着手中的武器。
“他被杀了？”卢西尔公爵的声音里多出了几分诧异。“被谁？”
“约翰.莫德勒。”那军官说道。
“莫德勒家的人？”旁边的另一名军官惊讶道。“怎么回事？”
第一名军官看向了公爵。之后，公爵点了点头。“详细汇报一下。”
“好的。”第一名军官说道。“就目前得到的消息，约翰.莫德勒是莫德勒家的远支。之前，他曾在莫德勒家的军团中当过普通的士兵，在和野兽的战斗中有不少的发挥。但在后来，因为争夺功劳，和乔纳斯.莫德勒起了冲突，被赶出了莫德勒家的军团。”
“那群蠢货！”第二名军官哼了一声。
“之后，他自己参加了法师考试，并且拿到了很好的成绩。”第一名军官说道。“被录取为一名学徒。”
“莫德勒家的人就这样把最有才能的人赶了出去。”第二名军官摇了摇头。“那群废物！我记得，那个叫托比的，也是莫德勒家的人....”
“继续说下去。”卢西尔公爵说道。
“遵命。”第一名军官开口道。“之后，他在布兰德利的手下学习魔法，参与过三次哈尔威克主持的实验，七次多尔夫主持的实验，布兰德利主持的二十六次魔法实验。在其中的某次实验中，他救下了差点儿因实验失败而身亡的布兰德利，因而摆脱了学徒的身份晋升为法师。”
“根据过去的情报，他最擅长的是强化类魔法。晋升为法师后，他也以法师的身份参加过对抗野兽的战斗。在战斗中，他不像其余的法师一样，从远程攻击那些野兽，而是像从前一样，用各种魔法强化自己的战斗能力，然后冲进那些野兽，挥舞起武器来攻击对方----就像他这次所做的一样。”
“这次他是怎么做的？”第二名军官问道。
“首先，他用魔法把自己伪装成了杜兰家士兵的模样，混进了杜兰家的军队里。”第一名军官说道。“这伪装比较成功，杜兰家的士兵没有防备。结果，他混到了杜兰家的队伍深处，趁着杜兰公爵的侄子，萨罗斯.杜兰没有防备，一剑砍死了对方。”
“天哪！”第二名军官惊叹道。“怎么可能？”
“就这样。”第一名军官说道。“杜兰家的士兵大为惊讶，他们刚要抓住这个人的时候，那些法师们启用了强大的魔法，整支队伍周围都弥漫出了浓烈的烟雾。杜兰家的队伍一时间陷入了混乱，这位约翰先生趁机逃走了。”
“他们没有追击吗？”第二名军官问道。
“当然追击了。”第一名军官说道。“之后，结果这位约翰先生逃进了一条回廊里，那里有无数的魔法炸弹。”
“杜兰家的士兵追进去了？”第二名军官问道。
“没有。”第一名军官说道。“他们停在了回廊口。之后，决定绕路追击。这个时候，他们脚下发生了爆炸。”
“这...”第二名军官大为惊讶。“他们应该能侦测到啊！”
“那不是从前的魔法炸弹。”第一名军官说。“在炸弹上面，还附着了某些别的魔法...这个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总之，杜兰家的人没能发现。”
“约翰.莫德勒。”公爵念了这名字一遍。
“之后，他又返回了爆炸现场。”第一名军官说道。“用他手中的长剑，连杀了十来个在爆炸中受伤的杜兰家军官。后方，杜兰公爵带着人赶来支援，结果，又发生了一次爆炸。”
“这...他们在魔法炸弹上的研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第二名军官惊讶道。“可以不伤害自己人而只攻击敌人？”

第1231章 升腾x的x本性（5）

“我记得，以前那些魔法炸弹会被简单的攻击轻易引爆，会被简单至极的侦查手段轻松的发现。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恐怕也是哈尔威克的研究成果。”第一名军官看向公爵，这样说道。“我们一定要小心。”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为什么不在之前使用？”第二名军官疑惑道。“我们要不要尽快出动？趁那些法师没有在各处都布置好这些炸弹...”
“更奇怪的是，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布置炸弹的？”第一名军官疑惑道。“在行动一开始？那我们这里为什么没有？说真的，这种无法侦测到的炸弹如果用来对付我们，那我们的伤亡绝不止现在这点儿....”
“肯定有原因。”公爵说道。“也许，是我们的破魔手段能发现那些炸弹。哈尔威克....”
“或者是能干扰它们的运行。”第二名军官说道。“而杜兰家，没有这样的能力。”
“有可能。”公爵赞同道。
“关键在于，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第二名军官又说道。“从这个情报看来，那些法师并没有如之前设想的那样，丧失斗志。”
“这个并没有多让人意外。”第一名军官说道。“那种设想，本来就不太可能实现的。他们应该是准备了很久，单纯依靠强大的攻击手段，怎么可能让他们退缩呢？”
“其余家族怎么样了？”公爵问道。
“在杜兰家遭到攻击之后，莫德勒家的部队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前进。”第一名军官说道。“洛家则遭到了攻击，虽然我已经把杜兰家的战况传达给了他们...但从目前传来的消息看，他们的战斗进行的也不是很顺利。我们要不要去支援他们？”
“你觉得呢？”公爵看向第二名军官。
“约翰.莫德勒会去攻击自己的家族吗？”第二名军官用疑惑的语气说道。“还是说，接下来他会选择攻击洛家？”
“他之前和莫德勒家的人有过冲突。”第一名军官看向公爵。“但在攻击的时候，却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莫德勒家。而莫德勒家的队伍现在又停下来了，公爵大人...”
“这样看来，确实有必要派人过去了。”第二名军官也看向公爵。“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去。”
“改变计划真的合适吗？”卢西尔公爵看向他们，轻叹了一声。
“派一支小部队过去应该就够了。”第一名军官说道。“卡尔率领的执法队，击败了法师们的攻击，然后在原地待命，并向我们请示，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让他们回来的话，我们就有了足够的人手来执行计划...”
“他们干掉了一名高级助理，可以算表现不错了。”第二名军官说道。
“不。”公爵否定了这种说法。“让他们转移阵地，去汇合杜兰家的其余人手，继续完成杜兰家应该完成的目标。”
听到这个命令，两名军官都愣了一会儿。之后，第二名军官开口了。
“您是认真的？”
“当然。”卢西尔公爵说道。“马上去传达命令吧。至于支援部队，可以从我们这里派，就由你们两个来率领。”
凝固而又变淡。
“我不是说了别杀他吗！”
勒韦尔走上前来，看着地上的水渍，气冲冲的朝卡尔吼道。
“我没打算杀他。”卡尔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长剑，这样说道。“只是驱散他身上的魔法效果而已。”
“那他怎么死了？”勒韦尔走到卡尔身边，压低了声音。“你之前不是打算，在情况合适的时候投向法师们吗？把这个人捉住，在合适的时候放掉，正好能向法师们示好！”
“也是。”卡尔随口笑了笑。
“现在可怎么办？”勒韦尔愤恨的说道。“他是哈里森，乔伊的朋友，不是一般的灰袍法师！如果局势不利，我们想投降的时候，那些灰袍法师指责我们杀害了他们的同伴，你觉得哈尔威克还会接受我们的投降吗？”
“呃....”卡尔犹豫了一会儿，像是在思索。之后，他给出了一个答案。
“会。”
“哈？”勒韦尔惊讶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会接受的。”卡尔说。“就算是我们杀了这位法师，只要情况合适，他也会接受我们投降。”
“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会有芥蒂吧。”勒韦尔考虑了片刻，这样说道。“这个人的朋友，别的法师，可能会报复我们...”
“就算是这样，也得这么做。”卡尔说道。“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我得说，就算是形式很不利，有....其它打算的情况下。在战场上，也绝不能留手。”
“不然的话，连活到改变立场的机会也没有。”
“你....”
勒韦尔没有再说什么，像是在寻找反驳卡尔这番话的理由。之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你有打算吗？”
“我已经派人去向卢西尔公爵汇报这里的发展了。之后，就等待命令吧。”卡尔说道。“如果有法师继续进攻我们，就尽力做好防御；如果卢西尔公爵来了什么命令，就服从。”
“也只能这么办了。”勒韦尔轻叹了一声。“希望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结果。”
凝固而又变淡。
“可恶！快！我们需要支援！”
走廊上，一个魔法护罩后面的伊瑞尔扶着身旁被砸碎了胸骨，倒在地上，正在那里呻吟着的利亚玛，看向不远处全副武装，正向他们跑来的士兵们，这样喊着。
在发出这样喊叫的同时，他的身上闪烁出一层棕色的光芒来。在他喊完了之后，那光芒里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好极了，真是跟我预料的一模一样...”
“刻薄话回头再说吧。”又一个声音响到。“先救下他们！”
这时，高处的十几扇窗户后面，都有魔杖伸了出来，上面纷纷亮起了红光。
“集中火力，压制敌人的前进，再去救他们！”伊瑞尔身上的棕色光芒里，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这...好像是群体通讯术。

第1232章 升腾x的x本性（6）

这种法术，袁森以前也用过。它可以让团队内部进行交流，外人听不到。但是需要额外的魔力和通用点，属于消耗较高、效果较差的法术，除了某些特殊的场合，一般都没人会用。
但是，对这些法师来说，应该不需要消耗通用点吧。他们是法师，魔力也不缺乏，基本是可以随便用的。
袁森正这么想着，便看到十来枚洋溢着能量的火球在魔杖的顶端形成。然后朝下方，伊瑞尔二人远处的贵族士兵那里飞去。
片刻之后，那些士兵停止了前进，其中的一部分举起弓来。几十支箭破空而起，射向那些火球。其中的一些碰到火球的同时，火球便爆炸在了空中。最后，只有两颗火球躲过了这些箭，砸到了下方的人群中。
“是破魔箭！”这次，利亚玛的身上也响起了群体通讯术的光芒，以及某人的声音。“应该是卢西尔家给他们的！”
“他们掌握了对付火球术的方法，换酸液术！”另一名法师在群体通讯术里说道。
“酸液术还没办法控制威力。”倒在地上的利亚玛在群体通讯术里反对道。“被打中的话，就再也没办法恢复了。”
“你醒过来了？”有个声音说道。“放心，我们这就把你救回来。”
窗口处，十数道绿色的光芒亮了起来，是酝酿酸液术的光芒。
“我到下面来是为了劝说他们投降的！”利亚玛在群体通讯术里喊道。“不是为了挑起战斗的！”
“是他们先动手的！”伊瑞尔朝利亚玛吼道。“他们发现了我们，就进行了袭击。难道你想在这里等死吗？”
“这....”利亚玛像是才发现自己受伤了一样，看向了身上的伤口，之后，他又看了看远处的士兵们。
在他这样做的同时，窗口上有十数道绿色的酸液术朝下方飞射过去。
下方，伊瑞尔二人不远处的那些士兵又举起了弓。数十支箭朝这些冒着绿光，呈梭形的魔法弹飞了过去。
但是这次，那些箭接触到酸液的时候，并没有像之前击破火球一样击破它们，反而是被腐蚀掉了。之后，它们射到了洛家的士兵中，引发了一阵惨叫声。
看过去，一些酸液攻击到的士兵，大叫着，挥舞着武器，骨头融化成了一滩绿水。
“你们！”被攻击的洛家队伍中，有人发出了这样的喊声。“你们怎么能使用这种法术？这是王国的律法早就命令禁止的！”
“你以为战斗是什么！”高处的一扇窗户后，传出了这样的声音。“游戏？还是让你们穿的漂漂亮亮、风度翩翩，好让众人夸耀你们的舞台？”
他这样说完了之后，群体通讯术里又响起了这个法师的声音。“酸液术很有效，再来一次。”
“别再用了。”利亚玛在群体通讯术里喊道。“这种战斗有什么意义呢？”
“有什么意义？除了想要救下你来，还有什么意义？”那个声音又说道。
“我无所谓的！”利亚玛喊道。“就算是被捉住了，他们应该也不会杀我的！我们是同伴啊！”
“也只有你，到这时候了还会认为他们是同伴。”过了一会儿，群体通讯术里，刚才的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本来，我们可以慢慢把他们引入陷阱的！是你非要在这个时候乱动已经布置好的炸弹，他们才会打过来！”
“这是我的错，班吉尔。”利亚玛迅速的说道。“但是，让他们抓住我也无所谓，他们应该不会杀我的。”
“卢西尔家在正门杀了多少人？”那个被称作‘班吉尔’的人说道。“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延迟伤害’并没能救下他们。你又凭什么认为洛家的这些人不会杀你？”
“肯定会有办法的。”利亚玛说道。“洛家也不是卢西尔家...刚才赛多西里家族的士兵，就没怎么抵抗，投降了。”
“洛家的人战斗意志一向不强，只要把足够的威胁展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肯定会犹豫、会退缩、会不敢动手。但是你们这样做了之后，他们还可能投降吗？”
“...好吧。”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也就是说，班吉尔下令让我们救你、救伊瑞尔，是犯错了？”
“我没这么说。”利亚玛否认道。“我的意思是...”
之后，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现在该怎么办？”伊瑞尔问道。
“停止那个愚蠢的、俘虏他们的计划。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全都干掉。”刚才那个陌生的声音这样说道。
“那怎么行？”利亚玛反对道。“我们没多少同伴了！要是现在再杀他们，以后怎么办呢？”
“那要是他们把我们都杀了，以后怎么办呢？”班吉尔问道。
“他们不会的。”利亚玛说。“赛多西里家....”
“你要是非这么坚持不可，那就去劝劝他们吧。”班吉尔说道。“如果真的能靠你一个人的本事来活捉他们，那就算你赢。我们不但没有意见，还会一致向上面为你请功。”
“但如果他们坚决不听，我们就会动手，可以吗？”
群体通讯器里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来。“到那个时候，没办法救你，但是可以帮你报仇。也还不错，是不是？哈哈哈...”
里面又有其余几个人的笑声响了起来。之后，利亚玛身上群体通讯术的光芒消失了。他看向一旁的伊瑞尔，“扶我起来。”
伊瑞尔哼了一声，把利亚玛扶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利亚玛身上几根零散的、断掉的骨头落在了地上。
“你...”伊瑞尔想要说些什么。
“没事。”利亚玛握起右手来，上面升起一道青色的光芒，之后，这道光芒飘到了他的颅骨上。这之后，他走上前，靠近了对面的士兵几步。
“洛家的同伴们！我是利亚玛！宫廷法师团里的一名法师！”
他的声音非常大---看来，那青色的光芒，是提高声音的，而不是治疗身上伤口的。这个人还真是拼....

第1233章 升腾x的x本性（7）

对面，洛家的军官和士兵们纷纷朝他的方向看过来，有的举起了武器，对准了他。
“你们在害怕我吗？”利亚玛撕开身上的长袍，露出了里面折断的骨头。“卓越而高傲的洛家士兵，害怕一个受伤的灰袍法师吗？”
这话激怒了对面的某些军官和士兵，他们中有一些放下了武器，朝利亚玛辱骂了起来。
“谁会怕你！”
“不用别人，我自己就能干掉你！”
“我也能！”
“哈哈哈哈哈哈！”
利亚玛高声大笑起来，其响声压倒了对面所有的人。
“没错，你们的剑术都很精妙，战斗技巧都很娴熟。如果我站到你们面前，以一对一的方式进行充满荣誉的决斗，那么在我施放一个法术之前，你们手中的长剑可能就劈开了我的颅骨！”
“但是我要问你们，在那之后呢？在杀死同样被诅咒的、你们的同伴之后，你们打算何去何从？”
利亚玛举起双手，声嘶力竭的这样喊着。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洛家的士兵中响起一阵喧嚣声。其中，主要的情绪应该是对战斗开始后，敌人中的一员突然宣称双方是同伴的不解和疑惑。
“你刚才说什么？”对面，一个人走出了士兵的队伍中。
是洛家的那位公爵。袁森之前看到过他和卢西尔公爵、莫里斯公爵之间的会谈。此刻，这位先生正穿着一身亮银色、上面镂刻了无数繁复花纹的铠甲，头上戴着一顶插了数根鲜亮羽毛的头盔---在袁森看来，跟傻子没有区别。
“我说，我们是同伴！”利亚玛做出一个深吸气的动作，再次吼了出来。“从前，还没有被诅咒的时候，我们便是战友！在面对外面敌人的时候，互相帮助，一起战斗！你们还记得吗？”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洛家的军官中，有人用嘲笑的口吻说道。
“那是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利亚玛吼道。
“那个时候，你们没有嘲笑过敌人吗？他们不懂团结的重要性，面对我们，还不肯团结在一起，而是互相争斗！最终被我们各个击破！”
“如果他们团结在一起，互相协助、互相支援，我们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获得胜利？你们，洛家的人，在那个时候是如何取得胜利的？你们都忘了吗！？”
这些话说完后，洛家的士兵和军官们在那里议论纷纷。
得承认，这话说的还是很在点子上的---从人群的议论中，能多少听出一些赞同和认同的以为。利亚玛可能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没有立刻继续开口，而是沉默着，像是在刻意留给对面的贵族和士兵们回忆过去的时间。
“那些都过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洛公爵回答道。“现在....”
利亚玛迅速的开口，用极高的声调压倒了对方的话。
“在变故发生之后，我们不是在一起承受同样的诅咒吗？在那些残暴的野兽袭击过来的时候，我们不是互相依靠着、彼此扶持着，才击败了它们吗？！”
“以后，我们一样需要团结在一起，共同战斗！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到底有什么理由要互相杀戮！？我的一生里，从来没有见过比这场战斗更愚蠢的事情！我们是同伴啊！”
在他说完这些之后，洛家的一名军官走上前，高声喊了起来。
“够了！冲突的责任在于你们！”他这样吼道。“如果不是你们贸然挑战王国的律法，试图实现你们的野心，王国也不会下达讨伐的命令....”
“那种事，需要用彼此的杀戮来解决吗？”利亚玛用更高亢的、充满了挑衅意味的语气问向对方。“需要我们用在战场上针锋相对，彼此杀掉对方----这种方法来解决吗？”
那军官看了看一旁的公爵，没有立刻回答。
“在这次冲突中，已经死了多少人？”利亚玛这次没有沉默，而是继续说了下去。“难道，在和野兽的战斗、在残酷的实验中牺牲了那么多同伴，还不够吗？我们还要拿起武器，彼此来毁掉对方吗？”
“很多事，明明可以通过协商来解决的！只要你们让步一点，我们让步一点，和平就会到来，我们可以团结在一起，共同面对真正的敌人！”
“好啊！”洛家队伍里的另一个军官开口了。“你们投降，接受律法的制裁，和平就会到来。”
“律法？”高处的一个窗户上，响起了一个充满讽刺味道的声音。“你是说那种保护你们掠夺农民、掠夺商贩、掠夺所有其他人的工具？”
“那种在你们变得弱小了之后依旧保障你们可以高高在上的规定？”另一个窗口处，另一个充满敌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从几百年前就制定好的，神圣的律法！”军官看向上方，这样喊道。“你们要是不满的话，找那个时候的人去啊！”
“对！”洛家的士兵中，有人开口喊道。“不管怎么说，你们实际上都是叛徒！”
“都过了几百年了，早都过时了。”另一个窗口上，一个轻蔑的声音响了起来。
“就和你们的爵位一样！”又一个窗口后面，一个充满了怒意的声音说道。
“他们不可能放弃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再一个窗口后面，一个激愤的声音这样说道。“放弃吧，利亚玛！你的做法是没用的！”
“不！”下方的利亚玛吼了出来。“不可能没用的！”
“先格拉.洛公爵大人！您知道，我为什么站到了您的面前，而不是其他家族的面前吗？”
“因为，您不像其他贵族！在所有的贵族中，没有任何人，比您对平民们更慷慨！您曾经用自己的财产，帮助过多少人？”
“也没有人能比您更有涵养、更有礼貌了。就算是对最底层的平民，您也绝不会轻视他们、侮辱他们。在很多人因为身体上的变化而陷入绝望的时候，也是您在劝说他们，阻止了他们毁灭自己！”

第1234章 升腾x的x本性（8）

“我们，所有人，不管迫于命令需要做些什么。但从心底，我们都非常敬重您！如果可能的话，我们绝不希望和您战斗！”
“听起来，好像是你在要求我们投降，而我们还得感谢你一样。”洛公爵身后的另一名军官笑道。
“不！”利亚玛喊道。“除了您，我绝不会冒着被杀的危险，站到任何其他贵族的面前！之所以在您面前这样做，是因为我相信您！如果是您的话，一定能理解我们面临的处境有多艰难！团结对此刻的我们又有多么重要！”
“互相杀戮，难道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吗？之前的战斗，您也看到了吧！我们，很强大！如果您坚持要对抗---我可以向您保证，我的这些同伴们绝不会任人宰割。”
听到他这样说了之后，上方响起了几处笑声。
“那样的话，会是什么后果？”利亚玛继续说道。“我们的魔法效果，您也看到了。就算您所在的那一方获得胜利，您觉得，您的家族里还能活下来多少人？”
听到这话之后，先格拉.洛看了看左右。一旁的士兵们也看向了他。
“这只是你自己的意思吧！”过了一会儿，公爵身边的另一名军官喊道。“就算公爵答应了你，冲突也不会停止！不说别人，上面的这些人有诚意吗？”
“就是！”公爵身边的另一名军官喊道。“想和谈的话，先表示点儿诚意出来啊！让他们....像你一样，站到我们面前来啊！”
“呸！做梦去吧。”一处窗口后的灰袍法师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就是！”另一处窗口后响起了这样的声音。“下去了，好任由你们宰割吗？”
“我们可不是天真的傻瓜！”班吉尔的声音高高响起。
“您看，公爵大人。”那军官高声对洛公爵说道。“这就是他们的诚意。”
“他们可能会不认同！但是没关系！”利亚玛喊道。“公爵大人，我的这种说法，哈尔威克教授一定会认同的！”
听到他的这种说法后，很多洛家的士兵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哈尔威克教授？”一名军官问道。
“对。”利亚玛喊道。“哈尔威克教授是什么样的人，公爵大人，您应该是非常清楚的！”
许多人又一次看向了先格拉.洛公爵。这次，袁森看到这位公爵隐约在颤抖。
“哈尔威克教授，在意的从来都是大局！”利亚玛继续说道。“他所做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让大家恢复原样，一直都是！从来都是！永远都是！”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派人攻击他，又宣布他为罪犯。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这么做了---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发起这场对抗，只有一个原因：这么做，对整个大局有益！”
“这就是哈尔威克教授，我信任他，我们都信任他！我们都愿意按照他的要求，用他教导给我们的魔法来战斗！”
“我站在这里，只是想尽最后的努力。我相信您！我认为我们是同伴！我相信，和平，重新团结在一起，为了解决我们身上的诅咒而共同努力，才是最正确的！”
“但是，在做决定之前，希望您能想一想您的家族！您的部下！您所爱着的人！”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何去何从，由您自己来选择，如果您坚决想要拒绝我的要求，继续战斗----甚至杀了我，都没关系！我不会恨您！”
“因为，您曾经帮过我！尊重过我！”
这番话说完后，洛家的士兵们反倒不再议论了。他们全部沉默了下来，一致看向队伍前方的公爵。
先格拉.洛公爵低下了头，沉默着，颤抖的更厉害了。
这时候，一个衣着简陋的军官走上前来，看向利亚玛。
“你这完全是胡说！哈尔威克这么做，完全就是因为他的贪婪和野心！”
他这样说着，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人。
“哈哈哈哈！”利亚玛大笑了起来。“先格拉.洛大人，您和您别的部下，也是这样想的吗？”
这样说，他向前走了一步。
洛家的士兵中，有不少人也许是被气势所慑，向后退了一小段距离。之后，像是为了避免尴尬，他们又一次乱哄哄的议论了起来。
“我还以为他是个傻瓜呢。”伊瑞尔身上，群体通讯器的光芒闪烁了起来。“没想到，还挺有一套的。”
“他并不傻。”伊瑞尔在群体通讯器里说道。“虽然有些想法显得天真和幼稚，但他并不傻。”
“要不然，我也不会跟着他下来了。”
“你们别急着夸。”另一名法师在群体通讯器里说道。“对面未必会答应。”
“他应该准备好传送法术了吧。”班吉尔说道。“并且有‘伤害延迟’在身上，应该是有把握，我们能救下他来。”
“你想怎么样？”
他们在议论着的时候，先格拉.洛像是考虑好了一样，这样开口了。“让我们投降，是不可能的。”
“先格拉大人！”一旁那个衣着简陋的军官这样说着，声音里充满了抗议的味道。
洛公爵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头，看着他。见状，周围别的军官和士兵也都一齐看向了这个人。
这名军官左看看、右看看，低下头，后退几步，离开了。
“议和，可以吧！”利亚玛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上方的窗口，然后这样说道。“不需要您投降。您是因为顾全大局，为了王国的未来，为了避免无谓的牺牲，选择了一条艰难却不失荣誉的道路....”
“赛多西里公爵怎么样了？”洛公爵问道。“如果我要求释放他...”
“赛多西里公爵和他的部下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利亚玛急切的说道。“如果您想要帮助他，我一定会尽力帮您争取....”
“我要和哈尔威克谈谈。”洛公爵说道。“虽然我相信....但还是要确定，他没有改变过去的想法。”
“当然。”利亚玛认可道。“但是，会谈的原则，最好能在您和教授见面之前确认下来。”

第1235章 升腾x的x本性（9）

“我可以去向教授汇报交流的要求。但是，我希望汇报的时候可以说‘先格拉.洛公爵和您一样，重视大局、重视同伴、重视王国的未来。因此，他希望能达成和解...’这样说，可以吗？”
先格拉.洛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士兵们。他们也看着他。随后，这位公爵又看向远处。
“好吧。”过了一会儿，他看向利亚玛。“你可以这么说，但是要尽快，我不会等多久....”
利亚玛长出了一口气，看向身旁的伊瑞尔，又看了看高处的窗户。
“没想到啊。”伊瑞尔身上的群体通讯术里，响起了一个满是惊讶的声音。“他还真答应了。”
“会不会有诈？”另一个声音说道。
“有可能。”班吉尔说。“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可是...如果他打算诈降...”
“他们一般不会做这种事。而且，我们也不会毫无防备...”
“太好了，我这就跟教授联系。”在群体通讯器里这样进行交流的时候，利亚玛开口道。“在此之前，希望您能暂时退到合适的地方。我们....”
“不，我们就在这里。”公爵身旁的一名军官走上前，这样开口说道。“离开的话，其他家族不会放过我们的。现在我们还不能信任你...”
“好吧，既然这样....”
利亚玛沉吟了一下，这样说着，向一旁的伊瑞尔伸出手。伊瑞尔怔了怔，从长袍下掏出一个水晶球来，递给对方。
利亚玛接过它，上面闪起光来。突然间，一柄长剑骤然出现在他面前十几米远的地方。
“小心！”一旁的伊瑞尔吼道。
在利亚玛反应过来之前，它飞射而来，一剑劈开了利亚玛的头颅。
与此同时，半空中也浮现出了无数的箭矢，射进了上方的那些窗口里。伊瑞尔身上的群体通讯术里，顿时响起了数声惨叫声。
之后，班吉尔的喊声响了起来。
“他们是在说谎！动手！引爆炸弹！”
凝固而又变淡。
“这是怎么回事？”
帐篷外面，德拉斯看着上方的黑暗中慢慢盘旋的，呈现出漩涡状，近乎凝成实体的能量，这样问向身旁的托比。
“能量风暴。”托比也看着上方，慢吞吞的说道。“我们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布罗基斯不在他们身边，还没有清醒过来吗？在帐篷里？
“死在这里？”德拉斯惊讶道。“可是...”
“他们看不见。”托比依旧看着上方。“哈尔威克做过实验，外来的契约者，看不到这种盘旋的能量。等到风暴酝酿成型，杀死他们的那一刻，其中某些幸运儿说不定能看到。”
“我不是问这个....”德拉斯说。
“哈尔威克以前也遇到过。”托比看向他。“差点儿死在里面。后来他不怎么进到这里，越来越频繁出现的能量风暴也是原因之一。”
“我是想问，我们能逃走吗？”德拉斯揪住对方的衣领，这样嚷道。
“哈尔威克是用了十来种法术组成了混合防御术。”托比说。“才勉强从这种风暴中存活下来。饶是这样，他也受了很重的伤。而那些法术，有一些是机密，以我的权限，没有资格看。”
“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等死了？”德拉斯问道。
“也许不会。”托比说。“如果运气好的话。”
“运气？”德拉斯惊讶道。
“记录里写过。”托比又看向上方的漩涡，这样说道。“有一次，哈尔威克所有的防御魔法都被毁掉了。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能量风暴在即将摧毁他之前，却突然消散了。”
这样说着，托比从灰袍里掏出了笔和本子，写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德拉斯问道。
“我是个法师。”托比说。“不管出身如何，立场如何，这都是事实。”
“我没说你不是。”德拉斯使劲揉了揉颅骨。“可是....你到底要做什么？”
“把能量风暴...从形成到瓦解的整个过程记录下来。”托比说。“看看这个过程和哈尔威克的记录是否有出入。”
“这么做...能救下我们吗？”
“怎么可能？”托比看向对方。“只是记录而已。”
“也就是说，什么也不做，干脆的等死？”德拉斯终于弄清了对方的目的。
“不是不做，是做不了。”托比说。“我---实际上不止是我，法师团里几乎所有的法师----除了哈尔威克之外，大部分的魔法，如果是在能量风暴周围施放，都会被改造成别的效果---完全不可知的效果。”
“只有哈尔威克除外？”德拉斯问道。
“是的。”托比说。“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但他能在一定程度上做到。”
“不过，这种技巧的影响不多----他自己现在都不怎么到这里来了。所以，也没人要求他公开原理....”
“可是...可是总要想想办法啊。”听完这些后，德拉斯没有放弃的意思，这样说道。“我们不能逃走吗？”
“胡乱移动，身边会出现更多的异常和更大的危险。”托比看了看上方，这样说道。“会引发完全无法预知的情况....这都是哈尔威克记录里写的。”
“也就是说，只能等死？”德拉斯说。“不....我不信，肯定有办法的！”
这样说着，他看了看周围，向营地边缘走去。
“随你的便。”托比看了看他的背影，这样说道。“如果被卷入其中了，记得不要挣扎，很快就会结束了。”
德拉斯哼了一声，没有回头。
托比抬起头，看向上方的深黑色漩涡，拿起笔，写了起来。
这位报告是由托比.莫德勒撰写的。撰写具体时间不定，地点未明（这一次，我是在未进行充分准备的状况下被送入这一区域的。因此，无法确定详细时间和具体坐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里是隐秘实验室内部
此刻，本人正伪装成了外来契约者的模样，处于一群外来契约者构建的营地中。他们和其他契约者一样，尚未发现能量风暴的存在，还在进行他们那些毫无意义的活动

第1236章 升腾x的x本性（10）

《这次能量风暴的具体能量大小，因为未能掌握测魔术，目前还无法确定。从外观和远距离感应的效果来看，它与之前记录中我观看到的两次能量风暴相差无几。》
《记得在从前看到过的，哈尔威克教授的记录上曾写过，能量风暴在从前较少发生。但是最近一段时期，发生的频率变高了》
《按照他的记载：直接接触到它之后，无论是我们、野兽、还是外来的人，都会在体内出现近乎于魔力沸腾的情况，然后表现为被体内混乱的魔力撕成碎片。但是，它们并不会追着我们进行袭击，而更像是一种自然现象。》
《在这个一切都异常的区域，出现这种风暴当然并不奇怪。但是，如果能量风暴真是的是自然现象的话----这里的空间足够宽阔，以哈尔威克教授的移动能力，他完全可以避开这些风暴，并在安全的地方完成实验，为什么会因为这种风暴而不再进入隐秘实验室呢？》
《难道说，这种风暴会扩张、蔓延，充满周围的所有空间吗？但是，如果是这样，那这里的野兽应该全被它撕碎了才对。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野兽发动对这个契约者营地的攻击？》
《以上为疑问，接下来，我将进行部分魔法的测试。发现这份报告的人，可以在报告周围仔细寻找，应该能找到实验的遗留物》
这样写完之后，托比从怀里掏出一根魔杖来，向下一挥，一道微弱的白光在他脚下亮了起来。
托比又一挥魔杖，这团白光颤抖起来。过了一会儿，白光下面的土壤消失了一小部分。
《在距离能量风暴很远的区域，我首先测试了‘空间类魔法：固体转移’》
《这个法术的施放过程并没有出问题，施法时间也没有延长。但是，魔法效果却大大降低了。在外界，我在法术中灌注的能量可以挪走脚下一米宽的土地。但在这里，只挪走了不到十分之一。》
《接下来，下一步测试》
托比看了看地下，又一次挥动了魔杖。这次，一道红光飞向了他颅骨上的眼眶位置。
托比转动着头颅，上下左右的看了一阵。大约半分钟之后，这红光便消失了。
《第二个测试的魔法是侦测术。正常来说，可以维持一小时左右的法术，在这里只维持了半分钟》
《蕴含在法术中的魔力，是被能量风暴消耗掉了吗？还是说，出现了类似于‘魔力沸腾’的情况？但是，魔法本身的效果并没有提升》
这样写完之后，托比第三次挥起魔杖来。这次，上面冒出的是绿光。
这道绿光飘到了他的脚下。之后，脚下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之后，我测试了第三个魔法，滋养术》
《这个法术的效果是让地下的植物种子加速繁衍。之所以测试这个法术，是因为在刚才使用侦测术的时候，我观察到了一些地下的植物种子》
《以施法的步骤而言，滋养术施放成功了。但是并没有任何种子长出来，是它的效果也被压制了？还是说，这些种子本身就是无法发育出来的？》
《应该是后者吧。毕竟，之前的‘固体转移’和‘侦测术’都展现出了效果（虽然效果变小了）而这一次，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种子？树木的？这些契约者砍伐的，用来搭建他们营地栅栏的木材，应该便是由这些种子长成的吧。咦？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对，它们为什么不受能量风暴的影响？能在这里长大？看那些栅栏....这些树木长大，需要经历很长的时间吧，它们为什么没有被摧毁？》
这样写完之后，托比放下手中的纸笔，走到旁边的栅栏处，捡起地上的一小段木头来。
之后，他挥起魔杖，一点星光在木头上闪烁着、游动着。
过了许久，木头上的光芒浮了起来，飘到了托比面前。托比颤抖着，用指尖把一点星芒握在了手中。
之后，那星芒消失了。托比又拿起纸笔来。
《第四次，测试了这些契约者砍伐下来，当做栅栏的木头。向里面灌注了一定的魔力后，魔力在其中发生了转化....有点儿像是储能石，能容纳一定魔力》
《那么，是否可以像利用卷轴来储存魔法一般，把成型的魔法存储在这些木头里呢？又或者，是否可以利用这种魔力来施放法术？》
他这样写完，放下笔，又走到一旁，在栅栏边捡了几根木头。
《下面，进行第五次实验。实验的内容是：利用第四个实验中提到的木头来储存魔法，然后利用储存好的这些魔法来施放法术》
《经过仔细考虑，我选择测试的魔法是：传送术。之所以选择这个，是因为假设如果成功，我就能成功的从隐秘实验室里脱离出去了》
他这样写完后，放下笔，拿起魔杖来。之后，把那几块零散的木头摊开了，摆在面前。
然后，他的魔杖上闪起了淡灰色的光芒，嘴里也念念有词起来。过了大约半分钟，魔杖上的光芒散逸开来，分别飘到了面前的几块木头上。
那几块木头上，随即亮起了淡灰色的光。之后，托比把这几块木头都握在了手里，嘴里继续念叨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那木头上的光消失了，它们随即也碎成了粉末。而在托比身上，什么也没发生。
他看了看地上的粉末，轻叹一声，又拿起笔和本子来。
《第五次实验的结果：没有产生任何反应。》
《传送术如果成功，我应该被传送到外面的塔楼里；如果失败，应该发生爆炸和魔法反噬；如果和之前的几种魔法一样，只实现了部分效果....那我应该被传送出一小段距离。》
《但是，在实际实验中，这三种情况都没有发生。就好像我根本没施放这个法术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刚写完这些，不远处就响起了一阵喧闹声。抬头看去，DTPH的一些成员正向外面，一些隐约闪烁着的影子处跑去，并且发出了混合着哭泣的声音。
托比看了看他们，转过身，走回了帐篷。

第1237章 升腾x的x本性（11）

凝固而又变淡。
“也就是说，高处的塔楼那边发生了爆炸？”
一间墙上闪烁着淡淡黄光，面积不大的屋子里，特里斯坦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这样说的时候，正坐在一张沙发上。在他身旁，以及脚下的地面上，零零散散的放着许多份报告。一个灰袍法师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听到他这样说，便点了点头。
“是的。那里突然出现了强大的传送法术，我们去看了之后，发现本来在那里的契约者都消失了。”
“是外来契约者们的住处？”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张沙发里，也被一堆文件环绕着的休斯说道。“那里又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没了就没了吧。”
“西德维娅小姐在那里。”特里斯坦看向休斯的方向，这样说道。“之前，她的...颅骨，从实验室里逃走了，之前被封锁在了那里。”
“这样吗？”休斯看了看他。“但教授并不是很在意，并没有下达有关她的任务。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和贵族对抗。”
“说的是....”特里斯坦叹息了一声，看向面前的灰袍法师。“各处的战斗情况如何？”
“哈里森先生用他的心灵魔法困住了卢西尔家的破魔队。”站在他桌前的灰袍法师说道。“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像杀死莫里斯公爵那些人一样，把他们也都干掉了。”
“嗯，我相信哈里森能做到。”特里斯坦说。“克里斯蒂安已经发动对杜兰家的士兵的攻击了吗？”
“还没有。”灰袍法师说道。“约翰那组人先出发了，也没有申请额外的实验材料。不过那条路上已经启用了魔法炸弹，他们只要采取合适的拖延方法，且战且退，应该能拖到克里斯蒂安带队赶到的时候。”
“那马库斯呢？”特里斯坦从面前拿起一份报告来，这样问道。“他还在准备？”
“是的。”那法师说道。“他说，只有莫德勒家的士兵的话，可以现在就出击。但是，卢西尔家有了那种威力强大的武器，他们很可能会选择支援莫德勒家，因此，最好在充分准备之后再开始行动。”
“我不反对这个。”特里斯坦说道。“但是，告诉他快一点儿。班吉尔那里呢？”
“他们已经开始了和洛家士兵的战斗。”那法师说道。“具体情况，托马斯还没有汇报回来。”
“洛家的战斗力不强。”不远处的休斯说道。“他们那里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真正压力最大的，是我们这里。”
特里斯坦看向他。“是啊，卢西尔家。”
“刚才对俘虏的审讯中，没有关于‘惩戒之剑’的信息。”休斯拿起手边的一份报告来。“赛多西里家的这些人一向以情报灵通而著称，却对这方面的情报一点儿都不了解....这可能吗？”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说谎？”特里斯坦看向他。“他们不肯告诉我们？”
“我们分开问的。”休斯说。“赛多西里家的那些人，为了保全自己，他们连家族的秘密都会说，会为了卢西尔家隐瞒情报吗？”
“确实不太可能。”特里斯坦沉吟了一下。“那么，他们真的不知道？”
“如果是这个魔法，他们不知道还有可能。”休斯说。“但是，如果这是一个卢西尔家准备了很久的法术，难道他们没有进行实验和使用的预演？”
“在这样的过程中，必然会大量消耗各种材料和人手。如果说别的事情他们不知道，这种情报他们可能不知道吗？”
“他们会尽量搜集卢西尔家需要的材料，贩卖过去...”特里斯坦说道。
“对。”休斯说道。“既然他们不了解惩戒之剑的情报，那就只能说明一点：卢西尔家的这种攻击手段，并不需要大量的材料来进行催动。”
“那样的话....按照魔法原理，越强大的威力，就需要越多的能量。”特里斯坦说道。“如果不是用外来的材料，他们怎样催发出如此强大的攻击威力？”
“有一类魔法能做到这点。”休斯沉默了片刻，这样说道。“我们这次审批的魔法中，有人就用了这种威力强大、消耗材料少的。”
“你是说....心灵魔法？”特里斯坦看向休斯。“哈里森使用的那种？”
“对。”休斯说道。“威力大、消耗少，但是相应的，也需要在别的方面付出代价。”
“自身的危险...”
一瞬间，特里斯坦的身体好像是颤抖了一下，声音也略略出现了一些变化。但之后，又恢复了原样。
“也就是说，他们弄到了心灵类魔法的原理，并且找到了用它来催动这种攻击的方法？”
“这是最可能的解释。”休斯说道。“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其他合理的理由了。”
“心灵魔法....也就是说，只要防御住攻击，发起攻击的人就会承受极大的代价？”
“应该是吧。”休斯说。“也许卢西尔家的某些人已经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是我们对他们的情报了解的不够，不知道。”
“这样说的话，倒是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在陷入空间魔法之后才使用这种攻击方式。”特里斯坦转向一旁，这样说道。“因为逼不得已，不用的话，就可能会全军覆没。”
“但也有无法解释的地方。”休斯说道。“如果是这样，他们为什么要停留在那里，而不是迅速的向哈尔威克教授的实验室进军呢？在他们看来，如果杀掉教授，这场战斗便会宣告结束，以他们的胜利而告终吧。”
“除非这种‘惩戒之剑’，需要间隔很长时间才能再次使用。”特里斯坦说道。
他这样说了之后，休斯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也不一定是这样。”休斯说道。“可能是老师身边的防御魔法很强，他们没有把握一定破掉这些魔法而杀死老师。毕竟，‘魔力天平’和‘自力更生’....”
“那些都需要材料。”特里斯坦说。“这些材料，我们可没多少了。”

第1238章 升腾x的x本性（12）

“但他们不知道，对不对？”休斯说道。“在他们看来，老师的这两种魔法是很恐怖的。正像我们怀疑他们为什么不突入实验室，杀死老师一样。恐怕他们也怀疑老师为什么不站到他们面前，启用这两种魔法，把他们全干掉.....”
“在你看来，他们是因为这个才没有立刻进军？”特里斯坦问道。
“是啊。”休斯说道。“在我的设想中，他们说不定以为教授会立刻带人去袭击他们....然后表面上在休整和派小部队支援其他家族，而暗中在隐蔽的地点准备了另外的惩戒之剑---好在教授出现的时候发动攻击....”
“等等。”特里斯坦打断了休斯的话。“听你刚才的意思，卢西尔家会优先选择攻击他们附近敌人的领袖，也就是说...”
“你。”休斯说道。“毫无疑问，你会成为优先攻击的目标。”
“呃....”特里斯坦说。“我不想死。要不然的话，我们多准备一些防御魔法吧。”
“乔伊身上有多少防御法术？那种魔法就算准备的再多，恐怕也难以挡住惩戒之剑的攻击。”休斯说道。“不妨换个思路。”
“换个思路？”特里斯坦疑惑道。
“挡不住是没错，但是又为什么要挡？”休斯说。“他们会倾向于攻击我们队伍里的指挥者，那么，你躲在人群里，用伪装术变成别的模样，用替身术作出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偶来，他们就会攻击那人偶...”
“这法子听起来不错。”特里斯坦说道。“但是卢西尔家擅长破魔的手段，替身术也不是什么高级法术，如果他们识破了怎么办？”
“那你想怎么办？”休斯问道。
“你觉得...”特里斯坦沉吟道。“卢西尔家可能接受和谈吗？”
“和谈？”休斯听到这个词，显得有些惊讶。“哈尔威克教授应该不会同意吧。和自己的实验材料和谈什么的....”
“这也是实验的一种走向。”特里斯坦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哈尔威克老师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是吗？”休斯惊讶道。“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特里斯坦说。“但他把实验品放了一部分，留下了另一部分....应该是暗地里和那些实验品达成了什么协议。这样的话，我和这次的实验品达成和解，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难说。”休斯说道。
“我且不说卢西尔家会不会接受，但如果他否定你达成的和解协议，换个人来带领大家进行实验，继续和卢西尔家战斗，怎么办？”
特里斯坦的身体略微颤抖了几下。“那....”
“别想这种事了。”休斯说道。“你要是觉得替身术不行...有个法术的效果要更好一些。”
“是什么？”特里斯坦急忙问道。
“仿冒术。”休斯说。“把一个别的人，仿冒成哈尔威克教授的模样。这种法术在施放成功后，就算变成教授的人攻击到了，甚至被杀了，也不会变回原样。”
“这能行吗？”特里斯坦疑惑道。“会被分辨出来吧。”
“如果在战斗中，哈尔威克教授突然出现在敌人面前----卢西尔家那些人肯定会惊慌失措，立刻出手攻击。”休斯说道。“时间长了，也许可能会被分辨出来。但是，我们可以在他们攻击假的哈尔威克教授时，动手干掉他们。”
“这样的话...倒是可以。”特里斯坦犹豫道。“但如果这个分析错了...如果他们不攻击教授，而继续对我动手....”
“那就没办法了。”休斯说道。“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但如果您实在害怕，可以把带队的工作委托给别人，留在这里。”
“我...”特里斯坦吞吞吐吐的，没有再说什么。
“教授突然出现在那里，也会能让很多人更想表现自己....”休斯说道。“如果你不去，而我们打赢了，你觉得接下来会怎么样？”
特里斯坦没有再开口，叹息了一声。
凝固而又变淡。
卡尔和他的部下们零散的站在走廊上，有的在治疗身上的伤口，有的在打量着周围，不停议论着。
这时，远处跑来了一名卢西尔家的士兵。他先是打量了一下这边的队伍，随即便朝卡尔的位置跑了过来。
“公爵大人有令！”靠近后，他这样喊道。“卡尔队长，卢西尔公爵需要您去接应战败的杜兰家部队，并且帮助他们完成任务。”
这样说着，他跑到了卡尔面前，递过来一份金光闪闪的信笺。卡尔拆开信，看了一会儿，把信收了起来。
“遵命。”他这样说道。
“您什么时候出发？”那士兵问道。
“很快。”卡尔说道。“我的一部分手下正在包扎伤口，我们尽快处理完，然后就过去....对了，杜兰家那边战败了？具体情况如何？”
“很惨。”那士兵把约翰.莫德勒独自一人冲进杜兰家的队伍，干掉了高级军官，随后把追击的士兵引到埋伏里，用炸弹极大的杀伤了他们，最后还干掉了杜兰公爵的情形简单的说了一遍。
“这么厉害？”卡尔听完之后，在那里沉吟着。“那我们就算去了，也未必能完成任务。”
“你不是也很厉害吗？”那士兵说道。“为莫里斯公爵报了仇，干掉了哈尔威克那边最强的法师之一。”
对这种恭维，卡尔不置可否。之后，那士兵便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铠甲上满是创口，显得颇为狼狈的勒韦尔走到了卡尔身边。
“找不到能确认他身份的东西。”
“算了，反正他们都撤走了。”卡尔这样说道。“你刚才，看到的具体是什么？”
“刚才？你是说....”
勒韦尔沉吟了一下，说了下去。“大家都恢复了原样....在那里庆祝，只有我一个人，依旧被诅咒着，还是这幅模样....”
“然后有声音在耳边呢喃，劝你杀掉庆祝的人？”卡尔问道。
“...是的。”勒韦尔说。
“你动手了？”卡尔又看了看他身上残破的铠甲，这样问道。

第1239章 升腾x的x本性（13）

“没有....”勒韦尔说道。“那声音很可疑，出现在眼前的也可能只是幻觉，怎么可能随便动手呢？”
“如果确定了是真的，你会动手吗？”卡尔追问道。
“我....”勒韦尔像是在斟酌怎么回答一般，停顿了好一会儿。“不会的。”
“你在说谎。”卡尔毫不客气的指出了这点。“如果没动手，你铠甲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
“这....我也不知道。”勒韦尔说。“从那里出来之后，我身上就出现了这些...应该是别人攻击了我吧....或者是敌方的法师，使用了什么魔法。”
“你之前是官员，之后是法师。没有和我们并肩战斗过几次。”卡尔继续说道。“如果你看到了那些，我认为你会动手攻击他们。”
“....算了。”勒韦尔看了卡尔好一阵，这样说道。“现在还说这个有什么意思？你想审判我吗？”
“我可没这个意思。”卡尔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这样说着。之后，他举起右手，指向了身后倒下去的几具士兵的尸骨。“你看他们。”
“他们怎么了？”勒韦尔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是按照那声音的指示，真的去刺无关紧要地方的人。”卡尔说道。“这几个人，都是很软弱、惯于服从命令的人。”
“这...和他们被杀有关系吗？”勒韦尔问道。
“刚才我看到的，也是周围人都摆脱了诅咒，恢复原样的情形。”卡尔说。“那个声音在我耳边不停的说着，劝我杀了他们。”
“你的意思是，如果听从了那个声音的，杀死身边的人，反而会导致他们....杀死我？”勒韦尔问道。
“应该就是这样。”卡尔说。“这个法术，依靠的就是唤醒人们心中的自私和贪婪，依靠这个，让大家走上死路。”
“可是....”勒韦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可是...那个声音要我做的，就是轻轻刺一剑，教训对方一下啊。”
“他对我也是这么说的。”卡尔说道。“我记得以前我认识的某个人在审问敌军俘虏的时候，也用过类似的手段。”
“什么意思？”勒韦尔问道。
“就是让敌人朝某个写着敌人高级军官名字的稻草人刺一剑，以表示效忠。说之后就可以放对方走。”卡尔说道。“等到那些人真的刺了，他就把稻草人拆开，把里面敌方高级军官的面孔展示出来。”
“你的意思是，刚才幻境里发生的，也是这种事？”勒韦尔问道。
“对。”卡尔说道。“所以，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怎么做的？”
“好吧....”勒韦尔说道。“我没有按它说的，刺无关紧要的位置，而是直接刺向了对方的咽喉。”
“然后呢？你杀掉了对方吗？”卡尔的语气里突然满是疑惑。
“没有。”勒韦尔说。“刺中了，对方身上也出了很多血，但却没有死。之后，我就受了伤。”
“而后，你只是受了伤，而没有死。”卡尔打量着勒韦尔身上的伤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许我之前的设想是错误的。”
“那事情是怎样的？”勒韦尔问道。
“说不定是...如果按照对方的吩咐，只是去刺一下对方，那在就会发现，自己无意中杀死了对方。”卡尔推测道。“然后---要么自暴自弃的继续杀死周围的人，要么因为愧疚和自责而杀掉自己。”
“会是这样吗？”勒韦尔看了看左右。“可是...”
“而如果想要杀死对方，那就只会给自己造成一点儿轻伤.....”卡尔继续说道。“然后，可以继续去攻击其他人。”
卡尔看着地上的尸骨，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那攻击的不过是幻象吧。”勒韦尔说道。
“一开始可能是。”卡尔说。“但是多攻击几个之后，可能攻击的就是身边的人了。”
“这...这只是猜想吧....”勒韦尔说道。“你有证据吗？”
“当然没有。”卡尔看向地上的尸骨。“这位先生已经死了，我们到哪儿找证据去？”
“但是，如果不是这样，那这位哈里森先生就不会死在我们面前。我在刚才的幻境里，拒绝了他要求我杀死手下的劝诱---随后，他就表现的非常痛苦---再之后，幻境就消失了，而他的尸体出现在了我们面前---除了施法失败，还有别的解释吗？”
这次，勒韦尔没有再回答。他先是看了看地上灰袍里的灰烬，然后看向了不远处的士兵们。
“但是在同时，如果我们不贪婪、不自私，而是能坚决的秉持善意，愿意为他人着想，那，这位哈里森先生就会施法失败，死的就会是他。”卡尔继续说道。
“可能是这样吧。”勒韦尔说道。
“好吧，如果之后遇到类似的事情，我知道该怎么选择了。公爵要我们去杜兰家那里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我觉得...这种事不用着急。”卡尔说道。
凝固而又变淡。
“哈里森死了？他怎么可能会死？”
这声音是特里斯坦发出的，里面满是惊慌。
袁森看向他，随即发现特里斯坦和休斯正坐在高处，两人都坐在桌子后面，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有许多文件零散的散落着。一名法师学徒站在两张桌子中间，像是在做汇报。
袁森略看了他们一会儿，注意力随即被下方的情形吸引了过去。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有三十多名灰袍法师正站在那里，排成一个圆圈。他们不时挥舞起手中的魔杖来，上面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而在圆圈中间，一个灰袍法师正站在那里，明亮的光芒在身上若隐若现。
这就是他们打算使用的‘仿冒术’吗？把站在中间的这个灰袍法师伪装成哈尔威克？他们都是骷髅的模样，也一样穿着灰袍....也不知道这些人在战场上到底是怎么分辨身份的，也是依靠法术吗？
“怎么回事？”袁森正这么想着时，一旁响起了休斯的声音。

第1240章 升腾x的x本性（14）

“施放心灵魔法失败，遭受反噬。”那学徒转向休斯，这样说道。“应该是这样....在施法失败之后，跟着他的部下们想要去救哈里森先生，但没能成功，许多防御魔法，甚至‘延迟伤害’，也没能保住他，一瞬间，哈里森先生就化成了一堆灰烬。”
“这...这怎么可能呢？”特里斯坦的声音里满是惊讶。“他...他的魔法水平，在我们中也是最强的一个啊！他轻松的干掉了莫里斯家的大部分士兵，没有受任何伤！”
“难以想象，他会输给卢西尔家的一支小分队....那些人之前不是被哈尔威克教授击败过吗？”
“这，也许就是哈尔威克教授不使用心灵魔法的原因。”休斯说道。“威力是很强大，没错。但是要冒的风险也一样大。”
“是啊....”特里斯坦的手骨颤抖着，抱住了颅骨。“托比背叛了，乔伊重伤，哈里森死了....这场战斗....”
“既然这样，教授先生为什么不把这种魔法封锁起来....而是允许别人使用呢？”休斯低下头，轻声说道。
之后，他看向特里斯坦。“当然还要继续。您现在该做的，应该是为朋友们复仇。”
“是啊，复仇...”
特里斯坦把手放了下来---他的身体依旧在颤抖着。
“一定要复仇....”他勉强说道。“为我的朋友们....”
“你怕自己是下一个？”休斯突然这样问道。
“不...胡说...我怎么可能...”
他这样说着，声音却越来越低。之后，头也低了下来。
“过去的实验也可能会死。”休斯问道。“这不过是又一场实验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是啊....没什么好怕的...实验而已....”
特里斯坦又颤抖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平静。之后，他看向了那名在做汇报的法师。
“哈里森带去的那些手下呢？他们怎么样了？”
“大部分都回来了。”那法师汇报道。“在哈里森先生出事后，他们没有继续攻击。”
“他们为什么不继续攻击？”休斯问道。“有解释吗？”
“他们说，之前哈里森要求他们释放了某个魔法，基本耗尽了他们身上的魔力。”那法师说。“好像是为了辅助心灵魔法的施放....他们说，没办法继续战斗了。”
“这样....”休斯沉吟了一下。“那支卢西尔家的部队还在原地吗？”
“大部分还在原地，但也有一些离开了。”那法师汇报道。“好像是赶去各处支援了。杜兰家被击溃之后...”
“杜兰家....克里斯蒂安击败了他们？”休斯又问道。
“不....”那法师说。“克里斯蒂安先生还没赶到的时候，先出发的约翰...约翰先生已经击败了杜兰家的部队。”
“他？”休斯惊讶道。“他不是只有三个人吗？”
“是的。”那法师说。“他们去了三个人...不过，好像是约翰先生自己，就击败了杜兰家的士兵们。”
“他自己？”休斯吓了一跳。“不可能吧。”
“这只是初步消息。”那法师说。“前方还在确认...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汇报。”
“应该是利用了魔法炸弹作为陷阱。”特里斯坦说道。“杜兰家的士兵不以战斗力见长，但也不是约翰一个人能全部干掉的。”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但是，再次遇到类似的事情的时候，恐怕还是会陷入颤抖和恐慌之中吧。
袁森见过类似的事情。休斯看着他，似乎也有这种疑惑。之后，他提出一个简单的问题来。“我们还按原计划行动吗？”
“嗯。”特里斯坦看向他。“当然...难道你有了什么更好的主意吗？”
“不，没有。”休斯说道。“但是，你没问题吧，不会在战斗的时候，再出什么状况吧。”
“我会出什么状况？”特里斯坦哼了一声。“刚才只不过是一时激动罢了！”
“你先出去吧。”休斯对一旁那个汇报的法师说道。“之前的那些确认一下，有什么新的情报了再来报告。”
那法师点点头，走了出去。随后，休斯又看向特里斯坦。
“如果那柄惩戒之剑出现在面前，你会更激动的。要不然的话，你留在这里，我带人去就可以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特里斯坦看向对方。
“没什么别的意思，朋友出事了感到难受，没什么不正常的。”休斯说道。“但是，要是在和卢西尔家战斗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你的恐惧，说不定会集中力量攻击你。为了安全和胜利...你留下来比较好。”
“我才没有怕！”特里斯坦高声怒吼着，抓起身旁的文件，丢向了休斯。
休斯没有闪避，任由那些文稿砸在自己身上。之后，他也没有再说什么，颅骨上的两个空洞默默的盯着特里斯坦。
特里斯坦先是和他对视着，没过多一会儿，他低下了头，双手抱住了颅骨，再次颤抖起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特里斯坦低下头之后，休斯开口道。“我以前也有朋友在实验中失败，被完全毁灭掉的经历。那一次只是很简单的实验，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
“他死了之后，我也难受了很久。但是，生活总要继续。不想一直保持这幅模样的话，就要继续进行实验，从而获得更强大魔力，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特里斯坦依旧在颤抖。
“你之前在实验中一直跟在哈尔威克教授身边，因而长久以来一直很顺利---就算实验失败，也很少有人员伤亡。所以，这一次在看到平时的同伴和朋友们都出事了，感觉很难受....这是很自然的。”
“现在发现，总比到了实验场上再发现好的多。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卢西尔家如果因为发现了你的异常而对你发动攻击...大家再看到你被杀，战斗失败的可能就更高了...”
“不。”特里斯坦开口了，声音很微弱。“那样的话，对老师没法交代。”
“这....只要把情况说清楚了，哈尔威克教授也不会强行要求你去进行实验吧。”休斯疑惑道。

第1241章 升腾x的x本性（15）

“我记得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哈尔威克教授同意让实验过程中感到难受的人回去休息....”
“那你知道之后他会怎么样吗？”特里斯坦看向休斯，声音变得异常沉重。“当时那个被送去休息的，之后被送到了布兰德利常务那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会吧....”休斯惊讶道。“这....”
“意味着被抛弃。”特里斯坦说道。“教授说过，实验是很重要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他不需要累赘。”
“这....”
“我不是累赘。”特里斯坦摇晃着，站起身来。“而是最优秀的一个。他们有的离开了，有的受伤了，有的死了....我必须是最优秀的一个，我也只能是最优秀的一个！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必须有所表现才行...”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休斯疑惑道。“哈尔威克教授真的会做这种事？不像啊....”
“他对我们是很严苛的。”特里斯坦发出了一声苦笑。“实验这种事，他通常都是自己来主持，很少交给我们。但是，少数交给我们的实验如果出了问题，那我们要面对的就是非常严厉的惩罚了....”
“这样的话...我有个别的办法。”休斯说道。“找沙尔兹教授来帮忙。”
“沙尔兹教授？”特里斯坦惊讶道。
“对。”休斯说道。“我在他的实验室里待过很长时间，后来布兰德利老混蛋在一次实验中损失了很多人手，来找沙尔兹教授要人....他没办法拒绝。”
“为了不让我在无谓的事情里牺牲，沙尔兹老师才把我送到了哈尔威克教授这边。过来之后，我还经常去探望他。在目前的局势下，如果我去邀请，他会来的。”
“这....”特里斯坦像是在考虑。
“他和哈尔威克教授之间关系还算不错。”休斯说道。“如果请他来帮忙，哈尔威克教授不会生气，反而会因为我方的实力增长而夸奖你。如果沙尔兹教授在场，卢西尔家也不会把你当做主要的攻击对象---就算是动摇了，你也会安全的多。”
“这...可是，卢西尔家有那种惩戒之剑。”特里斯坦疑惑道。“很危险，他会来吗？”
“他不怕。”休斯说道。“而且，他比我们中的任何人都更加擅长仿冒术。如果他参与到了用仿冒术来伪装哈尔威克教授的法术中，卢西尔家完全不可能发现。”
“既然这样...”特里斯坦斟酌了片刻，下定了决心。“那就麻烦你了，尽快把他请过来把。”
凝固而又变淡。
《第十八次实验，成功》
《从魔法能量传递回来的信息看，这次，外界某个区域的界限被打破了》
帐篷里，隐约的光线下，托比正坐在那里这样写着。在他身体左侧，堆着一堆圆形的木头；在右侧，是一堆碎屑。
《上方的风暴已经停止了扩张，似乎其力量被引导到其他区域了。竟然会有这种事？》
《那么，能否得出如下推论？这些试图向外进行传送的法术，经过这些木材的转化，变成了摧毁隐秘实验室各个区域界限的法术。虽然在某些时候会转化失败，但在另一些时候能够成功摧毁隐秘实验室各区域的界限》
《这就是离开的出路吗？通过不停摧毁隐秘实验室边缘处的界限，到了外界的边缘处之后，就把那里的通道也打开，然后成功离开？哈尔威克以前就是这么做的吗？》
写了这些之后，他放下笔，左手从身边又拿起一根木头。之后，右手掏出魔杖来。
这次，魔杖上绽放出一阵黄色的光芒。这些光芒产生出来之后，直接被灌注到了一旁的木头上，随即消失无踪。
之后，托比放下魔杖，拿起刚才灌注进魔力的木头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那木头上发出了和刚才魔杖上一样的黄光，并且比之前亮了许多。托比把它举了起来，但他正要仔细看的时候，这根木头突然在他的手中粉碎了。
几道光芒向四周散逸开来。在散逸到帐篷边，要冲出去的时候，帐篷的边缘处亮起了一层隐隐约约的灰光，挡住了它们。之后，这些光满消失了，而托比手中的木头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团碎屑。
托比任由这团碎屑散落在地，又拿起笔来。
《第十九次实验，这次，向其中灌注的是与外界进行通讯的法术。在灌注到木头里之后，其能量也发生了变化，目前，还无法确定变化的具体效果到底是什么》
《这种转化，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呢？其原理又是什么呢？为什么传送术转换成空间类的攻击法术，而通讯术就无法确定转换出来的效果？》
《如果是哈尔威克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托比写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看一旁的碎屑，随即又继续写了起来。
《犯傻了。没有什么‘如果’。之前，哈尔威克曾把这里当做实验室，这些实验，他肯定尝试过。也许，他之所以能在那么危险的实验中成功，就是利用这里...》
《如果是这样，把他之前进行的实验在这里重复一下，也许能有更多的发现？》
这样写完之后，托比又一次放下了笔，拿起魔杖和圆木来，连续进行了多次实验。
其流程大致是：在魔杖上凝聚出光芒---把那里的光芒灌注进圆木里---圆木化为碎屑，光芒四散开来。
接连十来次，每次闪烁的光芒颜色都不同，释放出的魔法能量也不同。但结果，每次都是这样。
在连续的失败后，托比重重的圆木和魔杖都摔在了地上，又拿起笔来。
《第二十次实验，按照哈尔威克的实验流程，多次使用他在实验中施放的那些法术之后，全部失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做了这样的记录之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地上捡起魔杖。一挥，周围的地面上弥漫起一层淡淡的灰光来，之后，所有的碎屑都被堆放到了右侧。

第1242章 升腾x的x本性（16）

《直接施放法术的话，效果并没有什么变化。为什么只有传送术可以被储存在其中并产生变化？哈尔威克到底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又隐瞒了什么？》
他做了这样的记载之后，闷闷不乐的把笔丢到一边，站起身，走到那堆碎屑前面。
“什么用都没有吗？”他这样喃喃自语着，一脚踢在那堆碎屑上。
碎屑飘扬起来，有些落在了帐篷里的地面上，有些则飘的更远一些，落到了角落里。
突然间，角落里绽放起一道耀眼的光芒来。一根骨头---发着光的骨头，从下方浮了起来，飘在了半空，散逸出强大的能量来....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凝固而又变淡。
“也就是说，约翰自己就击败了杜兰家的全体士兵？”
十来个灰袍法师站在一条很长的石梯中间，其中，有人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是的。”另一名法师回答道。“他...在自己身上施放了强化魔法，然后冲进了杜兰家的队伍里。之后，杜兰家的军队就溃不成军了。”
“他这么厉害吗？”又一名灰袍法师疑惑道。
“早知道，我就跟他一起行动了。”有这样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是胡说！”在这样的声音响起来之后，有人反对道。“无论是魔力总量还是魔法水平，他都比克里斯蒂安先生差远了！”
“就是！”另一个人嚷道。“应该是杜兰家的士兵太弱，让他走了狗屎运吧！”
一时间，这一类的意见纷纷攘攘，压倒了原本并不多的，对约翰的赞扬。
“这三家是同时开始行动的，他为什么挑杜兰家攻击？”有法师说道。“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说不定，他知道杜兰家的士兵弱，所以在对方开始行动之后，就赶着去了！”
“杜兰家的士兵肯定是很弱。”另一个声音说道。“要不然，他们之前为什么看到别的家族战败，就停止行动了？”
“而在卢西尔家获胜之后，他们又开始行动，显然是想跟着抢劫...”又一个声音说道。“而约翰本来就是贵族，知道杜兰家的底细，就叫上他的朋友去干掉了他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个之前没怎么发言的矮个子法师问道。“还去杜兰家那里吗？”
在他这样问了之后，周围大部分的灰袍法师都看向了他们中间的一位----应该就是那位克里斯蒂安先生了。
“您看，约翰擅自行动，我们要不要向上级报告？”他身旁，有法师这样说道。
“这不合适。”克里斯蒂安说道。“有过命令，允许大家各自进行自己的实验。他毕竟打赢了....报告一下‘任务已完成’就可以了。”
“可是...”他身旁...左手边的一个法师开口了。“这样的话，功劳就都是他的了。”
“我们都是法师。”克里斯蒂安说。“能确保胜利就是很了不起的，计较什么功劳？”
“可是，约翰.莫德勒明明可以跟您说一声的！”之前也开口过，克里斯蒂安右边的法师说道。“他却完全当您不存在，私下里动手！这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这话说出来之后，周围响起了一片赞同声。克里斯蒂安沉默着，没有继续展现他的公正和宽宏大量。
见他这样，右边的法师继续说了下去。“对这种人，我们不用客气！难道他会抢功劳，我们就不会吗？”
“就是！”左边的法师支持道。“他是贵族！明显是看不起我们，才这么做的！我们也打听一下他接下来要去攻击哪里，然后去抢了他的！”
听到这种说法，之前那个矮个子法师看向了他---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不。”克里斯蒂安听了一会儿，这样说道。“那我们成什么了？”
“我们做好我们的事情就行了。只不过，如果在之后的行动中顺便妨碍了这位约翰先生的计划，我们也无需道歉---反正，他也没有来对我们道歉的意思，是不是？”
他这样说完后，身边的两个人便笑了起来。之后，周围一些别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最后，最后的人都笑了起来。
“那，我们去攻击莫德勒家？”笑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左边的那个法师说道。
“要不就是洛家。”右边的那个法师说道。
“我觉得...还是回去支援大队的好。”那矮个子法师说道。“这两家应该都比较弱小，特里斯坦助理要面对卢西尔家的正面攻击，我们回去的话....”
“你是傻子吗！”克里斯蒂安左边的法师瞬间就提高了声音，这样朝他吼道。
“你说什么？”矮个子法师直接掏出了魔杖。“杂碎！再说一遍？”
“你说什么？！”克里斯蒂安右边的法师这样嚷着，也掏出魔杖，指向了对方。
之后，左侧被魔杖指着的那个法师也掏出了魔杖来，指向对方。
一时间，剑拔弩张。矮个子法师看着他们，向前走了一步，魔杖上闪烁起黑色的光芒来。见状，克里斯蒂安左右的法师，手上的魔杖也各自闪烁出光芒来。
周围其余的灰袍法师们互相注视着，纷纷向后退去。
“好了！”在三人魔杖上的光芒都更亮了一些后，克里斯蒂安开口了。“你们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
这样说完之后，他伸出手，按下了左右二人手中的魔杖。然后转向对面那个依旧举着魔杖的法师，“迪尔格，我们都是同伴。就算吕克说话不怎么中听，需要你拿出魔杖吗？”
对面这个被称作迪尔格的矮个子法师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会儿，把手中的魔杖收了起来。
“对。”克里斯蒂安见他这么做了，便转向众人。“有关接下来的行动，大家有什么意见都正常，好好说就是。掏出魔杖来算怎么回事？打算攻击我们的同伴？”
“是他先....”迪尔格想要争辩。
“吕克说话就那样。”克里斯蒂安右边的法师随即高声压住了他。“我们早都习惯了！也没有谁像你一样，要拿出魔杖来，攻击队友啊！”

第1243章 升腾x的x本性（17）

“就是。”吕克哼了一声。“而且那么快就动手，是早就准备好了吧！”
“迪尔格是贵族出身吗？”旁边的人群中，有人低声说道。
“据说他是某个人大家族的私生子。”有个声音说道。“可能还心向贵族那边吧....”
“要不，可能就是约翰那边的人。”另一个声音说道。“听到我们要从约翰手中夺回自己的功劳，他就恼了....”
这些在之前迪尔格拔出魔杖的时候纷纷后退的法师，此刻接连的议论和猜想起来。
“你们....”
迪尔格左看看、右看看，颤抖了起来。之后，他又一次把手伸进长袍下。
但这次，不止是克里斯蒂安身边的两个人，更多的人都转向了他，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最后后，迪尔格没有再拔出魔杖来，而是转过身，跑向了楼梯上面。
“身份被说中了，所以逃走了？”一名灰袍法师在他身后大声说道。
“要不，我们把他抓起来？”吕克看向克里斯蒂安。“他的行动很可疑。”
“算了。”克里斯蒂安颇为大度的说道。“就算他和约翰勾结在了一起，擅自破坏在大家面前制定的行动计划....但说到底，他也是我们的同伴。随他去吧。”
“您真是大度。”右侧的法师恭维道。“我相信，由您带队，我们一定能击败敌人，让整支队伍都立下大功。”
凝固而又变淡。
（难道说，这就是哈尔威克之前在实验中获得大量成功的原因？）
托比坐在那里，左侧依旧是一些圆木，右侧是一堆碎屑。而这次，在他的身后堆着几根骨头。
袁森打量了一下周围，随即发现在不远处的地上，一具失去了许多肋骨的骷髅（应该是布罗基斯）正躺在那里。
这...什么意思？之前那根绽放光芒的骨头....让他进行的实验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于是，在自己没有看到的时候，这位先生把自己同伴的骨头拆了下来，多次的确认了成功？
袁森看向托比手中的记录本，已经变得很厚了。在上面记录的，都是实验的过程吗？
好吧，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那位哈尔威克先生，能把乔伊塞进那个炉子里，那作为他学生的托比，把身边人的骨头拆下来进行实验，就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袁森这样想着的时候，托比又开始写了。
（如果事情真像是我设想的一样，那哈尔威克应该是完全欺骗了宫廷法师团，而且也欺骗了所有其他的法师）
（如果能早点儿发现这一点，告诉大家，他早就会失去一切，然后被捉起来。可惜，我来到这里太晚了）
这...他到底是发现了什么？
（现在，外面的战斗应该已经开始了。公爵他们，应该已经捉住了或者杀死了哈尔威克吧，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
（可是，有一点很奇怪，他当初为什么不把这些交给贵族呢？）
（如果把这些告诉早期的贵族法师们，那毫无疑问是愚蠢的。那些法师会毫不客气的夺走这些魔法，然后杀死他。但是，如果在那些法师死后，把这种发现---交给无论哪一位族长，他们都一定会认识到哈尔威克的价值。地位、财富、进入高层的机会，他们都会给他）
（而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开始大量招收学生、进行那种实验。只能认为，他是个完完全全的傻瓜吗？）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个人，终究不是贵族，而只是个平民。在他的幻想里，可能以为可以依靠这种力量来压倒贵族们，所以无需合作）
（因此，他在之后反复进入这里。利用这里的特点，获得了能实验成功的名声后，教导和培育出了很多平民出身的法师）
写完这些，托比丢下笔，摇了摇头。
（但是，这些平民能做什么呢？他们就算学了精妙的法术，也不会像世代传承的贵族们那样，真的向教导他们的人效忠。那些傻子，只会觉得自己能获得这些是应当的，然后展现出各种丑陋的野心来---一个个的，什么都想要，却从不考虑那些是靠什么得来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们以前又不是没有和贵族们对抗过，哪一次成功了？各家贵族也不是没有做过培养他们的事情，有什么用？那些农民，骨子里根本不懂什么是团结、什么是感恩！）
（唉！可惜我没有早一点进入到这里来！如果能更早的进来，更早的发现魔法的这种运行方式，这种关键部分，我早就能成为莫德勒家的族长了。甚至进一步，成为七族联盟的盟主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写到这里，把面前的纸撕了下来，揉成一团丢到身旁，随即自言自语起来。
“哈尔威克，真正的蠢货！”
这样喊完之后，他拿起魔杖，从旁边拿起一根木头，随即又从身后拿起一根骨头来。
在他的手上，又亮起了魔法的光芒，应该....是又开始了魔法实验吧。
凝固而又变淡。
“我们开始行动。”
大门处，卢西尔公爵这样说道。
“现在吗？大人。”身旁的一名军官这样问向他。“不再等一等吗？”
“现在还没有消息传过来，说明哈尔威克已经解决了那些陷阱。”公爵说道。“再等也没意义了。”
“这样的话，我们的时间可就不多了。”他身旁的另一名军官说道。“如果他放下那些问题....”
“我跟他接触过许多次。”卢西尔公爵说道。“哈尔威克不是个笨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是，这种聪明里也有缺陷，那就是：他只是个法师。”
“也就是说，在骨子里，他把魔法研究看的高于其他所有一切。”刚才开口的第二名军官说道。
“如果是这样....”旁边的第三名军官开口道。“按照您之前说的，没有任何法师，能抵御解决那个问题的诱惑。”
“魔力本源什么的....”一开始，第一个发言的那名军官挠了挠头，这样说道。

第1244章 升腾x的x本性（18）

“对。”公爵说。“他轻松的击败了破魔队，那么，就有资格让我们付出这种代价。”
“现在，他还躲过了我们设置在上面的陷阱。那么，就不能再犹豫了。立刻进攻！”
那三名军官各自点头，走向士兵们，一齐喊了起来。
“全体集合！”
阶梯上的士兵们迅速的拿起武器，排成队列。在半分钟后，他们排列好了队伍，十来名军官都走到了公爵面前。“大人，士兵们都准备好了。”
“出发！”公爵举起手，一挥。
不远处，一面旗帜飘扬了起来。卢西尔家的整支大队，随即开始了移动。
公爵身边，有的军官离开了，走到了队伍里面。有的则留在了公爵身边。在队伍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卢西尔公爵走到了队伍中，那些军官也随之跟上。
“首先要面对的是魔法炸弹。”一名之前不在公爵身边的军官汇报到。“刚才我们弄到了几枚魔法炸弹，研究了一下。其中的魔法构造虽然有所改变，但破魔术仍旧可以让它们失效。”
“那杜兰家是怎么回事？”之前的第二名军官问道。
“似乎是因为...杜兰家使用了什么装备，干扰了破魔术的效果。”新出现的军官转向他，这样说道。
“不可能吧。”第二名军官惊讶道。“这种时候，他们还敢使用别的魔法来影响破魔术？”
“正像哈尔威克骨子里是名法师一样，杜兰家的人，骨子里都是些喜欢自作聪明的傻瓜。”第三名军官评价道。“他们经常会想出一些馊主意，却自以为那是能让他们大获全胜的‘奇思妙想’。”
“这个我知道。”第二名军官说道。“‘飞向天空’什么的....但这次，莫里斯家几乎全军覆没，赛多西里家则大半都被俘虏，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敢这么做？”
“也许正是因为这些，他们才会采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第三名军官这样说着，之后换成了一幅装腔作势的声调。
“‘大人，您应该这样想，莫里斯家和卢西尔家走的很亲近，难道他们给我们的破魔装备，没给莫里斯家吗？结果莫里斯家怎么样了？’”
周围的几名军官听他这样模仿杜兰家人说的话，都哈哈大笑起来。连卢西尔公爵也发出了轻微的笑声。
“又或者是这样。”第三名军官又换了一幅腔调。“‘在关键时刻，我们不相信自己，难道能相信外人吗？那样的话，家族的荣耀何在？’”
周围的人又被逗笑了。第二名军官摇了摇头，“你虽然刻薄，但说的也差不离了。这样看来，杜兰家就是一群傻瓜。”
“他们从前并不是这样。”之前一直卢西尔公爵开口道。“从前.....”
他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见状，第二名军官开口了。“对了...从前的时候他们....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胡说什么呢。”第一名军官开口道。“杜兰家和大人的家族，早就达成和解了。”
“是啊。”新来的第四名军官说道。“从那以后，我们从来没有排挤或暗算过他们。没有人比公爵大人更重视荣誉了。这次，是要面对所有贵族共同的敌人，大人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问题是，这次有很多法师知道我们家族和杜兰家的仇恨。”第三名军官说道。“他们可能会以为，如果他们攻击杜兰家，我们可能不会认真派人支援。”
“这个....呵呵...”第二名军官笑了起来。“如果他们这么想，也不能说完全是错误的。”
“我们是正面作战，要承担的压力很大。”第三名军官看了看公爵，这样说道。“不止是杜兰家，就算是其他家族需要支援，也没办法提供太多。”
“理想的状况，是他们击败面前的法师，然后来支援我们。”第二名军官说道。“现在看来，他们是做不到了。”
话题转到这里之后，周围陷入了一片沉默。几个人，甚至周围的士兵，都显得紧张了起来。见状，公爵开口了。
“我们能赢。”
他说出这话之后，袁森便便感受到周围的气氛轻松了许多。接着，第一名军官便呼应了他的说法。
“没错，我们一定能赢。”
“那些法师也许能击败别的家族，但绝不是我们的对手。”第二名军官说道。
“因为我们是最卓越的战士，最骄傲的贵族。”第三名军官说道。
“没有人比我们更擅长战斗。”第四名军官说道。
他们说完这些之后，又笑了起来。
“没错，之前那么危险的情况，我们都打赢了。”第二名军官说道。“之后，我们肯定能继续获得胜利。”
凝固而又变淡。
“你确定？在这个时候加入哈尔威克一方是个好主意？”
一间简陋狭窄的屋子里，沙尔兹用充满狐疑的声音，这样向面前的两名灰袍法师问道。
“是的。”休斯的声音响了起来。“毕竟，您是个法师。”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需要选边站。”沙尔兹说道。“贵族们赢了，他们也不会把法师团赶尽杀绝---毕竟这是二世皇帝成立的族之。”
“我只要秉持中立，他们在击败哈尔威克之后甚至会更重视我。而哈尔威克那边，我也谈好了，如果他赢了，会给我更多的资源和更好的待遇。”
“哈哈哈哈！”休斯大笑了起来。“也就是说，无论哪一方赢了，您都能保证收益。但我要是说，这也意味着无论哪一方赢，您都不会有好结果呢？”
“不可能。”沙尔兹断然说道。“哈尔威克要是赢了....”
“他会重用在这场实验中立下功劳的人。”休斯说道。“像他一向所做的那样。”
“给您的待遇，也许会比从前好一点儿。但是，说到底，您在这场对抗中没有做出任何有价值的事情。”
“他会信任您吗？不可能。您已经证明了，自己不会在关键时刻支持他。他会把真正重要的魔法实验交给您吗？也同样不可能。”

第1245章 升腾x的x本性（19）

沙尔兹哼了一声。“你知道什么？他答应我....”
“到时候他就会忘了。”休斯说道。“过去不就是这样吗？哈尔威克教授不管说了什么，在实际发放奖励的时候，从来都只按照贡献，所谓的‘论功行赏’。”
“就算是这样，难道我非要去投靠他？”沙尔兹又哼了一声。“如果我去帮那些贵族呢？”
“您和我都知道，那不可能。”休斯说道。“因为他们会输。”
“你倒是很肯定。”沙尔兹看向休斯。
“您应该也知道，哈尔威克教授到底有多强。”休斯说道。“他研究了这么久，成功了这么久，才发起这次挑战。在我看来，他根本没把贵族们放在眼里，这场战斗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次普通实验而已。”
“是吗？我怎么听说，他的学生们伤亡惨重？”沙尔兹问道。
“是的。”休斯说。“时常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助理，都出了问题。托比叛逃了，哈里森死了，乔伊应该也死了，特里斯坦陷入了恐慌....”
“就是。”沙尔兹说。“就这样，你还觉得他肯定赢？”
“当然。”休斯说道。“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这些损失。”
“管仓库的克里斯蒂安，管档案的马库斯，马上就被委任了带队的职务。在材料充足的情况下，他们也一样可以施展出强大的魔法，击败面前的贵族队伍。”
“我想对您说的是：其实现在是一个机会，是您为法师团做出贡献的最好时机。如果您出手击败卢西尔家的部队，战斗结束后，没有任何人能否认您的功劳。”
“好像有点儿道理。”沙尔兹考虑了一会儿，这样说道。“但要是贵族们赢了呢？”
“他们不可能赢。”休斯把这个观点又重复了一遍。“您发现魔法炸弹是在什么时候启用的了吗？”
“魔法炸弹？”沙尔兹疑惑道。“怎么不知道？”
“那您注意到没有？”休斯说。“战斗一开始，哈尔威克完全没有启用魔力炸弹的意思---提都不提这个。而在正面，乔伊的队伍被击败之后，几乎是一瞬间，在无数的地方都启用了魔法炸弹。”
“卢西尔家并不怕这种道具。”沙尔兹说。“充其量也就对付一下其他贵族。”
“可能是这样。”休斯说。“但如果他在一开始就启用，您觉得贵族们还能给他的部下们造成那样大的伤亡吗？”
听到休斯的这种说法，沙尔兹略停顿了一会儿。“你想说什么？”
“在我看来，他是故意的。”休斯说道。“贵族们的攻击对他来说，是筛选新时期部下的手段。”
“这...这不可能吧。”沙尔兹和休斯身旁的那个法师一齐惊讶道。
“哈尔威克教授到现在还在实验室里。”休斯说道。“你们知道吗？以前进行实验的时候，他什么时候这样做过？”
“就算在场，也无法改变什么的时候。”休斯身旁的法师说道。“可是，这次实验...”
“他准备的‘延迟伤害’，能在最大程度上保护站在他一方的法师们。”休斯说道。“魔法炸弹只要应有得当，更是威力无穷。但他却不在第一时间拿出这些来...”
“而且，他自己并不参战，一直待在后方的实验室里了。除了有完全把握的实验之外，他什么时候这么做过？”
“我认为这只能说明一点：他认为一切尽在掌握，在为以后考虑了。”
“我不信，他有这么残忍吗？”沙尔兹惊讶道。
“他在之前一直在说‘团结为重’、‘顾全大局’、‘要救下大家’，这之类的话。”休斯说道。“但一个真的相信这些的人，会无视律法的裁决，把贵族们当做实验品吗？”
“你这...那他难道要束手就擒，任由贵族们抓住自己？”休斯旁边的那法师有些不满的说道。
“当然。”休斯说。“对他反抗贵族们这件事，我没什么意见。但是，哈尔威克先生的秉性因此也可见一般。”
“他绝不是像他平常所表达出来的那样，宽厚仁慈的人。在那份宽宏大量的背后，是阴影，是某些非常可怕的东西。”
“会是这样吗？”沙尔兹喃喃自语道。“他....”
“这次实验，他一方面用学生们来击败贵族，一方面，也是用贵族们来淘汰掉自己那些不合格的学生。”休斯说。
“在做好了预防之后，还笨到这场冲突中被杀的----就是不够优秀、不适合在未来占据高位的那部分。就算是死了，他也不会心痛、不会在意....除了这两种魔法，他很可能还准备了什么。”
“你觉得会是什么？”沙尔兹问道。
“不清楚。”休斯说。“但是，毫无疑问，肯定会有。这次冲突，对贵族们来说是一场战争，对有些法师来说是一场实验，但是对哈尔威克教授来说，更像是一场晋升考试，在有了这么多保障之后依然被杀的人，没有资格继续留在法师团。”
他身旁的那个法师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连连摇头，像是难以相信一般。而后，沙尔兹看向了休斯。
“这只是你的猜想吧。”他这样说道。
“没有别的理由，可以解释哈尔威克先生到现在依旧不出动这件事。”休斯这样说道。“如果他及时出手，乔伊怎么可能被卢西尔家击败？”
这次，沙尔兹低下头沉吟着，没有出声。
“恐怕，这也是对旁观者的考核。”休斯继续说道。“如果您以为目前是势均力敌，想要向他索要好处，在战斗结束后，他便有了排挤您的合适理由。”
“让我想一想...”沙尔兹说道。“也许....”
“哈尔威克先生是个法师。对一名法师来说，实验中损失一些材料，有什么大不了的？”
休斯没有停下，继续说了下去。
“他为什么要把这次行动当成一次实验？在平时，他重视所有的学生和部下，尽力保护大家的安全，避免出现什么牺牲。但是在实验进行的过程中，他所重视的，就变成了保证实验成功。”

第1246章 升腾x的x本性（20）

“之前的实验里，也出现过魔力反噬，可能导致有人受伤甚至死亡的危险。但是在这样的时候，哈尔威克教授所做的，不是设法拯救，而是继续进行实验，确保成功。”
“够了...”沙尔兹有些疲惫的说道。
“还有一种更危险的可能。”休斯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说了下去。“战死的人，都是平民出身的法师，是他从一无所有培养起来的。也就是说，只要愿意，他还可以再培养出许多来....根本不需要珍惜。”
“我不相信。”旁边的那个法师断然说道。“这绝无可能，哈尔威克教授绝不是这种人。”
“那种心灵魔法，很强大，但是对使用者来说也很危险。”休斯说道。“之前，哈尔威克从来不允许别人进行这种魔法的实验。这次，为什么允许使用了？”
“那是因为敌人很强，需要强大的魔法来对付！”那法师嚷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冒一点儿危险也是值得的！你到底想抱怨什么？”
“我之所以说这些，并不是抱怨。”休斯看向他，这样说道。“有风声说，哈尔威克教授想成为王国的首相。”
“一开始，我并不认同。他是最出色的法师，但是出色的法师并不一定能做好首相。但是，在局势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后，我反而觉得他能做好了。”
“你....”那法师一幅无语的模样。
“对一名首相来说，这种手段是必须的。”休斯说道。“因此，我之前才帮助特里斯坦击败赛多西里家的那些人，才帮助他制定之后的计划，才到这里来找您。”
这样说着，他看向沙尔兹。
“对您来说，这是一次好机会。恐怕，也是之后很长时间内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您坚决不肯行动，我不会再多说，马上就会离开，绝不再打扰您。”
“好吧，我去！”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沙尔兹叹息了一声，这样说道。“去还不行吗？”
凝固而又变淡。
“小心些！”
“不用急，慢慢前进！”
“侦测到了就迅速破坏！”
一条回廊上，卢西尔家的士兵们正排成一条长队，身边闪烁着蓝色的电芒，缓慢的前进着。在队伍的前方，不时响起这样的声音。
“这样拖下去，恐怕会出现什么变故。”
卢西尔公爵身边，一名军官这样说着，语气有些焦急。
“那也没办法。”另一名军官说道。“贸然加快速度的话，如果被炸到，天知道会出什么后果。”
他们正说着，前方响起了‘轰’的一声。
是一颗魔法炸弹爆炸了。从队伍中，能看到前方几个士兵被炸飞起来的身影。这些军官们不禁一齐看向了卢西尔公爵。
“继续前进。”公爵的声音并无半分起伏。
前方，随即有军官叫喊了起来。听起来，意思大致是安排某些人把受伤的士兵抬到一边去休养和照顾，大队继续前进。
“这是偶然。”公爵身边，之前开口的第一名军官说道。“偶然而已。”
这话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发虚，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想让自己相信那是偶然。
“这是预料中的事情。”听到他这样说了之后，卢西尔公爵开口道。“哈尔威克，不是那种可以轻轻松松就干掉的敌人。接下来，恐怕还会有很多的麻烦。”
“其他家族能替我们分担一下压力就好了。”之前开口的第二名军官说道。
“也不知道卡尔那里怎么样了。”第一名军官说道。“莫德勒家和洛家的情报，现在还没有送过来。”
“卡尔那里不要指望。”第二名军官说。“他能撑住而不落败，就已经超出预料了。之后，也不要指望他能拿下哪块区域。”
“大人，要不要再催他一下？”第一名军官看向卢西尔公爵。“我去。”
“不。”公爵否定了他的说法。“现在的重点不是那里，他能杀掉哈里森，已经超额完成工作了。”
“那...莫德勒家？”第一名军官又说道。“击败杜兰家士兵的，是他们家族的法师。以这件事为理由，要求他们进攻....”
“杰伊在那里。”公爵说道。“他会处理好的。”
‘杰伊’，应该是之前在公爵身边，说要去莫德勒家的那名军官的名字吧。
听到这话，第一名军官咬了咬牙，像是还想要说些什么。这时，后方跑过来一名士兵。
“大人，洛家那边的情报送来了。”
这样说着，他把一封信递到卢西尔公爵面前。
“洛家？”两名军官一齐看着公爵手中的信。卢西尔公爵看了看他们，拆开了信，看了几眼，便把信递给他们。
第一名军官接过信，看了几行，转向那名士兵。“近乎同归于尽？真的吗？”
“真的。”那士兵略略低头，这样说道。“有名法师似乎是认识洛公爵，想要当场讲和。于是方丹大人准备了一段时间，在先格拉.洛打算接受对方建议的时候，他击昏了那个法师。并且模拟了洛家的攻击方式，攻击了在场的其他法师。”
“干掉了几个？”第二名军官急切的问道。
“这一击只重伤了两三个。”那士兵说道。“一个都没能干掉。但在战斗结束后，可以确定，至少死了五个法师。”
“他模拟了惩戒之剑的攻击方式？”第一名军官问道。
“是的。”那士兵说。“和致幻术一齐使用的。一瞬间，周围的人都以为那个人是遭到了惩戒之剑的攻击。”
说着，他转向了卢西尔公爵。
“我回来报告之前，方丹大人叮嘱我，一定要向您解释清楚。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这样可以充分震慑那些法师，让他们不敢留手。结果，那些法师们在洛家的阵地周围引爆了数十枚炸弹，洛家的士兵们伤亡惨重，剩下的人，不得不全力发动对那些法师的攻击。”
“我知道了。”卢西尔公爵点了点头。“他做的没问题。”
“那么，我们在这次战斗中收集到了多少数据？”第一名军官问道。

第1247章 升腾x的x本性（21）

“确认了吗？他们的那种‘延迟伤害’能持续多长时间？就算没有惩戒之剑，只要拖住一段时间，让法师们无法逃走，就可以干掉他们吧。”
“您说的没错。”那士兵说道。“这一次，可以确定‘延迟伤害’这个法术，在不同的法师身上持续的时间长短也不一致了。”
之后，他进行了详细的解释。原来，在洛家的全力攻击下，那些法师很快都被打出了‘延迟伤害’的效果。但最早被打出这种效果的那两个法师坚持了很久，而之后被打出这种效果的法师，有的却没坚持多一会儿就被干掉了。
“也就是说，和那些法师身上的魔力数量有关？”第二名军官猜测道。“体内储存的魔力越多，就能坚持的越久？”
“有这种可能。”第一名军官说道。“不过也有别的可能，那就是魔法的倾向性。”
“这种‘延迟伤害’，到底属于什么类型的魔法？”第二名军官问道。“时间类的？”
“好像是最近才研发出来的魔法。”第一名军官说道。“法师团的报告中没有提及。”
“惩戒之剑能击破它，依靠的应该是纯粹的高伤害。”第二名军官说道。“也就是说，这种‘延迟伤害’的效果，有其极限。”
“这...方丹测试过破魔类的攻击这种魔法的效果了吗？”第一名军官沉吟了一下，问向那个报信的士兵。
“测试了。”那士兵说道。“在某些攻击中能发挥作用，破除那些法师身上的防御魔法。但无法确保一定能破除哪一种。”
“从前，我们的破魔道具一旦击中那些法师，他们身上所有的魔法都会被击破。”第二名军官说道。“现在可好，只能偶尔破除很多种魔法中的一种了？”
“哈尔威克做过这方面的研究。”第一名军官说道。“这种事，法师团的报告上公开过。”
“当时就该....”
第二名军官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公爵一样，低下头来。
“当时，很多野兽正接连在围攻城堡。”第一名军官看了公爵片刻，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才这样说道。“如果内部再起了冲突，你猜我们会是什么结果？”
“之后不久，莫德勒家就提出了利用外来者的方法。”公爵突然开口道。“利用他们，极大的削减了野兽的数量之后，才是最好的对付那些法师的时机。”
“大人...”两名军官一齐看向公爵。
“前提是，那时候我们就知道会有今天。”公爵看向他们。“我问你们，如果那时候我要求你们去攻打在冒着生命危险做实验的法师，你们会答应吗？”
“我肯定会。”第二名军官说道。“您的意志就是我的命运。”
“我也是一样。”第一名军官说道。“但您的顾虑是有道理的，恐怕有些人...确实不会。”
“岂止是不会听命？还会向其他家族控诉我。”公爵笑了几声，这样说道。“而那些家族，只会和法师们联合起来，共同干掉我。”
“确实...”第一名军官说道。“那时候，没人能看出法师们竟然有这样的野心。他们....在那个时候真的显得很忠心，利用外来力量对付野兽这种事情，也是一个莫德勒家的法师首先提起的。”
“这你就搞错了。”第二名军官对他说道。“那个是布兰德利搞出来的！和莫德勒家的人做了交易罢了。”
“真的？”公爵问道。
“是的。”第二名军官说道。“当时我在场。”
“他们怎么说的？”第一名军官问道。
“之前，那些外来者不是发动了对我们的袭击吗？后来，布兰德利---那时候他还不是常务，只是一名普通法师----在一次会议上说，偶然发现了一种可以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与那些外来者进行交流的魔法。”
第二名军官这样说着，看向身边的人。
“然后呢？”第一名军官问道。
“然后，被伊万.莫德勒听到了。后来，他在会议结束后找到了布兰德利。他当时...和布兰德利时而平和的商讨，时而高声的争吵。就这样交流了一整个晚上，内容大致是如何联系那些外来者，以及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给予他们各种道具的事情。”
“这个好像一直没解决。”第一名军官说道。
“是啊。”第二名军官说。“但是在早上，布兰德利突然提出，有些问题其实并不需要魔法来解决。他们完全可以通过收买那些外来者中的某些人，来达成我们的目的。”
“之后，就是莫德勒公爵在大会上提出了利用外来的契约者来对付野兽的方案，大家都支持他的事情？”第一名军官说道。
“哪有这么快？还早着呢！”第二名军官说道。“他们又吵了很久。最后，伊万答应提供人手和其他支持，让布兰德利去处理那些外来者。”
“布兰德利...”卢西尔公爵沉吟了一下。
“他当时怎么做的我不清楚。”第二名军官说道。“总之，好像是观察了很久，才挑中了四五个人，把对方抓了起来。”
“后来，布兰德利又把那些人关在牢里，审问、拷打....过了好几天，才选出了一个合适的，那个人答应，把自己的队友都引到布兰德利布置的陷阱里。”
“就像后面他们常作的那样。”第一名军官说道。
“结果那人没能做到。”第二名军官说。“他想要引诱大量的外人到布兰德利的陷阱里。结果那些人起了疑心，只有不到他队友三分之一的人进了陷阱，他自己也再次被捉住了。”
“布兰德利捉住这些人之后，弄醒了他，要杀他。他就说，引同伴过来，只能引一次；但是引外人来的话，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引，而且人数会越来越多。”
“真是个无耻至极的人。”那个报信的士兵鄙夷道。
“是啊。”第二名军官看向他。“当时，布兰德利没拿定主意该怎么办，就去找了伊万.莫德勒。结果，伊万很高兴，答应了这个人，然后回去找了莫德勒公爵。”

第1248章 升腾x的x本性（22）

“之后，他们又争执了一段时间。”第一名军官说。“但最后还是按照那个外人的计划而制定了行动方案，并且获得了成功---许多野兽和外来者互相杀戮，极大的降低了我们的压力。”
“之后，布兰德利交出了这项工作，晋升为法师团里的常务；而莫德勒家，也就成了让王国的两大敌人自相残杀，保障了大家安全的大功臣。”
“这件事上，他们对王国是有功的。”卢西尔公爵说道。“那些外来者，可以帮我们处理很多不便解决的问题，也能为法师们的研究提供很多材料。莫德勒公爵并不是一个只顾自己的人。”
“要不是这次出了那种事的话，说不定可以利用这些契约者来帮我们对付那些法师。”第一名军官这样说道。“虽然伊万死了，但那时候布兰德利常务还在....”
“哈尔威克应该就是因为这点，才把那些契约者都丢到了隐秘实验室里。”公爵说道。“他不想让我们利用那些人。”
“说到这个，他不是有更好的，利用那些外来者的手段吗？”第一名军官问向公爵。“之前捕获的外来者，有不少都送到了他的实验室里吧。”
“那是早期。”公爵说。“后来，多尔夫、布兰德利、沙尔兹联起手来，逼迫他交出了这方面的试验资料，并且逼迫他退出了这方面的实验。”
“这些人....”第二名军官的语气顿时有些不满。“哈尔威克就这么忍下来了？”
“那时候，哈尔威克总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公爵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想去拉拢他，却被拒绝了。”
“他真的这么厉害，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伪装了？”第一名军官疑惑道。“那时候我见过他几次，从来都一直是一幅谦和、从容的模样，满口都是‘大局为重’。”
“是啊。”公爵轻叹了一声。“外来者的实验被夺走，对他来说并不是唯一的一次。之后，哈尔威克还进行了一些别的实验，也先后获得成功。在那之后，别的法师又有几次索取他的实验成果，抢夺他继续实验的机会---有的甚至没什么背景。但哈尔威克从来都不拒绝，每次都坦然接受。”
“我记得，这些人没有什么好结果。”第二名军官说道。“抢他实验的那些法师，大都死在了实验中。就连多尔夫首席，有好几次都受了重伤。”
“是啊。”公爵说。“当时大家都认为是意外。但是现在看来，也不能排除他做了手脚的可能。”
“并没有贵族在背后支持他，所以他不拒绝其他有背景的法师夺走实验机会的要求。”第一名军官说。“但是，他会故意隐瞒某些步骤....其他人，就算是用和他一样的方法来做，也会死在实验里。”
“原来如此。”第二名军官点着头，这样说道。“他是那种非常阴险的人，面对外来的欺压，不会光明磊落的拒绝，而是在暗地里耍手段。”
“就像这次一样。”第一名军官说道。“在做了许多实验都获得成功，在教导出了很多学生，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之后，他的野心终于显露了出来，连执法的破魔队也不放在眼里，而选择直接攻击了。在王国给予授权，所有贵族一致行动之后，他仍然带领自己的部下进行反抗。”
“过去他弱，所以只在实验的步骤里做手脚。”第二名军官说。“而现在强了，就胆敢做出这种事，甚至把和我们的战斗当做实验，宣称我们是实验品....真是狂妄至极！”
“得感谢他这种狂妄。”公爵说道。“因为他的狂妄，我们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他们这样说着，整支队伍，已经慢慢走过了回廊。
“面前有三条路，大人。”第一名军官看向公爵。“向前，是花园；向左，是法师侧塔；向右，是他们的第五实验室。我们怎么走？”
“我们向前。”公爵说道。
凝固而又变淡。
“迪尔格？”
那个矮个子法师站在一扇大门前，在他对面，是两名法师学徒---他们像是守在门外，正这么对他打着招呼。
袁森正看着他们，便听到门后响起了一阵轰鸣声。好像...之前还听过这声音。
对了，是那架熔炉的声音。那扇门后面，应该就是哈尔威克的实验室。
“教授在吗？我有事情。”迪尔格说道。
看来，果然是那间实验室。这位迪尔格先生来这里....大概是来向哈尔威克控诉克里斯蒂安刚才那种做法的吧。
“正在做实验。”大门右侧的学徒说道。“他跟我们说了，不要让人进去...可能会有危险。”
“危险？”迪尔格惊讶道。
“你能感觉到吧。”大门左侧的学徒说道。“里面散发出来的能量。”
“教授就是因为可能会有危险，才让我们把守在这里。”右侧的学徒说。“以免大家被可能发生的爆炸波及到...你有什么事？”
“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迪尔格犹豫了一下，这样说道。“是什么实验？”
“好像是在给乔伊先生治伤。”右侧的学徒说道。“他被那种...叫什么来着...”
“惩处之剑吧。”左侧的学徒说。“反正伤的挺重。”
“需要多久？”迪尔格问道。
“这个谁知道？”右侧的学徒说。“从我们过来，里面就一直在响，还有各种不同类型的能量散逸出来。”
“教授使用了很多种不同的法术吧。”左侧的学徒说。“为了救下乔伊先生，他真的是付出了很大代价。”
“这样的话....”迪尔格停顿了一下。“有件事，等教授有空了，麻烦你们转达一下。”
接着，他就把之前在克里斯蒂安那次不愉快的沟通告诉了面前二人----从某种在袁森看来并不完全准确的角度。
在他的描述里，克里斯蒂安在接到命令后出工不出力，以‘进行准备’的名义，在那里慢吞吞的拖延。

第1249章 升腾x的x本性（23）

然后，在听到前方约翰等人击败了杜兰家的队伍后，克里斯蒂安等人马上转换了态度，认为约翰这是抢夺了他们的机会。
然后，他，迪尔格，实在看不过去这种让人恶心的事情，就稍微提醒了一下这些人，他们之前拖延的做法。在听到自己这样说了之后，克里斯蒂安马上就恼羞成怒，和他的手下一起，对自己大肆辱骂和责难，逼迫自己离开。
之后，克里斯蒂安还打算抢先汇报，以便欺骗上级，把约翰的功劳说成是他们的。
这番话的语气诚挚无比。如果袁森不是之前看过他们交流的过程，说不定就真的相信了---门口看守的两个，都像是相信了。
“没想到仓库官是这么个东西！”左侧的学徒嚷道。
“真没想到...”右边的学徒也连连摇头。“这不是和过去那些贵族一模一样了吗？我记得，仓库官和我们一样，都是平民出身吧。”
“是啊，他自己要是不经常提，我原来还不知道呢！”左侧的学徒说道。“但他干的这种事儿....”
“所以我来找教授。”迪尔格说道。“希望他能制止这种事。”
“这...”门口的两人对视了一下。
“要不，你先去找特里斯坦助理？”右侧的学徒说道。
“他们在讨论和卢西尔家的主力决战的事情。”迪尔格说。“而且，助理并不能管到仓库官.....按照规定，他的事情只有教授有权处理。”
“那，你先回去吧。”右侧的学徒说。“一有机会，我们肯定就报告上去。”
迪尔格看了他们一会儿，略略低头。“拜托了。”
说完，他也没有多纠缠，转身离开了。他走后，右侧的学徒看向左侧的那个。
“要不...我们现在就报告？”
“实验正在进行呢。”左侧的学徒说道。“打断了实验的话，教授会生气吧。”
“等响声消失了，再报告。应该不会打断什么。”右侧的学徒说道。“这件事，说不定教授会很重视。”
“真的？”左侧的学徒说道。“他是挺差劲的，可是，并没有具体做什么....”
“约翰是贵族。”右侧的学徒说道。“我刚不是说了吗？”
“是啊。可是...”
左侧的学徒还是一幅不解的样子，于是，右侧学徒的语气变得不耐烦了起来。“你以为，教授为什么不管身份，让所有人一起来进行这场实验？”
“因为我们都是教授的学生啊。”左侧的学徒说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这明明是和贵族的战斗。”右侧的学徒说。“教授为什么要以实验的方式来进行？我告诉你，是必须这么做！”
“必须？”左侧的学徒疑惑道。
“只有这样，出身贵族的法师们才会留下来，继续为教授效力。”右侧的学徒用很教训的语气说道。“如果公开宣传这是平民对抗贵族的战斗，那他们该怎么办？大家又会怎么看他们？”
“他们...是家族对他们不好，他们才来当法师的吧。”左侧的学徒说。
“没错。”右侧的学徒说。“但是那毕竟是他们的家族。他们不喜欢家族，那并不代表他们痛恨自己的出生。如果把这场战斗变成贵族和平民之间的战斗，他们不得已了，回到贵族的队伍里，用哈尔威克教导的魔法来和我们战斗，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
“你的意思是....以实验的方式来进行，是为了避免他们这么做？”左侧的学徒问道。
“当然！”右侧的学徒说着，看了看实验室里面。“对教授来说，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而现在，克里斯蒂安的做法，可能会导致贵族法师们怀疑和恐惧...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左侧的学徒点点头，这样说道。“总之...就是很不好的样子。”
“所以，如果把这件事报告给教授，他不会生气。”右侧的学徒说。“相反的，如果不报告给他，耽误了，他才会对我们生气，知道了吗？”
“知道了...”左侧的学徒说道。“那，我们等一会儿就进去吧。”
凝固而又变淡。
“萨维尔？你怎么在这里？”
一条走廊的转角处，克里斯蒂安的队伍面前出现了一名法师。
“是你们？”萨维尔看向面前的队伍，把手从长袍下抽了出来。“我们在....进行我们的实验。”
听到这边的声音后，菲利普、拉蒙德、奥斯汀都走了过来，几个人的手伸到了长袍下面。见状，克里斯蒂安后退一步，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善。
“这里是马库斯的实验区域，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做实验？”
萨维尔没有立刻回答。这时，克里斯蒂安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他们几个，都是贵族出身。”
一时间，这支小队伍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说不定他们是打算叛变...”
“不是叛变，也是在搞什么阴谋....”
“贵族不可信....”
在他们这样说着的同时，菲利普身上，群体通讯术的光芒微弱的亮了起来。“他们好像不打算立刻动手？”
“听他们说的话，好像并不知道我们之前所做的事情？”拉蒙德身上也亮起了类似的光。“我有点儿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不知道啊。”奥斯汀也在群体通讯术里说道。“当时有不少人都逃走了....我还以为他们会第一时间就动手攻击我们呢...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刚才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菲利普说道。“他们发现，我们配合他们的攻击，暗算杜兰家的事情了？”
“不可能吧。”拉蒙德说道。“这么快？”
“说不定，哈尔威克教授在城堡里布置了强大的侦查魔法...就像他布置那些炸弹一样。”菲利普说。“也只有这种可能了。他命令法师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应该不会，那样的话，他就会救下乔伊和那些人了。就算看到炸弹很强，让你很惊讶，也没必要把他想的那么强。”拉蒙德说。“他绝不是无所不能的。”

第1250章 升腾x的x本性（24）

“也许吧....”菲利普叹息了一声。“萨维尔，我们怎么办才好？”
“要动手干掉他们吗？”拉蒙德说道。
“...这不合适。”奥斯汀说。“没有事先协商好，卢西尔公爵不会为这种行动而给我们报酬的。如果菲利普的猜测是真的...那在哈尔威克教授那里，我们也没有理由可以解释了。”
“那就不是两面讨好，而是两面受敌了。”菲利普说道。“不能动手。”
他们聊到这里后，这次谈话差不多结束了。整个过程中，萨维尔一直听着，一次也没有开口。在同伴们聊完之后，他才转向克里斯蒂安。
“我们申请的是隐秘实验。”萨维尔说道。“和其他人的实验区域重复，也是在所难免的。管理仓库的人，不管现在担任什么职务，在我们申请的时候，应该还没有权限了解我们的申请。”
这话引起了一阵愤怒的情绪，但也把克里斯蒂安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混账！”克里斯蒂安身旁的人说道。“那是从前的事情了，你们不知道吗？现在克里斯蒂安大人负责带领大家，从正面进行攻击....”
他说到这里便停下了，因为克里斯蒂安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
“隐秘实验？”克里斯蒂安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之意。“这次，所有的实验都是公开的，哪有隐秘实验？”
“是单独向哈尔威克教授申请。”萨维尔坦然的说道。“如果有权限的话，你可以问教授。”
“那我就联系后方了。”克里斯蒂安继续说道。“如果你说谎....”
他没说具体怎么样。这次，萨维尔略停顿了一下，才开口。
“你们一过来，就问东问西的...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克里斯蒂安看着他，没有做声。
“按照你之前的说法，这里是马库斯的实验区域。”萨维尔说。“你带这么多人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
“不关你的事...”克里斯蒂安身后的某人这样说道，随即也被拦下了。
“我们已经和马库斯联系过了。”克里斯蒂安说。“是来支援他的。”
“好啊，那我现在就联系档案管理员先生。”萨维尔说道。“看看他是否需要支援....”
他这样说着，却并没有立刻催动通讯魔法，而是在那里看着克里斯蒂安。对方也没有使用通讯魔法的意思，两伙人就这样互相打量了一阵子。
之后，还是克里斯蒂安先开口了。
“我觉得，有些事情我们单独谈谈比较好。”
这样说着，他走向了一旁。萨维尔略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低声议论起来的那些克里斯蒂安的手下，跟在了克里斯蒂安身后。
“我们本来是奉命攻击杜兰家部队的。”走到角落里之后，克里斯蒂安用一种非常坦诚的语气说道。“但是，有人发现杜兰家的士兵战斗力很弱，就抢了我们的目标。”
“真的？”萨维尔的语气充满了意外，就好像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就这么徒劳无功的回去，会被人嘲笑的。所以，要找点儿别的立功机会。”克里斯蒂安继续说道。“你也是想立功吧。我们可以合作，现在，机会已经不多了。”
“机会不多了？”萨维尔问道。
“嗯。”克里斯蒂安说。“出兵的六家贵族，已经有一半被击败了。除了卢西尔家，其余的两家...估计战斗力和杜兰家都差不多。”
“是这样吗？”萨维尔随便应和道。
“你知道杜兰家怎么输的吗？”克里斯蒂安继续说道。“约翰.莫德勒自己冲上去，就把他们全干掉了。”
“从这次战斗就能看出来了。这些贵族，虽然还有一些威力强大的道具，但在总体上，实在是弱的可以。想要立功的话，必须要尽快了。不然的话，他们很快就会被别人全干掉了。到那个时候，后悔可就晚了啊！”
“他...这是在试探我们吗？”菲利普的声音在群体通讯器里响了起来。
“很有可能。要不然的话，杀了他？”拉蒙德建议道。
“都说了，不合适。”奥斯汀说道。“你还要我怎么说？虽然这个仓库管理员并不以战斗力而著称，但他身后毕竟有那么多法师....之前的事情，说不定还能解释，但是如果在这里动手，就算能打赢，也是很亏的事情。如果最后赢的是法师团，那我们就真的完蛋了。”
“也可能不是试探，是他真的不知道。”拉蒙德说。
“可能吗？”菲利普说。“如果他是在说谎，故意麻痹我们....他们的人手这么多，如果突然动手攻击的话，我们怎么办？”
“要不然的话，先答应，然后把他们引到卢西尔家的士兵前？”拉蒙德建议道。
“不合适。”奥斯汀说。“他又不是傻瓜，那么多法师，说不定哪个有强力的侦查魔法，能发觉卢西尔家大队士兵的动向....不如回绝他。就说，我们很想跟他合作，但是之前准备好的实验必须设法完成。”
“你想怎么合作？”在听完了伙伴们这样的讨论之后，萨维尔这样问向克里斯蒂安。“攻击哪里？”
“莫德勒家。”克里斯蒂安说道。
“这一家的实力比较强，马库斯也是个谨慎的人，应该还在进行准备，而没有立刻开始行动。实际上，他是我的朋友，如果我帮他，他不会怪我抢功，反而能卖他个人情。以前的时候...”
他得意洋洋的炫耀起过去和马库斯的珍贵友谊来。过去，对方管的是档案，哈尔威克教授在进行一次实验，往往会把实验记录交到马库斯那里。而在研究出一种魔法后，有时候也会在马库斯那里留档。
一般的法师想要看这些，都需要经过复杂的申请和审查。而他，克里斯蒂安，却能依靠和马库斯的私人友谊，看到一些‘对方不小心乱放’的实验记录和魔法教程。
“很厉害啊。”萨维尔说道。“我也去过档案馆，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第1251章 意外x的x汇合（1）

“当然了。”克里斯蒂安有些得意的说道。“因为我跟他是朋友嘛。”
‘朋友’....这个人是管仓库的。恐怕，他管的仓库，里面也存放着很多有价值的东西。说不定在某些时候，马库斯也会来他这里，顺带拿走一些‘零散放在外面’的材料。
这应该便是他们‘友谊’的真相，和外面世界里的，也没什么不同。
“真是了不起。”萨维尔说道。
接下来，克里斯蒂安又滔滔不绝的继续说了下去。当哈尔威克的学生们在战斗中相继出事.....乔伊受伤，唐克斯被杀，托比失踪...之后，特里斯坦表现出来了对他们的尊重，把指挥法师们做战的任务交给了他们。而他们二人为了大局，也没有推辞，冒着很大的风险，担负起了这种工作...
“他说，托比失踪？”在克里斯蒂安这样说着的时候，群体通讯器里，奥斯汀说道。
“也就是说，他不知道托比背叛的事情？”拉蒙德说道。“这件事在他们那里没有被公开？”
“也许，是哈尔威克还想劝他回来。”菲利普说。“不想把事情做绝...这样看来，他也许是真的不知道我们之前做的事情。”
“会吗？”萨维尔在群体通讯术里开口道。“会是这样吗？”
“我认为是这样的。”菲利普说。
“那你们说，他到底是想干什么？”萨维尔问道。“拉拢我们？”
“应该就是这样了。”拉蒙德说道。“可能也是在为之后的局势着想。多拉拢一些人，对他以后的地位会有帮助。”
“或者，有什么危险的工作，想交给我们来做。”奥斯汀说。“你不妨问问他，如何合作，需要我们做什么。”
“如果合作的话，你希望我们来做什么？”于是，萨维尔打断了克里斯蒂安的讲话，开口问道。
“没什么特殊的。”克里斯蒂安说道。“就是和莫德勒家的人战斗，也不需要你们执行什么特殊的任务。”
“我希望获得的，只有你们的友谊。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不是吗？”
“您说的没错。”萨维尔回复道。
凝固而又变淡。
收集资料，第二十五步，开始。
“你确定，现在不需要去见他？”
一条回廊上，沙尔兹一边向前走，一边这样说道。
休斯和另一名法师跟在他身后。之后，他也开口了。“当然。现在去的话，会让您像是个讨价还价的小商贩。最好是在胜利之后，带着卢西尔家的族剑去见他。”
“我们明明是同一级别的。”沙尔兹说道。“就这么去，像是我对他屈服了，成了他的手下。”
“这个也没办法。”休斯说。“毕竟，他研究出了几百种魔法，做成了几百次实验。而您呢，虽然非常努力，消耗的材料不比哈尔威克先生少，却只成功了那么几次。”
“那不是我的问题。”沙尔兹争辩道。“除了哈尔威克，大家的成功率差不多都一样....”
“那又怎么样？”休斯说。“大家不会因此就谅解你们，只会觉得你们在哈尔威克教授的对比之下，像是一群傻瓜。”
“而在这次，如果您能带领大家获胜，击败卢西尔家，那您就可能做到‘平等’。毕竟，哈尔威克教授虽然很优秀，却没有亲自率领大家在战场上取胜。会有很多人追随您，而不是只有我和安多尔。”
“这个你就不明白了。”一旁那个被称作‘安多尔’的法师说道。“老师不想挑战哈尔威克教授。他对哈尔威克先生基本还是持友善的态度。”
“这个我有什么不明白的？”休斯看向他。“但是，友善也一样需要竞争。良性竞争，你不懂？”
说着，他看向了沙尔兹。
“在获得胜利之后，哈尔威克教授要成为首相，那时候，他可能容许一个没立下功劳的人和他平起平坐吗？就算他认可，他的那些学生们会认可吗？”
“您可能会以为，不反对他就是支持了。我记得您之前还跟他谈过了，没错，现在他可能认同，但是等过一段时间，你觉得他还会记得那种事吗？”
“他会反悔？”安多尔问道。
“这个我之前说了，他会忘掉。”休斯说。“比反悔更可怕。”
“好了。”沙尔兹轻叹了一声。“之前你已经说了那么多了，就不用再说这些了。有空的话，你可以对我说说卢西尔家的那种惩戒之剑。”
“我没见过那种武器的攻击。”休斯说。“但是武器并不重要，不是吗？”
“这可不对。”安多尔说。“有时候还是很重要的。”
“哈尔威克不是很在乎它。”休斯说道。“他听说了这种武器的威力，却一点儿自己动身去对付它的意思都没有。他还说：‘如果那武器真的很强，为什么不来攻击我？’”
“这...可能是因为对付不了他吧。”沙尔兹说。“哈尔威克掌握的魔法...太多太强，卢西尔家没有把握能干掉他。”
“又或者，他们原本是打算留到最后用的。”休斯说。“但是乔伊在他们面前使用了空间魔法，把他们带进了异空间里...只有采取这种方式，他们才能活下来。”
“你觉得什么类型的魔法适合对付他？”沙尔兹问道。
“之前，我对哈尔威克的那些学生提了一个建议。”休斯说道。“仿冒术。”
“这种？”沙尔兹停下了脚步。“做一个假人，引诱卢西尔家使用惩戒之剑来进行攻击？”
“然后我们用别的魔法来杀伤他们。”休斯说。
“卢西尔家有很多破魔类装备。”安多尔说。“用魔法攻击来攻击的话，对他们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唉。”休斯叹息了一声。“我说你点儿什么好呢？”
“说什么？”安多尔不服气的说道。“难道你的魔法能绕开或者击破他们的破魔效果吗？”
“魔法是伟大的、卓越的、了不起的。”休斯说道。“而破魔，是渺小的、笨拙的、无用的。我问你，破魔效果能让攻过来的火球无效。但是，抵挡从天上降落的巨石吗？”

第1252章 意外x的x汇合（2）

“当然不能。”安多尔说道。“破魔铠甲不能抵挡石头。但是...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魔法不能直接摧毁破魔类的装备或道具。但是，对旁边的设施呢？”休斯说道。“让一栋楼坍塌，需要的魔法消耗量很高，这一点没错。但是破魔效果，能让一群士兵从快要坍塌的楼房里逃出来吗？”
“他们得自己跑出来。”沙尔兹说。“你的意思是...”
“我们找一处合适的地点。”休斯说道。“用您擅长的土系法术---设下陷阱，让天空中落下的巨石、坍塌的地面来对付卢西尔家这些破魔装备，不就结了吗？”
“利用地形和建筑，在他们担心魔法炸弹，担心遭到魔法的攻击，而慢吞吞的前进时，发动突然的袭击。无需造成多大的杀伤---只要折腾他们、蹂躏他们、摧残他们，就足够了。”
“等到他们被折腾到狼狈不堪的时候，再把仿冒术制作出来的人偶送到他们面前，您觉得，那个时候他们会不会使用全部的手段，来发出最后的攻击？”
“这样做也太过分了。”安多尔说道。“那些贵族都是讲求荣誉的人，就不能让他们死在公平而体面的战斗中吗？”
“呵呵呵....您的意思呢？”休斯看向沙尔兹。
“我倒是没想过那种事。”沙尔兹说。“战场上...顾不了那些吧。”
“尤其是在讲求荣誉就打不过的情况下。”休斯说着，转向安多尔。“当然，你可以讲求荣誉，可以站到卢西尔家的面前，去跟那些穿着破魔装备的士兵决斗，我不会拦着你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多尔愤恨的嚷着。之后，他又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你来找我，就是因为我擅长这些土系法术？”沙尔兹说道。
“当然是因为您是我的老师。”休斯说道。“过去，您帮助我、教导我、培养我....这份恩情我永远牢记在心。”
“这...”沙尔兹看向他。
“没错，确实是因为您擅长土系法术，能做到这些，我才设想出了这样的战斗方式。”休斯提高了声调。“实际上，如果您擅长别的法术，我就会设想出一些别的、能针对破魔类法术的办法来了---您觉得，哈尔威克的那些学生里，就没有擅长土系法术的人了吗？”
“有几个....”沙尔兹顿了顿，声音里多出了几分尴尬。“谢谢你....”
“您无需这么说。”休斯说道。“您是我的老师。”
“是...是啊...”沙尔兹转向了一旁。
“就快到了。一会儿，我会设法让他们接受您的指挥。”休斯说道。“在那之后，您在哈尔威克的那些学生们面前不要提这个计划。为了防止他们抢功，我没在他们面前说这些。等到他们接受您的指挥之后，再想反对也晚了。”
这样说着，他转向了安多尔。“还有你，小师弟。为了老师，希望你不要擅自行动，可以吗？”
安多尔看向他，片刻之后，没精打采的回应了一声。
“好的。”
凝固而又变淡。
“分裂出来的另一个你，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
黑暗中，布鲁托的声音响了起来。
“嗯，这个没什么好奇怪的。”王洛的影子说道。“我就是这种人，不太在乎这种事。”
在他们的远处，是坐在指挥中心里，正用笔在和部下进行交流的，呈骷髅模样的王洛。
“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你送回去。”布鲁托说道。“这种分裂，到底是因为什么？找不到原因的话...”
“等回到空间里，这种问题应该就会解决。”王洛的影子说道。“无需太担心。”
袁森想起他之前发出的那种声音....现在，这是恢复了？
“到时候，你还能记得我们现在的对话吗？”布鲁托看向他。“还会去挑战掌控一切的神明吗？”
“肯定会的。”王洛的影子说。“不管是为了和你的盟约，还是为了我自己。”
盟约？
袁森仔细打量着他们。一个契约者，和一名原住民...的影子，达成了盟约。不是交易，不是协议，而是盟约....
也不知道，具体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袁森看向黑暗中的布鲁托。随后，便听到了他的一声叹息。
“这里的能量越来越混乱了，不管我们制定了什么样的计划，说不定，下一刻都会死掉。”
他说的，是托比的那些实验导致的结果吧。
袁森看向一旁的帐篷----所有的帐篷都一样，找不到托比所在的是哪个。他想要走过去，却发现自己被固定住了，走不动。
“不用在意那种小事。”王洛的影子说道。“如果注定要死，那怎么都没办法。只要还没死，那就要坚持，说不定就活下来了呢。”
“呵呵呵...”布鲁托勉强笑了一下。“你还真乐观。”
“主要是.....更糟糕的时候我也经历过。”王洛的影子说。“多来几次，也就习惯了。”
他们正这样说着，布鲁托身上连续了响起了‘滴滴’的几声。
“怎么回事？”王洛的影子问道。
“能量异常。”布鲁托说。“好像是...有什么人来到周围了。”
“敌人吗？”王洛的影子问道。“还是之前的那些野兽？”
“都不是。”汉弗拉说。“好像是...你的同类，别的那些契约者。”
“在附近？”王洛的影子问道。
“不。”布鲁托说。“有远有近，好像数量很多...有一些还正在向这个方向移动。”
“不是什么大事。”王洛的影子看向远处的另一个自己。“不管他们想做什么，是什么目的，那边的我，应该都能处理好。”
“我相信。”布鲁托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配合那个我所作出的行动，处理别的麻烦。”王洛的影子说。“那个我，应该不了解发生了什么。这样的话，依靠之前获得的零星情报，他应该会依靠本能，竭力想要利用敌人内部的矛盾。”

第1253章 意外x的x汇合（3）

“就像你一样。”布鲁托说道。
“我们最好在这方面配合他。”王洛的影子说。“处理好周围发生的意外----突然来袭的能量，像之前那种导致我分裂开来的攻击...这之类的。然后，根据他可能做出的行为，在他不了解情报的情况下，引导他做出能解决问题的行为来。”
“听起来真是复杂。”布鲁托说。“我直接去那里，把你们的分裂，以及现在掌握的情报都告诉他，不好吗？那是另一个你，接受这些应该没问题。”
“我觉得，最好不要这么做。”王洛的影子说道。“说不定会有危险。”
“危险？”布鲁托惊讶道。“为什么？”
“有这种感觉。”王洛的影子说着，看了看自己身上。“变成这幅模样后，突然产生的感觉。”
“既然你这么说....”布鲁托的语气并不像是多认同，但也没有反对。“但你要明白，这里的环境非常复杂，有一些外来的攻击，我就算竭尽全力，恐怕也处理不了。”
“那也没办法。”王洛的影子说。“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你能不能找到外部的支援来解决这里的问题？”
“联系已经断掉了。”布鲁托说。“没法确定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收到信息。这鬼地方就是这样....天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什么岔子。”
“这样的话，说不定之后就会发生一些好事？”王洛的影子说。“虽然说不清是什么，但我有这种感觉....”
“乐观倒不是坏事。”布鲁托发出了几声类似于苦笑的声音。“但愿会发生吧....”
凝固而又变淡。
“听他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错。”
一条回廊里，几十名法师排成一条长队。特里斯坦和两名法师一起走在队伍中间，正看着队伍最前方的休斯和沙尔兹，这样对身旁的两名灰袍法师说道。
“可是....”他左边的法师预言又止。
“这样做的话，您怎么向哈尔威克先生交代？”他右边的法师说道。“按照之前的规定，是您负责指挥实验的。”
“对。”特里斯坦说。“但是在实验的过程中，我有权暂时把指挥权交给更了解实验情况的人----以前有人这么做过，不是吗？”
“这...虽然是有...”左边的法师说道。
“莫比尔，你觉得我非要指挥不可吗？”特里斯坦看向他，轻叹了一声。“我觉得，指挥一场提取元素内部能量的实验，我勉强还能做。但是和敌人正面对抗这种事....不适合我。”
“要是您这么想，可以把工作委托给队伍里的人。”右边的法师说道。“为什么要交给沙尔兹这种人？”
“因为他的职位高。”特里斯坦看看他，又看看左手边。“塔洛斯、莫比尔，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右边的法师，塔洛斯看了看前方，压低了声音。“以前，他暗算过哈尔威克老师。”
“是吗？”特里斯坦惊讶的看向对方。“可是，我见过他来老师这里访问....老师对他没什么敌意...”
“你见过老师公开对谁表露过敌意？”塔洛斯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声。“他只会暗中算账好不好？”
“暗中？”特里斯坦惊讶道。“老师不是这种人吧。”
塔洛斯和莫比尔互相对视了一下，都叹息了一声。
之后，莫比尔开口了。“从前，巴迪尔.莫里斯来我们的实验室，炫耀他的家世和背后的支持者，要求老师交出实验成果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特里斯坦回忆了一下，这样说道。“那是我刚通过考核，成为老师弟子的时候....记得老师为了顾全大局，没有他计较...”
“老师想推荐我去帮助他进行实验，他拒绝了。”塔洛斯说。“他不相信我们，只用自己家族里的助手。一个星期之后，他因为实验过程中操作不当，意外身亡。”
“他实验的步骤，和老师的一模一样。”莫比尔说。“用的材料也一模一样。老师实验成功了，他死了。”
“只有他自己，那些助手都没出任何事。”塔洛斯说。“事后，莫里斯的人带着别的法师来找茬。老师当着他们的面重复了一次实验，流程完全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这...这很正常吧。”特里斯坦说道。“事先不观摩，助手们都没有经验....光看记录来做实验，出意外不是很正常的吗？”
“老师当时就是这么说的。”莫比尔说。“最后，莫里斯家的人无言以对，只能离开。”
“但在之后，老师就暗地里找到了当时参与实验的助手，拿到了他们这一次实验的过程。”塔洛斯说。“这份报告，应该在老师那里。”
“你们...这是想说什么？”特里斯坦左看看、右看看。“是想说，老师通过实验失败，杀了那个人？”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塔洛斯说道。
“实验是危险的事情，本来就很容易死。”莫比尔说。“老师是顾全大局的人，却不是胆小的人。”
“胆小的人敢进入那个区域，还把它称作‘隐秘实验室’吗？”塔洛斯说道。
“好吧....”特里斯坦看向他们。“这样的话，按照你们的意思，老师采用这种手段来对付过那些抢劫他成果的贵族....但这和沙尔兹暗算他又有什么关系？”
塔洛斯和莫比尔对视了一眼，片刻之后，塔洛斯开口了。“沙尔兹也来向老师索要过实验记录---就在巴迪尔.莫里斯这件事之后。”
“他？”特里斯坦惊讶道。“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他又不是贵族，凭什么直接过来索要？”莫比尔说。“那一次，他是趁着老师邀请到莫里斯家，然后再私下里开口的。”
“当时，我跟在老师身边。”塔洛斯说。“多少听到了一些。他指出了老师交给巴迪尔.莫里斯的实验过程中的几处漏洞，并以此威胁老师，要求老师交给他某个魔法的详细数据...”

第1254章 意外x的x汇合（4）

“老师给他了？”特里斯坦惊讶道。
“当然没有。”塔洛斯的语气有些不满。“老师是傻瓜吗？”
“哦....然后他就向莫里斯家族揭示了实验中的问题？”特里斯坦恍然大悟道。“这就是你们说的‘暗算’？”
“当然不是。”莫比尔轻叹了一声。“要是就这么简单，那他凭什么当上教授？”
“呃...他做了什么？”特里斯坦问道。
“之后，他在宴会上公开提议，要求老师在巴迪尔的实验室重复一遍那实验。”塔洛斯说。
“这....老师答应了吗？”特里斯坦看了看前方，这样问道。
“老师尽力拒绝，但是莫里斯家，还有和他们的亲戚，其他家的贵族，一致要求老师这么做。最后，不得已，他只好答应。”塔洛斯说。
“后来，他叫了我、弗兰、埃文、德布鲁斯过去。”莫比尔说。“在那些贵族的面前，在指责声、鄙夷声，沙尔兹的解说声....这些干扰中，当场进行实验。”
“最后，实验成功了？”特里斯坦问道。
“埃文死了。”莫比尔说。
“沙尔兹指责的时候，他忍不住开口反驳。”塔洛斯说。“随后，面前的材料发生了爆炸。”
“这....老师怎么处理的？”特里斯坦问道。
“忍气吞声、顾全大局。”塔洛斯摇了摇头。“还能怎么样？”
“你见过吗？现在这幅模样的我们流出眼泪是什么样子？”莫比尔摇了摇头。“弗兰当时....”
“那些贵族们像是看到了什么新鲜的东西一样，在那里哈哈大笑。”塔洛斯说。“而我们，只能继续在人手不足，又缺乏某些材料的情况下，强行进行实验。”
“那...最后实验成功了吗？”特里斯坦问道。
“沙尔兹叫停了。”莫比尔说。“他像是终于发现贵族们做的有多过分，自己又犯了什么样的错误....之后，他离开了。又过了一会儿，莫里斯家的族长和老师交流了一番，允许我们把实验改到别的日子。”
“如果不是这样，恐怕老师也忍受不住了。”塔洛斯说。“当时，他也在颤抖....我从来没见过他在实验中颤抖过。”
“这样的话....”特里斯坦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过了一段时间，他如愿获得了晋升。”莫比尔说。“在那之后，他来向老师和我们道歉了。
“但是，那次的事情，不是区区一次道歉就可以解决的。”塔洛斯说。“我们绝不原谅他。”
“虽然，老师对我们这么暗示过。”莫比尔说。“但他从来没有在这方面下命令给我们。”
“伙伴的仇，我们都记在心里，从来没有遗忘。”塔洛斯说。
“老师说，那时候沙尔兹不了解我们的情况，他也只是做了任何人都可能做的事：讨好贵族们，从而向上爬。”莫比尔说。“但是，谁能保证，他不会又一次这么做呢？”
“过去老师‘原谅’他，只是没办法，在不得已时候的强行忍耐。”塔洛斯说。“就像他过去忍耐那些贵族法师对他的索取一样。”
“而今天，他已经不打算忍耐了。”莫比尔看了看周围，这样说道。“在无数成功的实验，积累了强大的实力之后；在无数的教导、选拔、考核，积累起了这庞大的队伍之后。”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打算忍耐了。”塔洛斯说。“虽然，我们身上的魔法都出了岔子，现在没有太强的战斗力....”
“但是，我们相信，我们的同伴一定会帮我们的。”莫比尔说。“就像过去他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们帮了他一样。”
“这....”特里斯坦的声音里透露出了几分不知所措的意味。“可...可是....”
“委任他来进行这次实验，是错误的、不合适的、危险的事情。”塔洛斯说。“我们希望你能尽快收回这个命令，现在还来得及。”
“让我想一想...”特里斯坦的声音里充满了为难之意。“他...我去找他谈谈吧...”
塔洛斯和莫比尔没有反对。于是特里斯坦便向前走去，走到队伍前方，休斯和沙尔兹的身边。
“那个位置是最适合的...”休斯这样对沙尔兹说着，随即看到了正走过来的特里斯坦。“嗯？你怎么到这来了？队伍中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我...我是有别的事情...”
特里斯坦吞吞吐吐的，休斯有些意外。“怎么了？有什么事？说吧。”
特里斯坦看向沙尔兹，随即发现这位教授正在看向远处的莫比尔和塔洛斯。
“沙尔兹教授。”他还是开口了。“这次的战斗，就拜托您了。”
沙尔兹看向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去，发生了很多事情。”这次，特里斯坦的声音反而慢慢平静了下来，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早都说不清谁对谁错了。”
“有些人，总喜欢追究不放。但在我看来，那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只要...如果您能成功的指挥这场战斗，他们应该也会感谢您。到时候，说不定就能彻底放下过去的仇恨了。”
“是这样吗？”沙尔兹看向特里斯坦。
“当然了。”特里斯坦说道。“哈尔威克老师以前表示过类似的态度。反正...如果您能帮我们取得胜利，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再纠缠过去的事情了。”
“好的。”沙尔兹叹息了一声，这样说道。
凝固而又变淡。
“刚才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在高处的回廊里，法师团的队伍已经停了下来。四五个窗口的后方，都有许多法师掏出了魔杖、念诵着咒语。
之后，上面发射出来的光芒汇合在了一起，从窗口处射下来，在下方的地面上扫射着。
休斯看着这样的光芒，又看看向远处混在人群中，身上--而非魔杖上，正闪烁着魔法光芒的特里斯坦，这样问向身旁也在挥动魔杖的沙尔兹。
“过去的事了。”在他身旁，沙尔兹把魔杖收了起来，这样说道。“没什么重要的。”

第1255章 意外x的x汇合（5）

“真的？”休斯用充满怀疑的语气问道。“之前，他好像是和塔洛斯，还有一个别的法师一起聊了好一会儿...”
“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就非得想知道！？”
沙尔兹没有提高声调，但语气显得很不耐烦。
“您要是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对不起，打扰您了。”
听到沙尔兹的说法后，休斯换上了一种非常有礼貌的、然而也是冰冷和疏远的语气，这样回复道。之后，他向沙尔兹鞠了半躬，转过身，径直走向塔洛斯的方向。
“回来！”他刚走出去三步，沙尔兹便从身后一把拽住了他的袍子。
“你怎么就这么好奇呢？什么事儿都非知道不可？”
“这不是好奇。”休斯说着，看了看特里斯坦的方向。“因为这件事，是我推荐你的。如果出了问题，那一旦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不但没有功劳....他们说不定还会把什么责任都推给我。我必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沙尔兹盯着他，拿起魔杖，上面的光芒照射下去，汇合在远处的光芒上。
这样做了之后，他叹息了一声。“都过去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您是我最尊重的老师。”休斯说。“有些事情我能帮您解决，前提是您把一切都告诉我。”
“好，那就告诉你。”沙尔兹看看左右，这样说道。
之后，他们身上闪烁起了群体通讯术的光芒。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沙尔兹的声音从身上响了起来。“你还不是我的学生，而我也只是一名普通的法师。在一次聚会上，我和人聊天的时候偶然提起：从魔法的角度分析，哈尔威克提交的那些实验报告里可能藏有陷阱。这只是推测，你觉得有问题吗？”
“没有。”休斯说道。“后面呢？”
“不幸的是，一旁的莫里斯公爵听到了。”沙尔兹说道。“他家族的法师，在前一段时间似乎因为从哈尔威克那里获得了实验报告，而后在实验中出了事故，不幸身亡。”
“因此，在听到我的这种猜想后，他就兴致勃勃的邀请我到他那里去做客。之后，又希望我能当着哈尔威克的面，揭穿那些实验报告的问题。”
“于是您就去这么做了？”休斯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冰冷。
“我不想这么做。”沙尔兹的声音里充满着无奈。“但我敢拒绝莫里斯公爵吗？换做你，你敢吗？”
“他刚死了才没多久。”休斯说。“据说死的跟条狗一样，没有半点儿反抗能力。”
“那是现在。”沙尔兹说。“这次，哈尔威克下了大型实验的命令，所有的法师都习惯了、也变强了，不需要再畏惧贵族们了。”
“但那时候呢？哈尔威克一共才只有八个学生！还有两个是贵族！”
“而且，莫里斯家那时候也没有开始衰弱....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不止是我，哪个法师敢在那个时候公然违抗他们的命令？”
“反正，就是你配合他，一起逼迫了哈尔威克教授，是吧。”休斯说道。
“我不想那么做。”沙尔兹说道。“毕竟，哈尔威克是和我一样的法师，比起贵族们来，我当然更倾向于他。”
“当时，我找了个机会，和他私下谈了谈。只要他把某个魔法的紧要之处告诉我，我就硬顶住莫里斯公爵的压力，否定之前的猜想....”
“这要求过分吗？一点儿都不过分好吧！法师们互相共享魔法研究的成果，在那个时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你猜哈尔威克说了什么？他直接就拒绝了我！”
“如果怕我说谎，他可以拖延一段时间，让我先顶住公爵的压力，再跟我交易；觉得我要的太多，可以讨价还价，少给我一点儿....这些，都不是不能商量的。但直接拒绝算怎么回事？看不起我？”
“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本来，我凭什么要在公爵面前为他说谎？”
“凭他后来完成的这一系列实验、研究出来的大量魔法、招收的这一大群学生。”休斯说道。“以及在实验中、战斗中、意外中大量死去的贵族成员。”
“那时候哪有这些？”沙尔兹哼了一声。“拿着现在的局势说那时候该如何，你也变成这种人了？”
“我....算了。后面又如何了？您继续说下去吧。”休斯说道。
“后面就发生了很多理所应当的事情。”沙尔兹说。“莫里斯公爵要求他家族成员的面，按照他给过来的实验流程进行一次操作，如果他能活下来，就说明莫里斯家族成员的死只是意外。”
“哈尔威克先生答应了？”休斯问道。
“他不得不答应。”沙尔兹说。“于是，他把自己的学生叫了过去，几个人一起，在莫里斯家成员们的面前进行实验的操作。”
“只要实验完成，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对吧！莫里斯家的某些人在那里大呼小叫，这也很正常，毕竟他们家里死了人啊！”
“但在当时，哈尔威克一个没教好的平民学生，却敢跟面前的贵族吵嚷起来。然后，他负责的那部分实验也失控了....那个人，根本就是个傻瓜！”
“我大体上明白了。”休斯看着沙尔兹，叹息了一声。“之后，实验失败了吗？”
“没有。”沙尔兹说道。“我发现了实验中一些异常的地方，叫莫里斯公爵出去，打算告诉他，然后从更多的角度进行详细观察。”
“这时候，他收到了其他公爵的联系，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之后，他决定放过哈尔威克。”
“之后。”休斯说道。“哈尔威克教授责怪你了吗？”
“没有。”沙尔兹有些得意的说道。“我告诉他，是我劝莫里斯公爵停止了实验，他还很感谢我呢。”
“还好....”休斯长出了一口气。“这样的话....”
在他身上，群体通讯器的光芒消失了。“我们必须在这里取胜。”
“什么？”沙尔兹惊讶的看向他。“之前的计划，不是在这里用地面的塌陷来尽量消耗卢西尔家的士兵吗？”

第1256章 意外x的x汇合（6）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们过去的恩怨。”休斯说。“既然事情是这样，那我们没有多少后退的余地...”
这样说着，他从窗口探出头去，看了看一旁的建筑后，指向了远处的一座高墙。“把那里也腐蚀掉吧。还有我们的脚下....”
“真有必要吗？”沙尔兹放下了魔杖（在群体通讯器进行交流的这段时间里，他的施法从未中断过）这样说道。“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们不会做什么吧。”
“你不了解塔洛斯。”休斯看了看远处，这样说道。“哈尔威克的实验室里，有很多学生非常崇拜他，会模仿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然后呢？”沙尔兹问道。
“在实验过程中出现各种奇思妙想，并让濒临失败的实验成功，这种事他们学不来。”休斯说道。“因此，哈尔威克生活中的态度、习惯、作息时间、常说的话，就成了他们学习的对象。在这其中，塔洛斯是最典型的一个。”
这样说了之后，休斯身上又亮起了群体通讯器的光芒。
“之前，哈尔威克说要顾全大局，他们就会也跟着忍气吞声、顾全大局。而现在，哈尔威克决定要报复了，他们也就会想起之前遭遇的不公平待遇，并且开始报复。”
“这...战斗已经持续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也没向贵族报复吧。”沙尔兹惊讶道。“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按照哈尔威克的说法，这是实验....”
“那是表面上。”休斯说道。“不管他们嘴上说什么实验，这实际上就是法师们和贵族们之间的殊死大战，你觉得不是吗？”
“这....”沙尔兹有些犹豫。
“这些法师，大部分并不聪明。”休斯说。“他们在冲突刚开始的时候，想不到事情的本质。”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会慢慢想通的。这次冲突，也是哈尔威克对长久以来，一直排挤他、打压他、利用他的....所有贵族的报复。”
“在明白这一点之后，跟随着哈尔威克一起受排挤、受打压、被利用的那些人，可能会什么都不做吗？他们也会进行他们的报复啊！而您，也是被报复的对象啊！”
“你这....”沙尔兹的语气里颇有些不满。“难道我怕他们吗？惹急了，难道我不会投奔到贵族们那里去吗？”
“之前，这种想法还只能说是不合适。”休斯说。“但是现在，已经彻底晚了。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把利用外界环境来对付那些破魔手段的方法告诉了所有人，他们也开始行动了。”
“就算你改变立场，你以为他们会停下行动吗？你以为，卢西尔家，就算知道法师们打算这么对付他们，难道能有办法应付吗？”
“现在，出路只有一条了。那就尽快击败卢西尔家，结束这场战斗、这场实验。”
休斯说到这里，看了看一旁的法师们。“趁他们中的大部分还没明白过来。如果战斗结束了，你就依旧是英雄，依旧是为法师们立下大功的人。过去的事情，他们不会再记得，可以忽略不计。”
“好吧。”沙尔兹说道。“我会尽力取胜。”
他这话刚说出口，下方的入口处，就有几个士兵，举着一面卢西尔家的旗帜走了过来。
“敌人来了！”一旁，有法师这样喊了出来。
凝固而又变淡。
“没声音了。”大门左边的学徒说道。“应该是实验告一段落了，要进去的话，就趁现在吧。”
“好，那我们一起进去吧。”右边的学徒说道。
左边的学徒看了看对方，没有反对。之后，他们一齐推开门，走进了实验室里。
里面一片凌乱。面前地板上的许多地方，都变成了碎石，房间右侧多出了一张桌子，在那上面，摆放着一只褐色的、巨大的龙爪。爪身的一侧被割开了一个豁口，血正不停的滴下来，落到下方的几根骨头上。
而在房间的左侧，是一颗巨大的恶魔头颅。它的面孔依旧狰狞，两颗火红的眼睛依旧睁着，里面满是愤怒和恶意。和一旁的龙爪一样，它也在不停的把自己的血滴落到下方零散的骨头上。
而哈尔威克，正坐在那座虽然不再轰鸣，却依旧发着光的熔炉前。他身上的灰袍已经被染成了红褐色。
“老师....”进来的两名学徒看到这些，语气里充满了惊讶。“这是...”
“你们怎么进来了？”哈尔威克回过头，看了看他们。“不是说了，让你们把守好大门吗？”
“我们有事要向您报告。”右侧的学徒说道。“很重要的事情。”
哈尔威克叹息了一声，转过身来。“是吗？那就说吧。”
于是右侧的学徒把迪尔格刚才所说的事情，以及他自己的分析都阐述了一遍。
“你认为这种发展很重要，所以就进来通知我了？”哈尔威克耐心的听完，然后这样问道。
“是的。”右侧的学徒这样说着，看了看旁边的巨爪和恶魔头颅。“没有打扰您吧。”
“还好。”哈尔威克说道。“以前被打扰了很多次，早就有所防备了。你们这样做，不会影响什么。”
“您这是在做什么实验？”左侧的学徒打量着恶魔的头颅，以及下方的骨头。“需要用到这种材料...这是新鲜的高位恶魔头颅吧。”
“没错。”哈尔威克说。“刚砍下来没多久，也只有足够新鲜的，才能提供这个实验所需要的能量。”
高位恶魔，在这个空间的很多场景里，在幕后制定阴谋、操纵凡人的大BOSS、如果自己团队耗尽全部财富去对抗，说不定有较小几率战胜它---恐怕还要付出很大的伤亡。
在杀死它之后，能掉落某些独有的顶级装备、特殊配方、珍贵材料，在空间中，被视作终极挑战之一。
袁森又看向一旁。
龙，在空间里是一种强弱不一的生物。但是看这条龙的肤色，恐怕是比高位恶魔更强大、更凶残的存在。

第1257章 意外x的x汇合（7）

这种生物虽然通常来说不会成为场景BOSS，而是作为额外任务存在。但杀死他们一点儿也不比对付高难场景的最终BOSS更容易。
而这样的存在，在这位哈尔威克先生面前，就只是为他的实验提供能量的材料。
袁森想起最近看到的一切。
虽然之前就明白，但是因为看到过几次哈尔威克和学生那种温和的、甚至显得有些软弱的对话，袁森总是对这位教授的强大缺乏实感。
直到现在，看到了这些之后，他才完全意识到，这位先生到底有多强大。
“您是打算用它的能量来治愈乔伊先生吗？”左边的学徒问道。“恶魔的血，有这样的效果吗？”
“不。”哈尔威克说道。“当然不是。”
“过去我不是讲过吗？未经处理的高位恶魔血液，具备强烈的腐蚀性，能有效破坏我们的身体，以及身上储存的魔法。现在，我就是利用它的这一特点，看看能不能破坏被灌注到乔伊体内的能量。”
两名学徒一起看向了恶魔头颅下方的骨头。
“有异样的能量被灌注到乔伊先生体内了？”右侧的学徒问道。
“您取下了乔伊先生的一部分骨头来进行测试？”左侧的学徒问道。
“你们这两个问题可以用同一个词来回答。”哈尔威克看着他们，发出了轻微的笑声。“是的。”
“那把惩戒之剑，在攻击乔伊的时候，在他的体内灌注了某种庞大而强悍的能量，似乎还改造了他的身体。我试了很多方法，都没能让他恢复原样。”
“那....这种方法有效吗？”右侧的学徒问道。“这样做的成本很高吧。”
“还可以吧。”哈尔威克说。“高位恶魔是之前捉到的。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到下一批....但之后这段时间，应该也没什么用到这种材料的地方。”
“倒是龙的肢体，虽然数量较多，但是捕捉起来比较困难...”
“对了...”左侧的学徒又说道。“那龙血呢？这个颜色....我记得您讲过，应该是擅长土系魔法的龙吧。它的血...”
“经过处理，可以用来增强我们身体的魔法容量。”右侧的学徒说道。“可以算的上是和恶魔血液完全相反的效果了。”
“嗯，对多种效果的尝试是很有必要的。”哈尔威克说道。“根据浸泡龙血后这些骨头上发生的变化，就可以更进一步的接近真相。”
“真相？”左侧的学徒疑惑道。“什么真相？”
“他们那种‘惩戒之剑’，虽然催动的依靠的是一种不怎么好的力量....但施展力量的方式，非常有趣。”哈尔威克说道。“仔细和深入的研究一下，说不定能极大推进某些法术的发展。”
“乔伊先生不会有事吧。”左侧的学徒问道。
“他？没事的。”哈尔威克回过头，看了看那架熔炉。“我重新给他做了一副身体。”
“真的？”右侧的学徒惊讶道。“您在这种技术上有突破了？”
“主要是因为乔伊的身体处于异常状况。”哈尔威克说道。“从他的头颅引发过剩能量到新的骨骼上，保证了整体的活力。这样一来，就避免了外部移植过来的骨骼出现迅速衰竭状况的问题。”
“如果研究成功，找出‘惩戒之剑’把能量灌注进乔伊身体里的原理，那这种操作就可以广泛应用于之后的实验中，我们恢复原样的工作，就大大的前进了一步！”
这位教授先生的声音前期还算平静，但在之后就越来越高、越来越兴奋。
那位休斯先生，他的推测是正确的吗？这位教授，真的是那种想要淘汰自己的学生中不合格的那一部分的人吗？
还是说，他是个纯粹的好人，把战斗交给部下们，只是因为被卢西尔公爵设下的诱饵吸引住了？
到底哪一种才是真相？
袁森这样想着，便听到右侧的那个学徒问出了之前的问题。
“老师，您能在实验中获得突破当然很好。但是，克里斯蒂安这种身份的人，如果想要排挤团里的贵族....会很麻烦的。”
“他....”哈尔威克沉吟了一会儿，从长袍下拿出一个水晶球来。
“马库斯？”片刻之后，水晶球上亮起光芒，这位教授便这样说道。
“是我，教授先生。”水晶球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目前进展顺利吗？”哈尔威克问道。“需不需要支援？”
“一切都很顺利。”马库斯说。“请您放心。”
“呵呵呵，就像过去的时候一样？”哈尔威克笑道。“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不会有问题的。”马库斯这样说道。
之后，水晶球上的光芒便消失了。哈尔威克看向右侧的那个学徒，开口了。“好了，你们出去把守吧，我要开始下一批的实验了。”
“这样真的行吗？”右侧的学徒疑惑道。“马库斯先生只是个档案管理员....”
“以前也有人这么想。”哈尔威克说道。“结果，从他手上吃了很大的亏....咦？”
一旁，那条龙的爪子上，闪烁起了血色的光芒。
凝固而又变淡。
“你觉得，战斗还会持续多久？”
一群法师正站在一扇被封死的大门前。几名法师正站在门的旁边，试图推开它；另一些则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挥舞着魔杖；而在更远的地方，萨维尔和克里斯蒂安站在一起，正在进行交流。
“我觉得，应该很快就结束了。”听到萨维尔的问题后，克里斯蒂安这样说道。“毕竟，之前那些家贵族，不管过去多么辉煌，有过多久的历史....但覆亡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时候，都在一瞬间就结束了。”
“我记得，你从前是赛多西里家的人？”萨维尔突然说道。
克里斯蒂安看向萨维尔，沉默了一会儿。
“我的养父曾在赛多西里家当了三十七年的仆人。”之后，他这样说道。“从学徒、账房、副管家、管家、一直到赛多西里家的小姐被杜兰家的私生子诱拐逃走，逼迫他自杀....他都一直以为赛多西里家效忠而自豪。”

第1258章 意外x的x汇合（8）

“但你却不是。”萨维尔说。“尽管你也在赛多西里家工作了6年。”
“我只是在做父亲大人交待的工作。”克里斯蒂安说道。“吃的是父亲大人的饭，穿的是父亲大人弄来的衣服，住的是父亲大人的房子。赛多西里家，对我没有任何恩情。”
“呵呵呵。”萨维尔笑了起来。“赛多西里家的教师培养你，教你识字的事情呢？赛多西里家的宴会邀请你参加，并赠送礼物给你的事情呢？”
听到这些后，克里斯蒂安没有立刻回复。
“你那位养父，宁可自杀也要维护主人的荣誉。他要是看到现在的你，会怎么想呢？”萨维尔继续说道。
“大概会要求我替这个家族的人求情。”克里斯蒂安说。“毕竟，我们在正面对抗中击败了赛多西里家族。在这样的情况下，做到这一步，对他来说就是极限了。”
“呵呵呵，因为他讲求荣誉。”萨维尔笑道。“你觉得，之后，哈尔威克会允许你向赛多西里家的人报仇吗？”
“如果我立下足够大的功劳。”克里斯蒂安说。
“要是你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萨维尔说。“就算你立下很大的功劳，哈尔威克也不会容许有人再对那些贵族动手了。”
“你的意思是....要拉拢那些贵族？”克里斯蒂安迅速的说道。
“当然。”萨维尔说。“哈尔威克教授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顾全大局。”
“现在发生冲突，是因为贵族们要对他动手，他不得不反击。但在冲突结束之后，只要贵族们表现出妥协的意思，哈尔威克教授肯定会接纳他们，让他们也来为自己效力。”
“你想说什么？”克里斯蒂安看了看周围，这样问道。
“如果你真的想复仇，那只有一个机会，就是现在。”
“现在？”克里斯蒂安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什么意思？”
萨维尔也压低了声音。“现在去牢房里，把赛多西里家的人都杀掉。”
“都杀掉？”听到这个建议后，克里斯蒂安吓了一跳。“可是....”
“现在正在战斗中。”萨维尔说。“没人会计较的。就算有人指责，你也可以说，是因为得到了‘赛多西里家是假装投降，实际上在搞破坏’---这样的情报，因而处决了他们，就算找不到证据，事后证明这种说法是错误的，也没人能责怪你。毕竟，你是为了避免危害而行动的。”
“这....可是...正面的任务怎么办？”克里斯蒂安说道。
“你接到的任务，本来就是去攻击杜兰家。”萨维尔说。“这个任务，已经有人替你完成了，不是吗？”
“没错....但我如果不趁这个时候去抢功，以后....”克里斯蒂安说道。
“功劳和复仇，如果让你二选一的话，你会选哪个？”萨维尔问道。
“那只能选功劳了。”克里斯蒂安看了看周围的部下们。“和赛多西里家有仇的，只有我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让大家为了我而丢掉立功的机会。”
这个回答似乎让萨维尔有些意外，片刻之后，他改变了说法。“那么，如果既能立功，也能复仇呢？”
“那肯定是最好的....”克里斯蒂安考虑了片刻。“你的意思是，分一部分人去杀他们？”
萨维尔沉默了一会儿。“当然。”
“把守赛多西里家的卫兵，人数应该并不多。如果你以指挥官的身份下一道调令，应该能安排他们换防，让那些看守到前线来，和贵族士兵们战斗。之后....”
“好办法。”克里斯蒂安说道。“但是...”
“如果你担心部下们不想去，那我可以带着我的人去。”萨维尔说道。“只要你签署一道调令，就算他们不肯奉命，我们也能解决。”
“到时候，你既能立功，也报了过去的大仇。不是最好的发展吗？这种机会并不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那你想要什么？”克里斯蒂安问道。
“并不多。”萨维尔说着，从长袍下掏出一张清单来。
“一点儿施法的必要材料、一些魔法的详情、一些实验的报告....总之，都是对你来说很容易的东西。”
“呵呵呵。”克里斯蒂安看了看清单，笑了起来。“确实不难。不过，这是你刚刚准备好的东西吗？”
凝固而又变淡。
“您打算怎么做？救赛多西里的那些人出来？还是杀了他们？”
七个人正沿着一条昏暗的楼梯向下走去，队伍的前方，奥斯汀的身上闪烁着群体通讯术的光芒，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你说怎么做好？”萨维尔没有回答，而是在群体通讯术里反问过去。
“我们可以问问赛多西里家打算出多少钱。”拉蒙德建议道。“克里斯蒂安已经给了定金，接下来。如果赛多西里家出的钱够多，我们可以放了他们；如果他们太吝啬，比那个仓库管理员给的钱还少，那就索性干掉他们。”
“据说赛多西里家很有钱。”菲利普说。“性命攸关，他不会吝啬的。”
“这么做的话，还要评估一下风险。”奥斯汀说道。“需要干掉这些克里斯蒂安派来的法师，不能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
“干掉他们应该不难，但是不让消息传出去，就比较难了。”拉蒙德说道。“而且，之后怎么办？克里斯蒂安和这些人有仇，如果我们放走他们，那他一定会竭力报复我们。”
“这种私下想要杀掉战俘的事情，他应该也不敢公开。”奥斯汀说道。“顶多只是私下里报复我们吧。”
“也不知道卢西尔公爵他们怎么样了？”拉蒙德说道。“如果救出赛多西里这些人，他们能帮上忙吗？”
“难说。”菲利普说道。“这些人不擅长战斗。之前，被捉起来的模样非常可笑。萨维尔，你联系卢西尔公爵了吗？”
“没有。”萨维尔说道。“他们应该是开启破魔术了，通讯术联系不上他们。”

第1259章 意外x的x汇合（9）

“如果我们救下赛多西里家，他们会高兴吗？”菲利普继续问道。“会付给我们报酬吗？”
“他们下一步是要进攻哪个实验室？”拉蒙德问道。“约定给我们的报酬，什么时候才能付？”
“这个不需要担心。”奥斯汀说。“如果他们赢了，报酬不会少了我们的。就算之前约定的他们没办法付，也会在别的方面给我们补偿---卢西尔公爵在这方面很可靠，不需要担心。”
“像那个仓管说的一样，战斗可能就快结束了。”菲利普看向萨维尔。“要立功，机会已经不多了。到底哪一方会赢，我们站在哪一边，都看你的了。”
他这话应该是对萨维尔说的。之后，萨维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继续向下走去。
片刻之后，楼梯到了尽头。萨维尔熟练的向右拐去，走进了一条昏暗的地道。
向前走了一会儿，又三折四转的绕了几次后，一扇大铁门便出现在他们面前。在那门口，有两个穿着灰袍的法师学徒正坐在那里，像是在聊天。
听到这边的声音后，他们之后便懒洋洋的站了起来，装作在看守的模样。
“你们干什么呢！”见他们这般，跟在萨维尔等人一旁的某个灰袍法师便这样嚷道。“让你们看守，你们就在那里玩？”
“这里哪需要看守？”一名学徒低声嘟囔道。“让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还有脸说呢....”
“你说什么！”那个训斥他们的灰袍法师高声嚷道。
“就说了，你怎么样？”那学徒见他如此，直接提高了声调，反驳起来。“你们在上头立功，把我们安排在这儿傻等....有本事，你把我们也关进去啊！”
话里字间，怨气冲天。
“你....”
那个之前抱怨看守的灰袍法师还想说些什么时，一旁的同伴拉了拉他的衣服。之后，那同伴向前走了几步，拿出一份手令来。“我们要进去审问俘虏。”
刚才这位看守（就称他为看守一号吧）接过手令，略看了看。“克里斯蒂安？他有什么事要审俘虏？”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这个阻止了同伴训斥看守的法师说道。“让我们进去吗？”
“不好意思。”看守一号哼了一声，把手令丢在地上。“唐克斯先生下过命令，不管是什么人，要审问这次战斗中俘虏的敌人，都必须先通过他。”
“唐克斯已经死了。”访客队伍中的一名法师说道。
“但是命令还未撤销。”看守一号说道。“所以，不能放你们进去。”
“你....”菲利普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我怎么了？”看守一号看向他们，扬起下巴来。“不服的话，你可以动手啊。看看谁能赢！”
他这样说了之后，旁边的另一个人，看守二号迅速的把手伸到怀里。片刻后，他们身后那扇大门上便亮起了黑色的光芒。
“好了！”形势变成这样后，萨维尔开口了。“大家都是同伴，你们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看守一号又哼了一声。“防范有人伪造手令，冲击王国监狱！”
“你们愿意的话，可以上去战斗。”萨维尔直接这样说道。
“谁说我冤枉你们了.....啊？”听到他这样说之后，看守一号顿时有些惊讶。“你说什么？”
“确实，上面的战斗就快结束了。”萨维尔说。“立功的机会不多了，因此，克里斯蒂安才派人来，替你们出去。”
“真的？”看守一号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喜，马上改变了态度。“这....”
“我们错过立功的机会也很生气。”萨维尔看了看旁之前那个和看守吵架的灰袍法师，这样说道。“所以刚才说的话才不中听。希望你不要生气。”
这位看守一号看向身旁的同伴。但看守二号没有开口的意思，在那里低下了头。
看守一号又回过头，看了看萨维尔，又看了看刚才想要训斥他的那个人。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克里斯蒂安的手令。
萨维尔对着身旁那些陌生的法师举起手，向下压了几下，做出一个类似于‘要求沉默’的动作。
“没问题，是仓库管理员的手令。”略看了一会儿后，看守一号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按照法师团内部的规定，仓库管理员有资格查看、登记、管理法师团的财物，既然这样...”
他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来。“麻烦您签一下名，完成手续，就可以完成交接，让您进去。”
萨维尔接过那文件。之后，他并没有立刻签名，而是回过身，低声和同伴们商量了起来。
这时，看守二号走到了看守一号身边。
“我觉得他们在说谎。”看守二号低声说道。“那些俘虏也不能算是财物。”
“就当他们是呗...”看守一号看了看面前的灰袍法师们，低声说道。“好不容易有人说愿意替我们看守这里，不趁机赶紧离开....他们反悔了怎么办？”
“如果出事了怎么办？”看守二号说道。
“出事了....”看守一号斟酌了一下。“我们拿着这份克里斯蒂安的手令，之后就算出了什么问题，责任也是他的。”
“我觉得没这么简单。用这个说吧。”看守二号身上随即亮起了群体通讯器的光芒。
看守一号身上也亮起了类似的光芒。“你在怀疑什么？”
“真要换我们走，来两个人不就行了？”看守二号说道。“为什么来这么多？”
“也是啊。”看守一号看了看萨维尔等人的队伍。“为什么会来这么多？”
“据说克里斯蒂安曾经在赛多西里家当过仆人。”看守二号说道。“说不定，他是打算救走这些俘虏...”
“真的？”看守一号惊讶道。“可是....”
“然后责任就都是我们的了。”看守二号说道。“如果他立下了功劳，上面也不会追究他们。而我们就算上去了，也不会有什么立功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拒绝他们，留在这里？”看守一号说道。“可是....这些都是你猜的吧。”

第1260章 意外x的x汇合（10）

“不，我可没说要留在这里。”看守二号低着头，还是一幅人畜无害的模样。“我的意思是，功劳送上门来了。”
“你是说....”
“给他们个假的防御法阵。”看守二号说道。“交接完了之后，我们就假装离开。然后通过防御法阵监视他们的行动。如果有什么问题....呵呵呵。”
“可是...”看守一号有些犹豫。
“我们的魔法水平不高。”看守二号说。“就算上去了，最多也只是混在人群里，丢几个火球，跟着杀几个敌人。但是这次机会如果利用好了，我们守住了监狱，干掉或者捉住了敌人的奸细.....你觉得，会是多大的功劳？”
“这....”
他们这样讨论着的时候，萨维尔已经在之前的那份文件上签好了名字。
“给，交接吧。”
看守一号望向了看守二号，点了点头。“好的，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他们身上群体通讯术的光芒随即消失了。之后，看守一号接过文件，而看守二号拿出一把钥匙来，递给萨维尔。
“你们去找克里斯蒂安先生就是。”萨维尔身后，菲利普这样说道。“他会给你们安排战斗任务的。”
“好的。”看守一号说道。
之后，他们便向前走去。待他们的身影不见了，萨维尔便把那柄钥匙插进了那扇大门。
凝固而又变淡。
《现在，我，托比.莫德勒，即将开始在隐秘实验室区域的第五十八次实验》
《这次实验的内容是：释放传送魔法，以便离开这一区域。之所以这么做，其原因在之前的实验报告中已经做了足够的说明，在此就不再继续描述了》
《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实验失败，那么产生的反噬应该也会有非常大的危害。甚至杀死我，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本人之所以冒险采取这样的行动，是因为能量风暴虽然在之前短暂的平息，但在我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实验和研究之后，它又一次出现了》
《虽然距离还远，但它也是在不停靠近当前我所处区域。为了避免被卷入而导致毁灭，经过权衡，这样的风险是必须承担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这份报告的发现者，如果在发现报告的时候得到了本人死亡的消息，请尽量寻找到我的尸体并予以安葬，本人将不胜感激，并给予安葬者合适的报酬》
写下这些近似于遗书的内容后，托比拿起身旁的魔杖来。
摩挲了魔杖片刻后，他举起它来，轻轻一挥。
魔杖的顶端亮起一道红光。过了一会儿，那红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达到拳头大小的时候，它发射了出来，射到了一旁的圆木上。
那块圆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成了粉末。但是，那道红光并没有因为它变成粉末而消散，而是继续照耀在圆木原本的位置上。片刻之后，在圆木将近全变成粉末的时候，它射向了旁边的另一块圆木上，并且变得更亮、更大了。
这...应该是托比先生在反复试验之后掌握的技巧吧。袁森看着这一幕，这样想到。
托比随即又写了起来。
《这次实验的过程中，依旧是使用魔法改变属性的原生木材，来当强化魔法的载体。在多次跳跃之后，原本效果偏弱且不稳定的魔法，会具有更强的效果（有关这点的详细情况，请查看之前实验的记录）》
他这样写着时，这团红光又反复在其他四块圆木上跳跃着。每经过一次跳跃，都变得更大、更亮了。
托比看着这一幕，继续写着。
《目前，一切顺利，法术能量已经提升到了预估打开缺口所需的30%，尚未出现不稳定状况....》
这时，那团红光突然摇曳起来，先是变的暗了一些，然后又变得比之前更亮...
见状，托比拿起魔杖来，一挥。之后，他身旁的一根骨头冒起白光，旋即飘了起来，飞向了那团红光。
在那根骨头碰触到红光的一瞬间，它便不再摇曳了，而是重新变得稳定了下来。
之后，那根骨头落到了地上，看起来似乎变小了一圈，上面的白光也消失了。而那红光，又继续照向了另一根圆木。
《这一次，在32%的时候才出现不稳定的情况，可以说运气不错。也不知道哈尔威克教授在进行这一类实验的时候，是在能量提升到多少时进行实验？》
他正这样写着，那团红光便又一次开始闪烁起来。
托比身旁，又一根骨头闪起白光，飘了过去。
《在33%的时候，能量团又出现了不稳定的状况。竟然连续两次出现？之前都没发生过》
这时候，那团红光‘唰’的一声，爆裂开来。
它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是散逸出无数微弱的光芒，把托比所在的这间帐篷照的犹如白昼。
之后，地上的一些零散的骨头把一部分光芒吸纳了进来，而另一部分，则照到了帐篷外面。
《发生爆炸，传送魔法的能量散逸殆尽，本次试验宣告失败》
（这次失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是这根灌注了魔法能量的骨头失去了稳定魔法的效果？还是别的原因？）
托比走到帐篷的角落里，从那里又拿起几块骨头来。
《现在，继续第五十九次实验》
《这次，条件与之前的第五十八次实验流程大致相同，但在使用骨头稳定魔法时选择手动》
这样写完后，他又一次挥动魔杖。
一道红光亮了起来，并且像之前一样飞向了地上的圆木，然后弹射到别的圆木上。
这一次，在两次弹射之后就出现了摇曳。这时，托比把手中的骨头丢了过去。
那红光碰到骨头后，重新变得稳定了下来，并且弹向另一块圆木。这次，又连续弹射了几次，也没有出现之前那种要爆裂和散逸的情况。
《看来，骨头不宜用魔法进行处理。虽然在之前对其施法并没有影响什么，但在实验过程中，灌注到其中的魔法会对其他魔法产生难以预料的影响》

第1261章 意外x的x汇合（11）

那红光连续弹射了七次，已经变得越来越大，整间屋子也越来越亮了。
《能量已经提升了52%。到目前为止还一切顺利，希望这种情况能持续下去。》
凝固而又变淡。
“您刚才说，催动惩戒之剑的，是‘不怎么好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他们身边，那条龙的爪子不再滴血了。但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变得只有原来的一半大了。哈尔威克正盯着它，像是在考虑什么。这时候，左侧那个学徒这样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哈尔威克把注意力从龙爪上挪开，看向这名学徒。“不怎么好.....你知道心灵魔法吧。”
“威力很大，但也很危险，使用起来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右侧的学徒说道。“惩戒之剑也是这一类的吧。”
“差不多。”哈尔威克说道。“它的方式恐怕还更直接，需要牺牲某个人的性命，才能发动一次攻击。”
“这种事情....”左侧的学徒惊讶道。
“很久以前，我在探索的时候发现过类似的魔法。”哈尔威克说道。“它被称作‘原始魔法’，用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或者消耗一定数量的精力和活力，来释放出威力强大的魔法。”
“它和您后来禁止使用的‘心灵魔法’有关吗？”左侧的学徒问道。
“有....现在跟你们说了也无所谓。”哈尔威克沉吟了一下，这样说道。“心灵魔法，是某位贵族法师利用这种‘原始魔法’，再混合了一些别的魔法，而研制出来的---它不损害自身，而利用其他人的身体，来承担消耗的魔法。”
“因此，它才那么危险。在这种法术释放一段时间后，必须从敌人身上获得一定数量的能量，施法者才能安然无恙。如果未能做到这点，施法者自己就会被这种魔法反噬致死。”
“所以您才禁止大家使用它。”右侧的学徒说道。
“这么做，相当于用毒酒来解渴。”哈尔威克说。“更关键的事情在于，它其实也没多强。当时，在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研究之后，我发现，它缺乏研发和改进的潜力。”
“对普通魔法的研究，虽然进展可能不那么快，但只要多加努力，得到的成果也不会弱于这种需要‘牺牲’的魔法。”
“惩戒之剑很厉害。”右侧的学徒说。
“用在这上面的魔法，与当初的‘牺牲魔法’和‘心灵魔法’都有所不同。”哈尔威克看了看熔炉，这样说道。“他们并没有改进，而是从其他方面做了‘改变’....卢西尔家应该是又进行了许多研究和实验，才得出了这样的成果。”
“也就是说，您在刚才的实验里，获得了他们的研究原理？”左侧的学徒说道。
“是这样。”哈尔威克说。“实际上，获得的过程很顺利，都有点儿超出我的想象了。但找到他们这种大幅度提升威力的原理，应用到我们的魔法上，也会有很大的提升。”
“就是您之前说的。”右侧的学徒问道。“让我们恢复原样的可能？”
“没错。”哈尔威克说。“大致的原理是，让这种从我们身上汲取能量，产生大威力攻击的魔法反过来。”
“反过来？”左侧的学徒说道。“也就是说，把外界的大量魔力汲取....灌注到我们身上？”
“是的。”哈尔威克说。“你们还记得之前那个实验吗？把那些动物剐的只剩下骨头，然后用魔法让它们身上再长出器官来的那个？”
“记得，我们当时都看过记录。”右侧的学徒说道。“当时，您在动物身上的实验成功了。但是，后来在我们身上进行实验的时候，器官虽然能生长出来，却无法长期保持。短时间内，就出现了排斥和腐坏现象。”
“我们这次要做的，就是利用这种灌注过来的强大魔力，避免这些副作用。”哈尔威克说道。“利用这种原理，把外界的魔力灌注到新生的器官上。利用大量的魔力，来维持器官的活力，也同样是利用这些魔力，把那些器官和我们的骨骼融合成一个整体。”
“所以您才不管外面战斗的事情....”右侧的学徒说道。“那...您研究的怎么样了？实验要在什么时候进行？”
“过一会儿就进行。”哈尔威克又一次看向那座熔炉。“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了，但是....”
凝固而又变淡。
身后的大门上，黄色的光芒着，随即缓缓关上。
“我记得以前，钥匙插进去，大门就消失了。”克里斯蒂安手下一名法师看着大门，这样说道。“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应该是他们做了改造吧。”奥斯汀说道。“为了防止有人趁大门开着的时候逃走...之类的。”
那法师看了看他，没有再说什么。之后，他们的队伍便沿着走廊向里走去。
不远处，便是一扇扇的牢门。赛多西里家的人便是被关在那里，有些说话的声音甚至都传了过来。
“我们到底怎么做？你决定好了吗？”
群体通讯器里，奥斯汀的声音响了起来。之后，萨维尔停下了脚步。见状，菲利普和拉蒙德也都停下了脚步。
“我们...”
说完这两个字之后，萨维尔没有立刻继续说下去，而是看向了继续向前走的那些灰袍法师。
三名同伴都看向了他。有个克里斯蒂安的手下也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也没在意，继续向前走去。
“救人。”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回头的灰袍法师这一眼让萨维尔想到了什么。最后，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在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之后，拉蒙德和奥斯汀立刻就把手伸向了长袍里。但菲利普又开口了。“现在动手吗？”
“不，稍等一会儿。”萨维尔说道。“等他们打开牢门，动手杀几个。”
这样的话，被救出来的那些人才会更加的感激你们，是吧。
袁森看着他们，想起之前外面的两名看守，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第1262章 意外x的x汇合（12）

这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克里斯蒂安派来的部下想杀死牢里的俘虏，萨维尔这伙人想杀死这些部下，救出这些俘虏，而那两位看守想杀死萨维尔这伙人.....也不知道，最后胜利的会是谁？
“外面的战斗结束了吗？”袁森正这么想着，便听到牢房里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这话，应该是赛多西里家的人说的。
他们还不知道，来的人是想要杀死自己的。说不定，还以为对方是来劝自己投降的呢。
“没有。”一名克里斯蒂安手下的灰袍法师说道。“还在继续。”
“还有别的家族的人投降了吗？”牢房里，另一个人问道。
“没有。”另一名灰袍法师用没什么善意的语气说道。“除了你们，并没有其他贵族选择投降。”
囚房里穿来一阵哀叹声，其中还混杂了少量的笑声。
应该是赛多西里家的人在这段时间里，就会不会有人效仿他们有过讨论吧。所以，他们才这么问，而在得到答案之后又会是这样的态度。
“你们回去吧！”之后，牢房里有人这样喊道。“不管说什么，我们都不会投降的！”
“哦？”一名灰袍法师笑道。“这样决定好了？”
这话的语气里不止是不包含善意，简直可以说是恶意十足了。牢房里刚才发言的那个人应该是听出来了，没有再说什么。
“如果哈尔威克教授或者乔伊助理来这里，我们可以谈。”另一间牢房里，一个镇定的声音响了起来。“但如果只有你们---我并无失礼之意，但就算我们跟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你们的上级会认可吗？会欣赏你们的做法吗？”
“小卒子，该干嘛干嘛去！这种事不是你们能掺和的。”之前那个坚持不肯投降的人说道。
“哈哈哈哈！”
一名灰袍法师大笑了起来，随即从长袍下掏出魔杖来。
之后，一道黑色的光芒从魔杖上飞出，射进了牢房里。然后，牢房里响起了一声惨叫和几声惊呼。
“你这是做什么？”旁边牢房里，那个镇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位先生，我必须提醒您，我们现在是贵方的俘虏，而不是敌人。您刚才做的事情，我会向哈尔威克教授进行控诉的，您身边的法师就是证人...”
又一名灰袍法师举起了法杖，一道黑光飞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之后，这个宣称要‘控诉’的声音曳然而止。
一时间，周围的牢房里响起了更大的喧嚣声。质疑声、哭泣声、怒吼声、抗议声....诸般种种的声音汇集交织在一起，涌向牢房外面那些已经掏出魔杖的法师来。
“叫你们死个明白！”最先动手的那名灰袍法师说道。“是克里斯蒂安总管派我们来的！他要我们杀光你们，好为他的父亲报仇！”
这样说着，他挥起魔杖，又一道光芒射向牢房里面。
凝固而又变淡。
一群士兵的右侧，高墙‘轰隆’一声，整个儿倒塌了。
许多凌乱的碎石砸向他们的头顶。在队伍中，军官们大喊大叫着，试图维持秩序；另一些拿出了各式各样的装备，在他们的身边绽放出了各种颜色的光芒；一些士兵大喊着，互相靠近，一起举起盾牌。
但是所有这些努力，在倒坍的高墙，从天而降的碎石面前，都显得软弱无力。片刻之后，无数的碎石落在他们周围，把他们埋在了里面。
高处，沙尔兹和休斯身边的灰袍法师们发出了高声的欢呼。沙尔兹也笑了，只有休斯，依旧站在那里，不出一声。
“怎么了？”沙尔兹看向自己的学生。“你的计划不就是这样吗？”
“数目不够。”休斯说道。“那只是一个小队，几十个人，为什么要着急动手？”
“不是我下的命令。”沙尔兹说。“有人看到他们走到了合适的位置，喊了一声，许多人就都动手了。”
休斯看向旁边的法师们，哼了一声，从窗户上探出头去。其余的窗口处，有法师正挥舞着魔杖，从窗口处向下射击，攻击着从坍塌中零星活下来的敌人。
“这时候不适合阻止。”在他身后，沙尔兹这样说道。“这个你也清楚。我....”
“我知道。”休斯看着下方，这样说道。“这样一来，卢西尔家恐怕就会开始回避危险的建筑了。”
“我们可以把这些清理干净。”沙尔兹说道。“这样...”
“这么大的响动，墙体整个儿全塌了，再想隐瞒，可能吗？”
休斯这样说着，回过身来，看向旁边的那些法师。“转移到更合适的地方吧。”
“转移？”沙尔兹看着他。“可是....旁边的建筑已经准备好了...”
“没有意义了。”休斯说。“也罢。”
“没能在第一次攻击中给只是防备魔法攻击和魔力炸弹的卢西尔家造成很大的伤害，确实很遗憾。但是既然已经这样了，再抱怨也没什么意义，准备进攻吧。”
“呃....进攻？”沙尔兹惊讶。“什么意思？”
“意思是，卢西尔家的队伍，接下来应该会暂时停止前进。”休斯说。“以便确认情况。而我们，就趁这个机会过去，把他们全都干掉。”
“这....”听到这样的计划，沙尔兹吃了一惊。“可是，他们现在在那边的回廊上，我们没办法对他们身旁的建筑施法...施法距离不够，会被发现的。如果他们发动攻击....”
“不是对他们身旁的建筑施法，而是脚下的土地。”休斯说道。
“脚下的土地？可是....那不是一样会被发现吗？”
“他们看不到我们。”休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下方。“看不到从地下通道过去的人。”
“地下？”沙尔兹看了看周围。“你是说...这里....”
“有条地道通向下面。”休斯说道。“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选这里？”
“这是你一开始就计划好的？”沙尔兹惊讶道。“预料到可能发生这种事了？”
“多做些准备，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休斯看了看左右，启动了群体通讯术。

第1263章 意外x的x汇合（13）

“这次，不能去太多人。大部分人仍旧要留在这里，装作继续要利用这里的建筑来伏击卢西尔家部队的模样。有些想要叛变的人，也就会把情报传递给卢西尔家的老爷们。”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的大队应该会暂时停下。这个时候，我们下去的那一小队人，就在他们的下方释放法术---让他们脚下的地面软化、瓦解、崩裂....把他们吞噬殆尽。”
“真是了不起的计划。”沙尔兹称赞道。“你早就准备好了？”
“这么说也不是不行。”休斯说道。“为了防止意外，我们尽快行动吧----如果您同意这个计划的话。”
“我倒是不反对，但是...现在是我来率领他们战斗。只带少数人离开的话，他们会不会反对？”沙尔兹说道。
“可以把指挥权暂时交给特里斯坦，他会很高兴的接受。”休斯说道。“刚才，这种利用建筑来进行攻击的方式已经被证明是有效的了。”
于是，接下来他们找到了特里斯坦。在沙尔兹提出，自己要带少数法师出去侦查，希望特里斯坦留在这里，暂时指挥的时候，特里斯坦很高兴的应承了下来。
然后，休斯和沙尔兹挑选出了五名法师，带着他们向下走去。
“确认好卢西尔家士兵的位置了吗？”休斯把他们带到下方的一个入口处时，沙尔兹这样问道。
“这个暂时还不知道。”休斯说。“我们得在这等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他身上闪烁起了通讯魔法的光芒。在私下里进行了短暂的联系后，休斯看向了沙尔兹。
“确认了。”他这样说道。“在发现上方的那些法师并没有离开，而是打算进行下一次伏击之后，卢西尔家的大队就暂时驻扎在了原地，只派出了一些小队。”
“那...他们具体的位置...”一名刚刚得悉自己要去做什么的灰袍法师问道。
“也确认好了。”休斯说道。“我们进去吧。”
这样说着，他钻进了入口处，同时，还在继续说着。
“现在的关键就是时间。不知道卢西尔家那些人什么时候会离开，我们需要在他们离开之前赶到他们的下方，完成法术的释放，然后及时离开。如果能做到，我们就能获胜、立下大功；如果出了意外，让他们跑了，那我们就只能想办法撤走，然后再实行下一个计划了。”
“下一个计划？”沙尔兹跟在他身后，听到这里的时候开口问道。“是什么？”
“等到这个计划失败的时候再说。”休斯说道。“现在，只要想着把这个计划执行完就好。”
凝固而又变淡。
“那边的你，也一样明智、一样清醒。在刚才交流的过程中，我能很明确的感受到这点。他做那些，应该就是因为了解的情报太少了。你确定，这样对自己说谎真的好吗？”
黑暗中，布鲁托的声音响了起来。
“当然。”王洛的影子说道。“适当一点儿谎言，可以增强那个我的信心。可以让他认为：目前的做法是正确的，可以持续下去。”
“这会误导他吧。”布鲁托说道。“虽然贵族和法师之间确实是在对抗...但是那种对抗和契约者关系不大。”
“现在的关键，是让那个我镇定下来。”王洛的影子说。“而不是让他分散精力。”
“要做的工作是无限的，而工作的人精力实际有限的。在这种危险的时候，不能在无法产生实际效果的地方浪费精力。你觉得，那边的我就算掌握了这种情报，又能做些什么？”
“这...恐怕也做不了什么。”布鲁托说道。
“可不就是这样。”王洛的影子说道。“而这种情报如果扩散开来，势必会在整个团队里造成恐慌。”
“如果没有这种干扰，那个我能让整个团队的人都镇定下来。在这种地方、在黑暗中，要把情绪稳定下来，才能有效的展开工作和进行战斗。”
“听起来，你好像以前也骗过自己？”布鲁托问道。
“当然。”王洛的影子说。“在需要的时候，我会这么做的。”
“那下面怎么办？”布鲁托看了看帐篷外面。“这里，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有危险的话，你能发现吗？”王洛的影子问道。
“有些能，有些不能。”布鲁托说道。“这里...”
“那就不需要管了。”王洛的影子说道。“尽最大努力，争取活下去就是。”
听到王洛的影子这么说，布鲁托沉默了一阵，拿出了纸笔。
“如果能度过这些危险，活下去。”布鲁托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你打算写下来？”王洛的影子看着他的纸笔，这样说道。
“嗯。”布鲁托扬了扬手中的纸。“这是法师团的记录纸，就算在这里遇到异样的魔法，也有很大几率保存完好....”
“之后，如果有人发现，就可以总结经验，避免前人的危险。”王洛的影子说道。“不错的习惯。”
“我原本不打算记录自己的经历。”布鲁托说。“但是你之前提到的那种方式....如果我们死了，没人知道，那就太可惜了。”
“我应该不会死在这里。”王洛的影子说道。“不过没事，你记吧。”
“之前的那些，‘七情铸刃’之类的，我就不再重复了。具体的做法，则是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朝这个方向共同努力。”
“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布鲁托在纸上写着。
“以我为主，团结其他力量。”王洛的影子补充道。“在这种‘团结’的过程中，可以做出适当的让步和妥协，但是最关键的东西‘以我为主’，决不能丢弃和忘记。”
“以我为主...”布鲁托写道。
“这个是最难的。”王洛的影子说。“这个计划的本质，就是团结一群弱者，以非接触的方式去对付一个强者。”
“为了保证成功，计划的目的需要保密，无法大肆进行宣传。而且，行动需要的时间又很长。

第1264章 意外x的x汇合（14）

“在漫长的行动中，人们往往会疲惫、会懈怠、会基于本能而选择自己最习惯、最舒适的做法。在无数人都做出这样选择的情况下，群体本身，一个不好，就会四分五裂。”
“为此，需要强劲的纲领和细致的计划，在精神上，把大家凝聚和武装起来。”
“长远的共同目标，可以作为群体精神上的支撑；而短期的利益、功劳、合作、交流....可以塑造出行为上的习惯。更有效的凝聚和维护整个群体。”
“我听不太懂。”布鲁托说道。
“这个....你先记下来就是。”王洛的影子说道。“稍后我详细给你解释。”
“不如现在就说吧。”布鲁托说道。“我正好写在这后面---免得以后别人看到了也不懂，于是就不继续看下去了。”
“好吧。”王洛的影子说道。“譬如，我想要对付那位神明。因为他不经我同意，就把我拉进这个世界里，害的我多次差点儿性命不保。”
“但是别的那些契约者，和我一样被拉进来的人，也会想要对付神明吗？不，有很多都不会。”
“那些弱小的，在这个世界里受苦的人，会想要离开。但那些在这里获得了利益，拿到了好处的人，说不定非常喜欢这里呢。”
“你们，原本就住在这里的人，也想对付那位神明。因为那神明把你们都变成了只剩下骨头的模样。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可以说是有了共同的敌人----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能展开合作了吗？”
布鲁托在那里写着，没有回答。
“就目前的状况而言，是没有可能的。”王洛的影子说道。“因为对你们，王国的国民来说，我们，外来的契约者，很弱小。作为强者，你们不屑于跟我们合作---更多的时候，宁愿把我们当做实验里的实验品。”
“我可没这么想。”布鲁托说道。
“我知道。”王洛的影子说。“你记录就是。”
“我提及这种情况，并没有责怪任何人的意思。因为，大家都是按照自己的利益和本能去采取行动的。要想把大家团结起来，共同对付，就需要给他们提供合适的理由。”
“契约者那边，我就先不提了。和你们的合作----目前，双方实力不对等，就算是有共同的敌人，也未必是采取合作。”
“目前，你们采取的是把契约者当做实验品，以便强化自己的实力，然后去挑战那敌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契约者们，要做的就是尽量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和价值。反抗那位神明的意愿，以及能在这种反抗中起到的作用---展现出这些来，才有可能达成合作。”
“而就算是展现出了这些，为了合作，也许我们也需要先在战斗打几次，碰一碰，然后才有合作的可能。”
“我....”布鲁托像是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王洛的影子看向布鲁托。“但你在这个王国里，并不具备多大的权力，是不是？掌权的人，未必像你这样想。可能的话，我当然不想这么做，但做好这方面的准备还是有必要的。”
“好吧，你说的对。”布鲁托这样说着，随即叹息了一声。
“在冲突之前，需要尽量多沟通。”王洛的影子说。“这样一来，在冲突没有对双方造成伤害的情况下，就有可能达成合作了。但就算是这样，在对抗敌人的方式上，双方也可能出现矛盾。”
“你的办法应该能说服他们。”布鲁托说。“具备很强的可行性。”
“他们未必会像你这么想。”王洛的影子说。“或者说，‘说服’这种事，很渺小---单纯依靠语言和理念，是很难获得认同的。就算形势有利，获得了认同。但之后，实际操作的过程中如果遇到了什么挫折、发现了什么问题、遭遇了什么失败....都可能导致他们改变想法。”
“到那个时候再想着去解决，就一切都晚了。这种合作，在行动的一开始，就考虑好可能发生的问题，然后针对那些可能而采取针对性的策略，才是上策。”
“所以，你才不愿意去理会法师和贵族间的争斗？”布鲁托问道。“如果他们之间互相冲突而导致实力下降，合作起来就更容易了？看到这样的冲突，其实让你感到高兴？”
“这...怎么可能呢？”王洛的影子笑了起来。“想要在任何对抗中获胜，都需要尽量团结一切能团结的朋友，以便对付真正的敌人。这一次，想要挑战那么强大的敌人，怎么可能指望潜在的盟友内部发生冲突？”
“我又有怎么可能去因为别人的不幸而感到高兴？如果我这么做了，别人会怎么对我？看到我和部下的冲突，不是一样会高兴吗？在面对这种敌人的时候，还去做那种事情，我是嫌自己的命长了吗？”
“对他们之间发生的冲突，我纯粹就是无能为力罢了。身为弱小的契约者，自己都被分成了两半，哪有资格去过问或参与那种对抗？”
“这样...”布鲁托沉吟了一下。“那要是对抗波及到了你呢？你还会是这个态度吗？”
“当然不会。”王洛的影子说。“那样的话，要做的就是竭力活下去了。”
“能做到吗？”布鲁托问道。
“就目前的情报而言，矛盾的主体不是我，活下去应该没什么问题。”王洛的影子说。“只要避开矛盾中心，躲过波及和顺便的打击，活下去应该没问题。”
“矛盾的主体不是你....”布鲁托在本子上记载着。“那，在你看来，这种....矛盾的主体到底是什么？”
“是....不断进步的底层能力（生产力、战斗力、组织能力）与停滞不前的权力结构体系，这之间的矛盾。”王洛的影子斟酌着语言，这样说道。
“更不懂了。”布鲁托说道。
“这个之前也提到过一些....简单来说，就是底层的能力越来越强，而在能力变强之后，还没有得到相应的权力和资源。”王洛说道。

第1265章 意外x的x汇合（15）

“贵族管理法师这种事，在法师们弱的时候，就算他们很不满，却也没有反抗能力，只能忍受；但是，经过长期的积累，他们变的强大了起来---于是，在某些时候就无需忍受，而可以给予贵族们沉重的打击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如果是在外面，那需要考虑的，一是避免被双方的冲突波及；二是避免被双方利用。”
“这些，就算你清楚，也很难避开吧。”布鲁托问道。“你会怎么做？”
“我会依靠上层的，更为核心的矛盾。”王洛的影子说道。
“你说真的？”布鲁托惊讶道。“更上层的矛盾...是指什么？”
“你说过，这里是一片混沌之地，完全没有任何的规律可言。”王洛的影子说道。“但是对我来说，只要多观察，多思考，再混沌的地方，也总能找到其中的规律。我问你，这块区域一直都存在吗？”
“从前是不存在的。”布鲁托说。“在我们变成这幅模样之后，它才出现...”
“在你们变成这幅模样之后，周围的一切都在对你们不利，是不是？”王洛的影子问道。
“...是的。”布鲁托说。“兽群一直在袭击我们。别的方面，也不怎么顺利。”
“那么，做一个这样的推测，你觉得是否准确？”王洛的影子说道。“这里，也是‘对你们不利’的一环。”
“对我们不利？”布鲁托考虑了片刻。“可是...”
“以此为基础，继续向下推。”王洛的影子说。“这里的能量无论怎么没有规律，目的也只有一个：对你们不利。”
“这....”
布鲁托看向了帐篷外面。“这只是你的推测吧。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里的能量完全可以席卷而来，撕碎我们。”
“真的是这样吗？”王洛的影子说道。“它需要的，恐怕不是你们的毁灭，而是你们的痛苦。就像---过去在战斗之后，把你们变成现在的这幅模样一般。”
“所谓恐惧，是有保鲜度的。长期的、一味的拿死亡去逼迫人----效果只会越来越差。”
“最能让你们感觉到痛苦的，莫过于给予你们漏洞、弱点，乃至于希望，然后再摧毁那一切---这个时刻，那位神明，才能从你们这里收获最大、最沉重的痛苦。”
“这....你....你....”布鲁托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可是...”
“如果这个推论是正确的，某些事情就有了合理的解释。”王洛的影子说道。“你可以仔细想一想，是不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会是什么呢？”布鲁托疑惑道。“魔法为什么会指引我来这里？又为什么能听到你讲解可能的出路？难道说，这出路是假的？”
“这个....因为有时候，世界上的事也不是‘利’和‘不利’能说清楚的。”王洛的影子说道。“譬如一个人麻木的死去，和在知道解决问题方法后死去...这两者相比，无疑后者能让其更为遗憾、更为痛苦。”
“也许，正因为出路是真的，才能让高处的神明在玩弄我们命运的时候更加的舒适、更加的愉悦。”
“然后，还可以有进一步的推论。那些野兽对你们的袭击，你们在魔法上的成功，说不定都是有意为之的结果....其目的，便是你们更大的痛苦。”
“如果我的推测是真的，那么，在外面进行对抗的贵族和法师，没有任何一方会取得胜利，他们都会输...这种事偶尔也是会有的。”
“真的？”布鲁托放下笔，在原地转了几圈。“这....”
“就算你能联系上外面，他们恐怕也不会停止对抗。”王洛的影子说。“毕竟，这只是一个弱小的契约者所作出的----没什么依据的推断，根本不值得相信。”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死定了？”布鲁托的声调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不管做什么，都在对方的控制中？”
“这个...倒也未必。”
王洛的影子停顿下来，斟酌着词句。“七情铸刃，最怕的就是遇到完全没有感情，纯粹依靠理智来行事的对手。”
“如果对手有情绪，就算是这种渴望我们受折磨的危险情绪，那他....会很容易对付也说不定。”
凝固而又变淡。
“现在动手吗？”
一间破旧肮脏的房间里，看守一号看着面前白布上，正在攻击同伴，而保护牢房里俘虏的萨维尔等人，问向看守二号。
“不用急。”看守二号说道。“再等一会儿。”
“看这个架势，我们的人打不过那些贵族法师。”看守一号说。“他们本来就是突然袭击，击伤了我们这边的法师。然后又一边战斗，一边放牢里的俘虏出来...想救他们的话，得快点儿动手才行。”
“他们身上有‘延迟伤害’法术。”看守二号说道。“能坚持很久。”
“你....”
“让他们吃点儿苦头，不是坏事。”看守二号看着面前的白布，这样说道。“如果我们太早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些人没有受到什么损失----那他们就会像以前一样，认为我们在他们受伤的过程中也要承担责任，甚至会说，是我们是害了他们。”
“等他们再惨一点儿，被逼到绝路上的时候，差点儿死掉甚至有几个死掉的时候，我们再出现---他们就会感谢我们。细节什么的，没空再去关注了。”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看守一号惊讶道。
“你看他。”看守二号指着白布上的萨维尔。
“他？法师团的成员，好像是个贵族家的私生子...”看守一号说道。“怎么，没想到他会背叛吗？”
“我不是说这个。”看守二号说道。“他们在其他人开始屠杀囚犯之后马上动手了吗？没有，对吧。在那些人杀了几个囚犯之后，他们才开始动手，这是为什么？”
“你是说....”看守一号看向二号。
“他为什么不在赛多西里家遇袭的时候立刻动手呢？刚才看到他的做法时，我想到了这一点。”看守二号说道。

第1266章 意外x的x汇合（16）

“如你所说的，这个叫萨维尔的，是个贵族家的私生子。赛多西里家的人，正常来说是看不起他的。因此，他才放任我们的人去杀赛多西里家的人。”
“等到赛多西里家的人死的够多了，陷入恐惧了，他才开始出手救人。这样做，赛多西里家的人就会对他千恩万谢，再也不敢蔑视他了。”
“而我们也是一样。我刚才说的这些，就是对他这种做法的效仿。”看守二号继续说道。“只有这样做，他们才不敢再蔑视我们，把我们打发到这种地方来。”
看守一号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看向了面前的白布。过了一会儿，一名灰袍法师被击飞之后，他才再次开口。
“现在可以了吧。”
“不用急。”看守二号说道。“再等一等。”
“我记得之前他们说过，准备了‘延迟伤害’和‘瞬间传送’两个魔法。”看守一号说道。“如果他们传送走了，我们可就白等了。”
“牢房周围都封禁了传送术。”看守二号说道。“要不然，这里怎么关的住法师？你是不是糊涂了？”
“呃....”看守一号拍了拍脑袋，摇了摇。
又过了一会儿，一名灰袍法师被监牢里释放出来的士兵捉住了，踩在地上殴打。
“可以了吧。”看守一号又说道。“再这样下去，‘延迟伤害’的效果可能坚持不了多一会儿了。”
这次，看守二号没有再反驳，而是拿起了钥匙来。
“虽然可能稍微早了点儿....但是算了，就现在吧。”
钥匙上闪过一道黑光。之后，他们所在的房间，整个儿震颤起来。
强大的魔法能量，在他们的周围洋溢开来。
凝固而又变淡。
“这里的周围蕴含着排斥魔法运行的力量，以我们这些人的魔力，可能需要很久才能让它崩塌。”
一间地下室里，沙尔兹正抬着头，看着上方的天花板，这样说道。
听到这话，休斯看向了他。“我们没多少时间。”
“我知道。”沙尔兹看向休斯。“可是...没办法就是没办法。这里...”
“这里好像是旧皇家监狱的上方。”旁边的一名灰袍法师说道。“贵族法师们接连出事，哈尔威克先生刚升任城堡的时候建造的。”
“是啊。”队伍里的另一名灰袍法师说道。“当时，有贵族说，为了防止犯罪的法师从监狱里逃走，监狱最好用能干扰魔力的材料来做。而位置也选在了地下。”
“对。”休斯看向下方。“这次，我们捉到的那些赛多西里家的人就是被送到了那里。而我们上方...”
“不是用干扰魔力的材料做的。”沙尔兹说。“所以我才说是‘排斥’。如果上方都是那种材料，那就根本不用施法了，完全没用。”
接着，他解释了起来。“那种材料，本身的属性是会扩散的。并且，它的影响范围很广---现在，我们上方的位置已经被侵蚀了一部分。”
“如果...再加上一些施法材料呢？”休斯说道。“增加魔力的效果....”
“太浪费了。”沙尔兹说道。“有这个必要吗？换个地方再设陷阱不就是了？”
“沙尔兹教授说的对。”一旁有灰袍法师支持道。
“不，就在这里，马上行动。”休斯说道。“时间，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这样说着，他从长袍下拿出几个瓶子来。见状，沙尔兹教授叹息了一声，没有再反对。
“到底谁指挥啊...”一旁有人低声嘟囔道。
休斯应该是听到了这话。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瓶子里的材料撒到了周围。之后，他掏出魔杖来。
“准备，开始。”
强大的魔法能量，从他们的身上洋溢开来。
凝固而又变淡。
一处实验室里，门口处站着数十名灰袍法师。而在这些法师的对面，站着上百名盔甲齐备、行伍严整的士兵。
法师们正举着魔杖，上面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那些光芒越来越亮，在亮度达到某个程度时，便朝不远处的士兵们飞射而去。
那里的士兵高呼着、呐喊着。有些士兵，举起了手中的盾牌---那上面绽放出了许多蓝色的电芒，抵消了飞来的一部分魔法。
但还有另一些士兵，或者是来不及，或者是手中的盾牌没有迸发出电芒的能力，被魔法击中了。那些击中他们的魔法，有些爆炸了，波及到了他们周围的士兵；有些化作绳索，束缚住了被集中的士兵；有些像是具备很强的腐蚀性，溶解了一些他们的骨头。
总体上，约有十来个人倒下和受伤。在承受了这样的攻击后，士兵们的队伍依旧维持着很好的秩序，并没有出现什么混乱的情况。
“放箭！”
贵族一方的队伍中，有人这样高声喊了起来。之后，便有弓弦声阵阵响起，无数的箭枝平射向了的法师们。
有些法师，身前张开了淡黄色的、盾牌也似的护罩；有些法师向后方退去，把凸出的墙壁当做掩体；有些法师挥动魔杖，旋即周身便出现了一些光芒环绕。
片刻之后，箭枝落在了他们的周围---一个法师都没射中，连盾或者法师的衣角都没沾到，全都射在了地上。
有些法师笑了起来。但他们的队伍中，随即有人喊了起来，要求他们不要放松，继续攻击。
在法师们举起魔杖，又开始凝聚魔法的时候，他们的周围和脚下，那些插着箭枝的地方，有许多处突然都燃起了蓝色的火焰。
“怎么回事？”有法师这样喊着，声音里多了几分慌乱。
“我看不清前面了！”另一些法师喊道。“这些火里有古怪！”
“冲！”在火光闪起，法师们陷入短暂混乱的同时，贵族军的队伍里响起了这样的喊声。之后，士兵们便抛下盾牌，举起武器，冲向了法师们。
“别让他们过来！”
“开启防御魔法，挡在前面！”
“准备近战魔法！”
法师们的队伍里，有许多人发出了也许是正确的，但同时也互相冲突和矛盾的喊声。

第1267章 意外x的x汇合（17）

这时，一个之前袁森听到过的声调响了起来，其响声超出其他所有声音数倍，盖压全场。
“克里斯蒂安，让你的人开始攻击！马上！”
想起来了，是之前和哈尔威克对话过的那位马库斯先生。他应该就是这些法师的指挥者...这样看来，在他们对面的，就是莫德勒家的士兵。
在马库斯这样喊了之后，旁边的墙上浮现出了一些深黄色的光芒。随即，一些应该是魔杖上发出的光芒从这面墙上飞射而出，向莫德勒家的士兵们攻击而去。
有些士兵继续向前冲着，另一些则侧过身，试图用盾牌挡住从侧翼袭来的魔法。一时间，他们的队伍稍微混乱了起来。
“你再坚持一会儿的话，我能给他们造成更大的伤害。”在攻击发出的同时，墙上的黄光里响起了克里斯蒂安的声音。
之后，他和十来个灰袍法师从那光芒里走了出来。袁森看过去，发现他正拿着一个水晶球。刚才这话，他应该是私下里对马库斯说的。
“要是让他们冲过来，就算你从侧翼发起攻击也没什么意义了。”马库斯的声音在水晶球里响了起来。“正面坚持不住的话，多造成一点儿伤亡有何意义？”
“好吧，那现在怎么办？就这样夹击？”
“嗯，先尽力攻击吧。”马库斯说道。“看看他们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于是克里斯蒂安和他的手下开始了他们的攻击。不远处，马库斯和他的手下也从混乱中恢复了过来，开始了攻击。
在双重的火力打击下，莫德勒家的士兵们出现了一些伤亡，随即停止了前进。一些士兵退了回去，在军官的喊声中举起了盾牌，开始防御来自两侧的魔法攻击。
这些防御，效果不是很好。在各式各样的魔法攻击下，短期内就出现了不少的伤亡。
“好的，就这样。”通讯器里，马库斯这样说道。“保持火力，不停的攻击他们。”
他正这么说着，便听到对面的阵线中又响起了一声呐喊。“射箭！”
“摧毁那些箭！”在听到敌人这样喊了之后，马库斯随即高声喊道。“别让它们过来！”
在他身旁，法师们依言行事。有些准备好了魔法的，调转了魔法的方向，使其转而攻击空中的箭；有些则调转了攻击方向，朝空中的箭枝发射魔法。
这种拦截做的很成功。片刻之后，大部分的箭都在空中被摧毁了---然后，它们便如烟花一般，在空中绽放开来。
在这样的绽放之后，无数的粉末飘落下来，洋洋洒洒的落到法师们身上。其中有一些，在接触到这些粉末后便惊呼起来。
“小心！这是禁魔粉！”
“快停手！”马库斯高声喊道。“不要再施法了。”
这样喊的同时，他的手上闪过一团白色的光芒。那白光随即扩散开来，弥漫到周围所有的法师的身上，他们魔杖上的光芒，随即也都消失无踪。
不远处，克里斯蒂安的身边也出现了同样的光芒。
“你疯了吗？”马库斯随即朝对面喊道。“伊森利恩！刚才我要是不停手，发生大爆炸的话，这些的一切都会被毁掉！你们全都会死的！”
这么说，这是那种像杰夫粒子一样....一旦周围有魔法释放出来，就会引起大爆炸的粉末？
“你们也会。”接下来，贵族士兵中有一名军官站了出来，验证了袁森的猜想。“一起死，总比只有我们死要好的多。”
也就是说...不知道这种粉末的威力有多大？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吧。”对面，那个被称作伊森利恩的军官这样说道。“说真的，你们一言不发就攻击过来，实在让我们很伤心。难道我们不是同伴吗？”
马库斯哼了一声，走出人群。“同伴？在你们发出通缉令的时候，何曾把我们当做同伴了？”
“那是卢西尔家做的。”伊森利恩说道。“我们可不支持。之后，我们也没有攻击你们。”
“是吗？”马库斯说道。“那为什么来占领我们的实验室？”
“占领？”伊森利恩否认道。“不，绝对没有。我们只是害怕这座实验室的宝贵财产...被卢西尔家的人劫掠，因此才赶过来，保护这里。”
“把我们的实验室劫掠一空，这就是保护？把各种材料和配方都装到你们的口袋里，这就是保护？”克里斯蒂安走上前，这样说道。
“这...这是误会。”伊森利恩看了看左右，没有否认，而是从别的角度进行了辩护。“是为了防止卢西尔家的人啰嗦而做的防备。毕竟，我们表面上要装作服从卢西尔家，以免他们攻击我们....”
马库斯哼了一声，看了看周围的粉末，没有再说什么。
“怎么办？”克里斯蒂安的部下们没有动，但他走到了马库斯身边，这样低声说道。
“没办法。”马库斯低声回复道。“周围都是禁魔粉末，动手的话，大家一起完蛋....”
“我们撤一些人出去？”克里斯蒂安低声说道。“只要能离开，再向这里放一个魔法，就可以把他们全干掉。而我们，依靠‘延迟伤害’...”
“咳、咳。”不远处的伊森利恩咳嗽了两声。“我听见了。”
克里斯蒂安看向对方，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老实说，您这么想实在让我伤心。”伊森利恩继续说道。“我们不是曾多次一起战斗过的朋友吗？唉，为了避免这种悲剧发生，我们也只好准备点儿别的办法了。”
他这样说着，一挥手，身后的一些士兵便举起弓来。这次，他们手中的箭上都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在外面的战斗分出胜负之前，请诸位待在那里，什么也不要做。”伊森利恩说道。“不然的话，这些箭里蕴含的魔力虽然不强，却也能引发这些禁魔粉的效果，让一场悲剧诞生在我们面前....”
“你也一样会死！”克里斯蒂安嚷道。“我们怕你不成？我们这就走！他不敢发动攻击的！”

第1268章 意外x的x汇合（18）

“您可以试试。”伊森利恩的声音透露出一股决定和决绝。“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马库斯盯着伊森利恩，没有下令。在他一旁，克里斯蒂安把头转向了一旁，也没有开口。
“这就对了。”看到他们这样，伊森利恩开口道。“我们是朋友嘛，何必打打杀杀？争权夺利，那是上面的事情，和我们这些下面的小兵有什么关系？”
“就等在这里，等上面的战斗结束了，不管输赢谁输，难道还会来为难我们不成？到时候，只要为赢家效力，难道对方会不接受？”
马库斯看看他，又看了看伊森利恩，摇了摇头。
“哈尔威克教授不会允许这种事。”
这样说完之后，强大的魔法能量，在他的周围洋溢开来。
凝固而又变淡。
卢西尔家的队伍正处于一座花园里。
这里，周围没有较高的建筑。花园里的很多草木都被他们砍断了，以此在周围构筑起了简单的工事。有一些士兵举着盾牌把守在工事后面，身上不时闪烁着那种破魔法术的光芒。
外围，不时有数个人组成的小队进入工事里，或者从里面出来。把守的士兵们不停的议论着，一片嗡嗡声在营地上方响着。
卢西尔公爵站在工事里一处较高的地方，正看向远处，几名军官站在他身旁。袁森注意到他们的时候，一名军官开口了。
“这种手段也不难对付，只要减少和大型建筑的接触，他们奈何不了我们。这是懦夫的手段，他们害怕‘惩戒之剑’，不敢从正面和我们交战了，所以才用这种办法！”
“那，我们该怎么对付这种懦夫的手段呢？”旁边，第二名军官看了看身旁的同伴，这样说道。“就算我们不靠近大型建筑，他们用魔法把许多大石头挪到我们上方，然后丢下来，我们怎么办？”
“几块石头，难道我们就挡不住了？”第一名军官反驳道。
“我说了，是‘许多大石头。’”第二名军官说道。“你可以挡住一块、两块，但是同时飞过来几十块，铺天盖地，你怎么挡？”
“我...”
第一名军官还想争辩，这时候，旁边的第三名军官开口了。
“还好他们没有及时想到。但是，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有无数的大石头飞过来了。”
“他们的魔力不够吧。”第二名军官说道。
“他们不需要完全用魔法。”第三名军官看着远处的塔楼，这样说道。“在那上面放几架抛石机，把石头抛过来，我们就很难对付。”
这样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卢西尔公爵。“公爵大人，要不我们离开吧。说不定他们正在准备袭击这里。”
“离开倒是容易，但下一步去哪儿？”公爵没有回答的时候，旁边的第四名军官便这样说道。“你怎么保证，我们在移动的过程中身边的建筑不会突然坍塌？怎么保证在那个时候不会遭到突然袭击？”
“唉。”第三名军官没有回答，只是叹息了一声。
“要是离开就能解决，那我们还说什么？直接离开不就是了。”第四名军官继续说道。“现在的问题是，面对他们的做法，我们根本无计可施。”
“现在，也只能希望那些小队的袭击能有所成效了。”第二名军官也叹息了一声，这样说道。
“只怕很难有用。”第四名军官说。“就算是成功干掉了那些法师，只怕他们也依旧在各处的建筑上都准备好了魔法....等我们过去的时候，它们依旧会坍塌。”
“照你们说的，我们输定了？”第一名军官问道。
“不，我们能赢。”卢西尔公爵开口道。“一定能赢。”
几名军官一起看向公爵，之后，第一名军官颇为欣喜的开口了。
“难道您还有什么秘密武器？或者说，您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公爵看了看周围。
“办法虽然有，但可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先等一等吧，先看看小队能不能带回一些战果来。”
“先祖在上，希望他们不要想到投石机。”第三名军官说道。
“他们想不到的。”公爵说道。“他们是一群法师，遇到什么问题，首先想的就是用魔法来解决。别的方式，他们不会去做。”
第三名军官动了动下巴，像是想要反驳，但之后停下了，没说什么。
之后，公爵向一旁走去。他走远了后，他才对身边的同伴开口。“除非有人提醒他们。”
“这种拆掉房子来攻击敌人的手段，像是法师做的吗？”第四名军官说道。“他们会想不到吗？”
“也不知道这是谁指挥的？”第二名军官说道。“如果干掉他，是不是就能阻止敌人继续以这种方式进行攻击？”
“公爵刚才说的，会不会就是这个意思？”第三名军官说道。“干掉这个人，其余的法师就会还是使用攻击性的魔法来和我们进行正面对抗？”
“恐怕很难。”第四名军官说道。“有些事，如果没有第一个人做，很多人都想不到该这么做。但只要有一个人做了，获得了收益，那所有人都会开始大肆效仿。”
“譬如这次战斗，法师们使用魔法，我们使用破魔装备，听起来像是我们克制他们。但是，破魔装备花了家族很大的代价，却只有在直接面对魔法的时候才有用....”
“记得当时你就反对过大规模制造这种装备。”第二名军官看向第四名军官。
“是啊。”第四名军官说。“破魔这种特点的装备不是没用，但只适合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而不适合作为平时执法和管理那些法师的常用手段---从战斗的角度来看，这种做法实在太笨拙了。”
“这是公爵亲自下达的命令。”第二名军官说道。“想必他也是考虑了很多，才决定这么做的。”
“也许是为了向其他家族展现我们的实力...”第三名军官说。
“我知道。”第四名军官说。“但是不管有多少理由，到了今天，需要战斗的时候，这么做的缺陷，正在展现出来。”

第1269章 意外x的x汇合（19）

他看了远处公爵的身影一眼。“可能会毁掉我们本来能获得的胜利。”
“不会的。”第二名军官说道。“公爵肯定还有准备...还有别的大威力武器。”
“就像惩戒之剑那样的。”第三名军官说。“他拿出这种武器之前，我们没人知道。也许，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武器，他才把价值较低的破魔法术用到平常的工作中。”
“希望是这样吧。”第四名军官看了看周围。“但愿....”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脚下便开始晃动起来，上方，也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强大的魔法能量，在他们的周围洋溢开来。
凝固而又变淡。
“可以开始了。”
哈尔威克看着自己身旁的两名学徒，这样说道。
在这三位先生的身旁，恶魔头颅、龙爪、血迹、骨头，全都消失了。那架熔炉上，闪起了更为耀眼的光芒，而在仍旧残破的地面上，也有无数的光线再次闪烁起来。
“需要我们帮您准备材料吗？”左侧的学徒问道。
“不，你们观察好，做好记录就可以。”哈尔威克说道。
“好的，观察...记录...”右侧的学徒拿着纸笔，念叨着，这样写在了纸上。“按照您刚才说的，这次是打算使用‘多重复合术’，对吧。”
“多重复合术？”左侧的学徒惊讶道。“是那个威力巨大、潜力无限，当初杀死过来攻击城堡的巨兽，以后甚至有杀死神明可能的那种法术吗？”
“这次只使用其中的一部分。”哈尔威克说。“想完整施放那种法术，需要贵族们配合，现在他们还可能配合吗？”
“不可能了。”右侧的学徒说道。
“因此，这次我使用的只有灌注能量的那部分。”哈尔威克说道。“记录。”
“好的。”左侧的学徒随即在纸上写了起来。“接下来的要进行的是‘多重复合术---能量灌注部分’实验。”
“实验执行者：数百种魔法的发明家、最了不起的大魔法师、宫廷法师团最卓越的教授、接下来的王国首相，哈尔威克先生。”
这学徒一边写，一边轻声念叨着。哈尔威克应该是听见了，不过也没说什么。他看着面前的熔炉，从长袍下掏出了一根棕色的、约有一人高的、上面雕刻着无数繁复花纹的魔杖来。
“胜利者之杖？”右侧的学徒惊讶道。“您很久没有使用它了吧。”
“是啊。”哈尔威克看了看这根魔杖。“上一次，还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这次实验中，哈尔威克大人使用了胜利者之杖。”左侧的学徒写道。“据传言，这根魔杖里具有无与伦比的力量，在所有使用这根魔杖所进行的实验中，都取得了成功。”
“做好防护。”哈尔威克说道。
他话音刚落，那根魔杖上闪烁着起了彩虹般的光芒。袁森看过去，几秒钟后就不得不挪开了目光----那感觉，就像是在看太阳。
他看向那两个学徒，发现他们的身上都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黑光。这应该就是哈尔威克刚才所说的‘防护’吧。
这时候，光芒蔓延开来，充满了整个房间。
作为旁观者，袁森身上没有感觉到热量。但在注视了这光芒一会儿后，他不得不闭上眼睛，以避免又一次产生的强烈灼伤感。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光芒已经消失了...不，凝聚了。
在地面上、墙边上、桌子表面、熔炉表面....整座屋子里所有边缘的地方，都有七彩的光芒环绕着、流动着、闪耀着。这次，上面的光芒不再像之前一般刺眼了，而是变得轻柔起来，产生了一种梦幻般的美感---整间屋子，变得犹如仙境一般。
“真漂亮。”一旁，右侧的那个学徒轻声说道。
“以前，您也用过多重复合术。”左侧的学徒看向依旧举着魔杖，对着熔炉的哈尔威克。“但却没有绽放出这样的光彩....”
“那时候我的研究还没有进展到今天的地步....法力还没有成长到现在的程度。”哈尔威克看了看周围，这样说道。“而且...”
他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那架熔炉周围，其余的光芒突然都消失了---像是被吸了进去---在周围，只剩下一些淡紫色的光芒。
之后，它震颤起来，轰鸣起来，声音越来越响，而那紫色的光芒也越来越亮。一直到它变成深紫色，却又突然消失，而后，轰鸣声也平息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左侧的学徒惊讶的看向哈尔威克。“我们该怎样记录才好？”
“这样记吧。”哈尔威克放下魔杖，盯着熔炉，声音变得颇为兴奋。“今天，在魔法能量的利用中，我们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获得了革命性的发现。这种发现，必将造福王国的所有人民....”
骤然间，他们身旁的熔炉里，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三个人看过去时，熔炉上‘咔啦’一声，裂开了一道口子，一个白色的人类光影，从熔炉里跳了出来---那惨叫声便是从他身上发出的，在出来之后也并未停息。
两名学徒都抛下了笔，做出了捂耳朵的动作---袁森差点儿也跟着他们这么做了。但之后，哈尔威克举起了魔杖。
在看到哈尔威克这样的动作之后，那个白色的光影‘嗖’的一声，冲向了旁边的墙壁。之后，它在上面撞出了一个大洞，逃了出去。
“那是什么？”左侧的学徒把手从灰袍的兜帽处放了下来，惊讶的开口问道。
哈尔威克没有立刻回答他。他看了墙上的大洞片刻，把手中魔杖转向熔炉。之后，一道黄色的光芒射向了熔炉，熔炉的裂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合拢了。
“应该是....一瞬间产生的能量太过强大，熔炉没有承受住。”熔炉恢复之后，哈尔威克慢慢的说道。“他....难道说我分析错了？”
“也就是说，刚才出现的情况不是您计划内的？”左侧的学徒说道。

第1270章 意外x的x汇合（20）

“没错。”哈尔威克说道。“正常的话，熔炉上应该会出现红色的光芒，然后那红光越来越亮....怎么可能有会有让熔炉出现损坏状况的计划？”
“那惨叫声呢？”左侧的学徒一边写，一边继续问道。“也是意外吧。”
“对。”哈尔威克说道。“会是什么原因呢....”
“那...好像是个人影。”右侧的学徒轻声问道。“会是乔伊先生吗？”
“不可能啊。”哈尔威克否定道。“乔伊的问题，我已经处理好了。只有几个骨头在里面....怎么可能出来一个完整的人影？再说，如果是他的话，怎么可能会逃走？”
“这...”右侧的学徒在本子上写了起来，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您要继续试验吗？”左侧的学徒问道。“还是先暂停实验，把那个逃掉的...未知物品给捉回来？”
“我们继续。”哈尔威克说道。“那玩意...先不管他。”
“把刚才发生的意外记录下来。之后的过程中如果出现了什么异常，也都做好记录。”
哈尔威克这样说着，又挥起魔杖来。熔炉上，又一次亮起了紫色的光芒。但这次，光看起来比之前要淡多了。
见状，哈尔威克又挥动起魔杖来。片刻之后，旁边的一个柜子打开了，几个瓶子飘了出来，飞到熔炉上，把其中的粉末倒进了熔炉上的一个小口里。
“您添加了什么材料？”左侧的学徒问道。
“第52号和第108号。”哈尔威克一挥魔杖，几个瓶子飘到了学徒们眼前。“压缩魔力剂和效果催化剂。你们先记下来吧，回头公开课上再讲原理。”
“好的。”
“当然。”
两名学徒在自己的本子上做了记录。之后，熔炉上的光芒又变得像之前一样亮了。
在上面的紫色达到顶点的时候，哈尔威克紧紧的握住了法杖。
他应该是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应付再次发生的意外吧。但是这次，熔炉周围的紫色消失了，变成了一幅淡红的模样。
“一切顺利。”左侧的学徒一边记着，一边这样说道。“这次没出什么状况。”
“本来也不应该出。”右侧的学徒说道。“这可是教授亲自主持的实验啊。”
“刚才那玩意里，好像蕴含着近似于心灵魔法的能量。”哈尔威克依旧握着魔杖，这样说道。“你们感觉到了吗？”
“没有...”右侧的学徒说道。
“对不起，什么也没感觉到。”左侧的学徒说道。
“啊....”哈尔威克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声音。“被惩戒之剑杀死的人，会产生这种能量变化吗？”
“记录。”他随即手指一伸，指向了左侧的学徒。
那学徒匆匆换了一张纸，写了起来。
《实验猜想：如果是惩戒之剑的关系，那么，在之前的测试中，我也多次对那些骨骼进行了灌注能量和提取能量的操作。在其过程中，为什么没有出现类似情况？》
《那时候灌注的能量数目，和这次实验中灌注的相差无几，却没有出现类似情况。这次突然出现，其原因会是什么？》
《以下是有关可能性的推测》
《可能性1：这种变化是向骨骼灌注能量后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属于固有发生的几率？因为之前测试的次数不够，所以没有发现。”
《如果是这样，那么在之前的测试中，通常会出现类似的迹象。而在我之前的测试中，并未发现该类情况。因此，这种可能性偏低》
在他这样说着，身旁的学徒也在不停写着的时候，熔炉上的红色已经消退了，淡淡的橙色出现在了上面。
哈尔威克紧握着魔杖，看了看熔炉，继续说了下去。
《可能性2：触发了某些条件》
《得到这些骨骼的过程，顺利的有些异常，而在对它们进行实验的过程中，很快就发现了那样的规律，其中说不定也有异常。在这方面，存在卢西尔家族设置陷阱的可能》
《这种可能性也并不高。卢西尔家那群人...不可能有这样的水平。如果他们能设置这种陷阱，那尽可以来和我进行正面的魔法对抗了。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能性3：人为操纵》
《有人在我进行之前小规模实验的时候，做了某些事情，因此，那些时候的实验就能顺利进行。而在我正式开始实验的时候，他们就不再做那些事情了---因而，实验中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或者相反，在我之前实验的时候，他们没做什么；而在进行这次实验的时候，他们做了什么》
《这也不太可能。实验室周围，已经准备好了足够数量的侦测和防护魔法。除非....》
“我没有。”他念到这里的时候，右侧的学徒后退一步，急忙说道。“我什么都没做。”
“我也一样。”左侧的学徒说道。“我痛恨那些贵族，绝不会为他们效力。”
对他们的说法，哈尔威克没有否认，也没有劝慰。他只是指了指左侧学徒手中的纸。“继续记录。”
《长期的实验中，刻意破坏带来的危害，远远小于疏忽、麻痹大意、无心举动带来的危害。在我进行实验的步骤中，是否存在某些缺陷，因而导致了这次的问题？》
这时候，熔炉上的橙色也消失了。淡淡的黄色，从熔炉边上浮现出来。
哈尔威克看向了熔炉的方向，没有再说下去。
两名学徒也沉默着。说不定是刚才的‘可能性3’起到的作用，能感觉到他们俩在发抖。
之前都那么轻松、随意，但在这种‘可能性’被提出来之后，他们就怕成这样？会是....以前出现过类似的状况吗？
他正这样想着，熔炉突然剧烈的震颤起来，并且发出了更大的轰鸣声。
“什么！”哈尔威克也看向熔炉，这样高声喊着，并且挥动起了手中的魔杖。
他的魔杖上闪烁起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为耀眼的、鲜红色的光芒。不止如此，在他的身上，也浮现起了同样的光。之后，这些光飞射而出，把面前的熔炉笼罩在里面。

第1271章 意外x的x汇合（21）

但是这一次，他施放出来的，这个也许是非常强大的魔法，并没有阻止熔炉的震颤和轰鸣，甚至，他所施放出来的那些红光，也融入进去，成为了熔炉的一部分。
之后，那座熔炉上所有的缺口都打开了，无数的光芒从中飞散而出，强烈的魔法能量，向周围的区域宣泄而出。
“这是怎么了？”一旁，左侧的那个学徒，声音里已经满是惶恐。“这...”
“是多重复合术的能量共鸣！”右侧学徒的声音里也充满了惊慌。“这种能量反应....和多重复合术完全启动时的记录一模一样。”
这样喊完，他急忙跑到哈尔威克身边。“教授，这....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在外面释放了群体复合术其余部分的法术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会是谁呢？”哈尔威克放下魔杖，声音恢复了平静。“他们要达到的魔法效果，又是什么呢？”
说完，他看向身边的两名学徒。“你们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我来侦查一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样说着，他挥动了魔杖。之后，一旁的柜子纷纷打开，无数闪光的坠饰和木制的玩偶纷纷飞了出来，然后向外面飞去。
“这个....该怎么记录？”左侧的学徒看到这些，惊讶的问道。“那都是西德维娅小姐的首饰和玩具吧。”
“你可以写成是‘侦察工具’。”哈尔威克说道。“这个时候，不要在乎它们具体是什么。”
“....好的。”左侧的学徒一边写，一边这样说道。“对了，您是否要推测一下，刚才熔炉是出了什么问题？”
“能量溢出。”哈尔威克说道。“这一点可以明确，我储备在熔炉里的能量，全都失控了。我迅速的使用了能量压制，试图阻止它的失控，却也没能成功。”
“这样的话，能否这样推测：让熔炉失控的是比您更强大的魔力？”右侧的学徒问道。
“在城堡里，还有人拥有比您更强大的魔力吗？”左侧的学徒惊讶道。
“会不会是卢西尔家的人做的？”右侧的学徒问道。“和那种‘惩戒之剑’一样？”
“应该不可能。”哈尔威克说道。“他们对魔法的理解，远远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您不是说，之前实验中出现的问题，可能是卢西尔家做的手脚吗？”右侧的学徒问道。“也许，您的那个推测是正确的。”
“没有必要。”哈尔威克看向那座熔炉，这样说道。“如果他们能对熔炉动手，那尽可以直接杀了我。”
“也许，是像惩戒之剑一样。”右侧的学徒说道。“适合在前方攻击，但是未必适合面对您。又或者，他们是怕击败您之后，您毁掉熔炉。”
“我觉得他们想不了那么长远。”哈尔威克说道。“罗伯特.卢西尔也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您就这么肯定？”右侧的学徒问道。“说不定，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呢。”
“就算是出现了极小的可能，真的让他获得这种能力，而他也这么做了，那应该会在同时发动对我的攻击。”哈尔威克说道。“你说呢？”
“这....也许是他没想到？”右侧的学徒声音低了一些。“还是说，他派来的人正在攻击您的路上？”
“呵呵呵。”哈尔威克笑了起来。“又或者，那是你的任务？”
“我？”右侧的学徒惊讶道。“我怎么可能....您....”
“哈哈哈。”哈尔威克又笑了起来。“如果你是的话，现在就动手好了。再拖延下去，我也不会疏忽的。”
“你...”左侧的学徒看向了自己的同伴，后退了几步。
“您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实在是无地自容了。”右侧的学徒看着哈尔威克，放下手中的纸笔，缓缓跪了下去。
“我说话有时候可能不中听。”他继续说道。“您是我的老师，是我最尊重、最感激的人。我痛恨那些贵族，绝不会为他们效力。也绝不会背叛您。”
“如果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或者做了什么事让您觉得可疑，觉得我有问题，您可以按照任何您觉得合适的方式来处置我。我绝无怨言。”
在他这样说了之后，哈尔威克轻叹了一声。“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把刚才我们的谈话内容都记录下来。”
“都记下了。”左侧的学徒说道。
他刚说完，刚才飞出去的人偶便有一个飞了回来。
哈尔威克看到它，一挥手，一道白光闪过。那人偶便‘砰’的一声，化为一道烟雾。
之后，一段影像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一处花园上方，许多士兵拿着盾牌，身上正迸发出电芒---便是袁森之前看到过的，那些卢西尔家的士兵。
“看来还真是他们搞的鬼？”左侧的学徒一边写着，一边这样说道。
“看看再说。”哈尔威克说道。
之后，这些士兵的上方出现了几道零散的白光，正是熔炉里散逸出去的那些。
下方的许多士兵都向上看了过来。有些军官在那里挥手，而士兵们有不少都举起了盾牌，身上迸发出了更为耀眼的电芒。
“他们好像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右侧的学徒说道。
“可能只有上层清楚。”左侧的学徒说道。“你们看，那道光开始在他们上方盘旋了。”
下方，一道强烈的光芒亮了起来。片刻之后，下方的光芒中射出一道较细的光想，和上方的光芒连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法术？”左侧的学徒惊讶道。
“这是惩戒之剑吗？”右侧的学徒疑惑道。“他们打算利用熔炉里的能量，发出一次强大的、对我们这里的攻击？”
他们面前的影像随即消散了。对这次看到的内容，哈尔威克一言未发。
“教授，该做好防御了。”右侧的学徒有些焦急的提醒道。“他们的目标，可能是您....”
“现在说这个还早。”哈尔威克说道。“魔力共鸣...如果他们是利用了这个...”

第1272章 意外x的x汇合（22）

“刚才，是在上方出现光芒之后，他们的队伍里才开始闪烁光芒的。”左侧的学徒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魔力共鸣不是在他们那里产生的？”右侧的学徒摇了摇头。“但是，他们完全可能是在别的地方施法，引发共鸣，然后把熔炉里的魔力吸引到现在那个位置。”
“一处是不够的。”哈尔威克说道。“要引发这种程度的共鸣，除非在多个区域同时出现大量的魔法...”
他刚这么说着，又一个人偶从外面飞了进来。随即，它也爆裂开来。
这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影像所展示的是另一处地方。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几名灰袍法师正一齐举起魔杖，他们魔杖上的光汇集在一起，似乎是在施放什么大型的法术。
“是沙尔兹教授。”右侧的学徒说道。“他被卢西尔家族拉拢了吗？”
“他？”听到这种推测后，哈尔威克的声音里多出了几分惊讶。
“他虽然也是平民出身，但只要贵族们出价高，完全可能把他拉拢过去。”右侧的学徒说道。“以前，他也曾向贵族们靠拢过。”
“在他旁边的是休斯。”左侧的学徒说道。“他在从前是沙尔兹教授的学生。周围那些...也都是和他走的很近的人”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地下。”右侧的学徒说道。“那里没有实验室、没有仓库，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他们的行动很可疑，老师！”左侧的学徒声音里已经满是焦急。“也许他们....”
“会是这样吗？”哈尔威克盯着面前烟雾里的影像，轻声说道。“他们...会选择贵族那边？”
这时候，外面又有什么飞了进来。他们定睛一看，是一条正微微闪光的项链。
飞到他们面前后，这条项链也爆炸了开来，显露出另一段影像。
“他们还真能躲！”
说这话的是看守一号。这次，他和看守二号出现在了影像中---在那间看管室里。
在他们面前，是牢房里的数个水晶球。在那上面也展示着影像----几名灰袍法师身上闪烁着防护魔法，正在遭遇牢房里防御设施的攻击。
“他们也叛变了？”右侧的学徒说道。“那是萨维尔和拉蒙德，他们....”
“他们才是叛徒吧。”这次，左侧的学徒说道。“之前，他们和卢西尔家的人走在了一起。”
“但是之后，他们攻击了杜兰家的士兵。”右侧的学徒说道。“之前他们好像是打算伏击卢西尔家的人，才装作背叛，和那些人走到一起去的。”
“那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左侧的学徒问道。“为什么会出现在牢里？”
他刚发出这样的疑问，便看到影像中的水晶球里，萨维尔一挥手，牢里的一名囚犯便飞到了他身边，替他挡住了一次墙上某处所发出的魔法攻击。
“他还真难缠。”看守一号这样说着，看向看守二号。“要不，我们用那个？”
“好吧。”看守二号说。“尽快解决他们也好。”
这样说着，他们二人一起拉下了手边的拉杆。之后，在他们面前的数个水晶球上，都泛起了白光。
“他们这是启用了监狱里的‘清除’设施。”右侧的学徒说道。“里面的人会失去行动能力...背叛的应该是他们两个没错了。”
“这也不一定。”左侧的学徒说道。“如果是萨维尔等人背叛了，那他们用这种方法来解决，也是完全可能的。如果是他们背叛了，这种做法也会干掉牢里的囚犯，干掉那些贵族，不是吗？”
右侧的学徒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像是在准备反驳的说法。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左侧的学徒惊讶道。
“老师！”右侧的学徒随即看向哈尔威克。“可能有危险，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您都应该做好防备吧！”
对这种说法，哈尔威克不置可否，片刻之后，他慢慢的举起了手中的魔杖。
身旁有数扇柜门打开了，数十个瓶子飘到他的身边。之后，瓶子各自打开，里面的粉末飞了出来。
这时候，哈尔威克的身上亮起了一层金色的光芒。那些粉末在飘到这种金色的光芒里面后便消失了，而这种金光则变得越来越亮，笼罩的范围也越来越广，最后，整间屋子都被笼罩在了这样的光芒里。
“高级护盾术...”右侧的学徒看着身边的金光，这样说道。“您已经完善了这种法术吗？”
“这样一来，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左侧的学徒长出一口气，这样说道。“不管什么攻击，这种法术都能防御住。”
片刻之后，他们的身边出现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为强烈的震动。然后，只听‘轰！’的一声---袁森面前的一切，全都在剧烈的冲击中化为灰烬。
凝固而又变淡。
这一次，出现在袁森面前的不是具体的场景，而是无数的碎片。它们在袁森的周围环绕着、盘旋着，展示着发生的一切。
对峙的两方，马库斯和伊森利恩那些人，头上出现了许多盘旋的、刀刃状的白光。之后，这些白光还在盘旋的时候，他们的周围便发生了连续的爆炸，无数人在其中化为齑粉；
卢西尔家驻守的那座花园，地面上有许多处裂开了，或者塌陷了。许多士兵大叫着，跌了进去，一旁的士兵想要援救他们。旋即，在他们上方，也出现了无数盘旋的光刃。
这些光刃旋即飞了下来，把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或者想要防御的士兵切成了两段。片刻之后，这些人再也支撑不住，想要向外逃，但在他们稍微逃出一小段距离之后，那些光刃又分成了许多更为细小的光刃，把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切成了碎片；
休斯和沙尔兹在一条即将坍塌的隧道中，身上闪着光，拼命的向外奔跑着。之后，整条隧道塌陷下来，把他们埋在了里面；

第1273章 丰盛x的x祭品（1）

黑暗中，托比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光圈。他兴奋的钻进去。之后，便出现在了城堡里的某处。
但在之后，迎接他的是无数飞舞而来的光刃。他惨叫着、挣扎着，想要退回去，却来不及了，在这些光刃的攻击下，半个身躯被削成了无数小片；
之后，其余各处的发展也全都展现了出来。
特里斯坦等人所在的塔楼、卡尔和勒韦尔等人所在的回廊、还有其余的，袁森见过和没见过的人所在的房间....各处都出现了许多飞刃，把这里无数的居民都砍成了碎片。
还有一些区域也发生了坍塌和爆炸。这些地方的人，都在叫喊着、四处奔逃着。
最后，哈尔威克这间实验室里的情况也出现在了袁森面前。
这位教授的身边，也同样盘旋着无数的光刃。那两名学徒，在光刃形成的风暴中喊叫着、挣扎着、恳求着，旋即被切成了片片碎屑。
在这个过程中，哈尔威克并没有出手去救他们--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只是挥舞着那根魔杖，口中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儿，他的身上闪耀出一道腥红的光芒来。周围的那些瓶子，通通都打开了，里面的粉末飘了出来，也都发出了腥红色的光。
旁边，熔炉、房屋、那些柜子和里面的材料...全都在光刃的切割下被摧毁了。但是，发出这些腥红光芒的地方，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依旧完好无损。
在周围的一切全都被摧毁，那些光刃开始向哈尔威克他所在的位置汇集了。这时候，这位教授举起了手中的魔杖。
刹那间，他周围那些腥红的光芒扩散开来，向周围蔓延而去。之后，那些光刃---像是被操纵着一样，纷纷向外飞去。
凝固而又变淡。
这次，出现在袁森面前的又是一处巨大的废墟。
在身旁，是零散的砖石、断裂的墙壁，房屋的残骸，满地的灰烬。向远处看去，或高或低的地方，大致也都是这些东西。
这时，不远处吹起一阵风。之后，便有无数的灰尘扬起来，遮天蔽日。
这...就是之前的坍塌、爆炸，以及光刃的肆虐之后，这座城堡的模样吧。
袁森正这么想着，便看到面前的灰烬中出现了什么动静。
仔细看去，是一具骷髅，它扒开灰烬和尘土，从下面钻了出来。
它身上...还有一些残破的布条，应该是一名灰袍法师吧，也不知道是谁？自己之前见过他没有？
袁森正这样想着，便看到它开始活动筋骨，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身体是否有问题。这时候，不远处的灰烬底下也有了动静。
那个爬出来的骷髅发现了身旁的动静，看了过去。之后，那里也有半具骷髅爬了出来。
它比之前出来的那具骷髅要惨的多。不光衣服是残破的，身体也只剩下一只手和一条腿了---剩余的部分，也满是缺口和伤痕。
挣扎着爬出来之后，它左右看了看，发现了站在这里的骷髅，便高声喊了起来。
“萨维尔！”
是之前那位菲利普先生的声音。刚才先爬出来的，正在活动筋骨的那具骷髅停下了身上的动作，看向对方。“菲利普？”
“是我。”那半具骷髅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在哪里？”
“刚才好像发生了大爆炸。”萨维尔看看左右，这样说道。“我们的整座城堡都被夷平了，变成了现在这样。”
“真的？”菲利普惊讶道。“那我们....拉蒙德和奥斯汀呢？”
“说不定死了。”萨维尔看向下方的灰烬。“也说不定在下面。”
“这....是哈尔威克教授做的吗？”菲利普说道。“说不定，是卢西尔家对他发动了袭击。而教授先生在临死前发动了反击，毁掉了整座城堡。”
这样说着，他倒在了地上。
“别的先不管了...帮我治疗一下吧。”倒地的菲利普动了动身体，这样说道。“那些混账....我的法袍和魔杖都没了。”
“我的也没了。”萨维尔这样说着，随即双手并拢，上面闪起淡淡的黄光来。“先用普通法术帮你治疗一下吧。”
他这养说着，手中的黄光飞到了菲利普身上。在这种光芒的照耀下，菲利普身上骨头破损的地方慢慢的恢复了原样。
断掉的手臂和大腿，并没有恢复的迹象。不过，菲利普也没有对此表露出什么意外。过了一会儿，骨头上的伤痕基本都消失之后，他单手伏地，爬了起来。“拉蒙德和奥斯汀当时是跟我们分开了，也不知道...”
“应该也在下面。”萨维尔说。“一会儿，我们向下挖一段，说不定能挖到他们。”
“说不定还能挖到赛多西里家的那些人。”菲利普说道。“刚才说的是怎么回事？”
“应该不是。”萨维尔说道。
“只有他才能做到。”菲利普勉强动了一下，这样说道。
“我知道他能，但他应该不会这么做。”萨维尔说着，看向了一旁。“哈尔威克教授就算被逼到绝境、需要和对方他同归于尽，施展的应该也是群体诅咒，而不是这种大规模的爆炸。这样做的话，会伤到法师团普通成员的....”
“你倒是很了解我。”一个声音在他们身旁响了起来，正是哈尔威克。
袁森没有注意到他是何时出现的。这位教授先生，身上的灰袍没有半个窟窿，甚至连变脏的地方都没有。而在他的手中，依旧握着那柄之前的法杖。
“教授。”萨维尔和菲利普一齐向他的方向低头致敬。随后，菲利普开口了。“教授先生，能请您把我们的朋友救出来吗？”
“重视友谊总是好事。”哈尔威克看着菲利普，又看看萨维尔，之后，对他们刚才的要求不置可否，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你们之前是在执行什么任务？”
“之前，我们听说有叛徒打算打算把赛多西里家的人放出来，就赶到了监狱里。”萨维尔说道。“在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赛多西里家的人正打算逃走，于是我们出手阻止，和法师团的叛徒发生了战斗。”

第1274章 丰盛x的x祭品（2）

对他的这种说法，哈尔威克不置可否。他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二人，片刻之后，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看来，是防御魔法在你们的身上起作用了？”
“是的。”萨维尔答道。“幸亏您的‘延迟伤害’法术，我们才活了下来。”
“只是这样吗？”哈尔威克问道。“其他人身上也有这样的保护，却没能活下来。看起来，你们好像还用了一些别的法术？”
“没什么异常的。”萨维尔说。“都是您公开的法术。”
“好吧。那么，对于之前的行动，你们写下报告了吗？”哈尔威克点点头，又这样问道。
“没....没有。”萨维尔说道。“当时我们一直在辗转各处，进行战斗。一直没有时间来写。”
“这不是个好习惯。”哈尔威克说道。“你的队伍里，不止一个人吧。”
“有些事情，只有在发生的时候立刻写下来，才能确保准确。事后再写的话，可能会不由自主的将其朝有利于自己的方向进行描述。这样做，是无法成为合格魔法师的。”
“我们知道了。”菲利普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您要讲课，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能请您给我们治治伤，然后搭救一下我们的同伴吗？教授大人？”
他这话的语气，不能说是多有礼貌。萨维尔看了看他，随即又看向哈尔威克。
“呵呵呵。”这位教授看着二人，略笑了笑。“你们正式成为法师团成员没多久，对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
菲利普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还在用不耐烦的语气这样说着。萨维尔在身后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摇了摇，然后打断了他的话。
“没错。”萨维尔一边这样说，一边向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多了几分警惕。
“你们，以及你们的朋友，原本都是贵族出身，对吧。”哈尔威克又问道。
“是这样的。”萨维尔的身体略略前屈。“在学徒时期，我们对于上面交代的工作，一向都完成的很好。后来，您交待，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一样可以晋升的时候，我们成了正式的法师。”
“然后，你们就一边享受法师团给予的知识和待遇，一边向贵族们那里出卖情报，以获得多份的好处，对吧。”
哈尔威克这样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这次，之前还用无礼的语气要求对方来救自己朋友的菲利普终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颤抖起来，随即看向了萨维尔。
萨维尔没有看向他，向后退了几步，从身上抽下了一根肋骨。
“哈尔威克教授！”他的语气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温和，但是用词却充满了抗议的意味。“在这样的爆炸后，王国变成什么样了？法师团里还剩下多少人手？”
“不多了。”哈尔威克说道。
“过去，我们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对您的命令，我们从来都服从和执行。”萨维尔继续说道。“而在别的时候，我们所做的一切，也都既没有违反王国的律法，也没有违反法师团的纪律！”
“呵呵呵。”哈尔威克又笑了几声。
“如果您非要觉得那是错误，我们承认，以后再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了！但您如果坚持要追究，我们也不得不反抗。”萨维尔说道。“这对您说的‘大局’是不利的吧！”
他这样说着，手中的那根肋骨上发出了一圈看起来很柔和的蓝色光芒。
“哈哈哈哈！”哈尔威克看着他手中的肋骨，大笑了起来。“我没看错的话，你是打算用我教导的魔法来对付我？”
“我不想这么做。”萨维尔说道。“但如果您过去所说的‘顾全大局’、‘为了大家好’都是欺骗、都是谎言....那我也只能如此了。”
“我相信这不是谎言，您也不会这么做。您是最了不起的教授，做成了无数实验的人，无数魔法的发明者。所有的法师和学徒，无论立场如何，都从心底尊重和敬仰您。”
“但是，如果您过去的一切都是假的、伪装的，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能用您过去教导给我们的魔法，做最后的努力和挣扎了。”
“说的好。”哈尔威克称赞道。“其实，你真的很优秀。”
“这些话要是在过去说出来，可能会很有效吧。就算是我再不情愿，也只好接受。但是现在....呵呵呵呵！”
“教授！”萨维尔怔了怔，举起肋骨来，声音里充满了惊讶和愤怒。
“你们几个啊，出身并不比平民高多少。但是在本质上，却完完全全就是贵族。”哈尔威克看着他，摇了摇头。
“无论贵族还是平民，我们都是魔法师！”萨维尔争辩道。“这不是您说的吗？”
“但是对你们没什么用。”哈尔威克说道。“如果对你们好的人是贵族，你们就会谦卑的选择忠诚---至少在表面上显得很忠诚。”
“但是，在面对并非贵族，而给了你们很多好处的人时，你们的心中就会浮现出不知从何而来的优越感。对我，你们不打算忠诚、不打算感恩、随时准备背叛，而且在这么做了之后，心中还毫无愧疚之意....”
“您是在胡说。”菲利普说道。“我们绝不是这样的人....”
“住嘴！”萨维尔冲他嚷道。
哈尔威克没理他们之间的对话，看着萨维尔，继续说着。“原始魔法的内部资料，是你卖给卢西尔家族的？”
听到这个问题，萨维尔停顿了片刻。“不止是我们这么做。别的法师也卖了很多法术给别的家族....”
“也就是说，你们做了。”哈尔威克说道。“如果不是现在这种形势，我或许也可以放过你们。但是现在，如果我让你们去死，你们有办法吗？”
“我们是法师团的正式成员！”菲利普嚷道。“你不能这么做！你只是一名教授，没有处决我们的权力！”
“闭嘴吧，白痴！”萨维尔朝自己的同伴嚷道。

第1275章 丰盛x的x祭品（3）

但是，已经晚了。
哈尔威克的手轻轻一挥，一道绿光飞出来，打在菲利普身上----打断了他身上的十来根骨头，并且把他打飞了一小段距离。之后，菲利普惨叫了出来。
“没想到吗？”哈尔威克看向菲利普，这样说道。“痛苦吗？后悔吗？”
菲利普停止了叫声，看向了萨维尔。而后，萨维尔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挥动了手中的肋骨。
一道蓝光射向了哈尔威克。同时，又有两道淡淡的光芒在他的身边蔓延开来，包裹住了自己和菲利普。
“衡量力量吧，天平！”
在对面的哈尔威克没有理会飞来的蓝光，片刻之后，那蓝光接近他的时候，这位教授的身前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芒，挡住了蓝光的攻击。
之后，哈尔威克的身后浮现出一座灰色的、笼罩在烟雾中的天平。
两个人，哈尔威克和萨维尔的身上都浮现出一层灰光来。之后，哈尔威克身后的天平，开始向一方倾斜---在天平发生这样倾斜的时候，萨维尔便松开了手中的肋骨，倒在了地上。
“萨维尔！”一旁的菲利普这样喊着，也伸出剩下的那只手，像是想要拔下自己的肋骨。但哈尔威克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片刻之后，他一挥手，面前被挡住的蓝光便向菲利普所在的位置反射过去。
正打在他的颅骨上。菲利普的颅骨，之后便碎成了粉末。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完全失去了气息。
“也就是说....”地上，被压倒了的萨维尔挣扎着，很吃力的抬起头来。“你过去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谎言和欺骗？”
“不全是。”哈尔威克斟酌着词汇。“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装作那种‘顾全大局’的态度，也是实验的一部分？”萨维尔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这样说道。“你装作关怀自己的妹妹，但实际上，你只是把她当做实验品？你明明能有能力、有手段在第一时间杀死那些贵族首领，结束这场战斗，却丝毫没有这样做的意思，不是因为想要控制战斗的程度，而是因为你希望我们去死？”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研究更为强大的魔法？是不是这样！”
“对一名法师来说，多思考总是好习惯。”对于萨维尔的说法，哈尔威克没有反驳。“你觉得是这样的话，那也由你。”
这样说着，他举起手中的法杖来。
“不....等等....”萨维尔的声音里充满了慌乱。“我已经启用了记录魔法，您如果杀了我，其余的人都会知道的！肯定还有很多人活了下来，到时候....”
哈尔威克手中的魔杖轻轻一挥，萨维尔就又生生被压下去一截。
这位之前一直从容不迫的好先生，在这样的挤压下惨叫着、挣扎着、哀求着、咒骂着、求恳着、威胁着、诅咒着....直到他的骨头‘咔嚓咔嚓’的碎成残渣，完全失去气息和行动能力为止，他一直没有停止这样的做法。
“好了，出来吧。”
哈尔威克没有仔细观看萨维尔被碾成碎渣的具体过程。在施展好了法术之后，他便转过了身，观察着后方的废墟。在萨维尔完全死掉之后，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没有动静，也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一阵轻风吹过，扬起一点儿灰尘，算是对他的回应。
“不要指望还有别人出现了。”哈尔威克又说道。“就算有谁再出来，我也会干掉他，不会给你汲取能量的机会。”
“就算那是你自己的学生？”
一旁，无法确认方向的位置，卢西尔公爵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不是一向很关爱和重视自己的学生吗？”
“是啊。”哈尔威克说道。“但他们都清楚，关爱和重视，不意味着我会让他们躲在安全的地方。我顶多只会尽力保证他们的安全罢了。”
“你很害怕我吗？”卢西尔公爵又说道。“不惜使用毁掉整座城堡、整个王国的魔法？你平时口中的‘顾全大局’都到哪里去了？”
“你不也满口都是‘忠诚’和‘荣耀’吗？”哈尔威克哼了一声。“也许有很多人...都有资格指责我，但其中绝不包括你。”
“哈哈哈哈！”
卢西尔公爵的笑声出现在远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
片刻之后，一把长剑凭空出现，刺向了哈尔威克。只听‘叮！’的一声，哈尔威克身前浮现出了一道金光，挡住了那把剑。
“不出所料。”不远处，卢西尔公爵的身影浮现了出来。“这种攻击，果然拿你没办法。”
公爵的骨头上，还有原本穿着的华丽盔甲上，到处都是尘土和伤痕。而在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镶嵌了很多宝石的长剑。
刚才的话一说完，哈尔威克身前的那把剑便消失了。之后，公爵把手中的长剑举了起来，对准了远处的大魔法师。
“你知道吗？我之前一直认为，我们双方不管谁得胜，王国不过是换一个掌权者罢了。”
他这样说着，剑上浮现出一道虚影，一把较小的光剑，向哈尔威克飞掠而去。
片刻之后，这把光剑‘叮！’的一声，打在哈尔威克身边的金光上。
哈尔威克什么动作也没做，也不说话，就是站在那里。
“怎么，不使用你那些拿手的法术来攻击我吗？”卢西尔公爵也没有进行下一步的攻击，而是这样说道。
“我在考虑该用什么。”哈尔威克说道。
“哈哈哈哈！”公爵好像是听到了非常好笑的话一样，大笑了起来。“那就好好考虑吧，但你可没多少时间！”
他这样说着，一挥剑，一道影子从剑上飞了出来---正是之前他手下士兵的那幅模样。
这影子奔向了哈尔威克，靠近后，它呐喊了起来。
“杀！”
它一边这样喊着，一边举起手中的剑，砍向哈尔威克。那把剑，砍在哈尔威克身边的金光上后，又是‘叮’的一声。
之后，这个影子不甘的喊着，又挥动手中的长剑，砍了哈尔威克几次。然后，变得越来越淡，终于消失了。

第1276章 丰盛x的x祭品（4）

“为什么不还手？”公爵问道。“难道说，想要做首相的大魔法师感到惭愧了？不忍心攻击那些过去听到你宣称自己是多么多么热爱王国，并且信以为真的人？”
“那也并不妨碍他们来攻击我。”
哈尔威克这样说着，举起了魔杖。之后几道黑色的光从魔杖顶端射下来，落到地上，变成了几条狗的模样。
“魔法猎犬。”公爵的声音变得阴沉了下来。“没什么战斗力，却会在死亡后会把敌人的情报送回到主人的身边....你还真谨慎啊。”
“总要看看，公爵大人是在耍什么诡计吧。”哈尔威克一挥手，那几条黑狗便冲向了公爵。“并且还要保证，就算是魔法被反射回来，也不会受到什么损失。”
他这样说着的时候，那几条黑狗已经冲到了公爵身前。公爵举起剑来，数道士兵的影子从长剑上跳出，和那几条狗打在了一起。
交战了片刻，那几条狗就都被士兵的影子砍翻在地。之后，它们的尸骸消失了，化作了黑色的光点，开始向哈尔威克的方向飘去。
那些士兵的影子还在继续攻击着。但是剑砍中了，却没能奈何那些光点，片刻之后，它们飞回了哈尔威克身上。
“你...杀了他们？”片刻之后，哈尔威克惊讶的说道。
“在你杀死他们之前。”
公爵这样说着，剑一挥，身边出现了上百个虚影。
其中，大部分看起来都像是是他之前手下的士兵。还有少数，穿着之前军官的铠甲。
“看哪！”公爵看着他们，高声喊道。“那个满口为了王国，却亲手毁掉一切，害死你们的人，就站在你们面前！”
他周围那些士兵的虚影一齐呐喊起来。“杀！”
“杀了他！”公爵举起长剑。“报仇！让他知道，我们就算死了，也绝不会放过他的！”
那些军官和士兵的影子也呐喊起来。“报仇！报仇！”之后，他们便冲上前去。
哈尔威克举起了手中的法杖。片刻之后，那上面闪起了耀眼的红光。
“分崩离析吧！”短暂的吟唱后，他这样喊道。
那红光在哈尔威克的身边呈现出了一个圆形，之后，慢慢的扩散了开来。被它碰触到的士兵和军官---虽然是虚像，但身上的骨头却纷纷散落开来，一时间，落了一地。
“好！好！好！”不远处的公爵看到自己的手下纷纷溃不成形后，这样接连称赞道。“不愧是最优秀的法师，这么快就找到了最合适的方法。”
“你这样折磨自己的士兵，真的合适吗？”哈尔威克回答道。“强行留住他们的性命，让他们承受剧烈的痛苦，就为了能在跟我战斗的时候多一点儿机会？”
“不。”公爵摇了摇头。“他们不觉得痛苦，能在死后有机会向杀死他们的人复仇，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光荣。”
“明白。”哈尔威克说道。“就像刚才那两位，能从乐于教导他们的傻瓜那里获得知识和力量。之后，也丝毫不用考虑回报的问题---这也一样是贵族的光荣吧。”
“他们的做法与我无关。”卢西尔公爵这样说道。“他们不是卢西尔家的人。”
“在我看来，区别不是太大。”哈尔威克说道。“你看到他们死前的态度了吗？应该是很震惊的。”
“也许，在他们这样的贵族看来，我应该毫无保留的接受他们所作的一切，就算他们背叛，就算他们攻击我，我也应该毫无保留的原谅、理解、支持---这就是所谓的‘贵族’吧。”
“胡说！”公爵这样断然喝道。之后，他看了看手中的长剑。
“你的这种说法荒谬至极。但是现在，我没什么好辩解的。我站在这里，也不是为了跟你打嘴仗。随便你对贵族有什么误解好了，接下来你可以看看，真正的贵族是如何战斗的！”
“很好。”哈尔威克说道。“我是说...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哈哈哈哈！”公爵大笑起来。“哪还需要什么手段？你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落入陷阱了吗？”
他的话音刚落，哈尔威克周围那些零散的骨头上便浮现出了点点的光芒，重新凝结成了虚像。同时，他们也喊了起来。
“复仇！”
“杀了你！”
“是你！是你毁掉了我们的王国！”
在这样的喊声中，这些虚像靠近了哈尔威克周围。
“这...”
哈尔威克刚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这些虚像穿过了他身边的金光---面前的一处虚像举起拳头，砸向他的面孔。
哈尔威克像是遭受了重重的一拳般，直接倒在了地上。之后，别的虚像又接触到了他的身体---这次，他被撞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公爵大笑着，向前走了几步。“没想到吗？”
“你...”哈尔威克看向公爵，刚要说些什么，就又被打飞了。
“你确实很聪明。”公爵说道。“没有一上来就使用法术攻击我。”
“如果你敢那么做，那么，不管你用的是什么魔法，一瞬间就会被数十倍、数百倍的反射回去。就算你使用那种‘魔力天平’，也会被压倒。”
“因为，跟你较量的不是我，而是我们家族全部的士兵啊！”
这样说着，公爵又一次大笑了起来。
“之后，你发现了异常，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小心翼翼的进行侦查...不愧是最强的法师，但这也一样没用！”
“你用侦查法术也好，用那些狗也好，所有的魔法，传递给你的，都会是错误的信息！你以为‘解体术’真的能瓦解我的部下？”
“这次战斗一开始，你就输定了！你以为只有自己才掌握的秘密，早就被我获得了！你掌握的那些魔法，我早就一清二楚！也准备好了针对的方法！”
公爵这样说着，大笑了起来，随后，笑声慢慢的又变成了一种饱含着愤怒的腔调。
“但我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会丧心病狂到这样的地步！会毁掉我们的城堡！”

第1277章 丰盛x的x祭品（5）

“这件事，我要是否认，你恐怕也不会信吧。”
地上，虽然还在挨打，但已经勉强适应过来了的哈尔威克，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这位法师又趁着挨打的空档问出了几个问题来。
“你刚才说我的秘密，是指什么？那种原始魔法？你是牺牲了全部手下的性命，来达到这种效果？”
“胡说！”卢西尔公爵朝他怒吼道。“对付你，怎么可能需要牺牲全部人？本来，十几个人就够了！”
“那还真是不幸啊.....”哈尔威克被打的飞在半空中，同时这样说道。
“只要牺牲十几个人，所产生的能量就足以压倒你！结果...结果他们全都死了！我的人！我的人！”
“十几个人？那未必能压倒我。而且，原始魔法我也掌握了，你就不怕我有针对这种魔法的手段？”还在挨打的哈尔威克说道。
“别把我的强大力量和你那些渺小的魔法相提并论！”公爵吼道。
“也就是说，你做了改进。”
哈尔威克略微缓过来了，继续这样说着。“原始魔法是牺牲自己，而你的做法，是牺牲部下、对你忠诚的人---他们的性命，来获取短期的强大力量。”
“这种事情，是会上瘾的。我想，在卢西尔家内部，你的手下一定做过很多次实验，才获得了这样的效果...”
“对你忠诚的部下，肯定会是有的，但是，真的所有人都对你那么忠诚吗？你在实验的过程中，是不是也用了一些别的手段呢？”
“揍他！”公爵喊道。“使劲揍他！”
哈尔威克周围的那些虚像，像是能听懂公爵的话一般，骤然加快了速度。
一时间，这位大魔法师的身体被揍的上下翻腾。
他身上的那件灰袍，被扯成了无数碎片，而手中的魔杖，也被打的断成了几截。之后，某些地方的骨头被打碎了，另一些地方的，则被打断了。
在揍了他好一会儿之后，有些虚影消失了。没消失的那些，攻击频率也再次变得慢了下来。这时候，哈尔威克才再次开口。
“在对抗野兽的战斗中，你从未用过这种法术。”
“没错，因为这是专门留给你的！”公爵走到哈尔威克身前，凶狠的说道。“你可能掌握了成百上千种魔法，但是在它面前，都没有任何用处！”
“我想，你本来是打算用它来对付其他家族。”哈尔威克说道。“因为，那时候我还只是个普通法师吧。研究这种魔法的时候，你应该还没注意到我。”
“反正，到时候找个把愿意为你而死的傻瓜，然后在其他家族遇到困难的时候要挟他们，或者在他们不识时务的时候威胁他们---都能让他们答应你的条件，让你能够走上权力的巅峰。”
“是啊。”公爵看着哈尔威克。“要不是你，打破了王国内部势力的平衡，事情也可能会变成那样。”
“那你就没想过，我可能在魔法报告上留有漏洞吗？”
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哈尔威克，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而在他这样说的同时，他身上的金光突然汇集成束，形成一根长枪的模样，刺向身前卢西尔公爵的颅骨处。
公爵手中的长剑里浮现出一个士兵的虚像，举起盾牌，挡住了刺来的长枪，随后，这个虚影也消失一空。但在之后，公爵上方和侧方的位置又形成了十余根金色的长枪，一齐朝公爵身上刺来。
长剑上冒出十来个士兵和军官的虚像，分别用它们的身体和盾牌挡住了这些长枪。公爵看了看它们，挥起手中的长剑，砍向不远处的哈尔威克，但长剑落地的时候，却砍了个空。
“这是个陷阱？”公爵看向摇摇晃晃的站在远处，仍旧满身是伤的哈尔威克。“你是故意不逃的？”
“就算是这样，也没能干掉你。”哈尔威克说道。
“你还真够狠的。”公爵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庄重的举起了手中的剑。“故意承受这么长时间的攻击，装作无力还手的模样，就是为了干掉我？是早就准备好了，还是临时决定这么做的？”
“你猜？”
哈尔威克这样说着，身上闪过一道黄光。一时间，骨头上的损伤有很多地方都痊愈了，然后，一件新的灰袍出现在了他的身上，一根新的魔杖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我猜，你就是为了让我得意，然后说出自己的攻击手段。哈哈哈哈！”公爵笑了起来。“现在你知道了，但是就能有办法抵挡吗？”
“你的那些部下，真的愿意为你牺牲吗？”
哈尔威克没有回答公爵的问题，接着之前的话题说了起来。
“他们跟随你去战斗，难道不是为了取得胜利和荣耀吗？难道不是为了追求胜利之后的好处吗？在追求这些的过程中，他们可能会死---这本来就是必要的代价。但是，要说他们在任何情况下都愿意为你去死，那就是胡说八道了吧。”
“那又如何？”公爵嚷道。“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采取了这种过激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手段，我们早就取胜了！都要怪你！”
“真的吗？”哈尔威克看向公爵。“难道不应该怪你吗？”
“你说什么？！”
公爵这样喊着，一挥剑，又有数十个士兵的虚影冒了出来。
“把你最强大的魔法都使出来吧！不然的话，你就没机会了！”
“对付你，无需什么强大的魔法，一个小魔法就足够了。”
哈尔威克这样说着，一挥魔杖，数十道烟雾从身边升了起来。
之后很短的时间内，这些烟雾便变成了人的形状，冲向了对面的士兵虚影。而在接触之后，他们在面对士兵的劈砍时并没有反抗，而是任由对方的长剑劈过和刺进自己的身体。
再之后，这些烟人就又重新变成了烟雾，把从长剑里出来的士兵虚影裹在其中，困在了那里。
“你部下那些士兵的死，应该怪你。”

第1278章 丰盛x的x祭品（6）

确认了一下战斗的情况后，哈尔威克看向公爵，这样说道。
“从来没听说过，在战场上输了的人要怪敌人不配合的。你以前也打过仗吧，那时候，你责怪过敌人不肯配合你吗？”
公爵没有立刻回答。
“作为领袖，你没能正确的评估战场的形势，没能带领他们获得胜利，而导致了他们毫无意义的死亡。”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依旧是王国的一份子！”
公爵这样喊着。这次，他的长剑上却并没有虚影冒出来。“你竟然丧心病狂的想要毁掉一切！没想到这点，能算是错误吗？”
“当然！”哈尔威克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们不是敌人吗？敌人，难道不是---不管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正常的吗？”
公爵沉默了一会儿。“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猜？”哈尔威克反问道。
“我不知道。”公爵说道。“如果你想要权力，之前就应该答应我的条件---就算对那些条件不满意，也可以谈。如果你想要更多的权力，我会做出一定的让步，但你却直接回绝了。”
“对，不是这个，再猜。”哈尔威克说道。
“我也曾设想过，你是真的大公无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整个王国着想，为了所有的国民着想，为了把大家都救出去....”公爵又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会任由你们掠夺、管理、命令，而不作任何的抵抗。”哈尔威克说道。“你们其实也很期盼我是这样的人，对不对？”
“再后来，我设想你是一名纯粹的魔法师。”公爵说道。“在意的只是研究，只是魔法实验范围内的东西，对其他的一切都不在乎。在很长的时间里，这也是贵族们对你的一致看法。”
“就算我下达了对你们进行抵抗的命令，你们中的很多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哈尔威克说道。“因此，你才用了那种攻击方式，然后把失去意识的乔伊，以及其他几个被杀的人一起送到我这里----以便我进行研究，对吧。”
“然而，事实证明你也不是个纯粹的魔法师。”公爵看着哈尔威克。“虽然获得了很多实验的成功，但你并没有把全部注意力都投入到魔法研究上。不然的话，你之前就已经死在我准备好的手段里了。”
“很遗憾，让你失望了。”哈尔威克简单的说道。
“如果你想要成为首相，那么，在击败了几家贵族之后，只要把这种毁掉城堡的能力展现出来，有些人就会向你屈服，”公爵说道。“你想要的，也不是权位----你到底想做什么？”
“反正，肯定是有原因的。”哈尔威克说道。“具体是什么，你猜？”
“还有一种可能。”公爵说道。“你根本就是个小人物，虽然获得了一些实验的成功，但在这个过程中，你其实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随意在行动罢了。”
“那些实验成功，都不过是偶然。而城堡的爆炸，也不是你做的，而是别的什么原因...”
“说不定，真的是这样呢。”哈尔威克说道。“之前，你没能猜到城堡会出那种事，结果，整支大军都被摧毁了。这次，你可以再猜一下，我的目的是什么？真相到底又是什么？如果猜错了的话，也许你连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了呢。”
“我觉得，猜测不是个好办法。”公爵说。“捉住你，逼迫你说出来，才是更好的办法。”
“哈哈哈！”哈尔威克笑了出来。“觉得可行的话，你就试试啊。”
“呵呵呵。”公爵也笑了起来。“这半天，都是你在问，我在猜。那么你觉得，我为什么要配合你呢？”
这次，他的话音刚落，哈尔威克身边就出现一个军官的虚像。那虚像没拿武器，双手举着一面巨大的盾牌，重重的砸在哈尔威克身上。
哈尔威克又一次被打翻在地，这次，他倒地之后，身上散逸出了许多零碎的光芒。
“当然是为了争取时间啊。”公爵一边向哈尔威克的位置走去，一边这样说道。“给我的部下潜入到你身边的机会。”
在哈尔威克到底的地方，又一名军官的虚像---同样是拿着很大的盾牌，砸到了这位教授的身上。
这种攻击没有给哈尔威克身上的骨头造成什么危害，但是击中的时候，哈尔威克身上又一次散逸出了许多零碎的光芒---很像是魔力。
“他们对你还真忠诚。”倒在地上的哈尔威克勉强说道。
“当然了！”公爵说道。“难道，你以为你随便挑拨几句，他们就会背叛吗？他们又不是傻瓜！”
“知道吗？你刚才的脱困，完全在我的计划内。堂堂的法师团第一法师，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就太让我失望了。”
“你在侦查我的时候，我又何尝没有在侦查你？你所用来逃脱的、用来恢复的，之后用来形成这套衣服和这根魔杖的，不都是你体内强大的魔力吗？”
“好啊，那我们就通过连续的攻击，来摧毁和瓦解你身上的魔力。就算你体内的魔力很庞大，但是我想，也终究有其尽头吧。”
公爵这样说着，旁边又出现了第三名军官的虚像，依旧在用他手中的盾牌打向哈尔威克。
这次，哈尔威克的身边浮起了淡淡的金光。之后，盾牌打到他身上的时候，那金光略撑了一会儿，‘砰’的一声，散开了。但是之后，没有多少魔力从他体内散逸出来。
“都出来吧。”不远处的公爵这样说道。“加把劲儿，争取干掉他。”
他的话音一落，哈尔威克身边就又出现了四个虚影---这次，看打扮是士兵，他们也都没拿武器，双手持盾。
这些虚像出现后，纷纷行动起来。他们彼此间配合的很娴熟，连续的、用手中的盾牌从各个方位击打着哈尔威克。这位大魔法师，就像是一枚弹力球，在他们的击打中上下翻腾，片刻也不停息。

第1279章 丰盛x的x祭品（7）

无数的魔力，不停的从他身上散逸出来。哈尔威克又有几次在身上凝结成了金光，但都立刻被盾牌打散。之后，哈尔威克把身体蜷缩起来，一声不吭，任由他们殴打。
在连续这样殴打了约五十下之后，第一个出现的军官虚像消失了，但在之后，又一个举着盾的士兵虚像从卢西尔公爵的剑里浮现出来。
“你要是想依靠浑厚的魔力来拖延，那我劝你还是放弃。”公爵说道。“我的士兵无穷无尽，你是没有机会的。”
他正这样说着，只听‘喀拉’一声，几根骨头飞了出来。
仔细看去，那是腿骨，是哈尔威克身上的。再看向哈尔威克的方向，他小腿的位置已经变得空荡荡了。
公爵看着那根飞出来的骨头，没有说什么。而那些士兵也就在继续进行攻击。之后，哈尔威克身上的臂骨、腰骨、腿骨....也都被打断了，从他的身上掉了下来。
最后，这位大魔法师，只剩下一颗头颅了。然而他并没有就此死去，而是又一次开口了。
“真是了不起，完美的针对了我的弱点。”
他身旁的虚影并没有停止攻击，但在只剩下一颗头颅的情况下，盾牌并没有阻止哈尔威克的发言。
“呵呵呵。”公爵向前走了几步。“你输了。”
“没错。”哈尔威克说道。“看起来是这样的。”
“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公爵看向了周围的废墟和灰烬，随即这样问道。
“赢了我，你很开心吗？”哈尔威克问道。“公爵大人？”
“开心？”听到这个词汇后，公爵转向一旁，看了看那里的废墟和灰烬，颤抖了起来。“你这混账，你都做了什么啊！整个王国，都被你毁掉了！”
“之前宣布我为罪犯的时候，你就没想到，事情可能会变成这样吗？”
哈尔威克顶着仍在持续的击打，这样说道“当时，如果设想到了这个结果，你还会把贵族们集结起来，让他们一起来讨伐我吗？”
“还有你们，卢西尔家卓越的士兵们。如果你们知道，在战斗之后没有胜利、没有荣耀、没有功绩，就算能获得胜利，但你们全都会死---你们还会来吗？”
这些话，他是对那些在击打他的虚影说的。几个空闲下来的虚影，像是听到了他的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多尔夫应该还活着。”公爵说道。
“哈哈哈哈。”哈尔威克大笑了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指望他的预言实现吗？”
“你这混账...”公爵转向哈尔威克。
“哦，你之所以敢动手攻击我，会不会也是因为在心底相信他的预言？”哈尔威克又说道。
“既然我们能得救，那就怎么做都无谓了，是不是？就算出现了冲突，肯定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结束，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危害---毕竟，不管你们做了什么，都会有命运来拯救你们呢，是不是？”
哈尔威克这样说完，又一次大笑了起来。
公爵注视了他一会儿，猛的冲到了哈尔威克的头颅旁边。之后，他举起了手中的长剑，重重的劈了下去。
他没有劈中，在长剑即将击中哈尔威克的头颅时，旁边的虚像把哈尔威克的头颅打到了一旁。
这次，哈尔威克的头颅震颤了片刻，下颌动了动，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死了。”那个用盾牌击打他的虚像说道。
“死了。”旁边的另一个虚像说道。
“死了。”
“死了....”
“死了！！”
其他的虚像也都纷纷开口，这样说道。之后，他们便各自说起别的来。
“赢了。”
“报了仇了。”
“成功了。”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不进攻就好了。”一个军官模样的虚像，慢吞吞的这样说道。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第二个军官模样的虚像...也是慢吞吞的，很吃力的说道。
“本来，他们是法师，是王国的一份子。”旁边的第三个军官虚像以正常的语速说道。“就算不服管教，不听命令，也是我们的自己人。”
这样说着，他看向了公爵。“这场仗，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打的？大家，又是为了什么而丢掉性命的？”
“够了！”第二个军官虚影劝阻道。
“都是你的责任。”第三个军官虚影对公爵说道。“是你害死了我们，是你害死了大家。”
公爵看着他，之后一会儿，这个虚影便慢慢消失，什么也没有留下。
“他说的没错。”之前开过口的第一个虚影开口道。“是公爵你...”
公爵又看向这个人。然而这次，虚影却没有立刻消失。
“害死我们的....”
它挣扎着，说完了这句话，才消失在了空气中。
“你也这么想吗？”它消失后，公爵看向了第二个军官虚影。
“您不该这么做的...”第二个虚影看着自己的两名同伴，低着头，勉强说道。“他们还能活一会儿....还能...”
公爵举起剑来，指向面前的虚影。之后，他叹息了一声，把剑放了下来。
“我一开始，就直奔哈尔威克，直接去杀了他就好了。”
“是...是啊...”第二个军官虚影勉强回答道。“但是...”
“但是什么？”公爵看着他。
“大家....大家都死了...”
这个虚影慢吞吞的把话说出来，然后发出了像是在哭泣的声音。
公爵没说什么。之后，他手中的剑上也响起了类似的声音。“死了...都死了...”
公爵看了看自己的剑，走到一旁，哈尔威克的头颅所在的地方。然后高举起剑来，一剑劈下。
片刻之后，哈尔威克的头颅被整齐的劈成了两半---没有光芒闪烁，也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之后，公爵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剑。
“我们赢了。”他这样说道。“大家的仇已经报了！”
剑里响起一阵欢呼声。但在之后，一个质疑的声音响了起来。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接下来，我会在家族的墓地里安葬你们。”公爵说道。“作为战士，这便是我们的终点....”

第1280章 丰盛x的x祭品（8）

“终点？”剑的内部，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杀掉了我们本来的同伴，杀掉了王国最好的法师，杀掉了冒死进行实验和研究，只为了解决我们身上问题的人....这样的终点吗？”
“就是！他们本来可以帮助我们解决诅咒的！”剑里，第一个声音这样说道。“再过一会儿，我们就要彻底消失了！死了！”
“没必要的战斗！”又一个声音在剑的内部抱怨道。“毫无意义的战斗！大家却都死在里面了！”
“就让那些法师自己管好魔法的事情，又能怎么样？”再一个声音从剑里响了起来。“他们的魔法研究获得成功，说不定我们就能恢复原状了！非要压住他们，有什么意义？”
“贵族的虚荣心！”下一个声音说道。“非要高居所有人之上，不然就受不了！”
“结果，把我们的命都送掉了！”一个凄厉的声音说道。“是你害死了我们！罗伯托.卢西尔，是你害死了我们大家！”
这样的说法出现后，剑里响起了一阵哭声。
“是你指挥不好，害死了我们！”
“复仇！复仇有什么用？我们想要活下来！”
“就算要死，我也希望能有一个英雄的死法！在和自己人的自相残杀中，掉到坑里被活埋，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我们现在还能活多久？一个小时？”
“这下，彻底不可能变回原样了！”
“还说什么‘一定能赢！’这算是赢了吗？”
.....
无数类似的声音纷乱的在剑里响起来，有一些，还是之前袁森听到过的。
他们的声音里饱含着痛苦。这也难怪，被击败了，被杀了，却没有死透---听其中一些人的意思，他们也活不了多一会儿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那里等待死亡---不痛苦才怪。
之前，还有‘复仇’这件事来凝聚他们。但是现在....哈尔威克也被杀了，仇也报了----于是，这些曾经精锐的士兵，一瞬间就把他们的怨气全都投向了自己的领袖。
公爵拿着剑，听着里面的声音，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接下来怎么办？”剑里又有声音说道。“大家都死了，城堡也没了。以后，野兽还会攻击过来，到时候，您一个人抵挡吗？”
“让他一个人抵挡吧！”另外的声音说道。“谁叫他为我们挑选了这样的对手呢？谁叫他把我们带上了死路呢？”
“那你想怎么样？公爵大人又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又不是故意的！”前一个声音为公爵辩解道。
“他应该知道。”又一个声音说道。“他是公爵，他是我们的指挥官，他应该知道。”
“大人，我们一直忠诚的追随着您、信任着您。您下令的时候，我们从来都不问理由，按照您的命令进行作战。”那声音向公爵说道。“但是现在，我们却没能取得胜利，而是落到了这种地步。”
“既然事情变成这样了，就请您砍下自己的头颅，和我们一起死吧。”
这个提议出现后，这把剑上变的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让我去死？”卢西尔公爵半响来第一次开口。
“对。”剑上的这个声音说道。“这是您应付的责任、应做的事情。过去，作为您下属的军官战败的时候，您不是对他们说过吗？‘勇敢点儿，用死来承担责任吧！’”
“现在，您战败了。那么，就请您也勇敢一点儿，举起这把剑，砍掉您的头颅吧。”
“是的，请您自尽吧！”
“请您自我了断吧！”
“请您来陪我们吧！”
更多的、表达这种意见的声音在长剑里响了起来。之后，一些光点从长剑里飘出来，形成了军官和士兵们的虚像---这些虚像，在浮现出来后，仍旧在那里喊个不停。
公爵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这些虚像，发现自己出来了之后，有些很快就闭上了嘴。但也有一部分，仍在说个不停。
“怕什么？我们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没错，我们过去是宣过誓，要一直效忠公爵大人。但那份忠诚，只限于活着的时候！现在，都变成这幅模样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在军官们这样的激励下，一些士兵又重新...鼓起了勇气来。
“带着我们吃败仗的混蛋！去死吧！”
“没错，按照你对我们的要求，死吧！”
公爵看了看手中的长剑，转向面前的这些虚像，把长剑插在身前，然后缓缓的面前单膝跪下。
看到他这样做了之后，面前这些要求他去死的虚像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后，长剑里又有声音响了起来。
“大人，您何须这么做？”
“您绝不是有意把我们带到这样的处境里的！我们都理解您，请起来吧！”
“不用在乎那些混账！”
“就是！他们知道什么？”
有些人，像是非常感动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但是另一些人，也许是情感比较淡漠，并没有被这样的做法所感动。
“下跪可不够。要是单纯吃了败仗，大家没事，您跪下就足以展现诚意了。但是现在，大家都死了。”
这声音，还不是从外面的虚像处传来的，而是长剑里面的。之后，外面的虚像里---之前最积极的要求公爵去死的那个军官，也再次开口了。
“就是！下跪对您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对不对？您以前也对我们说过，区区下跪，就想让您对国王忠诚，是再可笑不过的事情了！既然这样，区区下跪，又怎能展现您对我们的诚意呢？”
“对，不够！”
“不够！不够！”
在几个领头者的带领下，许多士兵这样喊了出来。这次，公爵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了，朝那个一直要求他去死的军官虚影喊了出来。
“你到底有完没完？”
“我已经表达了足够的歉意，你还想怎么样？非要逼死我？好！那你动手吧！拿起剑来，杀死我吧！”
周围又是一静。许多士兵的虚影，把目光转向了那名军官。

第1281章 丰盛x的x祭品（9）

在这样的注视下，那军官虚像向前走去，把手伸向了剑柄。
“你疯了？”剑里传来这样的声音。“喊喊也就罢了，你还真的要动手？”
“就算他应该死，也不能由我们来动手。”之前，一个也要求公爵去死的声音，这样说道。
那虚像依旧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剑柄。之后，它把剑拔了起来，对准了公爵。
“你....”仍旧跪在地上的公爵看向对方，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把剑放下。”长剑里响起一个声音。“我们没有这个资格。”
“我记得，从前我们有位同伴在战败后逃回来，公爵要求他自尽而被拒绝的时候，是公爵大人亲手处决了他。”这个军官的虚影说道。“而现在，公爵大人不肯自尽，我来代劳，也很正常吧。”
这样说着，它不理会长剑中又响起来的阻止声，把剑刃对准了公爵。
公爵轻叹一声，低下头，身体略微颤抖了起来。
“大人。”举着剑的军官虚影说道。“我现在这么做，并非把您当成敌人，而只是在做您一直要求我们的事情。”
“之前，您多次对我们说过---不管您下达了何等荒谬和难以理解的命令，在战斗结束之前，我们什么都不要问，只要听您的吩咐去做就可以了。”
“命令，理解也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而在下达了这样的命令时，您也做出了许诺：如果我们能做到服从命令，您就能带给我们胜利；而如果我们按照您的命令去做了，而没有获得胜利，那您也会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来。”
“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都按照您的要求去做。之前我们也遭遇过一些较小的失败，死了很多人，但我们也没有因此而怀疑您，依旧毫无保留的执行您的命令。”
“但是，这次我们输了，大家都死了。那么，您就需要按照之前说的，承担起责任来。”
在他这样说了之后，长剑上反对他的声音变小了很多。而他对面，在那里跪着的公爵，还是没有开口。
“按照您的要求，不能让敌人轻松的胜利，要复仇。好吧，我们继续服从，复仇。因此，我们变成了这幅模样，这种能在一个多小时内具备强大战斗力的幽魂，来向您选择的敌人，王国内的同伴，被您宣称是罪犯，然后击败了我们的人复仇。”
“现在，这个命令我们也执行完毕了。但在之后，您打算做的却不是让我们活过来，不是带给我们胜利，而只是让我们去死---那么，我们也就希望您承担起责任，希望您去死。不知道，您有什么理由可以用来辩解吗？”
它这样说着，等待了片刻，公爵还是一声不响。
“那么，死吧。”
这名军官的虚像把剑举了起来，朝公爵的头颅劈了下去。这时，剑里又响起了几个杂音。
“不！”
“我们不能这么做！”
“那是公爵！是我们的主人！”
长剑劈下的速度并不快，但却一直下行，没有停止的意思。在它堪堪要劈中公爵的时候，公爵终于发出了饱含歉疚之意的声音。
“对不起。”
在这个声音响起的同时，他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柄长枪---也如同虚影一般透明，但外围还散发着淡淡红光的长枪。
长枪的枪尖，不知何时，已经刺进了对面那个军官虚影的腹部。之后，那个虚影颤抖起来，摇晃起来，倒在了地上，消失无踪。
“莫顿先生！”周围，一些士兵的虚影呼喊起来。‘当啷’一声落地的长剑上，也响起了许多惊呼的声音。
卢西尔公爵站了起来，手中依旧握着那柄长枪。“对不起，我不想死。”
“你从前要求吃了败仗的部下自杀的时候，他们也不想死。”长剑里，一个这样的声音响了起来。“但他们都去死了。”
这个声音响起之后，长剑里又飘出一个虚影来---又是一个军官打扮的人。它看着公爵，声音颇为冷酷的说道。
“我....”
“你是长官，我们只是部下，所以我们要遵守纪律，而你不需要？”这个新出现的军官问道。
公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握紧了长枪。
“你就这么想活下去？”新出现的军官又问道。“接下来，兽群会来袭击这里。其他的贵族都死了，法师团也已经完蛋了，不会再有人和你一起并肩作战，抵御那些野兽了。”
“我知道....”公爵看着自己部下的虚影，声音有些颤抖。“但是...”
“但你就是要活下去？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新出现的军官追问道。“和我们一起去死，也并不是那么坏的结果吧...”
“不要说了！”公爵猛地提高了声调，这样吼道。“不要再说了！”
这样喊着的同时，他手中的红色长枪猛地伸长了，刺进了对面军官的身体里。
长剑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惨叫声。
“诺特斯先生！”一旁的士兵，也惊呼了起来。
“大人！就算莫顿和诺特斯的做法不合适，您也不应该再这样杀了他们啊！”长剑里，一个之前支持公爵的声音响了起来。“您有什么理由？他们的错处在哪里？”
公爵手中长枪的枪尖，刺进了那柄长剑里。
一时间，长剑里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一些虚影---约莫十来个，从长剑里飘了出来。而在之后，那柄剑整个碎掉了。
“您疯了吗？”一个军官打扮的虚影，在飘出来之后便这样说道。“大家都在里面！”
“恐怕，他是真的疯了。”旁边的另一个军官看着公爵，这样说道。
“又或者，这才是我们主人的真面目。”旁边的一名士兵说道。
公爵站在那里，手中的长枪上闪着红光。片刻之后，他举起枪来，对准面前的这些人。
“你们，还是一定要我去死吗？”
“是的。”有个军官的虚像抢着回答道。“按照您一向对我们的要求，现在您应该去死。”
它身边---其他的虚像还没来得及反对，公爵就向前一跃，把长枪刺向了他。

第1282章 丰盛x的x祭品（10）

这个军官举起手中的盾牌，想要抵挡。但在之后盾牌被长枪刺中的时候，它手中的盾牌...以及它自身，都如同气泡般，迅速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你们都已经死了，明明都已经死了！凭什么还来要求我？”
公爵这样喊着，疯狂的用手中的长枪刺向其它的虚像。那些虚像，有的举起盾牌来抵挡，有的举起武器来攻击他，有的想要向一旁逃去。
所有这些行为，全都没有任何用处。眨眼间，之前和莫顿一起出现的那些士兵虚影全都被戳破了，长剑破碎后飘散出来的那些，大半也都变成了泡影。
公爵并没有等到把他们全杀光才停下来，但也基本差不多了---在他停手的时候，面前已经只剩下了一个虚影---也是个军官，没有抵抗、没有逃走、更没有攻击他，而是抱着头蹲在那里，正在瑟瑟发抖的大喊着。
它的“大人！醒一醒！醒一醒！”
“勒...勒韦尔？”公爵的长枪在它的面前停了下来。
“天哪，您....您这是在做什么？”
勒韦尔充满恐惧的声音，这样在空气中回响着。之后，公爵喘着粗气，把手中的长枪收了起来。“我...这是不得已...”
“没什么不得已的，你，为神明奉上了最好的祭品。”
不远处，莫顿的声音这样响了起来。
“祭品？”公爵看向远处，随即发现莫顿的虚影又出现在了面前。
他摇了摇头，把长枪举起来，对准了自己的前部下。“你....你没死？你到底是谁？”
“我是您的部下。”莫顿向他略略低头，声音显得恭敬而谦卑。“莫顿.罗西斯，您叔叔和一个女仆的私生子。一个虽然为您效力了二十年，立下许多功劳，却依旧只是低级军官的人。”
“不...”公爵颤抖着。“你不是....我知道莫顿，他不可能是....”
“呵呵呵，不可能想要杀你？”莫顿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吧。暗地里，很多的军官和士兵都想杀了你，早就想杀了你。”
“不...你胡说！不可能的！”
公爵拼命的否认着，然后看向周围---就算依旧是骷髅的模样，袁森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恐惧。
“要不然的话，他们为什么会拼命的要求你去死呢？”莫顿继续说道。“就像你要求他们去死一样？”
“....我只是下令让你们去战斗！”听到对方的说法后，公爵竭力争辩着。“你们是军人，战斗对你们来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在战斗中死亡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们当士兵，是为了胜利、为了荣耀、为了杀人，而不是为了去死。”莫顿一字一顿的说道。
“只要你能带领大家走向胜利，什么都好说。但是这次，他们服从了你的命令，完成了你的要求，做到了你要求的一切。却没有胜利，一切都被毁掉了，所有人都死了。”
“那不是我的错！”
公爵这样喊着，冲上前去，一枪戳穿了莫顿的虚影。
如同之前的那些虚影一样，莫顿消失了。但在片刻之后，诺特斯的虚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那是你的错。这一点，毫无疑问，毋庸置疑。”
“不！不是这样的！”公爵朝他吼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你做了错误的事情。”诺特斯说。“一个在战场上，误判了敌人的统帅，应该遭遇何种的结局？”
“刚才，你就应该失败，应该去死。我们服从你的命令，帮你杀死了敌人。但是，杀死他能带给我们胜利吗？能让死去的我们再活过来吗？”
“这些法师，一开始就不应该用武力去对付，这就是你最大的错误。为了这样的错误，你应该付出代价，应该用你的性命来赔偿我们....”
公爵又举起了长枪。但这次，他还没把枪戳过去，诺特斯的虚影就如同泡影一般的消失了。
“想杀我？以为杀了我，就没有人会向你提出这样的问题和要求了？只要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掉了，问题本身也就消失了？”
消失后，诺特斯的声音在找不到方向的位置响了起来。
“够了，别说了。”公爵说道。
“也许，你并没有把我们当做共同战斗的同伴，而只是当做可以利用的傻瓜。”
“而你口口声声的‘荣誉’、‘忠诚’、‘公正’，都是只拿来要求别人，自己从来不去做的谎言----是这样吗？罗伯托.卢西尔公爵大人？”
“对！没错！就是这样！”
公爵用充满怒意的语气，高声怒吼着，给出了这样一个自暴自弃般的回答。
“我就是不想死！不管过去有过什么样的承诺！这次犯了什么样的错误！按照过往的规律我应该做什么！我就是不想死！”
“就算接下来要面对兽群的袭击，很有可能支撑不住，我也不想死！就算一直维持这幅模样，永远也不能变回去，我也不想死！就算拖延不了多长时间，我也不想现在就死！哪怕能多活一分钟，我也感到幸福和满足！”
“你们要答案，我就给你们答案！你们不过是群下等人！卑贱的农夫！比狗还不如的垃圾！我过去给你们钱！对你们说好话！都是为了利用你们，仅此而已！”
“我可以要求你们去死！你们没有任何理由来要求我去死！更不用说，现在哈尔威克已经死了！你们已经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了！我更不会按照你们的要求去做了！”
“我就是这样的人！杂碎们！满足了吗？”
“那还...真是相当满足。”
这次，在不远处，哈尔威克的声音响了起来。
片刻之后，周围的一切像气泡般瓦解，这位大魔法师又出现在了卢西尔公爵的面前。
在他的身旁，那些拿着盾牌的军官和士兵的虚影也逐步浮现了出来---它们没有再继续攻击这位法师，而是一齐看向了正握着长剑的公爵。
这一个个的，虽然是骷髅的模样，身上却满是震惊的气息。

第1283章 丰盛x的x祭品（11）

之后，公爵手里的那柄长剑上响起了一个非常沉痛的声音。
“也就是说，您长久以来，一直把我们当做下等人、卑贱的农夫、比狗还不如的垃圾？”
公爵惊讶的看向自己手中的剑，还没有回答，长剑里响起了另一个满怀着恨意的声音。
“也就是说，您对我们的邀请、奖励、晋升、鼓励....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用我们去送死？”
“不....”公爵看了看自己手中长剑，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哈尔威克。“不！这....这是个骗局！是幻象！是哈尔威克的魔法！”
“确实是。”长剑里响起了第三个近乎于在抽泣的声音。“如果不是他的幻觉魔法，我们还看不到您真实的这一面！”
“我们是为了您才变成这幅模样的啊！因为是您下了命令！我们才去攻击曾帮助过我们、给过我们好处、并且承诺以后会救下我们的那些法师！”
“就是因为您下了命令，我们才在不利的情况下依旧坚持战斗；就是因为您下了命令，我们才在死后变成这幅模样，依旧跟随着您，为您战斗。而您，就这么看待我们的？”
这样说完，这个声音嚎啕大哭起来。随后，剑上面响起了更多的哭泣声---甚至哈尔威克身边那几个拿着盾牌的人，也都嚎哭了起来。
这些哭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响亮，越来越真切、越来越痛苦。
袁森看向周围的灰烬和废墟，心中升起一种感觉来----这交织在一起的哭声，简直就是为这座城堡、这个王国、这位公爵送葬的挽歌。
“我们走吧。”在一片哭声中，不知道什么地方响起了一个这样的声音。“没必要再为他效力了。”
一时间，无数的光点从公爵手中的长剑上飘了出来。公爵伸出另一只手，像是想要捉住飘散的光点，但是手伸了一半，又放了下去。之后，他自己也跪在了地上，身上的骨头不停的颤抖着。
“痛苦吗？”哈尔威克看着那些光点飘向上空，消失在空气中。过了一会儿，他走向了卢西尔公爵。“难受吗？”
“一个小魔法，就能干掉我....”公爵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法师。“还真是这样。”
“因为你很弱嘛。”哈尔威克笑道。“以为度过了难关，就原形毕露了---弱的像个傻瓜一样。”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问你那些问题？你是想拖延时间，来让部下接近我。我又何尝不是想要准备魔法，来营造这样的幻觉，以便腐蚀你的精神呢？”
公爵猛的起身，冲向了哈尔威克。靠近一些的时候，他手中又出现了那柄红色的长枪，刺向了哈尔威克。
然而这次，这柄长枪却没有像之前对付虚影的时候一样有效。哈尔威克身前闪烁起了金光，轻松的挡住了那柄长枪。
“这也是弱者才会去研究的垃圾。”哈尔威克看着那柄枪，这样说道。“对付自己部下有奇效，对付敌人却软弱无比的...垃圾。”
这样说完，那座天平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接下来，还想进行攻击的公爵，便被压垮在了地上。
“咦？没有就算被你抛弃也继续坚持要追随你、忠诚于你的傻瓜吗？”公爵倒下后，哈尔威克发出了故作惊讶的声音。“还是说，这种傻瓜之前已经在‘惩戒之剑’使用过程中被消耗光了？”
“你这混账！”公爵抬起头，看着哈尔威克，怒骂着。“你这卑微的杂种....”
“我劝你在用词的时候考虑清楚。”哈尔威克略一挥手，公爵就被向下压了三厘米深。“现在的我，可是把你的性命握在手里的人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公爵大笑了起来。“好吧！你赢了！”
“但是有什么用呢？王国毁灭了！你的学生也都死光了！接下来，你就去找城堡外面的那些农民，去当他们的首相吧！然后，在兽群袭击过来的时候和他们一起去死吧！”
“那也未必。”哈尔威克说着，看了看周围消散的光点。“算算祭品的数量和质量，差不多也够了。”
“你什么意思？”公爵诧异道。
“之前，你不是问过，我做的事情这也不像、那也不像，不明白我到底是在搞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哈尔威克这样说着，身上泛起---在爆炸的时候出现过的，那种猩红色的光芒来。
“灵...灵魂剥离？”公爵惊讶道。“你....”
“你们经过渺小而肤浅的研究，找到了少许利用这种能量的方式，还给它起名叫什么‘灵魂剥离’。”哈尔威克哼了一声。“根本就不理解它的本质！”
“在我这里，它叫‘神恩术’。”
“神恩术？”公爵惊讶道。“这...”
“它非常强大。”哈尔威克说道。“其效果和潜力，几乎都是无穷无尽的。”
“现在，利用它的效果，因为之前的死亡而散逸的能量，都可以被收集和利用起来。你那渺小的研究，能起到这样的效果吗？”
“你...利用这种力量是想攻击谁？”公爵趴在那里，想要转动头颅，却转不动。“还有别的敌人？”
“真是粗鲁的野蛮人。”哈尔威克说道。“你为什么会在看到这种力量之后，会想到用它来攻击谁？利用它来做一点儿更合适的事情，不好吗？”
他这样说着，那猩红的光芒便扩散开来，弥漫在了周围更大的区域里。扩散开来后，那光芒变淡了许多。
哈尔威克同时也念诵了起来。
“伟大的神啊，您的仆人为您奉上祭品。最为丰厚的、最为美味的、您最喜爱的祭品！”
“也以此，祈求您的恩典！祈求您的赐福！”
在这样喊完后，他的周身，那种猩红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了。片刻之后，无数的光点---从卢西尔公爵的长剑里涌出来的光点，从上方浮现出来，然后消融在这种猩红色的光芒中。
“你....”公爵看着哈尔威克的做法。“你之前不是说过，要想获得解脱，需要的是魔法研究吗？”

第1284章 丰盛x的x祭品（12）

“当然要这么说。”哈尔威克结束了念诵，看向他。“只有这样，才能给我们的神奉上更好的祭品。”
“也就是说....你和诅咒我们的邪神达成了交易？”公爵说道。“而你奉给他的祭品，便是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这就是真相？这就是一切的原因？”
“倒也不是一切。”哈尔威克说道。
“你长久以来进行的魔法研究，招募那些学员----不是为了权位，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营造出一个会导致激烈对抗的局面，让法师们和贵族们互相残杀？是为了用所有人的性命去供奉那个诅咒了我们，把我们变成了这幅模样的邪神？”
“你之所以从一个普通的低级法师成长为法师团最强大的一个，也是因为跟那个邪神做了交易？背叛了我们，背叛了王国，投向了我们的敌人？”
“不。”哈尔威克说道。“我可没有背叛，因为我从来没有对你们效忠过啊。”
“你们这些贵族老爷，没有问过我们，为了自己的目的，就把我们都带上了战场，去挑战一个强大至极，我们不可能战胜的对手。那么，我们救自己的时候，又有什么理由要告诉你们呢？”
公爵沉默了一会儿。“你和那个邪神做了什么样的交易？他给了你承诺？答应把你变回原样？”
“没有。”哈尔威克说道。“神明只是给了我指引。”
“我只要做对你们不利的事情，都会非常顺利。进行魔法实验的时候，如果是抱着毁灭你们的目的去进行操作，成功的机会便会大大增加；探索这片区域的时候，如果抱着攻击你们的念头去进行操作，也就会有额外的发现和收获。”
“原始魔法...”公爵像是想起了什么，这样说道。
“对。”哈尔威克说。“那就是在保持着对你们的敌意，杀掉了洛家的几个手下后所发现的。之后，我把其中的一部分写到了报告里，把另一部分埋到隐秘地点，以便你们争夺的。”
“你刚才说，我是把法师们，以及你们这些贵族作为祭品供奉给神明？哈哈哈！大错特错了。你知道神明最喜欢的祭品是什么吗？”
哈尔威克卖了个关子，随后，讲述的语气便有些得意了。
“告诉你，不是你们的性命，而是你们的痛苦！”
这一点，倒是和王洛的影子说的一样。
痛苦。那位神明没有杀掉这些人，而是把他们变成了骷髅的模样，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感受到痛苦。而这位法师，发现了这一点，便顺着神明的意图来做---因而获得了很大的成功。
袁森看着面前这位用得意的语气描述着自己行为的法师，想起了自己之前在‘2012’世界的实验室里看到他时候的那幅模样。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去的？为什么要去那个世界？好像还有他的很多部下跟了过去，可是，那些人不是在爆炸中都死了吗？
对了，之前爆炸的时候，托比好像是打开了回城堡的传送门，然后就被削成碎屑了....会不会是布鲁托和王洛的影子发现了那座传送门，跟了过来？
“看到你们争夺、冲突、背叛、抛弃，神明便会感到愉悦，而给予所有促成这些的人帮助。”哈尔威克继续说道。“让他们想做的事情成功。”
“也就是说，正是因为想要对付其他贵族，我们的研究才取得了那些进展....”公爵看着哈尔威克。“所以，你才一直呼吁团结、和平、共同努力....”
“正是这样。”哈尔威克说道。
“其他人一开始可能不相信你，但在看到你分享的魔法报告、实验记录；看到你招收那么多学生，并且教给他们那么多魔法之后，也不得不相信。”公爵说道。“除了少数怀疑你别有用心的人之外，很多人会开始尊重你，乃至于用你的做法来衡量其他人。”
袁森注意到，公爵这些话的语气里，敌意已经完全消失了---就像是两个老朋友在讨论正常的问题一般。
“对。”哈尔威克说道。“他们越这么做，我供奉给神明的祭品，效果就越好。而我要是不这么做，而是公开这种消息的话，你觉得会如何？”
“在前期，有些家族可能会踢开你，自己去做这种事吧。”公爵说道。“中期，你的实力变强了之后，他们会跟你合作。近期的话，他们会单独行动，并不让你知道。”
“对，就是这样。”哈尔威克说道。“我是傻子吗？我会任由贵族们抢夺和宰割吗？绝不会的！”
“所以，你一边宣传团结，一边宣称自己的收获都是从魔法实验中获得的。”公爵说道。
“魔法实验很危险。”哈尔威克笑道。“其实，我给其他法师的，以及你们的报告，里面的内容都是真的，都是我在研究魔法的过程中发现的。呵呵呵呵，除了在某些时候利用了神明的赐福之外，我没有说任何谎话。”
“因此，大家才一直没有发现。”公爵说道。“如果你提供的报告内容有问题，大家早就发现了。”
“有些家族，经过对那些报告的反复研究和实验，终于找到了真相。”哈尔威克说道。“于是他们把大量的金钱和人手投入到实验中....哈哈，就算他们能得到一些成果--譬如‘惩戒之剑’。但是，那种力量又有什么资格和神明的赐福相比？”
“到了最后对抗的时候，他们就会发现，自己的力量比起神明赐予的，远远不足，然后后悔自己走错了路。呵呵呵呵....”
“那么，现在你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祭品吧。”公爵问道。“你打算获得什么？可能的话，我能帮你些什么？”
这位公爵先生直接就这么说了---就好像他已经是哈尔威克的盟友一般。
哈尔威克也许有接纳他投降的意思，不然也不会说这么多，解释的这么清楚。但是公爵并不问‘你是否愿意接受我投降...’这一类的话，而是直接提出了这个问题。

第1285章 丰盛x的x祭品（13）

如果哈尔威克接受，那他就可以直接说下去了；如果不接受，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哈哈哈哈！”哈尔威克应该也是明白了这些，笑了起来。“为我工作，符合光荣而骄傲的贵族行事准则吗？”
“在发生了这些事之后，我还有什么骄傲可言？”公爵坦然承认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为你效力。”
“现在，王国里已经不剩下多少人了。以后抵御兽群，你也需要人手吧。在这方面，我有丰富的经验...”
这个理由还是很正当的。片刻之后，哈尔威克又笑了起来。“你觉得，我缺乏人手？”
“你打算从头开始培育城堡外围的那些平民？”公爵说道。“这不是不可以。但是如果在你教导他们的过程中，兽群来袭了怎么办？”
“在没有城堡的情况下，就算用外来的契约者尽量的削弱兽群，等到兽潮来临的时候，新人们也无力抵挡。”
“多一个你就能抵挡吗？”哈尔威克看了看周围弥漫的猩红色光芒，这样笑道。
“我可以训练他们进行战斗。”公爵说道。“之前的研究，可以从他们的身体里抽取力量，来攻击那些野兽....”
说到这里，他略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虽然对你来说，这种技术可能不够高端，但既然神明需要的是痛苦，那...我这种需要牺牲的手段，应该能让他们感受到足够的痛苦，对你的行动应该有帮助。”
“然后，你就可以报仇了。”哈尔威克笑道。“我看起来像个傻瓜吗？”
“你是最出色的法师。”公爵说道。“就算我想报仇，你也能轻松阻止，不是吗？”
“刚才你对我说的这些，完全可能像你的魔法报告那样，只是真相的一部分。如果我根据这些就去报仇，说不定会正好落入你的圈套，因而为你奉上更好的祭品....不是吗？”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否认过自己想要复仇的企图。袁森不由得看向哈尔威克，琢磨着这个人会如何选择。
如果他没杀这个公爵，那....说不定公爵也被带到了2012的世界里。这位公爵，应该是从心底深深的痛恨这位哈尔威克先生，他...说不定就是事情的关键。
袁森正这么想着，便看到哈尔威克从长袍里掏出了之前那根一人高的法杖。
“你知道我打算如何利用这些祭品吗？”他问向公爵。
“你是...打算施放什么大型的魔法？”公爵猜测道。
“那你，再猜猜是什么类型的魔法？”哈尔威克如同猫逗老鼠一般的问道。
“跟野兽有关吗？”公爵的声音变得沉重了起来。“驱逐野兽，让兽群不再袭击这里的魔法？”
“再猜。”哈尔威克说道。
“那...是某种大威力的攻击型魔法？”公爵猜测道。“可以一次性干掉兽潮的那种？”
“再猜。”哈尔威克说道。
“难道...难道说是把城堡恢复原样的魔法？”公爵猜测道。
“这....”哈尔威克看了看周围的灰烬。“你对我还真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吧。这种腥红色的光芒，看起来就非常危险...这位公爵，恐怕是故意朝这种安全的地方猜，以免招致自己的危险。
“对你魔法的强大，我从未怀疑过。”公爵恭维道。“不止是我，所有的贵族都没有怀疑过。”
“知道，你们只是怀疑我的忠诚和利用价值而已。”哈尔威克说。
“那时候的情况....”公爵停顿了一下。“我们确实是不够明智。”
“那我告诉你吧。这是一个‘复原’魔法。”哈尔威克说道。“让之前我施放了魔法的同伴们，重新活过来的魔法。”
“那....那还真是了不起。”
公爵这样说着，声音里多了几分恐惧。
嗯，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能让之前的同伴和学生复活，那他对哈尔威克来说就没什么价值了。他...
“不止是复活成骨头的模样。”哈尔威克说道。“而是完整的复活，重新变回原本的人样。”
“这...真的？”公爵惊讶道。
“嗯，当然。”哈尔威克说道。“之前，我给部下们施放了‘延迟伤害’法术，你知道吧。”
“知道....”公爵说道。“但是在之前...战斗的时候，好像在有些人的身上并没有触发这个法术。”
“那是因为，在他们身上施放的根本就不是‘延迟伤害’。”哈尔威克说。“而是‘能量转移’”
“在遭到少量攻击的时候，这个魔法的效果也类似于‘延迟伤害’。但是在遭到足以致死的攻击后，他们不会真的死去，而是会陷入一种假死状态，并且防御能力大大提升。之后，在灌注进足够的能量后，他们能再活过来，而且有一定的几率突破诅咒，变回原样。”
“这....”公爵惊讶道。“太...太不可思议了。”
“这就是这场实验的真正的目的。”哈尔威克看向公爵，这样说道。
是这样吗？一旁的袁森想起之前看到的事情来。
几处的魔法同时启动，各处发生了共鸣，因而产生了爆炸---应该是这样吧。
听哈尔威克现在对公爵说的，好像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一般。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在爆炸发生前应该更镇定才对。
那时候的态度是装的？看起来可不像....
袁森这样想着，便看到周围的腥红色光芒越来越亮。之后，几具发着光的骷髅浮现在了远处。
“天哪。”公爵惊讶道。“这...”
“复苏吧！”
哈尔威克举起手中的法杖，几道光芒射向远处的骷髅。之后，只见远处那些光芒中的骷髅身上开始生出血肉、器官、皮肤。没过多一会儿，他们变成了几个男子的模样。
之后，这几个男子从空中飘了下来，落到了哈尔威克和公爵的身边。
“这就是预言所指向的结果吗？”公爵看看这几个人，又看看周围的灰烬，喃喃自语道。
“不，这是神明的恩典。”哈尔威克说道。

第1286章 丰盛x的x祭品（14）

“杀死妄图挑战神明的人，把他们的痛苦当做祭品奉献给神明，便能获得神明的原谅，取回我们的血肉。”
“能让我恢复吗？”公爵喊道。“我可以把之前存在城堡外几个据点的财富都给你！”
显然，身旁这几个人肉体上的变化对这位公爵的触动非常大。使得他抛出了一个之前商谈的时候仿佛完全不存在一般的筹码。
“哦？”哈尔威克听到这个，看向他。“什么据点？”
“储存魔法材料、武器装备...还有卢西尔家家产的据点。”公爵盯着远处那几个变回原样的骷髅，这样说道。“不止是卢西尔家，还有莫里斯家和杜兰家的据点位置，我也都可以告诉你---只要你能让我恢复原样！”
“你的仓库和实验室也在爆炸中毁掉了吧！”这样说着，他转向哈尔威克。“就算你保护好了一部分，在这场实验中，也消耗了很多材料吧！”
“只要你放过我，让我能恢复原样，外面几个据点里的财富就都是你的。除此之外，我还知道其他家族可能储备材料的地方，都可以告诉你，可以帮你拿到手....”
“这个交易倒还说的过去。”哈尔威克停顿了一下，这样说道。“但是，我对你并不放心。如果你骗了我怎么办？”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公爵停顿了一下后，这样说道。“但你也要发誓，不能杀我，并且让我恢复原样...”
“就算我想这么做，暂时也做不到。”哈尔威克说道。“这种让我们的身体复苏的法术，对流程的要求很高。需要先在身上施放‘能量转移’，然后承受那种爆炸，之后再用这些大量的祭品来获得赐福。以后，未必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你说的这些条件，我都能想办法提供。”公爵看了看一旁还未醒过来的人，这样说道。
“施法的材料，我的那些据点里应有尽有。祭品方面，就算王国里的人死的差不多了，但我也有办法控制住外来的契约者，用他们的痛苦来完成这样的献祭，让神明赐福给我们。”
哈尔威克似乎并没有被这样的条件打动，还在那里沉吟。见状，公爵又继续抛出了别的条件。
“有两个仓库的位置，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接下来，他说出了两个地点的名字。
“这两个地方，都是当初为了引诱契约者而准备的。”说出地点之后，公爵继续这样说道。“在捕捉到一些契约者之后，契约者们对这两个区域都有了警惕性，不再轻易上当了。于是，我们几个家族，就一起将其改造成了仓库。”
“如果是外人要进入，里面的警戒系统就会启动。但是我有权限，可以打开这些仓库的大门...”
“钥匙，就是你右侧的第三根肋骨吧。”
哈尔威克这样说着---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手指一弹。
一道红光闪过，公爵身上右侧的第三根肋骨便被抽了出来。
“嘶...”这个抽取的动作应该是很痛，让公爵叫了一声。但在之后，他的语气里并没有愤怒的意味。
“没错，但还是需要我亲自去开启才行。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拿到里面的材料之后，只要你跟我签订一份协议，然后我就可以把其他据点和仓库的地点和开启方式都告诉你....”
他还在说着，话音未落的时候，旁边的一个---恢复了血肉的男子，其身上的血肉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下去。
同时，那个人发出了惨叫声。“啊啊啊啊啊！！”
公爵闭上了嘴---之后，颅骨上的孔洞透露出了极大的惊讶。
“看来，还是不够。”一旁，哈尔威克像是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一般，用很随意的语气说道。
“你什么意思？”公爵开口问道。“也就是说，你并不能真的让我们恢复原样？”
“如果确实是这样，会让你震惊吗？”哈尔威克停顿了片刻，这样对他说道。
“你...也就是说...你是在骗我？”公爵又说道。
“如果是这样，会让你痛苦吗？”哈尔威克问道。
公爵盯着他，面部的牙齿紧紧的咬在了一起。过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转向了那根被抽走的，自己的肋骨。
“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打算放过我？”
“你这么想的话，可以说是没错的。”哈尔威克承认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公爵突然发出了一阵狂笑。
“好啊！你很好！”
“哈尔威克，哈尔威克！你最好牢牢记住这一刻，永远也不要忘记！”
“我，我的家族，王国里所有的家族，永远都不会放过你！用我们的生命、我们的灵魂，永远的诅咒你！”
这样说完，公爵的身上闪耀起一道黑光来。之后，他的身体便在黑光中渐渐的变小。
哈尔威克并没有做什么来打扰这种黑光的闪耀，而是轻声嘟囔了起来。
“这样的话，应该能产生最大份额的痛苦与仇恨吧。”
没有人再回答他了。公爵的身影继续变小、变淡。最终，消失在了空气中。
在这个过程中，哈尔威克一直注视着公爵。在对方消失之后，他看向那具腐烂的肉体，轻叹了一声。
“如果这样的祭品还不够的话，那就真的只能认为，之前的推测是错误的了。”
他这样说着，叹息了一声。之后，这位大魔法师举起了魔杖，一挥，魔杖的顶端闪耀起光芒来。
之后，周围浮现出了许多....昏迷着的人。
其中有些是已经恢复血肉的、赤裸着身体的人；有些人，身上的骨头正在滋生血肉；另一些，身上的血肉则正在腐烂。
这些，都是之前就出现，但是被他用法术隐藏起来的对象吗？
袁森这样想着，就看到哈尔威克一挥手，一本很厚的笔记凭空出现。之后，他翻到很靠后的一页，写了起来。
《在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后，已经对其进行了最大程度的利用》
意外？

第1287章 迥异x的x思路（1）

也就是说....自己之前的推测没错，四处同时施法，产生共鸣而引发爆炸---并不是他的计划。
《罗伯托.卢西尔似乎一直在担心自己对不起部下的事情。因此，他才会在幻觉中看到部下们要求自己去死》
《恐怕，在心底，他也是认为自己应该受到惩罚的。同时，还不希望自己受到惩罚。而想要活下去》
《也不知道，心灵魔法具体是通过在哪个部位发挥作用，而产生了这样的影响？过一段时间，应该进行对这方面的实验和研究》
也就是说，之前他释放的魔法，是激发出公爵精神上的弱点，并将其扩大吗？
《最终，还是没能从罗伯托.卢西尔那里获得更多的仓库信息。遮掩法术没有失效，但是展示给他的样品却意外出现了魔法紊乱而导致的腐烂现象。唉，算是运气不好吧》
这....也就是说，自己在这方面的猜测也是没错的。
《但是，从他和他的部下那里，获得的痛苦度已经足够了。以这样的祭品数量和痛苦程度，不知道是否足以支撑起这种大规模的实验？》
嗯？看这个意思...也就是说这部分不是说谎？让这些人感到痛苦，真的能提升实验的成功率？
哈尔威克写到这里，暂时停了下来，看了看一旁依旧在发生变化的那些骨头。
有些骨头，在身上的血肉腐烂之后，身上发出光芒，又一次长出了新的血肉来。但也有一些，虽然发出了同样的光芒，却再也没有滋生出新的来。
见状，哈尔威克叹息了一声。之后，他一挥手，几道光芒闪过，那些没有再滋生血肉的骨头便从空中消失了。
《有些人，恐怕是怎么都无法复苏了。这种事实在令人费解，其原因到底是什么？会是他们在暗地里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就算是这样，他们做的事情，造成的损害超出了我的魔法？》
《这种事，接下来可以作为主要研究方向。当然，前提是现在进行的实验能获得成功》
《说真的，很久没有进行这种大规模的实验了。而且，还是在事出突然，没有进行准备的情况下》
《幸亏，早就准备好了‘能量转移’》
《在这里，就不得不重新提及之前考虑过的那个问题：这真的是偶然吗？这种发展，会不是也是神明的意志？》
《在这里的人狂妄到想要挑战神明之后，神诅咒了这里的人，把他们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并且希望他们痛苦》
《在这样的意志力影响下：在这个区域里，当可能促使这个王国的人感到痛苦的倾向出现的时候，帮助这种倾向发生，便会在很多工作中都一切顺利》
《这便是帮助我在过去获得了很多成功的推断，在过去大部分时候，它都是准确的。这一点，已经得到了验证。但是这次，这种让大家复苏、变回原样的实验，会不会导致人们强烈的幸福感，而破坏实验的成功几率？》
《可是，从另一种角度来说，长期的骷髅状态，大家早已习以为常。因而不再那么痛苦了。变回原本的模样，能感觉到疼痛、辛劳、恐惧...会让大家更加痛苦吧》
这样写完后，他向后翻了几页，撕下一张纸来。
《伟大的神明啊！您卑微的仆人这次进行的实验，不是为了让这里的人幸福。而是他们感受更大的痛苦》
《长期作为骷髅，让他们早已对这种情况麻木了。请您设想一下，让这里的人恢复血肉，然后感受到了种种的辛劳、疼痛、恐惧....让他们在失去一切，再次变为骷髅的设想中感到折磨，才能让他们体会到更大的痛苦》
《你最忠诚的仆人，哈尔威克，接下来将会致力于完成这项工作，以便为您，最伟大的神明，奉上最为丰盛的祭品---就像我从前所为您奉上的那些祭品一般》
这样写完后，他把这张纸抛向空中。之后，这张纸飞了起来---并且越飞越高，飞到足够高的地方时，它便燃烧了起来。
哈尔威克抬着头，一直注视着它的燃烧。等纸条烧光了，他便重新拿出之前那本厚厚的记录来。
《虽然没有面对过和交流过，虽然祈祷和献祭从来没有得到回应，虽然声音的出现可能有别的原因，虽然世界的变化、身体的变化都存在其他的可能性....但我相信，这位神明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
《这一点，过去那些推论，以及从推论中得出的成功的实验可以证明。希望，我的信任和努力能够感动这位神明，让他谅解我们》
《而如果他真的一直如此残酷，那我能做的，也只有接受。毕竟，与神明抗衡的念头是愚蠢的、毫无价值的》
《从前，当我弱小的时候，我还体会不到这点。但是，在变的强大了之后，这一点，就越来越清晰的展现在了面前》
《那些外来的契约者，以为他们的力量很强大，但实际上，他们弱小的如同婴儿一般》
《那些贵族和他们的士兵们，在面对野兽的时候，在面对普通敌人的时候，表现的还算可以，但是想要与神明的力量相抗衡的话，纯粹是痴人说梦》
《就连魔法，虽然很强大，虽然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是，它也一样有其极限，无法与神明的力量相抗衡》
《因为，神明的力量就是世界的意志，就是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本身。作为其中居民的我们，怎么可能反抗这个世界？》
《我们能做的，唯有寻找其中的规律，然后利用这些规律。虽然目前状况非常不利，但是仔细寻觅的话，总能找到一些空隙，让我们存活下去》
凝固而又变淡
“如果你的情报没有错，如果我们看到的这些不是幻觉....那么，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大规模的背叛。”
黑暗中，王洛的声音这样响了起来。
他说的是谁？袁森这样想着，随即便看到周围的黑暗渐渐清晰，王洛的影子和布鲁托，在一间周围散落着许多圆木、骨头的帐篷里，正注视着面前一个圆形的开口。

第1288章 迥异x的x思路（2）

袁森向里面看去，发现那里是灰烬、废墟、正在生出血肉的骷髅，以及正在笔记本上不停写着的哈尔威克。
这间帐篷...好像是之前托比所在的。记得在之前的爆炸中，托比钻了出去，然后就遭遇了爆炸....然后布鲁托发现了这里？并且从这里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记得在之后，哈尔威克进入了2012场景，成了汉国的一名科学家----这种发展，会不会和他刚才看到的东西有关？
“你的意思是，哈尔威克背叛了王国？背叛了我们？”袁森正这么想着时，布鲁托的声音响了起来。
“嗯。”王洛的影子说道。“并非所有人，在面对强大力量的时候都有理智看清真相，都有勇气去挑战的。也有些人，认识不到‘敌人其实是只纸老虎’这种事，会选择屈服、投降，匍匐在强者脚下，然后捡一点儿残羹剩饭。”
“这位哈尔威克先生，虽然他刚才说的未必是真话....但是从事情的发展和你之前提到的一些事情来看，他背叛了你们的王国，向那位神明屈服了。”
“卢西尔公爵掌握的力量其实很强大。”布鲁托转移了话题。
“哦，从我们刚才看到的情况---以及之前收集到的信息，综合来看，他是输在精神上了。”王洛的影子说道。
“在这位公爵大人的内心里，许多种互相矛盾的事情彼此冲突着。贵族的荣誉，让他认为自己带着部下们失败，是应该受到惩罚的事情；作为军官的责任，也要求他承担起责任来；但是作为贵族的傲慢，又让他蔑视自己手下的平民士兵；作为一个人，他也不希望自己受到惩罚---死是很令人恐惧的事情。
“哈尔威克揭露和扩大了他心中的矛盾与恐惧。在见到这种事情之后，这位公爵难以抉择，在各种矛盾的挤压之下，再也承受不住----尽管实力依旧很强大，但是心态却崩溃了。”
“尽管实力强大，但是内心崩溃了....”布鲁托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你打算对神明做的，也是这种事吧。”
“没错。”王洛的影子说道。“而且....现在更大的可行性也在我们面前出现了。”
“可行性？”布鲁托诧异道。“你说的是什么？”
“就是这位教授先生。”王洛的影子看着远的哈尔威克，这样说道。“他，很有利用价值。”
“利用他？”布鲁托惊讶道。“如果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他向那位神明屈服了...那他应该是很危险的敌人，需要尽力回避才对吧。他很强。”
“你听说过‘神明的惩罚’这个故事吗？”王洛的影子问道。
“没有。”布鲁托说。“什么故事？”
于是，王洛的影子讲述了起来：
“从前，有个人想要过河。”
“结果，河上的桥断掉了。这个人左找找，右找找，看到河边的庙里，神像的大小很合适，就把神像扛下来，放到桥的断口处，踩着过河。”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人来了。看到神像被放在断口处，而且被踩脏了，不禁大惊失色。他急忙脱下自己的衣服，把神像上的污渍擦干净，然后毕恭毕敬的把神像扛到庙里，重新放回到座位上。”
“他们都离开后，到了晚上，庙里的几个小鬼纷纷对神像开口了：‘今天那个人竟敢不敬神明，您非要好好的惩罚他不可！’”
“神像一开始不开口。后来，经不住念叨，就说‘如果非要惩罚人，那就惩罚后面来的这个吧。’”
“听到这话，一旁的小鬼惊讶不已。‘前面那个人，把您丢到桥上，踩着您过桥。而后面的这个人，用自己的衣服为您擦拭灰尘，又把您毕恭毕敬的放回到庙里，您为什么不惩罚前一个，而要惩罚后一个呢？’”
“‘因为后一个，他相信我啊。’神像这样说道。‘相信我，却用肮脏的衣服来擦拭我，又用很无礼的方式把我随便丢到桌子上，也不供奉，也不磕头，就这么走了，不惩罚他惩罚谁？’”
“‘而前一个，敢把我丢到地上，踩着我过河。可见他根本就不相信我。这种不相信我的人，我怎么惩罚他呢？’”
听完这个故事，布鲁托沉默了一会儿。“也就是说，这个神明没什么法力，只能惩罚相信自己的人？”
“这么理解也没错。”王洛的影子说道。“不过神明的行事方式，应该也大同小异。”
“这个神明，喜欢看到你的同胞受苦。说真的，看到弱者受苦而感到开心什么的---是一种非常渺小的爱好。”
“一般来说，只有在那些，自己受了苦，并且还难消解和释怀的人身上，才会产生这种诉求。通常来说，经由看到别人受苦而让自己舒服这种事---就如同用海水来解渴一般，并不能真的解决问题。”
“也就是说，他表面上希望看到人们受苦。但是，人们的这种痛苦，只能暂时缓解他的渴望，而无法真正让他得到满足。如果能挖掘到他内心深处真正需要的东西，并且提供给他，他马上就会放弃这种对他人痛苦的渴望-----就像放弃一把破扫帚一般。”
“听起来很有道理...”布鲁托这样说着，摇了摇头。“可你具体想怎么做？哈尔威克可不是一个容易利用的人。他很聪明、很阴险、很强大...”
“简单。”王洛的影子说道。“给他个机会，让他以为可以利用我就行了。”
“呃...”布鲁托看向他。“这...”
“完善一下你的报告。在那里写明白，我是如何的希望‘团结一致’，共同对付那位神明。”王洛的影子说道。
“这样吗？”布鲁托沉吟了一下。
“不用说谎，内容全部是真的就可以。”王洛的影子说。
“这位哈尔威克先生，把王国的同胞当做祭品，来换取自身的救赎。这样的一个人，是不会容许有胆敢挑战神明的人存在的---他会本能厌恶我的这些思路，会想要像干掉其他人那样，干掉我。”

第1289章 迥异x的x思路（3）

说到这里，王洛的影子笑了起来---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一样。
“说不定，他会认为我是最好的祭品呢。目前，另一个我，以及我的部下们，依旧被困在那个‘隐秘实验室’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许能把我们救出来。”
“你说真的？”布鲁托惊讶道。“可是....”
“他想要的是祭品。”王洛的影子说。“这次，已经献祭了一大批，再把我们也送上去，并无意义。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身处险地。就算都死了，和他也没有关系。”
“以目前的情报来看，这个人，从耍阴谋、装模作样、欺骗的行动中得到了很大的好处。这样的话，他接下来还会这么做。”
“人就是这样的，经验是宝贵的积累，也会是致命的弱点。在没有吃亏的情况下，想要摆脱经验的控制和束缚，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在过去的贵族们都损耗殆尽的时刻，他的意识深处，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始寻找新的、可以欺骗的对象。”
“展露出之前那种态度的我，很合适；正处于困境中的我的队伍，很合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很多团队都是反复进入这里的？”
“是的。”布鲁托说。“贵族们有这样的手段。”
“如果一切顺利，他会救下我们，然后慢慢的用我们来进行实验和献祭活动。”王洛的影子说道。“而我，正好利用他的这种做法，来完成我的计划。”
这样说完之后，王洛的影子看向了布鲁托。
“当然了，如果你有别的想法，不愿意这么做，我也能理解。毕竟，你原本的目的是让我来帮助你的同胞。”
“以现在的情况，帮助他们已经成为远远超出我能力的事情了。如果你认为哈尔威克的做法对你们来说更好....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样说着，王洛的影子看向不远处，一头身上正长出血肉的骷髅来。
“毕竟，他在这样做了之后，很多你的同伴确实也恢复了人的模样。”
布鲁托顺着王洛的影子注视的方向看了过去。之后，仿佛是故意想要展现给他们一般----便看到那骷髅身上的血肉开始腐烂，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我支持你。”看着不远处的骷髅一会儿后，布鲁托这样说道。
“去找他，毫无疑问会被怀疑。毕竟，我是个贵族成员。”
“就算他不怀疑，谁知道下一刻我会不会被当做祭品？他的那些学生，有的完全信赖他，愿意把性命托付给他。但就算是这些人，也未必能有什么好结果。”
“虽然我很高兴，但还是不得不说，你做了一个困难的选择。”王洛的影子看着布鲁托，用非常亲近的语气说道。
“我只能保证，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完成这项工作，无法向你保证一定能获得胜利。”
“我清楚。”布鲁托说道。
“你的计划很好，值得冒险去争取。更不用说，你在面对各种各样的危险时，从没有恐惧过，而总是能以冷静的态度去对待，找到合适的应对方法去解决---这些，都非常了不起。”
“我都变成这幅模样了，根本没什么可失去的。接下来，只要你做的事情是正确的，我便会以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你。”
“那，我们就共同努力吧。”王洛的影子说道。
凝固而又变淡
哈尔威克正在那里写着，便听到旁边响起了‘啊’的一声。
他转头看去，这声音是一个赤裸身体的男子发出来的。之后，他坐了起来，看看周围，又看向了哈尔威克所在的方向。
“哈里森？”
哈尔威克看着这个坐起来的人，提起了一个之前袁森听过的名字。
“这...”那个坐起来的人像是想要问些什么，但在之后，他就露出了一幅痛苦的表情，抱住了头，随即这样呻吟了出来。
“你怎么了？”哈尔威克一挥手，一道红光蔓延在了这个人身上。“身上难受？”
“头....头好痛...”哈里森抱着头，低声说道。
哈尔威克身上没有再发出什么光，而是继续再写了起来。
《消息送上去之后一段时间，实验品出现了苏醒状况，是神明认可我的说法了吗？》
《这一点有待观察，已经释放了侦查魔法，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收到具体信息。》
也就是说，那红光不是为了治疗疼痛难忍的学生而施放的治疗魔法，而是观察实验品所用的侦查魔法。
这时，旁边几个别的---身上长出了血肉、内脏、皮肤---并且维持了一段时间，没有立刻腐烂的人，也都坐了起来。
袁森看过去，发现他们的状况都不是很好。有的两眼无神，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有的表情扭曲，手舞足蹈，张大了嘴巴，仿佛正承受着剧烈的疼痛---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还有的，身上的血肉又开始了腐烂。
哈尔威克挥了挥手，几道红光笼罩在了这些人身上。之后，这些人里有一个开口了。
是之前那位休斯先生的声音。“侦查魔法？教授，这是做什么？”
哈尔威克看向他，怔了怔，然后做出了回答。“看看你们身上出了什么问题，好准备相应的治疗魔法。”
“对我来说，您施放几个简单的治疗术和止痛术就很好。”休斯动了动肩膀，慢吞吞的说道。“我感觉像是被狂奔的鹿群踩过了，身上的骨头痛的要死...”
这样说着，他手脚并用的想要站起来---并且摇摇晃晃的，真的站起来了。
但站起来没多一会儿，他就又‘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哈尔威克看了看周围，这样问道。
“还算可以吧。”休斯试着想挣扎起来，但好像挣扎不动。于是他就趴在那里，这样说道。“我记得，之前好像是正...正在攻击卢西尔家的主力部队，突然就产生了剧烈的魔法波动....那种很强大，只有您才有可能施放出来的法术？”

第1290章 迥异x的x思路（4）

这话很不客气，差不多相当于在问：‘是你在背后攻击我们吗？’
记得这个叫休斯的人，并不是哈尔威克亲近的学生，他为什么会优先选择复活这个人呢？
还是说，复活的人是谁并不是哈尔威克选择的？而是依靠他们自身的能力？
“我也施放不出来那种法术。”哈尔威克像是完全没听出来休斯话语中质疑的意味一般，这样说道。“当时我正在设法救乔伊。”
“那就是卢西尔家做的手脚了。”休斯说道。“真是可恶的贵族！”
“谁知道呢？”哈尔威克说道。“把城堡给摧毁了，未必是他们的意图。”
“那么，现在这种变化是怎么回事？”休斯问道。“您是怎么做到的？让血肉重回我们的身上？”
“你不喜欢吗？”哈尔威克问道。
“虽然好像穿上了一身沉重的衣服，但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适应....”休斯看了看自己身上，这样形容道。“我只是想问，这种变化，和之前的爆炸有关系吗？”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哈尔威克用近乎于申斥的语气问道。
“啊，您教导过我们，无论何时，对魔法的兴趣都是光荣的。”休斯说道。“因此，我才提出这样的问题来。如果让您觉得冒犯，那实在是非常抱歉。”
哈尔威克看着对方，略微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再次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到了---之前和那两个学徒交流时的腔调。
“当然。”他这样说道。“你能在恢复过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魔法研究，这让我很高兴。刚才，我是刚结束战斗，所以才有点儿反应过激。”
“战斗？”休斯诧异道。“和谁？”
这样说着，他看了看周围，随即便发现了卢西尔公爵的尸体。“天哪，罗伯托.卢西尔？”
“对。”哈尔威克也看向了公爵的尸体。“他没死。他好像是利用了自己部下的忠诚，在身上营造出了一个强大的防御魔法，从之前的魔法爆炸中活了下来。”
“这样说的话...和惩戒之剑很像。”休斯说道。“他应该就是打算用这种魔法来对付您吧。”
“是的。”哈尔威克说道。“结果，发生了这种爆炸。在我依靠强大的魔力躲过爆炸之后，公爵正好出现在我面前。”
“然后....您干掉了他。”休斯继续看着尸体。
“是的。”哈尔威克说道。“经过了一番苦战。之后，我发现空气中洋溢的能量，竟然适合之前研究过的复苏魔法。”
“哦，那我们的运气还真好。”休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这样说道。“您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您早就准备好的呢。”
这番谈话的声音并不小，并且已经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注意。有些恢复好了的人，甚至开始向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哈尔威克看看周围的人，显得不怎么高兴。之后，再听到休斯接下来的问题时，他语气里的不满更明显了。
“那么，不知道您的身上为什么没发生这种变化？”休斯继续毫无顾忌的问道。
“我要维持施法...”哈尔威克说道。
“看起来可不像啊。”休斯质疑道。“周围没有维持魔法的痕迹。难道您用的是什么高级手段？或者隐蔽了魔法的流动....”
“你之前的行动报告呢？”哈尔威克用非常粗暴的语气打断了他。
“报告？”休斯惊讶道。
“对。”哈尔威克说道。“记录你实验思路、实验过程、实验中遇到问题的报告！”
“不要说你没写！我之前反复强调过，在实验过程中，这个是非常优先的事项！”
“既然您这么说，我马上去写。”
休斯接受了这番训斥，转过身。哈尔威克却不放过他，继续训斥着。
“用实验室发放的纸张来写！那样的纸张才能长期保存，在任何攻击下都不被损坏！而且，就算身处复杂环境也一样能回收！”
休斯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没有说什么，直接向远处走去。
哈尔威克看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身边黄光闪过，出现了许多纸张。
其中大部分都是空白了，只有少数才有内容。哈尔威克又看了休斯一眼，翻阅起它们来。
他看着上面的内容，时而点头，时而摇头。看了几份报告之后，他拿起了一份新的，然后‘嗯？’了一声。
也许，就是王洛设计，布鲁托所撰写的那份吧。
“收集资料，第二十六步，开始”
这样的提示响起的时候，无数的影像片段---如碎片一般，在袁森面前交汇和浮现出来。
有的内容是：哈尔威克面前的这些法师，身上的肉体统统消失，又都变回了骷髅的模样。哈尔威克在他们面前说着什么，之后，许多法师拿起了纸笔。
有的内容是：哈尔威克站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周围是一堆报告和一颗水晶球---在水晶球里，有许多小人跑动和战斗着。而哈尔威克随即举起魔杖，向水晶球射出了一团黑色的光芒；
有的内容是：一片废墟中，法师们站在几座墓碑前，低头向墓碑致意。哈尔威克站在众人之前，正对墓碑说着什么；
有的内容是：许多法师正在城堡的残骸上施法，一些穿着盔甲的人则在他们身旁忙碌，似乎是正在搭建一些住所和简要的工事；
有的内容是：成队的法师游荡在外面的平原上，使用各种法术来猎杀那里的野兽；
这些碎片交汇了一阵后，一块碎片向袁森的方向飞来。之后，在他面前又出现了那种凝固而又变淡的情况。
“这些人很有意思。也许，他们会是更好的祭品。”
一间简陋的房间里，哈尔威克正翻看着一本写好的笔记上，里面便是如上的内容。
“这样的话，不妨先把他们弄出来？不，那样的话会被他们发现的.....让他们在不了解的情况下，以‘自己的能力’逃出来，才是更好的选择。”

第1291章 迥异x的x思路（5）

意思是，之前看到他在水晶球上施法的镜头，就是他救下王洛团队的镜头？
也就是说，王洛的影子完全料中了这个人？他的团队，因此而得救了。
还真是可怕。
“检测过了，追踪道具运作正常，一切良好。”在他一旁的灰袍法师开口了---是唐克斯，这人也重新活过来了。“是要确保他们下次还会进入我们这里，对吧。”
“是的。”哈尔威克说。
“原因呢？”唐克斯问道。“我该怎么记录？”
“你....就把他们写成‘优质实验材料’吧。”哈尔威克说道。“‘推测：使用该类实验材料，可能完成之前未成功的复苏实验。’”
“真的？”唐克斯放下笔，用惊讶的语气说道。“是为了那个实验？”
“对。”哈尔威克说。“之前的实验虽然失败了，但我们也积累了很多经验和数据。之后，利用这些外来者，可以进行后续的实验。”
“您真是太了不起了。”唐克斯躬身说道。
“离他们下次进入，还需要一些时间。”哈尔威克说道。“这段时间，你工作的重心是贵族们的那些仓库。清理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外围已经基本清理完毕了。”唐克斯说道。“其实，最近野兽的数量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增长。我们可以直接派一支小队过去...”
“要提防的不止是野兽。”哈尔威克说道。“托比...”
“他的选择实在是奇怪。”唐克斯说道。“您是担心，还会出现他这样的人？”
“现在应该不会了。”哈尔威克说。
“他们就算想这么做，也没有合适的对象了。”唐克斯说道。“而且，虽然之前的尝试失败了，但是我们在复活的方面已经有了更多的研究和进展...”
“对。”哈尔威克说。“如果他们有什么想法，应该也会留到以后。你注意一下就行了。”
凝固而又变淡。
平原，几十只野兽的尸体边上，几名灰袍法师们正走在那里。
“我们不能信任哈尔威克了。”袁森正看向周围，便听到他们中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先生开口了---是休斯。
“为什么这么说？”跟在他身后的一名灰袍法师说道。“他不是救下了我们吗？”
“而且还差点儿让我们恢复了原样。”另一名灰袍法师说道。
“我怀疑，之前的冲突是哈尔威克故意造成的。”休斯简明扼要的说道。“至于恢复这种事，你们注意到了吗？他并没有对自己释放那种复苏魔法。”
他这样说了之后，身边的几名同伴想要开口。但是休斯阻止了他们，继续说了下去。
“根据我的观察，他声称的那种‘复苏’魔法会对我们的身体产生很大的负面效果。如果我们一直进行这种实验，那么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彻底瓦解。最近，你们身上不是都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听到他这样的说法后，休斯身边的几个人对视了一下，都没有立刻开口。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开口说道。“大家都是他的部下，没人有反对他的意思....”
“恐怕，是为了试验。”休斯说道。“他研究出了让身体复苏的方法，但是并不完全，于是就用我们来做实验。”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该怎么做？”旁边的另一个人开口问道。“反对他吗？在贵族们都已经被杀的现在？”
“现在，公开的反对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休斯说道。“我们能做的，也只有逃走了。”
“逃走？”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怎么逃走？”
“现在，王国已经不存在了。”休斯看着他们，这样说道。“我们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
“可是外围有很多野兽....”一名同伴说道。
“我们不向那边走。”休斯说。“你们知道吧，之前有过数据。外来的那些‘契约者’，都是通过强大的空间魔法，从别的世界里传送过来的。”
“你的意思是....”
“我们通过同样的方式。”休斯说。“移动到他们的世界里去。”
“这个...有可能做到吗？”一旁的同伴怀疑道。
“我有个设想。”休斯说。“以前，贵族们用一种魔法锁定了那些外来者的进入区域，确保他们进入到我们这里。那么，把这个魔法解析一下，做一个反向处理，是否能让我们传送到他们的世界里？”
“这....理论上倒是有可能。”一旁的某个法师说道。“但是难度应该也不小。”
“之前有消息，在我们进行对抗的时候，那些外来的契约者在隐秘实验室里遭遇了实验型兽群...”一个别的法师说道。“而且他们的各个团队间也发生了冲突，死了很多人。”
“没错。”休斯说。“不过还有个团队存活了下来。而且，唐克斯已经锁定了他们....在他这样做的时候，我也已经做好了反向的锁定。”
“也就是说，你已经把前期工作准备好了？”一名同伴问道。
“对。”休斯说道。“如果你们同意，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就一起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他身边的几名法师互相注视了一下。“这样的话，哈尔威克会怎么想呢？”
“他应该不会怎么样。”休斯说道。“毕竟，他一向支持和鼓励大家研究各种魔法。”
“这是没错。”一名法师说道。“但是这种魔法...”
“我们可以装做是在研究别的魔法。”休斯说道。“如果你们担心的话。”
“如果我们不配合，你打算怎么样？”另一名法师问道。
休斯看向了这样说的人。“不会怎么样，我们还是朋友。”
“进行这种实验的过程中，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可以推说是我做的。全部责任都在于我，你们只是被蒙蔽的无辜者而已。”
“如果在做了这样的保证后，你们还坚决不肯，任由危险蔓延，甚至去告密...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能怪自己看错人了。”

第1292章 迥异x的x思路（6）

“你没有看错人。”一名法师看了看周围的人，这样说道。“之前的事情，确实有很多地方不对劲。”
“不止是我们，哈尔威克亲近的那些学生，身上都出现了各种异常情况。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出现什么风吹草动，我们被牺牲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旁边的另一名法师说道。“没问题，休斯，我们肯定支持你。”
凝固而又变淡。
“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呢？”
一间地下的石屋里，布鲁托有些不满的对休斯说道。“就不怕他们有人走漏风声？”
“希望他们不会。”休斯说道。“但是，就算要冒这种风险，也不得不告诉他们----依靠你我，研究不出这种魔法来。这种事，必须要找人帮忙。”
布鲁托叹息了一声。
“如果需要他们来进行研究，那隐瞒也又有什么意义呢？”休斯说道。“在隐瞒目的的情况下，怎么进行研究？”
“如果哈尔威克知道了....”布鲁托这样说道。“会很麻烦的。”
“那他也不能怎么样。”休斯说。“你记得吗？之前我就质问过他，在众人面前，他也没做什么。现在我如果出了事，大家都会怀疑他的。”
“他....”布鲁托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那也只能这样了。”
“现在的麻烦，在于除了人手之外，还需要很多材料来进行实验。”休斯说道。“有些材料，没办法向唐克斯申请，他会怀疑的。”
“这个，我能弄到一些。”布鲁托沉吟道。“之前，家族的仓库....”
“哈尔威克最近已经把附近的野兽清理的差不多了。”休斯说道。“听唐克斯的意思，他好像打算在这样的行动结束之后就开始搬取贵族们的仓库。”
“他知道仓库的位置了？”布鲁托惊讶道。
“好像是之前复活的一些人也了解仓库的情况。”休斯说道。“那些贵族出身的法师...”
“也就是说，我们的行动必须加快速度。”布鲁托说道。“正常来说，外来者进入的周期是多久来着？”
“具体事件难以确定，但至少要一个多月。”休斯说道。“之前进入的那些团队有很多都被干掉了。按照以往的规律，下次会有很多新的外来者进入。到时候，我们可以重新锁定别的队伍....”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你觉得哈尔威克会持续之前的那种策略吗？”布鲁托没有反对‘重新锁定’的说法，而是这样问道。“利用外来者来帮助我们清理野兽？”
“说不定他会把他们都当作试验品。”休斯说。“之前，我听特里斯坦谈起过，他们对那种‘复苏’魔法进行了数次讨论。之后，可能会多次进行实验。”
“这样的话...”布鲁托沉吟道。“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我们对这种魔法进行了一番商讨，里面难点很多。想研究成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休斯说道。“我感觉，至少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弄出点儿眉目来。你确定，我们真的能跟随外来的契约者进入他们的世界？这点你没弄错吧。”
“这个...无法完全保障。”布鲁托说。“只能说，理论上这个魔法能达到这种效果....”
“那就需要测试更多的内容了。”休斯沉吟道。“说不定，需要好几年才能完成。”
“我们进入那些世界的话，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生活呢？到时候，身体是否有可能恢复原样呢？”
他开始说出一些对未来的设想。在听到这些的同时，袁森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某些变化。
嗯，他们在进入2012场景之后，有些会变成科学家，在研究所里搞研究；有些会变成‘不死侠’...或者别的什么侠客，在城里到处锄强扶弱、行侠仗义。
那就是这些人进入的世界。不需要几年，不需要三个月，他们的研究马上就发挥了作用。
“也许可以找些人，进行合作。”布鲁托说道。“如果他们清楚了我们的情况，应该会帮助我们....你觉得，哈尔威克如果发现了我们离开了，会怎么做？”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如果我们做研究，他做不了什么。但如果我们离开，他恐怕会来追杀吧。”休斯说道。“逃走的实验品。”
“这方面也要事先考虑。”布鲁托说。“准备万全....”
凝固而又变淡。
“仓库里的财物已经清点完毕，正在运回城堡。现在，已经安排了另一部分人手，正在清理周围的野兽，等到清理完毕之后，就可以前往下一处仓库了。”
唐克斯站在一处山坡上，正看向下方，听着身旁的学徒念着这些，没说什么。
在他身前不远处，一些士兵打扮的骷髅正把许多箱子从地下的通道里运出来。在他们旁边，少数法师和学徒监管和呵斥着他们，并没有用魔法帮助的意思。
“这些要运到老师的实验室里？”
旁边，特里斯坦的声音响了起来。原来，他也没死。
“是啊。”唐克斯转过身，看向了自己的同伴。“这里的材料比预期的要少。”
“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些盔甲和武器。”特里斯坦说。“说不定，我们只发现了一部分。”
“那其余的部分藏在哪里呢？”唐克斯问道。“我们已经搜了个遍。也用过了侦测魔法....”
“要不然的话，炸开这里试试？”特里斯坦回过头，看了看远处，这样说道。
“炸开？”唐克斯惊讶道。“你说真的？”
“那些贵族并没有掌握强大的魔法。”特里斯坦说道。“他们伪装仓库的手法，也无非就是传统的那些。”
“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来点儿粗暴手段不也很好？炸掉这里的话，他们如何遮蔽和隐藏那些藏在里面的材料？”
“可是...”唐克斯考虑着。“这么做的话，那些材料会被毁掉吧。”
“毁掉就毁掉。”特里斯坦说道。“那又如何？只要我们能确认被毁的材料具体处于什么位置，以及他们使用的是什么方式....”

第1293章 迥异x的x思路（7）

“有道理。”唐克斯看向特里斯坦。“确实是个好主意，你怎么想出来的？”
“朋友...”特里斯坦犹豫了一下，改了口。“我突然想到的。”
唐克斯看了看远处，没有再说什么。之后，他便把周围的法师都喊了过来。
稍微沟通了一下之后，他们便分散了开来。过了一会儿，这些人拿出一些像是炸弹的东西，放到了仓库周围的地方。
“好了。”这样布置妥当，并且都站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唐克斯这样说道。“准备引爆吧。”
“用不用汇报一声？”旁边的一名法师问道。“虽然这个办法应该没问题，但哈尔威克教授说不定会...”
“不用。”特里斯坦断然否定道。“这点小事也要麻烦教授，我们成什么了？直接开始！”
周围的法师们看向了唐克斯。唐克斯看了看特里斯坦，又看了看周围，点了点头。
“引爆吧。”
他这样说完之后，旁边的法师们依言行事。这时候，唐克斯身上突然亮起了通讯魔法的光芒。
“我是唐克斯。”连上通讯后，唐克斯这样说道。“教授？您有什么事？”
“熔炉已经初步搭建好了？恭喜您。我这边...第三批材料已经开始向城堡....法师堡垒的方向起运了。今天晚上应该就能运到。”
“嗯，已经发现的材料都运走了。接下来，我们打算试试，能不能找到藏在隐蔽区域的材料。”
“不，不是侦测魔法...其实也未必有效。等我们回去之后，再向您详细报告，可以吗？”
“好的，那就这样....”
唐克斯说到这里的时候，远处响起了‘轰！’的一声。
许多法师都向爆炸的地方看去，这个时候，他们中许多人的身上突然都涌现出了异样的魔法波动。
“怎么回事？”有的法师发现了异常，这样喊了出来。“好像是空间类魔法？”
“是爆炸的关系吗？”有人疑惑道。“有人在魔法炸弹中使用了空间类魔法？”
“不可能啊。”旁边有别的法师嚷道。“我检查过了，都是普通的炸弹而已！”
远处，又响起了第二声爆炸。同时，作用在这些法师们身上的空间魔法，已经形成了许多微小的漩涡。
“我的防御魔法被瓦解了！”有的法师嚷道。“帮帮我！”
“我的也被瓦解了！”他旁边，别的法师喊道。“它好像想要把我吸进去！？”
“离开这个区域！”唐克斯一边高声喊着，一边向外跑去。“离爆炸的地方远一点儿！”
“我不知道会出这种事！”在他不远处，特里斯坦这样嚷道。“是休斯的主意！他说可以这么做的！”
唐克斯没有回答他。在他们开始向外移动的过程中，又有几处位置炸响了。作用在他们身上的空间魔法，似乎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强----并且开始互相呼应起来。
之后，一个巨大的魔法漩涡在他们头顶形成。所有的法师，无论是拼命抵抗的还是没做什么的，无论是拼命大喊的还是沉默不动的，无一例外，全都被吸了进去。
凝固而又变淡。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座未完成的大楼顶上，大风呼啸着，一些木料和水泥袋零散的堆放着。在其中，十几位灰袍法师和学徒站在那里。
而刚才提出这两个问题的，是之前被惩戒之剑击昏的那个人，乔伊---他像是还没有痊愈，正躺在那里，身上有些地方包着布，闪着白光。
“不知道。”他身旁的一名法师说道。“我们刚才打算用法术来确定位置。法术释放成功了，却得不到结果。”
“我刚才还打算联系老师。”旁边的另一名法师说道。“但是也联系不上，提示‘目标对象超出了联系范围’。真是奇怪....”
“我们好像是被某个强大的空间魔法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乔伊身边的第三名法师说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了。”
乔伊低下头，沉吟不语。
“那会是谁呢？”之前开口的第一名法师说道。“而且，在法师堡垒的时候，出现在我们周围的是空间类魔法没错。但是来到这里之后，却不止是这样了。你们没感觉到吗？时间类魔法的强大力量？”
“过去，我只在哈尔威克教授的身上体会过这样强大的力量。”之前开口的第二名法师说道。“难道是教授？”
“是老师的话，他应该会跟我们说一声。”乔伊说道。“而且....老师过去也没怎么进行过这两类魔法的实验。他应该施放不出来这种类型的魔法。”
“教授没什么做不到的。”旁边的第四名法师开口了。“在魔法方面。”
其余的法师和学徒都看向了他。见状，这名发言的法师扬起了下巴，露出一幅随时准备反击质疑的模样来。
“可能是这样吧。”之后，乔伊这样说道。“那么，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应该是在地球吧，2012场景，某个被我们用道具分割开的区域里。
袁森看着面前的法师们，这样想到。
他们刚才提到了‘时间类魔法’，记得，当时自己和胡元一起捉住那个女人，试图从她嘴里问出些的时候，她身上迸发出的就是时间类魔法的力量。
而之前，自己也在哈尔威克的实验室里，那座熔炉中，看到过那个女人。她是逃了出来？还是被安排到那里的？是不是哈尔威克做了什么？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间？是2012年，世界即将毁灭的时刻.....还是发生了异变，回溯到了之前的时刻？
这些人，既然感觉到了时间类的魔法，那应该是之前吧。会不会...是哈尔威克发现世界就要毁灭了，所以启用了时间魔法，把时间向回调整了一段？
能确认一下就好了....袁森看向周围，没能找到钟表或者日历之类的东西。这时候，刚才的第三名法师突然惊呼出来。
“看！”
他这样喊着，指向了窗户外面。周围别的法师，以及袁森，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在这名法师所指着的方向，一道巨大的、淡红色的屏障正若隐若现。

第1294章 迥异x的x思路（8）

在看到这屏障之后，袁森便确认了之前的猜想。
当初，自己使用道具分割了这个场景，以便能和王洛进行单挑。结果，事情却出了岔子...
此刻，看到这些分割场景的屏障，他对再去跟王洛战斗这种事，却没有半分兴趣了。
那种人，谁愿意跟他打谁就去打吧....反正自己是不去了。
这样想了之后，他又看向了面前的屏障。也不知道，这个区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哪座城市？乔伊这些人和别人联系不上，是因为他们和别的灰袍法师被分割开了吗？
这时候，屏障又一次闪烁起来。之后，乔伊的身上亮起了通讯术的光芒。
“我是乔伊。”这位法师接通了通讯，随即这样说道。
“我是哈尔威克。”通讯术的光芒里，哈尔威克的声音响了起来。“所有王国的法师们，我的学生们，这是我之前录下的声音。”
“我们被攻击了。目前，攻击者的身份和目的尚不明确。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我们离开了王国原本的区域。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
听到这话，周围的法师中响起一阵充满了震惊和意外的议论声。
“更糟的事情是，我们被一些魔法屏障给分割了开来。我击破了身边的屏障，发出了这样的录音，它会自动追踪大家身上的魔力信息，被发送到大家身边。”
听到‘击破’这个词汇后，袁森不禁颇为惊讶。
这种分割世界的屏障，本身并不具备任何攻击能力。就算有人硬往里走，它也不会攻击，顶多只会把那人给弹回去罢了。
但是，它同时还具备非常强的防御力量。如果有人打算攻击它，那....不但不会有效果，反而会遭受相应形式的反击。
有些办法可以通过这些屏障...但绝不是攻击啊。就算哈尔威克很强大，但他能花这么点儿时间就找到击破这种屏障的方法吗？这种魔法力量，在2012这种现代世界里，理应受到很大的压制才对啊。
“听到这些内容的人，用如下方式回复。”
之后，录音里响起了两段咒语。
“第一段咒语，可以把你们想说的内容储存在通讯术里，并且把信息发送到我这里；第二段咒语，可以让屏障在短期内消失。”
“任何收到我这段讯息的人，都要在第一时间，把你们的位置、人员数量、健康状况等信息都储存在第一段魔法里，然后用第二段魔法打破屏障。在取得联系之后，我会根据你们的情况选择救援。”
周围的法师们，顿时显得轻松了不少。
“我就知道，教授肯定会救我们的！”之前开口的第四名法师说道。
“这第二段咒语我之前也听过。”第三名法师说道。“是一种穿透性较强的法术，不需要材料，但是施法难度比较高，你们谁能施放出来？”
法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齐看向乔伊。
“乔伊先生....”有人开口道。
“我能用出来。”乔伊的身上，那录音又响了起来。他仔细听着咒语，这样说道。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和放松的声音来。
“我就知道！”之前那第四名发言的法师又这样说道。“教授一定不会安排没人能用的咒语给我们的！”
这话，在他的周围引起了一阵比之前更甚的不满情绪。
“你这话说的...”
“好了。”乔伊举起手，制止了可能出现的争吵。“这样看来，大家应该是都被送到这个地方来了。”
“暂时看来没什么危险，但以防万一，大家还是先在外围做好防御。我按照教授的要求来进行施法，联系上教授之后，再问他下一步怎么做，去什么地方汇合....”
“好的。”乔伊身旁的法师们纷纷开口答道。
之后，他们就分散到周围的窗口和楼梯处，在那里施放了一些魔法---应该是防御类的。
“如果不是教授做的，那会是谁呢？”在简要的防御魔法释放完毕之后，之前第一名开口的法师这样对身边的人说道。“谁掌握了这么强大的魔法，能做到这点？”
“难道是贵族的报复？”第二名开口的法师说道。“他们没死光，有些活下来了....可能躲在外面的仓库里，发现我们想要打开那些仓库，就采取了这样的报复手段。”
“会是这样吗？”第三名开口的法师走到他们身边，这样开口道。“那些贵族还掌握了这种魔法？”
“当初，我们不也没想到他们掌握了惩戒之剑吗？”第二名法师说道。“也许，这种传送魔法也是他们的研究成果。”
“那他们为什么不在刚失败的时候用？”第一名法师疑惑道。
“谁知道呢？”第二名法师说。“这只是推测，也有可能不是他们。”
“为什么会是这里？”第一名法师这样说着，看向窗外。“这里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嗯，窗外是一些别的大楼，大楼之间是几条马路，路边是各式各样的店铺，路上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
对袁森来说，没什么特殊之处。只不过，对住在城堡里，时常搞魔法研究，然后去和野兽打架的法师们来说，这些应该很新鲜吧....
“人很多。”第二名法师看着下方的人群，这样说道。
“从前，进入我们那里的契约者曾经讲过。”第三名法师说。“有些城市里，居住着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人群。也不知道他们强不强？”
“应该比进入我们那里的契约者弱一些吧。”第一名法师推测道。“进到我们那里的契约者，有很多都只会花里胡哨、效果奇特但是没什么用处的技能....”
“就算是这样，这种数量，也够恐怖的。”第二名法师说。“我们才多少人？你们觉得...敌人把我们传送到这里，是不是想让这些人干掉我们？”
“这么多人，不可能都那么强。”第三名法师说。“过去进入我们那里的契约者，也有强有弱。下面的人，可能大部分都像是我们那边...城堡外面的农民吧。”

第1295章 迥异x的x思路（9）

“也说不定。”第一名法师赞同道。“这个也不难确定，过一会儿，我们可以出去，用侦查魔法确认一下....”
他们正这样说着时，身后响起了一声呼喊。“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让开！”
三名法师一起回头看去。是乔伊，在他身上正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一个具备很强穿透性的攻击类魔法已经蓄势待发。
这....就是刚才的那两段咒语吗？好像并不是特别高级的法术....哈尔威克就是用它击破了屏障？
袁森觉得很疑惑。这时候，那道攻击已经发射了出去，飞向不远处的屏障。
会怎样呢？袁森想起之前哈尔威克干掉卢西尔公爵的过程，想起他施放的那些强大魔法。也许....
在他来得及想出更多情况之前，那道攻击法术打在了屏障上。如同之前得到的情报那样，屏障把这次攻击吸收了进去，然后...依旧在那里岿然不动，没有半点儿要崩塌的模样。
周围的法师们议论起来，有些人看向了乔伊。这时候，屏障上，刚才被击中的那个位置，迸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眨眼间，光芒便射向了这些法师---乔伊等人，没有一个幸免，纷纷都倒在了地上。
凝固而又变淡
“他们还真的相信了？”
在一个面积很大的房间里，摆放着几十个闪耀着的水晶求，休斯正坐在那里，看着这些水晶球，这样对身旁的骷髅说着。
在这些水晶球里正展露出不同的内容。其中一个，里面是施法成功，身边正闪烁光芒，然后倒下的乔伊等人；另一个里....看起来像是刚接受到那种信息，正在商讨谁来施放魔法的唐克斯等人；以及其他一些穿着灰袍，或者昏了过去，或者正站在那里的灰袍法师。
这...上面的人都被传送到了一个区域？还是说，这种水晶球的力量可以跨越分割区域的屏障？这应该不可能吧。
“嗯....”袁森正看着屏幕，试图分辨那些装扮上没有明显区别的人到底是谁的时候，休斯身旁的骷髅开口了。“这是个很好的计划，不是吗？”
是布鲁托的声音，袁森听出来了。他在这里，也就是说....
“他们就不考虑这么做的危险吗？”休斯问道。“以乔伊的能力，应该能发现那屏障的可怕，以及这个法术的具体效果....他也不确认，就照着录音的内容进行操作了？”
“应该是....因为他信任哈尔威克。”布鲁托说道。“在心底无条件的信任....还真是可怕啊....”
“你说的是这种信任可怕？还是说制定这个计划的人？”休斯这样问道。
也就是说，这个计划不是他们制定的？可是那些水晶球....
布鲁托没有立刻回答他。
“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解答。”休斯继续说道。“其一，我们的实验只是刚刚开始，还没有得出任何成果，就直接被转移到了这个空间里，这是怎么回事？其二，你突然要求我启用这些监视他们的水晶球....那时候就已经制定好这个计划了吗？在这样做的时候，你是不是得到了某些契约者的帮助？这段录音的内容....以及具体的做法，是那个契约者制定吗？”
布鲁托还是没作声，低着头，一幅像是在那里考虑什么的模样。
“你最好回答我。如果你坚决不肯，那我只能重新考虑这次合作了....”
“你的第一个问题，我也问了。”布鲁托看向休斯，这样说道。“他对我说，我们进来只是个意外。他没做什么。”
“他？”休斯问道。
“王洛，DTPH的团长，之前进入过我们世界的那个契约者。”布鲁托这样介绍道。“也就是制定这个计划的人。”
“之前，我进入这里，还没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收到了他的联系。之后，他告诉我，王国的大部分法师---也许是所有法师，都处于这个区域里。现在是对付他们的最好时机，需要我配合。”
“于是你就答应了？”休斯问道。
“没有。”布鲁托说。“我告诉他，大家都会很快清醒过来，他未必能打得过。结果他告诉我，他不打算直接作战。一个小小的骗局，引诱这些人去攻击屏障的骗局....就足够了。”
“王洛？”休斯听到布鲁托这样的说法，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如果是这样，他还真够狡猾的。”
“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配合。”布鲁托说。“录音是他给的，魔法....我提供了一些，他选了这种。他的同伴里，有人了解这种屏障的威力。总之，这是个很可怕的人。”
“你...之前跟他接触过吗？”休斯这样问道。“他不可能贸然就这样要求你吧。”
“是的。”布鲁托说。“之前...他进入王国的时候，我装作城堡里的普通成员，跟他们交流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和他们一起都被传送到隐秘实验室里了。”
“你想利用他？”休斯问道。“像过去利用别的契约者一样？”
“刚接触的时候我这么想过。”布鲁托承认道。“但是现在看来，恐怕很难。这个人很狡猾，我遇到他，恐怕只有被利用的份儿。”
休斯看了看身旁的水晶球。“如果是这样，说不定可以利用他来对付哈尔威克？”
“我....倒是有这种想法....”布鲁托略停顿了一下，这样说道。“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与哈尔威克...以及别的敌人对抗。你觉得呢？”
“....他这样做了之后，哈尔威克教授肯定会大发雷霆。”休斯问道。“接下来，这个契约者打算怎么做？”
“过一会儿我去问他。”布鲁托说。“现在，他只是利用了这种屏障的反击能力，让法师们暂时昏迷而已。之后，他们也顶多只会在一段时间内失去战斗力....不会持续太久的。”
袁森回想起之前看到的，某些敌人攻击这种屏障所导致的后果....好像确实看到过类似的情况。
也就是说，王洛知道这种效果，所以和布鲁托一起，引诱哈尔威克的手下对屏障进行了攻击？

第1296章 迥异x的x思路（10）

对，虽然他进入空间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的团队最近招收了很多人....可能某些部下了解这种东西，把屏障的特点告诉了他。
“你打算利用他来对付哈尔威克？”休斯问道。“但是...”
“还有...别的对手。”布鲁托说道。“也许有些意外，但是，我们离开了王国，不需要再面对那些野兽了。而且，之后应该也不会被哈尔威克当做实验品了....这是好事吧。”
“确实是....”休斯说道。“但是...”
“如果你对事情的原因有顾虑，我们可以慢慢的找。”布鲁托说。“不管怎么说，多一个盟友总是好的。我们还是先安顿下来吧。”
“那....”休斯转过身，看了看屏幕上的内容。“也只能这样了。”
凝固而又变淡。
“计划还算顺利。有一部分法师，已经按照那录音里的内容，对屏障进行了攻击。只有少数没这么做...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把他们都丢在那里的话，他们毕竟都是骷髅的模样，说不定会遭到攻击的。”
一间办公室里，布鲁托的声音从一个青年男子模样的人口中响起。王洛坐在他对面的桌子后面，正在写着什么。
“愿意的话，你可以和那位休斯先生一起，把他们救下来。”王洛又写了一会儿，抬起头，这样对布鲁托说道。“担心模样的话，让他们做和你一样的伪装就可以。”
“啊...这样做吗？”布鲁托像是没想到能得到这样的回答一般，略顿了顿才表示同意。“休斯那边，在怀疑我了。”
“他很重要吗？”王洛这样问道。
“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布鲁托说道。“他不是哈尔威克的学生。之前的事情发生后，他直接表达了对哈尔威克的怀疑...为了维护形象，哈尔威克还不能把他怎么样。”
“哦？这样吗？”王洛点点头。“看来确实很聪明。”
“适合把一些情报告诉他吗？”布鲁托问道。“还是需要保密？”
“不用太在意。”王洛说道。“接下来，要采取的很多行动都需要光明正大，刻意隐瞒没什么意义...你愿意说就说吧。”
“这样吗....”布鲁托沉吟了一下。“接下来，你是打算利用这些被俘的法师来对付哈尔威克吗？”
“呃...这样做也不是不行。”王洛说道。
“现在，还是没能确定哈尔威克的位置。”布鲁托说道。“他可能正在暗处，观察着手下们的遭遇。如果我们现在去救人，他可能会现出身形。”
“嗯，可能吧。”王洛说道。“我不打算跟他战斗。”
“那要怎么做？”布鲁托问道。“麻烦你告诉。”
“我要做的，是拆掉他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王洛说道。“然后重新构筑，以便用来对付我们真正的敌人。”
“具体怎么做，还在考虑。如果你愿意，可以去救下那些法师。”
“救下他们？”布鲁托一幅无语的模样。“这...”
“他们不是你的同伴吗？”王洛说道。“也没做什么坏事....救人总比害人要来的好。”
“这个我倒是不反对...”布鲁托说道。
“从之前的资料中可以看出来。”王洛说道。“在暗地里，哈尔威克先生也许做好了打算，在需要的时候把自己的学生们都当做实验品。但是，在平常的时刻，他还要教导自己的学生们很多知识，以非常亲切的态度，和他们友善的相处。”
“这种落差...会对一个人的心灵造成很大的影响。需要足够强大的理由来作为心灵支柱，才能撑起他的精神。”
“是吗？他之前好像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布鲁托说道。
“那是因为，他之前的敌人是贵族。”王洛说道。“那些贵族，既傲慢，又敌视他。他们对不起他、想要利用他、掠夺他。报复那些人，不会有什么愧疚感，会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正当的、合适的。”
“但是，对长期亲近的学生们进行长期的隐瞒、欺骗、谎言，还有随时准备背叛的想法....就可以撕裂他的精神吗，让他陷入到恐惧、怀疑、担忧之中。”
“如果表面上装作跟人亲近，而实际上随时准备着背叛对方---这对一个学者类的人来说，会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
“学者类？”布鲁托问道。
“嗯。”王洛说道。“从你给我的资料来看，他在魔法研究上的思路，很接近科学家了。不管那是他真正的能力，还是说为了伪装....当他研究出一种新魔法的时候，学生们，还有他身边那些法师们，夸奖过他吗？”
“夸到天上去了。”布鲁托说道。
“背叛并杀掉敌人是一回事，背叛并杀掉自己亲近的人、自己的手下、自己的朋友，则是另一回事了。”王洛这样说着，在笔记上写了起来。
“对这种...无论真假，都切实的把很多的精力与时间都投入到了研究中，并且能从自己的研究里获得成果收益的人----有很大几率，会在杀死自己亲人的选择出现时，选择放弃。他和手下的学生冲突过吗？”
“这个...我不清楚。”布鲁托说。“好像没怎么有。”
“如果他刻意激发自己与亲密学生之间的矛盾，有意引发冲突....那么，就差不多就是他要背叛的时候了。”王洛说道。“在这一时期，他在潜意识里，也会不由自主的、不经意的、不小心的...怀疑别人背叛自己。”
“我之前考虑过。”布鲁托说。“他可能正是因为在这种研究里发现了神明的强大，因而产生了绝望，所以才背叛的。”
“可能是这样。”王洛说。“但是这个神，恐怕起不到精神寄托和心理支撑的作用。它只是强大，却没有展现出慈悲来。”
“在面对这样的神明时，产生绝望而出卖自己的同伴---是完全可能的。但是，在这种出卖之后，轻松感并不能维持太久，很快，他就会再次感受到沉重的压力和痛苦。”

第1297章 重要x的x工作（1）

“我们不能因为他的痛苦....就配合他，让他成功把我们当成祭品，你说对不对？”
“...没错。”布鲁托承认道。
“那么，在做出这样的推断之后，下一步的工作也就可以确定了。”王洛说道。“再给他一点儿压力吧。让他看看做过类似事情的人，是什么下场。”
“类似事情的人？”布鲁托问道。
“嗯，别的叛徒。”王洛说。“正好你要去救人，和右边屋子里那个秘书联系一下，把他们带到一座展览馆里吧。”
“展览馆....你的意思，里面有‘做过类似事情的人’？”布鲁托说道。
“对。”王洛说。“既不需要很多，也不需要放在明显的位置。只要展览馆里有这种内容，这位好先生有很大几率在查看你救援盟友的情形时发现，然后详细观看。”
“这样吗？”布鲁托的语气里有几分难以置信。“然后呢？”
“然后他自己就会找到有关叛徒的经历，把自己代入进去。”王洛说。“有两点很重要：1.这个叛徒的经历一定要很丰富、很精彩；2.他的结局一定是自杀。”
“这样一来，第一步就完成了。种子已经埋了下去，只待生根发芽....”
“如果他不注意这些内容呢？”布鲁托问道。“是我的话，根本就不会注意伤员们周围的内容....”
“因为他在骨子里，有些像我们的科学家。”王洛说。“在魔法实验中，对细节的观察，对这位先生来说，恐怕早就成了习惯。”
“这次，部下们和自己先是被分割，然后被可疑的人送到奇怪的地方救治，躲在暗处的这位大人，怎么可能不仔细观察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发现这种能在潜意识里引发强烈共鸣的信息，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这样....”布鲁托沉吟着。“然后，就一步步的引导他，让他也像那个叛徒一样....选择自杀吗？”
“如果没有别的情况，可以这么做。”王洛说道。“但是这次，他不是主要的敌人。你也知道...”
“是的。”布鲁托说。“是那位神明。七情筑刃...”
“也许那位神明也在注视着我们，如果让他看到哈尔威克在这样的引导中死去，会产生某些不利的影响。”王洛说道。“要对付他，这点儿小手段可不够看的。”
“是啊。”布鲁托指了指上方。“说不定他在高处，早就看到我们现在所说的一切了。”
这样说着，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说不定，他知道了你要做的一切，只等你以为接近成功了，就杀掉你。”
“随他的便。”王洛这样回答道---声音里毫无惧意。“不知道空间里有多少个世界，多少人，他看得过来吗？”王洛说。“就算看到了，所有想杀他的人他都重视，重视的过来吗？”
“想要管好一切，那就是所谓‘十个指头按住十个跳蚤---顾此失彼’。他忙的过来吗？就算他是某种高维生物，但是基本的规则应该还是在其起作用：欲望是无限的，但精力是有限的。”
“神也是这样的吗？”布鲁托沉默了一会儿，这样问道。
“管他是不是，先当他是这样吧。”王洛说道。“总不能随便把他设想成知道一切，能做到一切的模样...那样做，除了把自己吓垮，还有什么用处？”
“有位伟人教导过我们：斗争过程中，要从战略上藐视敌人，而在战术上重视敌人。也就是说，在大方向上，要相信我们一定能胜利。坚定信念。”
“就算那神明真的能知道这一切，能随意和随时杀死我们，也未必就不能对抗。智慧生物的精神总会有弱点、有缺陷、有不足之处....碰一碰、对抗几次，就算输了，一样有机会发现。”
“而在具体的工作中，要小心谨慎，决不可轻视敌人....”
“明白了。”布鲁托点点头，这样说道。“那我现在就去。”
“对屏障利用成功的事情，你去找一下旁边屋子里那个女人。”王洛说道。“告诉她，使用那种魔法后，各处的反应如何。她应该很想知道...”
“这个需要我去吗？”布鲁托问道。“你随便派个人不就得了？或者你自己去。”
“那女人不好对付。”王洛说。“派别人去，会显得我不够重视，我自己去，又会显得过于亲近.....处理不好，会有很大的麻烦。”
“好吧。”布鲁托笑了笑。“其实她挺漂亮的。那柔顺的黑发、那白皙的皮肤、那高挑的身材...”
这声音有些轻佻的意味了。王洛伸出一个手指，阻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于是，布鲁托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大笑着。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女人？林菲睿吗？
袁森想了一下，感觉很有可能---那个女人，应该也见到过这种屏障。
凝固而又变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又是怎么过来的？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之前教授的那段话....在我施法之后，是发生了爆炸吗？”
在一间大厅里，一幅山水画的下方，一个黑发黑眼的男子，用特里斯坦的声音提出了这样一连串的问题。
在他身旁，躺着十来名模样差不多的男子，都穿着灰袍。在这些躺着的人身旁，一些人站在那里，观察着，在本子上记录着。
“这里是一座展览馆。你们，是我和我的同伴想办法抬过来的。变成这幅模样，是因为周围的人都还是人的模样，我们如果继续以骨头的形态出现在他们面前，可能会有不必要的麻烦。最后....没错，你们在施法之后，确实是发生了爆炸。”
在他一旁，同样也是黑发黑眼的休斯，以同样的一连串信息回答了他的问题。
特里斯坦没有立刻开口，一幅在消化着这些回答的模样。过了半响，他才抬起头，看向上方的画。“展览馆？”
“也可以去送你们去医院。”休斯说道。“但是，这里的医生好像没办法给你们治伤？万一他们发现你们身上的秘密....”

第1298章 重要x的x工作（2）

“呃，是这样。”特里斯坦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于是你们就把我们抬到这里来了？”
“是的。”休斯说。“因为这里近，地方又大....你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好。”特里斯坦举起一只手臂，这样说道。“身上...好像穿了很沉重的衣服似的。”
“就当是穿了盔甲吧。”休斯说。“习惯了也就好了。”
特里斯坦点点头，随即叹息了一声。“唉，我们原来就是这幅模样。刚变成骷髅的时候，适应了好久。但是现在，变成原样之后却又不适应了。”
“之前教授施法，你变回原样的时候，也感觉很沉重吗？”休斯问道。
“当时...当时只觉得痛了，沉重什么的，根本来不及体会。”特里斯坦说。“当时，你对教授说了很多无礼的话吧。”
“我只是就身上的异常进行询问。”休斯说道。“教授不是一向鼓励大家提问吗？”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对他那么无礼。”特里斯坦斟酌了一下。“他当时不说，心里会生气的。”
“今天，你救了我们，我才对你说这些。之后一段时间，你低调一点儿。合适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求个情，请教授原谅你。”
“感谢你的好意。”休斯说道。“如果我们还能遇到教授的话。”
“你什么意思？”特里斯坦的声音变得紧张了起来。“你说我们可能遇不到他了？”
“说不定会是这样。”休斯说。“我也收到了那段录音，但我没有照着做。”
“因为你觉得那不是他说的？”特里斯坦说道。“现在想想，可能确实不是他说的。”
“不。”休斯说。“因为我不信任他。就算那些话真的是他说的，我也不相信。”
“这...何必呢？”特里斯坦听到他这么说，轻叹了一声。“他是个好人，总劝说我们‘顾全大局’，虽然有时候他脾气不好，训斥过你....但他不是依旧教导了你许多法术吗？比那些贵族好的多吧。”
“那当然。”休斯说道。“要不然的话，我为什么帮他攻打那些贵族？但是，那场爆炸很诡异。我们从爆炸中活过来，然后身上长出血肉的事情，更诡异。”
“你的意思是他不该救我们？”特里斯坦问道。“该让我们死掉？”
“那怎么可能？”休斯说道。“但我不得不怀疑，他并不是像表面上一样真的处处被动。可能....他在暗地里也做了什么。”
“就算是这样，也没关系吧。”特里斯坦说道。“毕竟他救了我们。”
“我可不会忍受被人玩弄在掌心里。”休斯说。“尤其是，在我诚心实意的想要帮助对方的时候。”
“你不知道他遭遇过什么。”特里斯坦说。“早期，贵族们对他的打压有多残酷....如果不在某些地方稍微用一些手段，他早就死了。也没有现在我们和法师团了。”
“沙尔兹教授为什么没有活过来？”休斯问道。“法师团里，也死了很多人。沙尔兹教授、多尔夫首席....他们也打压过哈尔威克教授吗？”
“那是魔力的剧烈波动所产生的后果。”特里斯坦说道。“那时候，就算老师想救他们，也没办法了。”
“如果不是意外呢？”休斯说道。“在我看来，那场波动要么是哈尔威克教授预料到的，要么干脆就是他施放的。”
“为什么这么说？”特里斯坦问道。“你有证据吗？”
“没有。”休斯说道。“但是能从这场魔力波动中获得好处的，不是只有他吗？”
“他没有得到什么好处。”特里斯坦说道。“人死了这么多，城堡也被毁掉了。你觉得这算是好处吗？”
“他对我们详细解释过了，之前，他只是对贵族们的做法实在难以忍受了，觉得需要碰一碰，战斗一场。但是，在冲突的过程中，发生了许多意外。”
“你细想，如果真的能预料到这种事，他带着大家离开城堡不是更好吗？你想一下，如果他以实验的名义带着大家离开。那些贵族们不会怀疑吧。”
“好像...是这样没错。”休斯低下头，这样沉吟道。“可是....”
“那样的话，不用我们费一点儿力气，贵族们就会死掉大半。”特里斯坦说。“剩下的少数，难道我们还压服不住？让他们交出家族的宝藏，不然就把他们赶出城堡---他们会怎么选？”
“你说的有道理。”休斯说。“但纵观整件事，哈尔威克教授的做法依旧非常可疑。”
“我听某个契约者说过，那些大骗子，在平时的时候、在细节的地方，从来都不说谎，反而会务求真实与诚恳。”
“只有在最关键、最重要、影响最大的地方，他们才会进行误导、隐瞒、欺骗。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收获最大的一份成果。”
“这是谁跟你说的？”特里斯坦惊讶道。“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是我在电脑上看到的。”休斯说道。“就是...一种和水晶球类似的东西。那个节目，现在应该还在播放，我找给你看看。”
这样说着，他跑了出去。一会儿，拿回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摆弄了一会儿后，电脑屏幕上开始了播放。
一个非常英俊，打扮的也很有派头的人正在电脑屏幕上进行着讲述。其声音抑扬顿挫、滔滔不绝。
“奥美尼卡一向把自己打扮成人类的灯塔，文明的希望。”
“在大量的类似宣传下，它欺骗了很多普通的、不了解详情的人。就像平时那些装成我们朋友，却会于关键时刻在我们背后捅刀子的恶人一般。”
“大部分的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不是大家不愿意思考、不会思考，只是我们的生活都很忙，被各种事情牵扯了我们的精力，因而，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思考无关的事情而已。”
“这些邪恶而卑劣的奥美尼卡人，便是利用大家疲惫的时候，把剧毒注入到大家用来放松的文艺作品中。用种种的细节来进行暗示，从而达到他们的目的。”

第1299章 重要x的x工作（3）

之后，便是休斯刚才说的那些，有关‘平时不说谎，只在关键部分进行误导和欺骗’的说法。
“这是....这个世界的戏剧？”特里斯坦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视频，这样问道。
“差不多吧。”休斯说道。“以前进入城堡的契约者也有人拿出来过，你没见过吗？”
“好像也见过。”特里斯坦看着那视频，这样说道。“但当时没怎么注意。你这个，好像比他们拿出来的要好。”
“主要是看内容，对吧。”休斯说道。“你听他说的，再想想教授以前做的事情，是不是很可疑？”
“不。”特里斯坦摇摇头。“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认识教授之前，我不过是一无是处的平民。身上又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可以说是生不如死。是教授，给了我现在的一切。”
“是他，慷慨无私的教导我们魔法，安排我们进行实验，给了我这样的职位。我过去犯过很大的错误，他却没有责怪我，而是好言安抚。是他，给了我现在的一切。对我来说，他就像是父亲一般。”
“你说他可能在面对那些贵族的时候耍了什么心计，那都再正常不过了。就算他对我耍了什么心计，我也绝不责怪他。如果形势所迫，他许要杀我，不用他费力气，我会直接自杀。”
特里斯坦坚决的、平静的、坦然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在这样说的过程中，他一直盯着休斯的眼睛，全程都没有挪开过。
“是吗....”休斯在这样的注视下，不由得挪开了眼睛。“你这种忠诚还真是了不起。”
“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你。”特里斯坦说道。“我们过去也是朋友，在很多事情上，你都帮过我的忙。”
“所以，有些话你就别说了。我不想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既然你这么说，好吧。”
休斯轻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特里斯坦站起身来。“我感觉好多了。这幅画是什么？”
“是原本这里挂的。”休斯没精打采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凝固而又变淡。
“好像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这里不会马上毁灭了。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王洛还是坐在那间屋子里，那张桌子后面，拿着笔正在写着什么。在他对面，DTPH的汉弗拉坐在椅子上，这样问道。
“你有什么想做的吗？”在汉弗拉说完之后，王洛放下笔，这样问道。
“有些人认为这里可能会有隐藏任务。”汉弗拉说道。“他们想结伴去寻找一下，看看能不能获得一些好处。”
“时间不长的可以同意。”王洛说道。“还有吗？”
“我觉得，以团队的名义来安排和下令比较好。”汉弗拉说。“让他们随意活动的话，对团队的未来没有好处。毕竟这次，您招募了太多的新人。”
“之前，我就觉得这种做法不合适。我们没必要这么做，真的。这样进来的人，有很多---无论我们怎么做，都不会对我们忠诚；有很多，则干脆就是其他团队派来的奸细，是为了打探我们的底细而来的。”
“这些人，怎么对待他们都不合适。前一种人，只要机会一出现，就会拼命争夺好处，然后离开。后一种，则会带来更大的危险。”
汉弗拉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看向王洛。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王洛问道。
“除非让他们感觉到，留在我们这里，对他们来说有更大的好处。”汉弗拉说。“组织大型活动，让他们看到单独行动所无法获取的收益。再利用您的专业制造能力，给他们相对公平的待遇....”
“这方面，我也考虑过。”王洛说道。“你听说过‘主场场景’吗？”
“主场？”汉弗拉回忆了片刻。“听过。某些团队，在场景里进行了深入的探索，获得了场景内很多人的认可，以及很大的权力，再获得某些高级道具，之后就可以把该场景和团队进行锁定，使其成为主场场景。”
“据说，这样做了对团队会有很大的好处。很多任务的难度会大幅度降低，获得的收益则会增长，有些之前难以带出场景的物品也就可以带出去了.....但是，这里是2012。虽然发生了一些异常，暂时好像不会毁灭了，但是您真的想把这里建成主场？”
“试试吧。”王洛说道。“对我们这种....人数多，但是成立没多久，心不齐的大型团队来说，一起做这种工作会有助于提升凝聚力吧。”
“这个...应该没错。”汉弗拉说道。“但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里还是2012场景，之后会被毁灭的。”
“练习而已。”王洛说。“就当是练习和积累经验吧。就算做不成，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团队的凝聚力。”
“这...”汉弗拉说道。“您有这方面的情报吗？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能获得一定程度的收益吗？”
“可以的。”王洛点点头，这样说道。“可能还是不小的收益。”
“哦...这几天接触那几个人，就是为了这种事做准备吗？”汉弗拉问道。“还是那位女士？”
“....你这么想也没错。”王洛说道。“总之，我准备了一个计划，宣传，配合行动。你听一下，提提意见。”
“哦？请您说一下。”汉弗拉说。
于是王洛讲解了起来。首先，以调侃的方式来进行末日方面的宣传---编很多笑话，来公布和宣称末日即将来临这件事。
“譬如这样的...A：‘听说了吗？明天世界要毁灭了！’
B：‘是吗？太好了！那今天不用写作业了！’”
“这样说的话，效果应该不错。”汉弗拉说道。“以玩笑的方式，来警示人们可能会非常痛苦的事实。”
“在进行大量的、这些方面的宣传后，再提出少数能提升人类竞争力的方法来。”
王洛这样说这，继续介绍了起来。
作为人类的整体要继续存活下去，就必须团结起来，舍弃某些缺乏价值的东西。

第1300章 重要x的x工作（4）

譬如，错误的人类分类方式---现有的利益集团，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本来一样的人类按照肤色、语言、宗教、居住习惯等方式，强行分裂成不同的‘民族’和‘国家’。
这些，在过去的某些历史阶段，曾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是现在，对于人类拯救自己，都是无用的、只会起到负面效果。
“这种说法，会招致很多反对。”汉弗拉说道。“因为，会伤害很多人的利益。”
“嗯，在世界毁灭的大前提下，有些人才有可能有可能勉强接受这一点。”王洛说道。“前提是我们给他们造成足够的打击和伤害。”
“这就属于具体行动的范畴了。”汉弗拉说。“如果您决定了，我就按照这个思路去进行安排。”
“对你的组织能力，还有大家的行动力，我是很有信心的。”王洛说道。“但是提出一种理论是一回事，实现它是另一回事了。”
“一种理念能否成功，其关键在于谁会支持，谁会反对。而支持的人，有多少才智，又能付出多少努力；反对的人，有多少才智，又能付出多少努力。”
“多方权衡，精力最多，行动力最强的一方获胜。而对我们来说，要获胜，就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以便获得更多的支持。”
“好的，我会这么做的。”汉弗拉拿出笔和本子，记了下来。
“然后，就是从这种主体思路延伸出来的，能获得短期收益的思路。”汉弗拉放下笔之后，王洛这样说道。“世界上有很多地方正陷入战乱、陷入动荡。在那里的人们朝不保夕、随时可能被杀，这不是很值得同情吗？”
“您是想组织调停？”汉弗拉问道。
“不。”王洛斟酌了一下词汇。“战斗是他们的选择，我们当然要尊重这些区域人们的选择。”
“但是，这些地方，都有很多可怜的、花朵一般的年轻女子。把她们从动乱的地方拯救出来，难道不是我们应尽的义务吗？为了人类的美好未来，把她们带到和平的、安宁的、能幸福生活的地方----不是非常正当的事情吗？”
“当然。”汉弗拉说道。“这....太正当了。”
是啊，太TM正当了。一旁的袁森也吐槽道。
“那么，鼓动和组织我们周围的人---一些成年了，一直努力和辛苦工作，却因为财富数量不足，难以成家的年轻男子，去拯救外国处于动乱和贫穷中的年轻女子。这种事，你觉得合适吗？”
“这...我们能获得什么收益呢？”汉弗拉问道。“空间会给我们这种任务吗？”
“...当然。”王洛说道。“能提升声望。声望够了有很多好处的。”
“这个世界有这种东西吗？”汉弗拉惊讶道。“从来没听说过。”
“这是机密情报。”王洛说道。“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据说，声望高了之后可以购买很多稀有的配方。”
“这样啊，那就真值得一做了。”汉弗拉赞同道。“那我们准备多少预算？”
“这个任务的难度不高。”王洛说。“主要工作是宣传，具体的行动让城市里的那些未婚青年自己去做...我们准备个几万无限币，在某些关键时刻进行行动，也就够了。”
“让他们自己去做？”汉弗拉惊讶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王洛说。“你觉得，这种行动，谁会支持？谁会反对？支持者会做出什么样的支持决定？反对者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对举动？”
“这个...对这里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汉弗拉说道。
“那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王洛说道。“由于过去几十年的宣传积累，文化上的弱势，这里的大部分女性从心底鄙夷本地男性，而在更多的情况下都倾向于选择外国男性。”
“这样吗？”汉弗拉笑了笑。“倒是和我知道的某些地方很像。”
“在文化上处于弱势，长期去‘学习’外来的文化，往往就会造成这一类的后果。”王洛说。“拒绝学习，会导致落伍；而学习尚且存在的外来文化，就容易导致心态上的屈服。学习，也是一项非常需要技巧的工作。”
“言归正传，在这个国度里，适龄未婚女性的数量绝对性的偏少。因此，在这一时期，很多女性都下意识的产生了极大的优越感，其心理预期值大幅度提高，满心想要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呵呵呵，也就是说，您的计划会大大伤害这些人？”汉弗拉笑道。
“对。”王洛说道。“同时，如果不在宣传上做足够的说明，就算引进了大量外国的女性，这里的男性也会普遍认为：这是他们应得的，而不会感谢和支持我们。”
“乃至于，还会看不起我们找回来的女性，会认为来的人不够漂亮、不够让他们满意....擅自和胡乱的去做好事---就算那真的是好事，也只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而您不是这种人。”汉弗拉恭维道。“您做事之前考虑的很周密，做事的时候也讲究技巧。”
“这次的技巧，就是调度起群体的本能来。”王洛说道。“让这个群体获得两种东西：精神上的参与感和满足感，以及实际的利益。”
“参与感，精神上的满足，能让很多人树立起自信心。让他们到战乱中去，去和那里的姑娘们交流，去帮助和拯救她们....在经历了这些之后，他们就不会变得狂妄，而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而实际的利益，能让人们自发的去采取行动。在这方面，用到的就是这个时代的核心力量：资本。”
“钱。”汉弗拉吹了声口哨。“非常有效的好东西。”
“新到来的人，能创造出一个极大的市场。”王洛说道。“食物、衣服、母婴类产品、房地产，其需要都会发生膨胀。因此，这些商人是会支持这个计划的。”
“可以用未来的可能性来吸引他们进行事先的投资---等到资金投入了，整个计划就会进入快车道，由‘趋势’、‘本能’，变成具体的行动。”

第1301章 重要x的x工作（5）

“这就是您所说的，调度群体的本能。”汉弗拉说。“那些反对者呢？”
“在这次的行动中损失最大的那个群体，她们行动的核心和理由在于：争取利益。”王洛说。
“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公正不是她们的对手，理智不是她们的对手，鄙夷不是她们的对手----这些东西，精力都不够。”
“能对抗她们这种本能的，唯有‘更大的利益’。在调度起了足够的本能之后，新生的利益足以压倒原本的利益。利用贪婪、利用更多的人对利益的渴求，塑造出一个庞然大物，以便击败因心中的贪婪而变成现在这般模样的她们。”
“您应该能做到。”汉弗拉说。“在行动的过程中，也能提升我方团队的凝聚力。”
“应该可以。”王洛说。“无论如何，对于‘作为人类的整体’来说，这是好事。”
“做这种事的时候，他们一开始可能会抱怨没有好处、没有意义---这个时候，就需要你来处理和掌控好---而只要我们把事情推行成功，很多人因我们的行动而获得幸福、感谢她们的时候，他们也会开始高兴、开始满足，开始认同我们这个团队。”
“在空间里，长期处于生死边缘，很多契约者的压力都是很大的。少数人会适应和喜欢这种事，但是大部分人，还是喜欢那种轻松、舒适、随意的生活。而我们的团队，能提供给他们这一点。”
“在享受了这一点之后，无论他们原来是什么身份，其中的大多数，都会更倾向于留在我们这里....”
“可是，照你之前说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做成。”汉弗拉说。“除了这些出于利益而反对你的人之外，还有一些别的对手？”
“嗯，有一部分是宣传上的对手。”王洛说道。“一个巨大而颇有才能的群体。那群蛆虫。”
“蛆虫？这个词可不适合用来形容一个很有才能的群体。”汉弗拉说道。
“有才能是说他们强大。”王洛说。“而用‘蛆虫’来形容，是因为他们的行为。”
“这个群体，他们的祖辈，依靠才能和智慧，获得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利益：不劳而获。在那个时期，他们什么都不做，就可以获得大量的利益，同时，还可以享受人们的尊重---他们那些毫无才能的亲戚、朋友、子孙，也都可以享受类似的东西。”
“这个我就不细说了。总之，目前我们面对的这些敌人，因为无法像他们的祖辈一样，轻松而简单的获取大量利益，从而在心底，最深切的痛恨着这个国家。”
“这种人....”汉弗拉点了点头。“你打算怎么做？收买他们还是干掉他们？”
“收买是不合适的。”王洛说。“这个群体的胃口很大，要收买的话，成本太好，承受不起。”
“他们不是一个新生的群体---获得利益后会感激给他们利益的人。这些人，只会把给他们的利益和过去他们曾获得的利益相比较，然后不满，然后企图获得更多。”
“而且，收买的话，只会吸引更多的人加入他们这个团体。并且会促使他们进一步加强自己的错误，继续将那些错误发扬光大。”
“这个我大致也能明白。”汉弗拉说道。“那，你的意思是干掉他们？”
“直接干掉则会引起较大的反弹，也会引发旁观者对他们的同情---适当的暴力就可以了。”王洛说。
“这样啊。”汉弗拉点点头。“那就安排团队里的人去揍他们---在舆论上反对你计划的人，对吧。”
“具体是什么人，到时候我给你名单。”王洛说。“也未必是要用单纯的暴力来对付他们，多讲一点儿技巧会比较好。”
“譬如，在他们偷情的时候把这些人和小老婆一起赤身裸体的挂到路灯上，让其同事和家属进行围观。毁掉这些人的名声和心气，比杀了他们更有效。”
“明白了。”汉弗拉拿出笔记，写了些什么。“这正是我擅长的。”
“然后，是外部的敌人。”王洛说道。“兰克乌、亚利叙这些地方，饱经苦难的姑娘们肯定想要离开。但是，当地那些自称为政府的傻子，以及当地犯下‘拒绝进步’大罪的男人们，说不定会反对。”
“在这方面，就需要我们的人出手了。好好用武器批判他们一番，让他们知道，胡乱组织起一些人，发一点儿武器，然后就自称那是军队---这种做法是何等愚蠢；而他们胡乱编造的规定又是何等卑微。这些，是比让妹子们陷入战乱更大的错误。”
“这个应该不难做到。”汉弗拉说。“解决和瓦解这些小国的抵抗力量....但他们通过公开渠道来进行抗议的话，怎么办？”
“看周围怎么反应了。进行充分的宣传，让大部分人都认同和理解，在做了这样的工作之后，周围应该不会管---到时候就可以当抗议不存在。”王洛说。“而如果宣传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那就由你来继续行动。”
“把‘抗议者’也都干掉？”汉弗拉问道。“这就过分了吧。”
“我是会这么做的人吗？”王洛说道。“实际上，有很多合适的办法可以处理。像你这种才智卓越、经验老道的人，不是什么事都要问我吧。”
“这些才能，在空间里没什么用处。也只有在您这里，才能有发挥的空间.....”汉弗拉轻叹了一声。“我大体上知道该怎么做。但是，还是想问一下您，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们都在纸上写下来吧。”王洛说。“然后对照一下，怎么样？”
片刻之后，他们各自写了起来。写完之后，两人各自拿出纸条来。
“向该区域大量传播性爱视频，转换其居民的性观念，出售大量成人用品，以保证其民众得到一种‘虚妄的满足’。”
这是汉弗拉的纸条上所写的内容。而王洛所写的，则是另一种思路。

第1302章 重要x的x工作（6）

“调查使节的背景，跟来抗议的使节进行私下谈判，给予他背后群体一部分利益，使其支持‘拯救女性’活动。”
“我这种，是某些国家高层为了保证国内的青年不造反而采取的策略。”看了王洛的纸条后，汉弗拉这样说道。“不过您的这种也很不错。”
“出售制品我是赞同的。”王洛看着点汉弗拉的纸条，这样说道。“能获得资本的一定支持。但是传播该类文化的话...在这个时代，文化的传播较为广泛，可能会再传播回来。”
“您说的对....那就放弃吧。”
汉弗拉这样说着，用笔划去了纸条上的这些内容。
“这次要做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让‘作为人类的整体能发展的更好’。”王洛说道。“要做事，先正名，名正则言顺。直接以‘为了让作为整体的人类发展的更好’为宣传口号，你觉得如何？”
“这我可说不上来。”汉弗拉说。“我不是很了解这种事。”
“敌人的依凭都很渺小。‘拒绝进步者的历史传统’、‘无能废物自我宣称的国家权力’、‘为了掠夺他人而制定的、虽然能让一小撮人满足，却会妨碍整体进步与发展的条文’。”王洛说。“这么些玩意。”
“他们可不会像您这么想。”汉弗拉说道。
“把这些东西，对人类整体的发展所产生的剧烈负面影响展示出来。他们就不得不这么想了。”王洛说道。“过去的这些，之所以还能勉强维持，一方面是因为没有什么压力来迫使人们做出改变；另一方面，也是人们一时还没有找到更合适的东西来取代它们。”
“而现在，面对整体的毁灭这样一个前景，摈弃过去落后的依凭，改变因为那些过时的纲领而进行愚蠢对抗的做法，而团结在新的纲领和目标下，是为数不多的选择之一。”
“之一？”汉弗拉笑了。“还有别的吗？”
“呃，就我看来，并不会导致出现找四个‘弱智人’去面壁这种荒谬至极的事情。”王洛说道。“人类既有的权力结构是非常强大的东西，想要因为‘整体毁灭’这种理由，去简单直接的改变它们，是不可能做到的。”
“要让人们团结起来，在正确的纲领和理念的引导下发挥出各自力量的话，非但不能摧毁过去的权力结构，反而要挑选其中有效的阻止，进一步强化它。利用它来进行充分的宣传，让很多人达成共识....”
“这个是由您亲自来执行，对吧。”汉弗拉说道。“我不是很擅长宣传工作。”
“当然。”王洛说道。“只有适合你的工作，我才会安排给你。”
凝固而又变淡。
“这是陷阱的话，他们为什么要救下大家？”
一座高楼顶层的房间里，三个人站在窗边，正向下看去。
其中，站在中间的正是那位教授大人，哈尔威克先生（现在袁森不需要听他说话也能认出他来了）而两侧的，是另两名学徒打扮的人，刚才的话，便是左侧的学徒说出来的。
而后，右侧的学徒提出了相反的意见。“这不是陷阱的话，那录音是从哪儿来的？”
“是陷阱的话，他们为什么不发动后续的攻击？”左侧的学徒说道。“很多人都昏了过去，这时候发动袭击，他们根本无力抵抗啊。”
“也不知道其余的法师们都怎么样了。”听到对方这样说了之后，右侧的学徒没有反驳，而是提出了这样的问题。“也被这种录音欺骗了吗？”
“教授，您打算救约翰先生他们吗？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左侧的学徒问向哈尔威克。
哈尔威克没有回答，还是从窗户的位置向远处观察着。
袁森也从那里向外看去，却只能看到另一栋大楼，而看不到他们所说的‘约翰’。这三个人是用了魔法吗？侦查类的？
这时，哈尔威克叹息了一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您不是说过吗？”右侧的学徒惊讶道。“您最近用熔炉在对那个掌握了时间魔法的女人进行实验，试图从她的体内提取出魔力的构造来。”
“而在前一段时间，您在预警魔法方面研究取得了进展。”左侧的学徒说道。“如果出现危险，熔炉就会爆发出适合的能量来，对您进行保护。这次，空间魔法能量爆发性的涌现时，熔炉可能认定能那对您有危险，就选择了这种时间类的魔法来进行对抗。”
“这些没错....”哈尔威克说道。“但是，时间的流动也太过异常了。以前，这个人掌握的魔法，只能让时间进行少许的流动。为什么在这里，时间流就向前移动了很久？”
“也许是因为所处的世界不同吧。”左侧的学徒说道。“她那种魔法，适合于这个世界...”
“那我们的魔法效果怎么会差这么多？”右侧的学徒道。“这个世界，明明是压制了所有魔法的运行....”
“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左侧的学徒问道。“我记得之前，有个贵族法师做过跟着外来的契约者，进入他们那些世界的尝试吧。”
“然后他死了。”右侧的学徒说。“实验的过程中出了岔子，被魔法反噬而死。”
“那我们这次为什么都能离开？”左侧的学徒这样说着，看向哈尔威克。“教授，之前熔炉是发现了什么危险？”
“应该是毁灭。”哈尔威克说道。“大规模的，威胁到我性命的毁灭。”
“所以，才发挥了这样大的威力？”左侧的学徒猜测道。“如果是这样，那会不会是熔炉本身的魔法连通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上，所以强化了她这种时间魔法的力量？”
“有这种可能。”哈尔威克说道。“但如果是这样，我们之前看到的屏障又是怎么回事？引诱我们的同伴去攻击屏障的录音又是怎么回事？”
两名学徒面面相觑，都没有给出答案来。

第1303章 重要x的x工作（7）

“有人在暗算我们。”哈尔威克也不管那两位学徒，自言自语道。“在暗地里搞什么阴谋...肯定是这样！”
“那会是谁呢？”右侧的学徒说道。“是那些贵族？”
“他们都死了吧。”左侧的学徒说。“那种爆炸...他们又没有教授的手段，怎么可能活下来？”
“可能是住在城堡外围的。”右侧的学徒说道。“没有被爆炸波及到....后来，发现城堡里的各个家族都死了，于是就开始了对我们的报复。”
“休斯...”哈尔威克轻声念叨道。
“休斯先生？”左侧的学徒惊讶道。“您不是说过，真正的敌人，是不会露出一幅敌人模样的吗？”
“应该是这样。”哈尔威克说道。“但是....”
“休斯先生在之前对抗贵族的战斗中很积极。”右侧的学徒说。“说他会和贵族合作，让人很难相信。”
“而且他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左侧的学徒说。“这才是最关键的。”
“是啊。”哈尔威克叹息了一声。“这种魔法...那果然是还不够吗？”
“您说什么？”右侧的学徒问道。“还不够？”
哈尔威克没有回答。之后，他又看向了窗外。
“这应该不是陷阱。”左侧的学徒又一次说道。“只要您出手，可以很轻松的把他们救下来。”
“再观察一下吧。”哈尔威克说道。“我总觉得....”
他正这样说着，一旁突然响起了几声‘汪汪’声。
“另一处同伴被发现了。”右侧的学徒这样说着，向声音响起的地方走去。
在那边的角落里，他捡起了一个木制的雕像--正如叫声一般，那看起来像是一条狗的形状。
“是特里斯坦。”那学徒把雕像拿起来后，便这样说道。“休斯也在他那里。”
“在这座城市里？”哈尔威克问道。“休斯在做什么？”
“也和约翰他们一样，躺在那里。就像是受到了攻击一般。”右侧的学徒说道。“休斯先生带着几个他的朋友...像是在照顾特里斯坦先生他们。”
“他....”哈尔威克沉吟了一下。“把影像传过来！”
学徒依言行事。之后，哈尔威克的身前便出现了一团黑光。
他默默的站在那里，应该是在观察休斯和特里斯坦的情况吧。
袁森看着他，想起了之前王洛的那个计划。也不知道，哈尔威克注意到了他们想要让他注意到的东西没有？
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吧。
记得之后...之前的时候，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位大法师，是在科研交易所里。那时候，距离现在应该很久了吧。那时候，他好像成了汉国的高层科研人员。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袁森正这样想着，便听到哈尔威克开口了。“我们测试一下能否穿过这道屏障。”
“测试那个？”两名学徒一起惊呼道。“敌人给我们准备的陷阱不就是让我们攻击那个吗？”
“攻击者，还有他们身边的人都昏过去了。”右侧的学徒说道。“如果那段录音是个陷阱，那应该就是为了引诱您的，如果您也昏过去....”
“如果是陷阱，那敌人的目的是希望我去救他们。”哈尔威克这样说道。“你们说对不对？”
“应该...应该是这样吧。”左侧的学徒说道。
“而且，录音里所要求对那个屏障使用的，是攻击性的魔法。”哈尔威克说。“如果不用这样的魔法，结果会如何？是否就不会昏迷了？”
“他们使用这样的陷阱，是否就是为了让我们畏惧那种屏障？他们不想让我们对那种屏障进行试探？”
“....您这样说也有道理。”左侧的学徒说道。
“可能就是这样。”右侧的学徒说道。
于是哈尔威克向外走去，两名学徒紧紧的跟在他的背后
凝固而又变淡。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待在这里了。”
特里斯坦站在那里，活动着身体，这样对一旁的休斯说道。
“你想出去看看？”休斯站在他身旁，这样问道。
“嗯，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同伴。”特里斯坦说道。“之前的录音，应该是假的。”
“是。”休斯说道。“毕竟，你们用过了之后就昏迷了，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说不定你们已经被干掉了。”
“那就是说，那段录音并不是老师发来的。”特里斯坦说道。“我们出去，也许能找到那个骗我们的人。”
“到时候就可以干掉他？”休斯笑道。
“当然。”特里斯坦又活动了一下胳膊，这样说道。“又或者，也许能找到别的同伴。毕竟，传送过来的时候你们和我们不在一块儿，却都被传送到了这个屏障之内。”
“有道理。”休斯说道。“说不定能遇到别的，还在昏迷中的同伴。到时候可以把他们也都救过来。大家一起去吗？”
特里斯坦看了看周围。“有些人还没恢复过来，让他们留在这里恢复吧。你也留几个人在这里，以防万一。”
“以防...你是说那个冒充老师，发录音给我们的人吧。”休斯说道。“你觉得那会是谁呢？”
“反正不是好人。”特里斯坦给出了这样的评价。“那些贵族，还知道堂堂正正的来攻击我们呢。这混账，却鬼鬼祟祟的，暗里地坑害我们！”
“呵呵呵。”休斯听到他这么说，略笑了笑。“你说的没错。”
一会儿，地上约有三分之一的人站起身，排成队伍向外走去。其中休斯和特里斯坦走在队伍最前方，其余的人跟在他们身后。
“出去之后不要大惊小怪。”向外走了一段后，休斯这样说道。“这里是另一个世界，这里的人不懂魔法，但他们搞出了很多取代魔法的发明。”
“哼！邪门歪道！”身后的一个法师像是听到了他的说法，这样说道。
休斯回过头，像是在寻找这样说的人。这个时候，特里斯坦也开口了。
“以前我们又不是没见过。那些外来的契约者带进来过类似的玩意。不是都很弱吗？”

第1304章 重要x的x工作（8）

“是吗？”休斯转过身略停顿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们走出了大楼。之后，远处高耸的大楼、各式各样的店铺、进进出出的人群，以及川流不息的汽车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天哪。”有人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就像是...之前的兽群一般。”另外的人说道。
“他们是用速度来进行攻击吗？”有人看着身前的汽车，这样说道。
“这好像不是攻击用的。”特里斯坦身边的一名法师说道。“只是单纯的运输工具...和我们那里的马车类似的东西。我来试试防御力如何吧。”
这法师这样说着，掏出了魔杖。之后，他一挥手，魔杖上升起一枚火球，飞向了不远处的一辆卡车。
“等等...”休斯试图制止，但也来不及了。之后，那火球便飞到道路中间，打在了一辆卡车后斗的集装箱上。
然后，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爆炸----实际上，只是留下了一点儿烧焦的痕迹。
“这么厉害？”一众法师面面相觑。“这玩意有这么高的魔法防御？”
不....这应该只是普通的汽车，没有任何魔法防御属性吧。
但是，通常来说，魔法世界威力很大的火球，到了现代世界也不会被削弱到这样的地步---至少还有一颗子弹般的威力吧。怎么可能只留下一点儿焦痕？
“我就不信了！”
袁森正这样想着，刚才射出火球的那名法师又举起了魔杖。
这次，他没有继续对准路上的汽车，而是瞄准了路边的一处路灯。一旁的法师们都看向他，并没有人出声阻止。
过了大约半分钟后，一颗蓝色的火球在魔杖顶端凝聚成形，飞射出去。刚飞出去几米，它就开始晃动起来。之后，偏离了路灯的方向，打在一只老鸹的身上。
那老鸹‘呱’的一声，摇晃几下，就被击落在地。细看时，还没死透，在那里挣扎着。一部分羽毛被烧焦了，略略冒出一点儿烟来。
见到这一幕后，法师们一个个都瞠目结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不做声。
这时候，几声掌声响起来。众人看是，是跟在休斯身后的一个人。
见众人看过来，他开口了。“真厉害，沃尔夫。你什么时候给次级火球术增添了追踪能力？我还以为你锁定的是路灯呢。”
“你...”
旁边的一名法师开口了，语气显得很不满。但在之后，刚才发射火球的那法师，沃尔夫，打断了他。
“我的魔法力量变弱了。刚才使用的是充能火球术，最大能量，所以才准备了那么长时间。”
“如果是在我们那里，本应引发一场大爆炸的。但现在，却只剩下这么点儿效果了。你们的法术呢？威力还像从前一样吗？”
沃尔夫这样说着，看向了周围的人。听他这样说了之后，其余的几个人便也都掏出魔杖来，凝聚出一些魔法，射向四周。
“我的魔法威力也变小了。”一名法师说道。
“我的魔法还出现了失控的情况。”另一名法师说道。“瞄准的是右边，结果打中了左边....”
“刚进入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吧。”沃尔夫这样说着，看向了特里斯坦。“是那次昏迷...那个魔法导致了这样的效果？”
应该不是吧...袁森想到。
对屏障的控制，以攻击方式不同，确实会导致很多不同的效果。但是之前的那段咒语，应该只会导致昏迷才对....难道说，给特里斯坦的咒语跟给乔伊的不同？
还是说，在之前这些法师昏迷的过程中，休斯又做了什么手脚？他会这么做吗？又或者，是他们伪装成这幅模样之后所出现的效果？
在场的那些法师，似乎也有了类似的想法，低声议论起来。特里斯坦则走到了休斯身边。“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清楚。”休斯看向那只挣扎着的老鸹。“我使出的魔法效果也变差了，但效果并没有降低到这种程度。”
“那应该就是昏迷的后遗症了。”特里斯坦看看周围，这样说道。“这样的话，我觉得还是不要出去了，先撤回去，等其他人来找我们吧。如果敌人趁这个机会来攻击....”
“那他们应该早就来了。”休斯说。“你们的魔力已经降低了，还等什么？”
“因为你们在啊。”特里斯坦这样说道。“你们没有昏迷，魔法能力没有出现这样的大幅度下降...有你们在身边，敌人就没有立刻来袭击我们。”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魔法威力没有下降？”
休斯这样说着，随即转向了自己的一名部下。“埃舍尔，你用一次魔法试试。”
那部下本来正在看一旁特里斯坦的部下吵架，见休斯这么说，便一脸不情愿的、慢吞吞的拿出魔杖来。之后，一颗较大的火球在他魔杖的顶端成形，飞向了远处。
片刻之后，火球打在了旁边的一辆汽车上，响起了‘轰’的一声，整辆汽车都被炸成了碎片。
远处响起了一阵喧嚣声和惊呼声。许多人都朝他们的房间看过来，有的还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威力虽然比之前弱，但依旧很强。”特里斯坦说道。“而不是像沃尔夫那样，被削弱到了近乎于无的地步。”
“其他没有得到援救的人，说不定都被敌人捉住了....”旁边，特里斯坦的一名手下说道。
“捉住了？”休斯略有些诧异。
“我们先回去。”特里斯坦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对身旁的法师们这样说。“魔法现在只剩下这点儿威力，不宜继续行动了。”
远处，有些人已经在朝这些法师的位置走过来了。但是这些法师并没有在意，他们顺着之前的通道，又向原来躺着的地方走去。
进入大楼后，休斯吩咐了一番。他的那几个手下随即都站在了队伍的外围。而魔法效果大大减弱的那些法师，则都站在了队伍中间。
“也不知道，敌人是否也引诱老师去攻击那座屏障了？”队伍中，特里斯坦这样对休斯说道。“用蒙骗我们的类似方法？”

第1305章 重要x的x工作（9）

“哈尔威克教授应该不会上当吧。”休斯说道。“他应该能推演出攻击那座屏障会有什么后果，不会轻易动手的。”
“难说。”特里斯坦说道。“如果发给老师的录音，里面的内容是求救呢？如果是在蒙骗老师，说‘大家都被捉住了，困在那里面，请老师救救大家...’哈尔威克老师一定会动手攻击那里的。”
“这也不一定。”听到这种猜想，休斯说道。“哈尔威克教授是熟知无数魔法的，真正了不起的人。不会落入这种陷阱的。”
“如果他也中了陷阱，那我们就全完了。”特里斯坦盯着面前的休斯，这样说道。“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告诉他一声。”
凝固而又变淡。
“也就是说，您需要我去和那些媒体，还有商人，去进行这个计划的交涉，对吧。”
王洛的那间办公室里，博列坐在汉弗拉之前的位置上，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是的。”王洛说道。“对处于战乱、贫穷、饥饿中的可怜少女的拯救计划。”
“听起来还真是了不起。”博列笑了笑，看向了手中的文件。“具体该如何跟他们交流呢？”
“你就说，跟他们要投资吧。”王洛说道。“很多群体，都会排斥外来的人。但是，一般来说不会排斥嫁过来的女人。”
“你就告诉他们，这个计划能极大拉动国内的消费。新结婚的家庭，肯定会购买许多婚房，这是一笔费用。然后他们在本地生活，也要花许多费用，房子的装修、衣物的购买、生育后孩子身上的消费---由于避免了高昂的彩礼费用，人们可以腾出许多钱来，用在这方面的消费上。”
“这个...他们可能会认可。”博列说。“但是，他们更可能...抛开提出计划的人，自己去执行这样的计划。”
“哦？你对这里的人倒是很了解？”王洛饶有兴致的看向对方。
“因为工作需要。”博列说道。“所以设法了解了一些。除非您故意想要他们去这么做，否则我觉得还是不要对他们提什么建议的好。”
“你看计划书后面。”王洛说。“我们找的都是商人，他们不具备执行能力。”
“也许吧。”博列说。“但这个计划里包含了很大的利益。如果是在我们那里，提出这种纲领并执行成功的人，完全有资格竞选首相并当选了----那些成功娶到妻子的人，以及他们那些摆脱了战火的妻子，都会成为这个计划及其执行人最有力的支持者。”
“如果我真的去谈，就必须透露很多细节，才有可能谈成。在知道了这些细节之后，有些老板可能认为这样的计划不可能执行成功，没有意义，因而不理会。”
“而另一些老板，可能会发现这个计划中潜藏的利益。那样的话，对他们最有利的方式，也不是跟我们合作，而是把我们甩开，由他们来执行这项计划。您刚才说他们不具备执行能力....但他们的关系网中，可能有具备执行能力的人。”
“这样...吗？”王洛说道。
“他们可能会去找这种人，然后排挤最先提出主意的人---我们这样的外人。”博列继续说道。“然后他们应该能达成一致，计划执行后获得的利益由他们来获得。而我们，到时候一无所获还是轻的，恐怕还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如果我们不具备这样的战斗力，倒确实是有这种可能。”王洛说道。
“这当然是可以的。”博列说。“但您在计划中，提到要提升我们在当地居民心中的声望。如果被迫和他们战斗的话，声望就不可能提升了吧。”
“啊...这个...”王洛沉吟了一下。“那你觉得，我们怎么办更好？”
“您之前打算做宣传，这很好。”博列说道。“一边行动，一边宣传。那些人不明底细，会选择观望，等到我们把第一批人带回来，没有招致大的反对...那么和我们合作就成了对他们有利可图的事情。”
“到时候再去谈合作，就是真的合作了。这种事可能遭到反对，可能会有不利的影响，因此，他们会选择一边获益，一边观望。等到他们获得一定利益，而想要获得更多的时候，就可以去找他们合作了---那些之前不理解这个计划好处的人，这次一定会非常积极的支持我们。”
“因为切实可见的利益出现在他们眼前了。”王洛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么，计划的其他部分你怎么看？”
“宣传部分？还是执行部分？”博列问道。“如果是执行部分，我想问一下细节。”
“细节...初步的设想，是在目标区域的宣传媒体投资，宣传汉国男子的好处。”
“然后，组织交流会。邀请目的区域...已经接受过一定时间宣传的女子来这座城市访问。在这个过程中，办一座汉国语学校，等她们到来后，邀请未婚的本地男子来教授这些女子汉语，以及在这里生活需要的知识。”
“在她们感受到这里的和平、舒适，也找到了情投意合的对象后，我们的敌人---宣传上和利益上的那些...差不多应该也意识到了危险，想要把她们送回去了。”
“到时候，我们不反对---尽可以表现的弱势一点儿。让她们去驱逐这些女人吧，如果能打起来，如果骨肉分离、群婴泣涕的情形出现，您的宣传就能起到最好的效果了---到时候，我们的反对者就会引发所有人的恶感。”
“等到那个时候，再组织孩子们的父亲一起努力，用各种方法帮助他们，把孩子们的母亲再接回来，并且给予她们合法的身份和居住在这里的权力---您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如果能执行顺利的话，会非常受居民们的欢迎吧。”博列说。“之前的计划里，您怎么没注明这些？”
“因为这是刚想出来的。”王洛说道。“整个计划，我也是逐步在完善....”

第1306章 重要x的x工作（10）

“如果您真的打算执行，有些工作现在可以开始了。”博列说。“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去访问那些报纸和电视台的人。他们应该不会反对进行类似的宣传。”
“因为这里的媒体从业人员中也有很多适龄未婚男性。”王洛说道。“要么就是亲戚或者朋友中有这一类的人。”
“去做吧。哪些内容适合透露给他们，你自己看着办，我不会做限制。我相信，以你的头脑，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当然。”博列说道。“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还有一件事，您打算派谁去...拯救那些姑娘们？”
“红电和卡西米尔带人去，特尔特杜留下。”王洛说道。“这样安排你觉得合适吗？”
“这个...您来安排就是，我没什么意见。”
凝固而又变淡。
“这个计划中将要遇到的敌人，其中一部分敌人是表面而直接的，是我们的计划一旦成功，就无法依靠数量上的优势，继续获取更高地位和更多资源的那些人。”
这次，坐在王洛面前的是特尔特杜，DTPH最强的战士。
他的手中，也拿着之前汉弗拉和博列拿着的那些资料。对王洛刚才说的，他并没有立刻回答。
“还有另一部分，则是掌握了宣传渠道的那些人。这个群体...则更为复杂。”
“其中有一部分人的工作，就是挑毛病、找麻烦，至于解决问题，是别人的事情---要是敢拒绝他们的批评，那就是‘刚愎自用’、‘阻塞言路’、‘妨碍言论自由’。”
“他们渴望外界的失败，任何他人身上出现失败了，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去批判、追究责任了。也就意味着他们更重要、更有价值、更有影响力了---这就是当初某个想做好事的蠢货，给了单纯进行批评的群体以固定的收入之后，那个群体慢慢发展到今天，所产生的恶果。”
“还有另一部分，则是想要用自己掌握的‘宣传’力量，来获取更大的利益。”
“他们的问题，在于定位错误。他们不想通过对整个群体的帮助和服务来赚取利益，而是想要高高在上，通过控制和欺骗来掠夺利益---他们的祖先曾经以这样的方式成功过，而他们，也想要复制这样的经验。”
“而所有这些敌人，都是潜藏在黑暗中的。前一批人，满口都是‘这是我们的正当利益’；而后一批人，身上批了一层‘正义化身’的伪装，如果我们试图对其进行打击，那他们就会进行更深的伪装，说是‘自己人’、‘为了你们好’。”
“这样的人，以前你也接触过吧。他们一边对抗我们，损害整个社会的正常利益；一边申诉他们自己的权力，要求整个社会去保护他们....”
“这些人都该死。”特尔特杜抬起头来，这样说道。“把他们全都干掉，才是最合适的做法。”
“...这可不容易。”王洛说道。“会伤及很多无辜者。”
“那是没办法的事情。”特尔特杜说道。“我记得，您不是在意这种小事的人吧。”
“呵呵...”王洛勉强笑了一下。“就算是这样，但是太粗暴的做法，只能在短期内见效，长期来说，反而会引发更大的反弹。”
“长期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特尔特杜说道。“我们能在这里留多久？”
“就算是这样....”王洛斟酌着词汇。“简单粗暴的方法也并不合适。”
“理由呢？”特尔特杜问道。
“因为我们的队伍并不牢靠。”片刻后，王洛选择了这样的理由。
“如果我们简单粗暴，不给理由的对付敌人。那这些新加入的部下，就会担心我们也这么对付他们，乃至于，会开始这样会简单粗暴的对待我们---你应该知道这会是什么结果吧。”
“这个....”特尔特杜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沉吟了一下。“您有这方面的担心，也是正常的。但只要把道理给他们说清楚，他们会支持我们。”
“暂时的。”王洛说道。“别忘了加入的都是些什么人。光凭区区的‘道理’，可没办法让他们接受。”
说到这里，王洛顿了顿。“一定要给他们合适的利益才行。”
“合适的利益？”特尔特杜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您打算怎么做？”
“按照他们在这次行动中的选择和工作努力程度来安排奖励和晋升。从他们中选拔出下一批的官员来。”
王洛这样说着，指了指特尔特杜手中的文件。“如果在一开始以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进行选择，你觉得我们能选出一批什么样的人手来？”
特尔特杜听到这里，低下头，片刻之后又抬起头，看向王洛。“您说的有道理。”
王洛看了他一会儿。“这次工作的计划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我需要完全的支持。”
“如果有时间，很多事情我会尽量向你解释清楚。如果有些时候...太过忙碌，没时间解释，而需要你去执行，你能否不问理由，完全执行我的命令？”
“可以。”特尔特杜看了看手中的文件，这样说道。“之前，那么危险的情况，您也带着大家走出了困境....我愿意相信您。需要的话，您只管下令就是。”
“好的。”王洛点点头。“那么接下来的命令，就是：把我刚才说的这些，对你的部下解释清楚。”
“他们可能理解，可能不理解。但作为上级，我们必须要说。充分沟通、充分动员、之后再下达命令，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愿意讲道理的契约者接受。”
“明白了。”特尔特杜说道。“有些费力，不过...也没有什么难度。”
“再大的事业，也是由无数这样微小的工作积累起来的。”王洛又停顿了一下。“如果发现了合适的人，我会安排他去帮你。”
“那些新加入的人，有的不是很合适吗？”特尔特杜笑道。
“小心一些，稳妥点儿使用，帮助他们一点一点融入到团队里。”王洛说道。“这才是较好的选择。”

第1307章 重要x的x工作（11）

“平等相待，给他们工作、给他们适当的空间...在一起战斗过一段时间后，一起获胜，一起对付外部的敌人。最后，他们就会完全融入团队，就会值得信任。”
“而如果胡乱考验、盲目使用，甚至夺走他们应得的利益，那他们就会变得不值得信任。可不可信，不在于他们，而在于我们。”
“您肯定可以处理好。”特尔特杜听完这番话，这样说道。“那好，我现在就开始工作。”
凝固而又变淡。
“我觉得您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一处红色的屏障，在三名灰袍骷髅的身前不远处波动着---正是哈尔威克和之前的那两名学徒。
刚才开口的是左侧的那名学徒，哈尔威克听到他这么说了之后，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这个距离已经可以施法了。”见哈尔威克继续向前走，右侧的那名学徒说道。“再向前走，就算是您也会有危险。”
“你们留在这里吧。”哈尔威克说着，继续向前走去。
两名学徒对视了一下，继续跟在哈尔威克身后。
并没有什么阻碍出现，哈尔威克一直走到了屏障前。之后，他伸出一只手，用上面的骨节碰到了摇摆不定的屏障。
屏障和他的手骨碰触的位置，随即迸射出了一些蓝色的火花。之后，并没有出现对哈尔威克的反击。
“记录。”哈尔威克随即说道。“使用炽炎术作用于目标后，目标吸收了大部分的能量，并没有立刻发动反击。”
两名学徒急匆匆的拿出纸笔，在那里记录起来。之后，左侧的学徒开口了。“您刚才攻击它了？”
“是的。”哈尔威克说。“接下来，它可能会像之前对约翰他们一样，让我们都陷入昏迷。你们要做的就是，在陷入昏迷之前，一直记录。记好了吗？”
“记好了。”片刻之后，左侧的学徒说道。
“您的做法，以及您的推断。”右侧的学徒说道。“都记下了。”
“好的...”哈尔威克这样，又把手伸向面前的屏障。
这次，碰触上之前，他的身上浮现出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之后，他的手伸进了屏障内部。
过了大约两秒之后，这只手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漩涡，在那里剧烈的盘旋起来。
“教授！”左侧的学徒这样喊着，向前走了一步，像是想要伸手去拉哈尔威克。“您没事吧！”
“闭嘴！”哈尔威克怒喝一声。“记录！”
这名学徒颤抖起来，随后把手和脚都收了回来。
“记录好了！”这时候，右侧的学徒说道。
哈尔威克身上的金光随即游动起来，聚集到了那只伸进漩涡的手上。
在他这样做了之后，那漩涡变得更大了，转动的更快了。在漩涡的周围，也有更强的能量聚集了起来，向外凸出...就像是，随时要攻击他们的那种感觉。
“继续记录！”哈尔威克高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继续记录！”
两名学徒没有违背他的命令，用笔在本子上飞快的写着。之后，屏障上的那些能量飞射而出，将要打到他们身上的时候，两人的身上都浮现出了一层金光。
哈尔威克自己身上没出现这种光芒----从屏帐里涌出来的能量，没有攻击他。
大约半分钟后，在金光被击破之前，屏障便平息了下来，停止了它的攻击。那漩涡随即也消失了。
哈尔威克把手收了回来，打量着面前的屏障。这时，右侧的学徒开口了。“教授，刚才发生的，该怎么记录才好？”
“你就写....按照目前的发现，可以做出如下推测：这种红色的魔法墙壁，是完全吸收我们攻击它的时候使用的魔法力量，然后发动反击。”哈尔威克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样说道。
“完全吸收？”右侧的学徒一边写，一边这样问道。“也就是说，您的魔法没有对其造成任何伤害吗？”
“造成了。”哈尔威克说。“但不是决定性的。而后，它吸收了我的攻击能量，用来修复自身，以及攻击我们---这一点，从刚才它对你们的攻击上，能看出来。”
“如果是这样，那只要您把攻击力提升到足够的程度，就可以击破它了吧。”左侧的学徒问道。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节奏。哈尔威克也没有提及之前他向前迈了一步的事情（就好像那件事根本没发生一般）而是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这堵魔法墙壁到底能防御住多强的攻击，目前来说难以评估。如果使用的魔法过强，那么它反射回来的能量可能出现我们无法防御的情况。”
“就像约翰先生他们一样。”右侧的学徒说道。“但他们昏迷过去是怎么回事？那段录音里提及的，并不是会导致昏迷的魔法啊。”
“这一点上我也有推测：它在防御住我的魔法之后，对魔法属性进行了转换。”哈尔威克说道。“你们也看到了，我使用了炽炎术和高等防御术。但是攻击你们的却是简单的能量飞弹。”
“它为什么没有攻击您？”右侧的学徒追问道。“这方面，您也有推测吗？”
“有。”哈尔威克说道。“应该是因为我还在对它进行持续的攻击。攻击尚未结束，因此它就没有发动对我的攻击。”
“真的？”左侧的学徒惊讶道。“如果是这样，那只要持续对它进行攻击，便不会遭遇反击？”
“有这种可能。”哈尔威克说道。“但是...就算不会遭遇反击，我们又该如何通过它呢？”
“在它的背后，是我们原来的世界吗？”右侧的学徒猜测道。“击破这种魔法墙壁，就能返回吗？”
凝固而又变淡。
“我已经跟王洛团长说了，我不想参与这个计划。他没有回绝。”
跟王洛的那间屋子布局相仿，但是装饰更为繁复和精致的一间屋子里，窦绮房用非常不满的声音对汉弗拉说出了这样的话。

第1308章 不同x的x意见（1）

“但他也没有答应你。”汉弗拉打量着她，说道。“实际上，你做才合适。你是女人，她们没办法把‘歧视女性’的大帽子扣到你的头上。”
“请恕我拒绝。”窦绮房说道。“我不愿意做这种事。”
“原因呢？”汉弗拉问道。“这工作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认为她们做的没错。”窦绮房理直气壮的说道。“争取自己的利益，想要生活的更好，哪里有错？女性难道不应该正确合理的权力吗？”
“关键问题在于，她们的争取并不合理。”汉弗拉说道。“按照团长的说法，如果她们真的是在争取正当的权力，那他就不会这么做了。如果她们是打算通过劳动来获取资源----那是再正当不过的事情了，他是不可能反对的。”
“现在的关键就在于，她们的目的是‘不劳而获’。是拒绝劳动、好逸恶劳，单纯通过性别优势来获取利益....”
“这样做没什么问题。”窦绮房打断了汉弗拉。
“....以便把自己卖个好价钱。”汉弗拉继续了被打断的话。“你确定这样做真的没问题？”
“当然。”窦绮房说。“那是她们的选择。作为外人，我们应该尊重。”
“过去，她们受了很多苦，不是吗？现在，条件终于具备了，她们做的就算是过分了一些，不也是应该的吗？”
“团长的意思是，她们这样做，会损害作为国家的整体。”汉弗拉说道。“我们...”
“总之我不做。”窦绮房说。“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
“那...我要是按照你刚才认同的这种思路，来对你这么做呢？”
汉弗拉也没有阻止窦绮房离开的动作，只是用一种慢吞吞、懒洋洋的语气这样说道。
听到这话后，窦绮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向了汉弗拉。
“如果我把一个我们都知道的事实告诉别的官员们：‘你对团队没有任何用处，也没有做出任何贡献---一方面享受团队的保护，一方面又不愿意承担任何的责任’。你觉得团长会怎么做？”
窦绮房没有作声。
“差不多你应该也知道。为了避免团队里有别人效仿你，团长会把你赶出去团队的。”汉弗拉继续说道。“就算团队很大，这么做的也不差你一个；就算以后有些事情可能会用到你---但是在你这次拒绝了团长的要求之后，他已经有了这么做的理由。”
窦绮房回过神，坐到之前的椅子上，还是没有开口。
“当然了，我不想这么做。”汉弗拉看着她，继续这样说道。“说真的，我不认为随意挥洒自己的优势是一件聪明的事情。但从进入团队以来，你做过什么贡献吗？”
“所有安排给我的工作，我都完成了。”窦绮房低声说。“您要是...”
“这可没什么稀奇的。”汉弗拉说道。“按照团长所准备的宣传材料里所写的：需要做的工作，这个国家里的男人们也都完成了。我读几段给你听听吧：
‘他们辛苦工作，早晨从温暖的床铺里爬起来，随便用点儿什么填饱肚子，然后去挤电车，到了工作地点后连续工作很久，一直拖到精疲力尽才下班----所有这些，不是为了让同龄的女性用轻蔑的眼神和鄙视的语气来对待他们才去做的。’
‘他们是劳动者，是这个社会最庞大、最强健的基石。帮助他们，是一个有良心、希望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人---也就是我，有责任去做的。’
“这么说吧，小姐。你，作为秘书处的一员，在这个危险的世界能享受到团队的保护，却一直没有对团队做出什么贡献。我认为，你有义务在这个时刻服从命令。”
“实在不行的话，我离开好了。”窦绮房深吸一口气，这样说道。
“你当然可以这么做。”汉弗拉说道。“如果你这么选择，相信团长也不会对你采取什么过分的手段。但是别的人，就说不定了。”
“有些人，可能会看不过眼，要求你立刻为过去享受的保护缴纳费用；有些人，会担心你知道了太多的情报，因而给团队造成损害；还有些人，对你有兴趣，想要把你的财富、或者你拥有的别的什么东西据为己有----无论哪种事情发生，团队都没有义务保护你了，不是吗？”
窦绮房看向汉弗拉的眼神里已经多出了几分怒意。“你...”
“我怎么？”汉弗拉笑道。“你打算去找团长控诉我吗？”
片刻之后，她低下了头，语气也变得恭敬了许多。“对不起，我刚才的态度有问题。”
“愿意服从命令了？”汉弗拉用颇具嘲讽意味的语气问道。
“当然。”窦绮房说道。“我是团队的一员，也是您的部下....请下令吧，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尽力做好。”
“很好。”汉弗拉说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无论你是打算回到空间之后就背叛也好，愿意忍气吞声的留在这里、等待机会也罢。现在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把活儿干好。”
“那么，需要我去告诉她们：应该做男人的奴仆吗？”窦绮房说道。“这就是团队需要的？”
“毫无疑问，这么做的人，我会将其归类于‘弱智’或者是‘消极抵抗’的范畴。”汉弗拉说道。“你在团队里也待了这么久，应该差不多知道我们这里都是些什么人了吧。”
窦绮房沉默了一阵，轻叹了一声。“我以为...但为什么是我？”
“秘书处，理应是团长的助手，理应享有最大的权力，最多的资源。因此，在这里工作的，也需要是最聪明的人。”汉弗拉说道。“而不需要有闲人或者吃干饭的人存在。”
“现在对你来说是一次机会，你可以抛开毫无意义的愚蠢想法，抛开那些不会给你任何利益，没办法在至关紧要的地方帮助你的人，帮团队完成这个计划；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事，然后承担一切相应的后果。”

第1309章 不同x的x意见（2）

“当然，有些事情不必我说你应该也该清楚。对团队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空间任务，就算失败，也不会给团队，或者我，造成什么损失。”
“好吧。”窦绮房又叹息了一声，这样说道。“这样的话，我可以打探她们的情报，然后回来汇报。如果您需要我传递给她们什么消息，我也会去做。”
“不止是这样。”汉弗拉说道。“我目前的计划，需要先确认她们的态度。然后，你要加入她们。”
“加入她们？”窦绮房惊讶道。“可是....”
“从外部施加压力在很多时候都是无效的。”汉弗拉说。“加入她们的队伍之后，只要你表现的愚蠢一些、激进一些，晋升应该不是难事---这种群体，总会趋向于最激进的意见。”
“然后把情报传递回来。”窦绮房叹息了一声。“我会做到的。”
“目前的第一个目标，查清她们背后的资金来源和支持者。”汉弗拉说道。
“不会有什么难度的。”窦绮房说。“其实...如果团队能支持，我当上她们的最高领袖也不是问题。”
“这个之后再说。”汉弗拉说道。“她们，按照团长的说法，都会得到自己应得的命运。”
凝固而又变淡
“这个计划可不怎么好。”
王洛的办公室里，林菲睿看着他，这样说道。
办公桌后的王洛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如果是空间发放的团队任务，大家应该都接到了提示才对。”林菲睿继续说道。“为什么这次只有你能看到声望的改变？我在外面杀了好几个人，也没有接到任何提示。”
“乱杀人可不好。”闻言，王洛这样说道。
“你到底是想做什么？”林菲睿继续问道。“目前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你告诉我这些....如果理由合适，我可以支持你。”
“要是我说，理由不方便告诉你呢？”王洛问道。
“那我就只能采取我认为最有利的行动了。”林菲睿说。“我衷心希望，那些做法不会和你的计划发生什么冲突。”
“就像上个场景一开始的时候，我们突然看到你的尸体...那种类型的行动？”王洛严肃而认真的说道。“在我给你举办葬礼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在高处，一边看着，一边大笑？”
“这...”林菲睿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那时候我是被袭击了....”
“想清楚再说。”王洛伸出右手的食指，向林菲睿的方向虚点了几下。“不要让我觉得你在说谎。”
林菲睿顿时沉默了下来，没有再说什么。
“你要是想离开，随你的便。”王洛说道。“我不会阻拦。但是，必须等到回到空间之后！”
“现在这个阶段，我不要求你撇开私心，来为团队效力，但你也必须做好应做的工作。”
“这个条件很宽厚了。如果你连这也不肯答应，那我...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也就是说，只能杀了她，对吧。
袁森看着王洛，这个人在这样说的同时，表情和眼神都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但是，语气里却透露出一股严厉和坚决的意味来。
过去，袁森在情报里好像也看到了对林菲睿的描述。这女人贪心、好享乐、目光短浅、有时候非常情绪化....但并不笨，战斗力也好不错。
也不知道，她之前为什么会在被击败之后加入这个DTPH团队？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王洛，然后说这种话？是因为有了什么依仗吗？
她会是在接到了某些暗示之后才选择说这种话吗？哈尔威克，布鲁托，或者休斯做了什么？
袁森正这么想着，便看到林菲睿眼睛一红，一瞬间，眼泪便掉了下来。
是那种...并不会影响容貌的哭泣。没有出鼻涕，也没有弄乱头发，只是眼泪噼里啪啦的不停向下掉。同时，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了起来，在各个部位中，胸部的颤抖程度最大。
“停下，或者滚出去。”
王洛，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里，都丝毫没有同情或怜惜的意味---倒也没有变得更冷酷。
而后，林菲睿的抽泣也在一瞬间停止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笑容来。“真是个过分的男人啊。”
“对你狠心并不需要太多的条件。”王洛说道。“只要了解一下你过去在武洲做过什么，采取这种态度是很自然的事情。”
“是吗？呵呵~”林菲睿笑了起来---连眼圈都没红。“但却依旧想要我为你效力？”
“那是另一回事了。”王洛说。“我需要部下为我效力，并不在乎他们在闲暇的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取乐。”
“好，好。”林菲睿懒洋洋的换了个姿势，翘起腿来。“上个场景，你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我要是说‘只是偶然’，你会相信吗？”王洛说道。
林菲睿又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要是说，我又为什么不信呢？但我想，你如果真的想让我为你工作，是不会这样说的吧。”
“呵呵呵...”王洛放下笔，看着面前的女人，也笑了几声。
“因为那样的话，就太看不起我了。”在听到王洛的笑声后，林菲睿继续说道。“你为什么断定能在战斗结束之后返回？返回之后为什么大量招募新人？为什么同时又竭力开始挑衅和冒犯其他的团队？而我们进入这个场景后，为什么又会发生这样的异常？”
“所有这些，全在你的掌握中吧。而现在做这种事，应该也是有原因的。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又想要得到什么？把一切都告诉我，我说不定可以帮你...真的帮你。”
她这样说着，低下头去，露出一幅柔顺和屈服的模样。
呃...这位女士，你恐怕是多想了。
这位王洛先生，其实面对的处境也不是很好。他能从上个场景---那种地方挣脱出来，是非常侥幸的。是依靠运气，而不是什么计划。
而他拼命挑衅其他团队，也是为了拉人进火坑....老子现在就被坑的不轻。

第1310章 不同x的x意见（3）

说真的，这女人这样说着，以这位先生的行事风格和不良爱好，马上就会把你也拉进一个大坑了吧....
这样想着，袁森忍不住笑了起来。
嗯，自己掉进坑里之后，如果看到别人也进了大坑....那就是这么让人高兴的事情。
“通过那声望，你到底能得到什么？”林菲睿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用非常温柔的生意说道。“听说，声望什么的不过是幌子？你能让这里的时间固定，然后把这里变成DTPH团队的主场场景？”
“如果是这样呢？”王洛没有否认。
“那...我能帮你把团队变成整个空间的第一团队。”林菲睿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我们合作，无人能敌。”
“你可以详细说一下。”王洛说道。
“主场场景，我早就想要获得了。”林菲睿说道。“我的技能，可以用主场场景的某些货币来进行施放。”
“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如果这里成了团队的主场，我就可以用这里的钱来施放技能了！你想过没有？这能给敌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到时候，再强的敌人也会在我们面前倒下！无论什么样的任务我们都能完成！”
说到这里，她颤抖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我愿意帮你。这个任务再难，我也愿意帮你完成它！但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绝不怪你。如果你对我有所怀疑，要我怎么证明自己都行。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她这样说着，颤抖着，把外套脱了下来。
嗯...还是很大的。袁森仔细打量着林菲睿某个凸起的部位，给出了这样的评价--就是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我会在乎这个吗？”王洛却没有进行测试，而是大煞风景的举起了右手的食指，放在鼻子前面。然后，说出了一句很可恶的话。“把衣服穿上，有些事情可以谈。”
林菲睿目光复杂的看了王洛一眼，低下头，把外套捡起来，随意的披在身上。之后，她的眼圈变红了。
“把这套做法收起来。”王洛说道。“你自己说一下，能提供什么样的协助？如果你做的够多，我可以给你相应的钱、职位、权力---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
“我想给你保证，可你不是不要吗？”林菲睿幽幽的说道。
“你我都清楚，这种事没什么意义。”王洛说。“也什么都保证不了。”
“是啊...”林菲睿抬起头，脸上那股柔弱和受到侮辱的表情都不见了，眼圈也不红了。“你刚才遇到一个合适的例子....我能帮你战斗。”
“这方面，团队总是需要的。”王洛说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团队里那些不像你一样冷酷的男人，我能让他们对你的团队更忠诚。”林菲睿说到这里，哼了一声。“反正，比起女人来，你更喜欢男人，对吧。”
“我喜欢能努力工作、带来成效的人。”王洛说道。“除了团队里之外的人呢？”
“你要狠心的把我丢出去？”林菲睿马上又换上了一幅垂泪欲泣的表情和欲泣来。“难为人家一心只想着你....”
“好好说话。”王洛说道。
“好吧。”林菲睿的语气又恢复了正常。“其他团队的人，只要不是太丑，我也可以陪。”
这样说着，她皱了皱眉毛。“但是这样的话，你最好给我个较高的职位。只有这样，他们才会重视我，我才能从他们身上得到更多。”
“原住民呢？”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问道。“这里的人。”
“那....”林菲睿看着王洛，轻叹了一声。“只要年轻一点儿、帅一点儿，别太不中用的，也都可以。”
“这个我只能说，尽量。”王洛看着林菲睿，这样说道。“但是如果某些时候出现另外的需要，也希望你能委屈一下。”
“唉。”林菲睿长叹了一声。“真拿你没办法...好吧。”
凝固而又变淡
“你跟窦绮房谈过了？”
“是的。”汉弗拉说道。“虽然不是很情愿，但她答应了。”
“之后还会有一些别人有不同意见。”王洛说道。“到时候，都要麻烦你了。”
“...当然。”汉弗拉说道。“让这种不识好歹的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是我应做的工作。只是，他们在以后可能会忌恨...”
“到时候我会根据他们的理由，再适当让步一下。”王洛说。“他们应该多少会舒服一些吧。”
“当然。”汉弗拉沉吟了一下。“也不知道，这次的事件引发的不满，您打算怎么让步？”
“这次？”王洛翻了翻面前的纸。“同等待遇。等到女性们的不满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允许她们招赘外国的优秀男性入赘。”
“这...”汉弗拉笑了起来。“她们恐怕还是不会满意的。”
“对等待遇。”王洛说道。“足够堵住很大一部分人的嘴了。”
“说到底，这次操作的本质也不过是允许国内的男性迎娶国外的女性而已。就算数量大了点儿，‘拯救处于困境中的女性’，就是一个很响亮的口号。”
“国内的女性当然不满意，因为这剥夺了她们寄生、掠夺、压榨未婚男性的机会。但她们的口号会怎么喊？能呐喊‘我们就是要高人一等！’‘就是要不劳而获！’‘就是要骑在男人头上！’能这样吗？”
“哈哈哈！”汉弗拉大笑起来。“肯定是不行的。”
“就是这样。”王洛说道。“她们口中喊的，都是‘平等’、‘尊重’之类的东西。那就把这些给她们，堵住宣传上的依凭。”
“以她们有苦说不出的方式。”汉弗拉笑道。
“鼓励工作，鼓励劳动，对整个社会来说是好事。”王洛说道。“在这之后，有些糊里糊涂，被别人教唆着来反对我们的人就会得到满足，因而停止行动；有些...能从新规定中得利的人也会感到高兴；只有那些满脑子寄生，从婚姻中获取大量利益的人，才会遭受真正的损失。出于愤怒，她们有很大几率会原形毕露。而到了那个时候，她们就会被所有人唾弃和厌恶。”

第1311章 不同x的x意见（4）

“而您会大受欢迎。”汉弗拉说。“而我们团队里的其他人，也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听到这话，王洛打量了汉弗拉一会儿。
“你做的不错。这件事里，安排我们的人手从国外拯救女性、把她们安全的运回来、运回来之后的住处和基本生活安排...这些就全权委托给你了。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汉弗拉说道。“但这样的话，我需要后勤队、情报司的配合。另外，国内部分，那些...适龄未婚男性的行动呢？您打算自己来安排吗？”
“那些我打算交给博列。”王洛说道。“宣传方面，我在准备好宣传内容之后，组织人手、安排渠道来进行充分宣传的工作我就打算交给他；国外的可怜女性被救回来之后，组织本地男性去安慰她们，以及组织活动，以便繁育后代的工作，我觉得他也能安排好。”
“他当然有这种能力。”汉弗拉笑道。“我得说，他的工作比我这边的幸福多了。”
“不会那么顺利。”王洛说道。“一段时间后，各式各样的敌人都会冒出来，各式各样的.....我不打算跟他们纠缠，那种事没意义。在推行这项工作的同时，我们差不多也可以推行下一项工作了。”
“下一项？”汉弗拉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您打算做什么？”
“制定一部律法。”王洛说道。
“这....可是件辛苦而繁复的工作。”汉弗拉笑道。“您打算怎么做？”
“之前考虑过很久了。”王洛说道。“主要思路包括以下几种：违法时保护失效、重复犯罪处罚翻倍、恶意预警、精力和资源边界、继承迁移...”
“您能详细讲一下吗？”汉弗拉问道。“具体都是什么？”
“第一条，违法时保护失效。具体的规定就和字面意义差不多---一个人，在其从事违法行动的过程中，是不受该类法律保护的。”
“譬如，一个贼在进行偷窃。那么，直到其违法行为停止之前，他都处于不受法律保护的状态。如果发现他偷窃的人想要抓住他，那就可以随意采取行动---直到这个贼主动停止违法活动。在他这样做之前，对其进行的任何攻击都是受法律保护的。”
“他们可能会直接打死那个贼。”汉弗拉说道。
“那就是贼自己需要考虑的事情了。”王洛说道。“他如果能在被捉住之前逃到警察局自首，差不多也可以被认定是停止了违法活动----任何法律，都应该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而制定的，而不是为了像现在的那些弱智规定一般---各种考虑保护罪犯。”
“好吧...第二种是：重复犯罪处罚翻倍？”汉弗拉问道。
“嗯，还是以贼为例子来说明。譬如一个贼偷了金额不大的东西，以现行的法律，是很难加以严厉惩处的---只能不痛不痒的少量罚款，或者稍微关几天。”
“而贼被关在一起之后，会充分进行技术上的交流。在被放出来之后，他们的手段反而会更为精湛，去偷更多的钱....”
“而在您的法律里，重复犯罪处罚加倍...也就是说，一个贼如果第二次被捉到，受到的处罚也将加倍？”汉弗拉很快明白了王洛的意思。
“是的。”王洛说道。“譬如第一次是拘留15天，那么第二次就变成30天，第三次是60天....几何基数，不停增长的处罚。”
“几何基数...这样做的话，最后会出现一些非常恐怖的数字。”汉弗拉说道。
“对于那些屡教不改，持之以恒的进行犯罪活动中的人，非常恐怖的数字也是应得的。”王洛说道。“第三种，是‘恶意预警’....这个词其实不是很贴切，不过一时也想不到更合适的词汇了。”
“这一条，是针对罪犯在进行犯罪活动之前先恐吓或告知无辜者的行动---譬如一个黑帮分子，想要去一家商铺收取保护费，他们往往会先对老板进行恐吓，对吧。”
“我倒是没见过这种事。”汉弗拉说道。
“我也没见过。”王洛说。“换个例子吧，一个小偷在偷窃行为被发现的时候，不但不退缩，反而恐吓失主---这种事我倒是见过的。”
“这种在具体的犯罪行动之前先告知对方，以便引起无辜者心中恐惧的做法，对犯罪分子来说很有效，是他们经常采取的手段。而这条规定，就是规定无辜者如果在遭遇潜在犯罪者的恐吓之后，对无辜者进行的任何犯罪，对犯罪者的惩处都会直接提升为原本的10倍。”
“而如果没有犯罪，只是单纯恐吓呢？”汉弗拉问道。
“那就无罪。”王洛说道。“前期的恐吓和后期的行动结合在一起，才会出现这种提升。这条规定的目的，就是尽可能避免罪犯们利用‘恐惧’这种武器。”
“啊....”汉弗拉露出一幅思索的模样。“第四种是‘精力和资源边界’？这又是什么？”
“这条是针对群体的。”王洛说道。“任何群体，其对法律的执行能力都是有限的，为法律执行所提供的资源也是有限的。”
“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某地区近期发生的案件总数超出了其精力和资源承受能力，那么，该地区所有的犯罪惩罚在短期内（1-3个月）一律翻倍。”
“也就是说，如果警察们忙不过来....那么对罪犯的惩处就相应提升，是这样吧。”汉弗拉说道。
“是的。”王洛说。“如果犯罪势头下降，则恢复为正常水准；如果势头提升，则再次提升。”
“第五种呢？”汉弗拉问道。“继承迁移...”
“这条....”王洛看了看汉弗拉。“倒是可以用我们的团队来打个比方了。”
“哦？”汉弗拉笑了。“愿闻其详。”
“譬如，在某次战斗中，我死了。那么，继承这个团队指挥权的就是博列。”王洛说道。“目前来看，除了我之外，他对团队的贡献最大。因此，他便有了对‘DTPH团队’这份巨额财产的继承权。”

第1312章 不同x的x意见（5）

“这样？”汉弗拉打量了王洛一会儿。“而我想要获得这份继承权的话，就需要为团队立下更大的功劳？”
“对。”王洛笑了笑，这样说道。“就是如此。继承权，归于一起工作、一起创造出财富和其他资源的同伴。”
“而我的家人...假设我和谁有了孩子，他就只能能继承一份小额的、保障其基本生活的财富。嗯...目前定了个数额，个人以任何形式、从任何渠道，所继承的财产数额不得超过当前国家人均收入的40年总额。”
“这种法规，您是打算让这个世界的人来执行吗？”汉弗拉问道。
“当然。”王洛说道。“法律这东西，当然是让所有人来执行的。”
“恕我直言，他们恐怕不会接受的。”汉弗拉说。“前面那些倒也罢了。后面这些，很多大型财团的老板，都会拼了老命来反对吧。”
“这倒未必。”王洛说道。“他们的部下，会支持这种法律的，你说呢？”
“实际上，对那些大老板来说，这种法律反而会促使他们的部下拼命的工作，创造出更大的业绩来。只有那些....习惯于不劳而获的小少爷、大小姐，才会拼命反对这种规定。”
“以才能的比拼而论，那些小少爷、大小姐，会是在公司里呕心沥血的高层管理人员的对手吗？会被轻易碾碎吧。”
“但是您先提出了这种规定，他们会把矛头指向您的。”汉弗拉说道。
“才不会。”王洛说道。“我会先试探性的和那些副手、高级管理人员进行沟通。得到他们的充分支持之后，再推行这种法律。有了他们的支持，其余的法律也会得到很大的赞誉。”
“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辛辛苦苦做活的人占了大多数。这种能让人不是依靠出身，而是依靠工作的努力程度和贡献程度来分配资源的规定，是符合大多数人利益的---也就是说，我站在了社会规律的同一边。”
“会失败的、会被碾碎的，是站在敌对方的那些人。”
凝固而又变淡。
在高处，可以看到哈尔威克正行走在红色的屏障中。在他身体周围，一层灿烂的银光流动着、闪耀着。在他身后的不远处，两名学徒在那里看着这位教授的行动。
“你说感受到了之前的那头骷髅，西德维娅，就是它们中的一个？”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身旁响了起来。袁森看过去，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很高的楼层上，一男一女站在窗边，用望远镜看向哈尔威克他们的方向。
他们...应该是DTPH的成员吧。袁森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人，隐约认出其中的男人是DTPH的情报司官员，叫罗波。
刚才开口的不是罗波，而是那个女的，应该也是DTPH的情报司成员吧。他们找到了这里....还真是厉害。
袁森正这么想着，便听到罗波开口了。“米娅，别急着下结论，先看看吧。”
下方，哈尔威克继续前进着。在又走了一段距离后，周围一些红色的屏障开始向这位前进者的身体处汇集，在周围留下了许多漏洞。
“这就是打通这种屏障的手段吗？”那个叫米娅的女子惊讶道。“一个人深入进去，吸引周围的能量，别的人就能从周围产生的漏洞中通过了？”
“这样的话，需要通过者非常强大才行。”罗波看着下方汇集的能量，这样说道。“你看，他身后的那两个人，只是在做记录，似乎没有通过的意思。”
“你说，前面那个会不会是被逼着去送死的？”米娅说道。“所以，后面两个才不在乎他的死活，而只是在那里记录？”
“有这种可能。”罗波考虑了一下，认同了这种完全错误的说法。“这个场景里，存在活动的骷髅吗？他们...”
“我也不知道。”米娅说。“是你说，感应到了这里有异常，那个之前场景里曾攻击过你们的，叫‘西德维娅’的骷髅....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呢。你刚才说‘先看看’，现在看的怎么样了？”
“辨别不出来。”罗波说道。
“你不是本来就有侦查的手段吗？”米娅说。“更不用说，进入这里之前，又买了一些...”
“我觉得不要对他们用才是最明智的做法。”罗波看向下方的三头骷髅，这样说道。“用那些的话，似乎会有危险。”
咦？是个很敏锐的人啊。袁森不由得打量了罗波几眼，这样评价道。
“这样的话，要不要我先回去？”米娅这样问道。“带些战斗组的人过来？”
“不用急。”罗波说。“而且...以什么理由叫他们过来呢？我们发现活动的骷髅了？需要他们来进行攻击？”
“好吧...”听到罗波这样的说法后，米娅轻叹了一声。“他们好像在准备行动...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然而具体做什么，却不告诉我们。”
“我们的团长，好像对这种发展早有准备一般。”罗波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她。
“未必吧。”米娅说道。“你们那位团长，是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大惊小怪的性格。他应该也很吃惊，只是不在表情上显露出来而已....”
“那他为什么不加大对我们这里的投入呢？”罗波这样说道。“多给我们些人手，我们可以去查清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很好吗？”
“恐怕，是因为他完全看不起情报部门。”米娅这样说着，伸出手去，握住了罗波的手。“认为很多事情，就算查清了也没什么用。”
“我记得以前你们这位团长说过‘空间的核心，还是以战斗为主。’他应该是认为，提升团队的战斗力，能应付各种情况。而在情报方面...就算做的很出色，也不会有什么收益。因此，不值得投入什么。”
“唉。”罗波回握住了米娅的手，长叹了一声。
“作为一个情报人员，在这里是没有前途的。”她看了看罗波的侧脸和手，这样说道。“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们离开吧。”

第1313章 不同x的x意见（6）

“离开？”罗波看向了她。
“肯迪尤团长并不甘心做别人的部下。”米娅说道。“在这里获得足够的情报，交到足够的朋友之后，他会重建帕斯塔团队。到时候，我们可以跟着他一起走。”
罗波盯着她，沉默了半响才开口。“你说真的？”
“你打算报告上去吗？”米娅把他的手举起来，用双手握住，亲吻了一下。随后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这件事？”
罗波凝视了她一会儿，又叹息了一声，低下头去。“不，我不会说的。但你也别再说了。”
“为什么不说？”米娅反而提高了声调。“这里是空间！拥有无限可能的空间！为什么我们要听他的号令？在这里，所有人都应该是平等的！”
“也就是说，都拥有同样的机会，同样的权力。你的能力很强，侦查情报的能力，在很多团队里都非常重要、非常有用。他凭什么只给你这么点儿回报？凭什么看不起你？”
“他的做法是错误的。就算暂时把许多人都武装起来了，获得了短暂的提升。但是这样做，终究是没有前途的。”
“因为，空间鼓励的就是让我们去拼杀啊！就是让我们去冒险、去走在生死边缘，在这样的处境中存活下来的人，空间才会喜欢，才会欣赏，才会给予最多的机会和最丰厚的回报。”
“你能确定吗？”罗波问道。
“我喜欢这样。”米娅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在这样的世界里，和所爱的人并肩战斗，才是最浪漫的事。”
“等到合适的机会出现，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到时候，后悔的一定是他！”
“你以为会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发生吗？”罗波抬起头，轻叹了一声。“你以为，我们的那位团长先生真像他宣传的一样大度吗？”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会对离开团队的人不利？”听到罗波这样说，米娅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恐惧。
“他不会自己这么做。”罗波说道。“但你以为，他设置秘书处是为了什么？你以为他真的信任新加入的人？”
“你之前的那个团长，肯迪尤，应该是他最不相信的人之一了。如果这个人打算拿到好处后离开，那团长一定会先是大度的宣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然后秘书处的人就发动抗议，要求惩罚他和跟随他离开的人----然后，某些人就会在团长下令之前采取行动。”
“之后，如果他被我们团里的人及时干掉了，团长一定会做出某些象征性的惩罚，然后给予干掉他的人丰厚的奖励；如果没有及时干掉，团长也一定会勉为其难的，不再反对惩罚离开者的意见，组织庞大而强悍的队伍去攻击你们；如果有外人干掉了离开的你们，他就会不加掩饰的去奖励动手的人---你明白吗？”
“这个阴险的老混账！”米娅咒骂道。
“对一个大团队来说，这也是必须的。”罗波说道。“以后，他还打算继续扩张团队。因此，不会容许有人贸然脱离的。就算你们逃过了追击，....以后再次在场景里遭遇的时候，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表面上装作和善的模样，暗地里攻击我们？”米娅猜测到。
“他也不需要直接攻击你们。”罗波说。“只要在暗地里散播情报，把某个危险至极的地方说成是有很多财富的地方，你们...那位肯迪尤先生，能忍住不去吗？”
“这样的话，难道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里了？”米娅不满道。“这种四平八稳，大量制造专业技能装备，半点儿都不像空间团队的地方？”
“也没什么不好。”罗波说道。“专业技能装备普及开来，可以提升整个团队的战斗力，从而完成难度很大的任务。”
“说到这个...现在他们打算做的，似乎也是获得配方的任务。”罗波这样说着，又看向了屏障边的两头骷髅，皱起眉来。
“你觉得，这些骷髅的出现，和团队接下来打算完成的工作是否有关？”
“能有什么关系？”米娅惊讶道。“他们接下来不是打算提升在本地居民中的声望吗？”
“说是这样，但天知道是不是真的？”罗波说道。“我用了多种方法，却没发现这里的居民有什么阵营或声望。”
凝固而又变淡。
“您提到的这些，在这次的行动中似乎用不上。”
汉弗拉看着王洛给出的条文，这样说道。
“家庭，本来就是法律难以企及的领域。”王洛说道。“我也考虑过这种跨国婚姻可能导致的问题。”
“脾气暴躁的丈夫打妻子；脾气急躁的妻子打丈夫；婆婆看着儿媳妇不顺眼，挑毛拣刺；儿媳妇看着婆婆不顺眼，拒绝奉养；有男人风流成性，弄大许多女人的肚子；有女人来者不拒，认不清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哈哈哈哈...”汉弗拉大笑起来。
“这些事情，是法律该管的吗？能通过暴力惩罚手段，把夫妻中的一方送到监狱里吗？”王洛摇摇头。“不合适的。这种事情，还是尽量走调解程序的好。”
“而您的法律，是给这个世界的其他居民使用的。”汉弗拉说道。
“嗯，这是很久以前就考虑过的事情。”王洛说道。“还没进入空间之前。”
“哇呜。”汉弗拉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法律是什么？有时候，它被当做保障人类权力的工具；有时候，它被当做阶级统治的工具。但在我看来，它应该是一种...完善内部秩序、协调内部矛盾，以保证种群处于内部相对公正、整体保持进步，而被制造出来的工具。”
“在不同的阶段、不同的外界条件下，它起到的作用各不相同。曾经非常完善的法律，在时代发展、科技进步之后，可能会变得落伍、过时、僵硬、无用....在考虑到这一点后，我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不能在其中加入变量呢？”

第1314章 不同x的x意见（7）

“变量....”汉弗拉沉吟了一下。“精力和资源边界....”
“恶意预警和处罚翻倍，也都是把变量载入到判断条件中的尝试。”王洛说道。“目前就想到了这些...并不完善。之后，想到什么再增添什么吧，”
“您刚才说，以前就在撰写这些了？”汉弗拉问道。“那时候如果写完了，您会怎么做？”
“大约...只能把这些规定完善好，翻译成多种语言，送到世界各地吧。”王洛摊了摊手，这样说道。“以当时的我来说，在本地推广这些是很难的---不会被重视。再怎么用心、再怎么完善，也只会被当做毫无价值的胡言乱语。”
“而进行一定程度的包装，然后传播开来后，说不定会有些处于困境中的，病急乱投医的人选择使用。然后，如果能在实际生活中产生较好的效果，就有机会扩散开来。在那之后，本来看不起我的那些人，说不定就会开始跟随和效仿外人，从而选择使用。”
“先知不在自己的国土上。”汉弗拉说道。“您这么想，也算是明智的。”
“当然，现在就不需要这样了。”王洛说道。“可以采取多种方法来推行这些法律，并且根据使用的效果来进行修订。到时候，也可以在其基础上，为我们的团队完善进一步的规定。这种...”
“您打算把团队扩大到什么样的程度？”汉弗莱问道。
“这个嘛....短期的目的就是努力发展，增强实力。”
“您知道我想问什么。”汉弗拉说道。“长期呢？”
“长期的话...”王洛沉吟了一下。“整个空间里，并不需要有第二个团队。有我们一个，就足够了。”
“哈哈哈...”汉弗拉笑了起来。“真是....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当然。”王洛说道。“但也并不是没机会实现。在各个场景历险，对契约者来说本来就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在短暂的浪漫和精神刺激过后，大部分人，应该会开始渴望安全、渴望能轻松度过。”
“您的意思是，他们也渴望能团结在同一面旗帜下？”汉弗拉说道。“我得提醒您，这未必是最符合我们利益的做法。”
“在你看来，怎样才是最符合利益的做法？”王洛问道。
“我...”汉弗拉沉吟了一下。“今天，您把关于法律的设想都告诉了我....可见您非常信任我。”
“如果您不介意，我就提一些对团队未来发展的意见。当然了，这些意见不一定在所有情况下都有效...”
“说吧。”王洛说道。
“我认为，引发其他团队之间的对抗，让他们互相战斗、互相冲突。这才是最好的做法。”汉弗拉说。“而我们居于安全地点，向他们出售各式各样的装备和道具。调停他们之间的纷争....”
“这样，能让我们获得最大的利益。这些，只要我们能在这个场景中获得足够的收益，是能做到的。”
“我们之前的扩张，冒犯了许多团队。其中有一些想要针对我们进行攻击....但实际上，这些团队内部也一样矛盾重重。”
“如果能利用我们来干掉他们的敌人，他们会非常高兴。只要我们在这个场景中存活下来，实力便能得到充分的证明。依靠这个，我可以去和很多团队进行暗中的交涉。到时候，为了干掉别的敌人，他们会尽力向我们提供物资和情报。”
“利用这些物资和情报，我们可以轻松避免与这些团队的冲突，然后引诱这些团队之间互相冲突起来。依靠这些物资，可以进一步发展您的专业制造能力，然后强化我们团队的实力。”
“在强化实力的同时，我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去攻击即将变强的团队、支援可能会失败的团队...总之，保证其他各团队之间的平衡。”
“我在某些地方看到过这种策略。”王洛说道。“大陆均势？”
“没错...”汉弗拉说。“实现和操作起来，都比您那种‘统一’要容易许多。说不定，很快就能实现。”
“按照您那样的做法，去获取名义上的权力，未必是一件好事。到时候，我们将承担许多不必要的责任。”
“说不定，会出现很多人，不管遇到什么处理不好的事情、或者承受什么损失，都把责任推给我们的情况；同时，另一批人在接受我们的帮助之后，不但不感谢，反而认为那些帮助都是理所应当，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样的情况。”
“不盲目扩张，而是精简我们的队伍，从目前的这些人手里选拔出一些最为优秀的人来。然后利用他们的智慧、才能，便能打造出一个真正强大的团队。而在那个时候，您将居于其上，成为统率所有人的王者。”
“听起来还是很有诱惑力的。”王洛说道。“要是没有更大的敌人，要是我没有....这说不定也是可行的选择吧。”
“意思是您拒绝？”汉弗拉有些惊讶的问道。
“是的。”王洛说道。“我们目前所有的工作，从短期来说是为了生存和获益，但是从长远来说，都是为了我刚才提到的这个目标：统一。”
“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统一。就算需要承担起责任来，也是义不容辞的事。”
“他们根本不值得拯救。”汉弗拉说道。“这一点，您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吗？”
“就算得到拯救，他们总体上来说也不会感激，只会把一切都当做理所应当。就算暂时感激，很快也会忘掉。从前，您不是一直能随意的放任他们去死吗？这次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只要继续就可以了。”
“整体和个体可不一样。”王洛说。“面对某些单独的个人，可以任由他们去死。但是在面对作为整体的人类时，需要做的是尽力引领他们、帮助他们、拯救他们。”
“是吗？我可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汉弗拉说道。“很多人会宣称...请原谅我的无礼引用，但他们会说：您连某个单独的个人都无法拯救，怎么拯救作为人类的整体？”

第1315章 不同x的x意见（8）

“这矛盾吗？”王洛有些惊讶。“正因为要拯救作为人类的整体，所以才必须放弃其中的某些个体啊。”
“就像一个人，为了整个人活下去，有时候要切除某些病变的器官一般。难道因为肿瘤是人身上长出来的，是人身体的一部分，就要一视同仁的珍惜那些肿瘤，放任肿瘤蔓延开来，杀死整个人吗？”
王洛这样说着，又一次把右手的食指举到了眼前。
“就算您这么说，那些被您干掉的人可不会认为自己是肿瘤细胞。”汉弗拉说道。“说不定他们认为您才是。”
“我也不指望他们能对自己认识的多清楚。”王洛说道。“反正，击败他们就可以了吧。”
凝固而又变淡。
“稍等一会儿，很快就好。”
博列进入王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对方正在打电话，似乎是在和一个叫‘布鲁托’的人说着什么。
于是他就坐在了王洛面前的椅子上。之后，王洛拿起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上面的资料，是我之前构思的法规。下面的资料，是汉弗拉在看到那些法规之后提出的意见。你看一下。”
王洛没放下电话，把这份文件递了过来。博列随即翻看了起来，对面前王洛口中冒出的‘科技馆’、‘各种机器’、‘对象你选’...之类的句子和词汇不置一词---一直等到王洛放下电话，他才开口。
“您认为这种法规能提升我们在原住民那里的声望吗？”
他提出了这样的问题。而后，王洛看着他，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我相信能提升。这种律法的思路，在于‘活化’，在原本僵硬的规定中加入更多的判定条件，相当于电子管升级成了晶体管。”
“您是打算，把这个计划和之前的计划同时进行运作？”博列又问道。
“是的。”王洛说。“同步进行。”
“那，依靠我们目前的身份可做不到。”博列说。“固然您可以在媒体上进行宣传，但执行法律的人员，应该不会同意在法律上发生这种变化的。”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王洛说道。“实际上，律法本身也并未完善....可以慢慢来。后面的那段内容你也看到了吧，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博列略一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文件，然后这样说道。“我不擅长这种事，因此也从不表达意见。”
“呵呵呵...”王洛笑了起来。“因为路线错误可能会导致危险？”
“因为您非常优秀、非常出色。”博列看向王洛，这样说道。“该怎么做，您肯定有计划、有把握。我只要执行就可以了。”
“就像从前那样？”王洛问道。
“从前....有些特殊的时候，团队里的某些人，可能采取了某些特殊的行动。”博列斟酌着词汇。“但是，这些行动都不违背团队的大方向，也没有产生什么糟糕的结果....您如果下令禁止这么做，大家也肯定会服从。”
“呵呵...”王洛又笑了笑。“在空间里，哪能随便下这种命令？无论对大家还是对团队来说，那都太危险了。”
“您说的有道理。”博列说道。“总之，我的工作就是执行，完成您布置下来的任务。在执行的过程中，可能会有各式各样的问题。有时候需要投入更多的资金、更多的人手；有的时候，外部情况发生了变化，可能不会严格按照您的计划来执行....但是大方向上，我不会有什么意见。”
“如果您的想法不变，要建立大型的团队，统一整个空间...那我就按照这样的方向去执行；如果您认为我们可以激发其他团队之间的矛盾，从而获得较大的利益，那我就按照这种思路进行工作。”
“像您说的，人要做的工作是无限的，而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做好一切工作。对我来说，能做好具体的工作，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方向性的事情，我希望可以不用参与了。”
“那...如果汉弗拉坚持他的这种做法，你会怎么做？”王洛这样说着，略停顿了一下。
“他很有才能，就算我回绝，并且在全团统一认识，他也可能会在暗中进行行动。那种挑唆，不需要什么资源，暗中和其他团队达成交易就可以了---他能做到。而利用其他团队的冲突来获得收益后，他就能争取到很多支持者....林菲睿、肯迪尤、团队里有自己想法，又有支持者的人，多着呢。”
“事情确实可能会变成这样...如果真的到了您说的这步，恐怕会引起团队分裂。”博列说道。“甚至是更不利的结果。”
“是啊。”王洛说道。“在目前的阶段，需要大家团结一致，争取胜利。需要团结所有聪明的、优秀的、真正有才能的人，来和外面...各式各样的敌人进行对抗。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能因为以后可能出现危险，就去做那些过分的事情。”
“但是，我也不打算妥协。他的那种思路，终究还是太小家子气了。长久执行下去，是会输的。”
“我愿意帮助所有努力工作的人。这样的人，作为个体，是值得帮助的；而他们组成的集体，便可以代表着人类的未来和方向。去用阴谋玩弄那些人....就算能获得一时的成功，终究也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说到底，阴谋诡计这种东西---在少数时候会很有效，其花费的精力少，而短期的收益高。但也是因此，如果利用它获得了几次成功，人就会不由自主的上瘾的。到时候，就趋向于舍弃其他的东西，而把更多的精力放到这种事情上。”
“而且，上层做多了这种事之后，下层看到了好处，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始效仿。整个团队，会开始不停的互相耍阴谋、互相算计---在大量的精力倾向于这种事之后，就没有多少精力能投入到发展上了。”
“如果说这还不够危险的话，某些强大的存在，如果看到了我们这样做----也就很有可能用这种方法来对付我们。到那时候，就真的要完蛋了。”

第1316章 不同x的x意见（9）

“如果真的有这种存在的话，那您就是对的。”博列听完这些，给出了这样的答复。“无论如何，如果您已经决定了....那要做的就是预防，提前做好工作，避免某些对团队不利的事情发生。”
“是啊。”王洛这样说着，拿起面前的几份文件来。“问题在于，不能像对那些别的意见一样，对他的这个提案置之不理。他这样说，也有可能是在试探，试探我对大方向上的不同意见会有什么样的看法。”
“就算他是好意，如果您什么都不做，他可能也会产生也一些不好的想法。”博列说道。
“是啊。”王洛说道。“什么都不做，意味着软弱。软弱，可能诱使他这种人来做出进一步的试探...安排一些别的工作给他，你觉得如何？”
“他自己已经找了一些。”博列说道。“您之前不是答应窦绮房，她可以不参与这次的行动了吗？”
“是啊。”王洛说。“你的意思是...汉弗拉做了什么？”
“是的。汉弗拉先生和她谈了一会儿，之后，她诚恳的表示，愿意为团队牺牲自己的一切。”博列说道。“您瞧....事情就是这样。”
“她是秘书处的成员。”王洛低下头，沉吟起来。“是在汉弗拉的管辖范围之内。这样的话...也许可以多安排一些类似的工作给他？”
“我想，汉弗拉先生会很乐于接受的。”博列说道。“只要您能给予足够的回报。”
凝固而又变淡。
“您是说，这些屏障在移动？”
哈尔威克坐在屏障不远处的地面，身上正闪烁着淡淡的白光。在他身旁，左侧的学徒惊讶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袁森看了看周围。之前，罗波和米娅，应该是在后方的一栋大楼上，从高处看着这三头骷髅吧，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在不在那里？
“速度很慢，但确实是在移动。”袁森正这么想着，便听到身后响起了哈尔威克的声音。
再回过头时，哈尔威克身上的白光已经消失了，人也站起来了，正看向不远处的屏障。
“在屏障背后，不是我们的世界。”这位教授简单的说道。
“真的？”两名学徒一起惊讶道。
“您看到了才回来的？”左侧的学徒问道。
“那到底是什么？”右侧的学徒问道。“不会...还是这幅模样的地方吧。”
“是的。”哈尔威克看了看左右。“也是类似的街道、房屋、行人。这个世界...”
“也就是说，我们完全被带到另一个世界里了？”左侧的学徒这样诉说着。“这...这不应该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隐秘实验室有关吗？”右侧的学徒左右看着，这样猜测道。“之前有种说法，那里有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这里....”
“我们再确认一下。”
哈尔威克看了看周围，这样说道。说完后，他的长袍下闪烁起红色的光芒来。片刻之后，几十个玩偶---从周围几里范围内的土地中钻出来，向远方飞去。
这是他之前用过的，那个侦查的法术。袁森一时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那些玩偶是从周围飞出来？他为什么不早点儿用这些侦查这座城市呢？
周围的环境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难道不是应该第一时间进行确认吗？利用侦查法术来找到自己的部下们---就算是给神的祭品，纯粹作用利用对象的部下们，难道就能放任他们在外面遭受危险吗？
袁森看着哈尔威克，不理解这位大魔法师到底是怎么想的。
几次看到他，他都显得很被动。这么强大的人，应该如此被动吗？
是他把王洛那些人放回到了空间里。在放回去的时候，他就没有做什么准备吗？就算是真的没有，难道他不能用更好的手段来处理这里的情况吗？
袁森正这么想着，便听到左侧的学徒问出了一个和自己心中疑问类似的问题。“您之前没有使用侦查法术吗？”
“是的。”哈尔威克回答道。“如果我们进入这里是个阴谋，那么，敌人可能一直在监视着我们。于是，我用它们来进行反侦查了。”
“有发现吗？”右侧的学徒问道。
“完全没有。”哈尔威克说着，看了看周围。“难以置信，如果我们周围范围内有任何侦查法术，都会被它们发现并锁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意外？”
“您是说，我们进入这里这件事？”右侧的学徒问道。
“还能是什么？”哈尔威克摇了摇头。“进入这里以来，我一直露出各种破账，甚至故意进入危险地带，就是为了让敌人动手，攻击我们。但他们竟然不动手！？”
“那....”右侧的学徒看了看自己的同伴，低下头来。“出了意外，就真的没有其他解释了。”
“可是理由呢？”哈尔威克嚷道。“我们被诅咒了，理应被束缚在那片土地上，承受无穷无尽的痛苦。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这又是什么地方？”
“理应承受无穷无尽的痛苦？”左侧的学徒惊讶道。
他看起来还想继续发问。这时候，右侧的学徒阻止了他。
“要不我们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他这样说着，看向左侧的学徒。“当时在战斗中，神明诅咒了我们，剥夺了我们的血肉，就是为了让我们陷入永恒的痛苦...你不知道？”
“知道...”左侧的学徒说。“可是....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
“也是一直发挥作用的趋势。”哈尔威克长叹了一声，用诚挚而温和的语气说道。“之前贵族军袭击我们，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这骗子....
之前看到过一切的袁森，看着摆出导师模样的哈尔威克，不禁在心中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这样看来，他是早有准备，为了防止有人在监视他，才做出了这些举动---如果真的有人在监视他，恐怕只会认为他是一个单纯的魔法师吧。
不...应该不止是这样。比起外人来，他应该是更害怕被自己的部下们看到真实的那一面吧。

第1317章 不同x的x意见（10）

外人发现了，他还可以跟对方战斗。但是他的那些学生，以及法师团里别的法师和学徒，都是他准备作为祭品使用的对象---如果这些人发现了他的真正面目，就不可能再被他利用了。失去了为神明供奉祭品的机会，才是可能出现的最大损失....不过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不及时救自己的学生们呢？
那些法师里，有像特里斯坦这样对他极度忠诚的；但也有像休斯这种，对他颇为怀疑的。更不用提布鲁托这样的了...待在这里，他就不怕出现什么意外吗？
袁森这样想着，随即看到一些人偶飞了回来，飘到哈尔威克的附近。
哈尔威克抓住其中一个，塞进怀里。片刻之后，那上面闪烁出了光芒。过了一会儿，上面的光芒消散后，他又抓住了另一个。
这样连续四、五次后，他把手中的人偶重重的摔在地上，‘噫！’了一声。
“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吗？”左侧的学徒问道。
哈尔威克没有回答，走向了一旁。之后，右侧的学徒低声开口了。“当然，要是发现了什么，教授怎么可能生气？”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左侧的学徒问道。“很奇怪啊....”
“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右侧的学徒看了哈尔威克一眼，低声说道。“连教授都不知道..”
他们正这样议论着时，便看到前方，哈尔威克的身下发出了一阵青光。
“下面！”这位教授喊了出来。“终于解析清楚了！从下面，可以穿过这块屏障！”
凝固而又变淡。
“你这位团长，很有意思啊。”
一间和王洛的房间相差无几的屋子里，博列正坐在那里，翻看着一些文件。而他的身前，飘着一个透明的大恶魔。
这...又是怎么回事？是这个人的天赋技能吗？
“有意思？”博列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恶魔。“为什么这么说？”
“听他说话，只不过是个滥发善心的普通人罢了。”那恶魔说道。“但是刚才注视着他的时候，有一瞬间我还以为看到了深渊。”
“深渊？”博列惊讶道。
“吞噬一切的存在。”恶魔这样说着，笑了粗来。“嘿嘿嘿....就算对我们这样的高位恶魔来说，也是非常危险和恐怖的地方。对了，我想起来了....”
“我们那位团长只是个普通人吧。”博列考虑了一下。“是你的力量失散的太多，导致出现幻觉了？”
“说不定....是这样。”恶魔沉吟着，又发出了几声笑声。“也说不定....对了，你打算怎么做？”
“我？”博列看着它。“正常工作就是。”
“嘿嘿...”恶魔笑道。“你信任这位团长，愿意为他工作，是不是？”
“是啊。”博列说。“他是个好人，又很有能力，救下了我们，以后，说不定还有很好的前景----能在这里工作，是我的运气。”
“真的是这样吗？”恶魔轻声呢喃道。“....说不定，你们这位团长，是打算把这个世界的人都牺牲掉，把你们也牺牲掉，用所有的一切作为祭品，来拯救他自己呢。”
嗯？这个恶魔知道哈尔威克的做法吗？还是说，它也看到了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
“这就是你刚才说的‘深渊’？”博列看着恶魔，这样说道。
“是啊。”恶魔说道。“之前，强大的时间类和空间类魔法的力量作用在你们周围，才把你们送到了这里。然而，还有另一种东西混合在这些里，那就是祭品的味道。”
“以前，我见过类似的祭品。某个世界里...那位领袖，把所有忠诚于他、追随着他的子民献祭...给了我的同伴，以换取自己的安全和前途。”
“在刚才，你身边的一切出现变化的时候，这种气息也出现在了我的周围。看到那深渊，我才想起来....”
它...没有说谎。
袁森看着面前的这头恶魔，这样想道。这个叫博列的人，如果不相信，用了侦查谎言的道具，就能发现，这头高位恶魔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然而，它也是在故意误导面前的这个人。想要看到他怀疑、恐惧、背叛....
也不知道，这位博列先生是怎么和这头恶魔混到一起去的？和这种东西待在一起，可不会有好结果。
“他应该不会这么做吧。”博列看着恶魔，这样说道。
“怎么不会？”恶魔轻声说道。“难道，你就那么相信他？就因为他救了你？”
“那倒不是。”博列说。“如果说一般的契约者，为了获取力量，说不定会这么干。但是我们这位团长...你见过他动手打架吗？”
“他好像一直在那里写写划划。”恶魔说道。
“恩，可不就是这样？”博列说道。“只怕对他来说，这个团队对他来说就是最强大、最方便、最舒服的力量。”
“他不是没有野心。正相反，他的野心非常庞大---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吞天食地的那种。但是，要牺牲现有的方便，去换取亲自战斗这种麻烦事情...他应该会认为：那是亏本买卖。”
“哈哈哈哈哈！”恶魔大笑了起来。“你说的我都快相信了。”
“我相信我没弄错....”博列这样说着，站起身来。“正好我有事要去找他，你可以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那恶魔飞进了博列的身体里。之后，这个人走出屋子，穿过走廊，在一扇木门前敲了敲门。
“请进。”屋子里，王洛的声音响了起来。
博列推门进去，随即看到一个女人正坐在王洛对面。
“你先出去吧。”王洛这样对她说道，然后转向博列。“坐吧，有什么事情？”
那女人看了博列一眼，表情和眼神都显得有些惶恐。她随即低下头，急匆匆的冲出门去。
袁森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之前在舞会上见过她。好像是从前武洲的成员，林菲睿的手下吧，周什么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我刚才想了一下。”博列随即开口道。“如果安排汉弗拉先生去处理团队内部的问题....他应该能处理的很好，但也会索取相应的报酬。”

第1318章 不同x的x意见（11）

“这个...”王洛看了博列一眼，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文稿。“也是正当的。”
“您打算给他什么样的报酬？”博列问道。
“更好的装备？更多的人手？更大的权力？”王洛这样问着，随即看向博列。“你觉得哪一种更合适？”
“我觉得汉弗拉先生应该会选权力。”博列说。“对于我担任副团长这件事，他一直都不太满意。”
“你立功了嘛。”王洛说道。“如果他不满，也去立功啊。只要他能把现在团队内部的矛盾处理好...或者在近期的工作中立下别的功劳，那么掌握的权力自然会出现相应的提升。”
这样说着，他又看向了博列。“当然，你的权限也不会缩小。不管这里的工作是否顺利，出去之后，我都打算进一步扩张团队。对他来说，与其担心自己的权力缩减，不如多想想怎么协调和管理好更多的人。”
“我相信，团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博列点头认同道。之后，他又说了一些别的琐事，然后装作随意的说起了这次的目的。
“最近，我听到了一些传言....据说我们出现在这里，周围又有那样的屏障，是因为某个团队消耗了契约者的性命，对我们发动了强大的攻击？”
以这样的方式来进行试探吗？袁森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位DTPH的副团长。
“是吗？”王洛的声音里也充满了惊奇。“我怎么听说，是一件道具，‘亿万的孤独’？”
“嗯...”博列斟酌着词汇。“那些屏障，像是这种道具的。但是...据说那种道具进行分割，是把每个人分割到单独的地点，并不会有别的变化....而我们遭遇的，不止是位置上的分割，还有时间的倒流。”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洛说道。“应该是有什么原因的吧。”
“据说...这种时间的流动会让这个场景发生某些改变。”博列说道。
“改变？”王洛问道。“什么改变？”
“据说....如果杀死一些人，把他们作为祭品，就能...获得很丰厚的回报。”
博列斟酌着词汇，最后这样说道。而听到他这样说之后，王洛一幅想起了什么的模样。
“....有这种传言了吗？”
他应该是想起之前哈尔威克所做的那些了----那位大魔法师把自己的同伴献祭上去，以便讨好神明的事情。但是这时候，博列身上，那个恶魔的声音轻轻的响了起来。
“看，他的反应不是很可疑吗？”
王洛应该是听不到它的声音，所以这头恶魔才选择开口的吧。博列也没有回答它，而是坐在那里，看向王洛。
“这应该是谣言。”王洛这样说道。“哪会有这种事？”
“如果这是真的...您会选择进行这种交换吗？”博列追问道。
“不会。”王洛回答道。“在我看来，是某些人被打断了脊梁，完全失去勇气和信心，从头到脚彻底变成奴才，之后才会采取的做法。”
“这太蠢了，不能解决半点儿问题。像是在用毒酒来止渴。做过这种事的人，之后会被许多复杂的情绪，日夜不停的折磨着吧....”
他是在说哈尔威克。但是从博列的角度听起来...会显得可疑吗？
“你注意到了吗？”那恶魔的声音响了起来。“肯定是有类似的事情，他担心你知道了，才会做出这样的评论！”
“如果没有，他哪会说这么多？只会觉得莫名其妙！他刚才说的这些，也可能是在说谎！为了避免你怀疑他！”
博列没有回答这头恶魔。
“这种传言，你不用在意。”王洛继续说道。“按部就班的做好工作，我们就能一天比一天更强大。发展起来之后，我们就完全可以面对任何敌人...”
对王洛这样的说法，博列不置可否。之后，他转移了话题，问了一些宣传中使用的话术和可能遭到的反驳...
王洛似乎也没有怀疑，兴致勃勃的谈起了宣传该从什么角度切入，以便更受欢迎和更便于传播之类的事情，然后，话题又被拉到了如何获得资金，以及如何利用资金来进行整个宣传.....等等。
这样交流了一番后，他离开了王洛的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那恶魔随即跳了出来。“在你看来，这位团长很看重你们的力量。但是，如果那是假的呢？如果他只是装作看重你们的力量，实际上完全不在乎你们呢？”
“嗯....”博列沉吟着。
“你敢说，这种可能完全不存在吗？他刚才的反应，你真的认为没有半点儿可疑之处吗？”恶魔继续说道。“把自己的性命完全托付给这样一个欺瞒你的人，真的合适吗？”
“我可没有把性命完全托付给他。”博列说道。
“最明智的做法，是事先做好准备。”恶魔说道。“就算他试图耍什么诡计，暗中要害你，也能摆脱他的陷害，甚至进行反制---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不是吗？”
“有道理...”博列说道。“我会考虑的。”
凝固而又变淡。
“周围似乎有些异常。”
特里斯坦看了看身后的部下，这样对休斯说道。
“什么异常？”休斯看向他。“你们之前施放的那些魔法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可能就是这样...”特里斯坦说道。“要不然的话，我们离开这里？”
“倒是没问题。”休斯看了看周围，这样说道。“但是，去哪儿？”
“还是需要找到老师。”特里斯坦说道。“他的话，肯定能帮我们解决魔法力量下降的问题。”
“问题是去哪儿找呢？”休斯说道。“找不到的话，再遇到敌人怎么办？”
他这样说着，看向了外面。“而且，现在外面有很多人...”
“我派人看过了。”特里斯坦说道。“旁边有条空中的通道，可以进入另一座场馆。那座场馆周围很安全，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我们可以从那里走。”
“这...好吧。”休斯看了特里斯坦一会儿，叹息了一声，这样说道。

第1319章 不同x的x意见（12）

于是他们纷纷起身，开始行动。过了一会儿，整支队伍便走到了一条透明的玻璃走廊上。
少数法师，也许是之间看到了这些，在那里随意的议论着。而更多的法师，看着周围透明的墙壁和地板，声音里充满了惊讶。
“这里是他们的宫殿吗？”有人这样说道。“这么漂亮？”
“只是一座普通的场馆。”休斯的一名手下说道。“普通的居民，在休息的时候经常带着孩子来这里玩。听说，他们的很多城市里都有这样的场馆。”
“真的？他们真富。”旁边的另一名法师赞叹道。
在这样的议论中，他们通过了这条透明的回廊。而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便是一台机器和许多图画。
“这又是什么？”人群中有法师问道。
“蒸汽机。”休斯的那名手下说道。“是这里的人用来取代魔法的工具。”
这样说着，他指向了墙上的图画，在那上面，是介绍蒸汽机的发明者、简单原理，以及一些对它的应用。
作用于矿山里、作用于船上、作用于车头上...等等。甚至还有一副，是蒸汽机和几头牛的力量对比。
“真的这么厉害？”有法师看到这幅画画，这样感慨道。
“也就那么回事吧。”另一名法师说道。“我们的魔法比它强多了。”
这种观点在被提出来后，得到了大部分法师的赞同。其余的一些法师，开始设想如果是自己在矿山工作，该用什么法术，以及推动火车和船该用什么法术---讨论的颇为热烈。
“可以这么干是一回事，但是你们真的会去做这种工作吗？”那个休斯的手下这样说道。
对这个问题，法师们回应以沉默---就好像他没问一般。而休斯的这个手下，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通过这条回廊后，他们走进了一座展厅。在里面，也是各式各样的机器和介绍起功能、原理的画。
有些画的边缘处露出了灰尘，有些画上的字迹甚至还显得很新鲜---简直就像是刚准备好的一般。
“这些是刚才那台机器的升级版。”休斯的那名手下说道。“就像小火球术和爆燃术的区别。嗯...这里的人叫它内燃机。”
没什么人回答他。法师们分散到了周围，看向了这些机器和旁边的说明，进行着议论和点评。
在他们的议论中，仍旧以负面看法为主。有些人在针对画上对内燃机能进行的工作的描述，进行魔法完成类似工作的设想；有些人针对内燃机的建造方法进行点评，在考虑利用魔法如何建造这样的机器，并且在什么地方可以对其进行改进；还有少数人，在针对内燃机的原理进行挑刺，试图质疑其真实性和可行性。
“大家想看这些的话，可以以后再来看！”见人群这样，特里斯坦高声喊道。“我们先离开！”
“其实不用急。”听他这样喊了之后，休斯说道。“外面的那些人并不会来追我们。”
“我觉得不太妙。”特里斯坦看了看周围的机器和画，这样说道。“这会不会是敌人的陷阱？”
“你是说，这些东西会发生爆炸？”休斯笑道。“炸死我们？”
“说不定吧。”特里斯坦说。“他们使用的....这种机器的力量，我们的魔法似乎侦查不到。”
“我觉得应该不会。”休斯又笑了。“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走这里？不是你决定要过来的吗？”
听他这样说完之后，特里斯坦依旧坚持离开。
休斯没有再反对，其他正看着画的法师也没有反对。之后，他们穿过这座展厅，从另一侧的门进入了另一条回廊。
在那里，倒是没有机器，只有一些画---那幅著名的‘璀璨的放射’，以及有关它的原理简介、对其威力的介绍。
“这是真的吗？”有些法师看到这些画上的内容，语气变得惊讶无比。“他们的力量，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
“肯定是假的！”一些法师断言道。
“上面的描述太假了！我们法师团的全体法师进行协作，也不可能达到那种效果！”另外的法师说道。
“之前的机器还只不过刚刚超出了几头牛，这回就能一下子毁掉我们的城堡了？”又有法师说道。“不可能的！”
“好了！大家不要管那些！”特里斯坦喊道。“我们快速通过这里，好去找教授！”
一些法师闻言，开始迅速的向前走去。但还有一些，拿出了魔杖，身上闪出了光芒。
“你们做什么？”特里斯坦朝他们看了过去。
“保留下来吧。”一个正举着魔杖的法师说道。“以后有时间了再慢慢看，好好确认一下真假。”
凝固而又变淡
“您的打算是...我们通过下方来穿越这个屏障？”
右侧的学徒看着魔杖上闪耀红光，正在准备施法的哈尔威克，这样问道。
哈尔威克并没有回答他，又过了一会儿，他将魔杖向下一指，一道耀眼的红光向地面射去，在地上打出了一个大洞。
“老师使用的魔法....和那个屏障给我的感觉很像。”左侧的学徒说道。
“真的？”右侧的学徒看向了不远处的屏障。“也就是说，老师是利用和那座屏障一样性质的法术来蒙蔽它？”
“应该是这样了。”左侧的学徒说道。“教授是发现了地下的屏障比较薄弱，就使用和屏障类似的魔法，从上面打开一个通道吗？”
这个...会是这样吗？
袁森看着哈尔威克手中的红光，又看向了屏障---以前，还真没听说过有人用打洞的方式来对付这种‘亿万的孤独’....这么强大的道具，应该不会被这种简单的方法解决吧。
虽然没看过，但是在地下部分，屏障应该也有力量存在。哈尔威克说他解析清楚了魔法....
那红光依旧在闪耀着，袁森看着它，一时间，感觉其中蕴含的能量比起之前在城堡里看到的、撕碎一切的旋风也毫不逊色。

第1320章 不同x的x意见（13）

这就是哈尔威克的力量。从魔法时代来到现代，他依旧具备这样的力量。
袁森想起了一些之前的事情。这样的人，在神明的面前却连一丝反抗的意愿都不敢兴起，而是选择把自己所有的同伴、所有的学生都作为祭品供奉上去。
而那个人，王洛。能力明明只和普通的契约者差不多，甚至还有所不如---却想要挑战神明，甚至想要斩杀神明。
是因为他们了解的情报不同，才造成了行为的这种差别吗？
不，应该不是。从之前看到的，哈尔威克的强大并没有引起这位王洛先生心中的半分恐惧。他也没有带着自己的部下去这位大魔法师面前送死，而是试图给他找个强大的敌人。
自己和自己的团队，便是这位王洛先生为哈尔威克挑选的对手....这混蛋。
袁森看着面前的哈尔威克，又想起之前在研究院里看到的，作为研究院博士的哈尔威克来。
虽然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那样的，但....如果不是看到了这些，如果不是了解到了这些情报---那么，在遭遇到这位大魔法师的时候，自己肯定会随意的把哈尔威克当成是王洛手下的一员，然后毫不犹豫的跟这位哈尔威克先生打起来。
到时候，自己倒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赢。但就算是赢了，结果最多也只是是两败俱伤...正合了那位王洛先生的意。
这样一来，他就一次把两个敌人都解决了。
袁森看着周围，这样想道。
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才接到这个‘收集情报’的任务？
因为场景不想任由这位王洛先生随意发挥，所以才给了自己这样的生路？还是说，哈尔威克所供奉的，王洛想要杀死的那位神明，正注视着这一切？
让自己看到这些，整个游戏才更好玩？
不能落入这样的圈套，离开吧。
去找伙伴们吧，和大家一起活下来，然后离开这场景。
就算什么都无法获得，也无所谓了。以前，一无所获的场景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对大部分团队来说，在场景里没有收获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在意。
2012这个场景，本身确实倾向于毁灭。但虽然如此，生存下去也是存在机会的，并不是特别难。
那个王洛，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爱怎么嚣张也由得他去，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说到底，他那个团队跟自己也没什么仇。他在空间里那么做，伤害的终究只是其他团队的利益。就算他说要统一空间，天知道那是不是为了别的阴谋而做的准备？认真就上当了。
就算那个想法是真的，也是未来的事情了。未来可能出现的麻烦，远远不值得自己在现在冒险。
之前打算对他们动手，也只是为了在其他团队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为大家扼杀潜在的敌人---现在看来，那想法蠢的没话说。MD，这种敌人谁爱扼杀谁就扼杀去，老子是不干了！能躲多远躲多远，再也不瞎掺和这种事了！
袁森这样想着，便听到身边响起了那两名学徒的声音。
看过去时，哈尔威克魔杖上的红光已经消失了，两名学徒正在询问情况。哈尔威克也没有回答他们，而是举起魔杖来，将三人裹在了其中。
之后，他们便飞进了刚才那红光在地面上打开的洞里。
袁森刚看过去，便发现自己也被吸了进去。红光环绕在他身体的周围，不停的流转着、环绕着---简直和接近屏障的时候一模一样。
袁森的心中刚升起几分惊讶，便感到了另一种力量---之前，在刚进入这个场景时曾接触过的，那种时间类的力量。
怎么回事？
眨眼间，袁森看到自己身前的红光开始若隐若现。面前，土壤、金属扶手、正沿着扶手向下爬，一边爬一边议论的人，都展现了出来。
而他自身依旧在持续着向下的过程。又移动了一段时间之后，隧道突然变得宽阔了起来，面前的金属扶手也变成了轨道---一辆列车，正中上方开下来，从袁森的身上穿过。
这....这是别的时间发生的事情吗？
袁森正这么想着，便发现自己的身体停了下来。
向周围看去，便能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中。周围正响起工程作业的声音，一些机器人和挖掘器械，正在搬运着这里的土壤。
袁森看了看周围。
这时候，胡元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从胡元那里得到一些信息后，袁森进一步确认了自己之前的观点---不要纠缠，尽快离开。
在他把这个决定告诉胡元之前，胡元便消失了。而在之后，袁森便发现自己不再是处于影像中了，而像是在新汴梁的时候一样，恢复了实体。
这一次，不是身处灰烬中，而是处于一个巨大的地洞里。在身前的某些地方，那些挖掘机器正在不停的进行工作；左侧，有些区域闪烁着耀眼的、同时也不时消失，若隐若现的红光。
右侧，出现了一条不小的地洞，和上方他下来的那条差不多；而在身后，则有几条蛇--半个身子在土里，半个身子在外面，正抬着头，朝袁森的位置吐出信子。
如果是之前的袁森，一定会马上开始试探，查清那红光是什么、操纵那些机械的是什么人，这条地洞通向哪里、这些蛇又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从中能获得怎样的机会...
但此刻的他，已经不打算去掺和这些破烂事情了。随便那些玩意是什么、有什么吧。
他不打算再去想了---该想的、该决定的，刚刚已经想好了、决定好了。
他看向上方，那里有条比他下来时宽阔的多的---至少足够6、7个人通过，铺设了铁轨，并且还做了其他加固的隧道。
那些挖掘机器，恐怕就是拆解成小块，然后通过这样的隧道运进来的。袁森看了那些机械一眼，顺着这条入口上的轨道，爬了上去。

第1321章 亲近x与x排斥（1）

在袁森离开大约半小时后，一台机器人从他刚才出现的地点走过。地上的土壤被翻动起来，露出了一个笔记本。
它掉在地上的时候，被翻开了。其中，在扉页上的标题是这样的：
莱福特的情报收集日记：周素烟篇
而后，出现了一些提要：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从城堡里被传送到了这个奇怪的世界。’
‘虽然一时陷入了慌乱，但是哈尔威克教授像以往一样，很快就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把我们带到了这个安全的地点，并开展了之后一系列的工作。’
‘其中，首先是拯救我们其他同伴的工作。教授大人带着我们，没花多少时间就完成了这项工作。而在之后，从他们的遭遇中，我们获得了很多情报。’
‘这个世界里，存在着一种名为‘科技’的力量。教授在详细听了乔伊、特里斯坦各位的讲解后，提出了这样一种设想：利用这种力量，可以进一步完善我们的魔法。’
‘于是，他安排法师们回到上面的城市，打听有关这种技艺的情报。与此同时，他们还顺便带回了一些有关自称为‘契约者’的实验品的情报--教授把监视那些曾在我们的城堡里出现过的实验品的工作，交给了我。’
‘好吧，这工作不是很有趣味。但对教授交代的工作，总要认真去完成。’
‘因此，我打算把监视的记录分别写在数十个笔记本里。这一本，记录的是实验品中一个前期并不起眼，但后期开始变得重要的角色：周素烟，有关她的内容。’
7月7日天气晴朗
今天在监视中，一个女人狠狠训斥了实验品中的团长，那位王洛先生一顿。
从交谈过程中，能听出来她好像姓苏（因为目标曾称呼她为‘苏女士’）
她打扮的很精致，比起过去城堡里洛家的小姐也不遑多让。但比起她们来，她的脾气很坏。在争吵的过程中，她反复说了几遍‘没用的废物’、‘没有我，你早就死了’之类的话。
听起来，她好像是之前救过这位王洛先生。王洛并没有反驳她的这些话，而是低声作着解释---呵呵呵，明明他才是一团之长，却做出这种可笑的事情，这个叫王洛的男人也实在是够差劲的。
争吵到最后，一些DTPH其余成员进入这屋子的时候，这位苏女士把王洛面前的许多文件都撕成了碎片，给了王洛一巴掌，然后冲了出去。
王洛没有对自己的部下们解释什么，也没有追出去，而是对部下们谈起了别的工作。在交谈的过程中，他把这个叫周素烟的女人叫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7月10日晴
这一天，王洛还是待在他的那间屋子里，而那个叫周素烟的女人，还是坐在他之前指定的位置上
仔细打量一下，可以发现她比之前那位苏女士要丑一些、粗糙一些、壮实一些。看表情，她也不是很愿意待在这位王洛先生身边。
然后，他们的对话开始了。
王洛：“在你看来，汉弗拉、博列、还有其他的人，为什么频繁来我这里？”
他这些话，是在一边写个不停的时候，一边问出来的。听到他这话之后，那个叫周素烟的女人一脸犹豫和慌乱。
“我...”她吞吞吐吐的说出了这个词，随即低下头去。“您是在问我吗？”
王洛（没有抬头看她，继续这样说道）：“屋子里有别人吗？还是你听不懂‘在你看来’四个字？”
周素烟（略定了定神，勉强回答道）：“我...我能听懂。你是团长，他们是你的部下，来找你不是很正常的吗？”
王洛：“从前你在武洲的时候，那里的部下们也经常去找林菲睿吗？”
王洛这样说的时候，看向了周素烟，略笑了笑。而在听到了这样的话之后，周素烟的头低的更深了。
周素烟：“不...我不知道...”
王洛：“毫无疑问，武洲的某些人是想去的。不过他们不是为了谈正事，而是为了享乐。是这样吧。”
这次，周素烟没做声。
王洛：“所以武洲才那么脆弱。林菲睿也根本就不是领袖，只是一条想换着花样享乐的母狗。”
这倒是很有意思。他说的‘林菲睿’听起来像是个妓女似的人物？也不知道是否有侦查的价值？
听完王洛这样的说法之后，周素烟倒是抬起头来了，表情和眼神里都显示出了更多的不满意味。“她是母狗，你还把接纳她到你的团队里？之前，你不是还跟她单独会谈过吗？”
王洛：“我需要的是她的工作能力，只要她能好好干活，我才不在乎她的喜好。这才是一个领袖该做的。”
周素烟哼了一声，转向了一旁。
王洛（又低头写了起来）：“那么，回到之前的问题。汉弗拉为什么会提出他的设想？从前他为什么不提出这些？能回答上来的话，有奖励哟。”
周素烟：“因为你赢了。”
王洛（略想了一下）：“40分。然后呢？”
周素烟：“在空间里，大家都随时会死。你却连续在几次意外中保住了大家的性命，他觉得跟着你有前途，就说出了这些！”
王洛：“59分。你呢？觉得现在有前途吗？”
周素烟（瞪着王洛，片刻之后，叹息了一声）：“我算什么？你看不起的母狗所收留的玩物？你喜欢了就叫过来，不喜欢就赶走的垃圾？有前途的也是她，我能有什么前途？”
王洛：“0分。在我这里，努力学习、认真工作的孩子都是好孩子，都会有前途的。”
周素烟：“你不喜欢她，对吧。”
王洛没有回答，她就继续说了下去：“你喜欢低声下去的、服从你的女人，而不是那种自信满满的、趾高气扬的....所以你才把我叫过来，是为了让苏苒生气，是不是？”
王洛：“10分。在你看来，团队目前的整体趋势如何？”
周素烟一脸惊讶：“哈？整体趋势？”

第1322章 亲近x与x排斥（2）

王洛：“对。任何一个群体，在从事各种工作并发展了一段时间、具备了一定的规模后，其内部的人们，都会分出高低、强弱、主次。不同的人，针对自己掌握权力的大小、掌握资源的多少、未来可能具备的发展机会...都会做出衡量和判断，这些，会影响他们的下一步行动。”
周素烟：“我不懂这些。我可以离开了吗？”
王洛：“在之前的时候，我们的团队一直处于危险中。很多人，虽然还留在这里，但是在暗地里，说不定早就在给自己找退路---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们虽然担任着各种职位，但并没有真的想为这个团队效力。”
周素烟：“比武洲也好不了多少。”
王洛：“0分。又一次大错特错。武洲这个团队，是头麻雀。它成立的目的，就是非常渺小的，而在经营的过程中，管理者无意识、无手段、无能力，做到哪步算哪步，被摧毁了也毫不在乎。”
“而我的团队，是头雏鹰。虽然一开始显得小，一直处于混乱和动荡中---但只要没有被瓦解，它总在慢慢长大。而现在，它已经要开始腾飞了。”
周素烟：“我可看不出来。大家只是被你唬住了。看你写的....其实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这应该是个比较重要的情报，这位DTPH的团长，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就是说，他的镇定，只是一种伪装。幕后真正发挥作用的应该是另有其人）
王洛：“一次能唬住，两次能唬住...次次都能唬住，就不是‘唬’了。”
“没错，我的确不知道很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目前的局势对我们来说很有利，那就足够了。”
周素烟：“你这样，会有好结果吗？”
王洛：“就算目前一切顺利，我知道一切了，会有好结果吗？谁能保证这点？”
“有位伟人说过：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而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具体到我们的工作中，就是在大方向上一定要坚持乐观主义精神。无论什么时候，始终要相信，前途是光明的、未来是美好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的。”
（在他这样说着的过程中，周素烟倾听着，脸上并没有认可和接受的意味）
“而在具体的工作中，一定要实事求是。去面对所有的麻烦、困难、危险。这样一来，就能既不被恐惧压倒，也不因莽撞而落入陷阱。”
周素烟：“你....”
（听到这里，她像是想说什么。确实，这些观点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正确的，就算是小人物提出的，我们也可以使用，顶多在使用的过程中依旧鄙视他们罢了）
（周素烟最后什么也没说---王洛也没问，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王洛：“就像现在，汉弗拉、博列、林菲睿、特尔特杜...还有团队里的许多人，都开始在团队争取里自己的利益了。”
“这很好。虽然他们可能会耍某些小手段，造成一些内部的冲突...但在对外的工作中，他们也一定会加倍努力，认真把我交待的工作做好---只要我坚持赏罚分明，他们就一定会这样。”
周素烟（态度软化了一些）：“那，有什么适合我的工作吗？我多少也能进行一些战斗。”
王洛：“你现在留在这里，替我整理文件就可以了。这就是最适合你的工作。”
周素烟（压低了声音）：“可是....我根本不懂你说的这些。”
王洛：“多听听，说不定就会懂了。其实没什么难的。”
7月15日晴
周素烟（坐在王洛身旁，看着一些文稿）：“你打算把这些人抓起来？”
王洛（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文稿）：“不，我不做这种事。”
周素烟：“可是...你这上面写了：他们是落伍时代的代表，是在国家肢体上盗取养分的寄生虫...这种人，不是抓起来比较好吗？不过，他们具体都做了什么？会导致你给出这样的评论？”
王洛：“思维和宣传上的恶行吧。正确的思维和宣传，能让一个群体走上正确的轨道，发展的越来越好；而错误的思维、不当的宣传，会导致一个群体走上错误的轨道，发展的越来越差。譬如那个宣布大麻合法的国家---就是如此。”
周素烟：“那不是宣传者决定的事情吧。是官员决定的。”
王洛：“先有错误的思路，然后才会让这种人掌权。行军打仗的话，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而到了社会上，就是思想先行，然后出现类似的行动。”
“出现鼓励出轨偷情的文学作品之后，社会上很快就会出现大量的类似行为---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看到什么，他们就接受什么、效仿什么--只要够新鲜、够刺激就可以。”
周素烟：“这样说的话，他们也都是很有才能的人。”
王洛：“是啊，只是立场错了。因而，危害更大。就目前而言，他们是社会进步和发展的敌人。”
周素烟：“那....我还是不清楚你为什么不直接采取行动。他们没什么战斗力吧。”
王洛：“这方面....你听说过那句话吗？曲则全。”
周素烟：“老子说的吧。也就是说，做事情要多绕几个弯子？”
王洛：“不是为了绕而绕。而是...在某些时候，如果直接采取行动，对方可能早就有所预防了，不会有很好的效果。”
“譬如这些人，直接攻击他们的话，当然能够成功了。但是在之后，就会有很多人为他们喊冤叫屈，把他们美化成无辜的受害者---然后顺便美化他们那种寄生和掠夺的行为。这样一来，在大方向上反而会让我们更不利。”
（都干掉不就好了？）
周素烟：“都干掉不就好了？反正我们很强。”
王洛：“这个....解释目标的罪恶，然后鼓励大家去干掉那些人，是一回事；而让大家去干掉一些无辜者，则是另一回事了。”

第1323章 亲近x与x排斥（3）

“棋盘上最小的棋子，也有自己的意志。我们团队里的成员，也有他们的好恶、观感--下达杀一个坏人的命令，他们会抱怨、会嫌弃没有好处，但是做了之后，他们心里也会高兴、也会有成就感。”
“而如果下令让他们杀一个好人---他们就可能会同情对方，在暗地里搞些破坏之类的。就算执行了，心里也会很不舒服，会开始鄙夷我、蔑视我，乃至于反对我。”
周素烟：“你是手握大权的团长，会在乎那种事吗？”
王洛：“这就是所谓的‘防微杜渐’。这些小小的不满，就算一时没有威胁，对团队的成长终究不会有好处。更何况....”
周素烟：“怎么？”
王洛：“进入空间的并不止我们一个团队，可能有别的团队也在侦查我们的行动。让他们看到我们做事讲究公道、正义之后，他们对我们的观感也会提升。”
（不，我们对你的观察并不会提升，你只不过是个区区的小人物、实验对象罢了。没人会在乎你）
周素烟：“就算那样，他们也不会马上和我们成为朋友。”
王洛：“嗯，还是需要碰一碰，打几场。如果输的很惨，那这些做法就只是无用的和可笑的了。但如果我们赢了，甚至是打成平手了---这些做法就会开始显现价值。之后，和谈或者合作，都会容易许多。”
周素烟：“你做事很讲究细节。那么，当初在遇到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讲究这些？”
王洛（轻松而随意）：“事情总有原因。要是我说，我是非常喜欢你的相貌和身材，一时间情不自禁了呢？”
（听到这话后，周素烟凝视了王洛片刻，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脸红了起来，低下了头）
王洛：“总之对付这些人，单纯的暴力或者单纯的宣传都不会有效。需要这两者结合，大大的伤害他们的利益，才能起到较好的效果。”
周素烟（声调变的轻柔了许多）：“先打击，然后给他们一些好处，让他们来为你效力吗？”
王洛：“不。团结的目标，是一切能团结的人。而这些人，是不能团结的，而更适合做敌人。”
周素烟：“为什么？”
王洛：“因为他们满脑子都是过去曾获得的超额好处。过去，他们的前辈和祖先，不劳而获的辉煌历程---这些人，是彻底堕落在污泥里，精神上根深蒂固，完全不会改变的。”
“对付这些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力打击他们，不给他们半点儿利益。从而切断他们对青年人、后一代的吸引力，断掉这种传承。只要无法传承下去，他们的危害就会被降低到最轻---实际上，现在比之前已经轻的多了。”
“另外，他们是时代的落伍者。是最反动、最缺乏价值的一群人。打击他们，会不由自主的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律：发展。顺便，他们还非常弱小。”
周素烟（咯咯的、像只老母鸡一样笑了起来）：“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吧。”
王洛：“当然。集中优势力量，打击敌人的薄弱环节，是通向胜利的大路、正路。想赢的话，就应该这么做。”
周素烟：“好吧。我之后就把你的这些思路传达下去....还有什么？”
王洛：“你记一下。下一步的主要工作是奖项的设立。”
周素烟（用笔记着）：“奖项....”
王洛：“这么做的理由你也记录一下。奖项是引领人群行为和价值取向的重要工具。奖项=直接的收益=人们会为了这样的收益而开动脑筋、耗费精力。”
“在奖项颁发的过程中，严禁任何腐败和暗箱操作的出现。奖项颁发过程中的腐败，意味着社会表层最大的腐败，意味着提供奖品者对群体思想和行为的引导能力大幅度下滑，意味着在思想阵地上的严重失败。”
周素烟：“记好了。但你是在危言耸听吧...哪有这么严重？”
王洛：“你不理解的话，就不要多说。闭上嘴，会显得你更聪明一点儿，更可爱一点儿。”
周素烟：“.....”
王洛：“合适的时候，我会慢慢的对你解释。多看、多听、多想，等最后胜利，获得很大收益的时候，再回头看整个过程，就更容易理解了。”
7月28日大雨
扉页：感觉，还是不要把评论写在这样的日记里，而是单独另写一份的好。之后提交报告也更方便
日记正文：
周素烟：“为什么要搞的这么复杂？简单一点儿不好吗？”
王洛：“简单，是一种罪恶。你说的这种话，也是弱者之所以弱的根本原因之一。”
周素烟：“...没有这么严重吧。”
王洛：“因为世界很复杂。我们所处的世界，本来就是一个错、综、复、杂的世界---去要求这样的世界简单，是既狂妄、又傲慢、还愚蠢的事情。”
周素烟（叹气....）：“唉....”
王洛：“记住这一点。如果你想要更多的资源，更高的地位...”
周素烟：“我不想要。”
王洛（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打量了她一阵）：“我怎么觉得你是‘不敢要’？你，莫不是在恐惧‘幸福’的到来？”
周素烟（脸色变得很难看）：“我是个傻瓜，什么都不懂的傻瓜。我本来也不配得到幸福。”
王洛（更加仔细的打量着她）：“噢...这样啊...”
周素烟（自暴自弃般的语气）：“所以，不用留我在身边了，换别人吧。有很多人都比我更合适....”
王洛：“这个你说了可不算。”
周素烟：“？？”
王洛：“我身边没有傻瓜。不管是什么人，在我身边待久了，也会变得聪明起来。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不配’得到幸福。只要她努力工作、好好生活....”
周素烟（声调陡然提高）：“你根本不知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那里胡乱承诺！”
“你根本就不是喜欢我吧！苏苒让你生气，你就拿我来刺激她！只因为我又笨、又丑、又没用，所以她会更难受！是不是这样？”

第1324章 亲近x与x排斥（4）

王洛（略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也没兴趣知道。”
“我知道，就是任何人都有资格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追求幸福。过去的事情，再怎么沉痛，终究也都过去了。没有任何过去的事情，能让一个人来说自己---不配得到幸福。”
周素烟（摇了摇头）：“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才能说的这么轻松。”
王洛（略沉吟了一下）：“有一点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对苏苒不满。”
“我不认为，自己做的这些工作存在什么错处，以至于需要承受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的大喊大叫。但我把你留在身边，也并不是为了刺激她，她不配。”
听到这话，周素烟的脸上一瞬间焕发出了兴奋的神采。但之后，又消沉了下去。
王洛：“我看不起林菲睿，觉得她是条母狗；也看不惯苏苒，觉得她太过跋扈。但对她们的态度，并不是我把你带到身边的理由--纯粹只是因为我觉得你合适而已。”
“这样....最近确实工作很多，你也累了。我们明天休息一下，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到时候，如果你还是想离开，我也不强留，怎么样？”
7月30日晴
这次，王洛和周素烟没有待在那间办公室里，而是在户外的桌子上，正一起包着饺子。在他们周围，有一些别的DTPH成员，以及一些脏兮兮、正在跑来跑去的小孩子。
王洛（一边擀饺子皮，一边看着周素烟面前的饺子）：“做的不错啊。”
周素烟（笑着）：“你太慢了。”
王洛：“最近拿笔拿的太多了。虽然，从前也不怎么擅长干这个...”
屋子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吵闹声。周素烟循声望去，想要起身。
王洛（看都没看争吵的方向）：“不用管。特尔特杜会解决的。”
周素烟（又坐了下来）：“怎么回事？”
王洛：“在这里的经费使用权和管理权上出现了一点儿小小的争执罢了。其实这里的院长倒不是坏人，但是他的家人嘛....”
周素烟（看了看周围）：“你做了什么？”
王洛：“征用了这里。之后，我打算把这里安排成外国女性学习汉语的地点之一。”
周素烟（脸色难看了起来）：“我觉得那个计划很不好。”
王洛：“你需要记住这样一条原则：任何时候，都不要说我的计划‘很不好’。”
“因为，就算暂时看起来不好，如果能纵览全局、多想想、多看看，总能发现它的好处。”
周素烟（笑了出来）：“你就没犯过错？计划真的都很好？”
王洛（看了她一会儿，也笑了）：“其实也不是。”
“只是我就算犯了某些小错，也会找很多借口，想办法糊弄过去。而后，再看看能不能从中得益....身为团队队长，有威望才好带领大家。而公开自己的错误，只会让团队里的某些人滋生不必要的野心。”
他这样说着的时候，旁边跑过来一个小姑娘，把一朵花递给王洛。
王洛笑着接过了花。“啊，谢谢。谁让你送来的？”
那小姑娘看向了远处，用充满稚气的声音开口了。“小武和小张。他们说，要是我敢给您送花，就把洋娃娃还给我。”
王洛（笑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发）：“去玩吧。”
等小姑娘离开后，周素烟开口了：“你喜欢小孩子？”
王洛：“和对一般人的态度一样吧。喜欢他们身上天真稚嫩可爱的部分，不喜欢他们身上顽劣闹腾的部分。”
周素烟（沉默了一会儿）：“那为什么来这里？”
王洛：“因为他们需要帮助。这里的人，大多是孤儿，或者是被抛弃的。就他们而言，还没来得及犯任何错，不应该忍饥挨饿、受苦受穷。能帮他们的时候，帮他们一点儿总是好的。”
周素烟：“那....犯过错的人呢？”
王洛（凝视了她一会儿）：“那就要看错误的性质和改正的意愿了。”
周素烟（看向了王洛）：“也就是说，有些错误，是无论如何都难以被原谅的？”
王洛：“当然有。譬如秦桧那种，或者汪精卫那种...在犯错后，不想放弃过去的人生，依旧坚持不懈的继续重复同样的错误，那样的人，我们没有原谅他们的资格。”
周素烟：“如果是别的错误呢？（低下头，声音低了下来）譬如....”
王洛：“如果和团队无关，不会影响大局的话，你可以先不用告诉我。”
“有些秘密，也是很沉重的。在条件成熟之前，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做出对方期待的反应。”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努力工作、好好生活，而不是用一个错误来加重另一个错误---在不断的努力和成长之后，过去的错误会被稀释，会变得轻微、渺小、毫无意义。”
周素烟没有回答。看她的表情，像是还在犹豫--想要相信，却又不敢相信的那种。
王洛：“现在，我们的计划不过刚刚开始。以后，会有更多的场合需要你陪着我去。”
“在所有团员聚集，庆祝胜利的酒会上，你要陪着我向大家祝酒；在之后的舞会上，你要陪着我一起跳第一支舞；在新人立下功劳的时候，你要陪着我一起为他们颁发奖励....还有许多需要的场合。”
周素烟（眼中泛起了泪珠）：“好，无论是因为什么，无论是哪里，只要你需要，我都会陪着你。”
8月3日多云一间装饰豪华的卧室里
“你最近过的很舒服？”
说这话的，也是DTPH团队的成员，似乎叫林菲睿。她和这本日记的主角似乎以前在一起合作过，而在这次谈话开始的时候，她显得趾高气扬。
周素烟（低下了头）：“没有....”
林菲睿：“我今天看到了，你在他身边的时候，脸上一直都在露出笑容。而那些去拜访他新人，一个个都对你毕恭毕敬的，有许多跟你说话的时候还低着头。”

第1325章 亲近x与x排斥（5）

林菲睿（抬头大笑）：“哈哈哈！这出滑稽戏太可笑了，不是吗？”
周素烟依旧低着头，没有作声。
林菲睿：“你说，如果我把过去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会怎么想呢？会怎么议论呢？”
周素烟（轻微的颤抖起来，抬起头，一脸恳求的表情）：“求求您....我...”
林菲睿：“放心吧，我不会这么做的。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她这样说着，伸出手，摸了摸周素烟的脸颊。周素烟的身体更剧烈的颤抖起来，但并没有拒绝。
林菲睿（放下了手）：“他到底喜欢你哪一点？够大？并没有多大啊；够紧？用过那么多器械，怎么可能？还是说够脏？他就喜欢这种？”
周素烟：“不要说了...求求您....”
林菲睿（转向了一旁）：“可是这样的话，带着你到处跑又算怎么回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个很阴沉的人，随时都在算计。带你在身边，也是某个计划的一部分吗？”
周素烟（闭上了眼睛）：“是...是的...”
林菲睿（惊讶的）：“哦？什么计划？”
周素烟（语气变得自暴自弃起来）：“他想刺激苏苒，我只是个被利用的工具。”
“那女人很漂亮，我丑的多；她的身材很好，匀称、健美，而我的身体...肥胖松垮、毫无魅力；她的战斗力能与团队里最强的人相比，而我几乎毫无战斗力....”
林菲睿：“你是想说，我们的团长大人在被苏苒训斥了之后，为了刺激她，所以刻意把你留在身边？”
周素烟（闭着眼睛，眼角流出了几滴眼泪）：“肯定就是这样。要不然，他没有理由这么做。这些天，苏苒再也没有找过他。”
林菲睿（态度缓和了下来）：“这样的话，你还挺可怜的。”
周素烟：“我不是傻瓜，不会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这一点，你早就教给我了，我都牢牢记着，从来没有忘记。”
“而且，他也没对我说什么甜言蜜语，而只有一堆大道理---一边督促我工作，一边训斥我。偶久说带我出去玩，结果还是干活...伺候小孩子。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小孩子了。”
林菲睿（转向了一旁）：“这样的话，是我错怪你了....还真是委屈你了。”
周素烟：“没事。能帮上你的忙，再大的委屈我也可以承受。不过，借用我来摆脱苏苒之后，他应该就会把我赶走吧。”
林菲睿：“这样的话...其实你想个办法，留在他身边比较好。只有在他那里，才能获得最新的情报。”
周素烟（叹息了一声）：“如果你需要，我会这么做的...”
林菲睿（沉吟着）：“苏苒确实可疑。她本来就是我们的敌人，却突然转变立场---这样做，应该是想图谋些什么，她到底为什么要突然朝王洛发火呢？”
周素烟：“王洛似乎也很疑惑这一点。我看他那些报告的内容，有对苏苒行动中的异常表示疑惑的部分....不过没什么有价值的。”
林菲睿：“下次出来的时候，把那些报告拿一些出来。”
周素烟：“倒不是做不到，但是如果...想要留在他身边更长一些的时间，还是不要这样做的好。他如果发现的话，恐怕就会立刻赶我走了。”
林菲睿：“应该没事，我也不是没去过他的办公室，各种文件丢的到处都是...他最近，不是经常找那些宣传部门的人交流吗？肯定也给他们看过文件吧。”
周素烟：“...好像是这样。”
林菲睿：“那就放心好了。情报泄露的责任，只会被推到那些人身上。这些搞宣传的，本来就都是些大嘴巴，没人指望他们能保密。”
8月3日当晚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你怎么一幅想哭的模样？”
周素烟看向王洛，摇摇头，没有做声。
王洛（转向她）：“不愿意说的话...让我来猜猜。是有人试图从你这里打探我这里的情况吗？”
周素烟摇了摇头。
王洛：“那么，是有人试图让你打探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吗？”
周素烟又摇了摇头。
王洛：“那就没关系。如果有人想要这里的文件...给他们就是。有很多文件，都只是设想，根本没打算实现的那种，他们看到了，如果以为是重要情报，坑死他们。”
周素烟：“你好像早就料到，有人会通过我来得到什么了？”
王洛：“当然。你以为我在调你过来之前没有考虑过吗。”
“根据得到的情报，接下来这一段时期，团队应该会处于一个较长的稳定期。我们的团队并不都了解这个情报，但根据我下达的命令，以及团队下一步的工作，他们差不多也能推测出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团队内部的关系就成为比较重要的事情了。你，作为能待在我身边的人，毫无疑问是值得讨好和争取的对象。”
“有些人，可能吃相比较难看，会利用过去的交情来从你这里得到些什么；有些人，则会试图跟你拉关系、套交情，好获得长远的好处。”
周素烟：“说的你好像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一样，这里是空间！”
王洛：“人在哪儿，做的事情都差不多。”
周素烟：“这个团队也不怎么样！你还欠别人很多钱吧！虽然看起来疯狂，但是资产其实并不是你的！”
王洛：“你在之前的世界里没见过那些大老板吗？基本都像我一样负债经营的。无论是资产与债务的比例，还是未来的前途，我比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好的多。”
周素烟：“好的多？你决定出售制造出来的那些装备时，大家的战斗力就被拉了下来。这些装备，跟不需要花多少钱就能买到！这样一来，在和外人战斗起来的时候，我们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王洛（看了看一旁的文件）：“暂时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们还可以继续收集新配方，如果找到了，就可以生产新装备。”

第1326章 亲近x与x排斥（6）

王洛：“到那个时候，我们愿意卖就可以卖，愿意留给大家用就可以留给大家用---你知道制造业装备和掉落的装备有什么区别吗？”
周素烟：“比起掉落和任务装备，制造业装备更无趣、更普通、更让人反感。”
王洛：“这些说法可能都没错，但有一点：它们更容易获得。”
“在这个世界里，随时可能遇到各式各样的危险。在这样的情况下，难道不应该抓紧每一点儿机会，变得更强吗？利用大量材料制作出来的专业技能装备，难道不是最简单、最方便的手段吗？”
“也许无趣、也许普通，但是他们穿上那些制作出来的装备，看着其他团队的人穿着‘有趣’的低级装备时，你觉得他们是会觉得无趣呢？还是会神气活现的在对方面前显摆？”
周素烟没有说出什么来。
王洛：“嗯，两者碰面的时候，我们的团员就可以一边笑，一边向对方这样说道：‘哎呀，你穿的是某某BOSS掉的装备啊，真是了不起。比我强多了，我们就只能穿团队配发的装备，虽然属性比你的好了才不到一倍，特效也比你多了那么一两种，权限也比你高了一两级....但真是太没意思啦，果然BOSS掉落的装备才是王道啊~’”
周素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后，更是大笑了起来。
王洛：“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有比较，才有伤害。我们的团队，能为大家提供各种很好的装备，这是能极大提升团队向心力和凝聚力的事情。”
周素烟（停下了笑声，表情又变得黯淡起来）：“有比较才有伤害。”
王洛：“是啊。就譬如你之前那位团长，林菲睿。对这种人、这样的货色。嗯....”
周素烟：“你打算.....用提升我的地位来伤害她？”
王洛：“我倒是没有这个想法。不过，如果能顺便造成这种效果的话，我也不介意。”
周素烟：“这样下去的话，你不会有好结果的。‘机关算尽太聪明，反送了卿卿性命...’”
王洛：“所以，我不会关注太过细节的事情。”
“说到底，我做什么了？把你调到我身边来而已，对你好而已。你不喜欢这样吗？”
周素烟：“我....我...”
王洛：“以后我还会对你更好。如果有人因此而痛苦，那也不是需要我负责的事情，对不对？”
“这就像对团队一样，我努力工作，把团队建设的更大、更强、更好。如果有人因这话种发展而感到不满、感到痛苦，那也完全不关我的事，对不对？我没有必要为了不让他们痛苦，而停止团队的发展，对不对？”
周素烟没有做声。
王洛：“你也是一样。我对你好，你享受就可以了。不要管别人怎么样，也不用去管什么以后，更不要把什么‘持续的态度’当做标准，拿来要求别人。”
“现在对你好，你感激，而后对你不好，你就抱怨----但是我问你，会变化的‘现在对你好，以后对你不好’和持之以恒的‘一直对你不好’比起来，你喜欢哪个？”
周素烟（凝视着王洛）：“我希望有人能一直对我好。”
王洛（笑了起来）：“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如果你值得别人这么做，说不定对方会这么做的---但如果机会出现，你却因为抱怨而错过了，那是你的问题。”
8月4日晴王洛的办公室里
汉弗拉：“那边的工作很顺利，第一批女性已经被救了下来，即将运往我们这里。”
王洛：“这么快？红电还是卡西米尔做的？”
汉弗拉：“红电。他似乎是发现了一个拐卖女性的团伙，然后对其发动了攻击，把其中的女性解救了出来。”
周素烟（正在记录）：“谢天谢地，总算能做点儿好事。”
汉弗拉看了周素烟一眼，又看了看王洛。见王洛没说什么，便继续说了下去：
“他发回来的报告上说，宣传什么的太慢了。最近正考虑袭击附近地区的犯罪团伙，以便解救其中的女性。但是有个问题：有些被解救的成员想要回家，不愿意来我们这里，他问怎么办。”
王洛：“让他告诉那些女人，在救她们之前问一声她们愿不愿意来。如果愿意来我们这里嫁人，成家立业、相夫教子，就救下她们；如果不肯，那就把她们还给犯罪集团。”
周素烟放下笔，惊讶的看向提出这种说法的王洛。汉弗拉则大笑了起来。
汉弗拉（过了一会儿，停下了笑声）：“好吧，我就这么回复他。”
王洛（看向周素烟）：“这不是什么罕见的做法。从前某个城市遭受地震的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当时，这座城市的人推崇有钱人，蔑视愿意奉献的人，一向称呼士兵为‘傻大兵’。而地震发生，附近的士兵赶来救他们的时候，就很好的回应了他们。”
“他们大致是这样做的：先把土扒开，露出里面的人，然后问里面的灾民“我是谁？””
“灾民们如果回答‘解放军叔叔’或者‘最可爱的人’，士兵们就把他们救出来；如果还敢回答‘傻大兵’，那就再填点儿土，把这灾民埋上。”
“论及这件事而言，我们本来也没有救那些人的义务，是不是？救了之后要求回报，也是很自然的事。如果她们坚决不肯，那也很好，让她们继续承受当前的灾难就是...也并没有额外损失什么。”
周素烟摇摇头，重重的哼了一声。
王洛（看向汉弗拉）：“当然了，宣传上无需提及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像别人进行的宣传一样，简单介绍一下，他们拯救了多少人就行了。”
汉弗拉：“明白，那我就去传达命令了。”
他离开后，周素烟放下了笔：“你这样做，不会有好结果的。”
“那些男人，你以为他们就是什么好人了？在追求女人的时候，他们什么好话都说，什么誓言都敢发。但在之后，一旦发现这些女人被贩卖过、被伤害过，他们马上就会翻脸。”

第1327章 漫长x的x课程（1）

周素烟：“等到这些可怜人嫁给了你觉得合适的汉国男人，等到她们有了孩子，然后这些消息被泄露出来的时候---那些男人毫无疑问会抛弃她们。说不定，到时候还会说一切都是你的责任，要求你重新给他们找新的、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呢！”
王洛：“你这个说法...有一定的道理。那么，事先把一切都说清楚，你觉得如何？”
“告诉那些男人，她们遭遇过的不幸。然后告诉他们，遭遇那些并不是她们的错。让他们签协议，如果能保证善待这些女子，才允许他们结识她们，与她们结合。结合之后，禁止离婚---而如果出现你说的这些情况，就追究他们的责任。”
周素烟（声音变轻了一些）：“她们遭受伤害不是她们的责任，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王洛：“当然。遇到强盗，难道是受害者的责任？受害者，除了被同情之外，并不需要承担什么其他的责任。”
周素烟：“强盗是一回事，但一个女人...如果被玷污了，很多人也会认为，那是她们的责任。”
王洛：“那是愚蠢、卑劣、丑陋的想法。”
“没有任何人，愿意受到伤害。如果有什么人，在受到伤害之后反而受到周围人的责难和鄙夷---那只能说是这些责难和鄙夷他的人有问题。”
“只要她自己不因为这种责难而堕落，那她就只是一个纯粹的受害者，除了同情和帮助，她不应该受到其他的待遇。”
周素烟（脸上神色变幻不定）：“谈何容易呢？”
“我有个朋友，遭遇过类似的事情。之后，所有人，包括她的父母、亲人、朋友，无一例外，全都在鄙夷她、蔑视她、唾弃她---就好像她受到伤害是她的错一般。”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能怎么做？要么了结自己，要么自暴自弃....”
王洛：“任何人，如果因为自己受到伤害就选择堕落、选择自暴自弃---那与此同时，他，或者她，也就失去了获得救赎的机会。”
“不管什么时刻、不管遭遇了什么，坚持着不要受到那些影响，做该做的事---这才是正道。”
周素烟（看了王洛一会儿，叹息了一声）：“这只是你的看法。就算是你...”
王洛：“是啊，我暂时也没办法改变其他人的在这方面的看法。这也不是我们工作的主要方向...”
“不过，错误就是错误。如果合适的机会出现，我会想办法的。”
周素烟：“想办法？你知道吗？只要这样的想法公开出来，很多人都会...像鄙视那些女子一样---鄙夷你、侮辱你、蔑视你。”
“就算你爱着他们，尽力想要为他们指出未来的出路，尽力想要帮助他们----他们也依旧会这样对待你。就算是这样，你还要坚持自己的意见吗？”
王洛：“当然。不能因为他们的错误就改变我的做法----我是那种认清和见识过世界的黑暗和弱点，却依旧热爱生活的人。”
周素烟（低下头去）：“你...你...”
王洛：“堕落的文官集团，以其落伍的、腐朽的、卑劣的思想，在人们的脑中注入了剧毒。这种剧毒，一时还难以祛除。”
“但我相信，只要努力下去，这个问题也是可以解决的。”
周素烟：“可是...可是...”
她没有再说下去，眼泪像是被掘开的泉水，不停的从眼眶里涌出来。之后，她在发出哭声之后，转过身，跑出了屋子。
8月5日晴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依旧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周素烟坐在他身旁，手里拿着纸笔。一个DTPH的官员（名字似乎是卡赖特）坐在他们对面。
卡赖特（并没有在意周素烟）：“最近，肯迪尤经手的账目似乎有些问题。”
王洛：“挪用资金？虚报账目？还是别的什么？”
卡赖特（递过来几份文件）：“....都有。他似乎是找到了什么需要大量资金的任务，我试图调拨资金的时候，发现账目上少了一大笔钱。我去找他，结果他承认是自己挪用了，然后一边利诱，一边威胁，要求我暂时隐瞒。还许诺之后会很快想办法填补挪用的资金。”
王洛：“这样...他用那些资金做什么了？你了解到了吗？”
卡赖特：“我了解到的，只有‘奥美尼卡联合基金会’这样一个名字。”
王洛（眼睛一亮，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来）：“联合基金会？呵呵呵呵，有意思...”
卡赖特：“我并非质疑您的决定。但说真的，您让这样一个人去后勤队当官员，就像让猫去看管鱼库。”
王洛（看了看那些文件）：“我知道了。你督促他尽量回收资金吧。再有什么别的异常，该制止就制止。为了不让其他人效仿，公开质疑和抨击他也可以，我会支持你的。”
卡赖特：“恕我直言，您直接把他调到另外的职务上不就好了？他有之前的那些手下支持，如果我把过多的...照您的说法，精力，用到监视他上面，恐怕会影响我的本职工作。”
王洛：“相信我，这份工作会有用处的。”
卡赖特（仔细打量着王洛）：“也就是说，您有什么计划？”
王洛（简单的点点头）：“嗯，计划很复杂，有些内容暂时不方便透露。但我保证，这么做会有价值，对团队来说会是很有益的工作。”
卡赖特（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明白了，接下来，我会按照您的安排去做。”
他离开后，周素烟放下了笔，转向王洛：“你是打算充分利用这位肯迪尤先生的价值？等他没用了，再干掉他？”
王洛：“我不会做那种事。”
周素烟（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担心其他人的看法？如果被团队里的其他人看到你抛弃没用的人，他们就不会再为你效力了？”
王洛：“这重要吗？听你这么说，好像非常反对我留这种人下来？”

第1328章 漫长x的x课程（2）

王洛：“你认为，我该想办法处理他吗？然后处理掉团队里其他有问题，并不完全可靠的人？”
周素烟（看了王洛一会儿，低下了头）：“不...我不知道。”
王洛：“要是我说，希望他也改正呢？在吃一些苦头，受到一些损失之后，也存在这种可能的，对不对？就像是其他那些人一样。”
“如果他坚持不肯更改，到时候再怎么做也都来得及。等到...他犯下了更大错误的时候，我不会拒绝处理他的。但现在，还可以容忍。因为，现在我们的团队即将变得很强大---而且以后越来越强大。”
“因此，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容忍大家的错误，给他们改正的空间和机会。这样做，并不是坏事，对吧。”
周素烟（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没错，你说的对。”
8月7日晴一间简陋整洁的屋子里
林菲睿（表情随意而轻松，斜靠在椅子上）：“男人都是骗子，全部都是。他那些话，不过是为了戏耍你的。”
周素烟（站在那里）：“可是...”
林菲睿：“我也跟他交谈过多次。以前还好，自从这个团队变大之后，他对某些做法，露出了简直就是不加掩饰的、从头到脚的蔑视---这种人，怎么可能同情被伤害的女人？”
周素烟（叹息了一声）：“是这样吗...”
林菲睿（哼了一声）：“你要是还不相信，就去问问他，为什么那么对待我！难道我不是女人吗？难道我不值得帮助、不值得尊重、不值得保护吗？”
这样说完后，她起身离开了。大约半小时后，周素烟去了王洛的办公室，真的问出了这些问题。
王洛（看着她）：“因为这位林女士，既下贱，又卑劣。她没有任何地方值得帮助、没有任何角落值得尊重、身上没有一个细胞值得保护。”
周素烟：“这和你之前说的可不一样。”
王洛：“完全一样，没有任何不同。你要注意这样一点：她，是主动去堕落的。”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简单’便是最大的罪恶。因为一部分女人的浪荡，而鄙夷被强迫着、遭受伤害的女人--这是一种‘简单’；但是，因为想要公正对待那些被强迫的女人，就顺便原谅那些本**荡的女人，是另一种‘简单’。两种都不可取，都是错误的。”
“生活中，也有很多别的例子。譬如看到一个黑人懒惰、贪图享乐、上班天天迟到、不肯养家---就认为黑人本身是低劣的，从而歧视所有的黑人。这就是标准的因为‘简单理解’而导致的弱智反应。”
“相反的，因为他们是黑人，就完全认可他们的做法---一样是错误的。相反的两极，同样是完全错误的---就像南极和北极是同样寒冷的一般。”
“正确的做法，不是歧视人种、不是歧视地域、不是歧视性别---而是看不起那些‘具体的行为’。”
王洛（停顿了下来，看着周素烟）：“能理解吗？”
周素烟（低着头，吞吞吐吐的）：“你是说，林菲睿的‘行为’有问题...”
王洛：“当然！她可不是被迫的、无奈的---而是自愿的、主动的，为了享乐而到处卖弄风骚、玩弄男人、利用男人。”
“这种做法，对正常的男人和女人来说，除了‘蔑视’，什么也不应该给予她。她还想要帮助、尊重、保护？做梦去吧！”
“给了她这些，将把那些好好生活，恪守道德的女人至于何地？等到她炫耀自己的无耻和放荡时，那些好好生活、恪守道德的女人又会怎么想？”
周素烟（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呵...”
王洛（看着她，等了一会儿）：“你很高兴？”
周素烟（擦了擦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来的眼泪）：“是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确实很高兴。”
王洛：“愿意留在我身边？”
周素烟（一边掉泪，一边露出笑容来）：“愿意。如果你不赶我走，我希望能一直留在你身边。”
“直到永远。”
然后，她的声音压的很低，用几乎是蚊子嗡鸣的声音说了几个字。
“就算是在骗我，也没关系。”
8月12日晴
周素烟（拿着笔和本子）：“也就是说，她们到来之后，你打算把她们安排到孤儿院隔壁的学校里？”
王洛：“目前就是这么计划的。安排她们在那里学习汉语，简单的烹饪、卫生、行为礼仪...以及别的生活常识。”
周素烟：“身份方面呢？这里会承认她们是汉国人吗？”
王洛：“这方面我还在考虑。你觉得...以考试的方式来确定，怎么样？”
周素烟：“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王洛：“入籍考试。她们至少要能以汉语进行基本的对话，也能看懂足够的常用汉字，才有资格入籍吧。到时候...可以安排未婚男士们到学校里和她们短期相处，一对一的教导她们。”
周素烟：“好的，我记下了。”
王洛：“先注明吧，这是暂时的构想。以后如果能找到更好的办法，再做更改。”
“允许他们在教授过程中交往和结婚，如果有了孩子，那孩子直接具有汉国国籍。但是母亲，必须要通过考试。加入国籍后，才有资格使用各种国内设施，譬如火车票、飞机票...等等。”
周素烟：“这方面，我们说了不算吧。”
王洛：“这个问题...迟早要想办法解决。你不要忘了，我们终究是外来的契约者。”
周素烟：“我倒是没忘。但这些天来，我差点儿以为你忘了呢。”
王洛：“我？我从来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该怎么做，我大致都有计划，只是有些方面还在考虑，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罢了。”
周素烟（拿起一份文件来）：“对了，窦绮房最近送回了情报。按她的说法，这座城市里女权组织的幕后资金提供者是个男人。”
王洛：“血色十字军的领袖是个恐惧魔王....这种事很常见，再正常不过了。”

第1329章 漫长x的x课程（3）

周素烟：“什么魔王...她们的资金来源，她也查清楚了一些，是个来自国外的基金会。”
王洛：“就是卡赖特之前提到的那个吗？奥美尼卡联合基金会？”
周素烟：“不。好像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基金会。”
王洛：“嗯...你知道基金会是什么东西吗？”
周素烟：“听说过，好像是搞慈善的吧。某某富豪把全部财产捐给某某基金会之类的...我看到过一些类似的新闻。”
王洛：“那是用来掩盖真实目的的伪装。富豪们通常是自己成立一个基金会，然后自己把钱捐献给自己的基金会。这样一来，就不用交遗产税---以及很多别的税务了。”
周素烟：“是这样吗....”
王洛：“奥黛丽.赫本为什么被称作天使？而同时又被许多上层人士所痛恨？就是因为她并不把钱捐给任何机构，而是自己动手，去帮助那些受苦的人---得到她帮助的人，会赞颂她；而那些没有机会吞掉她捐款的基金会，就会妒恨她。”
“古天乐的名声为什么非常好？因为他实实在在建起了很多希望小学，很多孩子从他那里切实得到了帮助---而某些别的，以慈善为名的基金，尽管吹的震天响，却从来不见有什么实际帮助别人的例子。”
周素烟（正在拿着报告看）：“她的报告上写了，这个基金会进行了很多医药方面的研究，还为一些学校提供了奖励....也并不是完全像你说的这样吧。”
王洛：“研究和慈善有什么关系？他们的这种研究，如果成功了，能获得很大的利润，是完完全全的商业活动。”
“而慈善呢？在地震、海啸、火山---这些灾难发生的时刻，没有遭到灾难，和平生活的人们，给予自己同伴的帮助。这是慈善；社会上那些没有犯任何错误，却遭遇了重重不幸的孩子、病人、老人---整个社会向他们身处的援助之手，这是慈善。”
“而科研？我不是说这玩意不好，但这玩意和慈善什么时候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周素烟：“好吧...那奖励呢？为学生提供奖励，能算的上是慈善吧。”
王洛：“当然不是。奖项，是用来引导民众价值观和行为倾向的工具。要控制这些，再没有什么比奖项更有效了---你觉得，炸药奖为什么要颁发给那些杂碎、弱智、垃圾、废物？”
周素烟：“我不知道....”
王洛：“记录，‘科研不是慈善，投资不是慈善，奖项不是慈善，所有这些，都是披着‘慈善’的皮，借以牟利的手段而已’。接下来在宣传中，可以充分利用这种情况。”
周素烟（拿起笔）：“好的，我这就记录下来。”
王洛（沉思起来）：“不过这些敌人，可不代表落后的力量。他们...”
周素烟（在那里写着）：“不...代表...落后的力量...嗯？这是什么意思？”
王洛：“意思是，他们和那些落伍的文人不同。他们，是原始的‘资本集团’经过无数的斗争和对抗所进化出来的，在这个时代具备极大先进性和技巧性的力量。”
“在他们的行动中，从不会简单粗暴的行事，而是会深入的利用宣传和传播的技巧，利用了人群的本能。”
周素烟：“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并不思考’？”
王洛：“主要是‘精力有限’。在无关紧要却又颇有乐趣的事情上进行大量的宣传，就可以充分消耗人们的精力，使得人们没有精力去关注和思考真正重要的东西。”
“譬如，某个当红演员的婚姻，可以让人们无视对科技成果、科学家的颁奖仪式---前者华丽而璀璨，后者朴素而平凡。虽然后者对作为人类的整体来说，其价值要大的多。但是经过宣传的轰炸，人们就会不由自主的无视它。”
周素烟：“这...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王洛：“这样一来，就可以充分打击科技工作者的积极性，打压普通人选择科学的倾向。”
周素烟：“我没有这种感觉...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王洛：“宣传就是这样。不是针对你、我，或者别的单独某个人--个体想什么，无关紧要。”
“它针对的，是大量，是几十万、几百万的受众来进行传播。只要能对其中一部分人造成影响，初步的工作便完成了---其付出的成本，消耗的精力都很少，而造成的效果则相当可观。”
周素烟：“你不是也打算进行宣传吗？”
王洛：“是啊。如果我这边进行宣传，而对方也进行宣传---那么在争夺舆论阵地，争夺对人们影响力的工作中，便可能出现很大的消耗，资金、人手、精力方面的。”
“我们手头目前的资金并不多，媒体...目前这段时间，通过收买和威胁，也只掌握了三家。要想赢得这场对抗，得准备更充足的资源才行。”
周素烟：“我听说特尔特杜队长又带回来了很多钱，还不够吗？”
王洛（拿起笔和一张之前写满了内容的纸来）：“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
“得理清当前的主次。谁是主要敌人，谁是次要敌人，谁是可以争取的盟友....这是最重要的工作，做好这个之后，才能决定资源的走向。”
“首先是目的，我打算做什么？榜样..引导...整肃思想和行为，从这场灾难中救下所有的无辜者--大方向是这个。”
周素烟（拿着笔写了下来）：“感觉好混乱。”
王洛（没理她，继续说了下去）：“因此，有必要破坏原有的，用来割裂他们思想的东西。只有以我为主，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让整个人类凝聚在一起，走上良性的、发展的、正确的轨道。齐心协力，一致对外，才有胜利和生存下去的可能。”
“在确立了这样的目标后，敌人便可以被挑选出来了。目前最大的敌人，就是这些世界顶点的，占据了大量社会资源、武装力量、宣传媒体的家族和财团---‘资本’真正的掌控者，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第1330章 漫长x的x课程（4）

周素烟：“不是那些政府吗？”
王洛（看了她一眼）：“任何时代，能对‘群体无意识’造成最大影响的力量，都是总体上来说最强大的力量。”
周素烟（写了起来）：“群体...无意识...”
王洛：“而以目前的生产力、生产关系....这是资本的时代，后半场。如果对发展不加干涉，那么整个社会、整个人群的群体无意识，总是在不由自主的倾向于让资本占据更大的话语权。”
“当然，这一点不是完全无法改变。本能确实很强大，但是人类说到底，也不是完全依靠本能来生存和行动的生物---依靠智慧，在本来应该是贵族地主占据顶端的时代，我们的祖先也生生塑造出了‘文官’这样一个其他地方没有的权力集团。”
“虽然这个集团先天不足，在后期更是陷入了无法挽回的停滞....但创建这个集团，以便与原本的本能进行对抗，这种思路是没错的。”
“我之前设想的，对继承权的改变，资本从本能上是喜爱的。这种变化，会伤害资本家、伤害他们和他们所爱的人，但是，却能促进‘资本本身’，使其得到更好的发展。”
“以这样的方式，能在根源上对他们进行足够的打击...慢慢的，它就会展现出威力来。。”
周素烟：“虽然我还是不明白...但是，这就是你说的‘长期的敌人吧。’”
王洛：“也算是吧。虽然不是最后，却也是比较长期的敌人了。”
“在决定了长期的敌人后，要决定的就是眼前的敌人了。眼前的第一个敌人，是这些操纵舆论、控制人们思想的媒体。在这里的幕后组织和操纵他们的，应该是那些基金会的外围组织和闲散资金....不是很难对付。”
周素烟没有做声，一幅没怎么听懂的模样。这时候，王洛看向了她：
“你觉得，把他们的真面目揭露开，让大家都认识到他们的目的、行为逻辑、弱点，这样是否可行？”
周素烟：“我...我不是很明白。”
王洛：“简而言之，就是迫使这些基金会付出更多的钱。”
“这些基金会，操纵媒体的时候是很愿意花钱的--在把这些钱花出去的时候，他们一边消费，一边大笑，在为自己控制媒体和人群思维的这些事而满足。成就感、控制欲、达成的效果，让他们乐于花钱。”
“但是，如果我把他们的真实目的告诉媒体行业的从业者---极少数的从业者会愤怒、排斥他们、离开；而另一部分从业者，则会选择要更多的钱。”
“单个人要的钱看起来不多，但是积累起来，就可能会变成非常庞大的一个数目。而在拿到更多的钱之后，媒体行业的人们还不会感谢这些资本。”
“这才是关键。从之前，在无知的情况下，拿到一点儿小钱就感激至极，拼命去好好工作---到现在，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后，以要挟的态度去索要更多、更多的资金，然后还敷衍了事、不甚积极的工作。”
“这种态度的转变，会给那些基金会的出资者带来多大的伤害？他们在控制别人时的成就感还能剩下多少？还有那些零散的，具备少量宣传能力的人---他们对这些基金会的态度，也会由‘衣食父母’变成‘占了我们便宜’的人。”
周素烟（拿起笔来，在那里记录着）
王洛：“问题在于，这样一来，我方来通过媒体来进行宣传的时候，成本也会相应提升，效果则会相应下降...但是从长远来说，知识总是在扩散的，以合适的方式把这些信息传递给媒体从业者，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好感，不是坏事。”
周素烟（念叨起来）：“长远来说，知识总是在扩散...”
王洛（看向了她）：“没错，事情就是这样。”
“你一时不懂的话也没关系，把这份记录拿回去，多看看。然后再结合我们具体的行动，多思考，有些事情自然就明白了。”
周素烟：“好的，我会的。”
8月14日阴
林菲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是他最近打算做的？”
周素烟（低着头）：“...是的。”
林菲睿（放下文件）：“这样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去找那些媒体谈。”
周素烟：“现在？可是....他会怀疑我的....”
林菲睿：“没事。他现在还需要利用你来刺激苏苒。你可以说，文件就放在你的屋子里，不小心被别人看到了。他不会做什么的。”
周素烟：“可是...”
林菲睿：“就算想做什么，也是以后的事情了。说不定是很久以后，不用在意，那时候我们应该早就离开了。”
周素烟（低着头）：“这个....”
林菲睿：“难道你想留下来？哈哈哈，听了一点儿男人的甜言蜜语，就相信了吗？”
周素烟：“他没说什么甜言蜜语....”
林菲睿：“那就更不可靠了。连一点儿好话都不肯说，说明他完全只是在利用你。”
周素烟（看了林菲睿一眼，又低下头去）：“可是...如果他只是想利用别人，利用完了就抛弃，为什么你还在这里呢？”
林菲睿：“我？”
周素烟（依旧低着头）：“是啊，他非常看不起你...的某些做法。之前他曾经说过，你留在团队里会带来非常大的麻烦，比起这种麻烦来，提供的那一点儿价值根本微不足道。但是，他却也没有赶你走。”
林菲睿（面孔扭曲起来）：“他这样说的？”
周素烟：“...是的。如果他真的只想利用你，那么在上次团队扩张之后，你就没有价值了。他完全可以赶你走，或者杀了你。”
“但他却把你留了下来。这样的话，就算他是真的在利用我，也不会赶我走吧。”
林菲睿（瞪起了眼睛，提高了声调）：“你知道什么？我说他会，他就一定会！”
周素烟（猛地抬起头来，会瞪向林菲睿，但之后片刻，眼神里又透露出了怯懦，重新低下头）：“...好的。”

第1331章 漫长x的x课程（5）

林菲睿：“哼！真是的！”
（之后，她拿着文件，走出了屋子。而周素烟看着她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抽泣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后，她重新洗了脸，略打扮了一下，换了件新衣服，然后离开屋子，走向了王洛的办公室。博列和王洛正在里面）
王洛：“...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而思考的少数时间，便基本都是与自己的利益有关的时刻---利益在前，他们马上就调度起精力，开始思考了。”
博列（略思考了一下）：“您说的对，事情确实如此，所以我们要按照这样的规律来办事....”
周素烟走到王洛身边，拿起纸笔。正在交谈的两人并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着他们的交谈。
王洛（摇了摇头）：“所以我们在某些时候要利用这一特点；在另一些时刻则要改变这些特点，而不是一味迁就。”
“对某些人，一定不能妥协，不能让步，而是要进行斗争。要勇于斗争、敢于斗争，才会有和平。这次你想要让步的，这些学者和教授，就属于不能对其让步，而必须对其进行斗争的对象，你知道为什么吗？”
博列（摇了摇头）：“不清楚。我以为，这样的人总是值得尊重的。”
王洛（右手摸了摸鼻子，向上一挥）：“因为他们心里预期值过高。”
周素烟抬起头，看向了王洛。
王洛：“也就是说，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太多。我们虽然不是给不起，但是如果满足他们，他们并不会感激，而是会把我们的做法和以前的例子相比较，认为我们给的还不够，会索取更多。”
“同时，其他的人，看到他们得到了这么多，心中的贪婪也会被激发出来，漫无边际的向我们进行索要。”
博列：“...这里的教授是这样的吗？”
王洛：“就是如此。他们是上个王朝的遗老遗少，是之前腐烂文化的残渣，是一群虽然有少量才能和技巧，更多的技能却被点在了‘吸血’和‘寄生’上的大虫子。”
“这种人，无论他们说什么好话，愿意提供什么帮助---都只能把他们当做敌人。有些人，适合当敌人甚于适合当朋友。认清他们的真面目，把他们当成敌人，有百利而无一害。而和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把他们当做同伴，则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博列（叹息了一声，站起身来）：“好吧，您说的我都清楚了。我会去确认一下，他们到底是不是这样的。”
王洛看着离开的博列，起身相送，但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他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周素烟开口了：“有些人，适合当敌人甚于适合当朋友？”
王洛（看向她）：“是啊，譬如意呆利人。这样的话...”
周素烟（看了看面前的文件）：“你对博列副团长说的，是那些教授？”
王洛：“是的。外部女性即将进入的消息小范围传开了，有些教授做出了评论，有的反对，有的支持。然后，博列打算去拜访他们，争取支持。”
周素烟：“而你认为不需要。因为收买这些人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而且会造成很坏的榜样...”
王洛：“没错。明明之前在大会上，也对大家这么说了，博列当时肯定也听到了。之后的几次会谈里，也顺便提到过了。但到了工作中，他还是想那么做。”
“唉，有些道理，不得不反复说。惯性这东西，有时候影响力太大了。”
周素烟（看着王洛，一幅思索的模样）：“你是说，惯性？”
王洛：“是啊。譬如一个人的肩膀，一直扛着重物，那么就算把这重物从他肩上突然卸下来，他的肩膀也会不由自主的发力---这是身体上的惯性。”
“而在之前的生活中，习惯了认可‘教授’这个职业，习惯了尊重这种人之后，就算反复听到这些‘教授’是腐烂文化的代表，已经不适合于现在这个时代了---像博列这么聪明的人，也需要很长时间、反复命令，才有可能摆脱过去的习惯。”
周素烟：“那么，如果长期听从某个人的命令，而后...在不需要怕她的时候也继续怕她，在不需要听命的时候也继续听命---这不是一种病了？”
王洛（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当然。这不是什么病，而是一种在很多人身上都可能出现的，心理上的惯性。”
“要摆脱这种惯性，通常来说需要一定的契机和时间。但是难度并不大，摆脱之后，这些人...不需要多大力气就会发现，自己曾经的恐惧和听命，到底有多可笑。”
8月18日大雨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和周素烟还坐在他们原本的位置上，一个之前出现在城堡里的试验品，叫肯迪尤的，坐在他们面前。
肯迪尤（满脸兴奋）：“这是个好机会。”
王洛（不置可否的模样）：“真的吗？”
肯迪尤：“当然了！从这个基金会里获得声望并不困难，只要捐献足够的资金就可以了！而这个阶段给出的任务虽然繁琐而回报较低，但是，只要提升在他们那里的声望，便能接到一些真正回报丰厚的任务！”
他这样说着，列举出了目前的一些任务。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保护狗并攻击伤害狗的普通人；以保护环境为理由摧毁工厂；召集传媒人员开会并奖励其中的某些成员；在安保严密的区域制造混乱并大肆传播；帮助某些因为贪污而被通缉的官员逃走；向贫困地区捐献引导孩子们痛恨这个社会的课本...等等。
肯迪尤：“我算了一下，大约两万个任务过后。我们就能接到下一阶段的高级任务了。这时候，回报就会丰厚起来了！除了一些稀有的高级装备和高级材料之外，还有很多适合我们团队的锻造高级配方和铭文高级配方！”
王洛：“哦？是这样吗？”

第1332章 漫长x的x课程（6）

肯迪尤（兴奋的）：“当然！”
这样说了之后，他便列举出了许多具体的，在基金会中能购买到的配方，以及可获得的高级材料。
然后，他顺便也提及了这些高级任务的内容，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种：杀死或胁迫某个小国的领袖，从某个小国那里夺取某种矿产资源，杀死某个国家的高级军队将领...等等。
王洛（沉吟着）：“这些任务还是很繁琐的。需要到世界各地去...”
肯迪尤：“可是这能获得回报！”
“请原谅我这么说，但是目前您这么做，只是个人的爱好，无法真正获得回报吧！”
王洛（笑了起来）：“哦？是这样吗？”
肯迪尤：“我侦查过了。这里的平民，根本不会有声望开启。您这样把团队的人手用在很难说能否得到回报的工作上，只为了个人的喜好...这是不对的。这是对整个团队的不负责任，大家不会支持您的。”
王洛（看了看门口的方向）：“我没听错的话，你是在威胁我？”
肯迪尤：“您这么想我很遗憾。”
王洛：“嗯...虽然几率并不高，但我也不是完全没设想过这种事的发生。如果我拒绝，你打算怎么做？”
肯迪尤：“那...请您允许我率领我的部下去完成这些任务。还有团队里其他的人...”
王洛：“那么，我们来猜一个谜语吧（他重重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如果我下命令干掉你，团队里有多少人会服从！？”
肯迪尤（表情惊愕，声音里充满了抗议的意味）：“团长！”
王洛（声音略微放缓）：“当然，这只是猜测而已。我一般是不会这么做的...除非出现了某些不得已的事情。”
肯迪尤（深吸一口气）：“我还以为，您不是这种人...”
王洛（再次提高了声调）：“所以你就可以尽情的试探？！反正试探不成，也不会有危险，而试探成了，就能有很丰厚的收入？！是不是这样！？”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话，我如果干掉你，就能杜绝后续的更多试探，从而避免很多的麻烦！？”
肯迪尤（额头上冒出汗来，看向了门外，又看了看王洛身旁的周素烟）：“您不能这么做...我的朋友们...大家都知道我来了这里...”
王洛（从桌子上拿出一份文件，丢在肯迪尤面前）：“你之前就背叛了团队，盗窃团队的财产，在被查证出来之后又试图杜撰谎言，拉拢他人一起背叛团队，以这样的名义处死你---你觉得他们之后会如何？”
“我认为他们并不会反对，也不会为你报仇。你觉得会不会是这样？要不然的话，我们试试？”
肯迪尤（举起右手来，像是想做什么。但是在看了看门口之后，他颤抖了片刻，又把手放了下来）：“对不起....是我错了...非常抱歉....”
王洛（凝视了肯迪尤一会儿）：“我知道，你们有种说法是：尽管去试，不试怎么知道对方不会答应呢？”
“但是，这种尝试有时候也会有危险。譬如我，为了避免今后有人进行和你一样的尝试，就可能会直接干掉你。记住了吗？”
肯迪尤：“当..当然...”
他这样说完，也没有再说别的，直接狼狈的逃了出去。
他离开后，周素烟看向了王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发作，真的生气了？”
王洛（看了看门外，然后对她笑了笑）：“不。装作生气而已。偶尔表现出这样的态度，也是有必要的。没办法，有些人听不懂除此之外的语言。”
周素烟：“那你干嘛留他在团队里？”
王洛（看了门口处一眼）：“当然是因为他有用，很有用。”
周素烟：“有用？可是....对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原谅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王洛：“那怎么可能？你稍等，我找一下....”
周素烟拿出新的纸来，片刻之后，王洛便从纸堆中找到了一张纸，念了起来：
“林...肯迪尤作为团队内的一员，不是以团队利益为优先，而是一直贪婪、盲目、只顾自己。”
“团队一直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态度对待他，虽然知道了他的许多劣迹，却依旧希望帮助和拯救他，希望他悔改。但是，这个人却不思悔改、变本加厉。”
“这一次，在获得某些表面上看起来有利，实际却会极大伤害团队的情报后，他竟然试图串通其他团员，迫使团长改变团队的既定方针和实施了一半的政策。”
“为了保证整个团队，以及其他团员的利益。现在团队必须对其进行惩罚....按照其罪行的严重程度，本应剥夺一切装备和道具，将其从团队开除，然后视为敌人处理。因念其初犯，并在过去曾为团队做出过一定贡献，现在做出处罚如下：
取消其正式团员身份...取消其官员职务、取消其本场景应得的一切利益。但保留临时成员身份，留团查看。”
周素烟写完这些，脸上满是惊讶：“这会不会过分了一些？”
王洛（笑了起来）：“过分？没直接杀了他，怎么做都不过分。”
“把这份文件...还有这两份，一份是之前卡赖特揭示他挪用团队资金的文件，还有这份，《本场景声望体系初探》，以及它的附录《可能收益推测》都一起发出去。让所有团员都看到。”
周素烟：“...好的。我这就去把文件发给汉弗拉先生。”
王洛：“还有，你来写一份报告，分析一下，我这么做的理由、利弊，再推测一下，接下来肯迪尤先生会采取什么态度、团队里的其他人会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以及这件事最后会有什么结果。”
周素烟（面露难色，但没有拒绝）：“.....如果他索性离开团队了，你打算怎么办？”
王洛：“要是真发生了，也未必是坏事。我对你说过吗？有些人，当敌人比当朋友更有利。”

第1333章 漫长x的x课程（7）

8月22日晴
周素烟：“其实，这些都是你的计划...对吧”
王洛：“哦？终于注意到了？理由呢？”
林菲睿：“那份文件，你早就准备好了。我把文件送给汉弗拉秘书长的时候，他说‘怎么是肯迪尤？’‘还有挪用资金的报告啊...’就像是他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发生一样。”
王洛（笑了笑）：“还有什么？”
周素烟：“还有...你那份文件本来不是为肯迪尤准备的，而是为林...林菲睿准备的吧。”
王洛：“这倒没有，仔细看看，你就能发现，上面的内容是通用的。只不过，我之前猜测会这么做的是林菲睿。没想到...肯迪尤比我预想的要更蠢一些。”
周素烟：“也就是说，你故意挖了个坑来让他们跳？”
王洛（略思考了一会儿）：“我记得，你从前的场景看过我怎么带兵，对吧。”
周素烟：“没错...可是...”
王洛：“‘卒未亲附而罚之则不服，不服则难用也；卒已亲附而罚不行，则不可用也。’知道这里哪里的话吗？”
周素烟：“什么兵法上的吧。我听什么人念过...”
王洛：“我们团队目前的状态，差不多就是这样。之前，我是不能随意处罚团队里什么人的。因为，如果我在那时候这么做，可能导致并不稳固的团队四分五裂。”
“而现在，可以了。或者说，这么做，对团队才有好处---因为即将有一段平稳而长期的工作、良性而健康的发展，即将出现在团队面前。”
“在这个时候，如果不对团队中做了某些过分事情的人加以处罚---大家就都会变得骄横，会开始效仿这种人，以便为自己牟取更大的利益。不对这种罪行进行惩治，团队就无法继续凝聚在一起，而是会在富裕强大之后分崩离析。”
周素烟（叹息了一声）：“好麻烦....”
王洛：“团队建设，就是这样的工作。我们现在才多少人？才多少工作？以后有更多的人手，更多工作的时候，这样做的好处才会真正显现出来....林菲睿现在知道这些了吗？”
周素烟（低下头）：“她....应该是知道了。”
王洛：“那她什么态度？怨恨？咒骂？还是为逃过一劫而庆幸？”
周素烟（轻叹了一声）：“主要是咒骂...她之前好像打算做什么，也停下了...”
王洛（仔细打量着周素烟）：“她辱骂你了吗？认为你带这些情报回去给她，是故意坑害她？”
周素烟（点了点头）：“嗯...说我背叛她、辜负她的恩情、以后一定不得好死...”
王洛：“她真的救过你？”
周素烟：“是啊，有好几次。”
王洛：“知恩图报总是好事。不管她是因为什么才这么做....肯救人，就总有值得肯定的地方。”
周素烟（有些惊讶）：“不蔑视她了？”
王洛：“该蔑视一样蔑视。只是，在这种蔑视她行为的同时，也要对她这种救下他人的行为表示肯定---一码归一码。”
周素烟：“那我去告诉她...多少也能让她安心。”
王洛：“我有个建议：适当让她担惊受怕一段时间，对她、你、团队都有好处。而且，现在她恐怕认为你已经背叛她了，不管你说什么，她应该都不会信。”
8月23日晴
王洛：“你的报告还没有完成？”
周素烟（低下头）：“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写。”
王洛：“没什么难的吧。把我之前告诉你的这些，提炼一下，总结一下，不就行了？”
周素烟：“对你来说很容易，可是我...我不知道....”
王洛：“还太早了吗？算了，那你写成什么样了，留个存档。再学习一段时间后，回过头来再看看，多少也能进步一些。”
周素烟：“对了。今天汉弗拉先生找我谈了一会儿。他问我，愿不愿意加入秘书处。”
王洛（笑了起来）：“秘书处？有意思...”
周素烟：“他说，我留在你身边也需要有个职位。而我目前做的，也正是秘书的工作....我该怎么办？”
王洛：“不需要。他如果再来找你，就这么直接告诉他。”
“这样，你过一会让，去把这几份文件拿给他。如果他再提这件事，你就说我不同意。他应该就不会详细问下去了。”
周素烟：“好...好的。可是，为什么要这样？”
王洛：“他这个提议里没包含什么好意，具体的我就不细说了。这方面....和报告一样，你再学习一段时间后，差不多也就能明白了。”
周素烟：“既然他不怀好意，你为什么还要让他担任秘书长，你就不怕他像肯迪尤那样？”
王洛：“他？他可要聪明的多，就算是想试探某些事情，也会先找个替死鬼来试探，看看我会有什么反应。而在之前，我已经答复过他了。”
周素烟（一脸惊讶）：“你是说...”
王洛（点点头）：“卡赖特为什么来报告这件事？更关键的是，他为什么能轻易拿到肯迪尤挪用资金的证据？汉弗拉在这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周素烟：“天哪...”
王洛：“当然，这也不一定完全准确。但是，你不要接近他。不管他对你提什么要求，礼貌的回绝他就是。”
周素烟：“你说简单是罪恶。但是这么麻烦的事情，不也会牵扯你的很多精力，让你没办法做好正常工作吗？”
王洛：“牵扯？不会的。如果想要利用汉弗拉这种人的才能，这就是必然要面对的问题。从目前的发展来看，他还算有分寸。”
周素烟（叹息了一声）：“我不明白...”
王洛：“慢慢学。运气好的话，会有一天能明白的。”
8月28日大雨走廊上
苏苒（盯着周素烟，眉头紧皱）：“最近过的开心吗？”
周素烟（低着头）：“不...我...”
苏苒（叹息了一声）：“他很聪明、很有才能，却尽是做些毫无意义的事情，还不肯听劝...你只是个傻瓜吧。”

第1334章 漫长x的x课程（8）

周素烟（抬起头来看向对方）：“我...”
苏苒（转身离开）：“好吧，随你们的便。等到遭受无法挽回的损失之后，他应该就会后悔现在的选择了。”
这样说完后，她走远了。周素烟抬起头，表情复杂的看了对方的背影一会儿。之后，她穿过走廊，走进王洛的办公室里。
这次，里面的布局稍有变化。王洛的办公桌右侧多了个柜子，里面放满了文件。王洛桌子上的文件只留下了很小的一摞，同时，多出了一个酒瓶。在他办公桌的左侧又增添了一张小一些的办公桌，桌上放着一盆粉色的花。
周素烟进入之后，便走到了那张小一点儿的办公桌前，把手中的公文包放在了桌子上。之后，她转向王洛，叹息了一声。
王洛（并没有看向她的方向）：“第二批‘被拯救的女性’，目前状况如何？”
周素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来：“按照红电队长上一次传递回来的信息，他们救下了482人，目前，这些人正在船上进行生活技能课程和语言课程。”
“按照你之前准备的计划，是在她们到来之后，安排这些人进入孤儿院旁边的学校。她们可以在那里学习汉语、烹饪、交际...同时，联系这座城市里的工厂，安排工作最勤勉、最出色的未婚男子，到学校里授课，以及和她们共同学习。”
王洛：“先放一放吧。如同之前设想的一样，这件事变得麻烦了。”
周素烟：“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王洛：“已经有些传言散播开了。类似于‘不用钱，白给媳妇’这样的说法。如果那些人的心理预期值被提高上来，他们不但不会感谢，反而还会吹毛求疵、挑三拣四，认为这个姑娘不够好，那个姑娘不够漂亮。”
“如果他们这样做，而我们不加处理，那我们团队成员的工作积极性会遭到极大的打击。”
周素烟：“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做。现在的那些男人...”
王洛：“正常来说当然不会。但是，在有人会鼓励他们这么做的情况下，就是另一回事了。我们在宣传上的那些敌人...肯定会使用这样的手段。”
“而且，升米恩，斗米仇。白给的东西，没人会珍惜。我们目前的身份也是个问题，难以得到他们的信任....”
周素烟：“这确实是个问题。”
王洛：“这样看来，工厂也不合适。得让他们付出一定程度的代价，交换。对我们有益的劳动、对交流有必要的考试...对他们略有一定难度，但却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周素烟（沉默了片刻）：“肯迪尤的事情上，你是否也做了什么交换？”
王洛：“他？他可没这个资格。”
周素烟：“那我们的副团长和情报司长为什么会替他求情？罗波也就罢了，博列副团长....”
王洛：“他...应该也有他的想法。”
周素烟：“他没有跟你单独说？而是直接在大会上说了出来？”
王洛：“是这样。”
周素烟：“那...他也肯迪尤背后的支持者？”
王洛（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他是个聪明人，如果真的想反对我，不会在这个阶段采取这样的做法。而是会先装作服从，等到我露出弱点，再给予致命的一击。恐怕...这么做是想告诉我，他对我的某些做法不甚满意。”
周素烟：“某些做法？你是说，故意等部下犯错，再去惩治他们这种事？”
王洛：“有这个可能，也可能是有人挑拨...之类的。”
周素烟：“什么意思？”
王洛：“比如我们那位秘书长。他擅长这样的事情，而曾经的部下如今是自己的上级这种事，他在心底也不会感到满意。因此，传递一些错误的情报给博列，让他做出一些可能导致我不满的事情...也很正常。”
周素烟（叹气）：“团队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团结一心呢？”
王洛（笑了）：“团内无派，千奇百怪。有一定规模的团队内，有矛盾、有冲突，有勾心斗角---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更何况，我们团队里有这么多聪明人呢？”
“只要在大方向上没有问题，这些小事根本就不用在意，也在意不过来，求同存异吧。”
周素烟：“好吧....对了，早上的时候，秘书长大人给了我一份文件，是窦绮房那边传递回来的情报。”
王洛：“具体内容如何？你先大体说一下。”
周素烟（拿出文件来）：“是她在那边的工作进展。这段时间里，通过一些合法和非法的手段，她已经换了个身份，伪装成了一个动物保护协会的会长。”
王洛：“伪装？怎么伪装？”
周素烟：“是她的技能。通过这个技能，可以让她假扮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王洛：“然后她就假扮成了那个动物保护协会的会长？这倒是不错...不会被发现吗？”
周素烟：“她的报告上提到了，以那里成员还的水平，不会被原住民发现。报告里，她还申请团队里派出支援---呃，目前，常见面的一个‘气候保护协会’的会长在那边的地位很高，把同伴伪装成这个人的模样，就能更接近背后那些‘基金会’的真面目了。”
王洛（沉吟着）：“也许，这是个好办法....”
周素烟：“哦？这么说你同意她的计划？那就签个字吧。”
王洛：“我不是说这个...也罢，还有什么文件？”
周素烟（翻看着文件）：“还有...后勤队的兰克队长预约了见面，有些关于专业技能的事情要跟你谈；加德队长也做了预约。”
王洛：“他有什么事？”
周素烟：“他是去了我那里。先是说：‘肯迪尤做出这种事没什么好奇怪的，从前这个帕斯塔的团长就是这种人’。之后，他又说：‘帕斯塔原本的那些成员，说不定会支持肯迪尤，为了防止这种事。他愿意负起监视这些人的责任来’”

第1335章 漫长x的x课程（9）

王洛：“肯迪尤原本的那些手下，大部分都是女的？”
周素烟：“是的。他说这些的时候，就是一幅色眯眯、不怀好意的模样....”
王洛：“这样？那好，口头同意他的申请。”
周素烟（有些惊讶）：“口头同意？”
王洛：“嗯，你转告他，我不反对。之后....我记得，罗波的女友也是原帕斯塔的成员？”
周素烟：“没错。可是....”
王洛：“把消息传出去，看他们会不会来找你求情。”
周素烟：“求情？”
王洛：“对。如果他们够聪明，会来求情的。如果他们提供的理由足够充分，你就可以答应他们。卖个人情。这样做，对以后的事情也有帮助。”
周素烟：“可...要是没人来呢？”
王洛：“那就按照放出的风声办。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让加德来处理。他有这个能力。”
8月29日阴周素烟的房间里
周素烟（坐在那里）罗波、米娅（站在她面前）
罗波（略微低头）：“我之前帮肯迪尤说话，是为了团队。”
周素烟：“呃....”
罗波：“我也不知道，肯迪尤先生居然做了这样的事情。但是在我看来，团长对他的处罚，已经足够了。非要赶走他的话，对团队是不利的。”
周素烟：“请坐...”
罗波（表情尊敬的看向她）：“请相信我，夫人。肯迪尤先生说，他愿意接受这样的惩罚，不会有任何怨言...”
周素烟（表情略有些慌乱，撩了撩头发）：“这个...”
罗波：“团长大人是最有眼光的，所以才挑选了您。也只有您，在能在这件事上帮我们说话了。请您务必在团长面前解释几句...（略微弯腰）拜托了！”
周素烟：“这个...我倒不是...可是...”
罗波：“如果您能帮我这个忙，以后，有关林菲睿和苏苒的情报，我们一定向您提供最周全、最详细的部分。如果您想要其他什么情报，我们也都会提供给您。拜托了！”
周素烟：“好...好吧。我会替你们说话的。加德队长的这个要求，也确实过分了一些....”
听到她这么说，米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两人的语气随即轻松了下来。之后，周素烟又邀请他们坐下的时候，他们便坐在了那里，开始说一些恭维周素烟、表示以后希望能经常来拜访、以及邀请她去情报司那里玩的话。
周素烟微笑着、答应着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后，两人起身离开。然后，周素烟便朝王洛的办公室走去。
一进屋子，周素烟便开口了：“像你说的一样，罗波真的来求情了。”
王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怎么说的？”
周素烟：“说他是为了团队考虑，才会在会议上那么说....然后说，他认可对肯迪尤的那些处罚，肯迪尤自己也愿意接受。但是更过分的事情，就不要做了。”
王洛：“然后呢？他们给你什么好处？”
周素烟（低下头去）：“...答应向我提供一些情报。”
王洛（凝视了她一会儿）：“你答应他们了？”
周素烟：“嗯...我觉得可以，就答应了。”
王洛：“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这样的结果也还算不错。你看一下，这是我准备的新方案。”
周素烟（接过王洛的文件，念了起来）：“新到来的这些女性，不应将其简单的安排婚姻。而应该对她们进行更深一步的培训，之后，配合宣传将她们打造成榜样，便有可能通过她们来吸引更多的同伴。”
王洛：“简而言之，她们必须幸福，必须过的好，必须能够作为榜样，承载起我们的宣传。为她们安排普通的生活，就像吃掉来年的种子---是愚蠢的做法。”
周素烟：“你说的对...”
王洛：“这样要做的工作也简单多了。之后，等到队伍进一步扩大的时候，原来的问题也就不成其问题了。”
周素烟：“进一步扩大？在这里？”
王洛：“没错。”
周素烟：“可是...这里有其他团队的人吗？你已经发现了？”
王洛：“谁说我要找其他团队的人？谁说我们的团员一定要是契约者？”
周素烟：“啊？你打算招募这里的原住民？”
王洛：“很好的主意，是不是？”
周素烟：“可是....能做到吗？团队功能里，有吸纳原住民加入我们的选项吗？而且，原住民的身体....他们无法掌握技能，也无法提升属性...”
王洛：“加入团队，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什么关系？嗯？我问你，有什么关系？”
8月30日晴王洛的办公室
周素烟（刚走进办公室，在王洛身边坐下）：“汉弗拉那边定下了24个人。”
王洛：“都是什么人？”
周素烟：“都自称是工作经验丰富的高级工作人员。你这样，以‘进出口公司’的名义把人骗进来...真的好吗？如果以后他们知道自己的工作具体是什么，会不会立刻就离开？”
王洛：“那就付赔偿金好了。我们确实在搞进口，对不对？‘重要资源’的进口---还有什么资源，能比‘人’更重要呢？这也不是贩卖人口，而是从苦难和贫穷中拯救受苦受难的人。”
周素烟（叹息了一声）：“算了，反正你总是有道理。”
“但是你打算透露多少情报给他们？我们是契约者，不能把空间的内容告诉原住民，不然的话，会死的。”
王洛：“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不告诉他们空间的内容，就不能让他们干活了吗？这彼此间，根本不会有影响。”
周素烟：“那你打算让他们做什么？”
王洛：“当然是我很想完成，但是忙不过来的工作。宣传、培训、沟通、收买...”
周素烟（低下头，轻声嘟囔了起来）：“听起来就像是邪恶组织的大BOSS所做的事情...”
王洛：“我们的行为是正义的！（随即笑了起来）哈哈哈...但这其实是好事，对不对？”
周素烟：“就算是吧。但资金方面，现在不足了。”

第1336章 漫长x的x课程（10）

王洛：“我们是契约者，怎么可能资金不足？特尔特杜应该快有消息传回来了吧。”
周素烟（没精打采的）：“他的一些部下好像在私下里议论，要完成团队下达的资金要求，除非去抢银行。”
王洛（笑了起来）：“好主意，愿意的话他们也可以去试试。但是现在，我们采取的是更有效率，也更安全的做法---所谓的‘侠盗’。”
周素烟：“打劫富户或者贪污的官员？不...你的意思是，打劫那个基金会的财富？”
王洛：“没错。感觉，你现在变得聪明一些了啊。”
周素烟（笑了起来）：“嘿嘿....”
王洛：“窦绮房的工作很出色，找到了那个基金会的资金所在地。之后，就让特尔特杜和他的部下去把他们手头的现金弄过来先。”
周素烟：“现金？数目很大吗？”
王洛：“不是很大。但是，窦绮房还在大厅那里其他基金会的具体信息。之后，可以让特尔特杜去别的基金会，继续同样的行动。这就叫：‘物尽其用’，也可以叫‘物归原主’。”
周素烟：“物归原主不对吧....”
王洛：“怎么不对？他们宣传这些基金会的钱是用来做慈善的、帮助穷人的。现在，我们就真的用这些钱来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这个词汇，再恰当不过了。”
周素烟：“好吧。你总是对的....那么，大概要多久，我们才能得到专业技能的配方？”
王洛（略停顿了一下）：“有其他人问过你这个问题吗？”
周素烟：“没有。但我听他们私下里议论过。之前，有些人说，你的说法太荒唐了，不存在这样的声望。但是，肯迪尤那件事之后，有些人似乎是相信你了---与基金会声望对立的民众声望也能获得很大的收益，这也说得过去。”
“甚至有人还说，大家接触不到，是因为专业技能的等级不够。你是因为专业技能等级很高，才接触到了这样的隐藏声望。”
王洛：“嗯，和预想的差不多。”
周素烟：“其实你只要把声望的具体收益展示给大家，谣言就会不攻自破。这几天，甚至有人猜测，你是在故意这么做...目的就是在考验谁不信任你。”
王洛：“出了肯迪尤这种事，他们这么想也是很自然的。在拯救行动中稍微再增添一点儿压力和敬畏，对接下来的工作也会有不小的帮助...林菲睿最近怎么样了？”
周素烟：“她没再来找过我。我担心，如果她想不开，可能会离开团队...”
王洛：“她有勇气这么做吗？在场景还未结束，又发生了这样变化的情况下？在情报司尽力搜索，却仍未发现其他团队踪影的情况下？”
周素烟：“她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就算没有团队，但是现在也没什么战斗，她仍旧能活下去。”
王洛：“是啊。要是追求的只是活下去，她可能就离开了。但你觉得，她是这样的人吗？”
周素烟没做声。
王洛：“要舒适，要种种享乐，要美味的食物、漂亮的衣服、健壮的男人，要他人羡慕的眼神和恭维的话语。她是一个这样的存在，这就是为什么之前她会投降。”
“以目前的程度来看，对她的打击也差不多了。既然肯迪尤替她踩了地雷，而她又救过你...把汉弗拉叫来。”
周素烟：“啊？”
王洛：“去，把我们的秘书长叫来，我有事要跟他说。”
周素烟：“好的...是她...是林菲睿的事吗？”
王洛：“嗯，我打算交给他处理。这次交谈你就不需要旁听和记录了。”
周素烟（站起身来，略有些沮丧）：“好...好的。”
9月5日晴王洛的办公室
周素烟一身干净简洁的衣服，略施淡妆，不敲门就走进了屋子里。随后，她发现一个陌生的女人正坐在王洛面前。
周素烟表情有些紧张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随即听到那女人开口了：“基金会那边，对连续的资金失窃非常恼火。他们打算派人来调查了。”
周素烟：“窦...窦小姐？”
那女人看向周素烟：“是我，窦绮房。现在暂时使用这幅面孔。听说你现在的工作进步很大？”
周素烟（语气有些乱）：“呃...是..谢谢。”
王洛（看了周素烟一眼）：“来调查的是什么人？”
窦绮房：“是邦都公司董事长的私生子，叫哈里森。”
“根据我得到的情报，这个人虽然是私生子，却很有才华，而且心狠手辣。名义上，他是一家保安公司和一家佣兵公司的老板，很多见不得光的地下工作都是由他来执行的。”
这样说着，她看向王洛：“这些人的战斗力很强，我们恐怕要面对一场恶战了。”
王洛（笑了起来）：“没有继承权，却很有才华，兼心狠手辣的私生子...你确定我们要面对的是恶战？”
窦绮房：“您想收买他？恐怕不容易，我们掌握的财富，和邦都财团完全无法相比。而且有种传言，过去他曾经以极其残酷的方式，杀死过试图引诱他背叛的人...”
王洛：“收买什么的，我不会去做。我打算的，是让他主动的、出于自己意愿的改变立场---你先看看这个。”
窦绮房（接过王洛递过来的文件）：“‘...作为媒体从业者，我们完全可以从这样的对抗中获得更大的利益。而且，也没有必要感谢那些基金会的老板，是他们需要我们，而非我们需要他们....’这是什么？”
王洛：“是我之前准备的，用来迫使那些基金会付出更高代价的方案。你也知道，基金会收买了这里的很多媒体，让这些媒体散步和传播对他们有利的很多消息。”
“制止这种事情，是不太可能的。那么，就把这种情况告诉所有的记者吧，让他们认识到自己工作的价值和重要性，让他们在从事这类工作的时候---向那些基金会索要更高的报酬。”

第1337章 漫长x的x课程（11）

窦绮房：“你...您这种做法确实有可能产生效果，但是...无助于改变目前的局势。那些基金会很有钱，完全承担的起适当的涨价。”
王洛：“适当？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激发起这些媒体心中的贪婪之后，你认为他们仅仅会索要适当的报酬吗？一个、两个人的贪婪能被满足。几万、几十万记者的贪婪，你觉得他们有能力满足吗？更多的，加入这一行业的新人，乃至于这些新人家里的狗、鹦鹉，都一样的贪婪，你觉得区区的财团和基金会，有能力满足吗？”
“这种认为自己应该得到更高报酬的倾向，根本是一个无底洞。那些人，看起来有钱，但是在面对这样一个无底洞的时候，他们那点儿钱，根本就满足不了---他们完全能认识到这点，根本就不会来填，你信不信？”
窦绮房（考虑了一会儿）：“长期来说，您说的可能没错。但这些，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展现出来吧....现在，哈里森和他的佣兵，可能会杀死您的，眼前的危险怎么办？”
王洛（从面前的文件堆里翻了一阵，把其中的几页递给窦绮房）：“想办法让他看到这个。”
窦绮房（接过文件）：“在一个财务集团里，为其做出更多、更重要工作的人，才是真正有资格获得该集团继承权的人....这...”
王洛：“还有其他的律法。你可以把这些内容混在一本书里，当做投递到基金会下属出版社的稿件，然后让这位哈里森先生看到---放到他身边就行了。这种对他有利的内容，他自己应该会主动找过去。”
窦绮房没有答话，而是反复看着稿件。过了好一阵子，摇了摇头。这时，周素烟开口了：
“然后他就会放弃对我们的攻击？”
王洛（看了窦绮房一眼）：“不，并不会。思维和行为上的惯性依旧存在，而历史的发展总是螺旋形的。”
“下面的推演可能并不完全正确，你们听着就是，不用太当真：
他会继续来攻击我们，杀掉我们中的某些人，解决这里的问题之后，回到他所在的财团。”
“上司并不会感谢他，而是会把他所做的一切视作理所应当。而继续安排他做其他重要的、必不可少的，却很少有回报的工作。而上司的孩子会嫉妒他、提防他、排挤他，他则只能默默忍受，认为这一切都是无可奈何，无法改变的事情。”
窦绮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看向王洛的眼神变得怪异了起来。
王洛（像是没看到对方脸上发生的变化一样，继续说着）：“然后，这些思想才会在他心中慢慢发芽。他才会想起，当初如果没有干掉我们，事情可能会不一样。”
“再然后，他会反复看我所写的这些内容，然后按照上面的思路来行事--这，便是所谓的‘大势所趋’。”
窦绮房：“他能成功吗？”
王洛（摇了摇头）：“难说。如果运气非常好的话，可能成功。但是，只要这种思想不被传播开来，他终究只会被当做一个叛徒和小人。”
“只有这种思想传播开来，用这样的舆论支撑自己的行动，他才有资格站在阳光下，光明正大的享受自己应得的财产，享受自己应得的安全和幸福---而对这个一开始的行动就犯下大错的人来说，恐怕他注定不会得到这些了。”
窦绮房（死死盯着王洛）：“你...你知道了？”
王洛（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我说的这些，只是‘人类未来的发展方向’，仅此而已。”
“我也没打算牺牲自己什么的，在这位哈里森先生看到这样的文章，并且打算采取行动之后，我们这边给他提供一个可行的行动目标，就可以了。”
这样说着，王洛又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窦绮房。
窦绮房（犹豫了一下，拿起文件看着）：“贾铭？这..是位高级官员？”
王洛：“嗯。我可以冒充成这个官员，公开表达一些反对基金会的言论。然后，你就鼓动这位哈里森先生，来干掉这个大目标。等计划开始的时候，我再变回原来的身份---所谓的‘金蝉脱壳’。”
窦绮房又笑了起来。“团长大人....您还真是了不起。要是哈里森知道真相了呢？”
王洛：“那...干掉了这种大目标，他也可以向上级交差了。”
“这种思维，天然对他是有利的。只要有合适的理由，迁就和满足了他行为中的惯性，让他能对上级交差，他也不是一定非要干掉我们不可，对不对？”
窦绮房（仰起头，发出一个男子的声音来）：“哈哈哈哈哈！对！太对了！”
周素烟像是这时候才发现异常一般，看向了王洛，表情有些惊恐。但在看到王洛依旧是那幅镇定而从容的模样后，她选择了沉默，没有说出什么来。
窦绮房（又恢复了女声）：“你还真是了不起。”
王洛：“一般吧。只是在做该做的事情而已，只是在某些时候也懂得为别人着想而已。”
窦绮房（站起身来，又恢复了男人的声音）：“好，贾铭。”
“我可以给你几天时间准备，但是不能太久。这个女人我会还给你，她之前只是受了点小伤，不用多久就能恢复。”
“希望你真的能做到你说的那些。不然的话...”
王洛（笑了起来）：“我会的，哈里森.邦杜先生。”
窦绮房离开了屋子。之后，一脸惊讶的周素烟才开口：“她...他....”
王洛（站起身来，身后的椅子上随即露出了几处利刃砍过的痕迹）：“哈里森.邦杜，已经发现了窦绮房是我们的人，于是捉住了她，伪装成她的模样，来到了我们这里，可能是打算查看我们的具体情况，然后把我们一网打尽。”
周素烟：“可是...那他...”
王洛（摸了摸利刃形成的痕迹）：“但是，在事实、道理、世界规律、可能的发展---所有这些东西面前，他选择了最符合自己利益的道路，仅此而已。”

第1338章 漫长x的x课程（12）

周素烟：“那...事情会像你说的一样发展吗？”
王洛（重新又坐了下去）：“应该不会吧。看起来，他像是很排斥别人指挥、预料、摆布他的行动。所以，之后还会做一些小手脚吧。”
“但是，大方向上是不会有所改变的。”
9月6日晴王洛的办公室
窦绮房身上包着不少绷带，躺在担架上，博列、汉弗拉、特尔特杜站在她面前，王洛依旧坐在办公桌后面，周素烟坐在他的身旁
汉弗拉：“也就是说，这位哈里森先生是基金会派来的，他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窦绮房的伪装，捉住了她，然后又冒充成她的模样，试图来杀掉您？”
王洛：“基本就是这样。”
博列：“而为了让这个人满足，您打算伪装成另一个人的模样？让他杀死？”
王洛：“目前是这样计划的。”
特尔特杜：“没有必要。不过是区区的财团，区区的保安公司和雇佣兵，我和我的手下能击败他们。”
王洛（笑着看向特尔特杜）：“当然。我相信你和大家的能力。要不然的话，之前他潜入进来的时候，我也不会那么从容。”
“但是，击败潜在的盟友...这种事有什么好处呢？跟他合作，说不定能得到更多的好处。他也是基金会的一员。”
博列：“您是说...”
王洛：“对，基金会能提供很多的装备、材料、配方。但是为他们效力，需要我们背离目前的立场，成为公众的敌人，这一点我认为不可取。”
“但是，如果是和这些基金会的叛徒合作呢？帮助他们击败原本基金会的主人，让他们获得巨额的财富和极大的权力---这不是能极大提升我们在他们心中声望的工作吗？”
“到那个时候，从敌对的两个阵营同时获得收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了这样的收益，我冒一点儿险，难道不是应当的吗？”
听王洛这么说，DTPH的几名官员互相对视了一下。之后，汉弗拉开口了：
“就算是这样，也不一定非要您亲自去。找人替您接受这种伪装，不是更好的办法吗？
博列：“如果这是一个陷阱呢？太危险了。”
特尔特杜：“如果您坚持这么做，我们就只好在对方准备开始攻击的区域做好准备。如果对方没有按您的计划行动，我们也好保护。”
王洛（看向特尔特杜）：“当然，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几名官员又继续说了一会儿，便各自离开。他们走后，窦绮房睁开眼睛，看向了王洛：
“听刚才的话，是您把我救回来的？”
王洛：“是啊。你是怎么被捉的？”
窦绮房（略微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伪装是怎么被揭穿的。之前的伪装一直都很成功。那天，基金会里的下属突然告诉我，有客人要来访问。”
“我出去迎接，看到对方之后，就昏了过去。之后，我只有一些隐隐约约的记忆。好像是躺在一张床上，身上插了许多管子和针，经常觉得冷，有许多液体从我的身体里流出去...”
周素烟：“听起来像是在抽你的血。”
窦绮房：“是啊。作为契约者，我多少也有一点儿战斗力。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毫无反抗能力就被人制住。难以执行，这里不是灾难性类的场景吗？”
王洛：“是啊，但是时间上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人员能力出现变化也就没什么好意外的了。不管怎么说，总算把你救出来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窦绮房：“谢...谢谢。”
王洛（走上前，把一份文件放到窦绮房面前）：“还能使用你的伪装技能吗？把我伪装成照片上这个人的模样？”
窦绮房（看了看照片）：“可以。但是这个技能应该瞒不过他们，那些人，能识破的...”
王洛：“无所谓。识破不识破的，给他们一个能交代过去的理由就是。”
“本来，事情就是‘以我为主’，然后才是‘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对象’。如果放弃自己，处处去迎合别人，那就是不是团结了，而是下贱的奴才。”
“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战斗的准备。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
窦绮房：“我不懂您是什么意思。反正，需要我帮您伪装成这幅模样，对吧。我需要一点儿时间来恢复，晚上可以吗？”
王洛：“好的。那你就先休息一会儿吧。”
之后，王洛叫了两个人进来，把窦绮房抬了出去。他们离开后，周素烟开口了：
“听起来，你也不相信那位哈里森先生？可能会有危险吗？”
王洛：“可能会，可能不会。你懂吗？从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坚信我们一定能胜利；而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谨慎小心的去面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
9月7日晴
一间装饰豪华的，有着精致窗帘和地毯、巨大花瓶和绘画的办公室里，一名陌生的、颇具威严的男子坐在办公桌后，原本王洛常在的位置。周素烟则坐在他一旁。
周素烟（看了看左右，脸上有几分焦急）：“我真的不需要伪装吗？”
陌生的男人开口了（是熟悉的、王洛的声音）：“不用，我伪装就够了，你伪装有什么用？”
周素烟：“可是...外面的人看我的眼神很异样。就好像我...”
王洛：“也不用多久，对付着让那位哈里森先生袭击一下，也就结束了。在乎他们干什么？”
周素烟：“...好吧。也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发动袭击？”
王洛：“管他呢？短期内不来，多等一段时间就是。你看这个，税务收缴工作年度报告...”
周素烟：“怎么了？”
王洛（翻开了这份报告）：“这是资本的时代，征税权，应当是最有力的武器。以目前看到的而言，他们并没有很好的利用它。”
周素烟：“他们....你是想对那些‘基金会’征税？”

第1339章 漫长x的x课程（13）

王洛（笑了起来）：“反应变快了啊。”
“对所有名为‘慈善’的资金，征收与普通商业行为一样的税款。之后，针对实际起到了效果的资金，再给予退税---比现在这种冠个名就不用交税的做法要好多了吧。”
周素烟：“我不懂这些....”
王洛：“那就拿出纸笔，做好记录。”
“当然，这样做也会有问题。再好的想法，在具体执行的时候如果遇到纯粹的恶意和卓越的技巧，都会被篡改的千疮百孔。要想得到好的结果，对具体执行者出让一部分合理的利益，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在计划本身具备可行性的前提下，对执行者出让一部分利益，再对执行失败处以较大的惩罚。这样一套完整的工序下来，整件事便会趋向于成功。而如果满足于某个偶尔迸发的灵感或孤立的想法，便有很大的失败可能。”
周素烟（仔细琢磨着这番话）：“那....你目前让团队执行的这个计划。执行者能获得哪些利益？”
王洛：“获得团队的认可，获得团队专业技能生产出来的装备的机会。”
周素烟：“而惩罚...就是如果执行失败，就难以获得团队接下来制作的装备？”
王洛：“以及在团队中可能获得的其他好处。从团员的角度来看，我们的团队度过了很多困难，规模也在不断扩张。毫无疑问，它整体正处于上升期。”
周素烟：“...上升期。”
王洛：“上升期的队伍，其成员在行动中和思想上有这样一种特点，即具备非常强烈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会积极探索各种可能，而非消极怠工、糊弄了事。肯迪尤...”
周素烟：“你的意思是，他那种做法也属于‘积极性’？”
王洛：“虽然方向错了，但性质是对的。不拘泥于我提出的方案，而是积极寻找其他的可能。”
周素烟：“那你...那样严肃纪律之后，大家还有这种积极性吗？”
王洛：“当然。上升期是我们用许久的积累、多次的胜利、种种的收益所共同积累起来的。才不会被这种正当的批评所摧毁。除非整个团队遭遇到致命的打击，或者我犯下无法挽回的大错，才可能伤害到它。”
周素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可不可能擅自行动？外面那些保护你的战斗组成员...他们可不可能发现了试图来杀你的那些人，然后主动出击，干掉了对方？”
王洛：“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周素烟：“那你的计划....”
王洛：“无所谓。”
“如果那位哈里森先生和他的部下弱到连这点儿问题都处理不了，那这次合作也就没有必要了。不光是他们在考验我们，我们也一样在考验他们啊。”
周素烟：“你说，他们在考验我们？所以才没有按照之前的计划行动吗？”
王洛：“当然了。我们之间又不熟悉，仅有的交流，就是上次那既不友善，也不充实的对话。只靠言语简单的沟通过---那有什么用？”
“就算那些话有道理，但也终究不过是空口白话罢了。他们怎么可能轻信？我说什么他们就信的话，别说战斗了，他们早就被人杀光了吧。”
周素烟：“那...你打算怎么取得他们的信任？”
王洛：“除了时间，还能有什么？只有抱着怀疑、犹豫，去一点一点的试探，一点一点的，在不会危及自己的情况下相信对方。然后才能逐步建立起信任来....”
陌生的声音（从旁边的一个花瓶里响了起来）：“说的好。”
之后，一个身影从花瓶的位置渐渐浮现了出来。
他长着一张非常普通的、放到人群里根本不会被注意到的面孔。而声音，则和之前窦绮房口中发出的那个男性声音一模一样：“你是知道我在这里，所以故意说这些给我听的吗？”
王洛：“.....你要这么想的话，也没关系。哈里森先生...”
陌生男子：“是我。不用试探了。”
王洛：“现在还不到约定的时间吧，我扮演的这个人还没有开始抨击基金会....”
哈里森：“因为我是来通知你的，计划更改一下比较好。”
“贸然的杀死一名高官，并不符合我们财团的利益。就算是他发表了一些反对基金会的内容，也完全可以用别的方法来处理，而不是杀了他。”
王洛（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很有道理。那你打算做点儿什么，来作为这次行动的交代？”
哈里森（笑了起来）：“我不需要交代什么。”
“回去之后，我只要对他们说，已经解决了这里的问题，他们会认可的，并不会查验尸体或者首级。”
王洛（盯着他）：“就算我们不打算停止行动，也没问题？”
哈里森：“当然。我可以说是之前的余党，然后要求他们付清以前应付的款项。”
王洛（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哈里森：“为了避免付给我更多的资金。他们就不会再纠缠了。到时候，如果他们派来别的队伍，我会通知你的。”
王洛：“听起来，我们已经开始深入的合作了？”
哈里森：“没错，你可以这么想。”
“我不喜欢试探，也从不轻易相信什么人。因为，任何胆敢欺骗我的人，都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现在，我相信你。不需要什么条件，也不需要什么考验。你最好也不要让我失望。不然的话，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就算付出我这条性命，也一定会让你尝尝厉害！”
王洛（笑了起来）：“好的。我知道了。”
哈里森：“那么，合作从现在开始？”
王洛（伸出一只手）：“现在开始。”
哈里森也伸出一只手，两人用力握了握。之后，哈里森便继续说了下去：
“现在有件事要你帮忙。正是你刚才提到的，有关税务的问题...”
他大致介绍了一下情况。原来邦都公司的一家广义上的竞争对手正在进入这座城市，打了很多广告，开设了许多家分店。

第1340章 漫长x的x课程（14）

哈里森：“以你这个身份，可以严查他们的税收，打断他们的扩张。到时候，我就能得到不少好处。”
王洛：“呵呵呵...倒也不是不行，但我的好处呢？”
哈里森：“如果你做成这件事。我可以把....一些对你的理论很有兴趣的人介绍给你。”
王洛（略考虑了一下）：“我目前的计划，你应该知道吧，从战乱和处于困境中的地区拯救女性...”
哈里森：“来讨好你们国内那些娶不到妻子的男人。哈哈哈，你不觉得这是另一种形式的贩卖人口吗？”
王洛：“当然不是。对于能够脱离苦海这种事，她们会很高兴，是自愿过来的。当然了，这种事，会引起战乱地区某些人的不满。”
“你瞧，这不是很过分吗？他们因为愚蠢、盲目、追随错误的神明、把毫无意义的东西捧到天上，却不重视真正重要的事情---而陷入了贫穷、战乱、饥饿、痛苦中，却连累女人们和孩子们和他们一起受苦。”
“这个世界应该抛弃他们，人类的未来应该抛弃他们---这有什么错吗？我们现在把女人们带走，让她们免受愚蠢的同胞造成的苦难；留下他们自己，去品尝自己酿出来的苦酒，去吞吃自己种下的苦果，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公平、并且很酷的事情吗？”
哈里森沉吟着，像是在仔细琢磨王洛这些话的道理。
最后，他给出了这样的回复：“你希望我支持你？帮助你的手下在那里的行动？”
王洛：“你，还有你那些对这些理论很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吗？”
哈里森：“倒也不是不行。”
9月7日晚8点豪华的办公室里
周素烟（焦急的看向坐在桌后的网络）：“他出现的方式，很像是契约者。”
王洛（还是那幅伪装后的模样，还是在低着头写着什么）：“像就像吧。”
周素烟：“他提出的这种条件也很可疑，很像是个骗子。说不定，他是在图谋些什么...”
王洛（还是在写着）：“好嘛，那就图谋吧。”
周素烟（声音焦躁起来）：“我们回去吧。我总感觉，这里很危险。”
王洛（抬起头来）：“哪里危险？要不然，我让特尔特杜带两个战斗组的人过来？让他们拿着武器，站在屋子里守卫？”
周素烟：“不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回去不好吗？”
王洛：“哪儿不是一样？你在那栋大楼里也没住多久，怎么换个地方就不适应了？”
周素烟（低下头去）：“总感觉...总感觉那里像家一样。”
王洛：“那你就当做现在搬了新家好了。之后，我也许会让汉弗拉、博列他们都搬过来呢。”
周素烟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王洛（又写了一会儿，放下笔，拿起稿件来）：“有些时候，可以放心大胆的相信某些人。”
周素烟（抬起头来）：“你是说这位哈里森先生？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很可疑。”
王洛：“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合作的话，对我们双方都很有利；而对方就算背叛，也无法给我们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
“遇到这种时候，就尽可以放心大胆的相信对方了。要执行大的计划，总要相信一些人。共同的利益是很有力的纽带....”
周素烟低下头，眼眶泛出泪来。
王洛（瞥了她一眼）：“过于闲暇，在很多时候都是导致情绪波动过大的原因。要不然的话，你先自己回去？然后，可以负责一部分招聘的工作....”
周素烟（急忙抬起头，露出发红的眼睛，拼命摇着头）：“不，我不回去。”
王洛：“那就好好坐着，看看文件，回想一下之前的课程。”
周素烟委委屈屈的坐在了那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稿来。打开来看了一会儿后，眼眶又泛出泪来。
王洛（没看向她）：“这样，你也学习了一段时间了。等一会儿，考一次试吧，如果你的成绩不合格，就先回去。”
周素烟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急忙的翻看起那些文稿和笔记来。
王洛又拿起笔来，在那里刷刷的写着。大约半小时后，他放下笔，看向满脸紧张的周素烟：
“空间里该有几个团队。”
周素烟：“有...有我们一个就足够了。”
王洛：“理由？”
周素烟：“这...这样就可以避免各团队之间毫无价值的斗争和冲突。让大家把精力集中到真正的敌人身上。”
王洛：“维系团队的核心因素是什么？”
周素烟：“生存和发展...”
王洛：“谁是我们的朋友？”
周素烟：“所有...所有希望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并且自己愿意为之付出努力的人。”
王洛：“这样的人如果对我们产生了敌意怎么办？”
周素烟：“尽...尽量争取，尽量解释，但绝不强求。”
王洛：“这个时代最核心的力量是什么？”
周素烟：“资本。”
王洛：“它为什么是最核心的力量？”
周素烟（偷看了一下袖子里）：“因为它能极大的影响人群的‘群体无意识’。任何时代，能产生这种影响的，都会成为最核心、最强大、最重要的力量。”
王洛：“譬如？”
周素烟：“孔子、穆罕默德、卢梭...这些人，都在不同的时代，或有意、或无意的掌握了‘群体无意识’这种力量。”
王洛：“想要和这种力量对抗的话，是否有可能成功？”
周素烟：“有的...在理解这种力量的本质之后，就可以针对它的特点进行引导和改变。”
王洛：“例子呢？”
周素烟：“过....过去，在这片土地上，处于军阀混战中的文人们就曾生生创造出来了‘文官集团’，以取代因为人群的本能而产生的‘地主贵族集团’。这是了不起的进步...”
王洛：“然而，他们创造出来的集团却迅速堕落了，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
周素烟：“是...是因为时代的本能依旧在侵蚀这个集团本身的精神。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很快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第1341章 漫长x的x课程（15）

王洛：“还有呢？”
周素烟：“还有...他们创造出文官集团，本来就只是为了解决了目前的短期问题。在那之后，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价值，也没有试图继续。”
王洛：“如何避免这种情况？”
周素烟：“需要在理论上厘清这种行为的价值和本质。为从事这种工作的群体提供行动的理由...”
王洛：“随便举一条理由出来。”
周素烟：“善意...对人类群体，对人类本身的善意。在难受的时候，精神空虚的时候，多去帮帮别人、需要帮助的人。之后，就算得到微小的回应，也会在心里感觉很舒服...呃。”
王洛：“这些，你能理解多少？”
周素烟（低下头）：“不是很理解...但是按你要求的，我都背诵下来了。”
王洛（凝视着她）：“那么，在背诵这些之后，现在感觉舒服点儿了吗？”
周素烟（看了王洛一会儿，深呼吸几次，露出一个之前真实多了的笑容来）：“好多了。”
王洛：“事情就是这样。谁都会有烦躁、不舒服的时候。现在，知道该做什么了吗？”
周素烟：“嗯...去一下孤儿院，或者敬老院...不过...”
王洛：“这次我就不陪你去了，接下来要做的工作很多。”
9月8日孤儿院
屋子里，林菲睿和周素烟在一起包饺子。屋子外面，许多小孩子在到处跑来跑去，
林菲睿（表情难过，眼眶泛着泪光）：“过去的事情，是我不对...”
周素烟（表情有些感动的看向林菲睿）：“别这么说，你救了我啊。”
林菲睿：“那...那不过是..”
周素烟：“我永远会记得你那次对我的帮助，永远会感谢你。像他说的，在这个残酷至极的空间里，愿意去救人的，怎么也坏不到哪里去。”
林菲睿（露出了感动的表情）：“真的？”
周素烟：“是的。他说‘别的错误归别的错误，愿意救人的人，身上总有可贵之处。’放心，不会有事的...”
林菲睿（擦了擦眼泪）：“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如果我之前...擅自行动了。那么受到处罚的就是不是肯迪尤先生，而是我了吧。”
周素烟：“恐怕...是这样的。王洛告诉我，他是打算利用犯错的部下来整肃团队的纪律，所以在之前才对很多事情不管不问。而他本来选中的整肃对象，是你。”
林菲睿的瞳孔变大了一圈。
周素烟（看向一旁）：“结果，肯迪尤撞了上来...然后我告诉他，你以前救过我。”
林菲睿（转向一旁）：“真是谢谢你了。”
这样说着，她的表情变幻了几次，没说什么。
周素烟：“所以，接下来不会有事了。在这个大团队里，有什么困难，都可以互相帮助，共同协作。因此，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林菲睿：“那，接下来他打算怎么做？”
“我不是问现在，是以后，离开这个场景之后。这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吧。”
周素烟（犹豫了一下）：“他....像是打算继续扩大团队规模。”
林菲睿：“用这样的方法来改变团队内部的力量对比吗？”
周素烟：“什么意思？我不懂。”
林菲睿（看向远处）：“就像他从前做的一样。在刚吞并我们团队的时候，这个团队里有很多武洲的成员，如果他试图对我们不利，大家就可能会团结在一起，离开这里，重新建立武洲团队。”
“但他大肆招募人手。结果，在进入场景之前，武洲的原成员就只是一小部分了。团队进一步扩张之后，原本团队里的力量就会显得微不足道...”
周素烟：“...可能是这样吧。”
林菲睿：“所以他才不怎么过问团队里一些人的行动。对他来说，随便底下人怎么闹腾，都不会影响他的地位吧。”
周素烟（惊讶的看向林菲睿）：“这是汉弗拉先生跟你说吗？”
林菲睿（表情阴沉）：“是啊。要是我早知道这些，也不会做那些傻事了...”
她像是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这时，门口处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是汉弗拉，他笑着对她们这边招了招手。随即，林菲睿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周素烟看着她的背影，表情矛盾而犹豫。
林菲睿和汉弗拉攀谈了一段时间后，走了出去。而汉弗拉则走到了周素烟身边，向她点了点头：“你好，周女士。”
周素烟起身致敬：“有什么事吗，汉弗拉先生。”
汉弗拉：“听说，团长和那位哈里森先生谈的不错？他打算帮助我们实行计划？”
周素烟：“如果他没有骗我们，那就是这样了。他确实答应帮助我们。”
汉弗拉：“啊呀。团长还真是了不起。能把来攻击我们的敌人变成帮助我们实行计划的盟友...这也太了不起了。他到底是怎么做的？”
周素烟：“这...”
汉弗拉：“这是必要的资料存档工作。团长也没有要求你对这件事保密吧。”
周素烟（犹豫着）：“是的...好吧，我告诉您。这件事...好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汉弗拉：“哦？是这样吗？”
周素烟：“是的。按照他的推测，可能在表达出这种意见后，就算这些意见对哈里森有利，他也依旧会攻击我们，战斗可能要持续很久...他原本打算假装失败的。”
汉弗拉：“假装...失败吗？”
周素烟：“嗯...到时候，这位哈里森先生回到原本的家族，感受到家族不公正的待遇，看到家族的长子在那里不劳而获---在这样的刺激下，对方才有可能扭转观念。”
汉弗拉：“没错，这才是最可能的发生和展开的。那么，团长是把这套说法说给了那位哈里森先生听，才产生了这样的变故？”
周素烟（点头）：“是的。就是这位先生伪装成窦绮房，来我们这里的那次。”
汉弗拉：“他听完了这些，因为反感别人预料到了自己的行动，所以就直接跟我们合作了？”

第1342章 漫长x的x课程（16）

周素烟（想了一下）：“应该就是这样。”
汉弗拉（沉吟着）：“团长是因为发现了他的身份，所以故意这么说的吗？”
周素烟：“这...这应该不可能吧...我不知道...”
汉弗拉：“可能性并不高。会是单纯的运气吗？那样的话，团长的运气也太好了。”
周素烟想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汉弗拉看到了她表情的变化，继续说了下去：“告诉我是没关系的。我们这位团长，一向提倡‘光明正大’，并不在意别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而就算是秘密，我是团队的秘书长，有权知道。他不会责怪你的。对了，你想好了吗？要不要到秘书处来任职？”
周素烟：“算了...我不适合做那种工作。”
汉弗拉：“这样吗？好吧，不管你什么时候决定了，随时来找我。”
看起来，他像是还打算说下去。这时候，一名年轻男子跑到了他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汉弗拉：“哦？这样吗？”
这样说了之后，他便向周素烟告辞，然后离开了。周素烟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
9月12日阴那间豪华的办公室里
王洛（依旧伪装着）坐在那里，周素烟坐在他身旁，汉弗拉站在对面
王洛：“也就是说，团队里有人在城市里发现了魔法的迹象？”
汉弗拉：“是的。有人在访问那些学校，商谈对即将抵达的女性进行基础教育的过程中发现的。几处实验室里，有魔法师施放出了很强大的魔法。”
王洛：“实验室里？”
汉弗拉：“学校那种简单的实验室。他察觉到这种异常，就观察了一段时间。最终，发现是有些人试图用魔法的力量来操作某些化学和物理实验。那些人...在某些时候还会变成骷髅的模样。”
王洛（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些什么）：“骷髅。”
汉弗拉：“是的。我们....大家在上个场景见到过一些。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其中有一些，混在我们的团队里...某些人的身上，来到了这个场景？”
王洛（仔细打量着汉弗拉）：“你这样想吗？”
汉弗拉（耸了耸肩）：“猜想而已。就算真的是这样，这些骷髅也没有来袭击我们。做实验什么的....”
王洛：“我们的人还在监视吗？”
汉弗拉：“是的。他很积极，监视了几天才回来报告，然后，还向我提出建议，问能不能派人试探着攻击一下这些骷髅---说不定会掉落高级魔法卷轴什么的....”
王洛（笑了起来）：“他还真敢想....”
汉弗拉：“我制止了他。但是，接下来说不定他们会选择擅自行动。”
王洛：“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汉弗拉：“我...在我看来，也许我们可以组织合适的队伍，安排适当的人手，试探着发起几次攻击。”
王洛：“我觉得不要这样做比较好。”
汉弗拉：“为什么？魔法力量在这个时代的场景中会遭到很大的压制，他们未必有多强。而如果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他们是从上一个场景里跟来的，那么，说不定会掉落非常高级的装备。”
王洛：“现在该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提升我们在这里居民中的声望。不要在其他的事情上分散精力。目前，那些骷髅法师没有攻击什么人的意思，这不是很好吗？”
“如果他们很强呢？如果他们数目很多呢？如果攻击之后没有收益呢？这些都不能确定，而在攻击发动后，如果招致了他们的报复，就只会给我们目前的计划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汉弗拉：“这...您说的也有道理。”
“既然这样，那就加大对这些骷髅的监视吧。确定不会影响到团队目前的计划后，再进行攻击他们的计划，您觉得如何？”
王洛：“非要攻击吗？不能跟他们合作吗？”
汉弗拉：“合作？”
王洛：“对。去谈谈，他们不是在做实验吗？问问他们，实验进行的如何了，是否需要资金、材料、场地上的赞助。”
汉弗拉（满脸都是惊讶）：“您....”
王洛：“我还可以用目前这个身份，给予那些骷髅在这座城市正常生活的身份---如果他们需要的话。”
“如果你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他们真的是之前场景的成员，通过我们而来到了这个场景---那么，他们应该会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吧。在这种时候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他们应该会感激吧。”
“到那时候，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高级装备，通过交易来换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吧。为什么非要攻击？”
汉弗拉：“可是...可是如果他们攻击我们...”
王洛：“他们攻击这里的普通人了吗？没有吧。如果有普通人大量受到攻击，应该不难发现，媒体上也会报道。”
“他们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在学校的实验室里做实验---这样的人，去找他们，进行交涉，去向他们提供帮助，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为了安全，可以进一步的告诉他们，这个世界名为2012，其本质倾向于毁灭。因为某些意外，才在一段时间内可以安全和平的生活。但是，这种安全天知道能维持多久，说不定，下一刻毁灭就要重新到来了。”
汉弗拉（惊讶）：“真的是这样吗？”
王洛（一脸无奈）：“只是推测而已。是为了跟他们合作而进行的推测啊！我怎么可能知道那种事？”
“反正，告诉他们这些。然后告诉他们，为了避免在即将到来的毁灭中被干掉，合作比对抗更有利。把这样的选择摆在他们面前，看他们怎么做。”
汉弗拉（考虑了片刻）：“...好吧，说不定这是个更好的主意。既然您这么说了，我现在就去执行。”
这样说完，他离开了。之后，周素烟看向王洛：“我们真的能和那些人合作吗？”
王洛：“成不成，试一试总不会有坏处。”
“几率应该不高，但是...先礼后兵，对团队来说会是一个好习惯。”

第1343章 漫长x的x课程（17）

9月18日大雨王洛的新办公室里
王洛、周素烟、特尔特杜
王洛：“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特尔特杜：“倒也没什么。您及时叫停了和哈里森那些人的战斗，这是非常明智的做法。团队因此而避免了很多伤亡。”
王洛（笑了起来）：“不是区区的保安和雇佣兵了？你带着部下和他们交手了吗？”
特尔特杜：“试探性的交手了一下，相当强。有几个，甚至相当于小场景里最终BOSS的水平了。而且人数还不少，恐怕还会互相配合。”
王洛：“那...如果我不是决定合作，而是要开战，我们能赢吗？”
特尔特杜（考虑了片刻）：“如果我们全力以赴，如果只是面对这些人，那还是能赢的。只是，说不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把我们外面的人手都收拢回来，竭尽全力的话...也许能少牺牲一点儿人。”
王洛：“掉落呢？也会匹配相应的难度吗？”
特尔特杜：“这种会互相配合的敌人，会有较大的几率掉落增加额外属性的套装。您选择了和他们合作的话，之后提升声望，说不定能接到类似的任务。”
王洛：“好吧...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团队依旧需要大量的资金，你觉得，我们从哪里募集更合适？”
特尔特杜：“我记得之前有过命令，达成协议之后，不能继续袭击这些基金会了...”
王洛：“至少暂时是这样。如果马上立刻开始袭击，哈里森那边会很难办。当然，过一段时间之后，还可以继续收拾他们。”
特尔特杜（考虑了片刻，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好主意。您下令吧，我会努力执行的。”
王洛（点点头）：“我的计划就是：申请贷款。”
特尔特杜周素烟：“贷款？”
王洛：“怎么了？钱不够就先想办法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现在的这个身份有资格决定城市里的很多经济政策。利用这一便利，只要适当的操作，我们就可以从银行借到不少钱。”
特尔特杜：“这....这种工作，应该是由汉弗拉先生或者博列副团长来做吧，我负责的，是有战斗的工作。”
王洛（拿出一份文件来，递给特尔特杜）：“这就是件需要战斗的工作。虽说是贷款，但也不能凭空发放，而需要找一些正当的理由。你看，这家黑帮通过不法手段控制了一块地皮，正打算开发...”
特尔特杜：“宏东星地产有限公司...”
王洛：“嗯，这就是那家黑帮。这块地皮的手续是一团乱麻，他们依仗战斗力进行了强行的开发。你要做的，就是击败他们，把地契拿到手。”
“剩下的工作你如果觉得繁琐，可以交给汉弗拉。实际上也没什么工作了。我会批准银行，给我们的团队贷款，之后有很多工作就可以开展了。”
特尔特杜：“黑帮...没问题。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现在就去。”
王洛（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他）：“嗯，去吧。”
特尔特杜离开后，周素烟开口了：“有必要这么做吗？你应该可以直接给团队批贷款吧。”
王洛（看向她）：“给部下找点儿合适的事情做，是团长的责任之一。”
“尤其是这些战斗组成员，他们需要用战斗来熟悉彼此，互相磨合。我找了好久，才发现这些黑帮...他们战斗力正合适，可以让特尔特杜他们练手。”
周素烟：“这样吗...”
王洛：“其他人，也都需要适当的工作。进来这些日子，该休息的休息好了，该恢复的也恢复够了。搞点大事情吧。”
周素烟：“大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王洛（拿起一份报告来）：“你看，这个小国的总统对我们大放厥词，收拾他一顿吧。”
周素烟：“这是..阿尔诺三世...”
王洛：“嗯，奥美尼卡国的狗。把他抓回来，扒光了，关在笼子里跳舞，在城里游行一圈。让这里的居民好好找找乐子。”
周素烟：“我们能做到吗？他是总统，身边的卫兵应该也很有战斗力吧...而战斗组，特尔特杜他们，又被派去对付黑帮了...”
王洛：“小国的卫兵，连大国的罪犯都对付不了。而我这次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些罪犯。”
周素烟：“利用罪犯？”
王洛：“下一份行政命令，允许一部分的罪犯外出放风。然后私下里沟通，给他们武器，给他们赎罪的机会。”
“我们的人负责组织，负责给他们路费和武器，如果他们能击败阿尔诺三世的卫兵，把这个以为自己是总统的杂碎抓回来，那他们所有的罪过都可以得到赦免，而且还能得到一笔赏金。”
周素烟：“那是罪犯...他们逃走了怎么办。”
王洛：“把情况对他们说明白。优先挑选家庭在这里，孩子在这里的人，也可以在他们体内做一些限制，服用需要解药的药物之类....团队里，有会这些花样的人。”
周素烟（低下头考虑了片刻）：“这样的话，应该可以吧。”
王洛：“在周围的小国，还有很多类似的工作可以做。那些利用国界，搞了各种诈骗之后，得意洋洋的在那里宣称‘小却幸福’的杂碎；利用小国的无力，来搞毒品生产的罪犯；那些私欲膨胀，试图盗窃和偷取他国历史的傻子---政府不方便做的事情，罪犯都可以完成。”
周素烟：“这...”
王洛：“当然，这样一来罪犯的数量就有所不足了。但是，特尔特杜带着我们的人和那个黑帮发生冲突之后，我还可以下令，让人把这个黑帮的人抓起来---然后，让他继续去挑衅别的黑帮。”
“这样一来，就能填补罪犯数量的不足。我们的人，就可以充分的忙碌起来了。”
周素烟：“听起来，这简直...简直就像是空间在发放任务一样。”
王洛（沉默了片刻，笑着看向了她）：“是啊，确实有点儿像。”

第1344章 漫长x的x课程（18）

9月22日阴
一间人来人往的巨大客厅角落里的沙发上
林菲睿：“他招募这么多原住民，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素烟：“好像是在为之后的工作进行准备。他...计划了好多工作。”
林菲睿：“都是为了提升我们在本地居民中的声望？”
周素烟：“应该是这样的。”
林菲睿：“可是....利用金钱雇佣原住民来完成工作，这样真的能提升声望吗？”
“之前我也听说过一些隐藏声望的情报。就算一开始无法收到信息，但是在完成一定的任务之后---譬如现在，解决了基金会前来攻击的问题之后，也应该有声望开启和提升的通知响起来啊。”
周素烟：“会...会不会是你之前的情报...并不完全准确？好像...这个隐藏的声望，只有达到某个点之后，才会提示...是直接提示声望达到要求。”
林菲睿：“好吧，也可能是这样....但按照他的命令，接下来我要带人去国外对付毒贩，这简直...”
周素烟（勉强笑了一下）：“打击毒品是好事...”
林菲睿：“是啊，但是关我什么事....毒贩也不掉装备，简直莫名其妙。”
周素烟（看了看远处）：“说不定会掉呢。听说，特尔特杜队长在带人和黑帮战斗的过程中，就掉了好几件装备。”
林菲睿：“都是低级的没用货色，比我们制造出来的差远了。毒贩掉落的，估计也是类似的玩意...我要是用技能的话，根本收不回成本。”
周素烟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旁边有人走了过来，是罗波。
罗波（理都没理林菲睿，而是直接看向了周素烟）：“夫人，我有些事想向您汇报一下。”
听到‘夫人’这个词的时候，很难描述林菲睿的表情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在一瞬间，之前的亲切、随意、温和，全都消失无踪，这些表情，全都扭曲成了别的东西：羡慕、愤怒、嫉妒、厌恶...也许也许还有一部分是不加掩饰的恨意。
在表情发生这种变化的同时，林菲睿迅速的低下了头，像是想要避免别人看到这些一般。但是从高处，旁观者的位置，依旧能看到这些表情继续交织和汇合在她的眼神里、脸庞上。
周素烟的脸色显得非常为难。对罗波的这个称呼，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否认。之后，她看了看林菲睿，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到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跟着罗波一起离开了。
他们走到旁边的一间小屋里。屋子里有些空旷，许多柜子和抽屉都是打开的，里面则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之后，罗波从一个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报告来，递给周素烟：
“夫人，这是最近有关林菲睿女士和苏苒女士的行动报告。没有太多有价值的内容，但是，我们最近要外出执行任务了，很急，所以我只能给您现在的这些情报了。”
周素烟点了点头，接过情报。而罗波随即继续解说了起来：
“从肯迪尤的事情发生之后，汉弗拉秘书长和林菲睿深谈了一次。之后，她偶尔会留宿在汉弗拉秘书长那里。次数并不多，秘书长对她的态度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而那位苏女士，并没有加入我们的团队，也不怎么回团队安排给她的房间。她的实力很强，我这边难以连续追踪，因此只得到了很少的情报。”
“我离开后，还留下了少量的成员继续从事情报收集工作。我也下了命令，之后如果发现了什么重要情报，他们会直接通知您。您看这样可以吗？”
周素烟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罗波：“那我就走了，没多少时间就需要出发了。您可以留在这里，慢慢的看这些情报，愿意看多久都行。如果您有什么其他方面的情报需要，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有人说我们的坏话，也请您代为辩解。”
周素烟：“好...好的，我会的。”
罗波没有再多待，匆匆的离开了。周素烟拿起那份情报，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长叹了一声。
这时候，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周素烟看过去时，是博列。
博列打量了屋子里一圈，向她点了点头。“周女士，罗司长呢？”
周素烟：“他？刚离开。”
博列：“团长最近为什么会下发这样的任务？对付毒贩或者电信诈骗犯，对我们的团队有帮助吗？”
周素烟（低下头去）：“我...我不知道。”
博列：“我上次跟他说过这些，他却不肯解释，只说‘以后会看到收益的’。但是，这个以后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次是意外，我们才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但是如果再发生一次类似的意外呢？如果我们马上又回到了那个世界即将毁灭的时间点，到时候怎么办？”
周素烟（略微低头）：“您如果对这些有疑问，可以直接去问他。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这样的答复后，博列沉默了一会儿才用沉痛的语气说了下去：“你不希望团队变得更好吗？”
周素烟惊讶的看向对方。
博列：“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我总感觉不是很对劲。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深入的牵扯到当地居民的生活中？去做这些不务正业的事情？”
“作为契约者，难道我们不是应该做任务、探索剧情、收集情报、搜集材料、打造装备吗？难道不是应该积累实力，强化团队本身，准备各种场景的攻略，准备与其他团队的对抗吗？”
周素烟：“他不是说过吗....这样做，能提升我们在当地居民中的声望，声望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可以买到很多高级的配方...”
博列：“那又有什么必要让团队全体出动？现在外界的很多情况我们都尚未了解，让大家休整、练习、交流...不是更好吗？他既然打算使用那些罪犯，那么只派少数人带罪犯们进行行动，不也够了？”
之后，博列继续表达着类似的意见，而周素烟只是默默的听着，一次也没有再开口。

第1345章 漫长x的x课程（19）

9月23日晴
那间豪华的办公室里，王洛和周素烟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王洛：“他是这么说的？”
周素烟：“是的。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王洛：“道理？这可难说了。说不定，他是说服了一些人，又接受了其他一些人的意见后，才来找你说这些的。这是在考验我...”
周素烟：“考验你？这...是说他可能叛变吗？”
王洛：“这应该不会，他应该只是在怀疑我这一系列做法的真正目的。”
周素烟：“目的？可是...那...需要重新对他解释一下不就可以了吗？”
王洛（摇了摇头）：“以他的聪明程度、积累的经验、从事的工作---单纯的话语是没用的。”
周素烟：“你是说，他不会相信？”
王洛：“对。你以后也记住，在任何时候，如果遇到他这样的人，也不要相信他的话---其为人、能力、品格...也许都值得信任，但是话语一定不能相信。恐怕，他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内容。”
“不管他答应了什么、承诺了什么、坦白了什么---都不要完全相信。对他们来说，那可能只是策略的一部分。”
周素烟：“可是....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到底有什么不对的？没坑人、没害人，而只是在救助弱者、打击罪犯、帮助好人...面对这样的做法，有什么好不满的？”
王洛：“正是因为是这样的做法，他才会在怀疑我的目的之后，选择对你说这些。如果他们真的是认为我在搞什么对团队不利、对大家不利的阴谋。那他就不会进行提示了，而只会在暗中串联、找盟友....万事齐备了才发难。”
周素烟：“那你打算怎么做？像对待肯迪尤那样吗？”
王洛：“那就过分了。他又没做什么破坏性的工作...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怀疑而已。要是连表达怀疑的人都要处理，那团队很快就剩不下什么人了。”
这样说着，他看向周素烟：“前提条件都给出了。在你看来，该怎么办？”
周素烟：“我？”
王洛：“你可以把这当做这是对你的又一次考试。该怎么对待这种聪明的、敏锐的、可能有很多人支持他的、发现了异常之后以曲折的方式来表达反对和进行警告的部下？”
周素烟（瞠目结舌）：“这...我不知道...可以不回答吗？”
王洛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她的眼神里露出了几分失望。之后，周素烟叹息了一声，开口了：“我从前....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可以？”
王洛：“听起来像是林菲睿会采取的做法，那不是个好办法。”
“这样做，基本上只会在部下的心中引发蔑视。这种内部的、以合作为主的政治对抗，要在对方出招之后进行回应，要让对方感受到你的份量。”
周素烟（一幅苦苦思索的模样）：“那...让他去孤儿院？”
王洛（摇了摇头）：“对长期从事政治行动的男人来说，受苦的小孩子并不会在心中激发出任何波澜。如果对方是未经世事的女性，这么做说不定还会有点儿效果。”
周素烟：“就像我....那，把他派出去？我的意思是，像对其他人一样，找件事给他做？”
王洛：“这个思路是正确的。那么，什么类型的工作？”
周素烟（在听到‘正确’这个词之后兴奋的笑了起来）：“既然他认为团队该探索剧情、寻找任务....那就让他来负责这些工作好不好？”
王洛：“有一定可能被理解为‘打击报复’。他....”
这次，他沉吟了一段时间才看向周素烟。“从在我身边看到的内容中，有一个合适的答案，你能想到吗？”
周素烟眨了几下眼，想要开口。王洛随即举起一个手指，制止了她。
“不要猜，好好去思索。想不通也没关系，养成这样的习惯，对以后的工作会有很大的帮助。”
于是周素烟拿起笔来，在面前的纸上画了些什么。之后，她一脸犹豫的开口了：
“让他...让他去做罗波---米娅---肯迪尤这条线上的工作？”
王洛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理由？”
周素烟：“我是在罗波那里见到博列副团长的。他...那时候他会不会是去找罗波的？碰巧遇见了我，才说了这些？”
王洛（摇了摇头）：“思路错误。”
“这次碰面，很可能是他刻意安排的，伪装的‘偶遇’。以他的作风，不会因为‘碰巧遇到你’，就说这些。”
周素烟：“那...那让我再想想...”
王洛（摇了摇头）：“不，这样就够了。努力寻求解答的好孩子应该得到正确答案：实验室。”
周素烟：“实验室？就是汉弗拉先生来汇报的那个，会变成骷髅模样的、上个场景的哪些人？”
王洛：“对。至于原因，就是今天的课外作业。回去好好想想，争取拿个高分。”
9月25日晴
王洛的办公室里卡赖特、王洛、周素烟
卡赖特：“汉弗拉秘书长知道您安排博列副团长来处理实验室的事情了....他好像不太高兴。”
王洛：“这也没办法。等他回来，我再跟他解释吧。资金方面，现在怎么样了？”
卡赖特：“现在还是很紧张。不过，等到特尔特杜队长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毕，大概就能解决吧。对了，汉弗拉先生发来一份邮件，是有关检查组的情报。”
王洛：“检查组？”
卡赖特：“好像是这里政府反腐打黑的特别行动组。成员大都是热血沸腾、做事冲动、满脑子正义的年轻人。他们在各个城市到处巡视，查处贪污腐败、违规违纪的官员。嗯...据说，我们这里的情况，您最近做的事情，好像被举报上去了。”
王洛：“这样...啊。汉弗拉有没有说他是以什么名义举报的？”
卡赖特（有些紧张）：“....他没有这么做。就算对某些事不满，他也绝不会做损害团队利益的事情。”

第1346章 漫长x的x课程（20）

王洛：“嗯，我也希望是这样。那么，这个检查组之后会来我们这里？”
卡赖特（拘谨的）：“可能会。他们在全国各城市到处巡查，就算来这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王洛：“那...那就打一针疫苗吧。你来写一封举报信。”
卡赖特（惊讶）：“举报...大人，我绝不会做背叛团队的事情....”
王洛：“我让你写的，和背叛有什么关系？你就写，这座城市最近大量进入了很多外国人，巡抚可能有勾结外国，试图叛国的可能。”
卡赖特（略微平静了一点儿）：“这...这太荒谬了吧。”
王洛（看了周素烟一眼）：“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别废话，写吧。”
9月28日晴
大厅边缘的回廊上，红电穿着一身米黄色的崭新军装（衣服领口处有几个吻痕）整个人显得英姿飒飒、精神抖擞。他正向前走着，在转角处遇到了周素烟
红电（停下脚步）：“啊，小周。听说你现在成了团长夫人？恭喜恭喜。”
周素烟（显得有些犹豫和羞怯）：“啊...这个...其实....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红电：“昨天晚上。天哪，这次旅行真够劲。”
周素烟（仔细打量着他）：“你好像很开心。救回来很多人吗？”
红电（哈哈笑了起来）：“是啊，跟我们回来的有392个，事先定好的船，床位根本不够。之后几艘船上，还有一千八百多个...”
周素烟（注意到了他领口的口红，笑了起来）：“所以你们监守自盗了？”
红电（脸色略变了变，声音里也多了几分警惕）：“哪有？她们都是自愿的，团长也没规定不许我们...”
周素烟（打断了他）：“我不管这个...我们是老朋友了，你不用这样说话。”
见她这么说，红电的表情也变得轻松了一些：“是吗....那就好...”
周素烟“一路上遇到危险没有？”
红电：“只有刚开始，通过边界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危险，结果也没事，平安度过了。去了之后就没什么危险了。兰克乌那地方，不管士兵也好，军官也好，根本就是一团浆糊。”
周素烟：“他们战斗力不足吗？”
红电：“战斗力还可以。但是....大部分的，稍微给一点儿钱就能放行，多给一点儿钱，他们干脆就会帮忙。”
“我们主要的战斗，是清理当地的黑帮。从他们那里解救被控制或者被贩卖的姑娘们。那些人啊...”
之后，他讲述起了那些黑帮有多么多么残忍，而被控制的姑娘们又有多么可怜，在被救出来之后，对他们是何等感激----这之类的内容。
周素烟（在听到被黑帮注射药物的女人身体如何溃烂的时候捂住了耳朵）：“不，我不听这个！别说了！”
红电（笑了起来）：“好，那就不说了。听说团长伪装成了这里的高官？我想去交待任务的完成情况，能带我去见他吗？”
周素烟：“好，我这就联系他。”
在通讯工具里说了几句之后，她看向红电：“他说好的，让我送你过去。呃...距离不远，我们走着去吧。”
于是他们一起向外走去。过了一会儿，红电又开口了：“没想到，现在她变成了普通团员，而你成了团长夫人。”
周素烟（略沉默了一下）：“我不是什么夫人，这也只不过是暂时的。”
红电：“我们这位团长可不是一般人。怎么看，他也不像是喜新厌旧的模样。除了那个本来是敌人的苏苒，他好像只要过你吧。”
周素烟（表情犹豫）：“是...好像是这样。”
红电：“那不就结了？他是团长，之前救下了我们，团队现在又发展的这么大、这么好...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愿意的话，他完全能跟全团的女人上床！就像之前...”
红电说到这里，像是不小心说漏了什么一样，急忙改口。“呃...这个不重要。总之，他肯定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把你带在身边的。”
听到这话，周素烟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之后开口的时候，声调也变得高亢了许多：
“他本来的计划，似乎是安排这些女人去各处的学校里学习必要的知识。汉语、烹饪、其他家务...让本地的男人也进入学校，去具体的教导她们。在这样的教导中接触、认识、结成家庭。”
红电的脸色阴沉了一些：“这也太便宜那些小子了。我们费了那么大力气把她们带回来，结果就是为那些人准备的？”
周素烟：“只是计划而已。后来，考虑了多方面的因素，他决定暂时不这么做。而是利用这些女性来宣传汉国的生活是多么美好，以此来吸引更多的...处于困境中的女性。”
红电：“这还像那么回事。对了，我看基地里没什么人，听说团长把他们也都派出去了？”
周素烟：“是啊。特尔特杜队长带人去对付本地的黑帮了；罗波司长带人去对付电信诈骗犯了；汉弗拉秘书长带人去对付毒贩了；博列副团长带人去侦查实验室了；加德队长带人去对付...呃...某个小国的酋长了。”
闻言，红电大笑了起来：“怪不得只剩下后勤队的一些人了。听说，他们带了很多本地的罪犯去行动？”
周素烟：“是啊。团长伪装成现在的身份后，和这座城市里管监狱的人达成了一些协议，把监狱里一些合适的罪犯放出来，让他们去国外折腾。这几天，我们的那几位官员都在监狱里挑了一些人。”
红电：“这样做，也是为了提升我们在当地居民心中的声望吧。对了...声望高了到底有什么好处？团长对你说过了吗？”
周素烟（犹豫了一下）：“没有。倒是肯迪尤，说过一些居民的敌人，那些基金会，在声望高了之后能得到的高级物品...配方、装备、材料。”
接下来，她简单的重复了一下肯迪尤提到的这些。红电听的两眼放光：“没想到...没想到啊，我们在那里，也遇到过一些自称是‘基金会’的人！早知道...”

第1347章 漫长x的x课程（21）

周素烟（略停顿了一下）：“团长不打算做基金会系列的任务。有种说法，一旦开始为那些基金会效力，就再也无法转换阵营了。然后，可能要冒着极大的危险...像狗一样，为基金会做大量的工作，才有可能摸到这些极品装备的一点边儿。”
红电：“这也是正常的。在空间里，想要高级装备，哪能不付出点儿代价？”
周素烟：“而现在，团长他找到了既能刷平民的声望，也能以较为轻松的代价，从基金会那里获得装备的方法。他找到了一些基金会的叛徒...从那些人手里，也许可以同时获得两个阵营的装备。”
红电：“真的？这么厉害？”
周素烟见他这样问，就一边向前走，一边把哈里森的身份、特尔特杜对他那些手下战斗力的评价、他在王洛面前表现出来的态度...等等，都介绍给了红电。
红电不时点头赞许，偶尔提出一些问题。等周素烟大体说完之后，他才问出了一个也许是之前就想问的问题：
“林团长...林菲睿她，对你当上团长夫人这件事怎么看？”
周素烟（表情复杂的沉默了一会儿）：“我们前一段时间好好谈了谈，我说，不管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永远感谢之前她救下我这件事。”
红电：“她救人可没什么好目的。”
周素烟：“就算是这样，也总比害人好。在这个残酷至极的空间里，愿意救人的人，再怎么也不会太坏...这也是王洛的意思。”
红电：“他这样想吗....但是，说不定林菲睿当初的想法，应该是她当上团长夫人。然后通过自己的...优势，征服这个团长，以及团队里全部的人。”
“但她没想到，团长基本无视她，并且选择了扩张，团队人数大大增加。这样一来，她原来的计划就无法实行了....再怎么努力，她身上...也是有限的，根本忙不过来了。”
周素烟（笑了起来）：“你说的好过分。”
红电：“但这也是实情。她生性就是这样，你可别对她心软，不会有好结果的....”
9月28日晴
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迎上前来）：“我们的队长回来啦！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红电（和王洛紧紧的握了握手）：“其实也没什么。只有穿过屏障的时候...”
王洛（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说。人员无一伤亡？”
红电坐了下去，王洛和周素烟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之后，红电说了起来：
“在穿越屏障的时候，大家感觉到了危险。但最后，事实证明那位苏女士并没有说谎。和她说的一样，危险都被化解了。”
王洛（沉吟着）：“之后呢？”
红电：“在抵达兰克乌的前期，我们周围就发生了几场战斗。政府军，和据说是得到了罗刹国支持的反政府军，用各种重武器在进行战斗。这多少也有些危险。”
王洛：“虽然不是针对我们的。卡西米尔在这段时间里，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吗？”
红电（紧张了起来）：“他...对罗刹国很反感。曾向我提议攻击反政府军。但是考虑到对方的战斗力和团队的任务，我拒绝了。”
王洛：“他继续坚持了吗？”
红电：“没有。我反对之后，他也没有对别人提过。之后，在整个计划执行的过程中，他出力颇多。”
王洛：“你们主要是在哪里找合适的对象？”
红电：“难民营。当时，有些人的家被毁了。我们试着派人传话，说可以带走一部分女人...带她们到安全的地方去。”
“本来我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有很多人报名，甚至愿意为离开那里而...付出很多代价。”
王洛（点了点头）：“但在我们说了只要女人之后...”
红电：“有些人舍不得孩子，有些人舍不得家庭，但也有人，在我们的人给了她们许诺之后，在没有对她们展示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她们中有一些拼命恳求，希望能带孩子一起走。等到我们拿出了食物和衣服，有些...就连孩子都不要了，愿意舍弃这一切，跟我们一起离开。”
王洛：“嗯，再也无法忍受战争的痛苦了，是吧。”
红电：“还有其他的东西。挨饿，生病了没有医生、没有药物。男人们不关心她们，不帮助她们，甚至连这样做的态度都没有，而只是在那里喝酒。她们中有的想出卖自己，来为怀里的孩子换一点儿吃的，却连买家都找不到。”
“对了，这个时期，我们还跟当地的大使接触过。”
王洛：“哦？他说什么了？”
红电：“他警告我们：要尊重当地的习俗和权力。艹他妈的！什么习俗？任由女人病死、孩子饿死，男人醉死的习俗？什么权力？任由人们在战火中死去，别人也不能去管，不然就会让这些人没面子的权力！？”
王洛（叹息了一声）：“那他干涉你们的行动了吗？”
红电：“我们没理他。之后，他看到我们带走了很多人，就威胁我们，说我们这样的做法不符合规定，要让我们停止，他还说会向上级报告。”
“队伍里有人想揍他，我制止了。”
王洛（沉吟了一下）：“你做的对。有些人，并不明白‘以我为主，在坚持原则的前提下尊重他人’与‘在任何时候都迁就他人’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话，接下来会有不少麻烦....后来呢？既然能在难民营里找到足够的人，为什么又去袭击那里？”
红电：“是十几名难民营里的女子，她们一齐向我们举报，有关前一段时间她们一些同伴失踪的事情。”
“我们讨论了一下，有人支持去救，有人认为我们不应该掺和到当地的纷争中。直到后来，那黑帮找上门，威胁我们，要我们把某些女子交给他们。”
周素烟：“真够狂妄的。”
红电：“是啊。我们的人制住了他。结果那混账还威胁我们，说要干掉我们。结果大家商量了一下，就决定端掉这个黑帮团队。这没问题吧...”

第1348章 途径x的x挫折（1）

王洛：“没有。这种小事你们可以自行决定。以后遇到这种事也是一样，不需要问我，自己处理好就可以。”
红电（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和这个黑帮战斗，也没费太大力气。而在击败他们之后，我们发现了一些被囚禁起来的女人和孩子，在她们身旁，是一些血型和器官的化验单。”
周素烟（惊讶的）：“天哪！就是说...”
红电：“没错。这黑帮是个贩卖人口的集团。有时候是根据相貌，整个儿卖；有时候是根据器官的型号，拆开了零卖。”
“我穿越的场景也够多了，却也很少见到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在这黑帮背后，是一条庞大的走私渠道。也许是因为这个，兰克乌的战争才持续了这么久。一些‘基金会’的成员，在为战斗的双方提供资金和其他方面的支持。”
王洛：“基金会？”
红电：“是的。听说这座城市里也有，有人还打算从这个组织里接取任务？您拒绝，再正确不过了。如果执行那个势力的任务，我们说不定要在本地做...类似于贩卖人口的那些事情。”
王洛：“你愿意支持，很好...就先到这吧，你先回去，稍微休息一段时间。适合开展下次行动的时候，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红电：“好的。那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去安置她们的学校吗？我们希望能像在路上的时候一样，教她们汉语...以及别的生活常识。”
王洛：“可以，去吧。”
10月2日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拿着一份文件）：“也许这份伪装持续不了太久了。”
周素烟：“你是说..检查组的事情吗？”
王洛：“是啊，有消息，之前我试图用‘汉奸’什么的，来让对方觉得这里可笑的做法没什么效果；擅自释放囚犯的事情被举报了上去；红电他们在兰克乌做的事情，也被某些人和我们这边联系了起来。之后，会有一个有很大权力的检查组来查看我这边的工作。”
周素烟：“那接下来怎么办？”
王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怎么办？再坚持一段时间的话，能完成很多工作。安置那些那些女人，申请贷款，与哈里森那边达成的协议，也都需要这个职位的权力才能实现。”
“但是，遇到这种事也没办法...尽力争取最好的结果吧。”
周素烟：“对了，屏障不会把他们挡在外面吗？”
王洛：“那玩意利用的是场景本身的力量，只能挡挡契约者，哪能影响的了原住民？现在...”
周素烟：“对了，当时苏...苏小姐对你发火，就是因为你用了她的道具，去解除屏障对我们的限制，对吧。”
王洛（沉默了一会儿）：“她...不管她，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应付那些检查人员。”
“如果我们告诉那些检察人员，这样做是为了打击毒品---现在回撤人员已经来不及了，罪犯只会逃走，而如果坚持执行下去，则可能大大降低毒品的危害---这样的话，检查组那些人有可能接受吗？”
周素烟：“...我不清楚。”
王洛：“我也没问你，这只是在自言自语。不...应该不会吧。就算计划是好计划，但如果他们更注重体制的权威，那‘擅自行动’这一条就足以抹消收获的利益带来的好感。除非...能证明这样的做法不会冒犯到体制，是在框架的允许内做的。巡抚的官位太小啊....”
周素烟：“那...就说罪犯是自己逃走的？这样一来，就不需要你来负责了吧。”
王洛（看向了她）：“是啊，也只能这么说了。大规模越狱不是什么好事件，需要有人负责，但不会是我。”
“这样的话，只能和需要负责的人谈谈，让他主动承担起责任来吗？给他一部分利益，再承诺事件过后给他更大的收益...”
周素烟：“我们...我们是契约者。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迁就这些原住民了？”
王洛（打量了她一下）：“你是想质疑我吗？”
周素烟（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我怎么敢...这只是提醒，我怕你忘了...”
王洛：“因为，这样对胜利来说是必要的。”
周素烟：“是这样吗？”
王洛：“我们本来就是人。契约者的身份，对大部分人来说，既是荣誉，也是负担。”
“有这样的身份，可以证明大家是特殊的、与众不同的、超出了普通人的。因此，他们会在看到外界的普通人，以及原住民的时候，发自内心的产生一种优越感；而在同时，契约者所要承担的巨大风险，也会让他们感受到沉重的压力。”
“在这两者的互相作用之下，很多人的心理都变得扭曲起来。这种扭曲，会导致他们做出许多疯狂和难以理解的事情---林菲睿就是其中一个典型的例子。”
周素烟：“她...”
王洛：“但是，这层皮只是表面。是某种难以理解的力量授予我们的---也就是说，只要它愿意，完全可以再把这种东西收回去。”
“不管别人怎么想，我时刻牢记着这样一件事：我是人，是庞大人类群体中的一员。能力的少许改变和增长，并不会让这一点有所不同。”
“事实上，空间里，某些装备的获得、某些能力的增长，某些战斗的胜利----不但没有帮助契约者们，反而蒙蔽了大家的双眼。”
“迅速增长的能力刺激了许多人的精神，让他们变得过于兴奋、过于狂妄，从而失去了找到真正的事实、解决真正的问题、击败真正敌人的机会。”
周素烟：“真正的敌人？”
王洛：“这个...和许多其他的问题一样，需要你自己去想办法理解。”
周素烟：“好的。就像其他事情一样，我会尽力理解的...对了，红电他们，你打算什么时候派他们出去？”
王洛：“怎么，他们着急了？”
周素烟（略微低下头）：“他们倒是不着急。实际上，我前几天去看过那些被他们救回来的姑娘...有一些...已经怀孕了。”

第1349章 途径x的x挫折（2）

王洛：“这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安排医生替她们体检吧，希望她们能生出健康活泼的好孩子来。”
周素烟：“啊？可是...”
王洛：“要不然，请检查组的人去视察一下她们？或者...对这种事，他们应该也并不反对。”
周素烟：“这...会不会是另一个大问题？她们没有身份，擅自进入...”
王洛：“这个你就不明白了。”
“大部分的群体，都会出自心底的、本能的去排斥外人。但是，这种排斥通常并不会蔓延到‘年轻女人’的身上。”
“再排外的人，也不会排斥娶外来的漂亮女人。只要我把思路包装一下，对这些居民说清楚，他们会发自内心的、彻彻底底的、完完全全的，愿意支持我。”
“虽然，这种支持对既得利益者可能缺乏决定性的作用，也不会对上层有太直接的影响。”
周素烟：“那...要是检查组的成员中有女的呢？”
王洛：“真是这样的话...那也没办法，谁又能做到尽善尽美呢？”
10月8日晴
王洛的办公室里
周素烟：“他们说，明天检查组的人就要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王洛：“刚才和本地官员的会议上，我不是定好了吗？把他们安排到那座学校里。”
周素烟：“可是...可是刚才他们不是说了吗？那里住了很多外国女人，没多少地方了。”
王洛：“那些外国女性都既可怜、又无辜。是...我们英勇的同胞，经过千辛万苦、冒着极大的风险，从犯罪分子手中救回来的。”
“我听说，检查组的人都是满心正义的年轻人。听到这种事，他们应该会同情她们的。稍微挤一挤，也是可以容忍的吧。”
周素烟（表情变得很精彩）：“挤出孩子来怎么办？”
王洛：“这个我之前也说过了....健康的孩子是祖国的未来。你看看柜子里，有好几份政策文件，都写着要鼓励生育呢？挤出孩子来，我们就离完成目标更近了一步。”
周素烟（一幅无语的表情）：“您这样做，他们不会说闲话吗？”
王洛：“那就再发出一份许可，允许官员们中的未婚男子去这处学校。他们中有不少人都没结婚，应该不会排斥娶一个外国女人。”
周素烟：“他们会吗？”
王洛：“是娶一个脾气又大、又会花钱、家务一点儿不会做、坚持独立自主随时准备跟自己吵架、还有一堆麻烦的亲戚的女人好？还是娶一个受尽苦难、柔弱无依、会把家庭和丈夫看做全部、虽然不会家务但却会努力去学、生出来的孩子可能既聪明又漂亮的女人好？”
周素烟的表情里流露出几分不满，没作声。
王洛：“不管怎么说，多给大家提供一些这样的机会，不是坏事吧。你在这里也待了一段时间了，从你听到的话里来看，有人认为这是坏事吗？”
周素烟：“除了少数人..少数女人之外，确实没怎么有。可是...”
王洛：“还可以放一些别的消息出去。之后还会运更多的女人来，他们要是觉得这些女人不够好，也可以等。”
“但是，这些女人是第一批。要让她们过的幸福一点儿，才能产生榜样的效果，才能吸引更多的、在战乱地区饱受磨难的女性来到我们这里。”
“检查组的人听到这种说法后，不管职务需要他们在表面上展现出什么态度，作为一个人，他们肯定会从内心支持我的做法。”
周素烟：“这个应该没错..可是，刚才的会议上有人提到国际影响...”
王洛：“她们的到来在手续上没有太大的问题。”
“如果检查组要在别的地方挑毛病，那我们可以解释说：罪犯逃走确实是我们的失职。但是，这次出逃事件在她们到来的过程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周素烟：“您是说...”
王洛：“要是他们没逃走，就没有足够的人手来把这些姑娘救回来。如果他们谈到国际影响，我们就这么解释。到时候，发一些对这些罪犯的通缉令，宣布我们也是无辜的，肯定就能糊弄过去。”
周素烟：“那你觉得...刚才会议上的那些官员会为你说话吗？”
王洛：“就像团队里的某些人一样，只要在明面上掌握了局势，没有展露出什么极大的可疑之处，或者犯下什么致命的错误，他们总会支持我的。”
周素烟：“可是，这样的话，你是不是...是不是相当于把那些女性，送给官员们作为玩物了？”
王洛一时没作声。
周素烟（叹息了一声）：“我听说过他们私下里交流时的说法，这些人不会娶她们的。只会图个新鲜，找个地方，把她们包养起来，有空了就去玩一玩。有些人还约定了，到时候互相交换。你觉得这样，对她们来说算的上是幸福吗？”
王洛：“当然是，为什么不是？幸福本来就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能住在宽敞的房子里、舒适的大床上、吃美味的食物，总比在炮火中瑟瑟发抖，在寒冷破旧的房子里忍饥挨饿，或者被测量器官型号，然后拆成许多小块要好的多---你打算否认这一点吗？”
周素烟：“不...可是...”
王洛：“之前的预想，确实是让她们过上普通的家庭生活。有丈夫、有孩子、家长里短、一日三餐...问题是，这些能给她们提供普通家庭的男子，能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支持我呢？”
“现在，我在各方面的压力都很大，需要帮助。但是，他们能给我任何支持吗？如果我顶住压力，坚持这么做了，你觉得又会如何？”
“他们暂时会感谢我，但是很快就会忘记，认为他们过的好是他们自己努力的结果---就像社会上大部分的家庭一样。”
“而之后，只要稍微受到煽动，他们就会开始渴望更多，乃至于挑剔我给他们提供的还不够好。”
说到这里，王洛叹息了一声。

第1350章 途经x的x挫折（3）

王洛：“要做事，先正名。而目前采取的，这种遮遮掩掩的做法，确实也只会招致这样的结果。要不然的话...趁这个机会，光明正大一点儿？把计划公开？”
周素烟（看向王洛）：“你打算怎么做？”
王洛拿起了笔来，一边念叨着，一边写了起来：
“任何努力工作的人、辛勤劳作的人，都有资格渴望婚姻与家庭。”
“但是，渴望是一回事，能否获得又是另一回事。在心中产生这种渴望之后，他们能否找到正确的、争取获得家庭的方法呢？”
“一个残酷而沉重的现实横列在我们面前，那便是：不同性别数目上的差距，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程度。”
“这个事实非常沉重，足以让数量较多的一方中，某一部分男性所有的努力都显得微不足道、甚至毫无意义。”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如果想要解决问题，唯一的出路就是改变寻觅的方向。向外部寻求配偶。”
“如果想要成功，那就不可能在一开始就‘公平分配’。只有不停的增加数量，才是争取的方法。等到引进的适龄未婚女性和与本地的适龄未婚男性数目相当的时候，少数操作可能产生的不满便会被稀释，变成微不足道的事情。”
这样写完后，王洛抬起头，看了看周素烟：“我好像找到对付这个检查组的办法了。”
周素烟：“让特尔特杜队长出手，干掉他们吗？”
王洛（笑了起来）：“这也是选择之一。但只要还有别的选择，一个合格的政治家是不会这么做的。”
这样说完，他又低下头，一边写，一边念叨着。
“汉国，长久以来一直在世界各地购买各种资源，金属、能源、粮食。我们购买这些，进行生产和加工，然后再把各式各样的成品出售到世界各地。”
“而某一部分人，愿意认同我们的观念，接受我们的生活习俗，愿意为了美好的生活而辛勤劳动的那部分人，是比上述的那些，都更为宝贵的资源。甚至可以说，是最为宝贵的资源。”
“引进这样的资源，是非常卓越、非常重要，非但不应该被反对，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立下大功的工作。”
这样写完后，王洛放下笔，反复看了几遍。然后才开口：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你看一下，把这种说法在周围传播一下。”
周素烟接过纸条：“之前，他们有过类似的讨论。有人说，这会引起其他国家的反对，对大局不利。上面不会同意的。”
王洛（又拿起笔来）：“那就再补充一点儿吧。”
“国家是由人组成的。我们这样的做法，会引起那些国家的上层，既得利益者的反对。但是，却能得到他们的中层与下层，所有希望通过努力来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的，普通人的支持。”
“因此，这样做才是对大局有利的事情。放弃那些想要努力工作、想要好好生活的人，任由那些自称为‘政府’的杂碎去剥削他们、压榨他们，才是不负责任、不顾大局、应该被鄙夷、蔑视、唾弃的渺小做法。”
“以世界目前的发展水平，如下这些思路已经具备了实现的条件：摧毁那些他们用来凝聚自己的观念！瓦解掉那些自称为‘国家’的群体！接纳那些居民！善待那些居民！为了作为人类的整体！”
“早一点按照这种思路开始行动，便能获得更大的优势---所谓的‘先发优势’。”
写完这些后，王洛放下笔来。
“这些思路，恐怕更适合拿到半公开的场合来进行讨论。要不，干脆准备一系列这样的报道吧。”
10月16日晴
周素烟正推开门，走进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略抬起头）：“怎么样？他们说什么？”
周素烟（表情疲惫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不是太好。有人说，这些说法不符合‘闷声发大财’的思路。”
王洛：“这方面，确实如此。但是，‘闷声发大财’本来也就只是特殊时期的特殊选择...还有呢？”
周素烟：“还有...有人说，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
王洛：“嗯，平凡的小市民，考虑不到长远的事情...这也正常，还有呢？”
周素烟：“不关他们的事。”
王洛：“嗯...也好理解。就是有好处了，不能漏了他们。而开拓和执行这种事，太麻烦了，他们就不去做了。还有呢？”
周素烟：“还有...还有些人在推测，能从这个过程中得到什么好处。”
王洛：“这才是最有价值的。‘群体无意识’中最为强悍的，能压倒其他一切的部分：对利益的追求。”
“你记得，其他的一切加起来，其行动力都比不上这种情绪的万分之一。一旦这种思路发现突破口，人们就会迅速的亢奋起来。如果发现能获得较大的利益，他们就会采取积极的行动；而如果能发现极大的利益，他们就会不顾一切。”
周素烟（仔细考虑了一下）：“有些人不是这样的。我认识一些人...”
王洛（迅速的打断了她）：“就当你不认识他们好了。”
“不管他们说什么，甚至在某些时候，他们做了些什么，都全然无关紧要。对利益的追求，是群体的共性和本能。存在于大部分人的心理和行为中，也存在于少数试图反抗者的本能中，当整体的趋势形成之后，他们会全然忘掉自己过去说过什么、决定过什么、坚持过什么，融入到全新的发展中---当然，某些也可以选择去死。”
“这样的话，检查组的事情....也许可以放一放了。就算失去这个职位...失去它能带来的便利，也没关系。只要能把思想和观念传递出去，塑造出整体的风气来...”
周素烟（看了看周围）：“那哈里森的事情，还有贷款的事情...怎么办？”
王洛：“以目前收到的消息来看，那些检查组的人已经起了很大的疑心。就算竭力争取，恐怕也会被暂时解除职务。”

第1351章 途经x的x挫折（4）

王洛：“至于你说的那两件事，无所谓。虽然保有这个职务对未来的工作会有很大的帮助，虽然失去这样的权力值得遗憾...但是，就算失去了，在那两件事上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要运作得当，这种损失并不会对我们真正要做的工作造成太大的影响。”
周素烟看着周围，表情变得和之前考试的那次差不多。
王洛：“你不喜欢搬家？不喜欢离开熟悉的地方？”
周素烟（像是想哭）：“是...是的。我小时候经常搬家，却总也适应不过来...”
王洛看着她，沉默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追问。
片刻之后，他开口了：“过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
周素烟（擦了擦眼睛）：“没错，是这样...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王洛：“可能的话，我还是要尽量争取留在这里的。如果你不想离开，那就期盼吧。期盼我们应付检查的工作能做的顺利一点儿。”
10月20日晴
王洛还是坐在办公室里，之前的位置上，周素烟坐在他身边。而在他们面前的椅子上，坐着四个年轻的，正拿着一些文件在看的男人
左侧第一个男人：“对之前支持贩卖人口的事件，你怎么解释？”
王洛：“我从来没有支持贩卖人口。那些人，你们也看到了，都是本地的热心市民从灾区拯救回来的灾民，是我们的同伴从战乱中、从犯罪集团手里，把她们救回来的。”
左侧第二个男人（举起手中的报纸）：“你这里的报纸上说，如果政府不能保护想要好好生活、并且为之付出努力的居民，那这个政府就是不应该存在的。这是什么意思？”
左侧第一个男人：“很多外国政府正式向我们抗议了，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们带来了多大麻烦！？多大的被动！”
王洛（深吸了一口气）：“是啊，友邦惊诧了嘛，当然给洋奴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那些见到洋人---哪怕是弱智一般、废物一般的洋人，就立刻腆着脸、弯着腰的奴才，当然会麻烦和被动了。”
左侧的第一个男人：“你！你怎么敢这么说话？”
左侧的第二个男人（与上面那个同时的）：“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王洛（一幅挑衅的模样）：“知道啊。新时代的洋奴，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弱智、只会牺牲自己人来‘顾全大局’的垃圾...不就是些这样的货色吗？”
这两名男子都‘腾’的一声，站起身来。这时候，坐在最右侧的那名男子伸出手来，拦住了他们。
“贾巡抚，我们是奉命前来。希望您配合一些。”
王洛（一拍桌子）：“我没有不配合。现在我这么说，出去了我还这么说！当着几千人、几万人的面，我依旧是这么说！”
“我没害人，我是在救人。因为兰克乌这种屁都不是、可有可无、今天在，明天可能就没了的政府来抗议了，你们就觉得麻烦了，就觉得被动了？这不是汉奸是什么？这不是奴才又是什么！？”
“听他们那意思，还想让我把这些救出来的人再送回去是吧！你知道她们在那里受了什么苦吗？你知道她们知道能来我们这里的时候，高兴成什么样子吗？”
“有本事你们就撤了我，有本事你们就把她们送回去！我倒要看看，等送回去之后，她们被炮弹炸的血肉横飞的时候，因为没钱治疗而饿死病死的时候，被罪犯拆成小一块一小块，把血肉和器官卖掉的时候....你们还有没有脸继续说：把她们送回去是光荣的！正确的！应该的！”
听了这番话后，那几名年轻男子没有再开口，而是互相对视了一下。左侧的那两名男子这次丝毫没有露出愤怒的模样---就像他们之前的愤怒从来不存在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右侧第一个男子开口了：
“那，监狱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王洛：“脏活就得找特殊的人干，还有人比这些罪犯更合适吗？”
“这些罪犯从牢里逃走了。然后，他们做什么事情都与我们无关。有人想挑毛病，也没证据。犯人就算被捉住了，招出了什么，也不可信，事情不就是这样？”
右侧第一个男子开口了：“可是我怎么听说，有些犯人没去兰克乌，而是去了周围其他国家？”
王洛：“犯人吗，肯定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的。如果他们以前有仇人，去报仇，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左侧第一个男子：“那他们都有那些仇人，你知道吗？”
王洛：“无非是一些....电信诈骗犯啦、毒贩啦、还有别的犯罪集团，基本都是国外的。你们也知道，敢于越狱的凶悍逃犯，那肯定都是非常凶残的，仇人都比较厉害。”
左侧第二个男子：“那他们报完仇，会不会顺便再解救一些受苦受难的女人回来？”
王洛：“这个...就说不定了。如果遇到合适的，肯定就救回来了；如果没遇到，那也没办法不是。”
右侧第一个男子：“那，你派人追捕这些逃走的罪犯了吗？他们什么时候能把这些罪犯追捕归案？”
王洛：“派了。我们的警察都很优秀，应该不需要多久，就能把犯人们都追捕归案吧。”
“但是，他们也可能会对犯人们报复其他罪犯的事情冷眼旁观---有罪犯替好好生活的市民们干掉别的罪犯，不是很好吗？有什么必要阻止？”
右侧第一个男子：“也就是说，不会让他们危害到市民的正常生活？”
王洛：“当然。”
几名男子又互相看了看，各自站起身来。这时，右侧第二个男子（来访者中最年长的一位）以一种平静而温和的口吻，第一次开口了：
“贾大人，我们是奉命来对这里的异常情况加以审查的。审查结束之后，我们会把一切都如实上报。”
王洛（点了点头）：“我清楚。”

第1352章 途径x的x挫折（5）

右侧第二个男子：“今天对您的问话就到这里，我们先走了。”
“之后三天，我们会在您这里各个部门进行审查。多少可能会耽误一些部门的工作，还请您告诉他们一声。”
王洛：“我清楚，已经安排他们配合了。得到你们来的消息比较仓促，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右侧第二个男子：“这是小事，您不用在意。”
10月26日晴
周素烟坐在一个小房间里，看着面前的一排监视器。而其中一台监视器上，之前检查组的那四个人正坐在几张沙发上，正进行着讨论
右侧的第一个男子：“我们回去之后，该怎么报告？”
左侧第二个男子：“上面派我们来，是因为上面接到举报，说这里可能在勾结外国人。现在看，应该没有这种事....”
左侧第一个男子（气冲冲的）：“是啊，我们差点儿被当成汉奸了。什么玩意啊！我和小曹下次再也不演黑脸了！”
他这么说完后，周围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这男子看了看自己的同伴，摇了摇头。
右侧第二个男子开口了：“好了，小罗，你又不是真的汉奸。下次你和小曹唱红脸，我和小蒙唱黑脸，行了吧。”
于是他们一起笑了笑。之后，右侧第一个男子（应该就是他同伴口中的‘小蒙’）开口了：“那么，就汇报说；一切正常？”
小曹：“没有别的选择吧。他的做法确实不符合某些规定，但是看着真是提气。要是别的地方都这么干...”
小蒙：“那就也不好了。但是，有地方这么干，不是坏事。高老大....”
其余三人一起看向右侧第二名男子，他们口中的‘高老大’。
这个人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而是轻叹一声，看向手边的一份文件。之后，从中拿起了一张报纸，递给小罗。
小罗（接过报纸，犹豫了一下，随即念了起来）：
“一个人类组成的群体，其内部存在的侵略性是固定的。无论如何用宣传来进行束缚和压制，这都是人类的天性。”
“过去，我们作为一个大国，为了防止内部的矛盾，而以异化的文化体系压制和扭曲内部的矛盾。这种做法，不能说完全没有正面效果，因为，它确实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了整体的稳定。”
“但是，这在同时也造成了一定的负面结果。那就是整个国家长期的停滞、无法进步。在压制侵略性的时候，也同样压制了国家进步和发展的机会。”
“这种行为形成惯性之后，便很难摆脱了。为了追求稳定和安逸，整个国家犯下了一种大罪：‘拒绝进步罪’。”
“有些别的群体也犯过这样的罪过。在无数次挨打、无数次失败之后，依旧拒绝改变，坚持着渺小的‘传统’。好吧，那就和‘传统’一起消亡吧！灭绝吧！”
“那些灭绝他们的群体，之后就会迎大发展，甚至会成为了人类的灯塔和希望---这是历史对他们的奖励。无论多残忍、多贪婪、多过分，在那个时刻，他们都是和‘历史趋势’站在同一方向的。”
“对任何群体来说，落后都是滔天的大罪。这种东西，混进了‘怀念’、‘感情’、‘爱’的里面。如果没有被及时纠正，就会像别的错误一样，拼命喊叫、拼命宣传，拼命想要传染开来，让别人也跟他们犯一样的错误。”
“留恋过去这种事，是不可能被只被当做一种消遣和感情的抒发的。那些留恋过去的人，其本质在于留恋过去所获得的地位、资源、财富；在于无法适应飞速进步的新世界；在于想要把现在变得跟过去一样。”
“历史，是用来踩在脚下的，而不是用来背负在背上的！不分好坏，一味坚持过去的人，是一群罪人，犯下了对人类来说名为‘拒绝进步罪’的罪人！”
“在这个时代，灭绝已经不再适合，那至少也应该竭尽全力来打击他们。尽力打击他们的国家，就具备了一个必要而非充分的条件，就具备了这样一种可能：能像那些曾经消灭落伍者的国度一样，产生飞速的进步。”
“这，便是世界本身的规律。”
小罗念到这里，停了下来，看向高老大。
小蒙：“继续啊。”
小曹：“挺有道理的。”
小罗：“划红线的就这些了。高老大想让我读的，应该就这么多。”
小曹（拿过报纸来）：“作者署名是...王洛。”
小蒙：“在贾巡抚管辖的地区，能允许报纸上公开发这种文章，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高老大：“他释放罪犯，让罪犯做那些事情，应该就是另一张报纸上说的：‘侵略性’的外导向。贾铭没什么大背景，他是怎么做到巡抚位置的？”
小曹：“好像...好像是原本的巡抚和布政使起了矛盾，两败俱伤，他递补上来的。”
高老大（看向报纸，又叹息了一声）：“没想到啊，他有这种水平和能力。这个人以后...”
小蒙：“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们放过他，他也会完蛋？”
小曹：“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人如果完蛋了，那国家成什么了？他完全有机会继续向上走！”
两人还要争吵，这时候高老大制止了他们：
“都有可能。这个人，如果不完蛋，那就算走到最高位置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小蒙：“那...那我们怎么做？”
高老大：“如果不是这个，那我们尽可以把消息隐瞒下来。但是看到这些之后，我觉得还是把消息报上去的好。”
“不然的话，如果他再采取什么行动，我们会很被动。把这里的事情报上去，到底怎么样，让上面来定。”
“我们可以分开写各自的报告，谁赞同他的做法，可以多写几句好话。”
小蒙：“可是...如果上级觉得他这样做不好，要求他立刻停止，怎么办？”
小曹：“有些人会这么做的。”
高老大（沉吟着）：“那就拖一段时间吧。”

第1353章 途经x的x挫折（6）

小曹：“拖？”
高老大：“报上去，就说这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暂时不便下结论...别的地方又临时发生了一些情况，需要处理。因此，不能立刻提交这里的报告。”
“给这位贾大人一些时间，让他把计划完成。我们也观察一下，这里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模样。等到机会合适了，再交报告上去。”
10月27日晴
王洛的办公室
王洛（沉思状）：“他们是这样说的吗？”
周素烟：“是的。这...应该算是好事吧。”
王洛：“嗯，还算不错。”
他站起身，在屋子里转了起来。
“惯性依旧在发挥作用。要扭转人的思维，光凭理论---就算是正确的理论，也是不够的。还需要具体成功的案例、实际能够获得的利益。”
“这就是决定性的因素。实际上，他们能表现出这种态度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只要之后的行动能获得一定程度的成功，而不会引起大的麻烦，能带着更多的人得到利益...那事情就成了。红电他们，最近怎么样了？”
周素烟：“在教那些女人汉语。最近她们中又有几十个人被检查出来怀孕了。”
王洛（笑了起来）：“都是红电的？”
周素烟：“那倒不是...可能他们的都有...我也不太清楚。”
王洛（笑了起来）：“那就好。吃这种独食是要遭天谴的。让他们准备一下，一部分回兰克乌，一部分去拉内瑞委。”
周素烟（叹息了一声）：“好吧。”
王洛：“还有，我们派出去的那些人，谁的工作进行的比较顺利？”
周素烟：“之前卡赖特说过，加德那边好像很顺利。他..”
王洛：“那就再给他下个命令。有个小国，最近换了政府，新首脑像阿尔诺三世一样蠢，想撕毁原本和我们签订的合同。让他们到那里去，嗯...”
周素烟（拿着笔正在记）：“做什么？”
王洛：“好好跟这个首脑谈谈...这种事，应该不至于需要把人抓回来，揍一顿也就够了吧。”
周素烟：“揍一顿？那是现任的政府首脑啊。”
王洛：“垃圾国家，自称为首脑的垃圾。就以‘拒绝进步’的反人类罪罪名逮捕他，他也没有半点儿反抗能力，客气什么？”
周素烟：“我之前...之前听这里有人议论过这方面的事情。”
王洛：“嗯？”
周素烟：“如果像您这么做，爽是爽了，但是之后的后果也会很严重。这些小国，从此以后会不再信任我们。”
王洛：“瞧这话说的...这些小国的官员，在任何时间、任何情况下，从来都不会信任我们。”
周素烟：“他们说...这些小国可能还会排斥我们、反对我们，而某些大国，可能会在背后支持他们。这样，对我们是不利的。”
王洛：“那就正好，进一步割裂他们的‘国家’。”
“首先，从思想上、从词汇上，割裂这个定义。然后，对他们的下层和上层区别对待，尊重和重视他们的下层，和他们的下层分享利益，打击、排挤、拾掇他们的上层，等到下层居民对我们的认可度达到一定程度，直接控制这些小国。”
周素烟：“那...为什么不拉拢上层呢？之前哈里森来的时候...也没见你去拉拢他的手下啊。”
王洛：“因为这次要处理的，是许多落后的组织形式和社会体系。”
“面对公司，面对资本集团的时候，可以与其上层合作。因为这些人，尽管贪婪、尽管狡猾、尽管卑劣，但他们依旧掌握着大量的知识和丰厚的资源，代表着这个世界的先进，有意或者无意的促进了这个世界的进步。但是，你知道小国的既得利益者都是些什么人吗？”
“那是一些蒙昧未开，还以为自己是封建君主的人。在这个时代，他们还以过去的、落后了不知道几百年的思想在那里行动。谁善待他们、尊重他们，他们就敢蔑视谁、鄙夷谁。”
周素烟：“真的会有这么不识好歹的人吗？他们全是这样？”
王洛：“倒也不全是，但绝对一大部分都是。我们之前又不是没见过，三象那些人可不就是这样？”
“‘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我们的周围，极少有小国具有理智。在近代西方理论的熏陶下，大都是些这样的蠢货。过去的外交人员，以己度人，像要求大国尊重我们那样，主动去尊重他们，这是他们最大的错误。”
“对什么人，用什么手段。面对代表这个时代先进力量的资本时，在某些时候需要妥协，而不能一直强硬---一边对抗，一边抄它的后路。也就是说，一边大幅度提升我们的科技、工业能力，一边从‘继承权’、‘价值观’这样的地方入手，瓦解之。”
“而对付这些蒙昧未开的群体，那最有效的语言就是暴力。如果想维持局面，那么充分展示暴力，威慑住他们之后，再适当的给一点儿好处，这才是最合适的态度。一味友善，他们是听不懂的。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吗？”
周素烟：“我...我会仔细记着。”
王洛：“因为他们的上层要的太多，给了他们，我们分到的就少了！”
“在资源的分配中，给他们的上层越多，我们---我们的公司、我们的官员、我们的居民，拿到的就越少。”
“与此同时，那些小国的上层也会愈发贪婪！拉拢他们，也就意味着我们会不由自主的成为小国下层的敌人。意味着我们无法利用这种真正强大的力量。”
“下层的力量会竭力反对他们---从而导致我们就算拉拢到了上层，利益也不会稳固。而用暴力对付这些小国的上层，收拾掉他们之后，只要少量的资源，就能让这些小国的下层满足，从而稳固我们的利益。”
“这就是目前的情况。对付这些小国的时候，拉拢上层，有百害而无一利；而拉拢下层，打击上层，有百利而无一害。”

第1354章 途经x的x挫折（7）

王洛这样说这，挥了挥手。“记住了，回去学习几遍，下次再和他们谈话的时候，就把这些观点告诉他们。”
周素烟：“到时候，他们会支持你吗？”
王洛：“除了极少数，大部分应该都不会。只有等到具体的利益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他们才会大幅度的加入。”
周素烟：“那...先不告诉他们比较好吧。”
王洛：“那不行。事先传话、沟通，都是很重要的。”
“只有事先沟通过，在利益收回来的时候，他们才会有充分的预期。到时候，就可以达成一次‘心理击穿’，让他们积极努力的工作。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他们。”
10月30日阴
王洛的办公室里
博列：“可以确认了，这些实验室里的教师，就是我们在上个场景打过交道的那些人。”
王洛：“哦？是这样吗？他们为什么来这里？”
博列：“我试探过其中的一些人。他们说，自己也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被转移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里。”
王洛：“可信吗？”
博列：“无法确定。就算这些人没有说谎，他们也完全可能是不明状况的。他们只是些下级法师...”
王洛（若有所思）：“好吧。那...他们需要我们提供帮助吗？”
博列：“有些人欢欣鼓舞的接受了，有些人则还有疑虑。他们争吵了一阵，说要考虑一段时间。”
王洛：“那也随他们。反正本来也不是很熟。在任何时候，也都没必要过于热情的想要帮什么人。”
博列：“您说的对。对了，您打算一直维持这个身份吗？”
王洛：“应该要维持很长一段时间吧。现在，有很多工作都需要这个职位能获取的资源。保留这个身份，对很多工作都会有帮助。”
博列：“如果是这样，我希望也能到这里来工作。在很多事情上，我应该都能为您提供必要的支持。”
王洛（打量了博列一会儿）：“倒也不是不行。你对这种工作也很熟悉，对吧。”
博列：“嗯，多少有些经验。像特尔特杜队长那边的工作，如果您把我放到合适的位置上，我就能从后方为他提供很大的支持。”
王洛：“我还忘了问了，他那边的工作进行的如何了？”
博列（看了看周素烟）：“还算顺利。对方的战斗力比预想的要强，但还不至于给他们造成什么麻烦。我调查了一下，这个黑帮的财富潜力恐怕比您预料的要大。”
王洛：“哦？”
博列：“他们的名下还有更多的公司、夜总会。这次打击，可以把这些全都吞掉。”
王洛（笑了起来）：“吞掉...像头嗜血的猛兽那样？”
博列：“那也没什么不好。这样做，不但能拿到足够的资金，还可以把这个黑帮的人都关进监狱。之后，还可以调遣他们，来完成您的计划，不是一举多得吗？”
王洛：“设想的倒是不错。但是他们如果知道了真相，恐怕会恨我恨的牙根痒痒吧。怎么可能还认真工作？”
博列（表情严肃了起来）：“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会认真工作的。”
王洛：“哦？”
博列：“就像那些意外来到这里的法师一样。他们中有些人，对发生这种变故产生了很大的疑惑。在讨论中，表示了对首席法师的怀疑。”
“但是没有证据，无法达成共识，结果他们就只能继续压制自己的怀疑，继续听命行事。”
王洛：“那么...对于这个世界，他们是否满意？”
博列：“这也是关键原因。按照其中某些人的说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这个世界不像他们之前的世界那么危险。也是因此，他们才没有反对或质疑那位首席法师。”
“但其中的某些人暗地里也说过，如果找到证据，真的能证明首席法师是在打算害大家，那他们是绝不会放过对方的。”
王洛：“这种想法倒是再合理不过。这样吧，你找窦绮房帮你伪装一下，扮成这里教育部门的主管官员吧。”
“然后，安排合适的人选，教导外来女性的工作；以及与这些进行实验的法师交涉的工作，就都交给你来负责。对你来说，应该没问题吧。”
博列：“当然。都不会有问题的。那...特尔特杜队长那边？”
王洛（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来）：“这些工作就不少，够辛苦的了。特尔特杜这边，我会自己跟他沟通，就不麻烦你了。”
博列：“好的。这样的话，那我就告辞了。”
博列走过，周素烟开口了：“感觉你们谈话好累。”
王洛：“那也没办法。谁叫他是这种聪明人呢？”
周素烟：“就算是这样，有必要这么做吗？如果他挑战你...”
王洛：“一份大的事业，需要很多有才能的人来共同努力。如果因为对方可能挑战自己，可能对自己造成危险，就...为了安全与稳妥而采取敌对行动，那就会毁掉整个群体获得大发展的机会。”
周素烟：“那...你是因为我有才能，才把我带在身边，一直教导我这些的吗？”
王洛（笑了起来）：“不是。”
“因为你是个傻瓜。我想测试一下，一个傻瓜经过言传身教，经过模仿和学习，能成长到什么样的程度。”
一时间，周素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之后，她把手边的纸揉成一团，丢向王洛。
“你才是傻瓜！大傻瓜！”
11月4日大雨
王洛的办公室里|特尔特杜、王洛、周素烟
特尔特杜：“虽然花的时间长了一点儿，但是今天我们总算把那个黑帮搞定了。”
王洛：“辛苦了。地契带来了吗？”
特尔特杜（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来）：“不止。还有他们一些别的财产：在银行里的存款、其他地区的房屋、一定数目的现钞、珠宝、古董....”
王洛（沉吟了一下）：“都是他们的？”
特尔特杜（得意的）：“不，还有一部分他们代替别人保管的。这个黑帮老大为了活下去，什么都交出来了。”

第1355章 途径x的x挫折（8）

王洛：“这可能...算了，你清点一下账目，把这些财产交接给卡赖特吧。”
又闲聊了几句后，特尔特杜离开了。之后，周素烟看向王洛：“你好像不是太高兴？”
王洛（摇摇头）：“有时候也确实会遇到这种事，没办法。”
周素烟：“他拿回了更多的钱，这不是好事吗？”
王洛：“怎么可能是好事？那黑帮能从事这种开发，背后肯定有势力支持。说不定，就是这栋房子里的人。”
周素烟：“这栋房子里？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吧，你是巡抚，比这里任何人职位都高....”
王洛（苦笑了一下）：“光职位高就有用的话，事情不就简单了吗？特尔特杜这是嫌我的麻烦还不够，在替我增添额外的敌人啊。”
周素烟：“那...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特尔特杜队长？跟他说清楚啊。然后...把这些财物还回去？”
王洛：“那是不可能了。这种事，就是领导需要承担的责任，需要背的锅。”
“下达这种抢夺的命令，就不能指望部下完全一丝一毫的听命执行。很难说，我们战斗组的卓越成员们私吞了多少。我如果敢质疑他的做法，特尔特杜这些人表面上会听命，回去之后便会认为，是我对他们私自拿取财物不满，会在心底跟我离心离德。”
周素烟：“可...可你是团长啊...而且，是他们违背了你的命令啊。之前，肯迪尤那件事....”
王洛：“这就是权力结构中的技巧，这就是政治。你刚才提到肯迪尤，但是他那件事，性质和这件完全不同，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周素烟：“一件...一件事违背你的命令行事，一件是按照你的命令行事，只是做事的时候稍微有些过分。”
王洛：“正是如此。我刚刚收拾过肯迪尤，如果再对特尔特杜这样的做法产生异议，你觉得大家会怎么样？”
“你刚才还说把这些财物还回去，你觉得，真还回去的话，黑帮背后的官员敢收吗？他们又会怎么想？”
周素烟：“你是说...敢收的话，他们便有证据握在我们的手里了...是这样吧。”
王洛：“尤其是，检查组刚来过，对我这边的事情也没有下定论。这时候出这种事，他们肯定会怀疑我是在设陷阱，想抓住他们的把柄。”
周素烟：“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王洛：“能怎么办？只能想办法应付即将到来的打击了。也罢，该来的总会来，不过是早一点儿而已。”
周素烟：“对了，那你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儿预料到这种事呢？早跟特尔特杜队长说清楚的话，他就会管住手下，让他们不这么做了吧。”
王洛（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来）：“精力啊！美人。精力！”
周素烟略略低头，摸了摸自己发红的面颊。
王洛：“要做的工作是无限的，而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顾及到所有的区域。我把大家都派出去，让他们完成团队的目标，但是在完成目标的过程中他们如果顺便还做了别的什么，我并不考虑，也并不计较。如果出的问题不太大，我也只能认账。”
“严格规定他们只能从事计划内的工作，当然不是不可以。但是，那会严重影响他们工作的积极性，引起他们心中很大的不满，乃至于在正经事上出工不出力，甚至找到合适的机会就离开团队。两相较量，孰轻孰重，你能明白吗？”
周素烟：“明...明白。”
王洛：“另外，让步还会引起轻视。在这种...很多计划都刚开始实行的时候，如果让人产生这种感觉...”
“这样，也能更好的解决团队的经济问题。实在不行的话...来一招‘以退为进’好了。”
11月8日多云
王洛的办公室
卡赖特：“大人，团队的账目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目前我们可以算是比较宽裕了。但是，如果外派的队伍再提出需要资金援助的话....那些艺术品尽快卖掉比较好。”
王洛：“我知道了。”
卡赖特：“还有....在红电队长带人离开之后，据说学校里的那些女人...有一些，时常会在深夜外出。”
王洛：“这么快？”
卡赖特：“有的是去夜总会，有的是去酒吧，有的去高级会所。大部分，应该都是您这边的官员介绍给她们的。”
王洛：“当捷径出现在面前时，平等、帮助、安定的生活也就没什么魅力了。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还有呢？”
卡赖特：“据说...据说有一些打算对我们不利，要告发我们。”
周素烟：“真的这么忘恩负义？”
王洛：“利益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不是所有人都能经受的起诱惑。但也并非所有人都会背叛，只要我们自己不做错，大部分人还是知道感恩图报的....这消息是从哪传来的？”
卡赖特：“是学校里，有人了解到了情况，向我们派在那里的教师汇报的。有好几个。”
王洛：“可不就是这样？大部分人还是好的。他们告发我们的内容是什么？”
卡赖特：“好像...好像是打算举报您暗地里大肆贪腐。事情应该和之前特尔特杜先生从那个黑帮里弄到的大量财富有关。”
王洛：“想来也不会是因为别的。知不知道，他们打算做到什么程度为止？”
卡赖特：“好像...有这样的传言。据说这个国家的上级官员对您在做的工作有许多不同的看法，有人反对，但也有不少在支持...而这些暗地里捣鬼的人，想要把一些项目...一些容易成功的项目操作权，从您这里夺过来。”
王洛：“哪个？打击毒贩的？”
卡赖特：“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总之，您如果想继续利用这个职位带来的便利，还请做好相应的防备。”
王洛：“我知道了。各处的财务工作也麻烦你了。”
卡赖特随即起身告辞。他走后，周素烟看向王洛：“我来查吧，查出到底是谁这么忘恩负义，然后我们再把她送回去！”

第1356章 途径x的x挫折（9）

王洛（笑着看了看她）：“好主意。不过也不用急。说不定，这也是个好机会。”
周素烟：“好机会？你...你是打算利用这些捣鬼的人？”
王洛：“合格的政治家，要擅于利用遇到的任何情况。如果卡赖特说的没错，那么上级官员，应该是保持着这样的态度：
如果我这边成功了，那他们就可以利用这份成功，获得相应的收益；如果我这边失败了，就宣称他们早就反对，只是因为其他人不同意，才没能及时阻止我。然后，如果某些势力对我强烈不满，我还可以作为替罪羊，来让对方满意。”
“接下来，你可以猜一下，我会如何应对呢？”
周素烟（犹豫着）：“你之前说，‘以退为进’？”
王洛：“没错。你再猜一下，我具体会怎么做？”
周素烟：“让...让他们接手某些工作...看起来很有可能成功的工作。然后...等他们接手之后...让这些工作失败掉。”
王洛：“虽然并不尽善尽美，但也不能说是错误的答案。你以前做过类似的事情？”
周素烟：“不...只是看见别人做过。”
这样说完，她沉默了片刻，随即又急匆匆的补充了下去：
“这些行动，主要是依靠我们的团队来进行。但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团队，会以为，主要是依靠那些罪犯来操作，这样的话，就算没有你，只要能控制好那些罪犯，就一样可以完成那些行动。”
“之前，检查组来了，知道这些计划都是你准备的。从态度来看，他们不反对这些计划。但是，不反对计划不代表支持你。如果换个人来执行这些计划，执行者也一样能得到很大的利益。想出计划的人，辛苦执行计划的人，未必就能得到最终的收获....”
王洛（诧异的看了周素烟一会儿，露出一个笑容来）：“谁教给你的？”
周素烟：“是...是...”
她哼哧了半天也没出声，于是王洛就笑了笑：“先不回答也可以，那，之后会如何发展呢？”
周素烟：“之后...按照你之前的说法，可能会把大量精力转移到对付这样的人身上。原本那些计划就搁置了。如果赢了，地位稳固了，也就不需要再执行那些计划了；而输了，也就无法再执行那些计划了。”
王洛（仔细的打量着她）：“苏苒说的？”
周素烟（略微低头，声音也压低了）：“是...是的。”
王洛：“她也太小看我了。有种人，能在认清世界的黑暗，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旧热爱这个世界，热爱世界上的生活。要是这点儿小事就能摧毁我的积极性，那我还怎么挑战更大的目标？”
“要是真的计较这些小事，那之前特尔特杜那件事上，我怎么可能这么处理？怎么可能容忍？区区一些想抢功的人，就想牵扯我的精力？毁掉我原本的计划？做梦去吧。”
“接下来，你可以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做的，然后去告诉她，她那种思路，既狭隘，又渺小，用来衡量我实在是大错特错。”
11月9日晴
王洛的办公室|博列、周素烟、王洛
博列：“他们同意了。除了希望我们能给他们正当的身份，有人还提出，希望我们能提供合适的住所和实验室、以及足够的实验场地和实验材料。”
王洛：“答应他们也没问题吧...但他们主要是想从事什么实验？化学？魔法？”
博列：“这正是我接下来要汇报的。他们提出，要各种生物来作为实验材料。甚至还需要人。”
周素烟：“真的？这怎么可能？这也太残忍了！”
王洛：“残忍不残忍的...我们的祖先说过，就算是一条毛巾，一张卫生纸，都有它的用处。只要把这种残忍用到合适的地方，就没什么问题了。他们需要多少？”
博列：“听他们的意思，至少也要几百。”
王洛：“那就送他们去扶桑吧，几百啊...实在是太少了....”
博列：“扶桑？”
王洛：“嗯，你应该知道吧，我们的仇人。”
博列：“您...好吧，如果您觉得合适，那我就这么答复他们。”
王洛：“然后找点工作给他们，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老板。”
博列：“好的。如果您需要，我会这么做的。对了，最近很多下属，都来找我问奖金的事情。”
王洛：“告诉他们，确定会发。一部分是奖金，一部分是其他福利，珠宝、古董、房子...具体发多少，就看他们近期的表现了。”
周素烟听到‘珠宝、古董、房子’的时候，惊讶的看向王洛。
但这次，她并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等王洛和博列又交流了一段时间，起身告辞后，才看向了王洛：“你....是打算把特尔特杜队长抢来的那些财物，分给这里的官员？”
王洛：“是啊。具体分多少，就看他们对我的命令支持程度有多少。”
周素烟：“那...那都是别的高级官员的财物吧。他们应该知道这件事，敢要吗？”
王洛：“有什么不敢的？如果是单独给其中某几个人，那这些人如果了解到实情，为了避免惹麻烦，说不定会拒绝。”
“但是，如果所有人都有份，那他们还有什么危险？区区几个高级官员而已，敢和作为官僚的整体相对抗吗？众怒难犯，可不就是这样？”
“在面对他们的时候，我是孤零零的，但是在面对几千几万名中级和低级官员的时候，他们一样是孤零零的？那种让我感到棘手的力量，也一样会让他们为难。”
“同时，这样的奖励，也能让这里的部下更加积极的从事我布置下去的工作，以便获得更多的奖励---所谓的‘祸福相依’就是如此了。”
周素烟：“也就是说，你把本来可能成为麻烦的，这些高级团员托黑帮保管的财物，变成了推动下一步计划的助力....”
王洛：“这样一来，就可以推行我之前准备的财政改革计划了。”

第1357章 途径x的x挫折（10）

王洛：“那位以为自己很有政治手腕、觉得这点儿小问题就能难住我的女士，在看到这一幕后，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会恼羞成怒吗？”
周素烟没有做声。
王洛：“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告诉她。我的能力确实有极限，有些事情确实很难，做不到。但是，绝不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要是她以为我会在这里就停下，那就太看不起我了。”
周素烟（叹息了一声）：“您自己对她说，不是更好吗？”
王洛：“我克服了无数难关，一直努力到今天，不是为了让人训斥，不是为了让人指挥我该怎么做。她....我是不知道她因为什么而产生了自信和勇气，竟然认为她有资格教训我。”
11月11日多云
王洛和周素烟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而三名官员坐在王洛的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低眉垂目，仔细聆听
王洛：“你们觉得，向本地企业提供贷款，保证资金流入工厂，生产出产品来---而不是流入别的地方，这有什么难处？”
右侧的一名官员抬起头来。王洛看向他：“张主事，你说。”
那名被称作‘张主事’的男子随即开口了。“贾大人，您说的这件事，难度很大。”
“现在不是从前了。那些工厂老板，虽然也赚钱，但都是辛苦钱。他们周围，都有很多轻轻松松赚快钱的人。这些老板，也难保他们不动心。”
王洛：“记得在之前，银行借给他们的钱都不是直接拨给他们？而是在这些工厂购买原料和机械设备的时候，确认情况之后代扣？刘行长？”
坐在中间的男子抬起头来：“是这样，贾大人。但是这种办法，只适合大批采购。如果所有工厂..无论大小都这么做，我们人手也不够，难保不会出岔子。”
张主事：“而且这样的做法，之前也被人找出过漏洞。有的人伪装成工厂老板，用银行贷款溢价买了很多机器，从对方那里拿回扣....然后逃走。”
王洛：“确实，有心的话，办法多的是...那，请他们来赴宴，好好跟他们谈谈，支持他们搞好生产，怎么样？”
三名官员互相对视了一下。之后开口的还是张主事：
“大人，这么搞肯定有效果。但这些生意人，利字当头，就算暂时有效，过一段时间看见别的地方能挣大钱...就算他们能坚持，他们的朋友、亲戚、孩子，肯定也都会想方设法的把资金投过去。”
左侧的官员开口了：“除非您给这些工厂降税。”
王洛：“那不是好办法。现在的税并不高，而且他们...在这方面也不是很诚实，对吧，赵主事。”
赵主事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只是表示了赞同：“没错...”
“您说的对，事情就是这样。其实，现在给他们的条件已经很宽松了，我们也没有去催收或追缴他们欠下的税务。”
张主事：“其实让他们自然发展也不错。目前的情况虽说不是太好，但他们也能维持，没到撑不下去的地步。”
赵主事：“他们的难处，主要是工人的工资越来越高，人也越来越难找...”
王洛：“这方面...你们也知道，我支持那些公司正在进行的‘拯救灾民’的计划。接下来这段时间，还会有很多人...主要是女人，被送到我们这里。”
三名官员互相注视了一下，都笑了起来。
王洛：“这些人来了，首先是学习，基本的交流。然后就是工作上的安排，你们觉得，把她们安排到一些工厂里，半工作半学习。如果能对那些工厂提供这样的支持，他们的处境会不会更好一些？”
张主事：“这...肯定会好很多....”
赵主事：“太浪费了吧，有些黑心老板，那做派像是恨不得把工人的每一滴血、每一滴汗都榨出来，不榨干誓不罢休....”
刘行长：“这些姑娘语言不通、教育程度也不足，进这些地方估计要受苦了。”
王洛：“问题是要来的人很多。说真的，除了工厂，也没别的地方能容纳这种数量和规模的。”
“人，能干活、能劳动的人，是最宝贵的资源。这次吸纳灾民...女性灾民到这里，我也冒着很大的风险。但是归根结底，这是个能做出成绩的工作，你们说是不是？”
三人一齐开口。
“没错，大人。”
“是，大人。”
“肯定的，大人。”
王洛：“我也不是吃独食的人。这事办成了之后，除了极少数的，那些搞破坏、添乱的，其余的大家都有好处。”
“这好处，大家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凭什么大家都这么聪明、这么有本事，经过了那么多考验才走到今天的位置上，却只能拿这么点儿收入？”
王洛这样说完，停顿了好一会儿，看着面前正互相使眼色的三个人。
“你们看过之前写在报上的那篇文章了吗公平实现之后，人人处于平等的地位上，有才能的人脱颖而出，没有才能的人依旧庸庸碌碌。”
“让聪明的人、有才能的人占据更多的资源，是完全公平的、非常合理的。只有在这些人试图把自己的财富传给既没有才能、又没有头脑的孩子时，才会在整个社会上产生极大的不公。”
赵主事：“就像那位‘何不食肉糜’的皇帝。”
王洛：“就是如此。这些工厂老板，都是经过很多努力，摸爬滚打，挣扎着走到今天这步的。不管是跟他们合作也好，帮他们也好，都是对整个社会有好处的事情，但是，他们那些孩子....都是些什么玩意？”
赵主事：“废物点心、少爷羔子、纨绔子弟...还能是什么玩意？”
张主事：“这样说过分了吧，其中也有很多有才能的。他们能受到很好的教育....”
王洛：“他们那些工厂，还有别的资产，都应该留给真正对那些工厂发展有益的人，对咱们整个社会发展有益的人。而不是那些对工厂发展、对社会发展一点儿贡献都没有的废物点心。你们说，这个说法是不是很有道理？”

第1358章 途经x的x挫折（11）

刘行长（略思考了一下）：“您说的肯定有道理。但是，这个‘贡献’该怎么算呢？”
王洛：“一家工厂，怎么算好工厂？对老板来说，是利润；对我们，对整个社会来说，是能带动多少就业，能创造多少产值，能让多少资金流动起来，带给社会多少活力。”
“算‘贡献’，那肯定就是从这两个角度一起来算...”
张主事（以坚决而嘹亮的声音打断了王洛的话）：“如果您坚持这么做，他们会逃走的。”
屋子里的其余的人一齐看向他。随即，这位张主事继续说了下去：
“这个设想也不能说是不好，但是不现实。那些老板辛辛苦苦，不是为了给别人攒家业。如果您在我们这儿推行这种制度，城里的工厂很快就都会搬走；就算能推广到全国，那很多公司和工厂很快就会试图搬到国外去。”
王洛（看了他一会儿）：“这个提议，会损害老板家人的利益，但不会损害老板本人的利益。这种符合工厂里大多数人利益，只会损害一些无法从事实际工作的小少爷、大小姐的规定....”
张主事（又一次打断了王洛的发言）：“您之前说的，有关贷款的事情，我有些新想法，希望能向您单独汇报。”
王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刘行长和赵主事脸上闪过的敌意，略笑了笑。
“不，这件事光明正大，不需要避讳任何人。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说出来，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听到王洛这么说，张主事瞪了王洛一眼，没有再吭声，转过身，直接走出了屋子。
王洛看了看表，之后，就像没发生这个小插曲一般，继续说了下去。
“和可能得到的支持相比，一些小少爷根本微不足道、无能为力，什么都不是。我打算在事情发生前多交流一下，和那些公司、共产的底层、下层人员。你们觉得如何？”
赵主事（表情和语气都变得谨慎起来）：“很不错的想法。您是打算给按照您的计划行事的工厂减税吗....”
王洛：“不，我打算给其他的...那些他们觉得适合炒作、能迅速来钱的项目加税。”
赵主事刘行长：“这....”
王洛：“有什么好奇怪的？要驯服一条野狗，态度绝不能是一直给它吃的。”
“那样的话，它不会感谢，只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一旦不给了，反而会被咬。”
“正确的做法，是一边给它吃的，一边用棍子揍它。做的符合我们的心意，就给吃的，不符合心意，就揍。只有这样，才能驯服这条名为‘资本’的野狗。”
“他们需要发展，这是好事。我们可以提供资本、提供市场、提供工人、提供原料。但是一味的减税、扶持，只会让这些资本家猖狂起来，得意忘形。不是吗？”
“在提供这些的同时，抄了他们的后路，给那些妨碍工业生产的行当加税、断了他们把资产留给毫无功劳的小孩子的机会。这就是棍子。”
“互相的作用之下，他们才会做社会需要的，对整个群体来说有益的事情。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王洛说到这里，又看了看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吵闹声。
赵主事（向外看去）：“怎么回事？”
他话音未落，门便打开了，一个年轻人冲了进来。
“不好了！”冲进来的人这样嚷道。“张主事他...他跟刘副主事打了起来，两个人都被打的鼻青脸肿...”
王洛（一时间满脸都是怒意）：“在这里打架？像什么样子！”
“告诉他们，两个人都暂停职务，回家好好反省反省！财政那里的事情，由钱副主事代理。”
听到这话，赵主事和刘行长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
11月12日小雨
王洛的办公室里
周素烟：“是你...让那个刘副主事揍他的？”
王洛：“还能有谁？总不能是他自己主动去揍上司的吧。”
周素烟：“两人一起停职...”
王洛：“刘副主事会很快休养完毕，官复原职，并且得到不少奖金，以及提拔的机会。而那位张先生的，就需要多休养一阵子了。”
周素烟：“他...其实做的也不是很过分吧。虽然那些话确实有些无礼....”
王洛：“如果是单纯说那些，到也不至于这么做了。但是，不经我允许擅自离开，那我必须采取相应的手段。尤其是，他拿了我的好处也没多久。
“要是让一个这样的人继续神气活现的到处乱蹦，对接下来的计划会很不利。”
周素烟：“这也是所谓的‘士卒亲附而罚不行，则不可用’？”
王洛：“对。在团队里是如此，在这边也是如此。”
周素烟：“那，让特尔特杜队长安排人出手不是更好吗？”
王洛：“这么点儿小事，何必让他们出手？又不用做的太过分，稍微有点儿冲突就行了。作为上级，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把他拿下。”
“先给好处，然后制造冲突，惩戒部下。其他人看到了，自然就会知道该怎么对待我的命令了。”
周素烟（沉吟着）：“那...他到底是有什么话想对你说呢？”
王洛：“大致是一些...这种政策会招致老板们的仇恨，而得到利益的那些人却不会感激我，只会认为这是他们应得的...这一类的话吧、”
周素烟：“那我们这样做好吗？他如果把会议上听到的消息透露给那些老板....”
王洛：“这种事，正是我本来就打算安排人去做的。如果他出于报复我的怨气而到处去说的话，非常好。那样就很难保证消息只在小圈子里传播了。”
周素烟（略沉默了一下）：“可是...他未必会照实说，可能会说谎，可能会夸大，说你打算抢劫那些工厂的财富。”
王洛：“当然有这个可能。但那些老板也不是傻子，不会听了他的话就直接相信...他们会做相应的确认。”
周素烟：“然后你对他们说清楚？”

第1359章 途径x的x挫折（12）

王洛：“不。然后，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含糊回答。在那之后，某一部分对利益心动的各公司中层、下层，就会试探着开始打听消息、试探彼此的想法。”
周素烟：“等到他们形成力量，就可以轻松的完成这个计划？”
王洛：“不，没有那么容易。历史总是以螺旋形的方式上升的。”
“老板们总要竭尽所能，维护自己的利益；而下层们也是如此，他们虽然人数占优，整体实力占优，但是并不齐心，也不够坚决，时常会懈怠，也时常会落入陷阱、选择让步。”
“这种事，在大方向上是进步。也正是因此，急不得，更不能指望一帆风顺。也就是说，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胜利是必然的。”
周素烟（叹息了一声）：“一切都尽在你的掌握中，对吧。”
王洛看向旁边，在周素烟看不到情况下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但在之后，开口的声音里却充满了自信和威严：
“当然。”
11月15日晴
王洛的办公室里，汉弗拉
王洛：“还算顺利吗？”
汉弗拉：“那些毒贩都很凶残，也没什么交涉的余地...”
王洛（笑了起来）：“那么，是不太顺利了？”
汉弗拉：“那倒也没有。我们抵达之后，查出了几家毒贩的窝点。然后，那位林女士带着几个人，把其中的一家从上到下，从老到少，杀的一干二净，一个不留。之后，她又干掉了很多试图前来‘维持秩序’的政府军。”
王洛：“她的表现这么出色吗？”
汉弗拉：“是啊，简直像是在发泄了。她在这段时间，也确实积累了不少怨气。”
王洛：“既然对象是毒贩，那怎么都好。只有你自己回来了？”
汉弗拉：“对，她强烈要求继续清剿其他毒贩。多少也能有一些收益。”
王洛：“那就由她去吧。难得能做点儿正事...”
这样说着，王洛看向汉弗拉，没有继续说下去。之后，汉弗拉开口了：
“听说您最近在调整这里的经济政策？我认为，这种工作比对付毒贩更适合我。”
王洛（对汉弗拉刚才的提议不置可否）：“罗波和加德，各自的情况都如何了？”
汉弗拉（挺起了胸膛）：“罗波那边，已经找到了数个诈骗集团的窝点。他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在详细确认这些窝点之间的联系、资金的储藏点、幕后的指示者...像是打算把他们一网打尽。”
“而加德那边，出了些岔子。那个阿尔诺三世，已经被打包运回这里了。但是您又给加德下了命令，让他去别的地方....结果，那人又被救走了。”
王洛：“哦？这样吗？”
汉弗拉：“就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是这样的。除了阿尔诺三世被救走之外，我们有几个负责看守的人也被杀了。加德留了一部分人负责您新布置的工作，正带着其余的人，在急匆匆的往回赶。”
王洛：“既然工作安排给他们了，那接下来，让他们放手去执行就好了。你说呢？”
汉弗拉：“完全放权也不合适。加德没有向您汇报这件事，对吧。”
王洛：“对，我之前不知道。”
汉弗拉：“那就应该处罚他。计划执行的不顺利，您原谅可以展示您的大度。但是如果他不汇报，那就是无视您的存在和权威了。”
王洛叹息了一声。
汉弗拉：“何况，那些小国，无论警察还是军队，战斗力都几近于无。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没能执行成功，导致了您的计划未能完成，这是实实在在的失职。如果您不处罚他，那其他人如果也照做，怎么办？”
王洛：“恐怕也只能这么做了。那你觉得该怎么处罚？”
汉弗拉：“我认为，降职是个很适合的处分。”
王洛：“那就以秘书处的名义发一份通知吧，因为之前在行动的表现，以及犯错后的错误。在此解除他战斗组队长的职务，降为普通队员。同时，仍命令他暂代队长职务，允许他完成计划，戴罪立功。”
汉弗拉：“以秘书处的名义？”
王洛：“那，要不然直接用你的名义？以你秘书长的身份来斥责他？”
汉弗拉：“秘书处没有权力解除他的职务吧。”
王洛：“那就发两份，一份以秘书处的名义，申斥他这种犯错之后不及时汇报，反而试图掩饰的做法；一份以我的名义，解除他的职务，允许他暂代指挥官，戴罪立功。”
“然后，你要是不想去处理那些毒贩，就留在这里吧。和各处执行任务的队伍随时保持联系，把各种情况反馈上来，以免再出现加德这样的事情。”
汉弗拉：“遵命。其实，您现在正在执行的工作，我也可以帮忙。”
王洛：“最近的形势...具体会怎么发展，还难以确定。你打算要什么职位？”
汉弗拉（一幅仔细盘算的模样）：“我听说，在您提出这种新的继承方案之后，有些工厂的老板在暗地里沟通，说要从这座城市搬走。”
王洛：“主要是他们的妻子和孩子在说。疏不间亲，恐怕真有一些会搬走。”
汉弗拉：“另外，听说那些工厂里的很多...实际上是大部分中层员工，都认为这种说法没有实现的可能。并没有做什么的打算。”
王洛：“对这种传言，他们当然不会轻信。恐怕，要经过反复的观察和确认，才有可能最终相信。”
汉弗拉：“这样的局面，会让制定计划的人...也就是您，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境地，不是吗？在这样的逼迫下，恐怕您要么做出澄清，宣布这个计划并不存在；要么坚定执行，然后碰的灰头土脸...”
王洛：“如果我既愚笨又没有人帮助，也许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但目前的情况是，我有一群得力部下的支持。那么，结果当然就会完全不同了。”
汉弗拉（笑了起来）：“承蒙您的夸奖，我在那边的时候，联系到了几位对这个思路很感兴趣的高级管理人员...”

第1360章 途经x的x挫折（13）

王洛（也笑了起来）：“详细说说？”
汉弗拉：“实际上，当时有一名当地大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大致是副总经理之类的，被毒贩们绑架了。是我们的人把他救了出来，确认他的身份之后，当时我们的人让他回家。”
“之后他却没走，我在处理那些毒贩的仓库时，他找到了我，说很感谢我们，愿意为我们在那里的行动提供帮助。”
“在确认了他的身份后，我觉得接受这样的帮助不是坏事。之后，他带我去了一处沙龙，在那里的酒宴上，我偶然提到您在这里做的事情...结果，他们表示很有兴趣。”
王洛：“继续说。”
汉弗拉：“沙龙上有位先生，是某个大家族的旁支子孙。他没有继承权，却很有才能，处理好了很多家族企业的问题，帮助家族几次度过了难关。”
“而与此同时，企业的继承人却对经营没有丝毫兴趣，满脑子‘个人意义’、‘生命价值’、‘浪漫生活’等小少爷才会关注的东西。”
王洛：“你还真是了不起，能恰好遇到这样的人。”
汉弗拉（又笑了起来）：“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么有运气。总之，如果您并不排斥家族内部继承权权重的转移，我可以联系他...”
王洛：“当然。我支持的是努力劳动、做出贡献的人。如果直系继承人能具备较强的能力，为企业做出足够的贡献，我都愿意支持呢。何况只是稍微有点儿血缘关系？”
汉弗拉：“那就没问题。如果您能再给他一些别的好处，他就会很高兴的过来跟您详谈了吧。”
王洛：“能给他这样几种东西：贷款扶持---愿意加大生产的企业，都会有；市场---这里本身就是巨大的、而且在飞速成长的市场；劳动力---引进的大量女性还需要时间来成长，但是她们能吸引大量的本地未婚男性---熟练的劳动力，加入他的工厂。”
汉弗拉：“好极了。我这就去联系他，之后他应该会带着一个考察团过来，到时候您可以和他详细谈谈。如果一切顺利，他会设法把工厂、公司、资金全都迁移到这座城市，您的管辖范围内。”
又说了几句后，汉弗拉便离开了。之后，王洛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作。
周素烟：“他的运气真好。”
王洛（转向她）：“运气？如果我没弄错，从我提出计划开始，他就在寻找类似的人了。”
周素烟（惊讶的）：“真的？”
王洛：“你以为我为什么选他当秘书长？这是一个非常有才能的人好不好！”
“这段时间里，他应该是准备好了世界各地、各大家族企业内部的名单。然后又花了很长时间，来删选合适的对象---那些有才能、为各自的公司做出了很大贡献，却得不到应有利益的人。”
“这次他们选择那伙毒贩，你以为是偶然吗？说不定，他们就是为了救这个人而行动的啊。”
周素烟：“这...”
王洛：“还有加德的事情。他之所以先谈那个，是准备我一旦拒绝，就再把这件事提出来。那样的话，局面就很尴尬了。”
“还好，我给出的回答是正确的。从今以后，除了我，他的秘书处也有资格检举行事不当的官员了。”
周素烟：“这样好吗？”
王洛：“本来，我也需要有人替我分担‘训斥不合适行为’的工作。只不过，之前他的表现也就那么回事，我没有合适的理由为他晋升。”
“现在，他找到了我这个计划最需要的部分。那，给他这样的权限也是很自然、很合理的。”
周素烟：“这样真的有效吗？”
王洛：“当然，会非常有效。决定人们行为的核心要素之一，在于对未来的预期。”
“单纯的去动一个既得利益群体的利益，那必然会招致激烈的反弹。这是出于维护自己利益的本能。但是，这件事本质上并不符合常理，在某些地方显得很诡异。”
“这些老板都是经过无数对抗，无数摸爬滚打而走到今天位置的，并不会认为对抗就是全部--而是会试图挖掘背后的真相。”
“在那位外地的高管过来访问，并且他准备把公司和工厂迁入这里的消息传开之后那些老板，脑中很快会被这样一种思路充斥：‘说不定，那位巡抚制定这样的政策，目的为了赶他们走呢！就是好把这片巨大的市场腾出来呢！’。”
周素烟（沉吟了一下）：“好像...这也合情合理。”
王洛：“当然，你要明白，很多人，在分析别人的时候，其实就是在用自己的想法代入别人的想法。‘如果是自己，会如何如何做’。就像是在照镜子一般。”
“习惯于商业活动的老板们，没有利益不会去做任何事。因此，在他们看来，我没有利益也是不会做任何事的。这个‘继承权迁移’的构想，表面上冠冕堂皇，但实际上，说不定会是什么巨大的阴谋呢---这才合情合理。”
“在这样的情况下，先是少量外部企业迁移进来。然后，在宣传中，还会有很多外地的企业到来。”
“然后，再暗地里宣传‘他们离开，非但不会影响这座城市的经济，反而正好能腾出位置，能让他们完美的错过一波大发展的好机会。’这样一来，就可以让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相，让他们以为，这是一个‘引诱他们主动迁离这片潜力无穷的市场，以便新的企业、和巡抚大人私下里关系密切的企业搬入这里’而制定的政策。”
“没错，他们是爱自己的家人和孩子。但是，他们也同样爱自己千辛万苦创建起来的事业。在心灵的天平上，哪个更重，哪个更轻，是很难确定的事情。”
“等我们进一步行动，真的去扶持这些外来企业的时候，为这些外来者提供贷款、政策、人手、市场的时候。那些真正有头脑、有眼光的老板们，就再也不会提要离开的说法了。”

第1361章 途经x的x挫折（14）

王洛：“因为，在外地的企业、资金、有才能的人大量进入的情况下，能赚到的钱远远超过可能蒙受的损失，而‘继承’这种事，也有无数的漏洞可以钻。”
“毕竟，继承是要很久之后，他们死后才会发生的事。在那之前，就把财富留给孩子们，不是很容易吗？如果孩子很优秀，在企业中身居高位，做出了很大的贡献，那孩子一样有资格继承原本的财富---让孩子多做点儿工作，不也是他们所期望的吗？只要自己还活着，就能掌握家人的命运，这不是很舒适的吗？”
“在这些都展露出来的时候，你看他们会怎么选？”
周素烟：“这...你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计划的？”
王洛：“我知道你大概在想什么，但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如果那些中层表现的更积极、更踊跃，我完全可以选择扶持他们。而这个计划也完全有可能让他们得到更大的利益---譬如，如果没有外部资本进入，这里的市场放空之后，他们完全可以留下来，利用自己对市场的熟悉，互相合作，获得巨大的利润。”
“继承权可能归别人，这很可怕。但是对一个本来就没有财富的人，现在的收益和以后可能出现的损失相比，孰重孰轻？”
“对资本来说，是不那么在乎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之后的事情的。在乎的过来吗？只要眼前能获得利益，其他的一切...所有的一切，根本就全都无关紧要、微不足道。”
“要想蒙受巨大的损失，首先得变得巨大才行。对于没什么财产的普通人来说，连蒙受这种损失的资格都没有呢！”
这样说完，王洛摇摇头，笑了起来。
周素烟：“也就是说，他们选择观望，反而是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王洛：“当然。好机会稍纵即逝，谁有空等他们？”
“没人会的。这种事，只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周素烟：“可是...他们还有一个选择吧。”
王洛：“嗯，让特尔特杜派人过来吧。最近，加强这里的安保措施。”
11月16日大雨
王洛的办公室里
维达：“团长、夫人，我已经确认过周围的情况了，没有异常。”
王洛：“麻烦你了。坐吧，最近感觉怎么样？”
维达（有些拘谨的坐在了那里）：“还...还好...对了，团长大人，这个场景到底是什么难度？”
王洛：“难度？进入之前不是有提示吗？”
维达：“有倒是有，但是....”
王洛：“但是那些黑帮都没什么战斗力？不匹配对应的难度？”
维达：“是啊。感觉他们没什么战斗力，也不掉什么有价值的玩意....收益只有声望吗？”
王洛：“是啊。目前我们的任务，其特点就是如此。周期长、工作多、在完成某个大目标之前看不到收益。”
“其实，也只有我们这样的大型团队，才有能力完成这样的任务。那些中小团队，过了今天没明天的，哪有能力完成这种任务？”
维达（表情变得兴奋起来）：“没错！团长大人，最终的收益一定很丰厚吧！”
王洛（深吸了一口气）：“只要大家努力，只要我们能获得成功。”
维达（兴奋的）：“大家一定会努力到最后的！我们一定能获得成功的！”
之后，他兴奋的提起了各种高级装备，以及大家用高级装备武装起来之后所能拥有的战斗力，能在和其他团队对抗的时候，以及开拓高级场景的时候，取得何种优势。
王洛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几句。说了一阵后，维达身上突然又一阵报警声响了起来。
维达随即跳了起来，冲出了屋子。
周素烟（眉头紧皱）：“特尔特杜是怎么想的？让他来贴身保护你？”
王洛：“之前在国王猎场里的时候，我曾经把他和几个别的半大男孩调到身边，目的是保护他们。现在，特尔特杜调他过来，应该是想保持这种关系，以便沟通吧。”
周素烟：“他应该自己过来。还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王洛：“因为我也不是纸糊的。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战斗力还相当不错。让他们来，只是表明一种态度而已。”
周素烟：“你是说，发现这里加强了保护，他们就不会对你动手了？”
王洛：“就算动手，也要仔细准备、多方谋划。需要消耗更多的精力，牵扯更多的资源，花费更多的时间。等他们准备好了，说不定已经不需要了。”
周素烟：“听你之前的意思，对抗可能持续很久吧。”
王洛：“整体的对抗，可能需要很久。但是让目前的对手们理解这种政策的意义，能从中获得的好处，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这...”
他正这么说着，门‘砰’的一声打开了。维达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人偶。
“您看，我们在外面发现了这个！”
他表功也似的，这样说道。同时，把那人偶递到王洛的面前。
王洛轻叹了一声，刚要开口，周素烟非常愤怒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是个傻子吗！就这么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拿到这里来？”
维达惊讶的看向她。
周素烟（继续怒吼着）：“万一这是炸弹怎么办？是敌人准备的陷阱怎么办？你真的是来负责保卫的吗？团长出事了的话，你就是最大的帮凶！”
“滚！马上滚出去！”
在这样粗暴的训斥下，维达丢下人偶，一脸惊慌的跑了出去，连门也没关。之后，周素烟抓起他遗漏在桌上的人偶，远远的丢了出去。
这时候王洛才开口：“其实那人偶没问题。”
周素烟（深吸了几口气）：“就算是这样，但他这么做也太不合适了。如果是他们的确认出了岔子，怎么办？如果是...”
王洛（耐心的听她说完了这些）：“当然。但是你这么做，也一样不对。过一会儿，出去给他道个歉吧。”
周素烟：“道歉？可是...”

第1362章 途经x的x挫折（15）

王洛（温和而耐心的）：“告诉他，你这样想的理由；告诉他，他刚才的做法不对。但是，你的态度也不对，郑重的向他道歉。”
周素烟（转向一旁）：“不去可以吗？”
王洛（耐心的）：“保护人是很辛苦的工作。就算你是对的，也不要使用那么粗鲁的态度；就算身居高位，也不要轻易的去训斥那些保护你的人，明白吗？”
周素烟（胸部不停的起伏着）：“好...好吧。”
王洛：“情绪太激动的话，去洗把脸吧。镇定一下，然后去给他道个歉。等他承认错误了，就再让他回来。”
周素烟：“再让他回来？”
王洛：“是的。犯过错的人，只要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有时候比没犯过错的人更可靠。以后，说不定他能救我的命呢。”
11月20日晴
王洛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周素烟和维达坐在他身旁的两张小桌上。而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四名官员，其中两名是之前出现过的赵主事和刘行长
一名陌生官员：“大人，可能是姓张的在暗地里捣鬼。很多工厂和公司的高层，都听到了您那个计划的风声。然后，他们都在计划从城市里搬走。”
刘行长：“事情就像杨郎中说的一样，我去跟他们谈了，说可以发放更多的贷款，也没用，他们坚决要走。”
杨郎中：“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另一名陌生官员：“大人，如果及时澄清，还来得及。”
赵主事（面露焦急之色）：“萧主簿说的对，现在还来得及。”
王洛（环视了他们一圈）：“来得及？哈哈哈哈，什么来得及？”
杨郎中：“发一个公告，澄清不实的传言，让大家安心...”
王洛：“这不是不实传言，是已经做好决定的计划。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们要走的话，随便走好了。”
萧主簿：“大人，如果他们都离开，今年的GDP就没法看了，城市也会变得很荒凉....国有企业的情况都不怎么样，这座城市，就是因为有了这些私营企业，才能繁荣起来的啊！”
赵主事：“大人，我们说这些，绝无私心。如果出现企业大量搬迁的情况，很多人没了工作，都会闹起来的！”
刘行长：“还有他们的欠款，到时候如果无法回收，我们的财政会破产的！”
杨郎中：“到时候，一切就全完了！”
王洛（环视了他们一圈，然后缓缓开口）：“大概就这几天，会有一些外地的企业来我们这里访问。到时候，你们跟我一起去迎接吧。”
几名官员一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外地企业？”
王洛：“是啊。死了张屠夫，不吃带毛猪。本地的企业、资金离开了，自然有外地的企业、资金涌进来。”
“或者得这么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本地那些半死不活的傻子要是不走，充满活力，能给我们交更多税的好企业还进不来了呢！傻子们走了，正好腾出地方来。”
几名官员对视了一眼。“这...”
王洛：“刘行长，告诉他们，人走可以，债得还清了！想带着我们的债务走？做梦！少收回来一分，唯你是问！”
刘行长：“可是....”
王洛：“公开宣传想搬走的，立刻收回所有贷款！资金不够的，拿地皮、厂房、设备、产品来抵！赵主事，你带着你的人，立刻追缴他们欠下的所有税款！”
“想走？可以！把一切都结清了再走！敢欠着我们一分钱走的，让他们去牢里过下半生吧！”
赵主事（看了刘行长一眼，两人的眼神都颇为无奈）：“是，大人。”
王洛：“告诉他们，我不吃要挟这一套！政策也不会变！想靠这点儿手段就让我让步，趁早死心！”
“另外，我看咱们这边的官员，有很多都搞错了自己的立场！你们是为谁服务的？嗯？”
几名官员都低下头。见他们这样，王洛的声音放缓了一些。
“在我看来，大家的工作难度都很高，也很辛苦。因此，在建立功绩之后，完全有资格得到相应的利益。”
“不管外面有多少人---认为官员们就该奉献，就该不拿钱白干活...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这么想的。立下功绩的人，不但该拿，而且应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拿！”
几名官员听到王洛这么说，忽略转过头，互相对视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做声。
王洛：“当然，这么做肯定会有很多非议。不如这样吧，既然我们要求那些老板身上的继承权发生这种变动，那就从我们自己身上先开始，如何？”
赵主事：“您是说...”
王洛：“和那些老板一样，我们那些没有才能的孩子一样没资格继承高额的财富，你们觉得如何？”
赵主事：“我们大部分人都没有什么高额财富。呃，至少和那些老板们比起来是这样的...”
王洛（看向他）：“所以才这么做。”
听到这话，几名官员都露出了笑容。
赵主事：“您这么说的话...那要是我们...大家的孩子有才能呢？”
王洛：“那当然就可以继承。才能、功绩，这些才是关键。”
几名官员又对视了一次，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之后，刘行长开口了：
“恐怕，还是有很多人不会答应。”
王洛：“大家的孩子，从小就能耳濡目染，学到很多普通人家学不到的知识；父母可以对他们言传身教，教导他们很多别人付出极大代价才能掌握的技巧。”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依旧没有表现出超出普通人的才能。那么，这样的人，不卷入到残酷的政治斗争中反而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刘行长（声音里充满了试探的意味）：“您说的很有道理，我...我们肯定支持您。但我知道一些人，就算您说的很有道理，他们也不会听。这样的人，要怎么处理好呢？”
王洛（沉吟了一下）：“张主事现在还在休息，对吧。”

第1363章 途径x的x挫折（16）

赵主事：“您是这么安排的。不过他并没有休息，而是在接待客人和外出拜访。”
王洛：“方志办的工作很重要，需要有才能的人去那里充实队伍。既然张主事已经养好了伤，接待客人什么的都没问题了，那就把他调到那里吧。”
“然后，城市卫生工作也很重要。这样，安排方志办的大家，代表所有的官员，去城里的各个公共厕所做好表率，时间...就暂定为一个月吧。”
听王洛这么说，几名官员都笑了起来。之后，赵主事看似漫不经心的问出了一个问题：“那...别的类似情况，是否也要依此办理？”
王洛：“具体情况具体再说。你们去跟那些想搬离这里的人沟通一下，要滚就快点，别在这里浪费我们的厂房、人手、时间。另外，去安排一下，做好准备，接待外来的投资者。”
“遵命，大人。”
“是，大人。”
几名官员零零碎碎的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之后，他们各自离开。
他们走后，周素烟开口了：“你现在说这种...有关继承的事，他们会接受吗？”
王洛：“在目前的情况下，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但是，方志办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官僚队伍里，那些为了向上爬不顾一切的人，能看出我的说法和行动中蕴藏的机会，并且试图竭尽全力，抓住这种机会。”
周素烟（看了看一旁的维达）：“然后，就算是不想支持你的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也会开始支持你了？”
王洛：“大致上就是如此。也许会出现某些人，为了反对而反对，坚持到最后也不肯退缩。但是这种人应该是少数中的少数，也没什么力量。”
维达：“您让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对付这些人，对吧。”
王洛：“对，他们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也可能丧心病狂的发动对我这里的袭击。到时候，就麻烦你们了。”
维达（兴奋的）：“您放心好了！就算豁出这条命去，我也一定会保护好您！”
王洛：“承你的情了，我倒是更希望你能安全的完成任务，然后大家一起迎来胜利...”
他正这么说着，外面便响起了‘轰’！的一声。
维达想也不想，直接冲了出去。之后，周素烟有些不满的开口了：
“他就这么保护你？如果那声音是有人故意弄响的，就是为了吸引守卫出去，怎么办？”
王洛（笑了笑）：“等一会儿你跟他说一声吧。他还年轻，甚至还只是个孩子，别太苛刻了。”
周素烟：“你说他们是孩子，但是，我见过很多和他年纪差不多的人，都在心底把自己当做空间的主人公呢。”
王洛（沉吟了一下）：“我也见过这种人。某位姓杨的先生...”
“他们只做自己喜欢的、愿意的事情，而周围一切的发展都需要环绕着他们，他们所有的问题和麻烦都会自然而然的得到结局，所有巨大的利益和丰厚的资源都会被送到他们面前...”
周素烟：“你知道，还这样迁就他？”
王洛：“因为他受过苦。在加入我们之前，他大致是待在一个养猪式的团队里；而在他加入我们的时候，我们的团队已经具备了较大的规模---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周素烟：“大概知道一点儿。可是...”
王洛：“作为底层，在场景里需要做最危险的工作，而在挣扎着活下来之后，所有的收益基本都被榨取。经历了这种事之后，继续骄横的可能性就不是那么大了。对于能加入我们团队，他们都很感激、很高兴的。”
“虽然也不能完全排除他之后再变得忘恩负义的可能...但那种可能性并不高，在意那种事情，还不用过了呢。”
周素烟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又响起了一声爆炸声，然后是一阵枪声。
周素烟：“这...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巡抚的办公大楼啊！”
王洛：“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巡抚又怎么样？有布政使、按察使支持，杀了巡抚，正好换个新的。你以为奥美尼卡那些刺杀总统的精神病人背后都是谁？”
周素烟：“那...那也不应该做的这么明目张胆啊。”
王洛：“有人说，能和组织对抗的，唯有组织。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周素烟：“这话只是在普通的世界里有用吧，对具备超强能力的契约者来说...”
王洛：“关键在于精力。就算是实力很强的契约者，也需要吃饭、睡觉、洗澡、上厕所...如果在这些时候遭遇攻击，你觉得他们的反应能比普通人强多少？”
“就算一次两次、三次四次能击败对方，日子也一样不好过。一个人，其精力始终是有限的。而一个团队，就可以做好分工，在一部分人休息的时候，让另一部分人去工作。”
周素烟：“那是强者还不够强，如果真的强到足够的份上....”
王洛：“人数多的一方也不是简单行事的傻瓜，就那么直接聚集在这种强者的面前，展露自己的敌意，然后任由对方杀戮。他们完全可以伪装成普通人，也不从正面进行对抗，而是进行语言交流、心理暗示、行为引导....”
“算了，这个不重要。反正，外面的问题有人解决，我就可以继续之前的工作了。”
周素烟：“你打算怎么做？和他们继续沟通吗？”
王洛：“嗯，能沟通的，一定要尽量沟通。”
“解释、让利、威胁、恐吓....各种办法都要用上，以便团结一切还未彻底腐化的，能够团结的力量，打击那一小撮真正的敌人、已经完全腐烂还拒绝改变的、无论如何都无法团结的敌人。”
他正这样说着，门开了，特尔特杜、维达，还有几个别的人走了进来。其中，特尔特杜的身上还沾染了不少的血迹。
特尔特杜：“团长，刚才来袭击的是另一个黑帮的人。他们刚才在死前大喊，是奉你的命令，来这里杀掉布政使大人，很多这里的人都听到了...接下来怎么办？”

第1364章 途经x的x挫折（17）

11月24日晴
周素烟（推开门，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听他们在私下里传话，说布政使正在联系上面的人，你的位置可能有危险了。”
王洛（继续在那里写着）：“那是上面的人，又不是布政使养的家丁。”
“有些低级官僚，脑子里装的都是水，以为‘上面有人’就意味着‘上面的人什么都能帮自己办了’。”
“但实际上呢？‘上面的人’，也有他们的取舍，也有他们的敌人。如果他们要对付我，我正好可以和对方的敌人联系。如果形势合适，我又能给出一定的利益，获得对方敌人的支持，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王洛这样解释着，放下笔来。“事情的关键在于，我伤害了多少人的利益？又得到了多少人的支持？哪一方更强？现在的关键，就是把之前的计划好好推行下去，汉弗拉那边有消息了吗？”
周素烟：“卡赖特那边传来了消息，汉弗拉已经动身了，身边带着十来个外国的企业高管。”
王洛：“消息应该已经传开了。我们的布政使、按察使，以及本地的一部分商人，应该已经勾结在一起，打算给这些人来个下马威了吧。把特尔特杜叫来。”
周素烟拿起手边电话，说了几句。过了一会儿，特尔特杜赶了过来。“团长。”
王洛：“之前让你监视他们，情况如何？”
特尔特杜：“已经确认了他们的几个会面点。最近，有少数老板经常聚在一些会所之类的地方，对您和您的政策破口大骂。有的还说要干掉您。”
王洛：“这样...录好像了吗？”
特尔特杜：“当然，都准备好了。”
王洛：“那么，现在给你这样一个任务：抓捕其中一部分言辞最激烈，最有可能采取实际行动的人。”
特尔特杜：“好的！早该这么做了。但是，抓住....直接干掉不是更好吗？”
王洛：“按照职责，按察使管警察。早做的话，平白给他机会。现在，外来的‘投资者’即将抵达。某些气急败坏的、脑子不清醒的人，会选择对外来者动手。现在把他们抓起来，用点儿手段，应该就可以让他们供出在会所里的另一些人。”
特尔特杜：“这个不难。您的意思是...再通过他们牵扯到按察使？”
王洛：“对，抓住这些人，审讯完。然后把他们交给按察使大人，看他怎么处理。”
特尔特杜：“如果他把他们都放了吗？”
王洛：“他...应该不敢。”
“但是如果他真的蠢到这个地步。那我们就可以把整起事件留好证据、做好记录，送到这里的媒体和外地的媒体上去，公开发出来。到时候，就可以看看我们这位按察使背后的人能不能保不住他。”
特尔特杜：“明白了...那，他应该不敢包庇这些人，只能秉公处理了。”
王洛：“对。如果他处理了这些人，你觉得剩下的那些老板会如何？”
特尔特杜：“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去。”
他走后，周素烟开口了：“这样看来，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王洛：“在同样智力和经验水平的情况下，职位高上半级，都足以让上级玩死下级了。何况，我的手上还有这种力量？”
周素烟：“那，计划能推行下去了，对吧。”
王洛：“当然。其他人那里有消息传来吗？”
周素烟：“有的。罗波那里好像还是没开始行动，要不要催他一下？”
王洛（沉吟了一下）：“不用了。他是个聪明人，之前，肯迪尤那件事上，压力也给过了。现在就不需要再做什么了。红电那里呢？”
周素烟：“有消息传了回来。这次似乎没那么顺利，似乎是和一些当地人产生了冲突。但是，又一批女性已经开始起运了。”
王洛：“嗯，每次都一帆风顺，本来也是不可能的。具体的情况，等他们回来再问吧。加德那边呢？”
周素烟：“之前的申斥之后，他好像没什么意见。现在，后面安排的，这个公司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但在之后，没能找到阿尔诺三世的位置。”
王洛：“那...那就算了。给他发个消息，让他也去毒贩那里吧，可以顺便管好林菲睿。”
周素烟：“是...好的。”
王洛：“博列最近在这里干的怎么样？”
周素烟：“他时常把教育部门的那些人召集起来开会，还让他们加班。私下里，很多人在抱怨。”
王洛：“呵呵呵...那些骷髅法师呢？他和那些人沟通的如何了？”
周素烟：“他安排其中的一部分人进了大学里的实验室。那些人，似乎在搞什么研究。还有一部分，他已经送到扶桑去了。”
王洛：“很好，希望他们能在扶桑大闹一场。”
周素烟：“听说...听博列手下的官员说，他们的上司好像经常在一个人的时候不停的自言自语。”
王洛：“真的？”
周素烟：“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有些空间里的道具，在我们看来一切正常，在原住民看来就是自言自语。他也可能是在和我们团队的某个人进行联系，被这里的人误会了。”
王洛：“好吧，但愿没什么坏事。”
“博列也是很有才能的人。不管出了什么问题，希望他能尽快解决。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倚重他呢。”
周素烟：“对了，你之前说‘媒体’很重要...如果这次和按察使发生冲突，也需要他们来帮你。那...怎么没见你派人去联系他们？”
王洛：“已经安排卡赖特跟他们做了一定程度的接触。现在有巡抚的身份，偶尔要用一些媒体的话，还是可以的。但是，要撬动整个体系的话，单纯控制这里的媒体也没什么用。”
“最强、最有技巧的媒体，不在这座城市里，也不在这个国家里，而在敌人手里。奥美尼卡人，以及他们的盟友手里。我们这里，只是些复读机和应声虫，在那里浪费精力，也没有太大意义。”

第1365章 途经x的x挫折（18）

周素烟：“对了，那你就不怕他们使用这种武器来攻击你吗？那位布政使，之前让黑帮成员来这里，然后...你也没做出什么辩解。如果媒体渲染开来，不是会很不利吗？”
王洛：“那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因为那太可笑了。这里的人大都清楚，他们最近领到的奖金是怎么来的。那是我派人袭击了布政使包庇的黑帮，然后弄到了布政使私下积攒的财物。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会蠢到利用黑帮来对付布政使吗？最近做出这些事情的我，在部下们的眼里会如此愚蠢吗？”
周素烟：“这...好像确实很不合理。”
王洛：“所以，我选择什么都不做。如果做了什么，反而倒像是欲盖弥彰了。等我做好正事----带着这里的官员会见完外来的商人；等他们确定了在这里的投资、以及确认好给官员们的好处；等这里的商人感觉到我的决心和分量，同意妥协....我们差不多就可以举办酒宴了。”
周素烟：“酒宴？”
王洛：“对，邀请确定了立场的大家来聚会，大吃大喝，弹琴唱歌。到时候，让所有人都带上夫人。男人们谈正事，女人们闲聊天。嗯....到时候让她们所有人都围着你，恭维你。”
周素烟（想了一下后，露出一幅诚挚的表情来）：“我才不想呢...”
王洛（笑了起来）：“这些日子你也够辛苦的了。老是听我讲这些枯燥的内容，很没意思吧。差不多，你也该享受一点儿权力带来的好处了。”
周素烟：“那些人的恭维？我才不会在乎呢。”
王洛：“现在你可以这么说，到时候恐怕就做不到了。多少人，就靠别人的恭维和吹捧活着呢。”
“你是我的女伴，到时候，你穿什么衣服，她们就会找类似的款式；你戴什么首饰，她们也会寻找类似的；你说什么话，她们都会仔细琢磨其中的深刻含义---哪怕本来没什么含义；你不喜欢谁，略微表现出不满，她们就会不约而同的孤立对方、排挤对方。”
周素烟（诧异的）：“真的？”
王洛：“哈哈哈哈，这是我们这段时间努力工作所应得的收获。”
“我观察过类似的情况，因为男性是同僚而接近的女性，她们之间相处的模式是很有意思的，可以写好多本书。当然了，你不需要去了解什么，去随意的吃、喝、聊、笑就可以了。”
周素烟笑了起来。一时间，满足和幸福充满了她的脸庞，仿佛盛开的鲜花。但没过多一会儿，她低下了头。
“这...这也是为了刺激苏苒吗？”
王洛：“呃，你不说，我都把她忘了。”
“也许会起到这样的效果。但那是顺便的。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谁有空老是刺激她？”
11月25日多云
王洛的办公室里
特尔特杜：“之前的行动中，我们抓到了十来个人，在那座会所里。我们冲进去的时候，有的在抽大烟，有的在玩女人。当时...”
王洛：“嗯...细节就不用说了。身份都确定好了吗？还有口供。”
特尔特杜：“身份方面，都是些大老板的孩子，那些最有理由反对您的人。至于口供，正在审讯，估计不用多久就能得到结果了。”
王洛：“他们的父亲...或者别的长辈，知道了我们的行动吗？”
特尔特杜：“应该是知道了。干掉他们的保镖花了不少时间，有些赶来的警察看到了我们的行动...恐怕是认出了我们，所以也没有阻止。”
王洛：“这样的话，就让一部分警察也参与到对他们的审讯中。”
特尔特杜：“真的？那消息很快就会传开。恐怕...”
王洛：“然后各方就都会有所行动。”
特尔特杜：“好的。既然您是这个意思，那我就去做继续战斗的准备。”
这样说完，他离开了。他走后，王洛看向身旁的周素烟：“让卡赖特过来。”
周素烟拿起电话，叫对方过来之后，她看向了王洛。“接下来形式会怎么发展？”
王洛：“你觉得会怎么发展？”
周素烟：“他们...会反击吧。派更多的人来攻击这里？然后在媒体上渲染，污蔑我们？”
王洛：“这种可能也是存在的。但除了这个，你觉得还有别的发展可能吗？”
周素烟皱起眉头，沉默了一会儿。
这时候，门开了，卡赖特走了进来，然后向屋子里的二人致意：“团长，夫人。”
王洛：“加德那边的最新情况，你收到了吗？”
卡赖特：“收到了。他没有掩盖身份，宣称自己是奉贾巡抚的命令，要求当地的官员和居民认清自己...呃，蕞尔小国、蛮夷之辈的身份，对汉国的企业放尊重点儿...这是您授意的吗？”
王洛（大笑了起来）：“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做这种授意？”
卡赖特：“那...恐怕就是他在对之前的斥责表示不满了。我们怎么办？”
王洛：“怎么办？发份文件，夸奖他在完成任务中的卓越表现。”
卡赖特：“这...这样好吗？”
王洛：“无所谓的。该训斥的时候要训斥，该安抚的时候也要安抚一下。难道还真的能把他开除出团队吗？”
卡赖特：“这样...这样也好。”
王洛：“这公司的老板...姓郑是吧。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卡赖特：“知道了。我最近打听了一下，实际上，他是最坚定的想要搬走的老板之一。您为什么要帮助这种人？”
王洛：“在听到我们在国外帮助他们的消息后，这些老板什么反应？”
卡赖特：“有人在猜测，您是不是打算和解。对那个小国的事情，他们并不是很乐观---在一些人看来，就算加德一时解决了问题，以后情况还可能会出现反复。”
王洛：“有反复好啊。有反复，才能避免他们过河拆桥。要是一次就把问题解决了，那他们就会当我们什么都没做。刚才特尔特杜的事情之后，他们应该又在聚会了吧。”

第1366章 途经x的x挫折（19）

卡赖特：“是的。我已经派人监视他们了。”
王洛：“嗯，得到消息之后尽快来告诉我。另外，告诉外面的人，如果有哪位大老板来拜访我，不管有多可疑、之前做过什么，一律放行。”
11月26日晴
王洛的办公室里，王洛和周素烟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一个头顶半秃，表情恭敬的人坐在客人的位置上
客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贾大人，之前您提的要求，我这儿再吃力也一定完成。之后，不管您有什么吩咐我也一定照办。...请您饶了我儿子。”
王洛：“宁老板，你儿子是怎么了？”
宁老板：“他...他是年少无知，被人蛊惑了。求求您，饶了他吧。”
王洛：“听你的意思，他也掏钱支持那些人了？一起雇人来杀我了？”
宁老板（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有！绝对没有！我那孩子喝多了吹牛是有的，但是怎么敢做雇凶杀人的事情呢？”
王洛：“那也不一定。听说，你和你亲戚，朱老板，都打算把工厂搬走？”
宁老板（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您又给贷款，又帮忙找工人，听说还帮老郑他们解决了国外的强盗！这么好的巡抚，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我们要是跑的话，不成了傻子吗？”
王洛（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最近这个继承权的政策，其实也是为了你们着想。”
“你好好想想，继承那得是多久之后的事情？至少几十年吧！你孩子如果在公司里好好工作，为公司创造些业绩出来，不就也能继承公司了吗？”
“话说的难听点儿，有你这样的父亲扶持，他还创造不出业绩来，那得没出息到什么样？把公司交给那么没出息的孩子，你真的能放心吗？”
宁老板（眼眶垂泪，声音也颤抖着）：“唉，是啊！您都是为了我们着想啊！”
王洛：“而且，这样一规定，你手下那些经理不就都有了盼头吗？干起活来，不就更出力了？你们一起齐心协力，不就能把工厂做的更大？”
“眼光放长远点儿！没市场，我帮你们找市场；没工人，我帮你们找工人；国外有人欺负我们，我帮你们找回场子来。我要的是什么？是咱们这里所有的人，兴旺发达，繁荣昌盛！是让大家一起过上好日子！是把过去我们受的欺负，全都找回后账来！”
“过去的时候，我们没招谁没惹谁，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好好的过日子。结果怎么样？那些外人打了进来，在我们这横行霸道、烧杀抢掠。那有一天，我们强了，去他们那横行霸道，去他们那烧杀抢掠，不是应该的吗？不是再公平不过的报偿吗？”
“那呼吁和平的，听听就行了。那些外国人，强则四处劫掠，弱则呼吁和平！能信吗？谁信谁是傻子！谁敢信，那些曾经的强盗就得看不起谁！”
宁老板仿佛非常感动一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声嚎啕了起来。
王洛：“在我看来，人是没资格随便原谅别人的，主要原因在于，没这个资格。”
“随便原谅的话，对方蔑视我怎么办？会认为：再犯同样的错也没关系啊，反正那个傻子会原谅我！”
宁老板（急忙止住了哭泣声）：“大人....”
王洛：“不用急，听我慢慢说。当然也不是绝对不能原谅，但是，犯错的人一定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行。”
“只有这样，他们下次再想犯错的时候，才会想起之前付出的代价，才会不敢再犯类似的错误。”
宁老板（擦了擦眼泪）：“代价...那您说吧，要我怎么做？实在不行，我老头子进去，换孩子出来也行....”
王洛：“这当然不需要。是您孩子打算杀我，又不是您，您进去算怎么回事？”
“实际上也很简单，只要他到电视台上公开认错，把那些试图谋杀我的都是谁，还有他们具体的计划....都说出来，我觉得就算付出足够的代价了。”
宁老板颤抖起来：“大...大人...”
王洛：“当然了，您儿子也可以讲义气，坚决不说。对讲义气、重朋友的人，我一向也是钦佩的。”
“就算上面很重视，沈按察使说不定也能保住他们呢。就算别的人把您儿子供出来了，说他是主使；就算我把他们的口供和具体的计划都在电视台上播出来，大家都看到了，沈按察使说不定也能摆脱背后指使者的罪名呢。”
宁老板（这次倒是没继续哭了，一双混浊的眼睛打量着王洛，表情激烈的变化着）
王洛：“当然了，这是他的问题。如果他这么做了，沈按察使非但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您。您要是觉得他更可靠...或者更可怕，那就可以不这么做----怎么选，随您。”
宁老板又停顿了片刻，开口了。
“我工厂那边，需要两个亿贷款。东南那边一直想对我厂子里的货收重税，您要是能像解决老郑那边的问题一样...”
这次，他的脸上虽然还挂着几滴泪水，但声音里却没有半分哭腔了，表情也变得坚定了起来，一双眼睛打量着王洛，像是在掂量对方的份量。
王洛（表情没有半分变化）：“这些，应该没问题。如果...”
宁老板（坚定而镇静的）：“我手头，有一些唐布政使和沈按察使勾结黑帮、包庇罪犯、贪污受贿、草菅人命的证据。我其他一些朋友手里，也有类似的东西。我儿子也可以做证。”
“但是，如果这次您搬不倒他们，我们全家就都完了。”
王洛（笑了笑）：“选好了？”
宁老板：“您很了不起。我听老郑说了，您的手下把当地的黑帮、警察、士兵都杀的血流成河，却把他的货全数归还。不为别的，只为他们是汉国人。就冲这，我愿意陪您赌这一场！”
“我儿子确实没什么出息，一脑子浆糊，这次犯了大错。但是，他只是年少无知，背后的沈按察使才是罪魁祸首！”

第1367章 展开x的x合作（1）

王洛（笑了笑）：“过几天有个投资考察团要来，到时候我会安排人给你和你朋友发几张请柬，你们一起过来聊聊吧。”
宁老板（略显惊讶）：“投资考察团....”
王洛：“外人毕竟是外人，他们对这里也不熟。就算真落地了，也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投产，要盈利就得更久了。”
“生意嘛，本来就是和气生财。这次来的人，都是些很有才能的，跟他们好好合作，把生意做大做强，对大家都好。你说是不是？”
宁老板：“当然...您说的太对了。”
11月28日晴
王洛的办公室里，王洛、汉弗拉、周素烟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周素烟：“这些人真的有诚意过来吗？他们为什么这么挑剔？”
汉弗拉“你不明白吗，女士？正是因为有诚意，所以才挑剔。”
“我之前告诉了他们，巡抚大人决定采用这种继承制度之后，当地的商人有很多都想逃离。没想到，今天团长还是能带着一些本地的商人前去，而那些商人对他们又那么热情。这让他们都很惊讶。”
王洛（笑了起来）：“是因为不能随意拿到地皮和厂房而震惊？还是因为我采取了这样的政策后依旧能得到商人的支持而奇怪？”
汉弗拉：“应该都有吧。如果您不这么做，他们中某一部分本打算提出很苛刻的条件。但是在看到跟着的您前来的那些商人之后，他们不得不把那些苛刻的条件咽回肚子里去。”
王洛：“这时候提苛刻条件，就不怕我以后嫉恨吗？”
汉弗拉（笑了起来）：“在他们看来，把本地商人都赶走的您正处于危机中，只要他们能来，对您就是极大的帮助。一点儿条件又算的了什么呢？”
王洛：“资本的天性...好吧，他们没提，我也不能用这种‘可能性’来朝他们发火。跟他们详细沟通的事情，让卡赖特来处理可以吗？”
汉弗拉（沉吟着）：“卡赖特...当然是个很好的人选。但他并不擅长这方面的工作....”
王洛：“他很注重保护我们团队的利益，对本地企业的情况也比较了解。我认为他是合适的人选。”
“当然了，你要是觉得实在不好，那就算了。博列应该也可以把这项工作兼任起来...”
汉弗拉：“那就卡赖特吧...照您说的，他注重团队利益，对这里企业的情况也了解。”
王洛：“嗯，你也跟他们多少沟通一下吧。告诉卡赖特，这些人如果有诚意，提出的条件不那么过分，就可以答应。如果太过分了，那就送他们走。”
汉弗拉：“明白了。对了...这里的问题，布政使和按察使两位大人对您不满的事情，您都快处理好了，对吧。”
王洛（摇了摇头）：“没有。也许会很麻烦也说不定。你知道的，他们背后都有上级的支持者，而这位巡抚，却只是孤身一人。”
汉弗拉：“对您来说不是问题吧。”
王洛：“还是有些麻烦的。能保住这个位置的话，在很多事情上都能取得一定的便利。譬如在和那些骷髅法师打交道的时候，可以很轻松的给他们安排实验的场地，以及消化掉他们的恶意。还比如，在需要获取资金的时候、需要宣传的时候、为救下的那些女性准备住处和工作的时候....”
汉弗拉：“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去拜访一下他们...背后的势力。您并不打算跟他们和解，对吧。”
王洛：“嗯，有些人注定是敌人，只有在他们是敌人的前提下，现有的力量才会凝聚起来，团结起来。要是跟他们和解了，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不说，己方也会因为无法获得足够的收益而四分五裂。”
“你要是愿意去拜访那里的人，很好。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汉弗拉：“稍等几天吧。等这些客人的访问结束的时候，我就动身。”
王洛：“好的。到时候，你就以巡抚特使的身份动身。在动身之前，你也可以多收集一下情报；动身的时候，让特尔特杜安排五个人，保护你的安全；去了之后，只要你确认对团队有利的事情，都可以自行行动，不用问我。”
对王洛提供的这些条件，汉弗拉表示同意。之后又聊了一会儿，他便离开了。
周素烟：“他能做什么？”
王洛：“不清楚。不过既然他主动提议去做，应该能做出不少成绩来吧。”
周素烟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卡赖特走了进来。
“大人，罗波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了。他捉住了将近两千名电话诈骗犯，正传回消息来，问我们，该怎么处理？”
11月29日阴
王洛的办公室里，一名年轻的男子坐在客人的位置上，打量着对面的王洛和周素烟
客人：“看不出来，贾巡抚这么厉害。”
王洛：“厉害什么？内外交困，步履维艰，还不知道明天怎么样呢。”
客人：“您太谦虚了。郑老板、宁老板，我和我的朋友之前都打过交道，连他们都对您赞不绝口，您怎么可能还为难呢？”
王洛：“唉，他们也不容易。工业是这个时代最强的力量，但是搞工业的人，却又累又辛苦，愿意做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唉，不帮他们帮谁呢？”
客人：“不让他们孩子继承他们的产业，也算帮吗？”
王洛（又叹息了一声）：“这个是真没办法。但凡有可能，谁愿意得罪这么多人？”
“但是，大局为重。为了产业发展，实在是不得不这么做啊。”
“你说说，把工厂留给那些只知道享乐的小少爷、大小姐，真的合适吗？他们知道个什么？一个个就想着享受、舒服、耍酷....都想躺着就把钱赚了，哪愿意去工厂做这种辛苦活儿？”
“但是，皇帝被打倒了，皇位不能传下去的时候，也没见天塌下来。大公司的巨额财富不能传下去，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吧！天就能塌下来了？绝不会的！”

第1368章 展开x的x合作（2）

王洛：“让那些真正有才能、有魄力，从艰难困苦里走出来，解决了无数问题，能把工厂发展的更好的人来继承产业，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吧！”
客人：“这方面的事情，汉弗拉先生跟我们说过，确实有道理。不过您是打算就在这里执行？还是打算推广到各地？”
王洛：“这就要看这制度实行了之后，我们这里到底发展的怎么样了。”
“如果这里繁华起来了，变得更好了，那自然会有别的地方跟着学，某些想法也能成为共识。但是如果发展的不好，衰败下去了，那自然就无法继续执行下去...”
客人：“那样的话，肯定不行。”
王洛：“哦？为什么这么说？”
客人：“因为就算我们在这里投资，别的地方也会一起封锁这里、挤兑这里。那些大财团，一个个加起来力量能有多少？我们这点儿钱，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王洛：“大财团确实厉害，但是谁来执行？”
客人：“很多人...就算您的政策符合他们的长远利益，也不会在乎的，依旧会服从老板的命令。还有另一些人，就算是在心里支持您的这种政策，但是....”
王洛：“但我们也不是纸糊的。”
“坚持下去、拖延下去，便能让那些大老板非常难受。就算他们的一部分手下因为惯性而暂时选择服从，来攻击我们。但是，这种惯性到底能坚持多久呢？”
王洛举起双手，比了一个对抗的手势。
“这不是一个人能承担的重担。依靠我自己的力量，肯定坚持不了太久。但是，这本来也不是应该一个人承担的事情。”
“毕竟，财富是那些辛苦工作的人继承了，又不是我继承了，是不是？毕竟，他们做着辛苦、繁琐、需要才华的工作，却只拿可怜巴巴的一点儿薪水，然后看着那些小少爷在那里享受、炫耀....而他们稍作反抗就会被认为是背叛---我的这个政策，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是不是？”
这次，王洛沉默下来后，客人也沉默在了那里，没有立刻出声。
王洛：“这么做，当然有可能会输。但是一旦赢了呢？会有多大的利益？是那种...如果情况不发生变化，他们穷极一生也无法获得的利益！”
“而这个行动真的危险吗？除了那些大小姐、小少爷，谁会真的从心底反对这个计划？那些真正强大的人，难道不认为自己该获得更多的利益吗？”
客人盯向王洛。“坚持到最后？”
王洛也看向他，点了点头。“坚持到最后。”
客人：“你....您派手下从战区带回那些女人来，也是为了这个计划？”
王洛：“我需要支持者。各种各样，多多益善。”
“在这个时代，能努力工作的人，才是所有资源中最宝贵的那种。她们在原来的地方，没有经过足够的教育，便是累赘。而在我们这里，经过足够的教育，她们便是非常宝贵的人才。”
“还有其他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这个计划。要想藏一棵树，该藏到什么地方？一座树林里啊！我提出的其他方案，不管是引入未婚女性也好，动态律法也罢，都是为了这种继承权而做的准备。”
客人（点了点头）：“如果我们的资金进入这里...”
王洛：“我会提供之前承诺的那些。厂房、贷款、减免税收的政策、技艺熟练的工人。在周围，也有配套的其他厂家和消费力强大的市场。”
客人：“如果我们在那里遇到...再遇到那种类似于绑架的事情？”
王洛：“当然，我会帮你们处理。”
客人：“那，如果您的位置出现了问题....”
王洛：“这方面，需要你们来做好准备，在某些时候，需要你们来帮忙。”
客人：“我们可以通过上层的渠道进行一些劝说，在这里的投资也能做出非常漂亮的业绩。但是...”
王洛：“我希望你们能做好准备，在我的位置出现问题的情况下，你们也需要做出相反的事情来---给试图夺取我位置的人施加压力，把这里的业绩做的糟糕一些---和我在这里的时候形成鲜明的对比。”
客人：“那...”
王洛：“如果方便的话，在国外的某些地方，影响那里的政府，让他们制定出和这里同样的政策，以防万一----如果我的位置出现了动摇，就到那里去，用那里的繁荣昌盛来打某些人的脸。”
客人：“如果在某些方面能得到您那些部下的支持，倒是有可能做到。”
王洛：“还有，这种行动必须要有媒体的配合。实际上，这种继承权的迁移一样适用于新闻界的人员----那些有才能的，掌握操纵人心能力的编辑，不应该只是为老板打工。他们，也和别的地方一样，比老板的儿子有更大的继承权。”
客人（笑了起来）：“我知道有些记者，会喜欢你这种说法的。”
王洛：“是啊，所有有才能、肯努力，却被玻璃天花板限制住进步空间的人，都会喜欢这种说法的。什么时候他们能互相联合起来，整个世界便会向前大大的迈出一步。”
客人：“联合起来...那可不容易。”
王洛：“这样对你说吧。我无法保证这个计划能一帆风顺，不遭遇任何失败；无法保证我的位置一定不会出问题，你们的利益也不会遭受任何损失。”
“我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从能想到的所有角度出发，去设计、去谋划、去战斗----其目的，就是帮助这世界上所有努力的人、有才能的人，得到他们应有的利益。”
“如果你觉得这样的做法有前途、能得到足够的支持、有希望胜利，那我们就可以合作---全面的，从多个角度进行合作。”
客人沉吟着，像是在盘算王洛这番话的份量。过了好一阵，他向王洛伸出了右手。
“很抱歉之前用了假身份，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郭元辉，郭令年的私生子。”
王洛（伸出右手跟对方握了握）：“我叫贾铭。”

第1369章 展开x的x合作（3）

11月29日晚上
王洛坐在办公室里，原本的位置上。而周素烟则站在角落里，在给新添置的几盆花浇水
周素烟（背对着王洛，突然开口了）：“我差点儿以为你要把真名字告诉他呢。”
王洛：“不管露出什么表情、什么模样，他也是个商人。他露出那幅真挚的表情、激动的模样，你就以为他真的感动了吗？”
周素烟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王洛：“这么做符合他的利益。更重要的是，对他这种有头脑、有经验的人，能做出一种预期---预期会有很多有才能的人支持这个计划，因为这也符合他们的根本利益。”
“因此，就算暂时会经历某些波折，但在最终，这个计划有很大可能胜利和成功。所以，他才会展露出那种态度来。”
周素烟（放下水壶，转向王洛）：“你对他说，可能会失去这个职位...是真的吗？”
王洛：“这很难说。这种可能...也不能说完全不存在，做好准备并不是坏事。”
周素烟：“是因为场景不想让我们通过这样的做法来得利？”
王洛：“这个....说不定存在这种可能。不过我考虑的并不是这个。你听说过那句话吗？存人失地，人地皆得；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周素烟：“嗯，电影里听人说过。”
王洛：“对我们来说，重要的是大方向上的掌控和对原则的坚持。”
“如果太过注重这个职位，或者一时的得失，那就有很大几率---在不经意的时刻，于不该让步的地方做出妥协。”
“实际上，值得重视的，不是这个职位，不是某些人的屈服，而是整体的进步与发展---这种大局。”
周素烟：“是啊，你就是因为‘大局’，才要求我向维达道歉....如果是你，做出的判断应该是对的，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永远也不会犯错...”
王洛：“那是因为我事先做了准备，不让自己落入容易犯错的局面中。怎么，你好像对我这次的做法有异议？”
周素烟（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不...只是你在那位老板面前，说继承这种事很容易解决，刚才却又说这是帮助有才能的人打碎玻璃天花板...我有些糊涂了，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了。”
王洛（笑了起来）：“呵呵呵，糊涂了？”
“在你这个位置，旁观我所做的一切之后，还把握不住要点吗？”
周素烟（摇了摇头）：“一开始我以为我明白了，但是看的越多，反而感觉越糊涂了。”
王洛：“事情的关键在于，认清‘作为人类这一整体的发展’和‘人类追逐利益的本能’这两者间的关系。”
“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在这种不思考的时刻，他们便是依靠本能在行动。”
“当一个群体，内部有一部分人开始依靠本能来行动的时候，这个群体就开始不停的腐烂、下滑、坠落。就像...把新鲜的肉放到夏天的阳光下一般，很快就会被变味了，变烂了---这个你理解吗？”
周素烟：“大致明白是什么意思。”
王洛：“这种腐烂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放到历史上，就是一个国家、一个王朝的下滑---很多人称之为‘历史周期率’。”
“有些地区的国家和人，腐烂了，就彻底被毁灭了，消亡在历史中了；而有些地方，譬如我们这里，本身文化中具备非常强大的活力，灰烬中的火种，能在毁灭后重新产生出活力来。”
“在生活中，为了防止肉腐烂，人们会想出各种办法来，好好保存它，使其并不腐坏。而在面对一个国家、一个群体趋向于腐烂的本能集合时，也有办法去调整它，保存它，让它坚持更长的时间。”
“而在这之上，还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是引导人们这种本能的方向，让其和世界的规律相符合、相匹配。这样做，就相当于保存一块活着的肉，我们身上的肉----你见过活人身上的肉腐烂吗？”
周素烟：“溃疡算不算？”
王洛（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愿意开玩笑，这很好。”
“总之呢，给作为人类的整体灌注活力。给他们发展的方向，让他们能更好的发展，这才是我的目的。有了这些，他们才有能力去对抗更大的麻烦和灾难。”
“而这些行动、这些会谈、这些交易，目的并不是满足其中任何一个对象的利益，也不是为了跟他们交朋友、拉关系。而只是庞大工作中的一小部分。”
“从这样的角度来看，我和他们交谈过程中表现出来的不同态度，所说的不同的话，是不是就比较容易理解了？”
周素烟：“可是...可是这个世界会被毁灭吧。你之前不是说，只是要提升我们在这里居民心中的声望，然后换取一些高级配方吗.....保证他们的活力，到底又有何意义呢？”
王洛：“还有什么，比救下他们更能提升我们在他们心中的声望呢？这个世界倾向于毁灭，没错。但是如果我们肯努力的话，谁敢保证我们一定无法救下这些人呢？”
周素烟（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你就是想救人，对不对？这里的居民，并没有什么声望体系，也不能提供什么高级装备，你就是因为想救他们，才编造了这样的谎言---只有你能看到的声望体系什么的，怎么可能存在？”
王洛（笑了笑）：“很有进步嘛。”
周素烟：“苏苒小姐，也是因为这个，才跟你争吵的。她不同意你的做法，认为这样没有利益....”
王洛（略靠近了她一点儿，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的猜测不一定准确----但是，就以此为假设吧，如果事情是这样，你打算怎么做？”
听到王洛这个问题后，周素烟的眼眶变得略微泛红了。之后，她站起身，走到王洛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见状，王洛笑了起来，把一只手伸向她。而后，周素烟也伸出手，和王洛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第1370章 展开x的x合作（4）

11月30日
王洛的办公室里，王洛和周素烟坐在原本的位置上。而罗波坐在客人的位置上，正读着手里的报告
罗波：“一些当地的警察---就是在有人报案被诈骗的时候从来不管的那种，在我们制服并捉住那些诈骗犯之后，立刻赶了过来。要求我们把这些罪犯交给他们。”
“然后，一些自称是中立媒体和公益组织的人也都赶了过来，要确认我们没有侵犯罪犯们的人权、公民权等等。”
周素烟：“这都什么玩意？”
罗波：“当时我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直接动手了。在揍了他们一顿之后，这些人还不依不饶，甚至威胁我们....没办法，我只好把他们也抓了回来。”
王洛（笑了起来）：“这里的监狱倒正有地方，但是，你觉得该给这样的人定什么样的罪名？”
罗波（有些诧异）：“这个无所谓吧。不过您需要的话，可以按照勾结罪犯、支持犯罪来处理....他们的做法造成的就是这种效果。”
王洛：“不错的主意。回来的过程中，你们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罗波：“事先已经确定了情报。躲过了那里黑帮头子之后派来的人手，以及在警察被捉之后那里的政府派来的军队。”
“其实，那些人的‘军队’都是些娘娘腔、软弱无力的废物。他们拿枪的姿势，像是在拿化妆盒...我想像不出来，那种只顾着打扮，稍有点苦就受不了的人是怎么当上士兵的。”
“按照我们在那里准备好的武器，和那些敌人正面硬干也未必会输。只是，我觉得已经捉到这么多人了，如果再消灭了他们的军队....把那些人也都捉回来的话，恐怕您也难以处理。”
王洛（笑了起来）：“真是麻烦你替我着想了！不像其他某些人，就会替我添乱子。在你做了这些之后，当地的媒体表现如何？”
罗波：“没见有什么报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像就当这件事没发生一声”
王洛：“嗯....那些罪犯的表现怎么样？”
罗波：“相当出色。虽然有时候不服从命令，有时候会擅自行动，但在总体上，他们利用自己...在各方面的能力，做出了很不错的发挥。”
“不止是我这里，在加德队长和林菲睿那里，他们的发挥也都很出色。如果您还打算进行类似的行动，可以多找一些罪犯，他们能起到很大的帮助。”
王洛：“我知道了。你那里进行了这么多战斗，物品掉落的情况如何？”
罗波：“这方面....不是完全没有，但非常少。刚和那里的军队战斗的时候，基本没什么掉落。有人以为是因为那些罪犯加入了。但后来我们以单纯自己人的队伍去干掉了两百多名士兵，也只掉了四五件装备---这个场景可能天然的就是掉落低。”
“还有，掉落装备的属性，也只比新手场景掉落的稍微好一点儿。加德队长那边，还有林菲睿经历的几场战斗，好像物品掉落情况也和我们这里差不多。
王洛：“嗯...也许这个场景鼓励我们通过声望体系来获得装备....加德那边别的一些情况，你也知道了吧。”
罗波：“是的。他....他那边的情况比我们那里复杂。他又没提前收集情报，而是选择用战斗的方法来处理....出一些岔子也是正常的。”
王洛：“是啊，汉弗拉坚决要求...其实，早点儿安排一些情报员到他手下就好了。”
罗波：“我现在就可以派人过去。有些诈骗犯也到过那些毒贩的老巢，对他们也有一定的了解...其中有些人为了戴罪立功，现在什么都肯做。”
王洛：“你负责情报司，这方面你来安排就可以了。”
罗波：“好的。对了，我还得到一些情报，您最近做的这些事情，可能会有危险。”
王洛：“哦？什么危险？”
罗波：“有些人...似乎是某些高级官员，对您之前的做法很反感。当然了，通过这些工作，您也得到了很多认可和支持。因此，他们不打算公开反对您，而是打算在您事情做到一半的时候，想办法抢功。”
听到这话，周素烟看向了王洛。
王洛（低声沉吟了几声，然后看向了罗波）：“腐烂精神的必然结果...搭理他们的话，工作还不用干了呢。”
“我们把自己的工作做好，自然能得到这里人的感激，声望也就会提升。也就达到目的了。”
罗波：“确实如此。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王洛：“过几天来访的商人们就要走了，在他们走之前，我打算举办一次宴会，到时候你也过来吧。”
罗波：“商人？是我们的秘书长大人邀请来的那些吗？”
王洛：“对，他们在交流和参观之后感觉还不错，决定在这里投资了。因此，宴会的规模会大一点儿，本地一些支持我的官员和商人，也会带着他们的同伴前来赴宴。”
罗波：“这个群体也有声望吗？”
王洛：“这个我倒是没发现。那些电信诈骗犯有声望吗？”
罗波：“没有。那地方也没有独立的声望势力。我的手下有人推测，是因为他们太弱了。”
王洛：“是这样吗？这里有声望，基金会那边有声望，是因为双方的实力都很强？”
罗波：“应该是这样。照这样的推论，罗刹国、或者别的强国可能也有。而奖励大致应该是类似的，高级配方、材料、少量的装备和道具。”
“还有进一步的推论，这样的话，您安排那种打击毒贩的事情，应该能提升我们在所有这些阵营中的声望---毕竟，毒品是全人类共同的敌人。”
王洛：“这可未必。奥美尼卡联合基金会，可不是一个会在意人类利益的组织。在他们看来，恐怕只有自己和自己认识的人才算是人类。其余的那些，是别的某种生物。”
罗波：“真的会这样吗？”
王洛：“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人。门阀家族....所谓的‘士族’，何曾把普通居民当成过人？现在再出现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第1371章 展开x的x合作（5）

罗波：“那...干掉他们肯定能获得很高的声望吧。”
王洛：“也许吧，但难度恐怕也很高，在处理了他们外围的势力之后，也许就可以挑战最终BOSS了....
罗波：“那就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如果您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罗波走后，周素烟立刻开口了：“你之前说要‘以退为进’，就是因为有人试图抢功？”
王洛：“看到别人获益，而自己却得不到什么，在人们心中激发出贪欲是必然的。”
“在整体风气积极向上的地方，人们的心中存在着自信和骄傲，会普遍倾向于通过自己的努力而获得收益；而在精神整体落后和腐烂的地方，人们则会倾向于选择抢夺、不劳而获---等更为卑劣的做法...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周素烟：“那你打算怎么收拾这些人？也早就计划好了吗？”
王洛：“要对付的敌人不止是他们，还有一群更可怕的存在。那些媒体...”
周素烟：“他们？”
王洛：“宣传是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在某些时候，甚至就直接是最重要的工作。”
“这次罗波的行动，从执行过程上是完全成功的。但是，刚才的谈话里，他说当地媒体没做什么....”
周素烟：“这个...情报工作已经很繁琐了。他也不在意别人会怎么说吧。我们是契约者....”
王洛：“对别人，你这么说是没错的。但他是情报司的官员，如果不适当了解这方面的工作，有些事情就会很难办了。”
周素烟：“你说的是，他攻击了那些...中立组织的成员，那件事情？”
王洛：“是啊。这个时代，普通人...真正中立的人，是没法自称为‘中立组织’的。能这么自称的人，通常都是某些大势力手里的刀，所利用的工具。”
“罗波这样对他们动手了。过一段时间，一定会是铺天盖地的宣传，对这次行动的污蔑。在他们的描述中，被我们抓来的一定不是犯罪分子，而是‘权力受到侵犯的良好公民’。”
周素烟：“那里的媒体没有什么影响力吧。”
王洛：“相对而言。但是我们不能忘了一点：他们的受众对具体情况一点儿也不了解。”
“这种人，是最容易蒙蔽的。而那里的媒体，还是比较擅长煽动控制受众情绪的技巧。对事实的尊重什么的，更是半点儿都没有。”
“几方面的因素结合起来，事情便可能变得很糟糕了。”
周素烟：“可是...他们好像没报道什么啊。我也没看到任何有关这方面的消息。”
王洛：“那是因为，媒体生性喜欢猎奇和刺激的故事，也喜欢挖掘....或许并不存在的真相。但这次的真相，对他们来说有些刺激过头了。”
“在环境安全，没人能真的拿他们怎么样的时候，他们会倾向于把这些行动渲染成我们的阴谋，是对他们权利的侵犯。但是，如果真的感受到压力，感觉到麻烦可能到来...那他们为了防止普通民众的恐慌，就会倾向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而这次，罗波他们跟军队也发生冲突了。还赢了。这个结果足够猎奇，足够让所有人---不止是惊讶，而是会恐惧和战栗。结果，他们反而不敢报道了。”
“如果不是这样，那负面的消息一定早就铺天盖地了。而在这里，那些试图抢功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周素烟：“那就没事了吧。”
王洛：“暂时的。等到我们没有后续的行动，他们感觉到了安全之后，就会开始旁敲侧击的、在不让自己的居民感到恐慌的情况下去宣传这件事了。”
周素烟：“那...罗波是故意这么做的吗？像汉弗拉那样？”
王洛：“如果是汉弗拉或者博列，有这种可能。但是罗波的话...恐怕只是误打误撞。从他刚才说的话来看，他不懂这个。”
“你的计划，不是对具体写文章的记者也有利吗？那个地方的话，郭老板或者他的朋友能帮上忙吧。”
王洛：“应该可以，但这种事不适合让他们帮忙。现在我们彼此的关系，也不适合开这种口。”
周素烟：“那你打算怎么做？”
王洛：“该面对的，早晚也要面对。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只是，有些工作必须要更早的提上日程了。”
12月2日
一间豪华的大厅里，柔和的音乐环绕其中。中央位置摆了三张长桌，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食物。另外，在角落里的一些桌子上，也放着甜点和酒水
在大厅里，许多人---契约者、当地的官员、一些商人，还有许多穿着华丽衣服的女人，正在那里零零散散的走动着，不时有人聚集在一起，交流着什么
角落里，周素烟穿着之前的普通衣服，站在王洛身边，表情有些沮丧：“你骗我！事情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她们没有恭维我，说的事情我也完全不懂吗，我就不该穿这身来！”
王洛正打量着桌上的酒。他又看了一会儿，给自己倒了半杯，略微喝了一小口，才笑着看向周素烟：“现在才什么时候？那根本没关系。你是主人，你也可以说一些她们不懂的。”
周素烟（表情近乎绝望了）：“这真的好吗？”
王洛（笑了起来）：“试试吧。加油！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周素烟在这种鼓励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像是上战场一样，向旁边一些衣着华丽，能把她比的像个扫大街的一般的女人处走去。
在王洛身边，罗波笑了出来。“要不，我让米娅去陪她？”
王洛：“这种事让她自己适应。熟悉了就好了，连这种小场面都适应不了，以后怎么办？”
他们正这么说着时，汉弗拉、郭元辉、还有另一名商人向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王洛迎向对方，双方略作介绍，随即攀谈了起来。
郭元辉：“这几天我们真是大开眼界。能在贾大人的地方投资，实在是我们的荣幸，是这么多年里最好的机会...”

第1372章 展开x的x合作（6）

在郭先生这样说了许多恭维话后，他带来的同伴（在介绍中这人被称作李经理）也开口了：“就是。贾大人，我敬您一杯。”
王洛举起杯子：“能得到你们的投资，来帮助本市的发展，才最值得我这个巡抚，以及这里居民高兴的事情，我相信，在各位的努力下，这里一定能更繁荣、发展的更好！”
汉弗拉：“来，干杯！”
他们都举起杯子，多少喝了一些。之后，并没有在这里讨论什么，而只是说了一些表示彼此友谊的客套话。过了一会儿，郭元辉和他的朋友便走开了。
这时候，周素烟又来到了王洛身边。她不知道做了什么，脸庞变得通红，王洛见了，便笑了起来。“怎么了？”
周素烟（拿起旁边的果汁，连喝了好几口）：“我实在找不到话题，就跟她们谈酒的好坏...结果其中一个人敬我的酒，没办法，只好喝了一杯。辣死了....”
王洛（看了她一会儿，笑的更厉害了）：“你这样下去，前途堪忧啊....”
周素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等王洛不笑了，就摇了摇头。“你是不是在耍我...”
王洛（露出一幅惊讶的模样）：“啊~竟然被你发现了吗！”
周素烟（也笑了起来）：“哼！我再也不去跟她们打交道了，留在你身边就好。”
王洛（继续笑着）：“好嘛，怎么都好。”
这样笑着，他看向刚才周素烟身边的那些位女士，表情略微严肃了起来。
见他注视过来，有几位正说着什么的女士都朝他露出了笑容，有的还挥了挥手。
周素烟：“刚才，你们...”
王洛（转向周素烟）：“我看，是这样的环境让这些人太舒服了，所以她们才没事找事...下次，让她们忙起来，就没这么多毛病了。”
周素烟：“啊？忙起来？”
王洛：“是啊。让她们穿着现在这样的衣服，戴着这样的首饰，画着这样的妆，去切肉剁鱼、烹姜煮蒜、烟熏火燎....肯定很好玩。”
周素烟愣了愣，像是想象到了那种场面，笑了出来。“你也太坏了....”
王洛：“这是....这是帮助大家，看到她们的另一面。在场的诸位先生表面上不说，心里肯定会支持我。哈哈哈...”
他正这样说着，汉弗拉走了过来，在王洛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王洛听完他的话，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他沉默了片刻后，看向汉弗拉。“确实吗？”
汉弗拉：“确实。之前我让他们封锁了消息，但是那位按察使...”
王洛（轻轻摇了摇头）：“走就走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能怎么办？由他去吧。”
汉弗拉（点了点头）：“事情并不大，不能让这种事妨碍宴会的正常进行。”
王洛：“嗯，你去安排吧。”
汉弗拉走后，周素烟看向王洛：“怎么回事？”
王洛：“有位林老板，带着家人和孩子逃走了，目的地好像是加麻达。”
周素烟：“林老板？”
王洛：“你没见过他。是个资产中等的老板，手里有几家旅馆和酒店。”
周素烟：“他...是因为反对你提出的新继承制度所以逃走？”
王洛：“这个...只能说多少有点儿原因。实际上，是他的侄子举报了他，说这位林老板在之前那些人打算谋害我的计划中出了很大的力气。”
周素烟：“侄子？”
王洛：“嗯。其实也不是亲侄子，远房的。很多年前被林老板从乡下带出来的，很有才能，在经营酒店的过程中出了很多力，却没挣到什么钱。”
周素烟：“也就是说...”
王洛：“之前汉弗拉和林老板也谈过。这位老板也满口答应，说相信我们，一定痛改前非。结果，还是携款潜逃了。他那个侄子，在其中也不知道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周素烟：“你是说...”
王洛：“所谓的‘积极性’嘛。实际上，这位先生恐怕是积极过头了。”
周素烟：“这样...这样真的好吗？”
王洛：“不好也没办法。这种事，本来也就无法完全避免。”
“我们提出这种政策，然后坚持住了，没有立刻被击垮，也不像是马上要被击垮的模样。那么，有些可能从这种政策中获益的人，就会开始利用这样的机会了。”
“有些人，会更注重安全，跟我们合作，试探性的，一步一步来；而另一些人，则担心我们的这种政策推行不了多久---因而，会急不可耐的立刻采取行动，造成既成的事实。不给他们的对手反应时间，也不给我们反应时间。”
周素烟：“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王洛：“只能支持他了，还能怎么办？在这个情况下，就算惩治他，那些老板也不会感谢。反而让各个公司里正在观望的下层，以及打算过来投资的这些高管，都开始怀疑我的诚意....”
周素烟：“那...如果他在公司里建立的功勋并没有那么多，并没有继承权呢？”
王洛：“那就只能认为，在做了这样的检举之后，他为整个社会立下了功劳。这会激起老板们更激烈的反弹，毁掉原本的和解可能...唉，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周素烟：“这样一来，其他的那些经理...”
王洛：“会为这样的榜样所激励，试图照方抓药...唉，之后对抗就会激烈起来了吧。”
周素烟：“这样的话，宁老板这样的商人....”
王洛：“会放弃目前的观望态度，进一步和布政使他们勾结。如果这次的行动是布政使先生在幕后鼓励，甚至操纵的，我一点儿也不会奇怪。”
周素烟：“他？可是....”
王洛：“他们这种人...当一个政策非常好，难以阻止，而却会伤害这种人利益的时候，他们便会采用这样的手段：装作支持它，然后故意误解其中词汇的涵义，故意在执行的过程中选择可能导致严重后果的做法。乃至于诱导那些想要认真执行的同僚犯错----从而激发矛盾，产生混乱。”

第1373章 展开x的x合作（7）

王洛：“等出了乱子，他们再宣称具体执行的人是无辜的，是严格而认真的执行上级政策的。是政策本身有问题，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一般的民众....盲目而又无知，也就只能任由他们摆布了。”
周素烟：“那...我们怎么办？那些收到你好处的低级官僚，会帮助我们吗？”
王洛：“多少会帮一些吧，但是不会太多。面对这种做法，不能正面对抗。也许....做一些光明正大的宣传，把他们的技巧公开，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周素烟：“你是说...在报纸和电视上宣传这些？”
王洛：“虽然那样能产生不错的宣传效果...但却会显得很不成熟，会给他背后的人干涉的口实。在某些圈子里公开吧。”
周素烟看了看周围：“某些圈子里？你是说这些人？”
王洛：“不，学校。在学校的教材里详细讲解，讲解我们制定的这种继承方式的意义，它对整个社会的好处；然后讲解它具体损害了哪些人的利益，官僚们可能会如何反对---然后把布政使的这个做法当做案例，反对时使用的技巧之一，直接讲给学生们。”
“然后，再把这一套课程编到更多的课本里，让周围学校的学生都能学到...他们说不定会很有兴趣呢。”
周素烟：“真的？今天好像也来了几个大学教授，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就问问他们对这种事的意见？”
王洛：“大学？不，那些人已经有具体的利益了。固然能对‘玻璃天花板’和‘获得利益的机会’有更大的理解---但是，他们会在更多时候倾向于维护自己的利益，而非社会的公益。”
“这一课，要从小学到初中，全面普及。知识，本来就具备扩张性，就是在不停从小圈子扩张到更大范围的。我目前要做的事，完全符合这一规律。恐怕，那位布政使大人也完全不会料想到这样的手段。”
“让所有的小学生、中学生，都了解这种继承方式的意义---作为天真而简单看待世界的孩子，他们会支持的。而后，详细讲解布政使采用的阴谋手段，呵呵呵呵....他们会把布政使先生当做当代的秦桧也说不定。”
这次，周素烟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王洛这些话的意义。之后，她开口的时候，问出了一个颇有意思的问题：
“这些都是你早就想到的吗？早就准备好的？”
王洛（摇了摇头）：“不，这都是遇到对方做的事情，然后临时想出来的。整个计划千头万绪，我哪有空去顾及所有细节？”
周素烟：“那...你这么做了之后，事情会如何发展？”
王洛：“有些人，应该会认为，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本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从而开始疯狂的、更激烈的反击吧。”
“但是，支持我的官员，能从我的做法中得到利益。丰厚的、光明正大的利益。只要保障了这点，他们也未必会在乎敌人的技巧有多少被透露了出来。”
“而后，如果我遭遇失败，而导致他们也利益受损的时候，他们身上便也会产生相应的反弹。”
周素烟（看了看周围）：“在这里说这些，没问题吗？”
王洛：“没问题，反正之后也打算公开....你刚才记下了多少？”
周素烟：“大部分...怎么？”
王洛（指了指远处聚在一起的女人们）：“过去，把这些讲给她们听。”
周素烟：“哈？”
王洛：“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彰显你的地位，顺便也能放放风。在想要透露消息的时候，再没有比把这消息告诉一群女士，然后对她们说‘这是秘密，要保密啊~’更好的办法了。”
周素烟哼了一声，捶了王洛的肩膀一下。
王洛：“看看那位布政使先生打算如何反应。他如果够聪明的话，差不多也应该过来跟我谈一次了吧。”
（宴会上，大约两小时后）
博列（眉头紧皱，语气里略有些愤怒）：“周女士，听说团长打算从教育部门进行某些宣传？”
周素烟：“大约...有这样的计划。”
博列：“而他没告诉我，却让你到处说？”
周素烟（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他也没有确定一定要执行，也许，会有什么变故....”
博列：“就算这样，难道不该对我说一声吗？他到底把我这个副团长当成什么了？”
周素烟：“他...他说‘博列也是很有才能的人。不管出了什么问题，希望他能尽快解决。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倚重他呢。’”
博列听完这番转述，看了看远处的王洛：“他真是这么说的？”
周素烟（低下头去）：“对。之前偶然提到的...”
博列：“那他为什么不来直接问我？”
周素烟：“他...我也不知道。但他可能...可能是认为你遇到的问题不方便别人参与？”
博列瞪着她，好一会儿没有开口。之后，转过身离开了。
周素烟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流露出了几分担忧。之后，汉弗拉端着两个杯子，走到了她身边：“我们的副团长好像不太开心？”
周素烟转向他：“汉弗拉先生，他...好像有些奇怪。”
汉弗拉把手中的一个装着澄清液体的杯子递给她。“奇怪吗？他本来就是那种人，之前一直在伪装而已。”
周素烟（惊讶的）：“真的吗？”
汉弗拉：“当然。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对团长说，会显得我嫉贤妒能，但是现在看来，如果再不说，可能会出现某些危险也说不定。”
“博列以前曾经毁掉过一个大型的团队。那时候，他为了自己的安全，在完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利用错误的情报误导了那团队的团长，从而导致了许多人的死亡....只有他自己活了下来。”
周素烟有些惊恐的看向远处的博列，随后又转向汉弗拉：“您是说...是说他可能又打算做这种事？”
汉弗拉：“这我可说不准。我只是在近期才听说了类似的情报...在和某些新加入的同伴交流之后。”

第1374章 展开x的x合作（8）

周素烟：“这...您跟他说了吗？”
汉弗拉耸了耸肩：“怎么说？他们可能是在说谎，也可能只是听到了谣言。就算是真的，也不能代表博列会在我们这里做什么。我们的这位团长，不会喜欢听到这种事的。”
周素烟看向王洛的方向，对方正在和一些本地的商人会谈和碰杯：“可是...”
汉弗拉：“就算他真的也怀疑博列了，为了不影响队伍的团结，说不定也会什么都不做。这种时候，恐怕就需要我们承担起责任了。”
周素烟疑惑的看向他：“承担责任？我们？这...”
汉弗拉：“他一直在教导你，对吧。”
周素烟：“是啊....可是...”
汉弗拉：“有些命令，他作为团长不方便下达，但我们作为团员，应该主动行动。只要行动对团队是有利的，他不会说什么，对不对？”
周素烟：“大概...大概是这样...可是...”
汉弗拉：“为团队排除危险，也是必要的工作，是不是？目前，我们团队的情况并不乐观。”
这样说着，他端起酒杯，略抿了一口。“我不知道团长到底打算执行一个什么样的计划。但是，从他目前所做的这些事情看来，绝不只是要刷什么势力的声望。他对你说过打算做什么吗？”
周素烟（转向一旁）：“没...没有...”
汉弗拉：“我不打算问，因为他选择这样说、这样做，肯定是有理由的。我们要做的，只是支持他，而不是多问。”
“但在和朋友们一起的时候，我们多少也做过这方面的探讨和猜测。无论是外出打击罪犯也好，利用本地的罪犯也罢，吸引外来的投资也好，改变本地的继承方式也罢，都不是讨好这里居民的方法。”
“这些做法，完全能对这个世界造成很大的影响。也许，他是打算从某些更大的势力那里获得收益。我说的对吗？女士？”
周素烟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汉弗拉：“那我继续推测，他为什么不把想要从更大的势力那里获得收益的消息告诉我们呢？可能是因为情报泄露后，可能会带来某些不利的变故；可能是队伍里的某些人知道这种事后，会做出对团队不利的选择...也有别的可能。”
“既然目前一切顺利，团长也依旧是一幅很明确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模样，那作为团队里的一员，应该做的就是信任团长，按照他的命令继续下去---等到获得成果的时候，团长应该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有人怀疑团长的目的，那我们也应该做好一个称职团员应做的事情---为团队排除危险。有些事情，就算没有得到团长的命令，也该去做。所有事都需要等到命令才执行的人，和机器有什么区别？”
周素烟：“您说的...好像有道理。那您是打算做什么？要对付博列副团长吗？”
汉弗拉摇了摇头：“不，怎么能随意对付自己的伙伴？但是为了团队的安全，我...还有我的朋友，都认为一定的试探是必须的。”
“在上个场景里，他的身边聚集起了一些支持者。其中还有一些战斗力很强的人。试探着派这些人出去，执行一些任务，对团队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如果他...还有他们，依旧把自己视作团队里的一员，那就不会违抗命令。但是如果他们已经不这么想了，恐怕就会想方设法来拖延、抵抗，甚至直接违背命令。”
汉弗拉说到这里，叹息了一声：“当然了，大家都不希望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但是如果真的到了这个地步，对团队来说就太危险了。相当于把一颗定时炸弹留在了团队里---如果有人敢公然违抗调遣的命令，那以后团队会变成什么样呢？”
这样说着，他又叹息了一声。随后，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叹息着离开。
周素烟的表情有些犹豫，之后，她向王洛那里走去。等到王洛和那些商人的谈话结束了，便把刚才和博列、汉弗拉先后交谈的内容简单的告诉了王洛。
她这样说完后，王洛的表情阴沉了下来。“他真这么说的？‘有些事情，没有得到团长的命令也要执行？’”
周素烟：“是...是的。这是什么不好的话吗？”
王洛叹息了一声：“没什么不好的话...也是预料之中，正常的事情。只不过，出现在这个时候....真是能添乱。”
周素烟：“为什么？我觉得....他说的没什么问题啊？”
王洛：“嗯，只有一个问题，时间。”
“我不知道博列那里到底遭遇了什么。也许，适合外人干预，也许不适合，但是...他也没做什么，既能完成我布置好的工作，也不像是会影响接下来的计划的模样。”
“但是，汉弗拉以这种名义去试探他，说不定反而会出问题...我去找博列谈谈吧。”
周素烟：“你打算怎么跟他说？我...我能在场吗？”
王洛：“愿意听的话...就跟着来吧。反正你都听了这么多，也不差这一场了。”
（二十分钟后，宴会厅一旁的某个小房间里）
博列（翻看着面前的几页纸）：“三象的特点....也就是说，您是打算把这些放进课本，让小学生和中学生去学习？”
王洛：“对。这些内容，你觉得如何？”
博列（读了起来）：“弱者们内心的恶意，对强者违规行为的效仿，认为‘他们可以做所以我也可以做’的贪婪，是妨碍他们团结起来，威胁到强者最大的障碍。”
“三象，便是把这种特点培育到极致---这样的一个国度。外人在来到这个国度后，所面对的恶意，往往是来自于一群底层的，毫无能力，一无所有的人。”
“这样的人，本来应该引起外人的同情和帮助。他们本来也完全有机会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和击败那些剥削他们、压榨他们的人。但是，三象当地的上层，却以极度的狡诈和卑劣，以整个群体无法进步作为代价，构筑出了一个包含许多阶层，每一层都必须服从上级，却又有向下宣泄渠道的体系，一个环....”

第1375章 展开x的x合作（9）

读到这里，博列停了下来，看向了王洛。“这是您对三象那些人的评论，我之前也有所耳闻。那么，您是打算把这些知识告诉那些小孩子？”
王洛：“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低层官僚对抗那些好政策的技巧。总之，就是让孩子们看清世界的真相，他们知道该支持谁，该反对谁...”
博列（高声打断了王洛）：“到时候我们早就离开了，受益人还不知道是谁呢！几十年后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王洛：“也未必要等到那么久才发挥效果。就算我们随时可能离开，但我们的敌人并不清楚这件事...”
博列（急促的）：“您到底想做什么？”
王洛刚想回答，就又被博列打断了。“不要对我说什么民众声望，您要是还这么说，就太侮辱我的智商和经验了！我不想...不想...”
他说到这里，双臂抱在一起，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王洛（谨慎的看着对方）：“我....没做什么坏事吧。”
博列（猛的抬起头来）：“但它说你之后就可能会做了！这些不过是前期的准备！”
这样喊完，博列的表情变幻了几次，低下头去。周素烟张了张嘴，没有开口，王洛则饶有兴致的看向了博列。
“你认为，要因为对方目前还没做，而之后可能会做的事情而惩罚对方吗？”
博列（深呼吸了几次，停止了颤抖）：“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政治不就是这样吗？”
王洛：“那也是在可能危及到自身的情况出现的时候。你觉得，我目前执行的工作，对你，或者对团队里别的什么人有威胁吗？有什么大的坏处吗？”
博列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王洛：“这么说吧，我不能保证目前进行的这些工作绝对是安全的。虽然敌人的实力不强，但这毕竟是战斗---战斗中出现伤亡什么的，难以避免。”
“但是，这里本身就是空间，是一个非常危险、随时可能送命的区域。我给大家安排的这些工作，比起之前大家各自遭遇的那些，已经好的多了，是不是？”
博列：“....没错，是这样的。”
王洛：“我们本来被传送到的，是一个很快会毁灭的世界。而后，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时间和空间都发生了很多变化。在这样的情况下，我选择这种谨慎的做法，更能让大家安心，不是吗？”
博列（表情变得缓和了一些）：“是...是的。”
王洛：“之前，难道我没有组织过大家的狩猎竞赛吗？在国王猎场里的时候，难道我去关注那里平民的生活如何了吗？”
博列：“没有...可是...”
王洛：“我为什么在这里这样做？因为我们的团队，规模已经很大了。”
“小的团队，可以靠利益、靠亲情和友情来凝聚。大的团队，则需要规定、理念、精神追求了。”
“而理念什么的，直接去说，大家只会当耳旁风。你说是不是这样？这个年代，大家都被各种媒体轰炸了个遍，表面上说的很漂亮，值得人献身赴死的理念，实际上可能只是个骗人去死的陷阱...”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提升团队凝聚力、想从思想上把队伍武装起来的话，从实际工作开始做起，不是更好吗？”
博列：“也就是说，你...您安排这些任务，是为了提升团队的凝聚力？”
王洛：“当然。这些工作，打击毒贩、捉捕诈骗犯...虽然具体的收益不高，但都是好事、正义的事，对不对？”
博列（表情缓和了许多）：“没错...”
王洛：“在执行的过程中大家可能会抱怨。但是在工作完成后，受害者感谢大家的时候，大家也会很高兴---之后我会再设法对他们的行为进行夸耀和颂扬。”
“有了这样的功绩、这样的感谢来作为骄傲、作为回忆，大家面对外来的诱惑时，便有了精神的支撑，有了拒绝的底气。在看待我们的团队时，便会更欣赏、更认可---如果有其他的团队引诱和拉拢他们，精神上的追求便能为我们提供更有力的砝码。”
王洛说到这里便停下了，博列没有开口，表情在短暂的时间里变化了好几次，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做着激烈的斗争。
王洛看到他这样，便继续说了下去。
“怀疑我也没关系，接下来，事实会证明一切的。我所做的一切，会让团队得到更好的发展，让我们变得更强、更团结....”
博列突然开口了：“不是为了什么更大的目的吗？在大家所有人信任你之后，你就可以把大家当做祭品...”
王洛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我不会做这种愚蠢、短视、一厢情愿、收益过低的事情。”
博列盯向了他：“你敢发誓吗？用道具，保证绝不背叛我们的团队？”
王洛（考虑了一会儿）：“如果这能让你安心....倒是没什么不行。”
博列（拿出了一张血淋淋的皮革）：“麻烦您在这上面签个名。”
王洛看了看那张皮革：“这肯定不行。”
“你担心的事情，可能其他官员也在担心。对于团队来说，这是很重要的事情，把大部分聚集起来，我把你提出的疑问，以及我的目的都对大家说清楚，然后用大家一致认可的方式来做出有约束力的承诺，才是更好的办法。你说呢？”
博列考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做。但我们还有官员在在外面...”
王洛：“这批的任务也执行的差不多了，该回来的也都回来了。要他们做个见证，这些人也差不多够了。”
“只是，我可以做这样的承诺，你如何保证自己的对团队的忠诚？”
博列（略微低头）：“如果您能签订这样的契约，我保证之后一定会答应您任何的命令，事先不会问理由，执行中也不会有任何违反。”
王洛：“那么，我现在下达这样一个命令：汉弗拉，之后会以团队的命令，要求你身边的那些契约者执行某些工作。好好完成它们，行吗？”

第1376章 展开x的x合作（10）

博列（看了王洛片刻）：“好的，没问题。如果您不反对，我这就去通知其他官员，这次契约的事情了。”
王洛：“去吧。”
博列起身离开后，周素烟开口了：“他怀疑你背叛团队？这也太可笑了吧！怎么可能呢？”
王洛看着博列的背影：“大概他是听说了、或者见到了某些类似的事情吧。如果是接触到了那时候的事，有这种态度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我说过，他是个很聪明的人。”
周素烟：“真有这样的事？而且你不怪他？”
王洛：“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虽然怀疑我，但是之前的工作做的还好，也没有到处串联...要是汉弗拉知道了那些，说不定所做的要比他过分的多。”
周素烟：“到底是什么事？”
王洛：“大致上，是某位过于天真的领袖，一厢情愿的在那里相信，只要自己能讨好某位强者，那位强者就也会对自己好的事情。”
周素烟：“会有这样的人吗？”
王洛：“怎么不会有？有很多人，看到自己周围是什么模样，便会不由自主的以为全世界都是如此，以为其不够好，还可以做出改变...这种人多着呢。”
“博列看到的那个人，大致是....看到敌人因为自己某些同伴的痛苦而高兴，就认为：‘牺牲了一部分的部下，以部下的痛苦作为祭品来奉献给敌人。就能让敌人总是满意’。”
“天真、盲目、愚蠢至极的想法。如果敌人只是对那些他们的痛苦高兴，对之后他们的痛苦不高兴了呢？情绪的变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呵呵呵，我倒是很想看到，他最后会得到什么结局。应该不会有机会到处演讲、做广告、买书---搞这些高级乞讨的机会吧。”
周素烟摇了摇头。“不懂你说什么，能详细说说吗？”
王洛沉吟了一下。“这次就先这样，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12月3日晴
宁老板（有些慌张的）：“大人，我们已经承诺尽力支持您了！”
王洛：“是啊，但这还不够。”
“你是最先过来的，我们也有过承诺。你的话，我一定会保护好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派人警告你的部下，并且安排人到你身边。但你那些朋友，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们并不像你一样积极、立场坚定，对不对？”
宁老板（表情显得略微安心了）：“他们...”
王洛：“你觉得林老板这件事背后，是否有别的人什么在影响？昨天的宴会上，那位林先生也没来，对吧。”
宁老板：“这...他在行动之后，好像也没有打算拜访您的意思。”
王洛：“是啊，他似乎是认准了，不管来不来，我都必须执行之前承诺的政策---所以来不来都无所谓了。他敢这么做，也许得到了某些人的承诺或者暗示，但绝不是我。你可以猜一猜，会是什么人？”
宁老板（变得吞吞吐吐的）：“那...除非是...”
王洛：“我们那位布政使大人。”
“这也是常用的手段，替我把局面激化，让大家感到恐惧，不得不投靠到他那边。不过，你的那些朋友，也确实有人去拜访他了，对吧？”
宁老板：“这...他们...”
他长叹了一声，语气变得连贯了起来：“这我也没办法。”
又聊了几句之后，宁老板有些消沉的离开了。而在他走后，周素烟又开口了：“他是在担心，其余公司的下属也会做类似的事情，对吧。”
王洛：“当然。现在看来，必须想办法把这种过激手段的可能性扼杀在萌芽里。”
这样说着，王洛叹息了一声。
“我希望的，是大家以和为贵，一致对外，而不是闹到这种叔侄反目，自相残杀的局面。虽然，为了不给他们错误的暗示，我只能接受这次的局面，但是，那并不意味我不能通过其他方法来收拾这位林先生。”
周素烟：“你想出办法了？怎么做？”
王洛：“收税...吧。他是因为长辈的意外而获得了继承权，那么，就在我们的新继承政策里增添让一份：‘意外税’好了。”
“凡是在因之前的人出现意外而继承企业管理权的人，都需要缴纳高额的，相当于遗产20%的税金。另外，再把60%的资产作为保证金，之后每年发还，共计十年还完。”
周素烟：“这...”
王洛：“至于企业运营需要的资金，根据抵押，由国营银行进行审核、拨款、管理。他依旧可以经营---前提是经营的方向正当。”
周素烟：“这...他会接受吗？”
王洛：“勾勒出一个构想是一回事，在什么时候提出它是另一回事。只要在合适的时机提出，他会接受的。”
“不过说真的，非正常交接，付出这点儿代价是应该的。对掌握了巨大财富的人来说，肯定会让他们不痛快。但是，宁可让一些人不痛快，也不能让更多的人选择铤而走险。”
周素烟：“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对宁老板说这些呢？”
王洛：“一码归一码。咱们在这里说，是探讨，告诉他了，那就是承诺了---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难以执行了，怎么办？”
“等他回去了，把消息告诉他的那些同伴，那些人就会感受到更大的压力---给这些人一点儿压力，是好事。”
“说真的，在这个时代想要利用或者控制资本，税务是最有力的武器之一。原本这个区域的队伍执行能力实在是欠缺，现在，也差不多到了强化它的时候了。”
周素烟：“之一？还有什么？”
王洛：“暴力肯定是必不可少的。这方面，我们已经有了一定的....这是其他一切的基础。但也要切记，一定不能过度滥用。”
“还有的话，就是银行、媒体。通过这几条绳子，纵然不能束缚‘资本’这种力量，也可以鞭打它、驱使它，让它朝我们期望的、对人类整体有利的方向前进。”

第1377章 展开x的x合作（11）

12月6日晴
王洛的办公室里，三名之前出现在这里过的官员，以及一名新官员，正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拿着文件，表情各异
赵主事（一边看文件，一边露出兴奋的神色）：“您的意思是，要把税务部门的人员扩编三倍？”
王洛：“也许还不够。根据我们的新政策，以后你们的部门要负责更多的工作。”
“譬如那些自称为‘中立组织’或‘慈善机构’的地方---别人怎么做我不管，但是在我们这边，都需要征税---如果事后证明他们确实做出了慈善行为，再退税，那是另一回事了。”
“还有那些能产生暴利，因而能吸收了大量资金，导致投入生产的资金不够的行业，全部加税。并且要严格执行，让他们痛，让他们感觉无利可图。然后，给生产制造类的行业减税，给他们资金扶持...以及别的。”
“这样一来，人们多少也会倾向于把资金转移回生产制造类的机构来吧。”
赵主事：“有一些会...但是那些行业的人，说不定会在媒体上大肆抨击我们的做法...”
王洛：“后面还有呢，对媒体也一样加税。”
“宣传内容正当的媒体，给予税务减免、退税、乃至于补贴；而那些胡言乱语、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不要客气，不要犹豫，不管他们自称是什么，不管他们如何抗议---我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加税。”
赵主事的表情变得更兴奋了。而萧主簿则眉头紧皱：“您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王洛（看向他）：“收上来的税款，大部分用于城市的基础设施建设，一部分用于企业资金的必要流动，一部分用于具体执行者奖金和报酬的提升。你们觉得不好吗？”
赵主事：“好，再好不过了。大人，您是我这么多年见到过的，最有魄力、最聪明、最了不起的巡抚。”
萧主簿（看了看赵主事，又看向手中的文件）：“就算是这样，这种做法也可能引起相应的反弹。遗产的政策，在您邀请外界商人到来之后，好不容易趋向于平息。您就又提出了这种...会不会太快了？”
王洛：“你觉得不可行吗？这种做法本身？”
萧主簿：“不，这是非常好的计划。但是...但是我们以什么名义来这么做呢？”
“如果您把这种政策报告上去，上面会同意吗？还有，布政使那边，您觉得他不会捣乱吗？如果您这么做了，他说不定会安排...下面某些地方，故意跟您对着干。把该收税的地方轻轻放过，而您打算补贴的地方，他们反而大量征税。”
王洛（点点头）：“这个我也不是没预料到。你能提出这点，很不错。”
“政策终归是政策。再好的政策，也要大家群策群力，一起来执行。刘郎中，早先，从黑帮那里收缴上来的钱，已经用出去了多少？”
刘郎中（有些拘谨的）：“一大半了。一部分用来修缮了宿舍楼，一部分发了福利和奖金...”
王洛：“剩下的钱就先不要动了。之后，那些外地商人的资金进入时，也会向我们提前缴纳一批税款，也不要动。这段时间，我们下发一些文件，让大家讨论。”
刘郎中：“是，遵命。”
萧主簿：“文件？什么文件？”
王洛：“对于这些政策的探讨。最近的这些做法，让大家提意见，看它们到底是对还是错？从长远来说，对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是否是有利的？执行的过程中可能遇到哪些问题？”
“还有，大家是否能坚持执行下去？在执行过程中要付出何等辛苦，容易受到何种诱惑？又能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解决这些问题...总之，让大家畅所欲言吧。”
赵主事（随意的）：“如果说了不该说的话，不会也被送去陪张主事扫厕所吧。哈哈...”
王洛：“不会，意见不同的，可以探讨。实在不看好我们的，也可以调离这里。只要他们不像姓张的那样试图找我的麻烦，我怎么会找他们的麻烦呢？”
萧主簿：“要不要和上面沟通一下？恐怕有些人不会喜欢。如果唐大人和沈大人...”
王洛：“对，回头整理一份文件，交给上面吧。但是在这么做的同时，我们也不要耽误工作---一边汇报，一边执行，上面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王洛说到这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从面前凌乱的文件堆里拿出了几页纸来。
“对了，这些是探讨中可能用到的参考材料。刘郎中，给你，回头多印一些，发给大家。”
刘郎中走上前，拿起了那几页纸。回到座位上后，赵主事侧过头，看向了那几页文件，随即轻声念了起来。
“关于认识某些外来强盗本质的意见：他们曾经对我们祖先的欺凌与掠夺，在目前阶段，我们给予相应回报的时机已经成熟。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如果不抓住这样的机会，反而是犯下了一种罪行---所谓的‘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萧主簿索性从他手里拿过一页，也念了起来。“对作为人类的整体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在于两点：相对的稳定和整体的发展。”
“如果放任矛盾、导致混乱，那么人类的生活就会痛苦到难以忍受；在大部分时候，和平都是非常宝贵的---但是，也有一种时候例外，那就是：为了和平，需要付出‘停止发展’这一代价的时刻。”
“需要停滞来换取的和平，不要也罢。实际上，在社会上，这种倾向并不少。某些人，因为喜爱过去的建筑，而不愿意拆掉它们，建设更有价值的建筑；某些人，因为自己缺乏能力，而宣称他人的进步是‘歧视自己’；某些人，要求世界停下来，等待他们缓慢而笨拙的脚步。”
“这些人，都是罪犯。过去，曾有有很多群体，听了这些人的蛊惑，试图强行停留在某些时刻。这些群体也都付出了相应的代价---被奴役、被掠夺、被压榨。而那些实在是完全拒绝进步的，有的甚至被灭绝了。”

第1378章 开展x的x合作（12）

萧主簿继续读着：“这些群体，也可以宣称自己是无辜的，什么都没做---但在某些时候，什么都不做也一样是犯罪。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他们犯下了那种最大的罪恶：拒绝进步罪。”
“我们的某些先辈在这种困境中总结出来的，并不是‘呼吁和平、与人为善’，而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靠了他们的无数努力，才有了今天。在我们弱小的时候，这道理适用，在我们强大了之后，这道理怎么就突然不适用了？就要换成那种腐烂的、过时的、导致我们处于困境中许久的道理？”
萧主簿读完这些，看了看王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叹息了一声。
这时候，刘行长也拿过一页，读了起来：“这个时候，需要做到的就是团结一致。我们的敌人，其实力已经变弱了许多，手里却掌握着大量的、远超他们能力的资源，这是非常不公平的。”
“更重要的是，掌握这些资源的他们，还只顾自己的享乐，而不是努力促成人类社会的整体进步---毫无疑问，这是邪恶的、卑劣的、对人类整体来说不利的。”
“作为不停努力，获得了极大进步的我们，毫无疑问，有资格获得更多的资源、占据更多的资源。甚至于，如果我们不去努力争取应有的资源，那我们便是与这些敌人同罪的，对人类整体一样不利的。”
“你们明白吗？在落伍的、却依旧占有大量资源的群体时，愚蠢的在他们面前宣传什么和平、去容忍他们的懒惰与腐化---这样的人，非但不是好人，反而也是罪犯，与腐化者同罪的罪犯。”
“而打击他们，才是应做的事情，才是对整个人类更负责任的做法。敢于面对真相，勇于承担起这种责任的人，才是走在正确的方向上，才有资格迎接人类的未来。”
刘行长这样读完，放下了文件。几个人满脸都是震惊：“巡抚大人！”
王洛：“把我的思路传达下去。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让大家都考虑清楚，然后说出自己的意见来。”
“如果有人一时觉得这样的说法不对，也无所谓。认清真相，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无需苛求。”
“但如果有人为了一点儿蝇营狗苟的小利，坚决要继续破坏我们的行动，坚决要阻碍人类的进步....那，方志办的位置还有不少，对吧。城里的厕所也多着呢。”
“实在不行，下去掏下水道、维护城市的市容市貌，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适合的工作，你们说呢？”
赵主事：“您的这种想法，毫无疑问是正确的。对国家、对大局也都是有利的。凡是有点儿脑子的人，肯定都会明白！我保证，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一定打造出强有力的队伍来！”
萧主簿看了看赵主事，轻叹了一声：“只要您不是要求立刻去做好...”
王洛：“当然不。我们这次要决定的，是行动的大方向，是政策和战略。至于具体的执行，当然是另一回事了---从战略上藐视敌人，从战术上重视敌人，这话永远都不过时。”
萧主簿：“您能这么想就好。如果是这样，那我希望能充实各处的人手，而不止是税务机构的....”
王洛（沉吟了一下）：“为了强化队伍的执行力，其它部门也应该适当多招些人手了。好吧，你的建议可以接受。”
“然后，优胜劣汰。无论是那些头脑简单、被人当枪使的，还是那些居心叵测，故意搞坏我们政策的，再或者立场错误、自绝于进步和发展的，都淘汰掉...你支持吗？”
萧主簿：“您说的有道理。我支持。”
王洛（转向其余几人）：“所有这些，都是为国为民，为了让我们发展的更好，你们说是不是？”
几名官员各自点头，表示赞同。
“有些事情，可能要很久才能出现效果。但也有一些，很快就能见效。等城市的GDP上去了，生产能力上去了，实打实的竞争力上去了，居民的生活实实在在变好了。那...大家也就能得到相应的好处。”
“我相信，上面还是公正的，不会因为几个黑帮头子搞些什么阴谋算计就如何如何。你们说呢？”
萧主簿：“就算如此，潜在的敌人依旧很危险、很可怕....但愿事情真能像您准备的一样发展。”
王洛：“要是真的有什么敌人在搞阴谋，那就要多多依赖你们了。你们都是经验老道、千锤百炼出来的人。就算底下有什么阴谋，也肯定逃不过你们的眼睛，是不是？”
赵主事：“您放心！不管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定能处理好！”
之后过了一会儿，他们便告辞了。他们走后，周素烟又开口了：“你真的信任他们？”
王洛：“记住，任何时候，面对老练的官僚，都不要提‘信任’这种伤感情的事情。”
周素烟：“那...那你觉得他们不能把工作做好吗？”
王洛：“对他们有利的，当然能做好；对他们没坏处也没好处的，在把道理讲清楚之后，基本上也能做好；只有少数对他们可能不利的，可能出些幺蛾子。整体而论，我相信他们的执行能力。”
周素烟：“那就一直这样？”
王洛：“早就有人说过，在大型和长期的对抗上，武器不如金钱，金钱不如主义。”
“我手中有大势。行为的目的，是为了人类的整体发展。行为的过程，符合人类发展的基本规律，还有什么比这更堂堂正正的大势？我给他们的好处，也不是利益交换或者收买，而是正当工作应有的回报。”
“当然了，他们现在还不会信任我。但只要我把目前的计划坚持下去，在一段时间过后，便有机会获得其中一部分人完全的支持。历史的参与感、做一番大事业，同时自己也获得更好前途的期盼、短期的利益，这三者结合在了一起，就完全有机会争取到人们更多的支持。”

第1379章 展开x的x合作（13）

王洛：“当然了，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下，也依旧会出现一些为了反对而反对的货色。没关系，换掉就是！打发去扫厕所就是！”
周素烟：“我想起来了，原来那个郎中姓杨，今天这个姓刘，你已经换掉了一个？他犯了什么错？”
王洛：“那人啊，太喜欢自作聪明了。之前，他想自作主张的把一部分字画还给布政使。”
周素烟：“？？他为什么这么做？”
王洛：“想留个人情呗。想两面逢源，不管我们谁赢谁输，他都能得到好处呗。还能为什么？”
周素烟：“那...你怎么处理的？”
王洛：“现在他也在方志办，盯着那位张主事好好扫厕所呢。不给他们团结在一起的机会，这样过一段时间，那个张主事就会把恨意灌注到他身上了吧...”
周素烟：“这....有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搞错了....虽然你是个好人，做的很多事也是好事，但是你的性格其实很恶劣？”
“对了，宴会上，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出丑的？我看那时候你笑的可开心了。”
王洛（又笑了起来）：“因为确实很好笑啊。生活嘛，总要找点儿轻松的事情，简单的小事上轻松，开开玩笑、找找乐子。大事再认真起来。你说呢？”
周素烟：“嗯...我也没怪你。但是刚认识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
王洛：“那时候，一无所有。面对艰难的环境，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活下来----既不轻松，却又没到必死的时候，怎么开玩笑？”
周素烟：“现在这么做是因为轻松？必死...你在必死的时候也会开玩笑？”
王洛（像是想起了什么）：“嗯，不由自主的。有时候觉得，反正也要死了，那就在死之前，多开开玩笑好了~”
“现在的工作其实也并不轻松。但是，至少短期内，没有太大的危险了。心情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也就想要找点儿乐子了...”
他话音未落，身旁就响起了‘砰’的一声。
一颗子弹，从侧方飞射而来，在王洛的脑门处穿过，打在了侧方的一个花盆上。之后，花盆落在地上，被砸的粉碎。
12月7日阴
走廊上，一些DTPH的成员们正走来走去
周素烟（低声怒吼着）：“你和你的人，到底在干什么！？”
特尔特杜正盯着天花板在看。听到周素烟的话后，他铁青着脸，没有回答。
周素烟：“你们也来了这么久了，就没发现有人打算行刺？那刺客还连续打出了四发子弹！如果不是因为提前开好了闪避道具，他就已经死了！死了！”
特尔特杜（不耐烦的转向她）：“那边的情况我都清楚了！现在我要查的是：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在我们的严密防守下找到这个机会的？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好吗！”
周素烟瞪了特尔特杜一会儿，瞥见了一旁的维达，便朝对方吼了出来。
“调你来，你就这么保护团长的吗！？”
维达没有看向她，只是瞪起了眼睛，咬紧了牙关---听那声音，简直像是要把牙齿咬碎一般。
随后，周素烟气冲冲的离开了。在绕过几条回廊，走上几道楼梯，和一些慰问完毕，正打算离开的官员打过招呼后，周素烟回到了王洛的房间里。
在角落里多出了许多礼物，在那里胡乱的堆放着。至于王洛，还是跟从前一样，坐在桌子后面，正在写着什么。
看到对方这样，周素烟的表情变幻了几次。最后，她说出口的是这样的话：“我觉得还是搬走比较好。”
王洛（连头都没抬）：“这么做，说明对方实在是无计可施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周素烟：“会是谁动的手？那位布政使大人？你才刚把那些文件传达下去...还是说宁老板的那些朋友？又或者....”
王洛：“这种猜测没意义。专业的事情交给专家就好了。我相信，特尔特杜能找出真相和凶手。”
周素烟：“可是....可是...”
她没有再说下去，眼眶里的泪珠像是断线了一样流下来。
王洛：“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接下来这段时间，这种事可能会经常发生，留点眼泪到那时候吧。”
周素烟：“你...”
她正想说些什么，特尔特杜走了进来。“团长，有人说，看到苏苒在之前来过。她...”
他比了个手势，没有再说下去。周素烟顿时惊呼了一声，满脸恐慌的看向了他。“她...”
特尔特杜：“这里的安全等级本来就很高，我们来了之后，更是做了非常周密的保护。十有八九，是契约者进行的攻击。”
王洛：“应该...应该不会是她吧。”
特尔特杜：“当然，也可能她过来只是偶然。她之前也来过几次，没有见您，但也没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洛：“继续做你们的工作吧。查出来是她的话...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虽然她很强，但我们团里的某些人，也未必会输给她；如果不是她，那就找出真凶，然后正常处理。”
特尔特杜：“明白了。”
他这样说完后，看了看周素烟，走了出去。之后，周素烟哭的更厉害了。“我...我...”
王洛：“你也不用太在意，这里还是很安全的。我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你哭成这样...”
周素烟随即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捂着脸，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她洗好了脸，收拾了一下衣服，又站到王洛面前。
王洛打量了她一下。“坐下吧，继续工作。红电他们快回来了。”
周素烟（依旧站在那里，表情复杂）：“我觉得，苏小姐可能是因为看到你带我去那里，看到我们那轻松的模样，才开了这几枪。”
“你没事，是因为她不想杀你，只想吓唬你一下。她是看到我在你身边很开心，所以才这么做。”
王洛（轻叹了一声）：“不要说的这么肯定。也许不是她呢。”
周素烟：“还能是谁？不可能有别人了！她...”

第1380章 展开x的x合作（14）

在作出了这样的判断之后，周素烟低下了头。过了一阵，她用很轻的声音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之后还会继续行动的。要不，我走吧。”
在这样说着的同时，她的表情像是要死了一样。王洛注视了她一会儿，摇了摇头。
王洛：“她和你在乎的东西未必一样。对你来说至关重要的，对她来说可能全然无关紧要；而对你来说没什么意义的东西，对她来说可能愿意付出性命去获得。”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要擅自想着‘牺牲’什么的。就算你离开，也没什么意义。我真的认为，动手的不是她。”
周素烟在听到这个推测后，表情略好看了一点儿：“那会是谁？”
王洛：“别的契约者。譬如苏苒的那些同伴，或者别的，我们不认识的什么人。”
周素烟：“确实...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这样说着，她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之后，王洛又开口了。
“记录。”
周素烟拿起笔来。
“这次，红电说带回来八百多人。照旧，也是安排到学校里，安排身体检查和营养补充，然后教导她们基本语言、简单工作技能、烹饪方法...等等。”
“这批人，可能的话我想安排到工厂里。宁老板那边...这些日子充分表现了对我们的支持，就安排到他那里吧。也可以让他派某些工人到学校里去教导她们工作的基本规范和要求。”
周素烟：“记好了。”
王洛：“继续记录，林菲睿那里，已经暂停了和毒贩的战斗。发个文件过去，要她那边提交近期工作内容的报告。”
“加德那边也要一份，更全面的。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他在抵达之后都做了什么，获得了多少收益，又消耗了多少资源；林菲睿在战斗后获得了多少资源；对于这种行动他如何看待，是否建议继续。”
“还有，他是以何种方式来利用划拨给他的罪犯们的，罪犯们的表现如何，今后是否打算继续利用他们；林菲睿的表现如何，是否有问题，他做出了哪那些帮助和限制...嗯，差不多提示这些吧。”
周素烟看向王洛：“差别这么大，合适吗？”
王洛：“加德是战斗组的队长，林菲睿只是我们的普通成员。你也不用替加德担心，这种工作，他会找人代做的，”
周素烟：“...我不是替他担心。但是林...林菲睿，在看到这种差异之后，恐怕又会觉得难受了。”
王洛：“这只是小事。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告诉她。过去的错误虽然无法改变，但却可以补偿。”
周素烟：“补偿？”
王洛：“是啊。她傲慢过、狂妄过、放纵过、害过许多人、骗过许多人，对人造成的损失是确确实实的，这些都不容否认、不容置疑。”
“但是，这些除了伤害别人，对她自己，何尝又不是一份重担？她那种放纵，在一定程度上....又何尝不是在自暴自弃？”
“但是现在，她杀死了很多毒贩，这便是在一定程度上赎罪了。那些毒贩，比她之前犯下的罪孽何止大上千倍、万倍？她干掉那些人，救下了多少个家庭？救下了多少意志力薄弱，可能被害的人？”
周素烟（怔了怔）：“她...”
王洛：“就这么告诉她。不管她是为了发泄也好，为了什么别的目的也罢。干掉这种罪犯，就是实实在在的功绩。嗯，你可以再找一些被毒品所害的家庭---对这种玩意的控诉，把那些内容，和我对她的肯定也一起告诉她。”
周素烟：“好...好的，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王洛：“这倒难说....罗波最近找过你吗？”
周素烟：“没...没有。”
王洛：“告诉他，作为情报司的官员，没有事先得到情报，我在此对他提出批评。接下来，要求他帮助特尔特杜查一下这次我被袭击的事情。”
周素烟：“好的。”
王洛：“还有博列那边。你去告诉他，需要调他手下...那个叫扎伊采夫的人，到特尔特杜队伍里一段时间。若有必要的话，让那个人来对付刺客。”
周素烟：“啊，他。好的，这个人很厉害...”
王洛：“还有汉弗拉。他...他这边比较麻烦...”
周素烟（记录着）：“好的。汉弗拉...他这边比较麻烦。把这样的记录送给他吗？”
王洛（看了周素烟一会儿，笑了起来）：“好主意~就这么送吧。”
周素烟（恍然大悟一般）：“啊...对不起。”
王洛：“没什么对不起的。你就直接这么写。他那边的工作情况复杂又麻烦，因此，我不做具体要求，也不给具体目标。能有什么成果，是他的功劳；而如果没什么收获，团队或者我个人也不会责怪他。”
周素烟：“好的，写完了。那就这样给他送过去？”
王洛：“嗯，送去吧。这次，送信就行，不要跟他们多说什么别的，知道吗？这次，你是代表我。”
周素烟：“好的。我知道了。”
12月9日晴
一间大会议室里，DTPH的官员齐聚一堂
王洛把手从面前的印泥里拿起来，按在了一张闪烁着微微白光的羊皮纸上。然后把羊皮纸和印泥拿起来，递给身旁的博列。
博列确认了一下上面的内容，随即也在上面按了手印，然后把它递给了汉弗拉。
汉弗拉做了同样的事情后，又把它递给了特尔特杜。特尔特杜在上面按了一下之后，看向了博列：“这种事有必要吗？副团长大人？”
博列：“这样，大家就能更信任彼此了。有些原本不方便的工作，就也一样能执行了。”
罗波（接过羊皮纸）：“这件契约道具的内容，是要我们....在可能的情况下尽力保障团队成员的安全，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力为团队成员争取利益。那么，如果有人在不知情的时候损害了团队的利益，会如何？”
博列（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第1381章 展开x的x合作（15）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不满的议论声。之后，特尔特杜开口了。“那你就让我们签？如果出了问题怎么办？”
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用不满的眼神看向博列。博列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向了王洛。之后，其余的官员也都看向了王洛。
王洛（面带微笑）：“这份契约，是由我们的副团长提供的，安全上应该没有问题。至于做这件事的建议，也是由他提出的。”
“副团长，你来对大家说明一下具体情况吧。”
闻言，其余的人又看向了博列。见状，这位副团长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解释：
“签署了这份契约的官员，如果想在暗处杀死我们团队里的成员，契约就会阻止他；而如果是成员犯了错，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份契约的力量来拘禁对方，契约就不会产生任何效果。这样做对大家都有好处，不是吗？”
卡赖特：“确实。但是有必要吗？”
博列（转向他）：“随着我们的团队规模越来越大，在很多事情上，确实正规化一些更好。如果下面的人知道了，上面的官员可以在他们做错事的时候惩罚他们，却不能因为贪婪、想要抢夺什么而迫害他们，想必工作的时候也就会更积极。”
罗波：“那么...这份契约使用的是何种力量？权限等级如何？”
博列（又转向他）：“这方面，它利用的似乎是我们本身团队盟约的力量---差不多就相当于在盟约上嵌入了一份插件。它有更高的权限和更多的功能，可以让我们的团队...在像低级团队那样吸纳更多成员的同时，具备某些高级团队才能有的权限。”
在他做出这样的解释后，其余的官员都看向了王洛，见他再没作声，他们也都在契约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官员们便纷纷起身离开。在走的时候，有几个人一起看向了博列，神色各异的在那里低声议论着。
他们都离开后，周素烟开口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王洛：“大致是因为...我在会议开始前和博列谈了谈。让我一个人签，其他的官员会怎么想？肯定会有所怀疑的，而这种怀疑也会影响我们的团队。要签的话，还是大家一起签署比较好。”
周素烟：“然后博列先生答应了？”
王洛：“是啊。有道理，又已经把大家聚集起来了，他不得不答应---所谓的‘骑虎难下’。”
周素烟：“你...你是故意的？”
王洛：“当然。总不能我必须忠于团队，他们就可以设法叛逃吧。”
周素烟：“那...你是故意在之前不说，而在协议签署前的一刻再提？”
王洛：“这会让他感觉很被动。一点儿这样的感觉，有助于我们更好的分清上下级。”
周素烟：“那...汉弗拉呢？他为什么一次都没开口？”
王洛：“因为，这对他也是一次很好的敲打。”
周素烟：“你是说...之前他提到的事情？”
王洛：“对。在他看来，这次事件大致可以算得上是博列对他之前行为的反击。”
“希望从这之后，他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努力工作上。为团队带来更大的收益，而不是在团队里耍这种小手段。”
周素烟：“那...在外的团队官员怎么办？”
王洛：“等他们回来再补上就是。我想，他们也不至于有什么好抱怨的。”
周素烟：“仔细想想，还真是巧妙的手段。”
王洛：“小把戏而已。虽然在某些时候，这些政治手段能起到调和、稳定、巩固的作用。但是真正值得投入精力的，还是整体的前进、成功、胜利。”
“过于依赖这种小把戏的人，不会有好结果。”
王洛正这么说着，身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哈里森先生？呵呵，好久没联系了。没错，我是王洛。”
“要求那种货物？我不明白。你是说...”
之后，电话里响了一阵，王洛才再次开口。
“好的。对了，你最近有空吗？我这边，最近正在筹备一些新式宴会，很有意思的。方便的话，要不要过来玩玩？”
“没空吗？没关系，等合适的时候再过来就是。”
“货物？嗯，不用急，我这边也有很多事要处理。当然，放心把，会在合适的时候送给你的。”
“呵呵呵，好的，那就说定了。”
王洛放下电话后，周素烟开口了。“是那位哈里森先生？基金会的那个人？”
王洛：“是啊。他们基金会里，他的某个朋友率领的执行队，似乎是和被我们干掉的那些毒贩有很密切的往来。现在，货物被我们的人都给端掉了---缺乏供应，让他那位朋友很为难。”
周素烟：“所以，他刚才是跟打算跟你买一些？”
王洛：“不，他直接开口索要。”
周素烟：“这...你答应了？”
王洛：“所以我让他过来。如果他很重视，真的过来了，那就不好拒绝。可以送多少一部分给他，再卖一部分给他。他要是不来，我就当没听见。”
周素烟：“这样好吗？”
王洛：“他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朋友。尽管他说，在这个计划中可能需要这个朋友的帮助....但要是连过来参加几场宴会都不肯，那他恐怕也没多少帮忙的诚意。”
周素烟：“而宴会...”
王洛：“嗯，差不多也该筹备了。反正他们也要进行讨论，让他们到宴会上，在女人做菜的时候讨论吧。”
周素烟：“还真的让她们到宴会上炒菜啊...”
王洛（笑了起来）：“那有什么好客气的~看她们不爽很久了，哈哈哈哈.....”
12月12日多云
走廊的拐角处，周素烟遇到了加德
加德（摘下帽子）：“好久不见，夫人。”
周素烟（有些意外）：“你好，加德队长。你这是...刚回来吗。”
加德：“是啊。听说团长遭到了袭击？那边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了，我就赶回来了。他怎么样？”
周素烟：“还好...林菲睿...她没回来吗？”

第1382章 展开x的x合作（16）

加德（笑了起来）：“那女人！她就好像跟那些毒贩有深仇大恨一样...”
接下来，他描述起了那边战斗的情况。在他抵达之前，林菲睿只是按部就班的进行战斗，击破了几家毒贩的老巢和仓库。
但在他抵达的时候，毒贩们组织了一场反扑，有几个DTPH的成员在和毒贩的战斗中负伤了，有几个还死了。幸亏他及时增援，才没有让团队遭遇更大的损失。
在此之后，林菲睿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带着队伍，连续击破了十来个毒贩的据点---然后干掉里面所有的人。这些日子，她至少杀了几百人。
加德：“虽然那些人是毒贩，虽然其中很多确实罪有应得。但再这样下去，她恐怕连试图阻拦她杀人的警察，以及批评这些做法的记者都要一起干掉了。我觉得，团队还是把她撤回来的好。”
周素烟：“好...好的，我会劝团长这么做的。”
加德：“另外，在缴获方面，前期还有一些，但近期都没怎么有了。她把很多毒贩的仓库都烧掉或者炸掉了，留下来的，也分给跟我们一起去的罪犯了。”
周素烟：“那...掉落方面呢？”
加德：“只能说不是完全没有。但是...比罗波那边的还低，属性也不怎么样，比团长做出来的差远了。”
这样说着，他看向了周素烟。“很多人，在战斗的过程中都消耗了不少的材料和通用点，如果声望给予的配方不能提升大家的实力，这次的损失就很难弥补了。”
周素烟：“这个...我会问团长的。”
加德：“麻烦你了。”
这样说着，他向大楼里走去。周素烟犹豫了一下，向外走去。
过了一会儿，她到了王洛的办公室里，把刚才和加德谈话的内容大致复述了一遍。
王洛（笑了起来）：“能这样发泄一下，对她应该很有好处吧。”
周素烟：“发泄？你是说...不需要让她回来吗？”
王洛：“我...可能还有团队里一些别的人吧，给了她这么多气受不让她好好发泄一番就回来，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
“至于回来，问问她自己的意见吧。愿意回来就让她回来，不愿意就算了。”
周素烟：“如果她回来了，感觉...感觉会好一些吗？”
王洛：“那就要看我们的了。给予她的这种行为合适的回报，她自然会觉得好一些。”
周素烟：“把...把她也调到这里来？”
王洛（盯了她一会儿，笑了起来）：“你想什么呢！”
“对她所做的，组织起一支因为毒品而大受其害的队伍，去欢迎和感谢她就是。”
“把他们的经历、故事做成巨大的图画，放在通道的两端。让她，还有和跟她一起行动的人，一下船就能看到。告诉那些队伍里的人，我们的人都做了什么，然后让那队伍的人，拿着鲜花和别的礼品排成两行，迎接他们，为他们欢呼和叫好。”
周素烟：“这样...这样她就会高兴吗？”
王洛：“如果我没弄错，她应该从来没有得到过这种形式的肯定。”
“她很漂亮。恐怕，在她生命中的大多数时间里，身边的男人们，不管是采取什么态度和她打交道，目的都是贪图她的肉体。”
“对这种现状，有的女人会选择厌恶、排斥逃避；而另一部分女人则选择迎合、接受、利用。她...也许是运气比较好，也许是因为别的，变强了，就反过来享用那些男人。”
“这种做法，大约就是所谓的‘皮肉滥交’。如果生命里单纯只有这种东西，枯燥、乏味、烦闷，也就是必然的。”
周素烟：“你的意思是，这种感谢，就能改变这样的情况？”
王洛：“有一定的几率吧。具体，还是要看她的精神被侵蚀到什么程度了。”
“如果尚未完全腐烂，那么在之前的发泄之后，心灵上会出现另一处空洞。在那处空的被这些诚心实意的感谢填满之后，大约就有了精神支撑，可以面对接下来的一切了。”
周素烟：“这些感谢？你...”
王洛：“在生命的历程中所立下的功绩，对于物质上充实，而精神上堕落的人来说---相当于给溺水的人递过去的一根绳索。从此以后，当堕落于各种欲望中的倾向出现的时候，在那里收到的感谢就会提醒她----无需如此。”
周素烟听完这些，叹息了一声。“你还真了解她。”
王洛：“一般吧。既然不打算解决掉她，那...这样做就变成了必要的。”
12月13日
王洛的办公室里，加德坐在客人的位置上，正进行着汇报
加德：“在抵达之后，我们发现当地的媒体正在报道林菲睿与她的队伍所做的事情，以负面报道为主。在这种报道的影响下，当地有很多居民都被误导了，那些警察和驻军也蠢蠢欲动，打算配合那些毒贩，干掉我们。”
这样说完，他看了看王洛，见对方没有作声，便继续说了下去。
“面对这种局面，我及时采取了措施。首先，是派大家去拜访了一遍那些记者---向他们陈述厉害，给了他们一些好处。”
“之后，舆论环境就好多了。有些记者采访了被林菲睿救出来的人，查看了被毁掉的毒品仓库...等到。在这样的内容向当地民众广泛传播之后，警察和军队都取消了行动计划，而当地政府转而开始宣传这些行动都是他们的功劳。”
周素烟：“可恶！”
加德（看了看她，又看向依旧没有作声的王洛）：“林菲睿还打算继续行动，我也不方便阻止。于是，只能消耗掉之前在战斗中获得的一些财富，来获得更多当地人的支持，媒体、警察、军队...还有另一部分财富，都分给了您调拨过来的那些本地罪犯。”
王洛：“他们表现的如何？”
加德（沉吟了一下）：“我只能说有好处，也有坏处...他们都很贪心。”
周素烟：“罗波那里，罪犯们的表现很不错。”

第1383章 异常x的x变化（1）

加德：“他们那里情况特殊。很多罪犯，似乎对罗波去那地方的居民有特殊的情感。但是我们去的地方，那些罪犯并没有这种情感，他们只是在追求利益。”
“虽然逃走的并不多，但是他们一旦遇到利益，就猛打猛冲。而没有利益的时候，就消极怠工。在有些地方，如果没有他们，我们也能获得胜利，而且还能获得更大的收益。”
“更糟的是，有些罪犯，在击败了那些毒贩之后，就试图由自己来取代那毒贩的位置，按他们的说法‘毒品既然有人需要，那就应该有人提供。与其让别人来干，不如让我来。’”
“林菲睿干掉了几个这样说的罪犯，他们不敢说了。但是这样想的人，说不定还有多少。而我们的人，不可能一直待在那里吧。”
王洛：“当地的驻军战斗力如何？”
加德：“比罗波遭遇的那些应该要强，如果只是和当地的驻军进行战斗，我们多少还有胜算。但是，打赢了又如何呢？”
王洛：“嗯，宣传暂时还无法跟上。好的，你在这次的行动中，总体表现还是很不错的。”
加德：“你能这样说，我很高兴。接下来，能不能换个班？我可以去兰克乌，或者拉内瑞委...”
王洛（笑了起来）：“怎么，不喜欢南边的气候？”
加德：“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手下有些人，看到带回来的那些姑娘，觉得我们的工作太差劲，南边的姑娘们比起兰克乌的，差的太远了。”
王洛：“哈哈哈，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等红电回来了，就安排你们过去。他差不多这几天也该回来了。”
听到这个许诺，加德显得很高兴。之后，他又随便聊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他走后，周素烟开口了。“我还以为，他会索要更多的装备和财物呢。”
王洛（看向了她）：“他像是那么目光短浅的人吗？”
“他在大团队待过。这种人，一般都知道做事的分寸，不会做了点儿什么就急于索要好处---那种事对他们来说，吃相太难看了。”
“但是，那种耐心等待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狮子大开口了。他的胃口，恐怕不会小了。”
周素烟：“那...那怎么办？”
王洛：“怎么办？安排更多的工作给他，让我们付出的报酬显得物有所值...”
“现在的问题不是他，而是那些媒体。这个问题拖的够久了，也差不多开始解决了。”
周素烟：“媒体...你打算见一些媒体老板吗？就像见宁老板他们一样？还是说，一些中层的记者？”
王洛：“恐怕都不行。如果面谈，这些人会开价很高，这也罢了，关键在于，他们不像那些老板，他们的水平和能力都不行。”
周素烟：“是这样吗？”
王洛：“这个....去看看他们转载了多少文章就知道了。所谓的‘鹦鹉学舌’，看起来是在说话，但是他们根本不懂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而除了学舌之外，大概也就会反对了---就算反对，也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根本不知道这种反对是在做什么，又会造成什么后果。”
“宣传的核心，在于激发、引导、暗示...一系列精神上的掌控，无视少数例外，而引导整个群体去思考宣传者希望他们思考的内容，得出宣传者希望他们得出的结论。奥美尼卡的媒体，还有其他一些区域的媒体，便是如此强大的存在。”
周素烟：“那...那我们该怎么做？”
王洛：“一边教育，一边引导吧，还能怎么办？”
“对所有媒体加税。对于那种纯粹引用的做法，进行大幅度加税的罚金，逼迫各种媒体自己去采访，去给出对社会整体有利的意见；然后用这些税金---再拨一笔款项，设立奖项，奖励立场正确、在技巧上也能进步的记者们。”
“对他们来说，宣传也只是一种工作。导致目前媒体界现状的，也一样是群体无意识勾勒而成的本能。想把他们从‘本身就是无意识行动的人’变成‘理解外界群体无意识，并以此为出发点展开工作的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周素烟：“真的要这么做吗？这样...”
王洛：“想要战胜某些强大的敌人，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肯定是不够的。需要团结更多的力量，争取更多的力量来支持我们。”
“这里的官僚，这里的媒体，只不过是个开端而已。”
12月15日小雪
王洛的办公室里，两名陌生男子正坐在座位上，其中一个满头白发，身形高大的老人，还有一个身材瘦小，表情恭敬。
老人：“大人，您这样做不合适。”
王洛（笑了起来）：“梁校长，为什么这么说？”
梁校长：“这些内容，怎么能教给孩子们？如果孩子们学这些、考这些，那他们会变成什么人？”
王洛：“我想...应该会变成更理解这个世界的人吧。”
梁校长：“然后呢？他们就会照着学，照着做！说不定就都会变成这种人！您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吗？”
王洛：“我想，不会出这种事的。人人都会了，少数人就无法利用这种技巧了---难道不是这样吗？”
这时候，那名身材瘦小的男子开口了：“大人，事情恐怕不会像您想的这样。”
“就算您是从批判的角度讲这些事情，但孩子们的想法都是很简单的。他们要么会认为您提到的这些人该死、该杀，要么就会照着学、照着做。”
“而且，您要求改这些，别的官员如果要改、要添加别的内容，我们怎么办？服从不服从？人人都来改，教材会变成什么样，学校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王洛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徐主任，你的意思是，就算事情本来可能不是这样，你也会通过你的影响力，把事情变成这样？”
梁校长（瞪着王洛，像是不敢相信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您要是这么想，那我们就没法再跟您说下去了。”

第1384章 异常x的x变化（2）

徐主任（同时开口）：“大人，我只是对您说明一些可能出现的情况...绝对没有您说的这种意思！”
王洛（温和的）：“你们确实很有影响力嘛。我记得，以前梁校长和其他一些人一起，联名阻止过拆迁旧建筑，在那里假设工厂的计划，是不是？”
梁校长：“是！保护文物，是我们作为子孙的责任！怎么可能让那冒着煤渣的烟囱来毁掉我们的生活环境？怎么能因为那种事而毁掉我们从十几代人之前就盖好的故居？”
“我们民族的核心就是我们的祖先！就是我们的历史！怎能为了一点儿蝇头小利就拆掉祖先的建筑？忘记历史就是背叛，就是犯罪！”
王洛：“那，拒绝发展，是不是犯罪？”
梁校长：“发展？在别的地方不能发展吗？非要破坏文物，才算是发展？非要拆掉我们的祖先时代居住的地方，才是发展？”
“依我看，我们现在发展的已经够多了！有钱了又怎么样？良心跟不上！道德跟不上！人们的生活都堕落成什么样了？”
接下来，这位校长大人进行了许多对现代各种堕落行为的抨击。有些导师在论文上作弊，他这个校长明明知情，却无可奈何；有些学校里的官员依仗自己的背景和亲属，在学校的各种经营项目里上下其手，贪腐无数，自己想管却无能为力。
然后，其他的学校也有很多糟糕的情况。下面有些地区的小学，在改变教育政策，给了孩子们更多休息时间后，有些教师无视明确的禁止，强行在那里开办补习班；有些地区管理不善，常年欠薪；有些地区的教师无视人伦，和自己的学生搞婚外情...似此种种，不一而足。
在这样一口气讲了许多后，梁校长瞪向了王洛：“这些事情，难道不是更应该管吗？您从来不理会这些，却在教材内容上纠缠，这真的合适吗？”
王洛：“当然。你说的这些，不应该我来管。”
梁校长（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你们这些官僚，一个个都忙着吃喝玩乐泡女人，哪有空管正事？推卸责任，你们个个都是好手！”
闻言，周素烟怒视着这位老人。而王洛则大笑了起来。
“好啊，那就再添一些新内容到教材里吧。把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添进去，你觉得如何？”
梁校长（惊讶的）：“这....”
王洛：“怎么，如果这是真的，那添加进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徐主任：“那学校的名誉就全毁了。我们是想换掉建筑里一些腐坏的材料，不是想毁掉整座建筑啊！您...”
王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然后，就想要让我在这些琐碎的、鸡毛蒜皮的事情上消耗大量的精力？然后，就没有精力和时间来做真正重要的改变了，对吗？”
“这是和官僚们差不多的技巧。以为列举出这些事来，就能刺激我的精神，激发出我心底的‘参与感’？认为我会迫切的想要打消这种不平？想要具体的参与管理中？嗯？”
听到这些话的一瞬间，徐主任的眼里是不解和困惑，而梁校长的身体颤抖了起来，眼里则出现了恐惧。
王洛：“这是你所喜爱的‘传统’所遗留下来的技巧吧。想要真正解决问题的人---这种人，一般性格中都存在着某些善意，某些天真和简单的部分。看到有人受苦，他们往往会设法解决。你们只要提出一些琐碎的、不公的、实际调查起来是真实的事情，便能激发起对方的情绪，引诱对方在这种事情上投入精力，进而纠缠住对方。”
“这样一来，他们便没有精力投入到会伤及你们利益的区域了。而如果对方不理会这些事情，大致便是无情的、冷漠的、自私的---也不会关注和操作那些可能会伤害你们的事情了，是不是？”
“但是...这样说吧，在我面前，你们这些传统的经验毫无意义。我不是你们那些落伍的传统、渺小的经验所能理解的任何一种人。你们的提议，你们的做法，我都已经录制了下来，之后，就会展示在所有的学生们面前。让他们好好看看，你们到底是些什么玩意。”
徐主任（惊慌起来）：“大人！”
梁校长没作声，身体的颤抖更剧烈了。王洛仔细打量着他，又说了下去。
“你提出那种建议，真的是想要保护那些古代的建筑吗？我看未必。”
“提出这种建议的目的，对你来说是一种话语权的证明。那些建筑是过时的、毫无价值的，只会妨碍现代社会发展的东西，而你，还有你的某些朋友，也都是一样。”
“你掌握的知识，也一样过时，一样毫无价值，也一样只会妨碍现代社会的发展，妨碍人类的进步。保护那些已经毫无价值的建筑，也就是保护毫无价值的你自己。”
“历史重要吗？当然重要--前提是不妨碍现代社会的发展！历史，不是用来背负在背上，以阻挠现代人前进的！而是用来积累，用来承载，用来踩在我们脚下的！”
听完这些，这位白发白须的老人身上的皮肤在瞬间迸裂开来。之后，一条巨大的虫子，摇头摆尾，口中喷涎，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12月15日晚
屋子里一片狼藉，几个人把赤裸着身体的老人抬了出去。
周素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并非单纯的2012场景吗？还是说...可是...”
王洛：“可能...有什么人之前见过这种东西吧。然后....”
周素烟（惊讶的）：“花开...那就是说，场景侵蚀？其他场景的什么，进入到这个场景里来了？”
王洛：“嗯，有这种可能。那些骷髅法师不就是上个场景里出现过的吗？现在，他们也到了这里。这些虫子，或许也是一样吧...”
周素烟（脸色一时间变得惨白）：“也就是说...其他场景里我们经历过的事情，也会被带到这里来？”

第1385章 异常x的x变化（3）

王洛（略微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推测而已，也不一定正确。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或者发生了别的什么情况。”
他正这么说着，特尔特杜跑了进来。
他看了看屋子里凌乱的模样。“我去了一旁的布政使司...您这里，又遇到袭击了？”
王洛：“应该是意外。幸亏大家反应很快，制住了突然发生变化的那位老先生。总之...”
特尔特杜：“也就是说...他不是契约者冒充的？是单纯的，这里的居民？”
王洛：“是的。身兼二职，既是教育局的官员，也是大学的校长。”
特尔特杜：“而他在您面前变成了虫子的模样？变成的虫子很强吗？如果再出现类似的变化...”
王洛：“强不强的...一般吧。它满身都是寄生用的口器，但那种东西，还是需要别人信任它、认同它，才能插进对方的身体里。而只要对它有敌意，它就是弱鸡一只，废物一个。”
“大家捉住它，也没费什么力气。我觉得，这里的官员身上不会再出现类似的变化。”
特尔特杜：“他们看到那虫子，是什么反应？”
王洛：“就好像没看到一样。在他们看来，就是那位校长不满我的说法，在这里大闹了一番....也不知道，是不是场景本身的限制？”
特尔特杜：“那...我去看看具体的情况。您...”
他像是想做什么劝说，但是最后并没有说出口来。之后，便离开了。
周素烟：“每次你出事他都不在，根本不称职。”
王洛：“优秀的战斗人员，未必就是优秀的保镖。也许，让他去外面，才是更适合发挥他才能的工作吧。”
周素烟：“那你的安全怎么办？最近一次又一次的出事...”
王洛：“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我不这么简单粗暴的揭露真相，不这么在精神上刺激这位好先生，他大约也不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但是，矛盾迟早都要激化；以这个人的经历年龄...早就已经积重难返、无药可救了。不管对他说什么话，或者给他什么好处，他都不可能改变长期以来固化的观念了。”
周素烟：“也就是你提到的，‘注定的敌人’？”
王洛：“对。落伍者，被时代抛弃，很痛苦，却依旧在拼命挣扎---那挣扎不是为了自己摆脱不幸，而是为了拉别人一起不幸，以安慰自己那颗痛苦心灵的--渣滓、弱智、垃圾、废物。”
周素烟：“那...那他是怎么担任大学校长和官员的？”
王洛：“因为...过时的才能也是才能。他们掌握的那些技巧，无助于人类的进步、社会发展，却能在一定程度上蒙骗他人，为他们自己争取到一部分利益。而这种才能要完全‘过时’，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他们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也用了很多技巧。”
周素烟：“是吗？都有什么？”
王洛（沉吟了一下）：“把博列叫来。”
周素烟：“啊...好的。”
她看起来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在王洛这样说了之后，她很快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和博列一起走了进来。
王洛：“坐。刚才的事情你听说了？”
博列：“听说了。这好像是个高难度隐藏场景里才会出现的特殊变化...这些天我也见过这位梁校长几次，没想到他竟然...”
王洛：“你觉得，会不会是之前时间倒转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博列：“有这方面的可能...当然也不能排除别的可能。之后，您还打算继续推行之前的计划吗？”
王洛：“当然。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么可能阻挠我们计划的正常进行？”
博列：“那...恐怕在这件事之后，会遇到很大的阻力。教育部里的情况本来很复杂，有很多人和利益，盘根错节，纠缠在一起..”
王洛：“有句话你听过没有？‘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有些情况，我们需要多少了解和处理---但是有些陈谷子烂芝麻、琐碎又无价值，不会影响大局的情况，并不值得消耗我们的精力去了解。我相信，以你的才智，应该能分辨出什么轻、什么重吧。”
博列：“当然可以。但是...”
王洛：“我的政策，一定要推行。这是你的工作。麻烦较轻的，你可以用自己的方法来处理；而严重的，按照我之前的方法处理掉就是。”
博列沉吟了一下：“对大部分人来说，都可以。但也有极少数....说不定会在上面说您的坏话，到时候，您可能保不住这个位置。”
王洛：“不要怕打碎瓶瓶罐罐。这个位置很重要，对我们的工作有很大的帮助，但是他们就算能让我丢掉这个工作，难道还能让我丢掉团长的职务吗？”
博列（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当然不能...”
王洛：“有些事情该做，那就坚决点去做。当然，讲一些技巧，能举重若轻的把问题处理好，当然是最好了。但是，也有另一些时候，需要的不是技巧，而是勇气。”
“有些工作，需要勇往直前，披荆斩棘，以大勇气、大决心，突击猛进，才能完成和做好。而不是瞻前顾后、首鼠两端，一直在那里考虑，考虑的太多，盘算的太多，反而耽搁了工作，本来能做成，能有收获，结果也做不到了。”
博列：“我还是想...既然您把这方面的工作委托给我了，让我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办，可以吗？”
王洛：“你...你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吗？”
博列：“我跟他们谈过很多次了。大部分都是饱学之士，有学识、有才华、有能力、有涵养，值得尊敬。”
王洛：“这是个很大的误解。作为一个人，他们也许有学识。但是作为一个群体...他们是一些对过去的巨大利益念念不忘，在精神上已经完全腐烂，时刻想要寄生在国家和民众肢体上，以获取巨大利益---这样的一个群体。”

第1386章 异常x的x变化（4）

博列：“真的？”
王洛：“他们不会满足于小一些的利益和普通态度的尊敬。因为，他们的祖先曾经利用那些技巧，获得了更多。”
“所谓的‘欲壑难填’，用来形容他们再合适不过了。正当的尊敬与合适的收益，对他们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博列：“可是...他们的收入并不高啊。”
王洛：“刚才，他们便打算对我使用一个名为‘反复横跳’的技巧：向我提出很多琐碎的、能激发起情感的事件来，以此消耗我的工作精力和热情---把精力和热情消耗在他们期望的区域里，以免伤害到他们真正的利益。他们也对你这么做了吗？用不公平的、刺激好人精神的事情，来消耗你的精力？”
博列：“确实有一些，但是...像对待其他人那样，给他们一部分利益，跟他们合作，我觉得他们也会答应---如果他们能帮忙，我觉得在宣传上会有很大的好处。”
王洛（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
“过去的思想落伍了，不适合这个时代了，整个社会中，一部分头脑清醒，又有才能的人就会选择学习外来知识--其中最先进的部分，以便促成整个群体的进步。”
“这样做，把持着过去知识的老学者们就没有价值了，也没有资格获得更多的资源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采取了这样一种策略：并不反对向外学习，反而会也去学习外界----专门学习那些腐烂的、破坏性的、没有任何价值的内容。”
周素烟：“这...大家会认可吗？”
王洛：“利用词汇的混淆，他们通过宣传，通过语言的技巧，让大部分‘并不思考’的人，认为他们学习那些腐烂内容的过程和---少数先行者学习那些有价值的内容，是同一回事。”
“然后，有些人可能会发现学习了这些腐烂对自己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产生了种种恶果---在这样的时候，他们就可以趁机宣传‘对外学习任何内容都是错误的。还是学习传统文化才正确’这一观点。”
“总之呢，就是在两个极端之间反复操作，利用大部分人行为和思想上的‘简单’倾向，把处在两级的错误都展示给人们，逼迫他们从中选一个---而人们无论选哪个，他们的利益都能得到保障。”
“这样的人，其本身就是全人类的敌人。无论他们能让步也好，有教养也罢，付出了很多辛苦也好，实际收入并不高也罢...他们是实实在在，危害极大的敌人。以后，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到‘跟他们合作’这种事，可以吗？”
博列：“好吧，既然您这么说了，我会加快工作的进度。您打算给各处学校使用的教材，我会无视他们的反对，强行推行下去。”
王洛：“还有我刚才说的这些，也都写进教材里，发下去，让孩子们背下来，在考试里考！”
他离开后，周素烟开口了。“这些教授，真是这样的人？那我们需要把他们都干掉吗？”
王洛：“那样的话，人们非但不能认清他们的真面目，反而会为他们叫屈。文化和思想上的对抗，还是要用这方面的才华和智慧来进行，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周素烟：“对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在稳步推进吗？怎么突然又说要勇往直前？我们接下来也要进行更激烈的行动吗？”
王洛：“不，我们还是稳步向前，慢慢来。至于理由嘛.....你听说过，孔子教导子路和冉有时，同一个问题给出两个完全不同答案的那件事吗？”
周素烟：“大约听过一点儿。好像是...让子路多问问别人，而让冉有立刻去做...是这样吧。”
王洛：“没错，目前我们这里的情况也是如此。”
“我不知道博列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现在的行动很拖沓，所以我需要他‘勇往直前’。而我们这边，很多工作都一直在进行，按部就班，有条不紊，一切照旧就可以了。”
周素烟（叹息了一声）：“我觉得...”
王洛：“不要多想。偶尔几场小意外，影响不了什么。博列如果再做不好这方面的工作....那就差不多可以放弃他了。我的耐心也不是无限的。”
“接下来，让我想想....既然连续遭遇了刺杀，大致也该跟我们那位按察使大人谈谈了。”
12月16日晴
王洛的办公室里，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客人的位置上，满头大汗。
王洛：“沈大人，最近的事情您也清楚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沈按察使：“巡抚大人，那绝对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王洛：“如果只有第一件，我也不信。但是，听说梁校长是你的亲戚？他突然狂性大发，试图攻击我。这事儿....”
沈按察使：“我根本不知道！他...他一向看不起我，已经很久不跟我来往了！”
王洛：“也就是说，和你没关系？你觉得我会信吗？”
沈按察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大人，您过去的工作，不管是让警察抓人，还是放走那些罪犯...我从来都没反对过。”
王洛：“是啊，所以我们才是在这里谈。”
沈按察使：“那....以后您有什么要求，我也一定会尽力配合...”
王洛：“那唐大人那边呢？还有那些损失的财物呢？你不是在那里大骂我，说一定要教训我不可吗？”
沈按察使：“那...那都是说给他听的！其实那边没我什么事儿，都是老唐和他亲戚的！”
王洛：“真的？”
沈按察使：“如有虚言，天诛地灭！贾大人....”
王洛：“那就这样。之后还有很多工作，希望你能多多配合。”
沈按察使：“没问题！我一定吩咐好手下人，只要是您的命令，一定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力气来执行...”
之后，这位按察使大人又表示了一阵配合的意愿，便离开了。他走后，周素烟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欣喜：“他这是服软了？”
王洛：“装的。”

第1387章 异常x的x变化（5）

周素烟（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这...”
王洛：“来试探我罢了。如果真的服软了，那就会透露出一些有价值的内容了。譬如唐先生的计划，那之类的。”
周素烟：“那...”
王洛：“应该是在试探。装作一副紧张的模样，试探我是不是了解到了什么真正有价值的内容。如果我要求他做什么，大约就会被掂量出份量。然后，他就会回去，和那位布政使大人一起采取行动了。”
周素烟：“我...我觉得难以理解。你现在的身份是巡抚，比他们两个官都要大，投向你应该更好吧。”
王洛：“政治斗争不是这样的。职位只是一部分，剩下的，还要看手中掌握的政治资源、背景、能给出的利益。”
周素烟：“那....也明显是我们掌握了更多的资源啊。你推行的那些政策，都是很好的....”
王洛：“你知道这些情况，他未必知道。在我们看来，派出去的人都很有战斗力，推行计划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他哪知道这种事？”
“在这位沈大人看来，我利用的就是一些罪犯---完全不可靠的力量。今天能有收获，明天就可能闹出一大堆乱子来。上面没有立刻行动，只是因为暂时还没出事，等到出事的时候，我就完蛋了。”
“而搞继承制度改变这种事，在他看来，更是大大的得罪了许多人。这种制度只是伤害少数人的利益，却能对外界资本产生强大的吸引力，也能为实行这种制度的区域带来强大的活力---这种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理解的。”
周素烟：“那...一直都会这样？和他们没有达成和解的可能吗？”
王洛：“那也不会。等到事情继续发展一段时间....在这个过程中我始终能获得胜利和成果，而没有按他们预料的那样失败之后，他们的想法就会逐渐发生改变了---这种改变，也许并不需要很久就会发生。”
周素烟：“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王洛：“如果他以为稳住我了...接下来他们应该就会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了吧。帮我犯错之类的。”
周素烟：“帮你犯错？”
王洛：“嗯。不做事，不会错。而只要做事了，总有可能出各种各样的错误。譬如，再派一些罪犯出去...之类的。”
周素烟：“然后，做些影响很大的坏事，然后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
王洛：“你这段时间的学习看来并没有白费啊，还是有一定成果的。”
周素烟：“当然没有....那我们怎么办？”
王洛：“这个嘛....你可以自己考虑一下，如果是你，怎么办？”
周素烟：“嗯...派人阻止他们？然后把证据准备好，等上级来调查的时候展示给上级？”
王洛：“嗯，不错的主意。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周素烟又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王洛：“你知道监狱里的罪犯，在我们刚提出‘让他们到国外去赎罪’这个计划的时候，是什么态度吗？而近期在国外的行动结束后，他们又是什么态度吗？”
周素烟：“应该...应该不反对吧。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既能赚钱，也不用再服刑了..关键是能赢。”
王洛：“是啊，计划可行，能立功，最好；不能，他们在外面，也有机会逃走了。”
“而在了解到我们在外面的胜利，以及前面那些罪犯的收益后，他们的态度又会有所改变。”
“那两位可敬的好先生，应该是打算利用特尔特杜抓进来的那些黑帮，那些从前他们手下的人。如果我所料不差，那么...和他们的胜负，这一次大概就能分出来了。”
12月20日阴
上午时分的机场上，许多人排成两行，有些人手里拿着相框，有些人抱着盒子，有些人手里拿着花束，稍显凌乱的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林菲睿带着一些DTPH成员...可能还带着一些罪犯，一起走了过来。其中大部分的身上都穿着警服。
人群排成凌乱的队伍，迎向他们，然后向他们发出了一阵阵掌声。再之后，有些人抱着手里的相框，哭了起来；另一些人则向前走去，把手中的花递向DTPH的成员们。
面对这种情况，许多DTPH的成员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之后，许多人一齐后退几步，向他们敬礼的时候，这种情绪更是被放大了。
周素烟在远处，看着林菲睿从一些老人手里接过鲜花，接过其他的礼品，满脸都是慌乱和不知所措的时候，笑了出来。
过了好一阵，人群才慢慢散去。之后，周素烟带着几个部下迎上去。这时，林菲睿那些人震惊的表情还没有恢复过来。
周素烟：“欢迎回来，这些日子大家辛苦了！”
手中拿着鲜花，站在原地的DTPH成员朝他们看过来，有许多都露出笑容。靠近后，有些之间相熟的勾肩搭背，大笑了起来。
林菲睿（手里拿着几束花，脖子上还挂着几束，表情复杂的看向周素烟）：“这是...怎么回事？”
周素烟：“这些大都是因为毒品受害人的家属，之前，他们知道了大家做的事情，觉得是替他们报仇了，就准备了这些，来这里迎接你们。”
林菲睿：“是...是团长让他们来的？”
周素烟：“嗯。他说，你们做的是好事，应该享受应有的荣耀。”
林菲睿（表情里露出了几分讽刺之意）：“好事？到处杀人是好事？”
周素烟：“只要杀的是坏人，那就是好事。那些毒贩，都是害人无数，罪大恶极的人。因为一些别的原因，很多受害者不能拿他们怎么样...现在你杀了他们，很好啊。”
林菲睿看了看脖子上挂的花朵，哼了一声。“这不好...我根本不喜欢这个颜色的。”
周素烟（笑了起来）：“走吧，我们去酒店。接下来为你们庆功。”
林菲睿向前走了几步。“团长在吗？”
周素烟：“大家都在。”
林菲睿：“我看他也不怎么重视，要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不来？”
周素烟：“他现在是那个职位，如果来这里的话，可能会让其他人...让一些敌人有机可趁。”
林菲睿又哼了一声。

第1388章 异常x的x变化（6）

下午，王洛的办公室里
林菲睿：“我这么行动，是因为那些毒贩在遭到攻击之后，联合当地的一些势力，我们的成员出现了一些伤亡。”
“后来，还得到情报，他们打算开展大规模的报复。大家经过讨论，认为主动出击，把他们斩尽杀绝，是最好的办法。”
王洛：“嗯，毒贩嘛，大都是丧心病狂的，怎么收拾他们都是合理的，并不过分的。那时候汉弗拉应该已经回来了...罗波那边击败了当地驻军的事情，那时候你知道了吗？”
林菲睿：“还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们。”
王洛：“而后，攻击进行的很顺利？”
林菲睿：“没错。那些毒贩，表现出凶残是为了恐吓他人。归根结底，他们的目的还是为了赚钱。论战斗力，他们其实不怎么样。”
王洛：“尤其是，在面对丝毫不在乎法律，也不在乎普通民众的敌人时，就更不行了。对吧。”
林菲睿：“我们是契约者，本来就不需要在乎那些。我做错了吗？”
王洛：“没有。虽然在某些事情上做的...并不完全合适，但也只是不合适，不能说是犯了错。”
“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多少时间给你休息，希望你不要介意。”
林菲睿：“只要还是这种战斗，来多少都无所谓。不过...”
王洛：“晋升的话，暂时是不行的。你做的这些，对很多当地居民来说是大好事，但是对于团队来说，并不是什么大功。你清楚吗？”
林菲睿瞪着王洛，没做声。
王洛：“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其他各位官员，不管身居何地，立下的功劳都并不比你小。只不过，因为他们的行动而感谢的人，没有你这边的多而已。”
“另外，你在过去所做的一切，让很多人并不信任你。你想要晋升，需要合适的时机、持续的良好表现，需要为团队立下更多的功劳，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才行。”
林菲睿：“你说的‘时机’，是等到这个场景结束，我们回去，团队再次扩张的时候？”
王洛：“对，到时候会再次选拔出一大批官员..在这个场景里表现卓越的官员。”
林菲睿：“那...我还是归汉弗拉管？”
王洛：“名义上是。不过汉弗拉有别的工作要做。因此，具体如何行动，你仍旧可以自己安排。”
林菲睿：“人手不够。以目前的人手能解决的敌人，我都解决掉了。剩下的都是硬骨头，能安排更多的人给我吗？”
王洛：“我们的团员是不行了。不过，倒是可以安排更多的罪犯到你那边。和那些毒贩对抗，依靠他们的力量差不多够了吧。”
林菲睿：“他们...战斗力倒是不错。但也难以管理。我怀疑，装备和道具掉落很少，也有他们参与战斗过多的原因。”
王洛：“这个好说。等声望刷够了，我们获得足够配方和材料的时候，会给全团更换装备。当然，在之前的战斗中建立功勋的成员有资格优先更换。”
林菲睿：“如果是这样...也可以。对了，如果我发现当地的官员支持那些毒贩，可以干掉他们吗？”
王洛：“罗波也做了类似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能确保胜利，这不是什么大事。”
.....
这样又交流了一段时间后，林菲睿起身离开了。王洛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周素烟（欣喜的）：“她...确实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
王洛（看向她，摇着头笑了笑）：“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周素烟（欣喜的表情慢慢消失）：“你是说，她的态度...也是假的吗？”
王洛：“倒未必是假的。但...火候还不到，差的远呢。”
“她的整个儿精神，在享乐和放纵的污泥里已经浸淫的太久了，在行为上，她也已经堕落的太深了。”
“众人的感激的确会让她很高兴。但是，效果持续不了多久就会消失。知道我为什么马上派她再出去吗？因为她如果停下来，处于安逸中，那么旧有的习惯很快就会开始发挥作用。”
“如果可能的话，找些别的犯罪集团让她去打击比较好。那些简单、直接、纯粹的罪恶，她只要干掉对方，就是正确的，就是正义的，就能建立功绩，来支撑自己的心灵。呵呵呵....”
周素烟：“那....我去找找类似的犯罪集团？”
王洛：“这个让下面的警察们去找就行。我们，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12月23日大雪
王洛站在窗边，而周素烟坐在那里，正在读一张报纸
周素烟：“据悉，贾铭大人从国外引进的女性已经运抵港口。之后，她们将被运到学校，进行初步的语言和生活尝试教育。在进行完这样的教育后，她们即会被分给本地居民...”
她读到这里，停了下来，看向了窗边的王洛。
王洛（看向窗外，长叹一声）：“好大的雪啊。”
周素烟：“这是你安排他们做的宣传吗？和你之前对我说的不一样啊。”
王洛（略略回头）：“当然不是。这是我们敌人的宣战书。”
周素烟：“敌人？你是说....”
王洛：“嗯，那位布政使大人。恐怕是在那位梁校长出事之后，得到了某些其他教授的支持吧，想出了这样一个好主意。”
周素烟（低头看向报纸）：“也就是说...”
王洛：“嗯，和之前的策略差不多。提高人们的心理期望值，让人们以为我是那种‘擅自去做好事’的人。”
“这样一来，利益受损的人，会从内心深处痛恨我，使用各种手段来报复我；而得到好处的人，会开始倾向于把得到的一切当做‘理所应当’。”
“乃至于，其中最蠢的一部分会开始践踏和鄙夷这种善意，站在这种基础上，去吹毛求疵、挑毛拣刺。这种宣传方式，能以最好的形式来激发出‘弱者的恶意’。”
周素烟：“这...那我们怎么办？做一次澄清？说没有那种计划？”

第1389章 异常x的x变化（7）

王洛：“那么，他们差不多就该把形势朝另一个方向推了。宣称我们带那些女人回来是为了穷奢极欲，之前怀孕的那些，也会被他们拿来大作文章。”
周素烟：“也就是说，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
王洛：“对，和以前一样。以你这段时间学习的成果，该如何做？”
周素烟：“这....把政策解释清楚？”
王洛：“不，解释不清楚。在对方开始进行这种宣传---恐怕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情况下，要想靠‘解释’来获得清白，基本是徒劳的。”
周素烟：“那...选择和解？”
王洛：“如果对手不是这种人，那还是可能的。但是面对这个已经落后于时代的集团，任何妥协---哪怕暂时的妥协，都会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造成极大的伤害。”
周素烟：“那...抄他们的后路？找到发稿人以前说过的谎言，暗示他们这次说的也是谎言？”
听到这个答案，王洛没有立刻否定，而是打量起周素烟来。
周素烟（看到王洛的眼神后，露出一幅喜孜孜的表情来）：“这是正确答案？”
王洛（轻轻点头）：“虽然不是最好的，但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确和可行的。接下来，你也许可以尝试着做一些更重要的工作了....”
周素烟（挺起了胸膛）：“好啊，什么工作？”
王洛：“倒是不用急，看看什么时候有合适的吧。”
“不过，你刚才的回答，也并不完全正确。去外面找负责巡抚的文书，让他写些文章吧。先来一篇...反对不劳而获的。”
周素烟：“反对不劳而获？”
王洛：“对，你记录一下吧。大概要包含以下要点：人要想得到什么，总要付出与之相对应的劳动，才算公平；试图不劳而获，指望天上掉馅饼，或者守株待兔的，都是愚蠢至极的人，都是非常可耻的、丑陋的、卑劣的。”
周素烟：“记好了。这...可以算作是对那种宣传的回答吗？”
王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算是。然后，告诉文书宣传的第二个方向：那些女性都是值得拯救的普通人。”
“她们没犯任何错。从小，她们都像任何孩子一样，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学习，好好的长大。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们被卷入了残酷的战争中。”
“在战争里，她们失去了父亲、母亲，原有的家庭。从那样的环境下救下她们，是完全值得去做的行为。”
“之前，我们中的某些市民救了一些人。而在以后，还要救回来更多。在来到我们这里之后，她们应该得到帮助，应该建立家庭，生儿育女，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嗯....然后，让他在文章的下面放上广告。某某公司的，就说这种事情，之后会面向全市的居民招募人手。然后，等红电回来了，到时候安排他过去。”
周素烟：“好办法。这样的话，就完美的化解了敌人的宣传吧。”
王洛（摇了摇头）：“完美？那可差远了。”
“如果像我们之前那样，在战乱地区运个几百人，几千人回来---根本没人会注意到，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
“但是，如果是某个本来就值得攻击的对象去这么做了，那这种事，也可能会成为敌人攻击的口实。”
“就算外界的敌人没兴趣。我们这次的敌人也会采取某些手段，激发起他们的兴趣，那条大虫子和它背后的盟友...要不然的话，干掉一部分？”
周素烟：“你之前不是说不合适吗？”
王洛：“是啊，这个是最后手段。太粗暴，不会有好结果的。”
“那...也不知道哈里森先生有没有这方面的能力。他之前收到邀请后，是怎么回复的？”
周素烟：“当时他说，会在合适的时间前来拜访。”
王洛：“再发一次邀请。然后，让罗波打探一下他那个朋友收货的渠道，然后告诉林菲睿。通知她，优先打击这些区域，把这些渠道全部掐断。”
周素烟：“这样...这样好吗？如果做的太明显，对方恐怕会明白是什么意思。”
王洛：“和这些人，要合作就要先对抗。在连续发生了许多冲突之后，他们依旧能过来诉说‘友谊’。一点儿小事，他们不会在乎的。”
周素烟：“那...需要他做什么？”
王洛：“在这件事上配合宣传吧。让更多兰克乌的女性，知道世界上还有人能救她们。”
周素烟：“这....”
王洛：“仔细想一下，消息早晚也都是要扩散开的。压是压不住的，也没有必要。”
“敌人现在以这样的方式来进行宣传，之后，还会有后续的手段。好啊，那就利用他们的宣传吧，还能节省我们的一部分宣传资源呢。”
“只是，如果这样....”
王洛说到这里时，停了下来，低着头沉吟着。周素烟见他这样，便开口了。“会怎样？”
王洛：“可能在某些时候需要以退为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12月24日大雪
王洛的办公室里
窦绮房：“她们打算开始行动了。”
周素烟：“什么行动？”
窦绮房：“就是最近宣传的那些，她们认为您....认为我们的做法非常无耻和差劲....要号召和串联各个地方的女性来进行反对。”
王洛：“你的意思是说，还没有立刻开始？”
窦绮房：“恩，资金和人手都还没到位。她们正在联系之前的金主，以及分裂出去的一部分人员。”
王洛：“她们的金主，一般会为了这种行动付多少钱？”
窦绮房说了一个数字。“您是打算给她们钱，让她们停止行动吗？”
王洛：“如果我这样做，她们会接受吗？”
窦绮房：“应该会。但是她们的胃口可不小。您得准备一笔可观的数目，才能让她们选择放弃。”
王洛：“我没打算让她们选择放弃。如果我付出比她们过去的金主更多的钱，让她们继续她们的宣传和行动呢？”

第1390章 异常x的x变化（8）

窦绮房周素烟（惊讶的）：“你是说....”
王洛：“伪装成她们金主的...内部竞争对手，承诺给她们更多的钱，做与之前一样的工作。然后，她们是会要求过去的金主涨价呢？还是会直接背叛呢？”
窦绮房：“我想....应该会先要求涨价吧。如果您继续涨价，并且先给她们一部分钱，那可能就会选择背叛....不过，也有可能是对方先抛弃她们。”
王洛：“然后，我们再把她们的行为都做一次直播，展示在公众面前。你觉得，这样的一个结局，合适她们长久以来所做的事情吗？”
窦绮房（认真思考了一下）：“应该很适合。”
“您的计划很不错，不止在她们那里，在其余的各处推行也可能成功。我们甚至都不需要付出多少钱....”
周素烟：“等等...这样为什么合适？”
王洛（看了她一眼，把面前的纸递给窦绮房）：“那就拜托你了。在合适的情况下，按照这个思路去制定计划吧，需要多少资金和人手，可以去找卡赖特；需要武力方面的帮助，可以去找特尔特杜；需要其他方面的帮助，可以来找我。”
窦绮房（接过纸条，显得有些激动）：“好，的。我一定竭尽全力，完成这个任务。”
她又待了一会儿，说了些工作的细节，便起身离开。在她走后，周素烟开口了：“这样做她们就会背叛？有这么简单吗？”
王洛：“嗯...你听过这样一个故事没有？”
“从前，有个老人住在公园旁边，有些孩子在公园周围唱歌，吵的他难以休息。”
“他周围的邻居劝了那些孩子几次，但是孩子们反而唱的更高声了。于是他找到那些孩子，说：‘我很喜欢听你么唱歌，以后每天付你们一百块，一直唱给我听好吗？’”
“孩子们很高兴，继续在那里唱。而老人如数付钱。然后，过了一周之后，老人找到他们，说‘对不起，我的收入降低了，以后每天只能付你们五十块了’。”
“孩子们不太高兴，但之后还在继续唱。结果，又过了一周，老子再次找到孩子们‘对不起，付我退休金的公司破产了。以后我不能给你们钱了，可以请你们继续唱歌给我听吗？’”
“孩子们顿时大怒。‘想让我们白唱！做梦吧！’他们这样说着，然后就离开了。”
王洛讲完这个故事，看着了周素烟：“你觉得，我们的做法和这个老人的有什么相似之处？”
周素烟：“这...好像...”
“但就算她们不干了，也只是管好了一部分人吧。更多的媒体，还会继续进行宣传。”
王洛：“是的。不过其余的部分我不打算交给窦女士来处理。她能做好交待给她的部分，我就很高兴了。”
周素烟：“还有哪些部分？”
王洛：“一部分是把水搅浑，一部分是置之不理。”
“把水搅浑，在于近期发布大量的其他信息，招聘信息、减价促销、娱乐场所开张、演员离婚或偷税被捕...这之类的。”
周素烟：“看到这些，人们就会忽视我们的敌人发布的信息了？”
王洛：“在一定程度上。至于仍旧会关注、会愤怒的那部分人....”
周素烟：“置之不理。这样她们不是会更愤怒了吗？”
王洛：“也许吧，但这些早都习惯被无视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把一时的愤怒都忘掉了---就目前而言，这是很多大的群体都在使用，而且行之有效的手段。”
周素烟：“如果是这样....这工作我也能做。”
王洛：“这种脏活可不是为你准备的。以后我带着你公开露面的时候，如果你被某些人指认...或者认定是幕后黑手，可不好解释。”
周素烟（先是笑了笑，然后又露出几分忧色）：“真会有那么一天吗？”
王洛：“肯定会的，你尽可以早点儿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12月27日大雪
办公室里，王洛正坐在那里，举着电话。而在电话里响起的，是汉弗拉的声音
汉弗拉：“我去拜访的时候，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有些高级官员认为，不能再对我们这里的事情置之不理了。”
王洛：“哦？具体什么情况？”
汉弗拉：“一些最近被揭露出来的内容吧。好像有些外国媒体报道了这里的事情，把您的做法说成是‘贩卖人口’。他们认为影响很坏，说是要追究您的责任。”
王洛：“然后呢？”
汉弗拉：“然后...然后有说法是要派人下来。”
王洛：“知道了。你有什么建议吗？”
汉弗拉：“建议....您在这方面熟练而又老道，我就算提了什么，也远远不如您的水平，就不多说了。”
“只是还有一点要提醒您。那位姓梁的校长先生，似乎在我这里有很多认识的人和朋友。他们听到他在您那里的遭遇，都显得愤愤不平....有的，甚至像是他们被冒犯了一样。”
王洛：“兔死狐悲....我知道了。”
之后又聊了几句，他便挂断了电话。这时，周素烟开口了：“情况很不利？”
王洛看向她：“一般吧。这个集团，在遭遇多次打击之后，现在对于这种事变得敏感起来了....不过也可能是我对那位梁某说的话也传到了他们那里。”
“这样的话，进行适当的反击比较好。让人去查查这位校长先生在生活中有什么癖好，然后毁掉他的名声吧---这种事，正好也可以顺便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周素烟：“啊？”
王洛（看了看周素烟）：“还有他的朋友，在他出事后去探望过他的人，都找到类似的事情吧。你去找特尔特杜，告诉他我的意思。他最近好像和那些警察交流的不错，通过那些人想想办法就可以了。”
周素烟：“啊，好的...可是，你不是说那位按察使有问题？”
王洛：“嗯，不过这种小事也不需要让那位大人知道，对不对？让底下的小警察负责行动就可以了。”

第1391章 异常x的x变化（9）

周素烟：“好的...可是你的安全...”
王洛：“他们在这里，也出了这么多事...去吧，多少留些人在这里就可以了。”
周素烟看起来依旧不太情愿，但她还是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她走了回来。“他说好。”
王洛正在拿着笔，一边写，一边念叨着。“如果是这样...应该会很危险，在那方面。但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其余的人看到决心...”
周素烟坐到原本的位置上，没有做声。过了一阵，王洛放下笔，看向她。“回来了啊，特尔特杜怎么说？”
周素烟：“他说，没问题....你刚才在考虑什么？”
王洛：“在考虑，要不要做某些冒险的事情。刚才我又想了一下，我们的敌人可能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如果充分利用这个错误的话....但风险也不小。”
周素烟：“你是说，对一位巡抚来说有危险。还是说，就算是契约者也一样危险？”
王洛：“难说。本来是只对巡抚有危险的。但是在发生了很多异常，尤其是那些虫子出现后，可能对作为契约者的我们来说也一样危险吧。”
周素烟：“那..你打算怎么做？”
王洛：“考虑到收益，这点儿风险还是值得冒的。只是，有些问题需要想办法处理，有些力量和情感也要设法引为助力。我不知道...”
周素烟：“你好像很少说这种话？到底是什么事情？”
王洛：“这个，你可以把它当做一个课题，自己猜一下。行动的整个过程，我都不会瞒着你，等到结果出现的时候，希望你能给出一份让我满意的回答。”
周素烟看着王洛，过了一会儿，叹息了一声。
“我之前一直没对你说....其实我从小就讨厌做作业。”
1月5日晴
一间休息室般的小房间里
沈按察使：“大人，是您让报纸报道梁校长强奸女学生、季教授嫖娼、林教授卖招生名额的？”
王洛：“你怎么会这么想？他们犯罪，警察把他们抓起来，不是很正常的吗？报纸和电视上报道这些，又何须别人授意？”
沈按察使：“可是....”
王洛：“怎么，那位梁校长是你的亲戚，所以你不想看到这种事？”
沈按察使：“没有....不是因为这个。但是接连十来个校长、副校长因为这种事而被捕、上电视，您怎么也该跟我说一声。”
“一个两个也就罢了，一次这么多...一看就是有人在搞他们。这些校长教授，在全国各地都有很多好友，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说不定会做什么呢....”
王洛（沉默了片刻）：“告诉了你，然后你就可以设法通知他们，然后阻止我了？”
沈按察使：“大人！”
王洛（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刺杀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以为来我这里随便说点儿什么，我就忘了？”
“我问你，你上次来说了一堆谎话之后，是不是马上就以为我被你骗过去了？是不是之后就回去告诉过手下，不用在乎我的命令？”
沈按察使（身体颤抖起来）：“没...那...那是为了不让唐大人起疑心..”
王洛：“你倒是不怕我起疑心？我再问你，你这些天三次去唐布政使那里，都做了什么？”
沈按察使：“这...我是为了不让他知道...对了，也可以打听一些他的计划和消息...他也有和解的意思，之前，发在报上的文章...”
王洛：“你要是觉得那是‘和解’，我们也就没必要谈什么了。先后两起刺杀案，你都有嫌疑...”
这样说着，王洛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对方。其上的内容是：（由于案件的嫌疑，沈按察使负责的所有工作暂停。等到刺杀案查清之后，再考虑是否恢复。要求对方回去把手头的工作整理一下，交给副按察使吧）
沈按察使看完纸条，声音变得亢奋了起来：“大人！您这么做，可是在逼我了！”
王洛：“你搞反了，是你在逼我。给过你机会，你都做了什么？！”
这个瞬间，沈按察使的眼中闪过一道凶光。但在之后，他深吸了几口气，表情又恢复了平静。
之后，他脸上的紧张消失了，额头上的汗不见了，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变的更认真。“您有这个权力，但我劝您不要用。真要用出来的话，您也不会有好结果，充其量，也只会两败俱伤罢了。”
王洛（对他这种变化没有露出半点儿意外）：“如果你不逼我，我本来也没想用。那么，现在能好好谈谈了？”
沈按察使（叹息了一声）：“好吧。老唐说了，如果您把之前的财物还给他，他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洛：“晚了。现在再说这种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沈按察使：“您信不信，情况都是如此。老唐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僵。也请您也不要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当上这个巡抚的。”
王洛：“当初的事，老记着干什么？该忘的就得忘了。过去不重要，现在才重要。”
沈按察使：“您要是这么说，接下来就别怪我和老唐...想办法求助了。您动我们的话，上面不会高兴的。”
王洛：“我要是不动唐大人，只动你呢？要是我先收拾了你，然后把那些东西还给唐大人呢？”
沈按察使（眼睛猛的睁大）：“那您就欺人太甚了！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老唐的！之后耍阴谋出主意的也是老唐！动我不动他？”
王洛：“你说了，他本事大啊。你没本事，也没后台，如果我只动你，你可以掂量掂量，他是会保你呢？还是会把一切罪名都推到你身上，顺势做掉你呢？”
沈按察使（沉默了片刻）：“您要是真这么做，我什么办法也没有。但是，老唐就算暂时那么做了，也只是暂时的，他盯着您这个位子很久了。够份量担任按察使的，也都是他的人，换了别人来，也一样会跟着他来对付您。”

第1392章 异常x的x变化（10）

王洛：“那么你呢？盯着他的位子是不是也很久了？如果我放过你，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对付他？”
沈按察使（怔了一会儿，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来）：“我觉得咱们这么聊天，不像是巡抚和按察使，倒像是知县和县丞。”
王洛（也笑了起来）：“不管我是怎么拿到这个位子的，现在我就是巡抚。我打算利用这个身份，做一番事业出来。”
沈按察使：“是啊。您做了不少了。”
王洛：“新继承制乍一看有坏处，但是归根结底，它也能带来很多的机会。对很多有本事、有才干的人，也有很大的吸引力；从外国运女人来，也能解决很多问题...”
沈按察使：“打击黑帮，再把他们送到国外去处理那些人，其实也不是坏事。我那边，很多人说起罪犯们收拾外国毒贩的事情，都在竖大拇指。还有您那个加税的主意....但是您终究只是个巡抚，如果上面叫停您的这些工作，您打算怎么办？”
王洛：“不能半途而废，该怎么执行就怎么执行。就算有人叫停，当没看见就是。等到收入增加了，城市也更加繁荣了的时候，那些人自然也都无话可说了。”
沈按察使：“如果您真能做到，那他们的确无话可说....但是，贩卖人口的事情呢？”
王洛：“那件事...反正具体执行的都是些公司，把那些人甩出去背锅，也不费什么劲。过来的那些女人里，可以安排一些..已经怀了孩子，过的还不错的那种，去接受比较公正的外部媒体的采访。”
“总之，只要确实解决了问题，发展的越来越好了，能在上面找到人支持。”
沈按察使：“这....我这边干警的后勤队伍保障不足，您能安排一些女性过来吗？”
王洛：“可以，不过要后几批了。到时候，可以安排你手下人到学校里去教她们汉语、厨艺，还有别的生活常识。合适的，就调到你那边的后勤部门去。”
沈按察使：“我们部门今年的奖金...”
王洛：“外来的一些商人提供了不少赞助。今年，虽然大家的奖金都会增长，但是，只有表现最好的部门，才能得到最高的奖金。你要是想多拿，就告诉手下人，接下来好好表现吧。”
沈按察使：“还有，之前的那些罪犯，如果他们行动失败，被当地人捉住了.....”
王洛：“与我们的警察部门无关。假释、保释，还有别的必要文件都准备好了。”
沈按察使：“要是我全力支持您，唐大人不会放过我的。”
王洛：“他终究只是个布政使。背后有多大势力，也都是背后的。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堂堂正正，名正则言顺，你说呢？”
沈按察使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王洛：“下次大会，能麻烦你站在我身后吗？”
沈按察使：“好的....如果您需要。”
王洛：“很好，你还有什么别的要说吗？”
沈按察使：“刺杀的事情，确实不是老唐做的。他想过不少办法对付你，但是从没想过要暴力解决...知道那件事之后，他也吓了一跳。”
王洛：“我能理解。之后梁校长的事呢？”
沈按察使：“之前，老梁的脾气只是有些古怪，当了校长还一幅觉得屈才的模样。但我没想到他会在您面前做这种事...我手下负责案子的人分析的结果，这两件事应该没什么关系，他也没能做什么....”
王洛：“强奸学生如果不好处理，可以改成利用职业强迫女学生发生关系。为老不尊，道德败坏，不配担任校长，但也不用坐牢，可以吗？”
沈按察使：“合适。我...家里的许多人，也早就看不惯他身上那股子酸劲了。只要不坐牢，教训一下他，家里人都支持。”
会谈大致进行到这里。又聊了一些小事后，沈按察使便离开了。
他走后，从旁边一扇伪装成墙壁的暗门打开了，周素烟走了出来。“也就是说，他投向咱们一边了？”
王洛：“难说。之前那幅怯懦的模样是装的，今天这幅坦诚的模样应该也是装的。很多官员都会根据作风来揣摩人，根据局势选择态度，这也不是什么特殊技能....”
周素烟：“那...装的也太像了。”
王洛：“罗波最近送来了有关他的情报，回去之后你可以看一看。”
“这位沈大人，出身不高，也没人支持，却能做到一省按察使，靠的就是这套望风的本事。我最近的做法，和之前贾铭的做法全然不同。他们又不知道是换人了....以己度人，应该都以为我过去的做法是伪装吧。”
周素烟：“那...那接下来他还会两面摇摆吗？”
王洛：“至少之后一段时间，应该不会了。除非，再出现什么大的变故，我遇到了什么极度不利的情况，否则他会听命行事的。”
周素烟：“这也在你的计划中？”
王洛：“这不是必然，但也是大概率事件了。”
“我公开宣称大家作为有才能的人应该得到更多，这就能激起很多人的好感。从国外运来这么多女性，派罪犯去国外打击诈骗犯和毒贩，其实.....也是很能激发好感的事情。”
“就算他们是官员，只顾自己，完全不顾其他一切的也只是少数人。在长期宣传的作用下，大部分的普通官员，还是把自己当成汉国的一员。对汉国整体有利的事情，他们会认可和支持---当然，要是能给他们带来好处就更好了。”
“对内，我打击了唐布政使保护的黑帮，把特尔特杜他们弄到的钱分给大家，又提出了那种继承政策。这些，都会给这里的官员带来很大的利益和机会。”
“在这样的冲突发生后，他们都会怀疑，都会观望，看我能不能稳住。而在外界的投资者到来，很可能对这里进行投资后，某些人便会认为形势便稳定了下来。”
“对这些官员来说，下判断的时机已经出现了---再晚做出决定的话，就难以在新的行动中分一杯羹了。”

第1393章 异常x的x变化（11）

周素烟：“你的意思是...这位沈大人是他们的代表，而后还会有更多的官员来？”
王洛：“只要我们稳住，不出什么岔子，肯定会。对别的官员，就不需要像对他这样，在这种地方谈了。在办公室里就可以。”
周素烟：“你之前说‘对手犯了错’，就是因为这种趋势吗？”
王洛：“一部分吧。他们就算什么都不做，这种趋势也会逐步展现。那位唐大人的某些做法，恐怕也跟这种趋势有关。”
周素烟：“这样的话，就算后续阶段他们发更多的文章，也不需要在意？”
王洛：“那要看具体的情况了。以我们要做的事情而言，巡抚的位置还不够，光在下面进行运作，也不够。”
“某些上级的某些命令，可以当做没收到，拖在那里。但是如果上面认真了，下达了某些强制的命令，那也只好服从。”
周素烟：“姓唐的那个布政使，会利用上面的力量来对我们下这类命令吗？”
王洛：“通常来说，不会直接下达。我以巡抚的身份动这位按察使，需要两次刺杀案来作为理由---而就算是这样，也会导致很大的被动。而唐大人背后的人，不管是什么人，什么职位，想动刚带着手下人一起获得了很大利益的巡抚，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周素烟：“是吗？我之前听他们议论，说你一下推行这么多政策，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导致位置出现危险。”
王洛：“嗯，对一般巡抚，需要下面人来配合执行政策的官员，事情是这样。但我背后，却有大家，有团队在支持。”
周素烟：“大家的任务都完成的不错。”
王洛：“是啊，对普通人很困难的工作，对契约者来说不过小菜一碟。作为巡抚，这是最大的底牌。但是这也会带领另一方面的坏处。作为契约者，他们的消耗也需要我给予适当的回报。”
周素烟：“对了，声望的事情怎么样了？差不多可以获得一些配方了吧。”
王洛（沉默了片刻，转移了话题）：“林菲睿那边的计划执行的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周素烟：“还没收到消息...应该很顺利吧，不是什么困难的工作。”
王洛：“过一会儿回去了，你就联系哈里森。别的不用提，邀请他就可以了。”
周素烟：“那...如果他质疑我们的行动，怎么办？”
王洛：“你就说不清楚，可能是下面的人擅自行动了。他要说法的话，就让他过来。”
1月9日小雪
王洛的办公室里，王洛正拿着电话，话题里响起的是哈里森的声音
哈里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洛：“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哈里森：“你们南边的事情。不但不肯帮忙，还加大了打击力度，干掉了他的人，彻底毁掉了他的渠道。这到底想干什么？”
王洛：“是吗...我只让他们打击罪犯...应该有什么误会吧。”
哈里森：“我这几天就过去。到时候，希望你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王洛：“好的，我会准备好宴席。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我们好好谈谈，就都能解决了。”
哈里森（哼了一声）：“还有什么？”
王洛：“还有....呵呵呵，方便的话，带一些你们用来奖励有功人员的配方吧。有些工作，可能需要这些才能完成的更有效率....”
王洛说到这里，便听到电话中响起了挂断的声音。
周素烟：“他...你这么说，不怕他中断合作，过来之后攻击我们吗？”
王洛：“怎么会？他自己的工作又没有遭到攻击....是朋友被攻击了而已。”
周素烟：“可是....他不是因为生气才过来的吗？”
王洛：“难说，也可能是攻击给他带来了很多好处，专门来感谢我们的。”
周素烟：“感谢？？这...”
王洛：“听话不能只听表面。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和他联络的整个过程：
我们打击毒贩的时候，打击到了和他认识的某个人在那一地带的渠道---那人寻求帮助，他并不喜欢对方，但又却不过情面，只好联系我们，意思意思---我们加大了对那人的打击，他很高兴，可以利用对方的失败来获得某些好处了---有些好处需要我们的配合才能获得，所以他过来了。”
周素烟：“这....我听过你们的通话，从来也没听出这种意思来。”
王洛：“你还需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周素烟（考虑了一会儿，从一旁拿起笔记本，翻了起来）：“可是...真的吗？”
她翻到某一页，停了下来，看了一会儿。“这种东西我学不了，看的再多，我也弄不懂你说的这种事。”
王洛（有些无奈的转向一旁）：“你记得有本武侠小说里，某位大夫医术高明，然后就让所有来求自己看病的人帮自己干掉仇人的事情吗？”
周素烟：“记得...”
王洛：“他平生最恨的人，就是他岳父一家。但是...也不方便请人杀他岳父。后来，他有个乡亲，知道他心意，杀光了他岳父一家，他就给了对方合适的治病药方。”
周素烟：“你是说....哈里森一直在暗示我们...”
王洛：“第一次邀请他来，他不来，差不多就可以这么理解了。半吊子的，不肯自己行动的，来替‘朋友’求情...而在我们加大行动力度后，他却答应来了。”
周素烟：“但是...但是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想要找我们的麻烦吧。”
王洛：“你觉得我们和哈里森之间的关系如何？”
“我们是他的下属吗？有必要服从他的命令吗？如果是他的利益，我们也许要考虑是否要照顾一二，但‘他的朋友’算个什么玩意？”
“他要是真想阻止，早就自己赶过来了。但是，他之前一直按兵不动，等到我们把那些渠道彻底摧毁，就立刻赶过来...你还不明白吗？”
周素烟：“这....大概明白了。”

第1394章 异常x的x变化（12）

1月11日阴
王洛的办公室里
红电（一身风尘的推开王洛办公室的门）：“团长，我们回来了。”
王洛（笑着站起身来）：“耽搁了这么久，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红电（坐在王洛面前新添的椅子上，显得有些疲惫）：“是啊。本来早就能回来的。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袭击。”
周素烟：“袭击？怎么回事？什么人袭击了你们？”
红电（长叹一声）：“我们击败了敌人，确认了上面那些人的身份，但是....”
王洛：“怎么？情况很复杂？”
红电：“那倒没有。袭击我们的，是某个地区政府的军舰和士兵。先是进行正常的通讯，在了解到我们来自什么地方，又打算去什么地方之后，他们就开炮了。”
周素烟看向王洛：“是被罗波击败的那些人...”
王洛：“应该是了。战斗的过程如何？”
红电：“一开始有人认为我们的运输船无法和对方的战舰对抗，建议我们加速逃走。但是也有人反驳，说正是因为我们是运输船，所以逃也没用，靠近对方，对其进行攻击才是正确的做法。”
周素烟：“你刚才说‘击败了敌人’？也就是说，选择了攻击？”
红电：“是的...选择了攻击。我们把船开到对方的附近，然后派一小部分人冲了过去。”
“这时候，其余的几艘敌舰出现了。他们同时向我们那艘船开炮。有些人被炸死了，另一些人受了伤，船上有许多地方都着了火。”
周素烟：“天哪！”
红电：“我当时在想，如果想要逃走的话，那大家就真的都完蛋了。之后，我留下几个人安抚船员和那些女人，然后带着剩下的人下了海，冲向了敌人的船。”
“这时候，前一批过去的人已经上了敌人的船。很快，我就在通讯了听到了他们战斗的情况...敌舰没有想到我们能冲上去，好像也没有准备近战的武器，在我们的攻击下，很快就被干掉了大半。”
周素烟（有些紧张的）：“然后呢？”
红电：“然后，我们也冲上了那艘军舰。我们的有些成员，掌握了驾驶船只和使用火炮的技能，很快就调转了那艘战舰的方向，用上面的所有武器发动了对其余敌舰的攻击。”
“一瞬间，就有一艘被我们击沉了。剩余的敌舰开始朝我们捕获的军舰开火。但在一段时间之后，又一艘敌舰也被我们击沉了。”
周素烟：“是谁？这么厉害？”
红电：“负责攻击的人叫冯千里，是在进入这个场景之前加入我们的。在连续击沉了两艘战舰之后，敌人剩下的两艘战舰向远处逃走。我们追上去，一段时间后，另一个炮击手击沉了它们中的一艘，最后剩下的那艘随即打出了白旗，选择投降。”
“之后，我们回到被击沉的运输船一旁。留在那里的人，已经救出了运输船上大部分的人。之后，我把她们安置在剩下的两艘军舰上，临近港口时拆掉它们上面的武器，做了些伪装，就这样回到了城市里。”
王洛：“那些姑娘们都安置好了吗？”
红电：“都送到之前的学校里了。空房间不多了，但是挤一挤她们看起来也不介意。倒是有不少人抱怨，上课好痛苦....”
王洛：“你做的不错，先去休息吧。之后，记得和卡西米尔那边联系一下，查查他在兰克乌那边的工作情况。”
之后，红电又聊了几句便告辞了。他走后，周素烟开口了。“他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王洛：“怎么可能没问题...诈骗岛的军事力量不值一提，但是他们背后的奥美尼卡，可不是好惹的。”
周素烟：“那你还一幅没事的模样？”
王洛：“想做大事业，替手下背锅也是必不可少的工作之一。他打赢了，又顺利把人都带回来了，那就没有错误。毕竟，我没有就这种问题给他下达命令啊。”
周素烟：“不只是林菲睿，大部分团队领袖都不会像你这样。连没下达过命令的事情都要负责....”
王洛：“才能让大家安心、放心，大胆的去行事。”
“也能让他们更加的认可我，认可我们的团队。在某些时候，这种大胆对我们会有很大的帮助。”
周素烟：“但是，如果现在的敌人利用这件事来对付我们，怎么办？他们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吧。”
王洛：“可能吧，如果他们够蠢。要是他们真敢这么做....”
周素烟：“你会怎么反击？”
王洛：“再简单不过了。从宣传上动手，把他们说成当代秦桧。”
“宣传的内容都是现成的：在大多数情况下，胜利者是不应该受到谴责的。而在这种遭到诈骗岛军舰的首先攻击，然后利用运输船，进行迅速的反击，击沉和缴获了诈骗岛数艘军舰---这简直是旷世奇功，是真正的英雄才能做到的事情。”
“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某些潜伏在高层的洋奴和汉奸，却因为骨子里的奴性，而试图奴颜卑骨，下贱无耻的去讨好洋大人，而让国内的英雄流血又又流泪。当代，再一次上演秦桧和岳飞的故事，想必，国家的命运也会出现类似的结局吧。让这种人掌握权力，实在是整个国家最大的痛苦和悲哀...”
周素烟：“这...”
王洛：“总之。如果唐大人和他背后的人蠢到利用这件事来打击我，那....可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就算他们一时能获得收益，但在之后，汹涌的民意会让所有人抛弃他们，不但不要做官，连人他们也不要做了....”
“等等...也许，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也说不定？”
1月13日小雪
王洛的办公室里，博列，还有伪装成普通人模样，穿着一件礼服的特里斯坦坐在客人的位置上
博列：“特里斯坦教授他们，在扶桑的行动已经结束了。这段时间里，他们收集到了大量的材料。为了在这次行动中，还有对留在城市里的教授们提供的多方面的支持，他希望能过来对您表示感谢。”

第1395章 公平x的x交易（1）

王洛：“无需客气。教授先生，还需要其他支持的话，尽管开口，我们也会尽量提供....不知道你们的研究课题进行的怎么样了？”
特里斯坦：“还好。虽然刚来的那段时间很困难，但最近已经有不小的进展了。”
王洛：“那太好了，恭喜你们。对了，我之前还没有了解过，你们研究的内容是哪方面的？”
特里斯坦：“主要是防御类的魔...科技。我的某些同僚，对城市周围的能量进行了很长时间的研究。”
王洛：“城市周围的能量？”
特里斯坦：“你不知道吗？我们就是因为....就是发现了这些能量的研究价值，才被吸引过来的。”
王洛：“哦....这样啊，那你们的研究成果能以什么样的方式来保卫人类的和平呢？”
特里斯坦：“某些研究，能让你们...能让人类目前最强大的，用来自相残杀的武器无效化。”
王洛（惊讶的）：“哦？那还真是了不起。”
特里斯坦（有些兴奋的）：“对，本来的时候，普通武器，用一般的魔...一般的技术可以防御下来。但那种最强大的核武器，我们的技术防御不下来。”
“但现在，经过无数的研究和实验，威胁终于被解除了。从此之后，我们无需再担心在这种力量面前被覆灭了！”
王洛：“听起来，你们好像很担心遭到这种武器的攻击？”
特里斯坦（注视着王洛，沉默着，像是在斟酌词汇）：“不管别人是否打算用这种力量来对付我们，只要他们掌握了这种力量，我们就有必要获得克制和针对的方法。你应该也稍微知道一些我们的情况吧。”
“别人会不会用是一回事，我们有没有能力阻拦是另一回事。虽然你目前表现的还算友善，但我们从来不会把命运交给外人来掌握。”
王洛：“好吧....这确实很了不起，但具体的实验，你们是什么时候进行的，又是在哪里进行的？”
特里斯坦：“都是在实验室里，通过模拟的方式来操作。你要是能提供实际的实验场地，那就太好了，我们可以让你看看具体能达成什么效果...”
王洛：“倒不是不行，但那需要消耗很多的材料和金钱。我们已经付出很多了，却一直没有得到什么回报...”
特里斯坦：“这...你确实帮了我们很多。我们虽然来的比较仓促，但...大家还记得一些装备和道具的制作方法，只要花一点儿时间，我们就可以为你提供一部分...”
王洛：“这个很好。但除此之外，你们能否针对这里居民需要的情况来进行一些研究？”
特尔特杜：“这种研究？也不是不行...要看具体是什么情况。你不妨说说看。”
王洛：“空气净化方面的。你应该也清楚，这个世界由于工业多度发展，导致了环境不那么好。”
“但是，为了世界的发展，也不能用停止工业的方法来解决这一问题---科技发展中产生的问题，要用继续发展科技的方式来解决。而不是用停滞和拒绝发展的方式来解决，这才是正确的方式。”
“如果你们能研究出解决污染的技术....我这边可以提供大量的资金、设备，还有其他方面的配合。”
特里斯坦：“这...也不是不能考虑。但是，这对你没什么好处吧。”
王洛：“我...我们并不会在任何时候都追求个人利益，只要这里的人们能够幸福，能获得更好的生活，我们也会很开心、很高兴。目前的很多工作，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进行的。”
特里斯坦（露出一个像是有些困惑的微笑）：“好吧。如果你真的需要，我们可以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1月18日大雪
王洛的办公室里，哈里森一幅很不满的模样，正坐在那里
哈里森：“我们是盟友，对不对？”
王洛：“是啊。但我记得，之前我们合作的内容里，并不包括这方面的内容。”
哈里森：“是。但是你也没有说你要开展...攻击这些人的活动。”
王洛：“这种事对全人类是有利的...就和我设想出来的那种继承制度一样。而且，干掉那些人还能顺便获得很大的收益....又正义，又能大量获利，两全其美的好事，为什么不去做？”
“确实，会有一些弱智、废物、垃圾一般的弹丸小国，会抗议主权受损什么的---但我不认为那些傻子幻想自己有什么主权并声称出来，他们就真的有什么主权。”
哈里森：“我对它们的主权也没兴趣....现在，我那边需要一批货，价钱不能比从前高太多，可以吗？”
王洛：“这种事有害健康....”
哈里森（双手放在桌子上）：“在医学方面，那些产品也有正当的作用。能给吗？”
王洛（考虑了一会儿）：“如果你非要这样坚持...也不是不行。我之前提到的配方，你带来了吗？”
哈里森（拿出了几份配方，递给王洛）：“带来了。有好几种，你可以从中选一种。”
王洛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配方，沉吟了一下，还回去一幅早就准备好的手令。“派你的人去那边领吧。”
哈里森（接过手令，略看了看，收了起来）：“听说你派人击沉了诈骗岛的一支舰队？你们打算对那里动手了吗？”
王洛（打量着配方）：“没有。那只是一场意外，我们的人进行正常的贸易活动，遇到了诈骗岛军舰的袭击。在自卫的过程中，不得已的情况下，顺便击沉了他们的几艘军舰而已。
哈里森（笑了起来）：“顺便？哈哈哈哈....我们那边，有人说要派航母过来。奥美尼卡第七舰队。”
王洛（看着配方）：“来就来吧，还能拦住了不让他们来不成？这些，我全都要了。”
哈里森：“全都要了？它们的价值可要远远超出我要的货。但你只要付钱，也不是不行。虽然价格不低，但你应该能付的起...”

第1396章 公平x的x交易（2）

王洛：“用情报来交换可以吗？”
哈里森：“情报？也不是不行，那要看是什么情报了。”
王洛（眨了几下眼）：“科技类的。你听说过‘辐射屏障’这种东西吗？”
哈里森：“什么科技？”
王洛：“这是我们的一群科学家在进行其他方面的研究中所获得出来的最新成果。在国土上空，塑造出一个巨大的能量屏障---这种东西，无法隔离普通的武器攻击，但是却能让最强大的武器，那些原子弹、氢弹的爆炸无效---在屏障外面爆炸的话，无法伤害到屏障内部。”
哈里森（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真的？”
王洛：“你以为，我为什么敢执行这种计划？又为什么敢在那些小国做这种打破平衡的事情？都是因为它。”
“你可以找你认识的专家查询一下。最近，这座城市周围还残留着一些屏障实验过后的能量。接下来，我们将会进行一些这方面的实验...”
他正这么说着，旁边响起了‘噗’的一声。两人一起看去，发现是周素烟发出的笑声。
王洛（训斥的语气）：“说正事呢，傻笑什么！再笑就打发你到厨房里去！”
周素烟（委屈的低下头）：“对不起....”
王洛（转向哈里森）：“不好意思，她本来就是个傻瓜，最近又看了很多喜剧小说，经常莫名其妙的在那里发笑。”
哈里森（狐疑的看了看周素烟，又看了看王洛）：“是吗？不会是因为你在说谎吧....”
王洛（坦诚的）：“怎么可能呢？说这种谎话，你觉得有意义吗？”
哈里森（盯着周素烟看了一会儿）：“也是....那，你是打算用这种技术来换我的配方...？”
王洛：“那怎么可能？你应该能明白这种技术代表着什么吧。你的那些配方，有什么资格和这种技术相比？”
哈里森：“如果是这样，那你们已经处于绝对的安全状态了，为什么还不动手？”
王洛：“技术还在实验阶段，并不完全可靠---就算是掌握了这种技术，你看我像是一个丧心病狂到打算利用它来灭绝人类的疯子吗？”
哈里森：“这个.....”
王洛：“我追求的，便是作为人类的整体更进一步，获得更大的繁荣，更好的发展。因此，我才在这座城市里推行了一系列的政策，才做了这么多很多人乍看起来都难以理解的工作...”
哈里森：“如果你真能让我看到这样的技术，如果你真打算这么做...那，不但这些配方可以给你，还有很多配方也可以给你。甚至一些配方中必备的稀有材料、生产设施，都可以给你。你需要在媒体上的帮助和配合，我也可以帮你联系。”
“只要你不是在说谎....”
王洛：“过几天你就能看到。”
哈里森（慢慢起身）：“那么，我就期待着了。”
他离开后，周素烟急不可耐的开口了。“你这样...用别人威胁你的事情来跟人做交易....”
王洛（声音提高了一些）：“不管这有多好笑，你不能在我进行交易的过程中干这种傻事。我记得，以前你没这么笨吧....”
周素烟（略微低下头）：“对不起。”
王洛：“之前没出现这种事，是因为我们的事业刚刚起步，要处理的情况尚且简单。之后，这样的情况虽然并不会特别多，但也会变得没什么好奇怪的。如果情况许可，你也需要来面对和处理这些事，如果到时候再突然发出这种傻笑，事情可就难办了。”
周素烟：“...我知道错了。那，之后我们具体怎么做？”
王洛：“这些喜欢研究的魔法师....也许有很多值得利用的地方也说不定。接下来，可以为他们准备一些科学实验室，委托他们在很多科研项目上进行研究。”
周素烟：“你说真的？可他们...”
王洛：“不管他们进行这些研究是什么目的，行为是存在惯性的。听特里斯坦先生的意思，他们的研究还取得了很大的进展，那么....提供足够的资金、设备、场地之后，恐怕他们会更乐于进行更多的研究了。”
周素烟：“在之前的场景里，这些人做了很多坏事吧。如果研究出了什么强大的科技，会不会对我们也有危险？”
王洛：“你听过那句话没有？‘棋盘上最小的棋子，也一样有自己的意志’。”
“我们团队的成员，在我的努力下，都出了这么多幺蛾子，你觉得一群人名为‘科学家’或者‘魔法师’，就不会出现内部的矛盾了？”
“接下来，我会提供很多课题给他们。那些人，只要在任何区域获得科技上的进展，我们都会给具体的研究人员额外的奖励。这样之后...”
周素烟：“就可以分裂他们？让他们认为我们这里更好，而原本的团体比较差劲？”
王洛：“对。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之前所处的，是封建社会的那种体系，国王和贵族...”
“在这个体系中存在这样一种有种可能：他们的上层在那里犯蠢，把我们给予单独个人做出发明的资金吞掉....你觉得，这会是好事还是坏事？”
1月22日小雪
赵主事：“人员已经筹备完毕了，大部分人都年轻、精力旺盛、锐气十足。要做的工作正在向他们布置，过完年，这项新政策就可以开始全面推行了。”
王洛：“大家都很兴奋？”
赵主事：“是啊，大部分人都很高兴，准备在您的支持下，摩拳擦掌的大干一场。”
王洛：“那就好，最近辛苦点儿，多培训一下工作中的各种技巧吧。那些媒体的人都很老道、很狡猾，别让大家到时候上当。”
赵主事：“当然！大家都在很积极的学习，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之后，他说起了一些成员在学习过程中表现的多么积极，在沟通和交流中又是多么热情的和伙伴们联络、交流、准备之后互相协作...之类的内容。

第1397章 弱者x的x恶意（1）

他走后，周素烟开口了：“这项工作开始运行之后，就能更好的控制那些媒体了吧。”
王洛（看了她一眼）：“想什么呢你。目前的这支队伍，不可靠到难以置信...”
周素烟：“真的？可是...”
王洛：“有些人的进入，这位赵大人应该卖了不少人情，收了不少钱。那些人进来，就算是为了收回成本，也会大肆牟利。那些旺盛的精力，大致会被用在这方面吧。”
周素烟：“真的吗？这...”
王洛：“然后，其中有一部分人应该是唐大人派来的。其行为，大致应该是向配合我的媒体多收税，向抨击我的媒体少收税...然后再把这种情况混在别的紧急情况里，让我无从发现...”
周素烟：“这样做的话，我们可以立刻纠正过来吧。”
王洛：“哪有那么容易？如果再出几次红电这样的事情，我们不得忙着去处理？到时候，那还有空管那些‘严格执行我们命令，只是在工作中产生了某些误会’的好先生？”
周素烟（表情显得很轻松）：“你之前不是处理过很多类似的事情吗？这次肯定也有办法了吧。接下来，你差不多就要在那里，得意洋洋的教导我具体的行动方案了吧。”
王洛（笑了笑）：“这次不是。最近，我们已经在这一类的事情上折腾的太久了。目前，条件基本也成熟了，到了彻底解决这种问题的时候了。”
周素烟：“彻底？你的意思是...散步一些布政使大人的谣言？然后伪装成那些大学教授做的？”
王洛（摇了摇头）：“那种做法，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你记得吗？之前我说过，我们的敌人，犯了一种很大的错误。他们利用的东西，其本质名为‘弱者的恶意’，这样的一种存在。”
周素烟：“弱者的恶意？”
王洛：“嗯，就是它，这种危害和负面作用都极大的群体性倾向。任何思想体系、社会体系，都必须约束和管控住这种东西，然后才有机会得到大范围的应用和认同。”
“譬如能从这种女性的引进中获得收益的群体---这个群体很弱。但我们的敌人只要对他们稍加煽动，他们的心态便会由充满善意的：‘可能获得合适对象，因而应该感激我们’变为‘对方应该这么做，完全无需感激我们’----这种充满恶意的想法。”
“这种转变，本身就有存在的土壤。因为，‘因为他人的帮助而获得收益，需要感谢别人’这是一件很辛苦的，需要进行回报的事。而如果对方理所应当的应该来帮助自己....就可以轻松多了。所以，当有人宣称‘对方做这种事是应当的’的时候，他们就会非常愿意相信。”
周素烟：“这...好恶心。”
王洛：“再譬如，那些教授，在这个时代真正的强者---资本的面前，他们也是弱者。然而，他们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心中也依旧充满恶意。”
“他们渴望的，是曾经的辉煌，那种占据社会顶层时的权力和资源时所拥有的辉煌。虽然已经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到过去了，虽然他们在心底大致也了解这种现实---但这个群体的大部分，并没有认清现实，融入到新时代的生活中，依旧在怀着无力的贪婪和徒劳的渴望，在那里展现他们的恶意。”
周素烟：“因为这种恶意，所以才变成了那种虫子？”
王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说了下去）：“再譬如我们要对付的媒体，实际上，站在最前线，实际反对我们的那些人并不能从反对我们的行动中获得多大的收益。我们真正的敌人给他们的，只是桌子底下的一点儿残羹剩饭，一点儿碎屑和狗食。”
“同时，以他们的能力和智慧，也并非认不清我们的做法会给他们、会给整个社会带来多大好处---但他们依旧会反对我们。”
“所有这些行为，其核心都可以归纳到到这种东西上：弱者的恶意。”
周素烟：“那强者呢？只许强者挥洒恶意，而不许弱者这么做？”
王洛（苦笑了一下）：“强者可以挥洒他们的恶意，因为他们强啊。”
“强弱是相对而言的词汇。相比之下，强者总是人数较少的。他们之所以被称作强者，也是因为他们在更多的情况下把精力用在了争夺资源上。”
“在这个过程中挥洒出来的恶意，是有其意义的。就算有人因为他们而受到伤害，基本也符合‘优胜劣汰’这样原始的自然规律。”
“而弱者的恶意，意于效仿，极易扩大，而缺乏实际意义。他们对外界造成的伤害，并不能淘汰对整个社会来说的劣等品，而只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属于完全无意义的消耗和对抗。”
“为什么有时候弱者的反抗能成功？能击败强者？因为那些时候，促使他们行动的，不是恶意，而是对进步和胜利的追求---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是这样的。虽然他们可能以为自己追求的是公正。”
“在这些时候，他们遏制住了心中的恶意，像强者一样，为了追求胜利而行动，因而提升了自己的能力，变得更强大，不再是弱者了。这是世界的进步。”
“很多群体，思想和行动在整体上都衰落了，或者扭曲了世界上的客观规律，但却依旧能维持下去，其本质原因，就是因为它们依旧能遏制住‘弱者的恶意’这种东西。”
“而另一些群体，看起来非常好，充满善良和公正，但是一旦遏制不住这种‘弱者的恶意’了，他们也就开始不停的衰退了。”
“在这片土地上，某位伟人曾用激发出所有人心中善意的方式来凝聚他们，杜绝他们心中的恶意发挥作用。但在他离开后，这种方法随即也失去了效果。”
“在那之后，有人试图拾起过去的思想体系，但随即就发现，那玩意在很多方面过时了，无法适应新的时代---就像孩子的小鞋无法容纳成人长大的脚一般。”

第1398章 弱者x的x恶意（2）

王洛：“另一些人，想把国外的思想体系拿过来用，却很快发现，在这个过程中可能招致的不止是换鞋的问题了，就像是换掉身体上的骨骼、血肉、皮肤一般----利益上的巨大损失，思想上的极大动荡，而且还未必能换成，在更换的过程中，可能会把性命都交代了。”
“新的，适合这个时代、我们这里人的思想体系，还没有完全被塑造出来。有很多吃这碗饭的人，因为缺乏才能，甚至根本想都没想去做。人们只能在混乱和迷茫前行---倒也没有停下脚步。”
“大体上，这就是当前阶段的问题，混沌的、不确切的、充满矛盾的....这也不好，那也不好...”
周素烟：“这些话....很多弱者是不会认同的。”
王洛：“是啊。譬如诈骗岛的那些傻瓜，三象的那些白痴，其他地方的一些弱智，就无论如何都不会认同。他们非但不会察觉自己的弱小何错误，还在那里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呢！”
“但是，他们的行为，确实是自身因为‘群体无意识’而处于下滑轨道时的具体展现。”
周素烟：“诈骗岛....你是说红电那件事？”
王洛：“还有罗波的那件事。”
周素烟：“是啊，他们确实很弱...你之前说的，敌人的错误，是指这个？”
王洛：“一部分吧。”
周素烟：“那...你是打算号召他们追求正义？”
王洛（笑了起来）：“正义...你知道我是怎么看待正义的吗？”
周素烟：“听起来，好像不是很认同？”
王洛：“邪恶的反义词，却偏偏是依靠邪恶而诞生的---这样的一种存在。”
“在长期的和平之后，再没有什么比正义更加的枯燥、乏味、烦闷、无聊了。受到不公平对待的时候，少数人会渴求它，但在之后，很快就会厌倦它、鄙夷它、遗忘它、抛弃它....”
周素烟（听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眶变得有些湿润）：“不，我才不会。”
王洛听到这话，打量了她片刻，笑了起来：“也许吧。被人断定了会去做某些事，然后认为自己坚决不会。这种想法一旦形成，说不定也能持续很久呢...虽然大部分人做不到。”
周素烟咬住了嘴唇，低着头，没有再说什么。
王洛（重新看向面前的笔记本）：“总之，我打算做的，不是正义，而是带着大家前进。”
“充分利用这种恶意所带来的缺陷，就能比我之前预想的更彻底的、更完全的----击败面前的敌人。”
“问题在于，这样做也可能导致我们更加深入的嵌入到这个场景，这些居民的生活中。到底...到底...”
1月23日阴
上午的时候，一张大屏幕上，许多穿着白衣服，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正在一堆设备中忙碌着。王洛、哈里森各自带着一些部下，坐在屏幕不远处的座位上，观看着上面的内容
哈里森：“天哪，天哪....这些人不怕危险吗？就穿着这样的衣服在核设施里工作？”
王洛：“主要是因为他们对自己的研究成果有信心吧。他们都很优秀。”
哈里森：“我...我觉得这实在难以置信。”
王洛：“你的手下不是在更近的地方，观察着他们工作吗？如果你实在不相信，也可以自己亲眼过去看。”
哈里森（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离那种地方远一点儿的好。”
他们正这样说着，屏幕上的某个地方亮起了耀眼的白色光芒。哈里森...还有周围别的一些人，下意识的伸出手，挡住了那光芒。
片刻后，那白光的周围又泛起了一道红光。许多穿着白大褂的人身上，也泛起了类似的光芒。
这时，哈里森身上的电话---以及他一些部下身上的电话，都响了起来。
有些人伸手去接，哈里森则不管不顾，一直盯着面前的屏幕。看到那上面的一些设备、桌椅在白色的光芒中被摧毁、化成粉末，而那些周身环绕着红光的研究人员们依旧安然无恙，在那里交谈和行动后，他的眼睛变的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亮了。
王洛应该是看到了这点，但他一声没坑，只是坐在那里，依旧看着面前的屏幕。之后，周素烟看向了他，他便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又过了一会儿，哈里森站起身，拿出了电话。走到一旁说了几句后，他又走了回来，站到了王洛面前。
“能单独谈谈吗？”
王洛点点头，于是他们走向了一旁。之后，哈里森的那些手下就像是约好了一样，纷纷起身离开。
大部分DTPH的成员也起身离开。但周素烟没有动，她看着王洛的背影，表情有些难过。
过了一会儿，特尔特杜走了过来，坐到了她身边。
“夫人，可以确认，动手的就是苏苒。”
他这样低声说着。听到他这样说之后，周素烟低下了头。
“怎么回事？”她这样轻声问道。
特尔特杜：“我们之前找到她了。在质问之后，她自己承认了。”
周素烟：“可是...理由呢？”
特尔特杜：“她说，是团长先违背了承诺，她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周素烟：“那...你告诉团长了吗？”
特尔特杜：“说了。他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用我们再费什么力气了。”
周素烟：“到此为止？承诺？”
她沉默了一阵，低下头去。“....会是什么承诺呢？”
特尔特杜：“情感上的纠纷吧。就我所知，团长大人不喜欢这种事情，也难得的，不怎么会处理这种事情。”
听到这话，周素烟转向他：“不会处理？你觉得他有不会处理的事情吗？”
特尔特杜看着她，耸了耸肩：“他自己说的。”
周素烟（又重新转向前方）：“承诺...”
特尔特杜：“好像是和团队的发展有关。那位苏女士，对于我们团队未来如何发展有一些想法...非常独到的想法，而团长不同意。”
周素烟（声音变得更轻了）：“之前她和团长的争执，就是因为这方面的事情。从那之后，他才把我叫到身边。”

第1399章 弱者x的x恶意（3）

特尔特杜（似乎觉得有些尴尬）：“好像是这样。不过就我看来....你在身边后，团长发挥的更好了，我们的整个团队也更出色了。”
周素烟（转向他）：“是这样吗？”
特尔特杜：“当然！现在，团队在很多方面的工作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团长也越来越尊重大家了。很多人，都认为团队应该会继续扩大，而憋着劲打算在这个阶段抢功....你觉得，之后回到空间里，我们能招募到多少人？”
周素烟：“这个....我不清楚。”
特尔特杜：“以目前的状态来看，我们在这个场景里不会有什么损失，实力反而会得到极大的提升。等到结束的时候，我们就真的能成为一个超级团队了。”
“到时候，团长说过的‘整个空间，只有我们一个团队就足够了’的话，恐怕就真的会成为现实。如果那天真的到来，再做准备就晚了。”
周素烟：“而现在开始努力的话，作为早期主力，就能获得很高的地位和很大的收益了。”
特尔特杜笑了起来：“团长应该不会介意大家这样的想法吧。”
周素烟：“是啊，说不定这也在他的预料中。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
“如果是这样，苏苒会这么做，恐怕也在他的预料中。他....”
特尔特杜：“而到时候，大家都认为你是团长非常看重、非常重视的团长夫人。而那个姓苏的女人，不过是短暂加入我们团队，后来又因为狂妄的打算命令团长不成，转而试图刺杀团长的敌人。”
听到这个说法后，周素烟的表情略微好看了一点儿。之后，特尔特杜说出了也许是这番谈话中真正的目的：
“听说这次来拜访的人，给团长提供了很多配方？”
周素烟点点头：“是啊...”
特尔特杜：“如果团长制作出装备来，能不能率先把我们武装起来？”
“这段时间，团长确实获得了很多胜利和成功。但是，也招惹了很多敌人。那些虫子...其战斗力可能很强。还有苏苒，团长不跟她计较，但她很可能继续采取行动...”
“这样的话，团长身边非常危险。依靠原本的装备，我们的战斗力可能有所不足，没办法收拾掉所有的敌人。更不用说，团长还可能下令让我们外出，去别的地方战斗...”
周素烟考虑了一下：“可是...”
特尔特杜：“在外面的那些人，会说他们需要战斗，因此需要更好的装备。但这完全是谎言。”
“他们要经历的战斗的确是多。但面对的对手，都是些什么人？黑帮？罪犯？他们是完全依靠自己的能力战斗吗？不！那些罪犯，战斗能力都很强，给了他们很大的帮助。”
“他们，就算晚一点儿换装备也没关系。而我们，保护团长和您的工作，能拖吗？说不定下一刻苏苒就又攻击过来了。能靠那些罪犯吗？那些人怎么可能负责起这种保卫工作？”
“而只要您帮忙说一下，让团长把这些装备用来武装我们，说不定我们能直接捉住苏苒...”
特尔特杜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轻轻的做了一个右手下切的手势。
一时间，周素烟像是没有读懂对方的意思，眼中仍是悲切。但在片刻之后，她瞪大了眼睛，里面满是惊恐。
特尔特杜：“敢攻击团长，她便是敌人。有些事情，团长不适合做，但作为团队的一员，我们有责任去做。您说呢？夫人。”
周素烟紧紧的咬住嘴唇，没有作声。片刻之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特尔特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站起身，走开了。
之后，周素烟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过了一会儿，王洛回来的时候，她也没有起身。
王洛的脸上挂着笑，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他走到周素烟身边：“哈哈哈，诈唬成功。”
“走吧，我们回去。”
1月23日
王洛的办公室里
下午，王洛的心情似乎还是很好。他一边在那里写着，一边哼着歌。而周素烟则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声不吭
大致是写完了什么东西之后，王洛放下笔，注意到了周素烟的反常情况。“怎么？拉肚子了？”
周素烟勉强笑了笑。“没有。”
王洛（打量着她，换了个开玩笑的腔调）：“那又咋了，抑郁啦？”
周素烟没有回答，表情显得更悲伤了---于是，之后王洛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好像，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是吧。苏苒找你了？”
周素烟看向王洛，摇了摇头。
王洛（松了一口气似的）：“那，也是和她有关的事情，对吧。别人好像没办法让你露出这幅模样？”
周素烟捂住脸，哭了起来。
这次，王洛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耐心的等待对方哭完。
在哭了一会儿后，周素烟便抬起头，急匆匆的说起了刚才的事情，特尔特杜的要求、提议...等等。
王洛耐心的听完，之后有些随意的笑了起来。“他想要更好的装备，这没什么问题。”
周素烟：“可是...可是...这算是背后串联，一起欺骗你吧。”
王洛：“骗就骗呗。大事上要把持的住，要精明，小事上，糊涂点儿就糊涂点儿呗。精力有限嘛。”
周素烟摇了摇头：“我不会骗你，任何事情，我都不想骗你。上次...”
王洛：“这次的事情，和上次的不一样。随你吧....你这样想，这样做，也不是坏事。”
“这样吧，你去告诉特尔特杜，装备可以给他。就说我本来不答应，你费了好大力气才说服我的...他应该会安心，也会感谢你吧。”
“他暗示你的事情...你也不用回绝，不用掺和，随便他怎么做。失败了，没有你的责任；成功...算那女人倒霉吧。”
周素烟：“你...你不怕她出事？”
王洛：“她...那女人很强，我觉得特尔特杜就算换上新配方生产出来的装备，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周素烟：“真的？这么厉害？”

第1400章 弱者x的x恶意（4）

王洛（表情变得有些阴沉起来）：“她擅长战斗---在各个方面。要不是...要不是她太擅长、太积极、太想要把持局面，事情也不至于弄到这个地步。”
周素烟张了张嘴，像是很想问些什么，但最后没作声。
王洛：“反正，就算她赢了，应该也不会杀掉特尔特杜他们。她想杀的，恐怕只有我一个吧。”
周素烟（神情紧绷起来）：“我会...我会尽力阻止她的。”
王洛（笑了起来）：“那就靠你了。对了，你知道哈里森他们得出了什么结论吗？”
随意的，王洛说起了跟哈里森交谈的过程。这项发明，似乎对哈里森的触动很深。他提出打算和王洛进行全面的合作，除了之前承诺的配方、材料，在媒体上的帮忙之外，还可以支持王洛引进女性的运输活动，更是打算在这座城市进行更多的投资，以及介绍一部分朋友来这里进行投资。
而王洛这边，也提供了相当可观的回报，除了比其他商人更多的贷款、土地，短期的减免税款之外，还有在国外行动时的情报告知、以及在必要时的支援，等等。
王洛：“虽然，没露出提供这项技术的意图，让他有些失望。但是，也极大的加深了合作。”
1月25日小雪
王洛的办公室里
红电：“我和卡西米尔联系过了。他好像短期内不打算回来了，留在那边主持一段时间的工作。”
王洛：“有正当的理由吗？”
红电：“他提到，那边出了些问题，之前被干掉的黑帮，其盟友发动了对我们的报复...贸然回来可能会出问题。您同意他留在那里一段时间吗？”
王洛：“如果情况需要，那也只好由得他了。下一批人选已经起运了吗？”
红电：“起运了。之前花了很多时间在战斗上，耽搁了这么久后，他...也许是为了不让您这里不满，找了五艘船，起运了将近四千人...”
王洛沉吟了一下：“好吧...这个数目也并非多到难以接受。之后，你选个合适的人，带些人手和武器，过去支援他吧。”
红电：“要不然的话，我自己过去？”
王洛：“不用。过完年，你还是回拉内瑞委。需要更多人手的话，我从特尔特杜那里给你调。”
红电：“倒是不需要，多给点儿钱就行了。那里，吃不上饭的人很多...她们都愿意过来。”
王洛：“好的，那这次就多调些钱给你。现在，经济情况倒是宽裕了许多...”
他们在这方面达成了一致后，又稍微聊了一会儿。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罗波和窦绮房一起走了进来。
罗波的表情还算平静，但窦绮房的表情则显得有些紧张和忧虑。看到红电正坐在那里后，罗波还是朝对方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王洛。“时间到了，我们就进来了。”
闻言，红电朝让他们笑了笑，站起身来。“那我就先走了，团长。”
王洛点点头。红电走后，他看向罗波和窦绮房。“怎么？有急事？”
窦绮房先开口了（坐下去的时候依旧是满脸的忧虑）：“之前，我按照您的思路开展工作，基本上都很顺利。但在之后...”
王洛：“提前要钱？给她们就是。”
窦绮房（摇了摇头）：“不是这方面的问题。而是....出现了一些传言，有人要杀您。”
王洛（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之前我已经遭到两次攻击了。”
罗波：“这次不一样。动手的，是比之前都强大的敌人...而且，在您身边还有很多人配合他们。”
周素烟（顿时紧张起来）：“都有什么人？”
窦绮房：“传言里，有一些官员、一些商人，还有一些教授...”
王洛：“都是被我的政策大大得罪的人。好吧...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让特尔特杜提高警惕的。罗波，你跟她一起过来，也就是说.....”
罗波：“我....大致打探出了一些他们具体打算如何动手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会有一位高级官员来这里。他....大致上会强行解除您的职务。如果您试图反抗，那么这位高级官员带来的人会直接杀了您；而如果您接受他的命令，他会派人把您带到某个隐蔽地点拘押，到时候派人杀了您。”
王洛听到他这样说，笑了起来。“搞的太复杂，可没有好处。还有更多的细节吗？”
罗波：“到时候，会有许多教授表达对您的不满，然后，会有一些商人控告您向他们索贿，而一些官员则为他们的举报作证。到时候，很多媒体会大肆报道这件事情。”
“然后，这名官员会利用他的权力，当场暂停您的职位。在停职期间，将由那位布政使大人暂时代理您的工作。”
“您知道的，他会在执行中肆意篡改您的政策，为他和他的手下牟利。如果有人反对，他就把责任推到您制定的政策上，进而完全否定您最近所做的一切。”
“而就算是有人能认清状况，反对他们，您也已经死了。”
王洛：“计划很完善，也很周全，不是吗？那你既然知道了，有什么好的反制方法吗？”
罗波：“既然我们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个计划，那么能做的选择就很多了。按照您之前的做法，把他们的一部分计划直接曝光出来怎么样？”
王洛没有做声，罗波便继续说了下去。
“目前已经确认了试图控诉您的一部分人，我们尽可以像对付之前的几名教授一样，把他们做的坏事都揭露出来，然后把他们都抓起来。”
“这样的话，他们就没办法在欢迎宴会上控诉您了。罪犯的控诉，又有谁会相信呢？”
“如果您不认同这个计划，那么和他们达成和解也是一种选择。那位布政使大人，最近多次在不同的场合表达过和解的意愿。”
听到这话，王洛笑了起来。“呵呵呵呵....”
罗波：“是真的。他还表示，那黑帮的做法，完全是卑劣的谣言和无耻的污蔑。如果条件合适，他很愿意和您沟通，把某些误会解释清楚。”

第1401章 局势x的x变化（1）

王洛：“你觉得这些话可信吗？”
罗波：“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个搞情报的。一名官员说的话是否可信，我没办法确认。”
王洛：“说的也是。有很大可能，是因为最近其他官员中出现了一些投向我的趋势，为了防止在高级官员到来之前我就采取行动，他就提出了这种说法，以便稳住我，让我暂时不要行动---而如果我真的信了，那他就可以安全而从容的推行这个计划了。”
罗波：“很有可能是这样。那...您打算怎么做？”
王洛：“提交一些报告吧。把国外已经到达的投资，还有接下来可能到达的投资都列举出来，给上面送过去。”
闻言，罗波笑了起来。“您是认为有了功劳，上面的高级官员就不会这么做了？”
王洛：“然后，把城市里的未婚男女比例情况也汇报上去，再把兰克乌和拉内瑞委的女性进入我们这里之后，学习语言和生活常识的经过，遭遇的问题，我们解决问题的方式，正在起运的女性数量，接下来打算运送的女性数量....全都报告上去。”
“再然后，你在诈骗岛和当地士兵战斗的经过，红电在运送女性过程中和诈骗岛军舰战斗的经过。这些...做一定合适的修改后，也都报告上去。”
“嗯...给大部分人看的，就是这些。再给顶层那几位单独来一份报告，在其中....作一次假设，那种我们在某个外国城市执行这类政策的推演模拟过程。”
罗波：“这....这合适吗？”
王洛：“再把你们收集到的，那些人打算如何杀死我的计划也一并送过去。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选择的了。”
罗波：“这些工作倒是没什么难度。但这样合适吗？真的有效吗？我的意思是，您之前做那些，都没怎么报告...”
王洛：“这个人，毕竟是位巡抚。就算提出和执行的政策和之前不同，但有很多工作是以‘公司’的名义在做的，另一些工作，也只是私下执行，没有太过张扬。”
“因此，上面大致是在选择观望。如果我把工作最好了，他们也能获得一些好处，而如果我搞砸了，他们也不需要承担什么。”
“但是现在，如果某位高级官员打算利用他的身份来强行停止我的职位。那也别指望我不反抗。事情闹大了，看看尴尬的是谁？”
“正确的政策能带来什么好处？能让执行这个政策的群体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能让他们发展的更好，变得更强。”
“如果有人认为我走的道路不正确，那可以用行动来对比，来证明。如果他们用这种‘良性竞争’来击败我，那我完全不会做出任何反对或破坏的行动。而如果之后的发展能证明我确实是错了，那我就会干脆利落的认错、改正。你们说，这样做有问题吗？”
罗波、窦绮房、周素烟都纷纷表示赞同、表示没有问题。
王洛：“如果只有少数人想要开历史的倒车，想要杀了我，那我就能从上面得到支持；但是，如果他们坚决不肯走正确的道路，坚决要按照过去的方式生活，那...也就没什么值得做了。”
“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一群人自己坚决不想得到拯救，那...还硬去救他们，那就成了下贱了。但是我相信，世界上总有某些人，需要得到进步，想要好好发展----去找他们不就结了吗？”
“百里奚在虞国就战败被俘，在秦国就秦国称霸---听与不听而已；商鞅在魏只是个下等门客，入秦就成了左庶长，不是商鞅的能力有什么大的变化，用于不用而已。”
“确实，在某些时代，有才能的人被迫服从无能的废物---但是在这个时代，想避免那种事也没有多难。”
罗波（笑了起来）：“没错，我们毕竟是契约者。这样的话，要提前做些准备吗？”
王洛：“先不用。把态度摆明了，也就可以了。”
“如果他们一致同意让贾铭去死，那...到时候就麻烦小窦给别人换张脸吧。让他们成功，让他们杀掉这位巡抚，而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1月29日晴
王洛的办公室里
周素烟：“今天过年了。”
王洛：“是啊。这个世界...”
周素烟：“报告已经送上去了，现在还没有回复....”
王洛：“这种表态，他们也许很久都没有看到过了吧。需要时间来争吵和讨论，也是正常的。”
周素烟：“那...那我们怎么做？”
王洛：“继续执行正常工作，做好我们该做的，也就行了。不用想太多。”
周素烟：“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
王洛：“我相信，他们会支持我。如果这样的话，他们大概会制止那位高级官员擅自行动---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让我这边继续行动。”
“一段时间后，如果我没做好，那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罢免我的职位；而如果做好了，他们就也能通过我的行动来获得相应的收益和好处。”
周素烟：“那...如果不支持你呢？”
王洛：“那么，支持布政使的高级官员应该也不会按照原计划到来。那个计划我已经报告上去了，如果他再这么做...就显得太笨拙了。就算干掉我，那人自己也基本完蛋了。”
“我不认为，有任何高级官员会为了支持小弟而做出这种事来。布政使只是棋子，为了棋子而失去下棋的人？那人应该没有这么大的牺牲精神。”
周素烟：“那...他们说不定会采取别的方式...”
王洛：“有可能...不过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这段时间，可以跟我们的这位布政使大人开开玩笑。”
周素烟：“耍他？你打算怎么做？”
王洛看着她，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来。
“天行健，圣人以拯民为德；地势坤，圣人以逗猴为乐。报告的事情他应该知道了，现在，大约应该很紧张吧。这样的话，那就让他更紧张一点儿吧。”

第1402章 局势x的x变化（2）

王洛这样说着，拿起笔，写了些什么。完成后，他把那些内容放进信封里，递给周素烟。“带上几个人，把这封信送给唐大人。”
周素烟走到王洛身边，接过信封。“是什么内容？我能先看看吗？”
王洛：“大致上...是清理厕所时需要注意的要点：
使用什么样的工具能洗的更干净；当在职官员进入厕所时，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来跟他们打交道比较合适；当曾经低三下四讨好自己的人，如今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的时候，该服用什么样的药物能避免身体过于不适；当面对不知道自己过往经历的人时，怎样装作一个纯粹的清洁工...等等内容。”
周素烟：“你...你是想暗示他，安排他也去做清洁工？”
王洛（又笑了出来）：“我可什么都没说，对不对？如果他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对了，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把特尔特杜叫进来。”
周素烟依言行事。大约半个小时后，她回来的时候，特尔特杜还在王洛的办公室里进行着交谈。
王洛：“不，这种事不合适。杀人什么的，虽然适用于大部分场景，但是并不适合现在。”
“要保证整件事处于恶作剧，玩笑的范围内。把他家里宠物的毛剃光，让其看起来很...有趣，这就是玩笑；在宠物爪子上注射病毒，使其感染，这就过分了。”
特尔特杜：“好吧。不过这种玩笑，太便宜他了。”
王洛：“说到底，他也没来得及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对不对？”
“跟他开些玩笑，别的官员看到了，会认为我大度，也能感受到我的力量；而要是做的再过分了，别的官员可能就会感觉到过度的威胁---之前的做法，威胁度已经够了。”
特尔特杜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站起身来。“那我就立刻去执行了。”
这样说完，他才注意到刚进来的周素烟。在朝她笑了笑后，转身离开。
周素烟：“你刚才让我过去，也是为了让这里的官员们看到？对不对？”
王洛：“没错。让这里的人看到，让消息传开，给这位唐大人更大的压力。”
“然后，特尔特杜所开的一些玩笑，他也会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将其理解为威胁。在这样一番行为过后，他内心深处与我对抗的意志力，以及行动所用的精力，差不多也就消耗干净了吧。”
2月2日晴
王洛的办公室里，一名陌生的金发男子坐在客人的位置上，正打量着王洛和周素烟
王洛：“菲尔斯先生...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宣布，你有资格继承菲尔斯财团董事长，也就是你叔叔的遗产？”
菲尔斯：“是的，而且我希望能快一点儿，我叔叔坚持不了多久了。”
王洛：“目前，这种政策的管辖范围没有那么大。菲尔斯财团在这里的投资有多少？”
菲尔斯：“没有。之前，叔叔在南方的一些城市有投资，但在这里，没有。”
王洛：“那...我也爱莫能助。”
“构思和制定一种法律是一回事，让其得到广泛的认可和普遍的执行是另一回事，这个，您应该也清楚。依靠手中的力量，我可以保证在本地执行这些，但是在力量辐射不到的地方....”
菲尔斯：“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把财富转移到这里来，就能保证把叔叔的财产交给我？”
王洛：“前提是你在财团发展的过程中做出了足够的贡献。”
菲尔斯：“我把财团的财富转移到了这座城市，接下来，财团会拥有最大的安全，面对一个最好的市场，获得极大的发展---这算不算足够的贡献？”
王洛：“倒是能算。但是你能做到吗？”
菲尔斯：“以前可能做不到，但是现在，‘辐射屏障’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很多公司，都在着手准备迁入，或者开设分公司的计划了。”
王洛：“呵呵呵，他们就不担心子孙的问题吗？”
菲尔斯：“所以才只是计划。如果我在这里一切顺利，你提供的承诺都能实现....就有许多人会更积极的迁入进来。前提是，你能解决自己的问题。”
王洛：“我？呵呵呵，我有什么问题？”
菲尔斯（略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你的上级里，也有很多人反对你。虽然巡抚是个不小的官职了，但还有很多事情，你说了并不算。”
“很多人，就是在这方面有疑虑，所以才只是在拟定计划，而没有开展行动。”
王洛：“这种事谁知道呢？如果明天大地裂开、星辰陨落，把我们所有人都杀死了，那现在我们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呢？”
听到这话，菲尔斯的目光尖锐起来，又一次打量着王洛。
王洛：“但是，也不能因为存在这种可能，就停止努力。你相信这一点吗？我会赢。”
菲尔斯没有回答。
王洛：“你要是愿意相信这一点，可以把你的企业搬过来。如果你不愿意相信，也可以选择等待，就是不知道你叔叔是不是也能等？而在你等待的过程中，其他一些愿意相信我的人已经过来了，已经在这里抢占了先机的话。到时候，错过机会的就是你了，是不是？”
听完这番话，菲尔斯看了王洛一会儿，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是想说，有了哈里森的支持就足够了？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了？”
王洛：“我需要各方面的帮助，各种帮助，也愿意给帮助我的人以回报。但那些帮助，应该是因为认同我、因为友谊而做出的。在这方面，我没兴趣做什么交易。”
菲尔斯：“好吧，既然这样，希望我们的友谊能从今天开始。”
他这样说这，站起来，伸出了右手。王洛也起身，和他握了握手，之后，这位先生便离开了。
周素烟：“你们....这是在互相试探吗？”
王洛：“看出来了？这位先生...恐怕不止代表他自己。”

第1403章 局势x的x变化（3）

周素烟：“他不是哈里森介绍来的吗？他们是朋友吧。”
王洛：“这个...也许是。但他们未必是同样立场的人。这位先生，也许可以代表那些没做什么，却也想继承高额财产的群体。”
周素烟：“也就是说....”
王洛：“没什么才能，却以为我的行动是为他们准备的傻瓜。虽然说这些人也有些值得利用的地方....”
周素烟：“可是他说...把财团的投资转移过来，这件事算是贡献，这个也没说错吧。”
王洛：“当然。但是，在提及这一点之后，他立刻就转移了话题，谈起了我的处境。呵呵呵....”
周素烟：“这有什么问题？之前的麻烦和问题上，他也许能帮你吧。”
王洛：“也许...不过对这些人的帮忙，我无需额外再付出什么。”
“他们不像拼杀在企业一线的人。那些人有能力，对社会的发展起到很大的帮助，是这个时代真正的精英。”
“在任何时代，只有把这样的精英汇聚起来的群体，或者得到这样的精英支持的人，才能成为至关重要的、无法被忽视的力量。”
周素烟：“那...这个人和他的提议...你打算怎么处理？”
王洛：“我的承诺，是对所有人发出的，当然包括他们。之后，希望他们能好好努力吧，如果展现出才华来，他们也能得到自己应有的一份。”
“而如果在公正的对抗中失败，他们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你说呢？”
2月7日阴
王洛的办公室里，王洛正拿着电话，而里面正传出汉弗拉的声音来
汉弗拉：“按照您的命令，这些报告，我都递交上去了...之后，像我劝您的那样，有些人很生气，说您的做法不合适。”
王洛：“跟诈骗岛的军队发生的几次冲突，他们怎么评价？”
汉弗拉：“有人认可，有人批评。为这件事好像吵了不少架。”
王洛：“引进女性的事情呢？”
汉弗拉：“有很多人在担心国际影响。他们认为，这样做太过赤裸裸了，不符合一贯以来的政策，很多国外的人都会表示不满。”
王洛：“继承制度改革呢？”
汉弗拉：“有些人，主要是法律部门的，非常反对。但也有一些人支持，在看到可能吸纳的资金数目后，他们更支持了。”
王洛：“这个是关键。如果能大量引入资金，他们的态度应该会有所改变吧。”
汉弗拉：“有人很欣赏，但另一些人不是很相信，说您不过是在吹嘘，认为...等资金到位了再说不迟。”
王洛：“那，我认为有才能的人应该获得更多收益的观点呢？这个他们是怎么看的？”
汉弗拉：“这方面....他们倒是不太在意。讨论的几次，都没提这件事。”
王洛：“利用罪犯去国外打击毒贩的事情呢？还有对付那些教授的事情呢？”
汉弗拉：“这些似乎没怎么提，他们讨论的，主要是之前我说的那些。”
王洛：“好吧，那你做了哪些工作？”
汉弗拉：“既然您确认了大方向和意图，不容更改，那我也只好在私下做些小工作了。和他们联系，打听情报，试探他们能否支持我们的这些政策....”
王洛：“有些人是我们天然的盟友。那些优秀的，在第一线执行政治工作的秘书和官员，比那些只能仰仗父辈的人要优秀的多。而在我可能遭遇危险的时刻，帮助我也就是帮助他们自己。”
汉弗拉：“这些话我对他们说了。实际上----托您的福，有些大佬为了防止隐患，已经开始清理他们了。那些人在看到我的时候，一个个都很没好气。”
王洛：“那也没办法，先行者总要承担相应的风险。不管遭遇了什么，他们是这种政策的天然盟友。要是那些人为了彻底解决问题，把有才能的人都清理了，那...我就算在这次斗争中失败，也不过是一件小事了。”
汉弗拉：“只要能保证安全。对了，听说您已经拿到一些高级配方了？”
王洛：“嗯。大家这段时间辛苦工作应有的收获。”
汉弗拉：“那...我可以这样理解吗：就算失去了这个职位，您也不那么在乎了？”
王洛：“可能的话当然还是希望继续保有的。有了这个职位，很多工作都更方便。但就算真的失去了，有些工作我们还是可以继续的。”
汉弗拉：“知道了。那在之后，我就会以这样的准则来开展工作。对了，有件事您的推测是正确的，原本打算停止您职位的那位高级官员...我确认了他的身份，是名尚书，现在已经不打算去您那儿了。”
王洛：“这个...没什么好意外的。”
他们又谈了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内容后，王洛放下了电话，拿起笔，写了起来。
周素烟：“局势不是很妙？”
王洛：“还可以吧。他们讨论一段时间，结果差不多就出来了。”
周素烟：“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王洛：“等等就知道了。解除我的职务容易，解决之后出现的麻烦就难了。如果这些政策被证明是正确的和有效的，那此刻下达的错误命令，就会成为需要付出代价的重大过失。在我遭遇失败或犯下大错之前，他们不会轻易露出这种把柄给别人。”
“而现在，我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了队伍。接下来，还能更严密的整合和控制它。到时候，我能给很多人带来利益，巨大的利益。”
周素烟：“你是说哪方面？继续扫荡黑帮，然后用获得的钱给大家发福利和奖金？”
王洛：“那种事哪能老做....但我可以收更高的税，然后给工作出色的人发福利和奖金...”
他正这么说着，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贾巡抚吗？你好，我是朱振。”
王洛：“朱巡抚？你好，有什么指示？”
朱巡抚：“哪敢有什么指示？唉，我是求援来了。听说贾大人那里最近很多商人来投资？能分一点儿给我这边吗？”

第1404章 局势x的x变化（4）

王洛（听到这个要求后，略沉吟了一下）：“有倒是有，不知道朱大人要哪种类型的？”
朱巡抚：“唉。我这边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不说别的，养老金都快给不起了，不管哪种类型的，只要能支援一二就行...”
王洛：“呵呵，好说、好说。那，不知道朱大人知不知道最近上面有什么消息？有些消息不确定，我这边，有些投过来的钱也不好确定。”
朱巡抚（沉默了一阵）：“上面，还没彻底定。有人说贾大人你做的对，也有人说你做的太过分，可能给大家惹麻烦。”
王洛：“呵呵呵，那朱大人你怎么看？”
朱巡抚：“我...还有几个朋友，都觉得你那边做的挺出彩。诈骗岛那些人，就是欠收拾，不收拾他们几次，他们还以为自己了不得了呢！还有东南边那些毒贩，干掉他们，实在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王洛：“唉，要是上面的人也这么想就好了。投资的事情，好说。我这边，本来也消化不了太多，介绍一些出去，也没问题。但是，有些商人都是奔着我这种继承政策来的。也不知道朱大人你那里能实行吗？”
朱巡抚：“这...如果投资够多，那么应该能推行起来。但如果太少，难度就大多了。”
王洛：“那...要不投资的事情先缓缓？资金方面有问题的话，我先介绍一些低息贷款过去。等到您那边能支持这些政策时候，他们应该也就愿意过去了。”
朱巡抚：“是吗？那就太好了。其实，诈骗岛的事儿，上面也有些人跟我和朋友想的一样。他们聊的时候说过，能这么做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跟外人勾结的....”
王洛：“可不是？那些外人看着有钱，但实际上到底是他们有钱，还是钱控制了他们，说的清楚吗？”
“像朱大人你，就是为了大家的养老金辛苦。这才是正道。我引进资金来，也是为了造福地方，造福众人，而决不是为了一己私利。”
听完这话，朱巡抚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并没有表示认同或反对，只是提出了一个暂时需要的数目。
王洛表示同意，也没有提抵押或者还款时间的问题。只是在之后发出了邀请，希望对方过来参加自己这边的某个企业开张典礼。
听到这种要求，朱巡抚的语气里并没有显得意外。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在表示将派一些部下到王洛这里来后，通话便结束了。
通话结束后，周素烟开口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王洛：“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消息吧。”
“从他的态度来看，某些大人物，对我们和诈骗岛的军队发生的冲突并不是很介意---甚至很高兴。如果我能在资金上支援他，他应该不介意透露给我一些消息，或者帮忙说一些好话吧。”
“但是，他不肯过来，那就说明那些人还没有最后决定。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他过来了，那表明立场的态度就太明显了，他目前还不打算做这种事。”
周素烟：“那...他为什么不联系汉弗拉，而是直接联系你？”
王洛：“这个原因可能有很多。不通过人传话，而直接和本主联系，确实也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周素烟：“这是好事，对吧。”
王洛：“没错。能获得外来资本的认可和投资当然是好事。但获得其它力量的认可也是一样重要，甚至更重要的事情。如果我没猜错...在以这样的态度和朱振交流之后，其他一些官员也会联系我或者汉弗拉吧。”
他的推测没错。片刻之后，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汉弗拉的。
“大人，情况可能出现了某些变化。刚才，有些人私下联系我，说如果能给他们的朋友留些职位，就可以告诉我最新的情报，或者旁敲侧击的支持我们。”
王洛：“职位...什么职位？”
汉弗拉：“银行、税务、警察...基本都是中级职位。他们似乎认为，我们这里有很多这一类的职务会空缺出来，而且这些职位的收入都会很高。我该怎么答复他们？”
王洛：“那...试探一下他们了解什么吧。如果他们确实能提供足够有价值的情报或支持，那，多少提供一些职位也没什么不行的。”
汉弗拉：“好的，那我就这么答复他们。我会尽快打探他们为什么出现这种态度上的变化，如果发现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王洛：“辛苦了。忙不过来的话，要不要这边再去些人支援你？”
汉弗拉：“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实际上，这种工作，大部分契约者都不擅长。就算他们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在这边，也没什么安全问题。”
王洛：“好的。什么时候需要人手了，告诉我就是。”
他们的通话到此结束。之后，周素烟又开口了。“怎么回事？形势出现变化了？发生了什么吗？”
王洛：“你觉得会是什么？从头到尾，你一直在我身边....”
他的话还没说完，博列便冲进了屋子里。
“团长，刚才特里斯坦联系了我。他说，他们的实验室正在遭到了袭击，请求我们支援！”
王洛：“哦...那就让特尔特杜带人过去吧。”
2月7日晚上
一间残破不堪的实验室里，DTPH的许多成员，以及少数表情呆滞的，科学家打扮的人站在一起。有的看着周围，有的低声议论着。而王洛正一脸平静的看向特里斯坦，问出了如下的问题：
“袭击者是什么人？你们清楚吗？”
特里斯坦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人数很多，实力很强。”
王洛：“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
特里斯坦：“当时我们正在进行一项关键实验....为了防止出岔子，只好用了一种破坏性极大的魔法，把试图潜入的第一批人全都干掉了。”
王洛：“然后，第二批人又进入了？”

第1405章 局势x的x变化（5）

特里斯坦：“是的。我们只好强行停止实验，转而对付那些人。花了不少力气击败他们后，第三批敌人又来了。”
王洛（看向身旁的博列）：“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们发出了支援的要求？”
特里斯坦：“是的。这次的敌人，比之前几次都强。如果你们的人没赶过来，我们已经准备撤到更安全的地方了，但在你们到来后，袭击者就开始撤退了...”
王洛（转向一旁的特尔特杜）：“如果是这样大规模的袭击，应该能留下很多痕迹吧。你安排人查一下。”
特尔特杜：“正在查。但是，那些人为什么要派出这么多人来袭击这里呢？他们有什么目的吗？”
王洛看了看一旁的特里斯坦：“你们招惹了什么人吗？”
特里斯坦：“我们前一段时间，从扶桑弄回来很多实验品。那时候，可能被他们掌握了什么情报...”
博列：“也只有他们了。刚去的时候，你们似乎不是很注重保密工作。这些人，是来替他们的家人复仇的。”
特尔特杜（点了点头）：“也只有想要复仇的人，才会死了一批又来第二批。”
王洛：“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特里斯坦：“哈尔威克先生说不希望中断实验。有些材料好不容易才处理完毕，如果在这个阶段放弃，那以后又要花一番大力气才能准备好。”
王洛（沉吟了一下）：“但是你们留在这里的话，可能还会继续遭受攻击。”
特里斯坦：“那...你能帮忙吗？”
王洛：“要是在之前，我很容易就能帮上忙。但是这个阶段，我的处境也有些艰难。”
特里斯坦：“你之前要求研究的技术，我们可以帮你完成。如果你能提供安全的场所和足够的材料，来让我们完成实验，那我们研究出来的某些制品也可以出售给你们。”
王洛：“那...我尽力吧。”
又聊了一阵不那么重要的内容后，DTPH的成员们便离开了。之后，乔伊走到特里斯坦身边。“这样真的好吗？”
特里斯坦：“怎么？你觉得这样做有问题吗？”
乔伊：“我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
特里斯坦：“你是说，那些扶桑人可能继续袭击我们吗？没事，按照教授的命令，不会有问题的。”
乔伊：“但愿如此吧。”
2月9日晴
王洛的办公室里
博列：“我觉得事情未必会那么顺利。他们可能是在盘算什么。”
王洛：“是吗？会是什么呢？”
博列：“我不知道。但是...这些魔法师表现的也太配合了。您还记得，上个场景里我们遭遇了什么样的危险吗？”
王洛（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想什么）：“怎么不记得？但那主要是其他团队搞的鬼吧。”
博列：“我觉得他们也有参与。也许....他们是故意来到这个场景的。”
王洛：“如果有这方面的疑虑，你可以去调查。在调查过程中，也可以根据发现的内容来采取行动.....要不这样吧，给他们准备实验室和材料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博列：“好的。这样看来，保住这个职位就称了更重要的工作了。”
王洛：“是啊，这方面也需要努力。也不知道汉弗拉那边是否有所进展。”
博列：“他擅长这种工作，应该不会让您失望的。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博列走后，王洛随即拿起身边的电话来。
他首先联系的对象是哈里森，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语气显得有些躲躲闪闪的。但王洛表示，希望他之前承诺的投资尽快落实时，他很爽快的答应了。
然后，王洛又联系了一些其他的商人。在通话中，他或者劝说，或者训斥，或者威胁.....总之，都是要求对方尽快把资金投入这座城市。
再然后，他又联系了一些外地的官员。在通话中，王洛表示不会吃独食，可以出让给对方某些好处。但也希望对方能为自己说说话，支持一下自己，要是能过来访问某些企业，就更好了。
电话对面的官员们，大都对王洛提供资金的做法表示感谢，但也大都推辞了邀请，不肯到这里来。其中有一些，还在打听王洛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新发明。
对此，王洛一概否认。对于不肯过来的人，他也没有勉强。
这样很长一段时间的交流结束后，王洛才放下电话，之后，他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疲惫。
这时，周素烟开口了：“他们遭到的，不是什么扶桑人，而是哈里森那些人的袭击，是不是？”
王洛（转向她）：“为什么这么说？”
周素烟：“局势变化的原因，就是你。这一切，你都是故意的。”
“让这些需要人来做实验的魔法师去扶桑，他们寻找实验品的过程中，就会和那里的人结仇；然后带着哈里森他们去看这些人的实验，让他们以为这些发明是你能控制的...这种发明很重要，结果他就尝试着发起了攻击，以便抢到这种技术。”
王洛（扬了扬眉毛）：“有趣的猜测，还有呢？”
周素烟：“还有....这些攻击实验室的人手，会不会原来是打算袭击我们的？他们人数那么多，战斗力那么强，听起来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王洛：“这个猜想不能说完全是错误的。但你之前说动手攻击的是哈里森，现在又说是‘早就准备好了’。也就是说，你认为哈里森早就准备攻击我们吗？”
周素烟：“这....我不知道...”
王洛：“那就继续分析吧。还有别的吗？”
周素烟：“那些商人，还有那些官员，态度最近好像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这...是不是因为他们也知道了这种发明？辐射屏障，让核武器的攻击无效化的可怕力量....他们会以为这是你最近这些行动的理由，所以你才敢以这样的方式动手，才敢说那种‘和则留，不和则去’这样的话。”

第1406章 有趣x的x谜题（1）



第1407章 有趣x的x谜题（2）



第1408章 有趣x的x谜题（3）



第1409章 有趣x的x谜题（4）



第1410章 有趣x的x谜题（5）



第1411章 有趣x的x谜题（6）



第1412章 有趣x的x谜题（7）



第1413章 有趣x的x谜题（8）



第1414章 加快x的x进展（1）



第1415章 加快x的x进展（2）



第1416章 加快x的x进展（3）



第1417章 加快x的x进展（4）



第1418章 加快x的x进展（5）



第1419章 加快x的x进展（6）



第1420章 加快x的x进展（7）



第1421章 加快x的x进展（8）



第1422章 危险x的x建议（1）



第1423章 危险x的x建议（2）



第1424章 危险x的x建议（3）



第1425章 危险x的x建议（4）



第1426章 危险x的x建议（5）



第1427章 危险x的x建议（6）



第1428章 危险x的x建议（7）



第1429章 精妙x的x手段（1）



第1430章 精妙x的x手段（2）



第1431章 精妙x的x手段（3）



第1432章 精妙x的x手段（4）



第1433章 精妙x的x手段（5）



第1434章 精妙x的x手段（6）



第1435章 精妙x的x手段（7）



第1436章 精妙x的x手段（8）



第1437章 迫近x的x危险（1）



第1438章 迫近x的x危险（2）



第1439章 迫近x的x危险（3）



第1440章 迫近x的x危险（4）



第1441章 迫近x的x危险（5）



第1442章 迫近x的x危险（6）



第1443章 迫近x的x危险（7）



第1444章 迫近x的x危险（8）



第1445章 迫近x的x危险（9）



第1446章 迫近x的x危险（10）



第1447章 迫近x的x危险（11）



第1448章 迫近x的x危险（12）



第1449章 应有x的x结果（1）



第1450章 应有x的x结果（2）



第1451章 应有x的x结果（3）



第1452章 应有x的x结果（4）



第1453章 应有x的x结果（5）



第1454章 应有x的x结果（6）



第1455章 恶魔x的x建议（1）



第1456章 恶魔x的x建议（2）



第1457章 恶魔x的x建议（3）



第1458章 恶魔x的x建议（4）



第1459章 恶魔x的x建议（5）



第1460章 恶魔x的x建议（6）



第1461章 工作x的x波折（1）



第1462章 工作x的x波折（2）



第1463章 工作x的x波折（3）



第1464章 工作x的x波折（4）



第1465章 工作x的x波折（5）



第1466章 工作x的x波折（6）



第1467章 工作x的x波折（7）



第1468章 工作x的x波折（8）



第1469章 工作x的x波折（9）



第1470章 工作x的x波折（10）



第1471章 工作x的x波折（11）



第1472章 骤然x的x意外（1）



第1473章 骤然x的x意外（2）



第1474章 骤然x的x意外（3）



第1475章 骤然x的x意外（4）



第1476章 巨大x的x危机（1）



第1477章 巨大x的x危机（2）



第1478章 巨大x的x危机（3）



第1479章 巨大x的x危机（4）



第1480章 漫长x的x一夜（1）



第1481章 漫长x的x一夜（2）



第1482章 漫长x的x一夜（3）



第1483章 漫长x的x一夜（4）



第1484章 漫长x的x一夜（5）



第1485章 漫长x的x一夜（6）



第1486章 漫长x的x一夜（7）



第1487章 漫长x的x一夜（8）



第1488章 漫长x的x一夜（9）



第1489章 漫长x的x一夜（10）



第1490章 漫长x的x一夜（11）



第1491章 漫长x的x一夜（12）



第1492章 漫长x的x一夜（13）



第1493章 傲慢x与x爱（1）



第1494章 傲慢x与x爱（1）



第1495章 傲慢x与x爱（3）



第1496章 傲慢x与x爱（4）



第1497章 傲慢x与x爱（5）



第1498章 傲慢x与x爱（6）



第1499章 傲慢x与x爱（7）



第1500章 傲慢x与x爱（8）



第1501章 傲慢x与x爱（9）



第1502章 傲慢与爱（10）



第1503章 傲慢x与x爱（11）



第1504章 傲慢x与x爱（12）



第1505章 傲慢x与x爱（13）



第1506章 傲慢x与x爱（14）



第1507章 傲慢x与x爱（15）



第1508章 傲慢x与x爱（16）



第1509章 傲慢x与x爱（17）



第1510章 傲慢x与x爱（18）



第1511章 傲慢x与x爱（19）



第1512章 傲慢x与x爱（20）



第1513章 傲慢x与x爱（21）



第1514章 傲慢x与x爱（22）



第1515章 傲慢x与x爱（23）



第1516章 傲慢x与x爱（24）



第1517章 傲慢x与x爱（25）



第1518章 傲慢x与x爱（26）



第1519章 傲慢x与x爱（27）



第1520章 傲慢x与x爱（28）



第1521章 傲慢x与x爱（29）



第1522章 傲慢x与x爱（30）



第1523章 傲慢x与x爱（31）



第1524章 傲慢x与x爱（32）



第1525章 傲慢x与x爱（33）



第1526章 傲慢x与x爱（34）

蒙秘书：“在事情结束之前，他们还不会表态。以免万一事情又有波折的时候，他们抢不到功劳...”
高夫人打断了他：“我来主持呢？”
蒙秘书：“啊？”
高夫人：“我是说，我来接受老赵的工作，接手这里士兵的指挥权呢？这样的话，如果输了，我来承担责任，如果赢了，都是启峰的功劳。这样可以吗？”
蒙秘书：“这.....”
他琢磨了一下才开口。“您的职位，要接手指挥职务有点儿难。而且，如果出了什么岔子的话....老尚书那边...”
“要不然的话，您问问尚书大人？”
高夫人哼了一声。“他心里哪有儿子？”
这样说着，她摇了摇头。“那个人，只顾自己，我们娘俩是好是坏，他怎么会在乎？启峰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他何曾支持过？”
这样说着，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如果他支持一下，表个态，我们何至于要到这里来冒险？”
“我决定了，就这么做！”
这样说着，她拿起手机来。之后，对蒙秘书挥了挥手，其具体姿势，和赶一条狗的动作相差无几。
对此，蒙秘书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安然退了出去。
离开这间屋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片刻之后，王洛的声音在电话里响了起来。
“怎么？”
“赵大人死了。”蒙秘书说道。“那些....科学家还真敢下手，这是您的意思吗？”
王洛：“不是。之前我不是对你说过吗？到了这个阶段，就要尽量避免冲突了。但是，那些科学家也并非我能完全控制的。”
蒙秘书：“我想也是。他死了，局势会产生很多对您不利的变化。目前....高夫人打算自己来接受指挥权。”
王洛：“她？呵呵呵...不出所料。这位高贵的夫人，说没说她打算怎么做？”
蒙秘书：“赵德方的做法，我还能猜出一二来。但她会怎么做，我可不知道了。反正，她就是一心为了儿子，竭尽全力，想让李启峰当上宰辅。”
王洛：“那么...就和之前一样，你来决定该怎么做，事后跟我说一声就可以了。”
蒙秘书：“您真的这么信任我？”
王洛：“你的具体能力，你那边的详细情况，你的决心，我都不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难道我胡乱下什么命令会有效吗？”
“你尽情去发挥就是。我的计划，老刘也都告诉你了，还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蒙秘书：“不需要了。但是请恕我直言，这种计划，实现的几率不高。”
王洛：“你觉得，事情会是什么结果？”
蒙秘书：“您应该会被重新调回这座城市来，收拾这边的烂摊子。如果您做好了，他们就会对一切都视而不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而如果您没做好，他们就会把这段时间的问题也都当作是您的责任。”
王洛：“呵呵呵呵。你觉得我会接受他们这样的做法吗？”
蒙秘书：“除非郑太傅支持您。但是...据我得到的消息，他并不是很重视您。”
王洛：“事情确实还没有确定下来，还可能发生各种变化。”
“不过没关系，你按照你认为最合适的方式去做了就可以了，不用考虑我这边。”
蒙秘书：“我知道了。”
他们的通讯到此结束。之后，蒙秘书的脸上多出了几分忧虑。
“看来，他依旧不信任我。”
“这也没办法，见都没见一面。要是他听了几句话，就直接完全信任敌人的秘书，那...反而更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接下来，还需要更多的工作才行。”
凝聚而又弥漫
高夫人的屋子里，她刚放下电话，表情凝重，这时候，李侍郎走了进来。
李侍郎：“刚才老金、小郑都来电话了，说他们那边需要更多的士兵。”
高夫人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儿子。“他们疯了吗！老赵死了！这种时候，还在那里贪图那些蝇头小利？”
李侍郎摇了摇头。“我也是这么对他们说的。结果...结果听小郑身边的军官说：小郑说了，没了赵叔碍事，他们正好能调动更多的士兵了。”
高夫人咬了一下嘴唇，拿起电话来。“小唐吗？现在被私自调走的士兵有多少？带队的军官是谁？”
“你带人去，让带队的军官回来。他违令的话，当场处死。这是军法。”
李侍郎（惊讶的）：“妈！”
高夫人：“这种时候，就要讲一个杀伐果断。老赵白在你父亲身边跟了这么多年，关键时候，却连我一个女人都不如。”
李侍郎：“可是....可是那几个军官都是金家和郑家的人。杀了他们军官，他们不会干休的！”
高夫人：“在这种时候不听我们的命令！我们李家也不会干休的！”
李侍郎看着自己的母亲。“可是...”
高夫人：“没错，当时你是靠他们帮忙，才让老赵指挥这些人的。但是，就算不用他们帮忙，我出面，一样能拿到这里的指挥权。”
李侍郎：“是的。可是...”
高夫人：“要是大局无碍，让他们一点儿，也就罢了。但是现在，老赵都已经死了，局势危殆，那就不可能让他们由着性子来了！”
“我这么做，就算你父亲知道了，也只会夸我！”
一时间，她气势逼人。李侍郎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来。
之后，他默默的坐到了母亲对面。“就是说，您拿到指挥权了？”
高夫人：“对，我找了方少保，他也答应了。”
李侍郎：“方少保...他不是和前些日子跟老爷子吵过架吗？”
高夫人：“那是小事，你爸也没有怪他。之后，我去了他家里几次，一切如常。”
李侍郎：“好像是老爷子扣了他的款项不发....没有怪他吗？”
他这样说着，看向母亲。“那您打算怎么去指挥？”
高夫人：“那里不是很安全。我就不过去了，通过电话远程指挥他们就行。”

第1527章 傲慢x与x爱（35）

李侍郎：“好吧，那我过去？”
高夫人：“不行！”
“你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你懂不懂？”
“不要在乎那些人说什么。他们都是很好的士兵，只要下达了命令，他们自然会把工作做好。我们不需要去冒险，如果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划不来的。”
李侍郎：“可是...”
高夫人：“闭嘴！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这样说着的时候，看向了李侍郎，表情激动，眼眶里泛出泪花来。
她没有开口，但是眼神里仿佛在做这样的诉说：“妈妈这是因为爱你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妈妈的心呢？”
在这样注视下，李侍郎败下阵来。他有些垂头丧气的倒在沙发的靠背上，什么也没说。
见他这样，高夫人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之后，她拿起了电话。
“鲁队长？再跟我说说你之前的计划。”
“让这里的警察队伍去打头阵...如果出什么问题，死的是他们。这是个好主意。”
高夫人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做出了这样的断言。之后，没等电话对面说下去，她就做出了进一步的分析。
“这里的警察很多都不可靠，他们执行贾铭的政策习惯了，不想按我们的要求做。有很多人，还在试图反抗我们的政策。这样做，一石二鸟，正好能把他们处理掉。”
李侍郎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低声嘟囔着。“他们是傻子吗？可能服从这种命令吗？”
高夫人没听到自己的儿子说什么，继续在电话里和对面的军官交流着。“恩，我这就给老沈打电话。他不敢违令的，到时候如果警察不满，就把责任推给他。”
这样说着，她欣喜的挂断了电话，像个小女孩一样笑着，之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老沈吗？我是高心慧。”
“你收到文书了吗？现在我接任这边的总指挥。我希望你能下一道命令，派本地的警察进入那座实验室，侦查一下里面的情况。”
“对，侦查，确定具体信息，以便执法队进入和完成清剿工作。多派些人去吧，正好....以防遭到袭击。”
她这样说了之后，电话里响起了沈按察使的声音：“对不起，高夫人，我没有接到文书。”
高夫人的脸色顿时变了。“你什么意思？”
沈按察使：“意思是，您的命令我不能服从。因为我没有接到文书，不能确定您是否接任了总指挥一职。”
高夫人（提高了声调）：“这有什么难确认的？你给上面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沈按察使：“这不合规矩。上面任命什么人，是上面的工作。作为下属，我不能随意打听。这个，李尚书多次强调过，我只是听命行事....”
高夫人：“混...混账！你是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
沈按察使：“何出此言？我只是按照规定行事。”
“如果您觉得规定不对，请您跟制定这些规定的人说去。如果他们改了，我就会按照新的规定执行。”
高夫人：“你！你信不信我撤了你？”
沈按察使（消极的）：“信，当然信。但我是一省按察使，要撤了我，也请您按程序来，报上去，上面开会形成决议，然后发下文件来。在文件下来之前，我还是会履行我的职责。”
高夫人：“这里的指挥使有临机决定权，你在故意抗命，我有权马上就撤了你！”
沈按察使：“还是那句话，没有文件。之前，赵大人不但是这里的最高指挥，还是吏部的官员。他愿意的话，可以通过正当的手续来撤了我。但是您不是，我记得，从前您是位翰林....”
高夫人咬牙切齿的挂断了电话。“混账！跟我玩这套把戏？”
李侍郎：“他可能是知道了京城那边的事情....要不然的话，他不敢这么说。”
高夫人听到这话，脸上怒火更盛。之后，她匆忙的拿起电话来。
“小许，有个事儿。我想把这里的一个按察使解职，怎么做合适？”
电话对面说了些什么。高夫人听到，便嚷了起来。“什么为难？这点事儿也为难？以前你不是解除过很多类似的职务吗？”
这样说着，她愤愤的挂断了电话。之后，一旁的李侍郎开口了。
“许叔那个部门，说是审议...但其实他没有决定权。按察使这种级别的官员...为了尊重他这个部门的权力，都是通过他来传达解职命令。但实际上，那些官员不是他解职的....”
高夫人：“一个个的，都跟我作对！一群混蛋！除了欺负女人，还会做什么？”
李侍郎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幅无言以对，并且无可奈何的模样。
凝聚而又弥漫
另一间屋子里，李侍郎拿着电话，表情凝重：“老金，别生气，算我欠你一次。”
电话里响起金少爷的声音，也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说真的，也就是你家的人，换别人的话，不管是谁我也饶不了他。”
李侍郎勉强笑了笑：“我妈她也是着急。赵叔都能出事，那些人是真的疯了。”
金少爷：“行，老钟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这次我这边的事情，你要替我担着。”
李侍郎沉吟了一下：“你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听说你缺钱缺到需要贩卖人口的地步啊？”
金少爷没有立刻回答，李侍郎便继续说了下去。“小郑那边缺钱，我倒是听说了一点。你跟他说一声，他那边需要的话，我可以借点儿给他。”
金少爷：“他....好，我跟他说一声。”
这样说着，他叹息了一声。“我哪能干贩卖人口的事儿？这...这TM都是...”
李侍郎：“你那些部下擅自行动的？”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其实你不用非要替他们兜着。收拾他们，外人不适合，但是你做的话，大家都不会认为这是多大的事儿。”
金少爷：“真的？可是我们家...老爷子这么多年....”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踌躇的意味，闻言，李侍郎安抚了起来。“金叔叔善待下人是没错，但是正因为这样，你家的下人有很多到了外面，都嚣张跋扈，比你们还威风。”

第1528章 傲慢x与x爱（36）

李侍郎：“如果趁这个机会收拾几个下人，你家老爷子说不定也很高兴呢。”
金少爷：“其实...不是这样的。”
这样说着，他转移了话题。“实验室那边，现在怎么样了？赵叔竟然会出事？他们也太大胆了。”
李侍郎：“大家都没想到。我妈...现在正在联系那边的军官。到底怎么办，我也不知道。”
金少爷：“你家老爷子不会放弃的，他准备了那么多年。也许我不该这么说，但是，如果你还想当上宰辅，老赵出事也未必一定是坏事...。”
李侍郎：“你什么意思？”
金少爷：“老赵毕竟是这里的总指挥。之前，这里的局势将近是死局，老赵不死，这里的局面他难辞其咎。”
“而他，百分之百是你们的人，也就是说，你们的责任无法推卸。但是他死了，事情性质就不一样了。”
“死者为大。你们就从需要负责的一方，变成了受害者。不管有什么原因，那些科学家竟然敢对老赵这种级别的官员动手，这都太过分了。上面就算有人想再拉拢他们，也说不出口了。这些人，必须严厉惩处。”
“这样一来，就可以把锅推给贾铭，然后牵连到老郑他们....”
李侍郎：“会是这样吗？”
金少爷：“这样想想的话，有些事情就不奇怪了...老赵为什么要去那仓库里？就算去，为什么不多带些士兵？他...会不会是故意的？”
李侍郎：“故意的？”
“不，不可能的。赵叔他...他以为我被那些科学家捉住了，打算和那些人交涉，救我出来。”
“他不可能是认为我们在骗他，然后这样的情况下依旧舍弃自己的性命，来挽回目前的局面....哪会有人这么做呢？”
金少爷：“怎么不会？你以前没见过吗？”
“之前你不是奇怪，为什么我们家经常这么护短吗？就是因为，有很多部下，虽然有时候会给我们添乱子，但是，他们就是会这么忠诚。”
“其实，我们不是很在乎贾铭那套说法。就算贾铭的说法对他们有好处，他们也一样会忠诚。就算我们舍弃他们，他们也一样会追随我们到死，为我们效劳到死。”
“你见过被抛弃的狗吗？他们就是那样。”
李侍郎：“这...这...”
金少爷：“赵德方对你们非常忠诚，而对你来说，现在该做的，就是不辜负他的这份忠诚。充分利用他营造出来的这种局面，把责任推给别人。”
“这样走下去，拿到宰辅的位子，才不算辜负了他的这种忠诚和牺牲。”
李侍郎：“你说的对。那...我该怎么做才合适？”
金少爷：“这次，可以让...让你赵叔手下的那些人，多负责一些工作。然后，让他们来承担责任....”
凝聚而又弥漫
汉弗拉站在窗前，表情严肃。
“你是说，那位高夫人现在接任了最高指挥官？然后要求当地的警察首先进入实验室去送死？”
罗波的声音从手机里响了起来：“对，这是那些军官一致的要求，也被当地的警察一致拒绝。他们现在正在扯皮。”
汉弗拉：“嗯....赵德方是怎么死的？”
罗波：“那些法师动的手。是博列邀请他过去的，好像是打算要求他和某些法师和谈。”
汉弗拉：“博列...呵呵。”
罗波：“既然我们不告诉副团长这些行动，又没有解除他的职务，那他自然会根据自己的判断来采取行动。”
汉弗拉：“是啊....赵德方的死对我们来说可不是好事。”
罗波：“为什么？这不是会带来进一步的混乱吗？”
汉弗拉：“这很复杂，一句半句说不清楚。总之，我们需要的不是进一步的混乱，而是确保已有的收益。而他的死，可能会引发更多的变数，可能导致我们失去已经到手的东西。”
罗波：“需要我做什么？”
汉弗拉：“你？一切按照原计划行动就可以。继续在那些士兵中做宣传，想办法让他们抵制战斗。”
罗波：“这方面，现在已经差不多了。你编造的那些谣言，已经在士兵中完全传播开了。”
“但是，根据我们的观察，他们尽管在抗议、在推诿、在尽力寻找替死鬼...但如果上级军官下了命令，他们还是会执行。”
“这是几十年的行为所形成的惯性、传统。不是我们一时的行为所能撼动的。”
汉弗拉：“我们确实做不到，但...我们的敌人，某些和我们敌对的高级官员能做到。”
“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经过反复的讨论....我们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我们的行为兵不是那么重要的。真正重要的，始终都是敌人的愚蠢和失误。”
罗波：“这些？还有比这更不可靠的吗？”
汉弗拉：“从理论上说，这很不可靠；但是从经验上来看，这一直都很可靠。”
凝聚而又弥漫
蒙秘书站在那里，在他面前，沈按察使坐在那里，身后站着一名秘书
看了一阵面前的文件后，沈按察使抬起头来。“好吧，委任书没问题。”
“接下来，我会执行她的命令。但是对于上面派没有任何经验的翰林来担任这里的总指挥一事，我保留意见。”
这样说着，他把手伸向面前的电话。这时候，蒙秘书又开口了：
“通常来说，确实不会出现这种委任。接下来，您打算强行命令那些警察去实验室里送死吗？”
沈按察使：“这不是我的命令，我只是向他们转达总指挥的命令，仅此而已。”
蒙秘书：“其实....也未必没有变通的手段。”
沈按察使看向面前的秘书：“变通？”
蒙秘书：“没错。这里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恐怕事后要有很多人难辞其咎。”
“如果赵大人不出事，那首当其冲的是他。但是..他出了事，这里职位最高的就是您了。”
沈按察使：“你...”
蒙秘书：“请您听我说完。”
“那些少爷、夫人，都非常....了不起。理所应当的，他们是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这样一来，责任就会被推到在职的官员、以及具体执行的军官、以及我们这些跟着过来的秘书。”
“到时候，我们一个别想逃掉。”

第1529章 傲慢x与x爱（37）

沈按察使：“这...你...”
他打量着蒙秘书，眼神发生了某些变化。之后，他笑了出来。“我记得，你跟了李家很久。”
蒙秘书：“赵德方跟了他们更久。”
“我劝过赵大人，希望他能多为自己考虑一下。但是他一直到死，也从没有改变自己的忠诚。但我在向那位少爷和那位夫人报告他的死讯时，他们....一滴眼泪都没掉，而只想着如何利用他的死，来获得更大的利益。”
听到他这么说，沈按察使叹息了一声。“是吗？老赵他...”
蒙秘书：“这也罢了。但在之后，他们甚至开始为赵叔的死而欢呼。因为这样，他们把责任推卸给别人，就更方便了。”
“这就是对他们最忠诚部下的态度。在看到这些之后...我觉得，我们这些人不管对他们做什么，都是正当的，理直气壮的。”
“那位夫人，满脑子都是对孩子的爱。为了这份爱，她希望自己的孩子当上下任宰辅；为了这份期望，她会毫不犹豫的践踏最忠诚的那位下属的尊严、解除无数官员的职务、毁掉这里的无数个家庭...所有这一切，都不如她对儿子的爱来的重要。”
沈按察使：“李尚书那样的人....大丈夫难免妻不贤子不孝吗？”
蒙秘书：“个中内情非常复杂。真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反正，现在我们都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船沉了，您、我、还有这里的大部分官员，谁也别想逃生。”
沈按察使观察了对面的秘书一会儿，又叹息了一声。“好吧。”
“说实话，在你过来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被解职的准备。但我之前以为，他们只会拿我们开刀，没想到，连你们和那些军官也不放过。”
“你刚才说变通的手段，什么手段？”
蒙秘书：“听说，之前贾大人在的时候，曾经派罪犯外出过。”
沈按察使：“你是说？这....”
蒙秘书：“那些罪犯应该不会愿意。但是警察们只要多想想办法，他们也只能去了。找到这样的替死鬼，警察们想必会对您感恩戴德。到时候，您再把高夫人打算做的事情告诉他们。”
沈按察使：“这...我倒是可以说，但是有什么用呢？”
“就算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说的这种事....但是，命令就是命令。如果她直接下令，我们能违令吗？”
蒙秘书：“她...虽然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却非常重视自己的性命。别说前线了，就算是指挥所，她也不会去的。”
“不但自己不会去，她也不会让她心爱的儿子去。该去承担死亡危险的，当然是我这样的外人了。”
这样说的时候，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因此，只要大家统一口径，一致说命令是假的，就可以不执行了。我觉得，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只要告诉她打赢了---她也会相信的。”
“毕竟，她不去前线。”
沈按察使：“真的？你是说...”
“但是，还有那些少爷。他们和他们的手下，能看到发生了什么。就算一时能封锁消息...”
蒙秘书：“这方面...有很多过去的例子可以借鉴。”
沈按察使：“你们是想....”
“但李尚书那里....”
蒙秘书：“那里，尽力想办法。”
凝聚而又弥漫
之前出现过的秘书2，满脸伤痕，正站在高夫人身边。
高夫人：“你是说，马少爷因为你不肯把我的命令泄露给他，就动手揍了你？”
秘书2：“是的...”
高夫人：“这小崽子...这小崽子！”
她这样咒骂了一阵，但在之后，并没有做出别的表态。
秘书2看了看她，眼神变得坚决了起来。
“夫人，刚才警察们已经把先头部队派进实验室里了。”
听到他这样说，高夫人满意的笑了。随后，脸上露出了几分威严：“他屈服了？”
秘书2低下头：“是的。看到您的委任文件后，他签署了命令。”
高夫人的表情变动着，像是在模仿某个人。这样做了一阵后，她冷笑了一声。“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他？哼！”
秘书2：“那些人报道之后，鲁队长在他们身体里安装了监视仪器，才让他们进去的。按照他的说法，无论这些人是死是活，我们都能得到很多实验室里的信息。”
听到他这么说，高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告诉小鲁，好好做。”
秘书2：“好的。您要是没有什么别的吩咐，我这就去。”
高夫人（优雅的挥了挥手）：“去吧。”
秘书2离开后，她笑了起来。先是微笑，过了一阵，变成了大笑。
这样笑完，她显得轻松了许多，年轻了许多。之后，她迫不及待的拿起电话来。
“金姐吗？是我。”
“您说的真是没错。只要下令，他们就会把工作做好，我们根本不用费什么心！”
“是啊，我之前想的太难了。哎，其实就是没掌握窍门。我刚才按你的说法去做的时候，还提心吊胆的呢！”
“对了，你觉得之后怎么办？饶了他？还是收拾他？”
“我担心，有人还像他这样，拿‘文件没到’这种理由来推脱。我是什么身份难道他们不清楚吗？我下令了，难道他们不应该马上行动吗？”
“稍等...我记一下。恩...放个消息出来，就说要把他调到闲职上去，提前养老。然后再在没文件的情况下对他下个命令。”
“如果他不遵从，那就真的让他滚蛋；如果他听话了，那就让消息只是消息。好的！真是好办法！”
“吓死他！这样一来，别人也不能挑剔什么了，其余的人，也能看到敢拿这种借口来搞阳奉阴违的人是什么结果。他们就再也不敢来这套了！”
“我这就去安排！恩，回去之后，我会把过程详细讲给你，保证一点儿也不漏掉！”
她这样说完，兴冲冲的挂断了电话。之后，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小蒙吗？过来，有事找你。”

第1530章 傲慢x与x爱（38）

片刻之后，蒙秘书赶了过来。之后，高夫人便把刚才的思路说了一遍。
“总之呢，就是随便对这个姓沈的下个什么命令---让他为难的那种，好试探一下。如果他服从，那就算了；如果他还要文件，那就让他提前去养老。”
蒙秘书：“当然...这是个好办法。但是，您打算下什么命令呢？”
高夫人：“我还没想好。你觉得，什么命令会让他为难？”
蒙秘书：“我不知道。据说...从前贾铭在这里的时候，他和贾铭的关系不错，向贾铭检举了很多布政使、以及别的官员在暗地里做的事情...”
高夫人一拍手：“我想到了！”
“让他检举贾铭！过去贾铭在这里任职的时候犯了什么错，做了什么坏事...这之类的。他是这里的高官，再没有谁，比他做这种检举更有力度了。”
“就这么办。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但是要记住，不要留下任何的书面证据。”
蒙秘书（眼神略微变了变）：“好的，我这就去。”
凝聚而又弥漫
沈按察使办公室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蒙秘书和沈按察使身边的王秘书面对面坐着
王秘书（满脸的不可思议）：“她真的下了这种命令？”
蒙秘书耸了耸肩：“大概，是打算用这样的方法，来逼迫你的上司表态。”
王秘书：“可是...贾铭的事情已经定性了吧。在这个时候再做这种检举....她就不怕郑太傅把贾铭在任前后的过程都翻出来？”
“到那个时候，她怎么也瞒不住这里发生的事情了！”
蒙秘书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王秘书：“她不会给正式命令。这样一来，李尚书就会以为，我的老板是自己行事的....然后，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下半辈子能在牢里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蒙秘书：“而你的老板如果不做，她就正好有理由...杀鸡儆猴。以‘你在找麻烦，不肯执行命令’的理由，解除你的职务。”
王秘书：“这TM的....不给活路啊，这是！”
他这样说着，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给老板惹急了，他一定会把这些人在城里抢劫的事情都公布出来！”
蒙秘书：“这不会有什么用处。这样的话，他们固然需要承受某些压力，但是并不会真正的伤筋动骨。”
王秘书：“你有什么好办法？”
蒙秘书：“如果你让你的老板正式行文，申请把这里警察和官员的指挥权都交给她。她应该会很高兴。”
王秘书：“都交给她？可是...”
蒙秘书：“这位高女士，在李尚书身边也跟了一段时间。”
“她看到了李尚书如何行动，如何跟下面的人打交道。在平时和朋友闲聊的时候，她一向认为自己很聪明，如果让她担任某些重要职务，她一定能胜任。”
王秘书：“也就是说，认为自己非常有能力？”
蒙秘书：“对。但是实际上...你大概也能明白吧，她其实什么都不懂，做事全凭感觉。”
“如果把所有的权力都交给她，那她根本就看不到其中的危险，只会觉得风光，只会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而在把事情搞砸了之后，她会毫无顾忌的，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部下，以及她有所不满的官员身上。”
王秘书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蒙秘书：“而要是硬顶，她就会...杀鸡儆猴，不用以后负责任了，现在就会被解职。”
“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让她尽情发挥，让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是她做的。”
“她做的越多，犯的错就会越多。而在以书面文件的形式，确定指挥权在她的手里之后....”
王秘书（一击掌）：“就算她想推卸责任，都不可能了？”
蒙秘书：“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全自己。当然，是否使用，还要你那位上司来决定。”
王秘书：“我明白。”
“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了，如果她赢了，那怎么办？”
凝聚而又弥漫
金少爷（放下电话）：“你母亲很厉害啊。”
李侍郎看了看身边的人---七八名少爷和他们的跟班，没有作声。之后，马少爷开口了。
“我看那，他们就是吃硬不吃软。老赵在的时候，他们各种要条件。结果现在倒服软了！
郑少爷：“能不能跟阿姨说一声，让这里的官员配合我们的工作？”
周围的人看向他，郑少爷随即进一步说了起来。
他表示，之前高夫人不跟他们沟通，就直接下达了要求执法队集结的命令，这很不礼貌，并且真的耽搁了--不只是他，而是很多人正在进行的工作。
为了和李侍郎的交情，他选择了忍耐，还劝说了别的几位少爷，这样，大家才没有对执法队的军官，不然的话，执法队的士兵根本不会撤走，任凭高夫人下达什么命令，也不会有用。
这番话，得到了周围人纷纷的赞同。李侍郎看着他们，忍不住开口了。
“这件事，没有事先沟通确实是不好。但是，她也是为了大局...”
“大局什么的，自有上面的人去管，关我们什么事？”马少爷看着李侍郎，这样说道。
“就算我们想管，也没那个资格啊。”另一名少爷说道。
“让在位的人去顾全，就足够了。”又一名少爷说道。“我们又没有官职，
“总之呢，大家都看到你，支持你。”郑少爷亲近的拍了拍李侍郎的肩膀，这样说道。“够意思的话，不要让兄弟们白忙活。”
这样说着，他看向了周围。“大家放下自己的事情来这里忙通宵，多累？你让大家就这么空手回去，好意思吗？”
这种态度，又得到了周围少爷们的赞同。
李侍郎看了看他们，低下头，没有作声。
凝聚而又弥漫
高夫人：“你是说，他不愿意举报，但是愿意把权力交出来？”
蒙秘书：“是的。他说‘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如果这样您还是想解除他的职务，那也随您’。”

第1531章 傲慢x与x爱（39）

高夫人：“他...还直接把文件送到了京城？”
蒙秘书：“对。他在文件中提到，和您的意见不同。但是为了大局，他愿意保留意见，把权力交给您。”
高夫人：“那....现在怎么办好？？”
蒙秘书：“如果现在让他滚蛋，会导致人人自危。但是，只要您把工作做好，取得胜利，那随便您怎么处置他，他都无力反抗了。”
高夫人想了一下。“他会成为我们的人吗？”
蒙秘书：“这当然可以...但这次的事件需要有人承担责任，您觉得，还有比他更合适的吗？”
听到他这么说，高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吧。”
“这样的话，你可以给他点儿承诺，暂时稳住他。实验室那里情况怎么样了？”
蒙秘书：“那些警察进去之后，就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高夫人沉吟了一下：“传我的命令，直接进攻。”
蒙秘书：“直接？可是...”
高夫人：“全军进攻。”
蒙秘书低下头，表情变了几变。之后，他没有再反对。
“这种事，需要您来亲自下令。”他这样说道。“最好下发正式的文件。您知道的，虽然鲁队长一定会服从您的命令，但他手下，很多军官和士兵一直在推诿。”
“如果我就这么过去，他们说不定会像沈按察使一样，要求确认命令....到时候来回一耽搁，说不定那些科学家就都逃走了。”
高夫人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来。
“鲁队长？准备全军进攻。”
“你们具体怎么做我不管，把实验室拿下就可以了。”
“对，允许使用任何武器。正式的命令，过一会儿我会派蒙秘书送过去。你们现在就开始准备吧。”
“不，我不打算跟你们商量什么，这是命令。作为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我下达这样的命令。”
对面也许是给出了合适的回答，之后，高夫人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好，好好打，我等着为你们庆功。”
这样说完，她挂掉了电话。之后，她看向蒙秘书。
“帮我拟一份命令吧，我签字。”
凝聚而又弥漫
一间凌乱的、到处都堆放着许多文件的屋子里，几名军官满脸焦虑，看着正在蒙秘书递过来的手令
一名军官开口了：“她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蒙秘书看向那名军官：“鲁队长，您和她打过很多次交道了。在您看来，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屋子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几名军官互相注视了一下。之后，鲁队长叹了一口气，开口了。“好吧。”
“诸位，命令就是命令。我们能做的，也只有把工作做好，对不对？”
其余几名军官的反应并不热烈。其中有一名，更是把头转向了一旁。
鲁队长看向蒙秘书：“我们这就去布置，布置好了，就会开始进攻。”
他这样说着，向外走去。接下来，其他几名军官，拖拖拉拉的也向外走去。
只有刚才把头转向一旁的那名军官，一直站在原地没动。屋子里的人都走出去之后，他看向了蒙秘书。
“刘叔跟我说起过你。”他斟酌着，这样说道。
蒙秘书：“你是说刘秘书长？”
军官：“对。他说，你其实并没有多忠诚。”
蒙秘书笑了起来。“这个说法并不准确。”
“像有位先生提及的那样：‘忠诚于国家，忠诚于我们所在的群体，为了它的利益行动。相比这些，上司...以及上司的女人，并不是太重要。’”
军官点点头。“那你认为，现在他们所做的，对国家有利吗？”
蒙秘书（眼神变得小心起来）：“这个，聪明人都能看出来。”
军官打量着他：“我认为，这场战斗毫无意义。”
“这里的人，既没有搞叛乱，也没有违法违纪。他们根本就没做什么坏事！”
蒙秘书：“请问你是....”
军官：“我是执法队第七队队长，曹宇明。”
“从国外救下来那么多女人，让她们在这里好好生活，这哪错了？累计犯罪罪行翻倍，更是再好不过的手段了！”
这位曹队长，之后用非常激动的语气，把王洛推行的政策，一件件、一桩桩都提了出来。对每一件都表示了强烈的认可和赞许。最后，则是对实验室这些科学家的评价。
“这里的人，之前就遭遇过外国雇佣兵的袭击，他们警惕一点儿，做好防护工作，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什么时候，需要用到军队来进攻科学家的实验室了？想要什么，发文件向他们调不就完了吗？”
蒙秘书一直在那里听着，打量着他，始终一言不发。而曹队长，在说出了这样一大堆之后，表情变得轻松了许多。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你可以把我的话报告给上面，然后解除我的职务了。这样的话，至少我不用带着信任我的士兵去死...”
这时候，蒙秘书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似的，这样开口了。
“谁说你应该被解职？”
曹队长满脸惊讶的看向他。
凝聚而又弥漫
罗波：“那些执法队的士兵，开始进攻了。”
汉弗拉：“进攻？法师们的实验室？去了多少人？”
罗波：“全体出动。目前，他们先是用火炮轰炸实验室上面的大楼。然后，一些人在实验室周围的缺口往里丢了许多催泪弹和烟雾弹。”
汉弗拉：“这...对那些法师有影响吗？他们反击了吗？”
罗波：“我不清楚。他们像是没料到会遭遇这样的攻击一样....反正，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刻反击。啊，新的情报过来了。”
“一些执法队的士兵，全副武装的进入了实验室。他们没有立刻被消灭，传回了实验室里面的情报。”
汉弗拉：“怎么样？”
罗波：“里面满地都是实验数据，还有很多实验材料....看起来，那些法师像是有些仓促的撤退了。”
汉弗拉：“他们？仓促的撤退？这会不会是陷阱？”
罗波：“难说。稍后，等新的情报传来，我们就知道了。”

第1532章 傲慢x与x爱（40）

汉弗拉：“外面呢？有什么新的情况？”
罗波：“那几位少爷都停止了行动，正聚在一起。估计，在实验室的战斗出现结果之后，他们才会有进一步的行动。”
汉弗拉：“你觉得他们会赢吗？”
罗波：“难说。这些士兵，说到底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
“就算是普遍认为‘不该打、打了也不会有好结果、为这种事死不值得’，但他们依旧是出色的战士---也许是这个世界最出色战士之一。”
汉弗拉：“恩，这场冲突会很有看头。”
“法师们准备了很久，有很多大威力的魔法和发明，但他们的弱点是人数少。而这个世界的战士....虽然之前因为不了解法师们的本事，吃了不小的亏。但是这次，他们已经有了准备。”
罗波：“谁赢对我们更有利？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
汉弗拉：“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就不用担心谁输谁赢这种小事了。法师们赢了，对我们有利；执法队的士兵们赢了，对我们有利；两方打平，对我们依旧有利。”
罗波：“真的？为什么？”
汉弗拉：“这是团长的说法。”
罗波：“团长？他....”
汉弗拉：“毕竟，我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对抗的双方，都不是我们完全的盟友....也不是完全的敌人。”
“这样的两个群体打起来，总是有利的。”
罗波：“好吧，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汉弗拉：“我在跟本地的一些官员沟通。接下来，你的工作就是继续搜集最新的情报，然后第一时间汇报上来。能完成这项工作，你就是大功一件。”
凝聚而又弥漫
高夫人：“他们冲进外围的实验室了？”
蒙秘书：“是的。”
高夫人：“拿到了很多实验数据和实验材料？”
蒙秘书：“是的。那些科学家，似乎撤退的很匆忙，把很多重要的数据都落下了。”
高夫人激动了起来：“很好！”
“安排人，赶快去收集这些数据。一会儿如果能捉到俘虏，一定要试着招降，然后....”
她像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一样。之后，索性不说了。“反正，让他们把技术整理好，就可以饶了他们！首恶...什么来着？”
蒙秘书：“首恶必问，胁从不究。”
高夫人：“对，就是这样！”
“他们不过是群科学家，给谁效力不是效力？除了少数野心家，其余的人一定不难说话....只要不追究，他们一定会配合的！”
蒙秘书点点头。“对了，我之前跟鲁队长联系的时候，他...好像认为，在冒着这么大风险，赢得胜利，立下功劳之后，他和一些部下都应该拿到足够的好处。”
听他这么说，高夫人沉吟了一下：“他...”
“他也跟了我们很久了，差不多也该升职了。他有没有说，具体想要什么？”
蒙秘书：“他也没细说。我听他那意思，是想升职。”
高夫人：“再升就是镇守使了。”
“...如果他能把事情办好，那差不多也该答应他。但是他的部下....”
蒙秘书：“如果在他这里要的太多，别的地方就不好开口了。少爷如果要当上宰辅，需要很多支持...”
高夫人：“是啊。启峰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吧，你去告诉他，让他等一等。他的职位，之后就可以提拔。但是他那些部下，暂时就放一放，等回头有机会了，再提拔也不迟。”
蒙秘书：“好的，我这就去传令。”
他还没走出屋子，高夫人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李侍郎。“刚才我和小金、小孔他们在一起。”
“他们说，会继续支持我们，但是....也希望能得到些好事，而不是白来一趟。”
高夫人：“他们想要什么？”
李侍郎：“听说了我们打赢的消息后，都向我表示祝贺。然后，说希望能带队进去。”
高夫人：“他们？那里不是很危险吗？”
李侍郎：“平时，他们一般不会这么做，但是，这次的情况比较复杂。”
“他们说，进去也不是为了抢功，只是为了在之后追查责任的时候，好有话说。”
高夫人：“....什么意思？”
李侍郎：“这次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之前，他们毕竟做了那些事情....如果被人找上来，说不定会很麻烦。”
“现在多立点儿功，之后郑太傅那些人如果找麻烦，他们就安全多了....他们说，在争取宰辅位置的事情上，会尽力帮我。”
高夫人：“现在安排他们进去，不合适吧。那里还很危险。而且小鲁他...”
李侍郎：“不需要抢什么大功，让他们进去，参与战斗了，差不多也就可以了。”
这样说完，他又提供了一个别的理由。“妈，您想，如果这次卖个人情给他们，那以后找他们帮忙，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高夫人：“好吧，我安排一下。”
凝聚而又弥漫
一间冷清的小屋里，蒙秘书不耐烦的拿起电话来。
“什么事，一遍又一遍的。我刚才在汇报工作啊！”
电话里，王秘书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略显得有些惊慌。“看这架势，他们要赢啊。”
蒙秘书：“哪有那么容易。”
王秘书（依旧惊慌）：“我的老板已经急的乱转了。如果他们赢了，那他的位子就要不回来了。”
蒙秘书：“你是不是还对他说了别的什么？”
王秘书：“没有啊，就是你说的那些，转达给他了....”
蒙秘书：“那就没事。他要是想找你的麻烦，就躲远一点儿呗。”
王秘书（焦急的）：“说的轻松，他要是完了，那我也完了啊！”
蒙秘书：“你要是实在着急，那就找人求援呗。”
王秘书：“求援？找谁呢？我老板在上面没什么人...”
蒙秘书：“去找贾铭。”
王秘书：“他？可是...”
蒙秘书：“他虽然暂时被解职了。但是....这里的局面变成这样了，有风声说，上面打算重新派他下来。”

第1533章 傲慢x与x爱（41）

王秘书：“如果执法队输了，我能理解。可是，如果他们赢了....”
蒙秘书：“这里依旧是个烂摊子。不久前，执法队在这里搞的鸡飞狗跳，你忘了？”
“说到底，他那个位置被解职，本来就是很少见的。现在，无论执法队输赢，把贾铭派到这里来都是一着妙棋。如果这里出了问题，可以把这场乱子也推到贾铭身上；而如果解决好了，那些少爷在这里犯的错也就没人会提起了。”
王秘书：“但是...这终究只是一种可能，如果他们不这么做....”
蒙秘书：“别人也不会接纳你老板，对不对？”
“他的位置，太适合背锅了。不管是谁接纳他，都可能要替他承担这里的责任。如果他想找靠山，那么，也只有贾铭可能接纳他了。”
王秘书：“好像...好像是这样。”
蒙秘书：“总之，如果他想自救，那就趁现在和贾大人联系吧。之后。贾铭一旦再回到这里，他就算赌赢了。”
王秘书：“这样....好，那我劝劝他。”
这样说着，他挂断了电话。之后，蒙秘书皱起眉来，叹息了一声，又拿起电话来。
“刘叔？我小蒙。”
“刚才，我按您说的做了。但是，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
“局面到底会怎么发展？我们有必要这么重视贾铭吗？”
电话里响起了刘秘书长的声音。“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蒙秘书：“我...”
刘秘书长叹息了一声：“现在的局势，不是说有许多选项在面前，让我们可以随意选。这些政策，都是贾铭提出的，他就注定要吸引所有的火力。”
“他被解职之后，各家都在准备行动。所有像的副手、秘书.....我们这样的人，要么像老赵那样，一直忠诚下去；要么，就只能支持贾铭。站在他这边，就是站在我们自己这边。”
“有些人，可能想和他撇清干系，等待以后的机会---但是，就算我们想这么做，各家的家主，会容许我们这么做吗？”
“没有贾铭在吸引火力，他们一定会抓住机会，清洗我们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除他们孩子的威胁。等他们都这样做的时候，我们再做什么也都晚了。”
“这些，你不明白吗？”
蒙秘书叹息了一声：“我明白。但是...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刘秘书长：“贾铭...可能是故意的。”
蒙秘书：“真的？”
刘秘书长：“之前我一直没这么想。但是，之前我跟他的那位韩秘书聊了一阵，之后，隐约的察觉到了这点。”
“现在看来，提出这种理论也好，之前做出那些导致被解职的事情也好，他都是故意的，刻意激化矛盾，引诱某些人加速动手，也逼迫我们表明立场。”
蒙秘书：“这...故意做这种事？不可能吧！”
“您是说，他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刘秘书长：“事先我也没看出来。我没想到，他敢这样大踏步的后退。”
“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很多事情就能看清楚了。就算他不知道事情会这么发展，但只要新镐京出一些乱子，只要那些少爷的工作不是一帆风顺，他就必然能得到很大的好处。”
“你不要忘了，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在他被解职之后。他在的时候，新镐京一切都正常，什么事都没出。”
“这两种情况一对比，就足以说明很多情况了。而事情闹的越大，牵扯进去的人越多，需要负责的人也就越多。到时候，一个已经被解职的人能负多少责任？”
“李尚书也好，别人也好，哪个是勇于承担责任的？哪个又能承担的起？哼，都是聪明人呢！”
蒙秘书：“他们担不起，那么...”
刘秘书长：“郑太傅虎视眈眈，贾铭又辞职了。谁担？当地的官员是肯定要担的，但是位置太小，也担不起；军官们多少要担一些，但是还要靠他们干活，担不了太多。”
“这样一数，除了你、我，没人更合适了。一边找到了人来承担责任，一边还能清理掉隐患，一石多鸟的妙计啊！”
蒙秘书：“您之前又说，贾铭可能是故意的？他...他是逼迫我们，站到他那边去？”
刘秘书长：“在新镐京，他没在乎那些老板吧。”
蒙秘书：“好像...好像那些访问过他，夸奖过他、跟他有一定联系的企业，基本都没事。而那些光是拿好处，跟他没联系的，基本都被查抄了。”
刘秘书长：“他的做法，由此就可见一般了。”
“他提这个政策，能给我们向上再走一步的机会。但是与此同时，他也把无数的风险都摆在了我们面前。”
“要么支持他，那风险就是他来承担，必要的时候，他也会像帮那些企业一样，帮我们；而要是我们不理他，他也就不管我们，任由我们自己去面对各家夫人、少爷、小姐的手段---你觉得，这些人会放过我们吗？”
蒙秘书沉默了一阵，像是在消化这番话中包含的信息。过了好一阵，才开口。
“那，要是我们帮贾铭，事情会怎么发展？”
刘秘书长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但最后，他开口了。
“尚书大人已经在行动了。”
蒙秘书继续追问了下去。“那，尚书大人具体会怎么做？”
“这样说吧，郑太傅并没有把贾铭看作是自己人。”
刘秘书长说完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凝聚而又弥漫
王洛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电话
布鲁托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特里斯坦同意了。”
王洛：“全部？”
布鲁托：“全部。以后，他会安排大部分成员，在大部分时间，研究你提供的项目。而目前他们手头的魔法，也可以向你开放。”
“当然，前提是你能帮他们解决这次的麻烦，在以后也保障他们的安全。”
王洛：“很好。接下来具体的配合，也要麻烦你了。”
布鲁托：“没问题，不过，这个姓蒙的人，可靠吗？”

第1534章 傲慢x与x爱（42）

王洛：“我只能说，跟我们合作，是符合他最大利益的做法；同时，在情绪上，打击我们的敌人，也能给他的心里带来很大的满足感。”
“但是，那个叫赵德方的人，也满足这样的条件，他却最终选择了与我们为敌。因此，就算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也是正常范围内的。如果真的出现了，你自己小心。”
布鲁托：“如果出了这种意外，你的承诺还能兑现吗？”
王洛：“可以的。这只是最有利的做法，我另外还做了保障。如果这位蒙先生也选择了放弃利益，而对伤害自己、蔑视自己的人保持忠诚，那就使用备用手段。”
布鲁托：“好的。那我现在就去跟他联系。”
凝聚而又弥漫
实验室大楼外面，一些士兵来来回回的，搬运着许多器皿和文档
鲁队长和蒙秘书并排站着，看着这些士兵。之后，鲁队长开口了：
“真没想到，赵大人之前就已经派了一些人，潜入到了实验室里。多亏他们，进攻才能如此顺利。”
蒙秘书：“是啊，再努力一把，就能把他们全抓起来了。”
鲁队长：“那些人撤到更深的实验室里去了，再潜入，就不是很容易...这里还真大。”
“不过，抓到的俘虏里，好像有人知道辐射屏障的一部分数据。”
蒙秘书：“恩，这是大功。对了，那几位少爷和他们的手下，你安排好位置了吗？”
他这样说着，把腋下的文件递给了鲁队长。之后，鲁队长的表情变得很为难。“这...我们到这边说吧。”
他说着，把蒙秘书拉到旁边一座简陋的小帐篷里。
蒙秘书并没有在意环境，继续说了下去：“那些少爷的事情，夫人跟你说了吧。她说，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所以才让我过来。”
鲁队长（显得更挣扎了）：“他们真的进去看看就可以？”
蒙秘书：“怎么可能？”
“他们来，就是要立功的。没有功劳，他们来做什么？当然了，他们还是贵人家的少爷，身骄体贵，不能受什么损伤。”
“这些，都需要你来安排好。”
鲁队长：“我...我...”
蒙秘书：“你必须安排好！你从前不过是个小军官，一没本事，二没背景，不是李家提携，你凭什么做到现在的位置？”
鲁队长：“我知道...可是..”
蒙秘书：“夫人不会亏待你的。这里的事情结束后，你就可以升一级，能当上镇守使了。”
鲁队长额头上冒出了老大的汗珠。“那...那别的军官呢？这里的士兵呢？”
蒙秘书：“夫人没提。”
鲁队长犹豫了好一阵子。“这...”
蒙秘书：“你如果希望他们能得到提拔，那就自己对夫人说。”
鲁队长（期盼的看向蒙秘书）：“我提？夫人会答应吗？”
蒙秘书：“看你怎么说了。”
“对夫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把工作完成，如果你说‘除非您答应给我部下好处，否则停止进攻’，夫人说不定就答应你了呢。”
鲁队长听到这个建议，额头上顿时布满了汗珠。“这...这合适吗？”
蒙秘书：“那就看你的了。你到底有多坚决？是真的想要为部下争取好处？还是说，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这样说的时候，他一直盯着鲁队长，在这样的注视下，鲁队长的眼神游离到了一旁。
“我先去下令。”
片刻之后，这位队长这样说着，走了出去。在他的背后，蒙秘书盯向他，眼神冰冷而残酷，如同一条毒蛇。
凝聚而又弥漫
蒙秘书坐在一辆吉普车里，手里拿着电话
“少爷，我打听清楚了。实验室之所以很容易就被拿下，是因为之前他们派了一部分特种部队，潜入进去了。”
“对，进攻的时候，他们里应外合，双管齐下。那些科学家安放在里面的武器，基本都被毁掉了。他们没什么伤亡。”
“对，那些特种部队，又潜入进去了。如果有什么时机能轻松立功，那就是现在。”
李侍郎的语气里充满了犹豫：“现在？”
蒙秘书：“对，就是现在。马上让您那边的诸位少爷立刻赶到执法队去，然后调整职务，让原本指挥的军官作为他们的属下。”
李侍郎：“这...会不会太过分了？有这个必要吗？”
蒙秘书：“有的，少爷。那些科学家，毕竟不是战士。之前，他们利用强大的武器，杀死了很多执法队的士兵。但是，在弱点被发现之后，他们其实是不堪一击的。”
“如果不快点儿行动，这里的军官可能会迅速的了结他们。到时候，诸位少爷就算是赶来了，也没有任何的功劳了。”
“如果事情变成那样，您觉得他们会怎么想？肯定会抱怨您的。而这里的军官，也不会感激您。”
“马上让这些少爷赶来，您就能还清这次的人情，还能让那些少爷欠下您不少的人情。而纵然那些军官会不满，但是，就像夫人说的那样，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无论遭遇怎样的对待，他们都依旧会执行命令，不是吗？”
李侍郎：“就算是这样...”
蒙秘书：”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您真的觉得对不起那些军官，在当上宰辅之后，再给予他们相应的补偿，不就可以了吗？”
李侍郎：“现在，是老妈在指挥，你怎么不跟她说去？”
蒙秘书：“要当宰辅的人，终究是您。告诉夫人的话，多绕了一层，总是不好。”
李侍郎（为难的叹气了一声）：“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他这样说着，挂断了电话。之后，蒙秘书看着手机笑了笑，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曹队长吗？我在XX位置，过来。”
过了一会儿，曹队长走了过来，坐到了这辆车的后座。
蒙秘书：“能在暗地里放出消息吗？就说你们又攻占了几间实验室。”
“在摧毁了里面的武器之后，那里的科学家，像之前实验室里的一样，都落荒而逃了。”

第1535章 傲慢x与x爱（43）

曹队长（仔细打量着蒙秘书）：“你是说，要我伪造军情？”
蒙秘书：“如果你之前告诉我的情报没错，如果那些科学家确实是收缩了力量，准备反击。那么，这就是让你们活下去的最好办法。怎么，不愿意？”
曹队长沉吟了一下：“装作进展顺利，假装占领了多个实验室....但是，就算我这么做，也没什么用吧。你打算做什么？”
蒙秘书：“你应该很快就能听到下面这个消息了：这位作为总指挥的夫人，打算把很多少爷派到这处战场上来。恩，先让你们辅佐那些少爷进行行动，然后把你们都撤回来，让那些之前在城里到处捣乱的少爷替你们立功。”
曹队长（惊讶的）：“什么？这是真的吗？”
蒙秘书：“我会在这种事上撒谎吗？”
曹队长：“可是...她为什么会这么做？这也...”
蒙秘书：“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也许是她认为：无论下达什么命令，你们都会服从；也许是她认为：科学家们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之前的担忧完全没必要，接下来就是抢功劳的时刻了。”
曹队长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蒙秘书：“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就是为了这个。那些少爷得知你们又占领了更多的实验室，就会拼命的来抢功。”
“到时候，把他们领到那些科学家重兵防御的地方....”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曹队长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间，眼中充满了惊恐。“你是说，让他们...”
蒙秘书：“如果他们不去，那去的就会是你们。”
“你觉得，是你和你的士兵去冲那座危险的实验室好，还是让这些准备抢功的少爷去冲好？”
曹队长打量着他，犹豫了一阵，给出了答案：
“就算我答应你，就算这种消息传开之后，一些别的军官士兵那里...会装作没看见和不清楚....但是鲁正平他....”
蒙秘书（表情和语气都显得很冷酷）：“他会向高指挥官汇报。然后，高指挥官会认为他在说谎和隐瞒，会严厉的训斥他，会强令他，一定要派那些少爷去进攻。”
曹队长：“你是说你....”
“可是....就算是这样，那些少爷也未必会身临险境。对，他们虽然很贪心，想抢功，但他们同时也都很注重安全、很怕死。如果感觉有危险，他们很可能派我们的士兵探路，确认没事了，自己才敢去。”
蒙秘书：“前提是，他们能确认到有危险。”
“如果确认没有危险，甚至有很大的好处，他们还会让别人先进去吗？让别人把好处偷走了怎么办？”
曹队长（仔细打量着蒙秘书）：“要做到这点，除非那些科学家肯配合。你....”
凝聚而又弥漫
金少爷躺在沙发上，眼睛半闭半睁。这时候，他的跟班1匆匆的跑了过来。“少爷！”
“开除！”金少爷懒洋洋的对他说道。
跟班1：“啊？”
金少爷：“犯了那么大错，还敢来打扰我睡觉！开除！”
这样说完，他闭上了眼睛。像是要继续睡觉。
跟班1的脸上露出了勉强的笑容。“少爷，有大事！”
金少爷没作声，他便继续说了下去。“据说执法队的那些人，找到了对付实验室里那些科学家的办法！”
金少爷：“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
跟班1：“啊？”
金少爷（闭着眼睛）：“那些科学家既不是战士，人数也少。就算搞出了什么大威力的武器，难道就能和执法队的精英士兵打了？”
跟班1：“您说的对。但是...这是立功的好机会吧！”
“您去拿个军官的位置，亲自到实验室里去取回那些资料，可不就立下大功了？”
金少爷睁开眼，哼了一声：“得多没出息，才在这种时候去抢功？”
“想要功劳，哪里没有？”
跟班1：“可是...寄宿学校那边的事情...”
金少爷：“那事儿啊，没指望了。你收了人家多少钱，退钱吧。”
跟班1：“可是...”
金少爷：“是你自己做差了。”
“这事儿如果之前抓紧行动，对付对付，就糊弄过去了。但是兵被调走了，那些女人都被接回家了，再去动手，就真得要跟这里的...这里很多人结下深仇大恨了。”
跟班1：“我不是说这个。好像...好像一些别的少爷，也都知道了实验室那边的事情，都正在想办法，要调到执法队里去。”
在他这么说了之后，金少爷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有些人之前做的事情...确实有点儿跌份，需要立点儿功劳，才能掩盖的过去。但是....”
跟班1：“但是如果别家的少爷都去，那您不过去，会不会被人说什么？”
金少爷沉吟了一下：“要是照你这么说，事情还真难办了...”
凝聚而又弥漫
回廊里，郑少爷手里拿着电话，走到李侍郎面前：
“听说了吗？”
李侍郎：“什么？”
郑少爷：“实验室那边，又有新进展了。”
“执法队派出了特种部队，找到了那些大威力武器的弱点。特种部队破坏了留在实验室里的武器。刚刚，他们又攻占了四座实验室。”
李侍郎没作声。
郑少爷（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启峰，你也知道，我之前犯了错，家里管的严。”
“这次我支持你，也是冒着不小的风险。这次，事情又弄成这样...”
“要是实在没机会，那就算了，我不会勉强你。但是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对你来说又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你就帮帮我吧！”
他的语气非常诚恳，李侍郎看向他，又叹息了一声。“不是我不帮你，但是...那里面可能有危险...”
“别看他们刚才赢了，但是，之后还可能会输的。如果让你冒险，出事了，我怎么跟你父母交代？”
郑少爷：“你是不知道，还是用这样的理由敷衍我？”
“执法队找到了能让那些科学家失去行动能力的药物，也找到了让他们那些武器无效的方法！接下来，没有任何危险，等待胜利就可以了，你不知道？”

第1536章 傲慢x与x爱（44）

李侍郎：“这...这是谁对你说的？消息可能是假的....”
郑少爷：“我家在执法队里有人，你不知道吗？这消息是他们告诉我的....消息绝不会是假的。如果消息是假的，那在之后，应该会传来在那里战斗不利的消息，对不对？”
李侍郎：“应该是这样...”
郑少爷：“那，如果他们继续获胜，就能证明消息是真的，对不对？到那个时候，你就安排我们进去，行吗？”
李侍郎：“但是...”
他刚要说什么，一旁其他的几位少爷看到了他们，跑了过来。“启峰，听说执法队找到了克制那些科学家的手段？”
“就是，听说那些科学家的大威力武器也没有效果了，是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你就让我们过去吧！”
李侍郎左看看，右看看，张大了嘴巴，没能再说出拒绝或者‘再看看’一类的话。
凝聚而又弥漫
高夫人拿着电话，站在那里。李侍郎坐在一旁，一幅垂头丧气的模样。
高夫人：“更多的职位？”
电话里，随即响起了鲁队长吞吞吐吐的声音：“对....如果要让...让各位少爷来指挥，那能不能把这里的军官们都提拔一下？”
高夫人握着电话，看了看身旁的李侍郎，声音变得严厉了起来：“你以为镇守使的职位是大白菜，可以随意批发？”
鲁队长（语气更缓慢和犹豫了）：“不用一定是镇守使...有几个人，旅帅就可以了....”
高夫人：“不可能的！那些人，哪一个向我们表过忠心？没有职位留给他们。”
鲁队长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高夫人随即看向一旁的李侍郎。“真是的，他在想什么啊！”
李侍郎：“他可能....是不想对不起战友吧。”
“其实，可以跟他说，玩一点儿再提拔那些人...这样直接回绝，不好吧...”
高夫人：“战友！什么战友？”
“那些人，不管如何对待他们，都会服从命令。做好我们要求做的事情，就是他们的工作，有什么需要给他们的？”
“不要浪费资源。为了确保你的位置，我们要节省每一份每一毫。有的是人需要提拔，为什么要浪费资源在他们身上？”
李侍郎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高夫人手中的电话又响了。
还是鲁队长。“夫人，我....我希望能暂时停止进攻。
高夫人：“停止进攻？为什么？”
鲁队长：“根据刚才的情报，实验室深处的防御可能更严密，我怕...怕各位少爷遇到危险。”
高夫人放下电话，看向一旁的李侍郎：“他说可能会有危险，要停止进攻。答应他吗？”
李侍郎停顿了一下，脸上现出犹豫的神色。之后，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高夫人看向他。“怎么了？”
李侍郎没有回答。之后，高夫人关切的看向自己的儿子。“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李侍郎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没精打采的开口了。
“鲁队长这么说，是为了吓唬我们....”
高夫人：“吓唬我们？让我以为有危险，同意他的说法之后，那些军官就会擅自行动，把那些科学家都抓起来？到时候，你的朋友们一点儿功劳都没有？”
李侍郎：“应该是这样...到时候，他只要道个歉，就说之前下达了进攻命令，没有来得及撤回，我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高夫人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之后，她迅速的拿起了电话。
“没什么好怕的！不会有危险！现在就进攻！”
电话对面，鲁队长沉默了一阵。之后，他艰难的开口了。“可是...”
“好吧，如果这样，那..那我能不能请诸位少爷先在后面观察一阵？让之前的部队上去？万一有危险的话....”
听到这话，高夫人看向自己的儿子，李侍郎则皱皱眉，也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高夫人：“不行！一定要让他们上！”
鲁队长：“这....”
“好吧，遵命。”
这位队长为难的、像是完全不理解一般的说着。之后，他没有挂断电话，像是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见状，高夫人果断的挂掉了电话。
之后，她看向自己的儿子。
“应该是那些军官对他不满，不得已，他才提出了这样的要求。硬压一下他，他也就有借口敷衍那些人了。”
“接下来，他们只要努努力，完成任务，这里的事情就结束了。”
她这样说着，显得轻松了许多---就好像事情已经结束了一般。
“虽然有不少波折，但总算是....现在，你就去把那些实验记录汇总一下，然后向上报告。”
李侍郎看向了母亲。
高夫人：“这是最大的功劳。之后，我也会对他们说，是你直接主持了这场反败为胜的战斗。”
李侍郎：“这样...”
高夫人（看向儿子的目光愈发温柔）：“没事，我要这功劳有什么用？”
“只要问题解决了，只要统一口径，他们不会说什么。你父亲...呵呵，就算他在别的事情上不能帮你，但在这种事上，都不需要他出面，就能解决。”
“这样一来，你离宰辅就更近了一步。一年多，只要一年多一点儿的时间，你就会走上巅峰了。
凝聚而又弥漫
蒙秘书坐在一辆车子里，拿出电话来。
“对，接下来就让这些少爷去冲那座实验室吧---只要让某个士兵把消息透露给他们，让他们认为，那里的防御已经被解除了，里面的科学家也都昏迷了，他们就会抢着过去吧。”
“恩，就算那些少爷担心危险，派士兵们先进去，那些科学家也不会作什么。而那些少爷进去之后，他们就会动手。”
“放心，已经达成协议了，带队的军官和士兵不会有危险。那些科学家，会把你们关押一段时间，而后，这次冲突差不多也就应该结束了。”
“后果？不会有什么后果的。你忘了吗？这些科学家之前并没有杀死李少爷。等到这些少爷被捉，里面传出‘结束冲突’、‘用这些少爷来换回他们的同伴’这样的要求后，冲突就会结束。”

第1537章 傲慢x与x爱（45）

“对，各家都会救回自己的孩子。在他们一致的压力下，高夫人会让步的。不出意外的话，贾大人会重新出来主持局面，和这些科学家和谈。”
“责任方面，你们是受害者，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是这些少爷自己想要去---甚至解除你们职务，强行要求过去的，不是吗？是这位得到授权，有权指挥所有人的夫人，下发了正式的文件，命令他们过去的，不是吗？”
“对，所有的责任都是她的。为什么我说这次的事件到此就结束了？因为如果继续下去，无论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她都别想撇开责任了。而她背后的人，还有帮助她获得这个职位的人，到那个时候，就也需要承担责任了。”
“他们中的所有人，都会竭尽全力，停止这次行动。而后，他们会装作一切都没发生。”
“对，新镐京没有混乱，没有冲突，没有战斗。只有一些银行在向企业讨债，一些黑帮在四处劫掠，一些科学家在进行实验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意外。”
“从昨天到今天，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凝聚而又弥漫
高夫人的喊声从一旁的屋子里响起。
“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
“怎么会这样！”
“告诉他们，继续进攻！把人给我救回来！”
最后的时候，她的声音近乎声嘶力竭。之后，那里又有李侍郎的声音响起，像是在劝说和安抚母亲。
蒙秘书收回手中的电话：“您都听到了吗？”
刘秘书长的声音随即从电话里响了起来：“听到了，很悦耳的声音。”
蒙秘书：“李侍郎在劝她镇定下来，联系李尚书。接下来，她应该会这样做。”
“这样一来，我这边，您要求的所有工作都完成了。不知道您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刘秘书长：“刚才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是李尚书提出的议案，赵大人提前辞职，贾铭接任宰辅。”
蒙秘书（震惊的）：“宰辅！？！”
刘秘书长：“对，宰辅。”
蒙秘书：“这....我知道，在事情闹到这个份上后，李尚书他们失分很严重，但是何至于交出宰辅的职位？”
刘秘书长：“郑太傅步步紧逼，但最后，李尚书没有向他让步。而是选择了这样的做法。老赵，年龄和任期本来也都要到了，李尚书不知道跟他怎么沟通的，反正他答应现在辞职了。”
“他这一辞职，完全可以抵消李尚书一方这次的失分，可以保住很多下面的人。”
蒙秘书：“可是...可为什么是贾铭接任？”
刘秘书长：“我不知道贾铭具体是怎么和李尚书谈的。他好像没有提出这种要求，只是说会去和那些科学家沟通，尽力把各家的孩子都救回来。”
“但是李尚书似乎是认为：宁可把这个职位给贾铭，也不能答应让宁侍郎接任下一届的宰辅。”
“郑太傅似乎主要是考虑自己人的利益，而把贾铭放到了一旁。而这个职位---就算是短期的，也能把贾铭从郑太傅那边拉过来。”
“最后，贾铭答应了。他似乎是同意：拿到这个职位，就不追究之前的解职和新镐京发生的一切。他是所有这些政策的发起人。他认可新镐京没问题的话，郑太傅就没办法再利用这件事来兴风作浪了。”
蒙秘书：“贾铭....这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吧。”
刘秘书长：“对，在这样的事件之后，郑太傅一系的人，都把贾铭视作叛徒。会议之后，郑太傅激烈的朝贾铭大喊大叫，像是在斥责对方背叛了他。还有一些他的手下，都扬言要给贾铭好看。”
蒙秘书：“他们真的会这么做的。”
刘秘书长：“对，郑太傅一系的人，接下来会尽力打击他。而李尚书那一系的人，也会对这种事乐见其成，以便休养生息。”
“从贾铭的态度上看，他应该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但是...也许是宰辅的位置诱惑力太大，他还是答应了。”
蒙秘书沉吟了一阵：“那我们呢？”
刘秘书长：“我们？”
蒙秘书：“对，我们才是这次事件的关键。贾铭，他准备怎样回报我们？”
刘秘书长：“呵呵呵，我们什么也没做。新镐京，什么也没有发生。”
面前的一切骤然消散，而这句‘什么也没有发生’还在博列的耳边回响。
从一旁的窗户上，能看到天色已暗---时间上，已经是傍晚了。
看这些事情的时间，有一些像是自己使用侦查道具的时候还没发生....而在观察这些的时候发生的。
博列把这个疑惑向一旁的恶魔说了，随即得到了答复。
“这种道具就是如此。你说想知道‘被隐瞒的一切’，那它就会拖延你这里的时间，等到一切都完事了，再把一切都告诉你。”
博列：“所以，之前才会出现那次中断？这样一来....”
黑吉尔：“你就无法利用观察到的情报，从而获得什么好处了...它的作用，是观察，也仅仅是观察而已。”
博列：“好吧....”
“那，为什么我没有看到那些法师都做了什么？”
黑吉尔：“恐怕，是他们做了预防吧。你知道了。哈尔威克他....”
博列：“这种道具，也是在利用恶魔的力量？”
他没有就这方面的问题再说下去。但在之后，又皱起眉来：“那么，那条虫子又是怎么回事？这个场景，有这种东西存在吗？”
黑吉尔：“什么虫子？我没看到。”
博列：“是...我不能对你说，是吧。”
黑吉尔：“对。不过你如果之后遇到了，可以告诉我一下。”
“这种道具，并没有连这个都约束。”
博列沉默了一下，看向了窗外：
“团长当上了宰辅，不过还好，这并不意味着真正的执掌大权。汉弗拉有所发挥，不过还好，在这场冲突中他并没有多少发挥。”
“也就是说，局势并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程度，之后还有机会。但是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第1538章 崭新x的x起点（1）

这本日记的内容就到此为止。
在它合上的一瞬间，旁边的又一本日记绽放出了光芒，翻动了开来---在那上面，记载着汉弗拉.阿普尔在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
12月3日晴
汉弗拉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特尔特杜坐在他对面
特尔特杜：“今天，几个部下找到我，他们说，今天还是没领到工资。”
汉弗拉：“恩，我这边的人也没领到。”
特尔特杜：“这是怎么回事？我问了其他部门，好像没有这回事。”
汉弗拉：“专门针对我们的。凡是和团长沾边的人，都在遭受不同程度的排挤。我听说了，不发工资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没有奖金、领不到福利、无法升职.....”
特尔特杜：“这...团长不是宰辅吗？为什么他们敢这么做？”
汉弗拉：“宰辅是名义上的最高长官，但是在周围所有的势力都反对他的时候....也就只剩下了名义而已。”
“我对团长说过，现在就担任宰辅不合适，太早了。那个姓李的，提出这个建议也没什么好心。”
特尔特杜：“那团长怎么还接受了？”
汉弗拉：“他说，我们可以等，末日的来临会等吗？”
特尔特杜沉吟了一下：“这么说，团长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接下来他打算怎么行动？”
汉弗拉：“和他之前做的事情没什么区别。”
特尔特杜：“可是....不会那么顺利吧。是李尚书这么做的话，我们不能依靠郑太傅那些人的帮忙，解决这些问题吗？”
汉弗拉：“李尚书？不，做这些的，是郑太傅一方的人。”
特尔特杜：“哈？为什么？”
汉弗拉：“那是因为...他们认为团长抢了属于他们的位子。”
特尔特杜：“宰辅的位子？那原本应该是他们的吗？”
汉弗拉：“在他们看来是的，这是他们的规矩。”
“新镐京的事情，本来就超出了这个圈子里通常对抗的范围。只是，因为可能非常有利，而且是李尚书一方犯下了大错，所以他们才没有说什么，而是尽力利用那里的发展。”
“但是，最后和李尚书一方达成和解的是团长，得到好处的也是团长。这就大大的激怒了他们。”
特尔特杜：“他们认为，团长应该得到什么？”
汉弗拉听到这个问题后，停顿了一下，笑了出来。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在他们看来，团长是他们势力中的一员，既然如此，那就应该安心接受被解职的命运，在养老的位置上堑伏几年。等之后有机会了，他们也不会忘了团长，或许会把他安置到某个肥缺上。”
特尔特杜：“难以置信，他们把团长当成傻瓜了？还是说他们是一群傻瓜？”
汉弗拉：“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这种想法是如何得出的...但是现在，团长所做的事情，按他们的看法就是‘不合规矩’。”
“团长就任之后，他们聚了好几次，商讨如何惩处叛徒....后来，他们又和李尚书那些人谈了几次。我们工资的事情，就和他们的会谈有关。”
特尔特杜沉吟了一下：“这样...这样的话，最大的得利者就是李尚书这些人？他们之前的错误...”
汉弗拉：“恩，让出宰辅的位置，然后轻松的解决了危机。现在，再也没人追究他们在新镐京的错误了。”
特尔特杜：“那...接下来，团长打算怎么办？”
“我们倒是无所谓，不稀罕这个世界的工资和晋升什么的。但是，这里原本的官员....都不会再听命行事了吧。这样，事情不是会变得很不好办吗？”
汉弗拉刚要说什么时，敲门声响起了。
他们停止了谈话。之后，进来的是一名年轻的、态度毕恭毕敬的文书。
“大人，宰辅府下发了最新的文件。”
汉弗拉点点头，文书便把文件送到他桌上，然后离开了。
特尔特杜拿起最上面的那份文件。“《全面鼓励并支持各地外语教师前往外国传授汉语意见书》？”
他略翻了一下，看向汉弗拉。“....这个...”
汉弗拉：“团长之前说过，强势的群体不需要学习外国的语言，而是让外国人学习自己的语言。把投入到这方面的精力投入到学习更有用的知识上，能让整个群体变得更加强大。”
特尔特杜又翻了几页。“恩，文件上有你说的这些内容。上面还提议：各种外语课程都从基础教育中移除。这...”
他沉吟着，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而在对面，汉弗拉也拿起了一份文件，《弱者的恶意：宗教篇》
“宗教行为的核心，一方面是在于对‘大部分时间、大部分情况下都不思考’的民众进行许诺，一方面，是在对外界善行的隔断和抢劫。”
“如果信徒的生活不好，他们的理由是‘考验’；而如果信徒的生活变好了，他们便不顾事情的根本愿意、不顾付出努力，帮助那些信徒的人，把功劳抢劫过来，说成是‘神明的意志’。”
“譬如某个正常人，陷入困境中后，如果得到身边朋友的帮助，那正常的反应便是感激朋友；如果得到政府的救助，那正常的反应便是感激政府。”
“但是一个非常相信神的人，便会把一切都和神联系起来。遇到苦难，他心中那种安慰自己的态度会浮现出来，会倾向于认为不幸是神明的考验；而在问题解决的时候，他心中那种不想负担人情债的意愿又会浮现出来---只要感谢神明，就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也不需要对外来的帮助做出感激和回报了。”
“这种对心态的影响，充分利用并且方法了普通民众心中的恶意。因此，很多宗教在今天仍旧具备很强的活力、凝聚力。”
“作为正常人，是没有资格帮助处于困境中的宗教信徒；而正常的政府，也同样没有资格去援救他们。这一类人，需要自己来拯救自己。”
汉弗拉读完了这些后，特尔特杜满脸不解的开口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第1539章 崭新x的x起点（2）

汉弗拉：“等等，后面还有一些。”
于是他又读了起来，这次，标题是‘附录’：
“需要注意的是，这些‘隔断’和‘抢劫’，都是混合在某些较为普通和有益的行为中的：
“宗教活动，能满足人们一定的社交需求---以至少在口头上宣称平等、不会引发人们自卑感的方式。”
“宗教交流，可以安抚人们的心灵，在受到打击而无力报复的情报下，人们需要交流来宣泄情绪。而在普通的生活中，缺乏这样的渠道。”
“如果社会组织能提供类似的渠道，满足人们的精神需求，那么，就可以避免宗教带来的问题。而如果不去处理这些问题，硬是去强加管理，那么就只能暂时起效，而后，会来带很不利的反弹。”
....
汉弗拉读完这些，把文件放了下去，揉了揉额头。
特尔特杜：“我还是不懂。他这是想做什么？打击宗教势力？”
汉弗拉：“应该不是吧。汉国...这里的宗教情况并不是很严重。”
“而且，现在他的命令那些人会听从吗？也许在新镐京，有些人会执行。但是其余的地方，没人会听他的吧。”
特尔特杜：“在当巡抚的时候，一开始也没人听他的。但是，他下的命令，对那些人有好处，后来不就好了吗？”
汉弗拉：“那是地方小。在这里，这些人对付上司可有着丰富的经验。”
“他们会故意曲解团长的命令，把任务中可能获得的好处拿过来，然后把事情搞砸，最后再把人们因失败而产生的怨气吸引到团长身上。”
特尔特杜：“你是说...郑太傅的那些手下，为了报复团长会这么做？”
汉弗拉：“而李尚书和他的手下，为了报之前的仇，也会乐见其成。”
这样说着，他叹息了一声。“接下来，我们的担子可能会很重。”
特尔特杜站起身来：“我倒是不担心。团长一向都能胜利，这次肯定也可以。”
12月4日小雨
汉弗拉一手拿着电话，另一手拿着一份文件，正在做着汇报
“对，他们说，希望推动您之前提出的...把大学搬迁，然后在原地修建居民区的计划。”
电话里响起了王洛的声音。“然后呢？”
汉弗拉：“然后，他们已经初步拟定了计划，需要您批准。”
王洛：“批准？我现在什么也不能批。”
汉弗拉：“因为他们可能找麻烦？”
王洛：“恩，目前这个阶段，能做的就只是聊聊天，写写报告。”
汉弗拉：“报告....对了，您之前的报告，是打算对那些宗教团队收税吗？”
王洛：“我对你提到过吧，现在是资本的时代。很多事情，都可以用收钱来解决。”
“譬如对宗教，软了没效果，硬了会招致过分的反弹。那么，收税就是非常好的办法。”
汉弗拉：“但是您不能下令。”
王洛：“对。发文下令的话，某些人就会定一个非常夸张的数字，把信教的人逼到忍无可忍，闹出事来---然后把责任推给我。”
汉弗拉：“可是您的报告上提到了，他们恐怕就会采取行动吧。”
王洛：“这只是提到一个方向，如果他们根据这种方向就去做什么过分的事，搞砸了，那责任就是他们的。”
“他们会挑我的毛病，难道我就不会挑他们的吗？在他们犯下这种错误的时候，我是不会客气的。”
汉弗拉：“您向来都有办法。对了，有人最近来说，说他们的工资都停发了。”
王洛：“我知道。我这边很多人的钱，也都停发了。”
汉弗拉：“真的？这...这是什么意思？”
王洛：“大致上，就是想告诉这里的人：跟我没前途。”
“他们知道，我可以动用外部的钱。但是如果我用了，那他们正好有理由找我的麻烦；如果我不用，就只能看着大家断顿。”
汉弗拉：“可是...您不能找财务人员，要求他们解决问题吗？”
王洛：“那是郑太傅的人。要收拾他不难，但是，之后如果用外人，情况还是不会改变；而换上你们过去，他们就有了新的可攻击对象。”
汉弗拉：“您是说...”
王洛：“恩，他们应该是在户部准备了很多烂账。我要是调动那里的官员，他们也会听命，但是，那里的账目有多少？让一个不那么懂行的人参与进去，出事有多容易？”
“这是他们给我准备好的陷阱。现在，最好是不要动。”
汉弗拉：“您这么想肯定是有道理的。但是，那些普通工作人员....”
王洛：“把事情给他们讲清楚就是。”
“如果我是个虚荣心特别强的人，就会打肿脸充胖子，认为这种事是严重的侮辱。但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把事情对那些人说清楚之后，他们会恨我呢？还是会恨那些具体执行，具体不给他们钱的人呢？”
汉弗拉：“呵呵，恐怕，还会有相当一部分人抱怨您。”
王洛：“随便了，不管它。我刚才又准备好了一份报告，有关律法的。”
汉弗拉：“哦？还是您之前说的，动态律法的进一步内容？”
王洛：“不，主要是对法律业界工作人员的批判。”
“法律是什么？尽管它经常被用来作为保障某些群体和阶层利益的工具，但实际上，那并不是它的本意。”
“归根结底，一个群体内部实行的法律，是为了协调其内部矛盾和资源分配；保障其在与外部群体对抗时的竞争力；引导其内部成员倾向的行为---以便促使整个群体发展的更好的工具。”
“而当前，国内的很多法律界的工作人员，认识不到这点，为了简单省事，对来自国外的律法全盘照抄，而完全不顾国内的情况。这种可耻的做法，造成了一系列的严重后果。”
“他们往往振振有词，说什么‘这虽然不是最适合的，但已经是现有条件下最好的了’。而在这样的话背后的真相，其实就是懒惰。”

第1540章 崭新x的x起点（3）

王洛：“法律工作，不是为了让从事法律工作的人制定条文舒服而准备的。适合的律法，对内，可以调和不同利益群体之间的冲突和矛盾；对外，则可以让这个群体展现强大的竞争力和吸引力。”
“这样，可以让整个群体表现出更强的竞争力，吸引更多有才能的人认可和加入这个群体。”
汉弗拉默默的听着，等到王洛说完之后一会儿，他才开口。
“对于您提出的理论，我一向是认同的。但是您这么做，会不会大大的冒犯这些人？”
王洛：“没事。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尤其是，在面对一个强大的、完全无力抗衡的敌人时，最好是尽量让局面复杂化。局势越复杂，出现的可能性就越多，机会就越多。”
汉弗拉：“如果您的敌人还在互相敌视和对抗，那您就是正确的....但愿您的这些敌人不要联合起来。”
王洛：“联合？”
“呵呵呵！放心好了。有些敌人，可能会选择联合。但是，我们的某一个敌人特别的强大----可以说，别的其他所有，在这个敌人眼里都不过是蝼蚁罢了。”
“完全联合起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汉弗拉想了一下。
“是吗？有...有这样的敌人吗？”
12月6日晴
汉弗拉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在一份文稿上写着什么。这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汉弗拉抬起头，随即露出了看到许久未见的熟人时的表情。
是林菲睿，他笑了笑，“你回来了？”
林菲睿没有回答，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了下去。之后，她才开口。
“是啊，我回来了。”
汉弗拉打量着她。她穿了一身有些紧绷的军装，恰到好处的展现出身上的线条，脸上略施淡妆，英气中带着三分妩媚。
再细看，在这番时间的活动之后，她眼神中某些腐烂的东西，基本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是‘坚毅’的东西。而在举手投足间的某些动作，更是显得自信十足。
这样端详了一阵后，汉弗拉随即开口了。“这些日子辛苦了。”
听到他这么说，林菲睿像是想起了什么，严重闪过了几分回忆的模样。而在之后，她笑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几分骄傲。
“当然了。你知道吗？我这段时间都走遭遇了什么？”
她随即便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与从前在任务世界的杀戮不同，在这里，同行的契约者会先去调查当地罪犯所犯下的具体罪行；然后，在所有人聚集的会议上讲述对方的罪行；最后，他们才一起动手。
这种做法，一开始让她觉得繁琐和没有必要。但是在之后，杀死那些罪犯，救出一些受害人，并且从受害人那里得到感谢之后，她发现感觉还是不错的。
之后，他们辗转各地。追踪、击败和杀死了很多罪犯，救出了很多人。但是在最近，要面对不同的敌人了。
汉弗拉：“哦？什么样的敌人？”
听到这个问题后，林菲睿皱了皱眉。
原来，这一年左右的时间里，他们并没有停留在某个地方，而是在那片相当于汉国数个省大小的土地上到处行动。在那里深入、持续、广泛的打击更多的犯罪团伙。
但是，在他们一开始摧毁了犯罪团伙的土地上。一些人----有些还是曾经的受害者，又结成了新的犯罪团伙。
这些团伙更狡猾，更善于伪装。他们利用自己是本地人的优势，收买和拉拢当地的警察、驻军、政府官员，乃至于民众，然后从事因为连番遭到打击，利润变得更为可观的犯罪活动。
在他们的努力下，当地的警察、驻军、政府官员、部分民众，都产生了对林菲睿等人的的排斥、反对。当他们返回这些曾感谢他们，把他们当作英雄的区域之后，得到的不是欢迎，而是排斥；而在他们试图制止那些新生的犯罪集团时，甚至遭到了来自于警察和驻军的攻击。
一开始，林菲睿等人还尽力忍耐，但在之后，那些人越来越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在得到了命令之后，他们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和动员，然后鼓起勇气，与新的犯罪集团进行对抗。
就战斗难度而言，并不比之前的大。但是，过程却比之前和罪犯战斗时麻烦的多。这次，那些支持罪犯的人不像之前的时候一样穷凶极恶，在遭到打击的时候，他们的态度往往会出现变化，重新开始冒充民众。
他们在胜利的时候，得意洋洋的在那里嘲笑林菲睿的队伍；而在失败之后，立马就在那里宣称：自己是民众。他们的行动，得到了大部分本地人的支持，是正当的。而林菲睿这样的外人，没有资格过问他们的行为。要是林菲睿等人敢做什么，那非但不是正义，反而是侵犯了他们正当的权力。
汉弗拉（若有所思的）：“曾经的受害人，变成了新的罪犯吗？”
林菲睿：“要不是得到数据，他们新进行的犯罪活动害了多少人，我..我们中的许多人，说不定真的相信他们了。”
“难以想象，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菲睿说到这里，叹息了一声。之后，她继续说了下去。
在得到这些新的罪犯，其行为造成了多少危害后，他们还是坚持住了。之后，林菲睿带着部下们，对那些和罪犯勾结的政府、警察、军队、当地居民进行了强有力的打击。
“从这以后，他们再也不说我是英雄了。”林菲睿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中有一瞬间浮现出了忧伤。
在这样的打击结束之后，周围的情况都好转了许多。其他地区，尽管还出现了零星的罪犯，但并没有出现这种大规模勾结的事情。
那里的几个小国政府，在他们进行战斗的不同阶段，态度发生很大的变化。一开始，那些人觉得他们麻烦，对他们各种敷衍；后来，变为又敬又怕；最后，则基本处于恐惧状态，对他们提出的各种要求，那些政府一直在尽力满足。

第1541章 崭新x的x起点（4）

总之，最近那里成规模的毒贩都已经被摧毁了，毒品犯罪基本已经得到了控制。但是，市场还在。因此，还是需要在那里派驻一定的人手。
现在，那边的队伍里，除了原本那些从新镐京派过去的罪犯，还多了许多当地人。这些人，之前一直很配合，立下了不小的功劳。但如果团队里的契约者离开，失去对他们的弹压能力....那么，在金钱的诱惑，以及当地政府的纵容下，有些人恐怕会选择背叛，选择去接手毒贩留下的市场。
汉弗拉听着她的描述，观察着她在讲述这些时表情的变化。从描述的语气和表情上来看，这位女士比起之前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在讲到获胜的事情时，她似乎对自己的行为有某种微妙的成就感；而提到最后的胜利时，她的表情里似乎又多出了某种充满了愉悦之意的满足感；提到自己离开后的问题时，她的语气里又多出了某种责任感。
“毕竟，那种东西的利润太大了。”最后，林菲睿说道。“要想完全杜绝，就需要几年、几十年，持之以恒的打击才行。”
“这一点，是之前我们动摇的时候，团长对我们说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调我们回来？”
汉弗拉停顿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开口了：“你....好像很喜欢这份工作？”
听到他这么说，林菲睿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之后，她摇了摇头，脸上的兴奋之意消失了。
“没有，我只是完成团队交给我的任务罢了。”
汉弗拉看着她，缓缓开口了。
“团长依靠一些运作，以及一些运气，拿到了宰辅的位置。这个，你知道吧。”
林菲睿：“我听说了。怎么，他打算一直待在这个场景里吗？”
汉弗拉：“这个...应该不会。毕竟这是2012。”
“但我们可能会待很久，而这个身份，毫无疑问是非常有优势的。恩....他的地位并不稳固，有很多敌人，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因此，他可能需要你在那里的资源。用那里的利益，换取这里某些官员在一定程度上的让步。”
听他这么说，林菲睿眨了几下眼，像是在琢磨什么。片刻之后，她笑的很开心。
“当然，他是团长嘛。作为团队的一员，我当然会支持他的工作~”
“我现在就去见他。”
12月7日晴
一名陌生的文书推门进来，把一份文件递到汉弗拉面前
汉弗拉接过文件：“请柬....邀请一些知县前来赴宴...这么多？全国各地的都有吗？”
文书：“对，宰辅府刚刚发过来，指明要送给您的。”
汉弗拉翻看了文件一下，像是在上面找什么：“日期呢？怎么没有？”
这文书没有回答，礼貌的略一致意后，走了出去。
汉弗拉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拨通了王洛的电话，随后便开口询问了这件事。
王洛：“现在才收到吗？我是一个星期前发给你的。呵呵...”
闻言，汉弗拉看了门口一眼：“他们是故意的。最近，除了不发工资之外，他们也开始在别的地方找茬了。只要是倾向于我们的人...甚至是中立的人，都会在工作中遭遇各种不顺利和指责。”
王洛：“没关系，这些做法，并不能给我们造成什么真正的损伤。而这些请柬，就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汉弗拉：“真的？您邀请这么多知县过来...呃，还让他们带上自己的家属过来，是想做什么？”
王洛：“没什么特别的。邀请他们吃吃饭、喝喝酒、夸奖一下他们。”
汉弗拉：“这...”
王洛：“呵呵，你好像有什么想法？”
汉弗拉：“工作耽误了这么久，您不着急吗？”
王洛：“真着急的话，我就在电话里说了，或者派人找你去了。这种事...早一天晚一天的，打什么紧？”
汉弗拉：“好吧....对了，林菲睿去过您那里了吗？”
王洛：“来过了，她的变化...还算不错。”
汉弗拉：“她答应交出这段时间的收获了？”
王洛：“这个...”
汉弗拉：“您召她回来，就是打算利用她在外面的收获，来换取某些人的支持吧？她的态度如何？”
王洛：“我考虑的...”
汉弗拉：“这是明智的做法。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去谈。如果您打算从知县位置的官员中选拔合适的人手到身边来，我也可以来操持具体的工作...”
王洛：“好吧。其实我并不打算交换什么。”
汉弗拉：“...什么？”
王洛：“林菲睿过来之前，跟你谈了一次是不是？”
“她过来之后，就主动提出可以愿意为了团队让出那边的利益...然后又说了很多。最后才提出：希望我能要挽着她的手臂，出席所有官员参加的大会。”
听到他这么说，汉弗拉笑了起来。“这样吗？”
王洛：“我只好告诉她，让她过来，是为了让她讲述一下那里的情况，向这里的一部分人传授经验，以及准备一下，好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作为团长，我不会做出拿部下千辛万苦获得的成果去和别人交换这种事。那样做太过分了，不是吗？”
汉弗拉（严肃了起来）：“这...这样的话，她应该会非常失望吧。”
王洛：“她本来对我也没兴趣，只是对于在竞争中失败不甘心而已。”
“按理说，答应她也没什么。但是，周素烟的情绪如果出现什么不稳定的情况，也会很麻烦。”
汉弗拉：“她....您还真的很重视她。”
王洛：“言传身教了这么久，很不容易的。总之，既然他们把文件给你了，你就发出邀请函吧。”
汉弗拉：“可是，现在的局势...如果他们不肯来呢？”
王洛：“不来就算了，是他们自己错过机会。到时候，我们就请别人去。”
汉弗拉：“您预计会来多少？”
王洛：“应该不会少吧。对他们来说，这也是难得的机会。”
汉弗拉：“他们不怕遭到郑太傅那些人的打击吗？”

第1542章 崭新x的x起点（5）

王洛：“打击？为什么要打击？”
“请柬，全国各地的知县都收到了。那些人，可能清楚京城的情况，也可能不清楚。但是，知县只是小官，宰辅邀请他们来赴宴这种事----就算是来自于上任没多久，也没什么势力的宰辅，也一样是他们一生都未必可能遇到一次的事情。”
“错过了，可能就再也不会有了，为什么不来？就算来了，也不一定要支持我，看看热闹也好啊。郑太傅和他的人，如果真的蠢到去挨个威胁知县们，那事情就太好办了。”
汉弗拉：“这...您说的有道理。可是现在的情况....”
王洛：“你不会真觉得现在的情况算什么危机吧....”
“私底下不敢见人、不敢公开的小集团什么的....你不要看它的势力有多大，实际上，它们都是很脆弱的。”
“任何集团，它能支配的利益总是有限的，而集团内部的人，贪欲则是无限的。集团要扩张，就要制止内部人的贪欲---这种事，需要正当的理由。”
“要做事，先正名。没有什么比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名义这种东西，更能制止群体内部的贪欲了。而依靠私底下的交易，蝇营狗苟而结成的团伙---在掌握了大义，又明确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力量面前，其实是不堪一击的。”
“之所以这种小集团能发挥，是因为过去掌握大义名分的人不懂这一点，或者不想这么做。而现在，我想这么做、有能力这么做，那么，小集团什么的，就像是遇到烈日的积雪一样，很快就会融化了。”
汉弗拉：“冰山上的可不会。”
王洛：“大部分区域能化就行，何必在乎那点儿渺小的角落？”
“说真的，新镐京发生的事情，你的表现并不好。我原本指望你能发现的。”
汉弗拉：“发现？”
这次，王洛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汉弗拉看了看电话，眉头紧皱起来。之后，他走到一旁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文件来。
12月9日大雨
汉弗拉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电话
罗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时，该告诉你的情报我全都告诉你了。”
听到他这么说，汉弗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也就是说，之后你又知道了什么新情况？”
这次，罗波沉默了下来。
汉弗拉：“当时，新镐京的官员们，以及执法队中的那些官员们，还有博列，可能都各自做了什么。所以，事情才会发展到那样的地步。”
“要是你了解到了什么，希望你能告诉我。算我欠你一次。”
罗波：“既然你这么说....我这就把之后搜集到的一些情报发给你。”
汉弗拉表示了认可，挂断了电话。之后，他走了出去。
走到楼下的时候，林菲睿和一名中年女子正在那里聊着什么。
林菲睿：“我不知道。”
“我知道的，就是那里的人在受穷、在受苦、在被罪犯抢劫和勒索。我帮他们，这怎么都没错。”
中年女子（坚定的）：“那是他们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我们管不了外面的事情，管好我们自己，就很不容易了。对于外国人是不是在受苦，我们没有责任，没有义务。”
“你知道，你们做了那些之后，我们在外交上有多被动吗？在大会上，几十个国家异口同声的指责我们？”
林菲睿：“这个，之前也有人跟我说过。结果他告诉我‘指责就指责？有什么好在乎的？’”
中年女子：“他告诉你？”
林菲睿：“王...贾铭说的。”
中年女子哼了一声。“他完全不懂大局！不顾大局！”
林菲睿随即也哼了一声：“巧了，他对你们也是这样的评价。他说，搞外交的，有很多都是奴才和弱智，只顾自己工作方便，完全不管什么是大局。”
听到这话，中年女子气的脸色发青。“你....”
林菲睿改变了腔调：“他的原话，我复述给你听听吧：
‘什么是大局？最根本的大局，还是让我们的国家获得更多的资源，发展的更好。’
‘那些小国和弱国，他们说什么无关紧要，他们想什么毫无价值---因为他们很弱。’
‘外务部的有些奴才，长期浸淫在衰落和腐朽的文化中，骨头是软的，膝盖是碎的，满脑子都是对友邦惊诧的担忧。他们在交涉的过程中，会因为一些杂碎、弱智、垃圾、废物的抗议和抱怨，就舍弃对国家来说真正重要的东西。’
‘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相处，有合作，也有竞争。但归根结底，还是竞争。竞争的对象，当然是各种各样的资源。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资源？归根结底，还是人。’
‘那些辛苦努力，只为了让生活变得更好一点儿的人，对我们来说，是最宝贵的资源，值得去保护、值得去争取、值得为他们去得罪那些弱智、白痴、垃圾、杂碎！’
‘如果有什么人不满，那就让他们去痛苦、去哀求、去挣扎、然后去死！’
在做这番转述的过程中，林菲睿的表情和声调都越来越兴奋，声调越来越高。而那位中年女子，则先是脸色铁青----听完的时候，接近面如死灰了。
“这...”片刻之后，她颤抖着开口了。“这想法太危险了....会把我们带向毁灭的.....”
林菲睿：“他还说‘外务部的很多弱智，就是在用最危险的结果来恐吓自己，把自己吓破胆。’”
‘外务部重视的，不过是一些自称为政府，自己以为自己有权力的杂碎。他们不懂，真正需要重视的，是这个世界上真正有力量的东西：人。’
‘人们也许会一时被欺瞒、一时被蒙蔽，但是只要我们展现出自己的魅力和力量，就能听征服和吸引群体外部的人。这种征服和吸引，只要做的足够出色并持续一段时间后，就会产生这样一种结果：这个星球上所有的人，都会为了能成为汉国人而感到自豪。’

第1543章 崭新x的x起点（6）

林菲睿：‘只要得到各处民众的支持，那些政府，终究会失去继续存在的机会和理由。无数的人，都会以能成为汉国人而自豪；而他们居住的土地，也会因为能成为汉国的一部分而感到荣耀。’
听到这样的发言后，中年女子颤抖了起来，看起来像是要昏过去一样。
在她发生这样的状况之前，汉弗拉走了出去，礼貌的向她们问好，然后带着林菲睿离开了。
“为什么要说这些？”把她带到一个小房间里之后，汉弗拉这样朝她质问道。
林菲睿拢了拢头发。“是他要我说的。”
汉弗拉：“团长？他让你说这个？”
林菲睿：“对...”
她又拢了拢头发。“他说，不需要我交出那边的钱或者别的什么。调我过来，主要是展示我在那里的成功，然后，他认为可以利用这样的成功，从汉国本土调一些官员到那边去。然后，从根本上改善那里居民的生活。”
汉弗拉：“也就是说，想吞掉那些小国？”
“这样....别的大国会答应吗？”
林菲睿：“不是明确的吞掉，在实际上进行控制就足够了。”
“他说，只要确保在我们管理下的那些地区居民的生活比周围地方居民的生活更好，其余的居民就会对这种事感到羡慕，更倾向于搬迁到被我们控制的区域...”
“恩...然后，在那些区域完全普及汉语，要求当地的孩子学习汉国历史、文化，在教育完毕后，允许他们进入汉国各地工作，并且有权进入汉国军队服兵役。”
汉弗拉：“他要求你对什么人说？外务部的人？”
林菲睿：“不，是那些知县。他说，接下来会邀请很多知县来做客。等到那些知县来了，我可以和那些人沟通一下，转达这样的态度，然后询问那些人要不要去东南那边。”
这样说着，她笑了起来。“他还说，相信我一定能展现出自己的魅力，那些官员，一定会很认可我。”
汉弗拉：“他....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值得支持吗？”
林菲睿：“也许。”
这样说着，她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周素烟一直陪在他身边？”
汉弗拉：“对...他好像一直在教导她。”
林菲睿沉吟了一下。“他为什么会那么重视周素烟呢？”
“之前选她，是因为苏苒吧。他应该没有多喜欢她，要不然的话，早就可以把她带到身边了，为什么一直没有动作？”
“她过去的遭遇，在选择之前他清楚吗？如果把那些都告诉他...他会怎么做呢？”
这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汉弗拉看了她一眼，没有接她的话茬。但在之后，林菲睿看向了他。
“对了，最近有苏苒的消息没有？这段时间里，她有什么动作吗？”
汉弗拉摇了摇头。“没听说有她的消息。”
林菲睿低下头，又沉吟起来。“这样吗....”
汉弗拉随便敷衍了几句，便离开了。
12月10日晴
汉弗拉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拿着电话
“我最近听到了一些消息，可能对您的计划不利。”
电话里随即响起了王洛的笑声。“哦？是吗？”
汉弗拉：“请您不要小看他们。这些人，现在一心想要跟您作对，无论您的计划原本有多好、多合理，他们都不会在乎，都一样会竭力予以破坏。”
王洛：“譬如？”
汉弗拉：“譬如在您打算吞并的那些地方大肆宣传，声称您打算入侵那里，打算一开始对那里的人好，等那里的人信任了，就在那里大捞一笔。”
“现在，还只是有这一类的风声。但是，我看他们的态度....为了报复您，就算做出什么事来也不奇怪。”
王洛：“那，要是别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做法和态度呢？”
“为了个人恩怨，妨碍整个国家的利益。你觉得，作为官员的整体，会怎么想？那些本来可能在东南获得政绩和成功的官员，会怎么想？所有人的怨恨，他们承受的了吗？”
汉弗拉：“这个，他们也有办法化解，那就是把责任推到您身上。”
王洛：“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抢先行动。在我完成这项工作之前，他们就先把工作完成---这样一来，就算我做成了，也不过是在效仿他们。”
“这就是所谓的‘良性竞争’。在内部，虽然彼此看不顺眼，互相有矛盾。但是，彼此都有底线，都更注重大局，互相的做法，是在比拼谁能对国家更有利。”
“而互相拖后腿，就是所谓的‘恶行竞争’。自己不干活，然后为了不让这种缺点暴露，就让别人也干不好活----当某个人，或者某个集团，在所有人的眼中形成这样的印象之后，在所有人厌恶他们、鄙夷他们、唾弃他们之后，我就可以作为宰辅下令了。”
“在那个时候，几道命令，就可以让这个看起来强大的集团分崩离析，让坚持留在这个集团里的所有人都失去一切。”
汉弗拉：“良性...竞争吗？”
王洛：“对，在团队里也是一样。不久前，我跟博列谈过了。”
汉弗拉：“他？关于什么？”
王洛：“他向我道歉了，承认自己在前一段时间的某些事情上，态度和做法都有问题。”
汉弗拉哼了一声。
王洛：“他还说，之后会努力工作。这样的话，也就还好了。对我们的团队来说，如果能实现良性竞争，也能得到更好的发展。你说呢？”
汉弗拉：“您说的对。对了，将近两千份请柬，我准备向外发了，但有些问题....宴会需要很多的资金。不知道户部的问题您打算怎么解决？”
王洛沉吟了一下：“那边的事情....”
“这样吧，如果有人问起，你就直接说：让他们自己准备食宿。作为知县，不差这点儿。”
汉弗拉：“最近拖欠工资的事情，他们会打听到的。”
王洛：“这个我没打算瞒着。”
“传吧，随便传。等传开了，看最后出丑的是谁。”

第1544章 崭新x的x起点（7）

汉弗拉：“好吧....”
“其实，他们来的食宿好说，可是...有些风声，宴会上的费用，户部也不打算给。两千人，加上他们的家属，需要的费用可不小。”
“虽然新镐京那边有钱，但是他们似乎料到了这一点，如果我们使用那里的钱，他们可能会来找麻烦....在您开会的时候，在那些知县面前。”
王洛：“恩，那就这样，在请柬上写清楚，让各位知县的家属带上擅长的菜肴，到时候让他们的妻子在聚会开始前亲手做菜，然后，让各位知县在会议上做个评比...谁的家属做的菜最好，排个名次，发奖。”
汉弗拉：“这...”
王洛：“告诉他们，宰辅的女伴也一样会下场，作为榜样。周素烟好像还会做几个菜。”
“这是男人们露脸的机会，也是女人们炫耀的机会。大礼堂不归户部管，到时候安排人布置一下，在后堂安排必要的冷冻设备和适合许多人同时做菜的厨房，以及必要的烹饪设备。”
“等那些夫人做好了菜，让她们在盘子底下的标签上写上自己的名字，以及打分的地方。吃的人觉得如何，就在那标签上打分，以及署名和给出评价。”
汉弗拉：“这...”
“如果您真的这么做，那她们应该会玩的很开心。”
王洛：“只要我们的工作做的够好。”
“呵呵，也许有人会捣乱，没关系。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情就是。只要把合适的态度展现出来，大义名分就会发挥它应有的作用，把我们的敌人变成一群可悲的小丑。”
12月15日晴
汉弗拉放下手边的文件，拿起电话来。
“布鲁托博士？你好，是我。”
“我是想问一下。最近，实验室那边的重建工作还顺利吗？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电话对面响起了布鲁托的声音。“汉弗拉秘书长吗？劳您关心，这边没什么不顺利的。”
汉弗拉：“之前实验室的设备毁坏的很严重吧，据说...实验品也损失了不少。听说，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弥补好这些损失？”
布鲁托：“倒也不需要太久。他们已经去正在建设中的实验城看了，都很满意。”
“你转告他一声吧，一切都很顺利，放心就好。”
汉弗拉：“好的，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他又拿起面前的文件来，看了一会儿，叹息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拿起电话来。“窦绮房吗？我是汉弗拉。忙吗？”
窦绮房的声音随即在另一端响了起来。“秘书长？我...还好...不算忙。”
她那边似乎有些杂音。汉弗拉也不管是什么，直接发问了：“之前新镐京出事的时候，你都做了什么？”
窦绮房：“新镐京？您是说....”
汉弗拉：“对，就是之前的事情。你当时都做了什么？”
窦绮房沉默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怯生生的。“这个，团长禁止我外传。”
汉弗拉：“告诉我也算外传？”
窦绮房：“恩...团长说，我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其他人，哪怕是您和博列副团长，也不能说。”
汉弗拉气的哼了一声。
之后，他威胁了几句，又劝诱了几句。但窦绮房始终不肯松口，最后，汉弗拉只得挂掉了电话。
之后，他气的把桌上的文件都丢到了一旁。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韩主事？在吗？我是小曹。”
汉弗拉看了看一旁的文件：“曹秘书？进来吧。”
门开了，一名约莫30来岁的男子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地上的文件，然后就像完全没看见一样，走上前，坐到了汉弗拉对面的椅子上。
“我刚跟户部的几位主事都联系过。”这位曹秘书这样说道。“他们都表示，今年的预算已经严重超支，没有钱给我们举办这次宴会了。”
“按照您之前给过来的计划，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需要的金额，但是...有传言说，行动中哪怕动用了一分外部的钱，他们都会找麻烦。”
汉弗拉看向对方。“你有什么办法吗？”
曹秘书：“这....其实可以借一些。”
他随即说起几个商人，都是在京城里有一定身家的。这些人，对宰辅之前那个打算把大学搬出去，修住宅楼的做法十分认可。如果宰辅大人要借钱，别说不用利息，连还款时间都可以由这边决定。
汉弗拉：“这个我能理解。但是...他们就不怕郑太傅那些人收拾他们吗？”
曹秘书又解释了起来。原来，这几个商人也有些背景，郑太傅那些人就算不满意，也不能怎的他们。
汉弗拉：“这样...那他们就是想要别的好处吧。”
曹秘书：“这个..他们闲聊的时候倒是说起过，宰辅大人在新镐京的时候，拆了旧街区，盖住宅小区的时候....一个个都夸个不停。”
汉弗拉：“都是房产商人？”
曹秘书的声音变小了：“倒是有两个是....”
汉弗拉看了他一下：“这个，不是很好办。”
“我们这位宰辅大人，确实不怎么喜欢古董。但是现在的局势，不适合有什么行动...”
曹秘书：“他们可以等。”
接着，他继续解释了下去。“他们也没有要求立刻就如何如何的。只是在说自己家里的老人很关心孩子，他们的孩子也很聪明、很乖巧、很可爱...不像别人家的那样。”
“还有人说，宰辅大人的很多政策都很好，对国家和民众都有利。但是也有一些，可能并不适合现在？以后再推行，也许更合适？”
听他这么说，汉弗拉沉吟了一下，从一旁的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档案来，然后看向了曹秘书。
“你来京城没多久吧。”
曹秘书：“呃...对，才一个多月...”
汉弗拉：“你叔叔是个军官？是他推荐你到这里来的，而批准的是李尚书那边的人，让我看看...姓蒙？”
曹秘书：“对...是蒙先生。他跟我叔叔是好多年的朋友了。您认识他吗？”

第1545章 重重x的x迷雾（1）

汉弗拉：“我来京城也没多久。这位蒙先生，之前那段时间，好像也在新镐京？”
曹秘书（表情变得有些僵硬了起来）：“那时候我还没来...不是很清楚。可能吧....”
汉弗拉（又拿起他的档案来）：“你当过兵？”
曹秘书：“刚从学校毕业的时候当过几年。”
汉弗拉：“后来，在地方上当过一段时间的辅警。再后来，才被调去当秘书。”
“你叔叔，和蒙思政是在新镐京才认识的，对不对？他是军官，蒙思政是李侍郎身边的秘书。在那里...”
曹秘书显得有些僵硬。“这...他们确实之前就认识了。不过，从新镐京回来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确实密切了很多。”
汉弗拉：“因为什么？”
曹秘书又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
“好像...好像是叔叔救了蒙秘书的命。”
“您知道的，那里先是实验室发生了爆炸，然后又是一群黑帮趁火打劫....叔叔因为驻守的地方近，所以也得到命令，带队前去救灾。”
“而蒙秘书好像是过去安抚灾民的，却也被爆炸波及，遇到危险了...叔叔正好在那里，救下了他。之后，他们的关系才变得密切了起来。”
汉弗拉盯着曹秘书看了一会儿，在对面的脸上没有看到半分说谎的模样，而只看到那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的窘迫。
之后，他挥了挥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曹秘书随即离开了。汉弗拉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摇了摇头。
“去新镐京的官员多着呢，怎么可能随便遇到一个就知道？”
这样说着，他还是拿起笔，在面前的档案上划了两个圈。
推荐这个人的‘曹队长’。以及，做出批准的‘蒙秘书’。
12月15日傍晚
汉弗拉对着电话，在不停的说着：
“这应该就是他们的阴谋。”
“对于您来说，没有钱根本不算什么事。他们应该是针对我们可能做出的反应，做了多种准备。如果您解除户部官员的职务，他们就把户部的烂账推到新任官员的身上；如果您忍耐，那就通过您寻找资金的渠道，找对方的麻烦。”
“而如果您不选上面那些，他们就主动推荐商人，来借钱给我们，同时向我们提出某些条件。”
“如果我们接受了，那他们就会继续在别的政策上讨价还价...要求您放弃。如果您不答应，他们，这些商人....说不定在某些合适的时机来索要欠款，或者以别的方式给我们难堪....”
王洛：“尤其是在我写了有关对法律界人士的报告之后。”
“你这次的分析很有水平嘛。”
汉弗拉：“总之，他们在借钱之前，先装作看好我们的模样。而后，主动权就在他们手里了。您打算怎么应付？宴会，还是需要资金的。”
王洛：“该借还是要借。但是不要用，把钱拿在手里，手续准备好，如果那些商人准备要挟之类....那就随时可以把钱丢在他们脸上。”
“然后，会议需要的资金，出售一部分古董吧。”
汉弗拉：“古董？”
王洛：“对，作为宰辅，我有资格处理这座府邸里的部分财物。有些破盆烂瓶，正好我不喜欢，换回钱来，则可以用来办正事。”
汉弗拉：“恐怕，郑太傅那些人也会在这种事上做手脚的。”
王洛：“不管他们。你先把钱借回来，让他们以为我们中计了---把钱备好，在他们发难的时候，随时准备丢到他们脸上去。”
“然后再派人来这里，挑一些‘失智老人’时期的古董，卖出去。”
汉弗拉：“失智老人？”
王洛：“就是爱在别人的字画上胡乱题字的那货。他那个时期是腐朽的、落后的。因此，在文化上没有价值，都卖了，正好腾地方出来放点儿正经东西。”
汉弗拉：“好的...我会去查一下。”
这样说着，他顿了顿。“暂时找不到什么问题了，那...我现在就把请柬发出去了？”
王洛：“发吧。有什么问题，随时保持联系。”
“这段时间，出问题是正常的，不出反而奇怪。但只要在这次的冲突中我们能获胜，就能甩开目前的对手，从而腾出精力来，好好发展，以便面对之后的敌人。”
汉弗拉：“按照您的做法，我们永远有敌人吧。”
王洛：“谁知道呢？有时候，这也不是坏事，对不对？”
12月16日阴
特尔特杜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一间会议室里，随即看到汉弗拉正在和几名秘书一起讨论问题
看到他进来，汉弗拉点了点头。“你先坐一会儿吧。”
他这样说着，对面前的秘书们布置起了工作来。“他们过来之后，安全工作交给本地的警察。安保工作一定要做好。有关他们身份的确认，一定不能搞错。”
“如果他们有要求，或者不肯配合，不用跟他们多说，回来告诉我。”
一名秘书点点头：“好的，我一会儿就去安排。”
汉弗拉随即转向另一名秘书：“你找到有意向购买那些的人了吗？”
第二名秘书：“我已经联系了一些商人。他们确实有兴趣。但是...这样做真的好吗？”
汉弗拉：“你去做就是，出什么问题的话。自然有人负责。”
第二名秘书勉强的点了点头。“...好吧。”
接下来，汉弗拉又对其余的几人布置了有关座位安排、入场的新闻媒体、现场的设备...之类的零碎工作。过了好久，这些秘书们才离开。
他们走后，特尔特杜开口了。“我来找你，却没在办公室。听他们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你现在还需要做这些工作？”
汉弗拉看向他。“本来有人负责这份工作，但是目前的状况....可能对方会故意捣乱。于是团长就把这工作交给我了。”
特尔特杜笑了笑。“辛苦你了。你看到团长发出的最新一份报告了吗？”
汉弗拉看了看手边。“送过来了，但是我还没看...说什么的？”

第1546章 重重x的x迷雾（2）

特尔特杜拿起手中的报告，读了起来：“腐烂文化影响下的堕落文人，所进行的堪称‘叛国’的选择”
“大部分人，都是基于现实而认可理论。但也有些人，非常强烈的信赖理论，要求现实为自己的理论让路。”
“有些这样的人，他们坚持的理论是正确的。这样的人，坚持到了最后并取得胜利，就能成为历史的推动者，成为英雄；也有些这样的人---他们坚持的理论是错误的，他们却依旧坚持到了最后并取得了胜利，从而把整个种群带到了下滑的道路上。”
汉弗拉：“这是在说谁？”
特尔特杜：“听别人说，虽然没有点名，但应该是在说某些古人，团长私下里说过，从司马光到秦桧，一脉相承的腐烂....”
这样说着，他继续念了下去。
“那一时期，是文明的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为了应对之前失去控制的军阀武装力量，文官们，依靠知识把自己武装起来，站到了历史的舞台上。”
“为了对付失控的武力，他们用了许多权宜之计。这一点无可厚非。但是，在已经取胜之后，他们的后人，却仍旧在继续打压已经被控制好的武力---从这一时刻起，他们也就开始了腐烂。”
“国家，无论处于不同利益阶层的人认为它是什么，但它的本质，都是为了让其中所有的居民生活的更好、发展的更好而被建立起来的。”
“在武将的狂妄、野心、粗鲁、暴力---破坏和严重影响了国家的时候，文官们对武将的打压是正当的、必要的、有价值的。而在他们胜利，武将已经屈服、已经被击败和束缚住的情况下，他们却忘掉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还继续打击武将势力，乃至于把打击对象扩展到尚武精神本身上---从而，摧毁了这片土地上人们的勇气、野心、开拓进取的精神。”
“为了打压武将的势力，他们甚至能普遍认可，把武将们辛苦打下来的土地赠送给敌人。有了这样的先例，作为后来的文官，才能以‘莫须有’的罪名，杀死为国家建立汗马功劳、却又忠心耿耿的将领。”
“这样的做法，就是为了防止某件事的坏处，而把这件事能带来的好处全都抹杀了。为了不被食物噎着，就什么都不吃了；为了喝水呛着，就一点水都不喝了；为了不让胳膊继续痒痒下去，就把胳膊砍掉了----这，就是那一时期的文官们，逐步所做的事情。”
“而就算在今天，他们的错误和腐朽思想也依旧在影响着大家。无论什么人，只要展现一点儿开拓进取精神，他们马上就会将其幻想成对方要入侵全世界----然后用入侵全世界的危害，用过去那些失败者的例子，来打压那些有勇气、有进取精神的人。”
“至于那些依靠进取精神而获胜的群体，则被他们自动的完全忽略了！无视了！当作不存在了！”
“毫无疑问，这是因为---如果出现那样的人发挥才华的机会，对他们很不利。在精神上，他们已经腐烂了。勇气、进取精神，他们都是没有的。为了防止拥有这些的人建立伟大的功勋，为了防止自己在这伟大的功勋面前变得卑微和渺小，他们竭尽全力，在那里拖后腿、下绊子、耍阴谋，做卑劣的事！”
“在合适的时候，做合适的事情。在弱小的时候，我们应该做的是努力进步、奋发图强；在中等实力的时候，要做的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但是，到了强大的时候，到了实实在在拥有力量的时候，要做的是开拓、奋发、努力、进取！”
“如果在这样的时候继续等待，继续错过机会---那就是所谓的‘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汉弗拉听完这番话，砸了砸嘴。“这份文件....是写给谁看的呢？”
特尔特杜：“不是那些敌人吗？想要对付我们的人？”
汉弗拉拿过文件来，略看了一下。
“我觉得...应该不是这样。”
12月18日小雨
汉弗拉推开王洛办公室的门，之后，看到两个人正坐在客人的位置上，和王洛谈着什么
“贾大人。”于是他这样向王洛说道。“我来报告宴会的事情。”
王洛招了招手。“进来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蒙秘书，这位是朱侍郎。这位是韩主事。”
三人互相问候了一下。在这个过程中，汉弗拉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位蒙秘书，随即热情的打了招呼。
王洛看着他的动作，略笑了笑，随即又转向蒙秘书。“总之，告诉他们，这只是报告。”
“正像我在里面写的一样，人还是需要基于现实而认可理论。如果没有人刻意破坏、刻意捣乱---在事前让我们的计划难以实行，在事后又做出那种割让土地来证明我们行动无用的卑劣做法----这种思路能让我们获得很大的收益。”
蒙秘书：“问题是，他们不可能不捣乱....那是他们常用的手段了。”
王洛：“那就把他们捣乱的过程曝光开来、展示开来----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的丑态。对媒体和舆论阵地的争夺，也是非常重要的工作。”
蒙秘书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完全认同这样的说法。但在之后，他没有说什么，和一旁的朱侍郎一起点点头，然后告辞了。
他们走后，汉弗拉看向王洛。“怎么，他们愿意支持我们？”
王洛：“至少表面上愿意。至于心底到底怎么想....呵呵....”
汉弗拉：“郑太傅不会对付他们吗？”
王洛：“他也得对付的过来。这些天我见了几百名中低级官员了。谈什么的都有，有本事他挨个都对付了去。累死他！”
汉弗拉：“这么多？您跟他们都谈什么？”
王洛：“瞎聊呗，谈天说地，从古到今。反正在这个阶段，周围到处都是大坑，什么工作也不适合做。”
汉弗拉：“您那些报告...”

第1547章 重重x的x迷雾（3）

王洛：“都是跟他们聊了之后，一方面是针对具体问题，一方面是根据我的思路，写出来的。”
汉弗拉：“毫无疑问，他们一定会利用您的这些报告，证明您是错的。”
王洛：“哦？”
汉弗拉：“如果说之前那几份，可操作的空间还小...那么这一份，可能导致的麻烦就比较大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之前拿到的那份报告来，放到桌上。
王洛：“你想说什么？他们会利用我的这种思路，去招惹过于强大的敌人？”
汉弗拉：“为什么不？如果他们这么做--譬如，去挑衅某个强国的军队，你打算怎么办？”
王洛：“帮他们打赢。”
汉弗拉：“哈？”
王洛：“任何工作，不管后方的人怎么想，在一线从事具体工作的人，都希望把工作做好---做不好，他们是需要承担责任的。”
“而郑太傅他们，不可能明目张胆的用自己的直属手下去做类似的事情---那样的话，需要承担责任就是他们了。”
“十有八九，他们会引诱一些与他们无关的人去做类似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但是...如果最后没输呢？如果赢了呢？”
汉弗拉：“...您知道了什么？”
王洛：“恩，多少知道了点儿。”
“毕竟，我的这些政策，符合很多人的利益，能得到很多人的支持。”
听到他这么说，汉弗拉笑了笑。
王洛：“他们想针对我的弱点进行攻击---好啊，那就给他们弱点。如果他们够聪明，不上当，那就一切都好---什么都没发生。”
“而如果他们打算动手了，那就....”
王洛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汉弗拉：“既然您已经得到了消息...那，他们打算在什么时候动手？”
王洛：“还有什么时候，能比我在跟全国各地的客人们见面的时候出事更合适？
汉弗拉：“也就是说，26日之前。”
王洛：“对，还有什么....比大会召开，我在争取支持的时候，突然出现‘按照我的理念行事然后搞砸’这样的消息，更能让我丢脸？”
汉弗拉：“那...需要我做什么？”
王洛：“这个....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12月18日晚
一间客厅里，特尔特杜和汉弗拉肩并肩坐在一处吧台上，面前是几瓶酒
特尔特杜：“你的意思是，这种行动他不让我去执行，是因为认为我不合格？”
汉弗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除了这个，还能找到别的解释吗？”
特尔特杜摇晃着手中的杯子。“我觉得未必。现在周围都是敌人，我留下来，才能更好的保障大家的安全....”
汉弗拉：“我之前不是对你说了吗？我在他那里见到的那个姓朱的侍郎，是兵部的官员。”
特尔特杜：“那人会支持团长吗？最近他见了好几百人...”
汉弗拉：“我感觉他会。”
“团长见的那些人，并不是都去随便聊天的。跟有一些人，他应该进行了深入和关键的交谈。说不定，和那些人达成了什么协议...”
特尔特杜：“真的？不愧是团长。”
“这样一来，我们获胜就容易多了....”
汉弗拉：“你还不知道团长的策略吗？”
特尔特杜（摇了摇头）：“不知道..什么策略？”
汉弗拉：“就是不停的发展。通过发展，可以稀释原本的成员建立的功勋和拥有的地位，可以防止原本成员做大，威胁他的地位。”
“人越来越多，队伍越来越大，也一直在胜利。但是，我们要站上更高的地位，要想拿到更多的好处，反而越来越困难。”
听他这么说，特尔特杜沉默了片刻。“是这样吗？可是...他之前不是把新镐京那边的工作交给你了吗？”
汉弗拉又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只有一部分，还是微不足道，无关紧要的那部分。”
特尔特杜的目光里充满了怀疑：“真的？”
汉弗拉看向特尔特杜：“那里的发展非常诡异，他肯定还安排别人做了什么。”
特尔特杜拿起杯子，在手中转着圈。“那...也没什么，对不对？”
“他如果驱使这里的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那些人只是场景里的存在，也不能跟着我们回到空间里去...”
汉弗拉：“有些道具是可以的。”
特尔特杜：“就算有，也非常昂贵，数量也很有限。我不记得在进入这个场景之前，我们买过多少类似的东西....”
汉弗拉：“如果他在这里找到了呢？”
特尔特杜：“你是说...”
汉弗拉：“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的做法。要不然的话，实在是没法解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特尔特杜笑了起来，语气中也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呵呵呵...也许只是爱好？”
汉弗拉瞪了对方一眼：“前些日子我没怎么见他。偶尔见到一次的时候，我注视了他一阵.....感觉自己就像在看一座无底的深渊。”
特尔特杜没当真，说话的时候还是用那种调侃的语气：“深渊？团长的属性不怎么高吧...”
汉弗拉哼了一声。
特尔特杜：“好吧，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离开？或者干脆投靠团长的敌人？那位老太傅？”
听到他这么说，汉弗拉的声音变得严肃和慎重了起来：“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严格来说团长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那我们也就不能做什么过分的事。但是，面对他的这种做法，我们也不能听之任之，必须做出相应的反应来。”
特尔特杜：“那...我们去把那位太傅干掉？”
“呃，这肯定不适合是吧。呵呵...那么，去吓唬吓唬他？”
汉弗拉：“吓唬吓唬？”
特尔特杜：“对。去那位太傅家，把他马厩里马的脑袋砍下来，放到他被子里...呃，这个好像也不合适，是吧。”
汉弗拉：“这里的官员家里不养马。不过你这个主意...也许可以在某些地方变通一下....”

第1548章 重重x的x迷雾（4）

汉弗拉又拿起杯子---这次里面已经空了。于是，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然后看向了特尔特杜。
“去警告一下他，让他放弃可能的计划---以便确保团长的行动一切顺利。这会是个好主意。”
特尔特杜：“怎么做？他家里虽然没有马，但我记得有只猫....”
汉弗拉：“不需要杀什么。把某些计划告诉他，让他不敢行动。”
特尔特杜：“这？你要泄露团队的秘密？”
汉弗拉：“不，团长没有告诉我任何计划，我也不知道团队的任何计划---所以，不算是泄密。”
特尔特杜：“可是...可是这样的话，他会信吗？”
汉弗拉：“那就要看我们的语言艺术了。”
特尔特杜看着汉弗拉，举起杯子，略微喝了一点。
“这样的话，你自己就能搞定，为什么要告诉我？”
汉弗拉：“我们是同伴，不是吗？”
“之前，我们一起经历过很多危险。接下来，无论是在这个残酷的空间里，还是在团队内部，互相合作、互相帮助，总比孤身一人要好。不是吗？”
这样说着，他朝特尔特杜举起杯子。
特尔特杜考虑了一下，也举起杯子，和汉弗拉碰了一下。
“只要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乐于和团队内的伙伴合作。需要我做什么？”
汉弗拉：“帮我打听一些情报，罗波在新镐京，急切过不来。而你的人在这里，应该了解了很多情报吧。”
特尔特杜点点头：“没问题。”
汉弗拉：“然后，我和他们见面的时候，可能会提及某些不那么愉快的事情。到时候，需要你保证我的安全。”
特尔特杜：“这个也好说。但是团长那里...”
汉弗拉：“在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去找团长说清楚。”
“以团长的作风，他不会计较我们私自行动的事，而会给我们应有的奖赏。”
听他这么说，特尔特杜点了点头，举起了杯子。
“没错，他一向都这样....干杯。”
“干杯。”
12月20日小雪
汉弗拉坐在办公室里，手机放在面前，听筒的位置正响着特尔特杜的声音：
“从团长当上宰辅之后，郑太傅就不像从前一样活跃了。他基本都待在家里，喂喂鸟、浇浇花、听听戏。对付我们的工作主要是郑太傅的弟弟，新任的平章大人来做的。最近，在他家里有十来家权贵的子弟经常聚会，饮酒作乐，无所不为....”
汉弗拉：“他们都准备怎么对付我们？”
特尔特杜：“似乎有很多计划。但是情报来源那边没有详细透露，只是说‘贾大人都躲过去了’。”
汉弗拉：“是啊，什么命令都不下，想找茬也不容易。那这次，他们派去动手的人是谁，你查清了吗？”
特尔特杜：“查清了，他们派去攻击罗刹国边疆部队的人姓罗，是个旅帅。”
汉弗拉：“旅帅？是郑太傅手下的人？”
特尔特杜：“对。这旅帅有个哥哥，在郑平章手下当詹事，是郑平章一手提拔起来的。”
汉弗拉：“也是贵族出身？”
特尔特杜：“不，这詹事的父亲是个工人。他和郑平章的儿子是同学，后来毕业的时候也在一块儿工作。有了这一层，慢慢被提拔起来的。”
汉弗拉：“这样的人....”
特尔特杜：“你打算怎么做？”
汉弗拉：“他们是一开始就选定了这个人，还是有多个人选，讨论过的结果？”
特尔特杜：“这个...我需要再去打听一下。你着急吗？”
汉弗拉：“没有就算了。把这个人的资料给我，我看看...能不能去跟他谈谈。”
特尔特杜：“他吗？我还以为你打算直接跟郑太傅去谈。”
汉弗拉：“反复考虑了一下，那不合适。”
“团长已经把平台给我们搭建起来了。既然这样，为何不充分利用呢？”
12月21日阴
路边，汉弗拉拦住了一名中年男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中年男子停下脚步，不耐烦的看向汉弗拉。“说了我有事。”
汉弗拉笑了笑：“可我要说的，对您可能也很重要。”
中年男子：“好吧，最多给你三分钟。”
汉弗拉：“罗詹事，不用三分钟，半分钟就够了。”
“听说，你弟弟打算在最近公开支持宰辅大人....在24日晚，攻击罗刹国的边防部队？”
罗詹事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他看看左右，随即做出了坚决的否认：“你胡说什么呢！”
汉弗拉：“这样一来，就可以在几千名知县的面前，让这位到任没多久，连身边人的工资都保障不了的宰辅大大的出个丑。之后，不管怎么处理，都容易多了。”
罗詹事的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汉弗拉露出一个笑眯眯的表情。“宰辅大人知道了，所以要我来找你。”
闻言，罗詹事的目光变幻了数次，最后，确定在了询问上。
汉弗拉：“你觉得，宰辅大人能力如何？”
罗詹事：“这我可说不好。”
汉弗拉：“至少，对你们来说很难对付，是不是？”
“说忍气吞声也好，说心大也好。他对于你们各种各样的试探，全都装作没看见。有时候写写报告，有时候找各处的官员聊天。你敢确保，里面所有的人对依旧对你们忠诚吗？你敢确保，里面没有想要赌一把，在他身上下注的吗？”
罗詹事：“就算有，我们也能处理掉。”
汉弗拉：“我相信你们可以。但是这次的做法呢？他把全国各地的知县都邀请过来，争取这些人的支持---你们能处理掉这所有人吗？”
罗詹事：“他们就算来了，也不一定会支持你们。”
汉弗拉：“没错，但是他是鼓励这些人去争取好处---来自于外部的；还鼓励这些人去争取前程。你觉得会有任何一名官员拒绝更大的权力、更好的前程吗？”
“而你们，收买也好、威胁也好，都只能在桌子底下偷偷摸摸，而不能像他这样光明正大的去做。就算你们实力很强，把这些人都威胁和诱惑住了，你们给的起好处吗？”

第1549章 重重x的x迷雾（5）

汉弗拉：“就算你们给的起好处，如果宰辅大人继续邀请别的官员呢？知县下面的县丞，上面的那些知府、知府下面各行局的官员----成千上万，数不胜数。一直拉拢，能拉拢多少？”
罗詹事考虑着他这番话，之后，看了看周围。
汉弗拉视若无睹的继续说了下去。“如果宰辅大人的水平不是这样，如果对抗只局限在这座城市里，那你们可能会赢。但是，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根本不会在你们限定的圈子里玩，而是把这场游戏无限的扩大。”
“到那个时候，郑太傅就会成为一条漏水的破船---不管他过去积累了多久，有过多少势力和部下，他终究只是个太傅。”
罗詹事又看了看周围，沉默着，最终，没有反驳这番话，而是这样开口了：
“你想要什么？”
汉弗拉打量着他。“我知道，你可能没有改变想法，可能想把我的话告诉郑太傅。”
“没关系，我还是会对你说。你弟弟那边，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他动手，我们不会拦着，会帮他一把。你弟弟一旦动手，周围所有的部队也会跟着动，会直接把那一带全拿回来。而后，宰辅大人会通令嘉奖你弟弟，他会成为全国的英雄。”
罗詹事：“你....”
汉弗拉：“高兴吗？宰辅大人既不会批评，也不会否认。而是会下令，让他升官。而你，作为背后支持他动手的人，也能得到嘉奖和升职。”
罗詹事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我们去别的地方说。”
他这样说着，警惕的看了看左右，向前走去。汉弗拉笑了笑，跟在了他身后。
过了一会儿，他们走进了旁边的一栋大楼。之后，罗詹事把汉弗拉带到了一件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里。
汉弗拉进屋之后，略打量了一下。在发现柜子上的酒瓶后，他也不问对方，就直接拿过了一瓶酒来，给自己和罗詹事各倒了一杯。
罗詹事皱了皱眉，接过酒杯，然后便开口了：
“嘉奖、升职，你们就不怕激怒罗刹国？就不怕，之后一致的弹劾？”
汉弗拉：“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宰辅大人有非常坚定。他轻易不说什么，但如果说了，就不会改变。”
罗詹事：“是吗...”
汉弗拉：“在这件事上，他很清楚，就算否定，郑太傅那方的人也会竭力把这件事往他身上引。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打起来也罢---反正罗刹国现在很弱。”
罗詹事：“就算罗刹国现在是我们的盟友？”
汉弗拉：“他在私下不是也提到过对外交的看法吗？”
“不要担心和盟友之间发生冲突。冲突就冲突了，这无所谓，之后一样可以合作----甚至来点儿冲突，以后合作起来才更放心、更舒服。”
“就算是郑太傅打算做什么，他也有应对的方式。到那个时候，需要付出代价的，就只有你和弟弟了。”
罗詹事转向一旁，不去看他。过了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说这些是想让我背叛郑太傅，那就省省吧。”
汉弗拉（惊讶的）：“背叛？怎么可能呢？我只想让你忠诚于国家。”
罗詹事：“是忠于国家，还是忠于他贾铭？”
汉弗拉：“这是一回事吧。至少，在他做的事情是正确的时候，是一回事。”
罗詹事打量着他。“他哪里正确了？一直是在胡搞乱搞！”
汉弗拉：“也获得了不少收获，对不对？”
罗詹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汉弗拉：“你很聪明。现在有这样一个问题：郑太傅一方控制的部队多的数不胜数，为什么要你弟弟动手？”
罗詹事看了看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因为我们的父亲只是个工人。”
汉弗拉：“对他们来说是最有利的选择，对吧。”
“如果我们按照郑太傅希望的去做，那付出代价的只是你和你弟弟；而如果出了意外，我们没被撼动，那么会引起我们仇恨的也只是你和你弟弟。”
“瞧，他们多聪明？”
罗詹事猛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之后，夺过酒瓶，又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
汉弗拉：“你认为，我们是怎么知道这个计划的？”
罗詹事：“跟贾...贾大人会谈的某个人透露给你们的？”
汉弗拉：“贾大人的政策天然对他们有利，对不对？”
“刚才，我已经提到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如果你们按照郑太傅的布置行动---之后，贾大人也不会认错。在郑太傅那些人的打击下，他会受到一定的损失。”
“但是，到了那个时候，也会追究下面的责任---冲在第一线的你弟弟，在幕后支持你弟弟的你，哪个能跑掉？”
“为郑太傅牺牲，真的是那么光荣的事情吗....”
罗詹事打断了他的劝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了：
“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只是个詹事，没有正式命令，我弟弟不会听。而如果我敢跟我弟弟说什么，消息走漏出去....郑太傅不会放过我的。”
“他这些日子，也在那里疑神疑鬼的。那么多陷阱，贾铭愣是一个都没踩进去，他一直在怀疑我们中有人当了叛徒，已经调走了几个人了。而我....如果被他发现了，那不止是我，我们全家，都彻底完了。”
汉弗拉：“写错个字，不就完了？”
罗詹事：“错个字？”
汉弗拉：“对，他不是要去进攻罗刹国吗？在罗刹前面添个字，白，白罗刹国。”
罗詹事：“哈？可是...”
汉弗拉：“白罗刹国隔的很远，对不对？让你弟弟不要多问，不要多想，执行命令就是。等他们赶到白罗刹国，一切早都结束了。”
罗詹事：“这是肯定的。但是...”
汉弗拉：“我们的政策，归根结底，它符合那些最能干、最出色、最有本事的人的利益，对不对？”
“你可以想想，这到底能得到多少人支持。多少人，只要支持我们，就能得到一辈子都不得到的机会。而要是反对我们，就算赢了，之后也只能继续当一辈子仆人，一直在那里伺候人。”

第1550章 重重x的x迷雾（6）

汉弗拉：“他们，是想展现自己的能力，走到那些他们完全有能力承担的位置上？还是想一辈子忠心耿耿的当别人的小弟？在那里低三下四的伺候人？伺候那些只是因为生了个好人家，实际上一点儿本事都没有的人？”
罗詹事没作声。
汉弗拉：“事情要解决，就这么简单。错一个字，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什么责任都没有。事后就算郑太傅查起来，负责任的也未必是你---你可以事先找到某个看不顺眼的人，把责任推给他----别跟我说你做不到。”
罗詹事：“你们想让我做的，就这些？”
汉弗拉：“这次，就这些。既不需要你提供情报，也不需要你搞什么阴谋。以后，你愿意进行更深入的合作，是以后的事情。”
罗詹事沉默了一阵，把酒杯递到汉弗拉面前。
“干杯。”
“干杯。”
12月24日大雪
汉弗拉看了看窗外的雪花，举起手中的酒杯，稍微喝了一小口。
之后，他转过身，看向屋子里，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的罗詹事。
“有什么事？”
罗詹事看向他：“按你说的，我已经给我弟弟把信送过去了。现在，他正在赶往白罗刹国的路上。”
汉弗拉：“恩，然后呢？”
罗詹事沉吟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从贾大人就任以来，郑平章，还有他身边的人，就一直在他周围准备陷阱？”
汉弗拉摇了摇酒杯：“是吗？都有什么样的陷阱？”
罗詹事：“我先说一种简单的吧...‘安排某位身边的服务人员向贾大人通报很多情报。然后，在贾大人外出的时候，安排老人拦路喊冤，控诉贾大人这名随从贪赃枉法。’
汉弗拉：“诬告？”
罗詹事（认真的）：“控诉的内容都是真的，就像那名人员是真的想要投靠贾大人一样。”
“贾大人管，那就伤了其他随从的心；不管，贪腐的事情都是真的---其他的官员看到证据，就会一起追究贾大人的责任，要求他辞职。”
汉弗拉：“所以，他才不跟宰辅府的人亲近。”
罗詹事：“是啊，贾大人很了不起。聊天的时候随便聊，但是从来不表态。他也一直躲在宰辅府里，不出去。”
“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郑平章身边有人说，他可能是识破了这个计谋，又先后准备了四五个类似的计划...”
汉弗拉：“都有什么？对了，停发工资是其中一个吧。”
罗詹事送了耸肩：“对，那只是个尝试...不那么巧妙的做法。”
“还有一些.....某某地区，郑太傅的手下贪污了救灾款项；某某地区，李尚书的手下出卖了国家重要情报....反正，都是那种正常人完全会被打动的内容。”
汉弗拉：“结果，他还是那副模样。”
罗詹事：“对，看到他这样，郑平章身边又有人提出了意见：虽然提出了这么多政策和理论，像是个理想主义者....但贾铭毕竟从前是个巡抚，这种事早都见多了。”
“这种事打动不了他。只有制造矛盾，露出政治上的破绽，才有可能让他动摇。”
汉弗拉：“怎么做的？”
罗詹事：“你没听说吗？那些有关李尚书对郑平章打算动手的消息？”
汉弗拉：“只听说你们...他们之间有矛盾。但是没听说打算动手。”
罗詹事：“那应该是...一些倾向于贾大人的人，把这消息给拦下了。”
汉弗拉：“倾向于贾大人的人吗？你知道是谁？”
罗詹事放下酒杯，表情上露出几分犹豫，但在之后还是开口了。
“我和一些朋友最近也经常交流。大家都觉得，贾大人提出的很多政策是对的。”
汉弗拉看着他。
罗詹事：“一开始，大家还担心。但是后来，贾大人不但没输，还拿到了宰辅的位子。从那以后，很多人在暗地里也按照贾大人的政策做过一些事。”
汉弗拉：“这样吗？”
罗詹事：“是的。虽然局面整体不利，谁也不敢把这些直接告诉贾大人....但我们确实这样做了。”
汉弗拉：“得到邀请，去跟他聊天的时候也没说吗？”
罗詹事：“这个...就算后来有些人得到邀请，去跟贾大人交流情况，但背后也有郑平章和李侍郎的人在盯着，有些话不方便直说。”
汉弗拉看了看周围：“那现在呢？你的背后没人盯着吗？”
罗詹事：“现在....正如贾大人说的那样，他们忙不过来了。”
“他们才几个人？都忙着喝酒、打球、玩女人，能监视多少？还不是都让手下办？办的好，半点儿功劳没有；办不好，又打又骂，说不定就丢出去背锅！”
“而贾大人...说真的，他定那种政策，还不是为了国家，为了大家？稍微有点儿脑子的，谁不明白？若非逼不得已、实在没办法，谁愿意跟他作对？”
汉弗拉点点头，赞许的看向他。“这么说，你们都愿意为贾大人效力？”
罗詹事：“当然。大家心底，都是这么想的。”
“那诈骗岛的王八蛋，谁看着不来气？但是除了贾大人，谁能那么收拾他们？性别不平衡，多少人结不了婚，哪个父母官看着不是问题？但是除了贾大人，谁能真把那么多姑娘运回来？”
“我们私下里谈起贾大人，就一个词儿：服气！没说的，他是真的了不起！你就看，这么难的局面，他都能处理妥帖了，半点儿问题都不出，换了别人来，谁能做到？”
“还有他那些报告，那真是字字珠玑啊。都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
汉弗拉笑了：“最认可的，还是让你们继承你们服侍的官员这一条吧。”
罗詹事：“这不是我们贪图个人利益，这政策它就是很有道理啊。”
“老人家在，那家业是人家辛辛苦苦奋斗来的，谁也不能说什么。但是那些少爷小姐，他们付出什么了？他们懂什么？会干什么？除了狐假虎威、作为作福、仗着父辈的权势欺人，他们还懂什么？”

第1551章 重重x的x迷雾（7）

他看起来还想继续往下说。这时候，汉弗拉拿起一旁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罗詹事那基本没动的酒杯里添了一点儿。
“想要攻击宰辅大人的话，他在新镐京的时候，不是做了很多工作吗？为什么不从那些入手？”
罗詹事停顿了一下：“新镐京....什么也没发生。”
汉弗拉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发生....之后，宰辅大人写了很多报告，你们就想利用这些吗？”
罗詹事轻微的皱了皱眉。“大家商量过。有人认为，这同样是贾大人准备的陷阱。”
汉弗拉：“哦，同样。”
罗詹事：“他们认为，贾铭...贾大人是发现了他们的手段，因此回应了这样的手段。”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因此，他们没有针对贾大人的报告里提及的内容来进行行动。”
汉弗拉：“那这次...”
罗詹事：“这次的事情，是郑平章拍板的。他说，不能一直这样拖下去了，事情必须解决。”
汉弗拉：“哦？贾大人的任期时间并不长，等到结束不就可以了吗？”
罗詹事：“因为，最近他发现了一些人....私下接触中认可贾大人的事情。”
“很多人，一直都在观望。他们议论说，既然在这么多人的支持下，郑平章花了这么久都没能搬倒贾大人。那么，支持贾大人说不定也是一种选择。”
“一些这样的传言，让郑平章很恼火，其他的一些少爷也都很恼火。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下达了许多命令。”
汉弗拉：“许多命令？攻击罗刹国的部队还不是全部？”
罗詹事：“对，他们打算在接下来的大会上给贾大人一些难堪....”
这样说着，他停顿了下来。见状，汉弗拉笑了笑：
“方便告诉我一下具体的内容吗？”
罗詹事像是在等待他这句话一样，之后，便迅速的说出了有关这方面的内容：大致上，是给一些要参加宴会的知县施加压力，让他们对贾铭的政策进行质疑，以及在会场上闹出一些不那么友善的事情....
汉弗拉仔细听着，做起了记录。他不时点头，询问一些细节。过了一会儿，罗詹事说完了，拿出一个---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公文包，递给汉弗拉。
“这里是一些...有关他们的情报。如果利用得当，可以很轻松的处理掉他们的质疑。”
汉弗拉接过公文包，沉吟了一下：“他们就只会采取这些行动吗？”
罗詹事：“没多少时间了。正常来说，他们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新的动作。如果再有什么新的动向，我会及时通知你。”
汉弗拉点点头：“新镐京的事情，你那边的人们是如何看待的？”
罗詹事：“那里的事情...郑平章没怎么打听，我们也不太清楚。大家知道的，就是知道李尚书的人在那里栽了很大的跟头，而我们也没得到好处...好处都被贾大人拿走了。”
汉弗拉：“就算...就算那里‘什么都没发生’，不适合用那里的事情来做什么文章。但是如果想对我们动手，了解那里的情报也是很有必要的吧---从那里的情报，可以看出我们的做事方法、行动策略，这不是很有帮助吗？”
罗詹事打量着汉弗拉：“这个....”
汉弗拉（随意的）：“方便的话，麻烦把你们对新镐京的情报给我一份。我也好知道，你们对那里到底了解了多少....可以吗？”
罗詹事考虑了一下：“好吧，我试试。”
他们的会谈就此结束。罗詹事先离开，之后过了一阵，汉弗拉才离开。
离开后，他过了几条街，走到一间酒店里。在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特尔特杜正坐在那里，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你们谈的很顺利嘛。”
汉弗拉看了看手里的公文包，拉开椅子，坐在了他对面：
“表面上很顺利。但是，谁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呢？”
特尔特杜也看了看那个公文包：“稍微确认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汉弗拉摇了摇头：“没有那么简单。”
“他说的话，可能是心里话；他提供的情报，也可能是真的。但是，并不能就此认为：他完全投向我们了。”
“整件事，依旧笼罩在迷雾里，难以看清。”
特尔特杜：“这样吗？我倒是没看出来...”
汉弗拉：“你不觉得，他这样做太早了吗？”
特尔特杜：“不会吧。之前你提出了建议，让他....犯个小错。在他那样做了之后，郑...”
汉弗拉：“平章。郑太傅的弟弟，郑平章。”
特尔特杜：“对，那位郑平章，应该不会放过他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投向我们，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汉弗拉：“会这么简单吗？这会不会是他们的计谋？用这些...来让我们放松警惕，忽视他们真正打算采取的行动？”
特尔特杜：“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汉弗拉：“就这么向团长汇报吧。”
“告诉他，我们和郑平章的手下进行了联系，获得了一些情报。但是他提供的情报也可能不是全部，而是为了麻痹我们，掩盖真正行动而做的准备....要他小心。”
特尔特杜：“这样的话，我们的功劳会小很多吧。”
汉弗拉：“就算这样，也比把事情搞砸要好。如果我们信誓旦旦的告诉团长：事情就是这样。你觉得他会信吗？”
特尔特杜考虑了一下：“这个我可不知道。”
汉弗拉：“我觉得他不会信。他还是会针对可能发生的其他事情，做好相应的预防和准备。到那个时候，我们的功劳...就不是小了很多，而是需要承担误导他的责任了。”
特尔特杜：“....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汉弗拉：“嗯，这样的话，情报方面，你就不要随意透露了。统一由我来说，可以吗？如果情报出了什么问题，责任我来承担；如果是正确的，我也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特尔特杜：“随意...那就这么办吧。”

第1552章 盛大x的x宴会（1）

12月26日晴
一座巨大的会场里，摆满了许多长桌和小桌。有的桌子上只摆了酒瓶和酒杯，有的除了酒之外还有几个小咸菜（大都是二锅头之类的烈性白酒）。
大量年龄各异的人---从锐气十足的年轻人，到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有的看向前方，表情激动；有的镇定自若，从容不迫；有的在和身边的人交头接耳、满脸笑容；有的面沉似水、若有所思。
在一片喧闹声中，坐在会场前方高台正中央的王洛举起了杯子。之后，他面前麦克风里的声音压倒了会场里所有的声音。
“我很高兴。因为今天，全国最优秀的一部分同胞聚集在了这里！”
听到他这么说，几乎所有在座的人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之后，有些人露出了兴奋和激动的模样，有些人则依旧平静，
在他们注视的方向，王洛举起了酒杯，在下面的人有所动作之前，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在全世界，我们，汉国人，是最优秀的。而你们，在汉国人里经过无数努力而被选拔出来的人，是优秀人中最优秀的！”
“干杯！”
许多人的表情都变得兴奋了起来。有一些甚至颤抖了起来、哭了出来。之后，他们大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洛放下酒杯，像是想要再说些什么。这时候，他身边不远处响起了一个嘹亮的声音。
“我要检举！”
一时间，许多人看向这个声音响起的方向。
这话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喊出来的。在略微停顿，吸引了会场里众人的注意力之后，他又喊了起来。“宰辅大人，我有话要说！”
“我是XX县的知县张X，要检举XX县知县刘XX！”
“他既不出色，也不配当我们的同胞！在任职期间，他收受贿赂不说！还对县里来的投资商敲诈勒索！简直视国法如无物！”
在他一旁，另一个人满脸通红的站了起来。“你胡说！”
秃顶男子随即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来。“我有证据！宰辅大人，这就是当时的照片！”
眨眼间，其乐融融的宴会场所就变成了审案的大厅。坐在那里的许多人，都看向了高处的王洛，目光也由之前因为得到夸奖而出现的激动与兴奋，变成了惊讶与思索。
王洛看着他们，沉默了大约3秒钟，突然‘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张知县，你说刘知县不够优秀吗？”
张知县左右看了看，语气里充满了挑衅的味道：“他是个贪官！您觉得他优秀吗？”
王洛又笑了笑：“贪不贪的，你说有证据，我也不知道真假。我知道的，就是他做过这样的事情。”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就垂下了一块巨大的屏幕。之后，上面出现了那位刘知县披着雨衣，扶着一位老人，在摇晃的镜头前跋涉的模样。
“XX年，县里突发大雨，刘知县马上组织全县干部前往救援。并且以身作则，救下了行动困难的多个老人。”
“这，够不够优秀？”
看到屏幕上的自己，刘县长一瞬间呆住了。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身影。一时间，声泪俱下。“大人！”
张知县的脸色变了变，看向王洛：“大人，您是说，只要救过灾，就可以随意贪污了吗？”
听到他这么说，会场里响起一阵喧闹声。许多人看向张知县的目光，都变得怪异了起来。
王洛笑了笑：“当然不行。但他是不是贪污了，不是你说了算的。而是要按照程序处理。”
“查处贪污的地方，没有吗？你不把这些证据交到负责这种事的官员那里，不把这项工作交给应该负责的人，而是选择在今天，在大家饮宴的地方来说---还专门准备好了麦克风，声音比我的都大。你是什么意思？”
听到王洛这么说，张知县满脸怒气。随后，他举起酒瓶，朝地上就是重重一摔。
“他就是贪污了！大家都看的明明白白的！”
“别的地方我也去了！但是那里有人护着他，不处理！我只好来找您了！您要是坚决不处理，也随便您！那就别怪我出去乱说了！你就是包庇这些贪官的后台！”
“别人怕你，我可不怕！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他这样说完后，一些官员的脸色又有变化。他们刚发出了许多私语声的时候，高台上，响起了王洛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之前说的没错，大家都很优秀，真的很优秀，不是吗？”
“你们看这位张知县，尽管满怀着对我的敌意，但他不是也很有勇气，很有胆识吗？如果是在过去的时代，只要上级一声令下，想必他肯定会扛着炸药包往前冲，问都不会问一句吧。”
他这样说完，身后的屏幕上便又出现了一段视频：
一个脸上打着马赛克，衣服的一部分也打了马赛克的人，用并没有处理的声音讲了起来：
“这些话，一定要在宴会开始的时候说。你别管贾铭说什么，你就坚持住，一定要让他当场做决定。”
随后，张知县的面庞出现在了视频里。他不复现场这种大义凌然的模样，而是显得颇为紧张和焦急。
“可是大人，在那种场合闹，不管老刘什么结果，我都完了。”
打着马赛克的人冷冷的开口了：“不闹，你更完了！你贪污两千多万，包养二十来个情妇的事情，证据就在我手上！”
“你想好了，去搞砸这场宴会的话，就算前途没了，但是性命却不会有什么危险。只要砸的好，完蛋的就是贾铭！到时候我们保住你！”
“你要是不做，现在就完蛋！告诉你，你不做，有的是人做！我们手里的把柄多着呢！”
“怎么做，你自己选！
这段视频就到此为止。之后，在场的人们纷纷看向这位张知县。
这次，他再也没法保持那副坚毅不屈，大义凌然的模样了。略微看了看周围后，他颤抖了起来，之后，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不...他们逼我的...你们也看着了...”

第1553章 盛大x的x宴会（2）

一旁，两个身强力壮的男子走到他身边，像是早有准备一般，把张知县架了下去。
之后，在会场内的官员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王洛又开口了。
“可惜啊，他这种优秀，用的不是地方。他把心中的敌意啊，都用到我们自己人身上了。”
“这很可悲，可以说，没有比这更可悲的地方了。”
话音一落，他身后的屏幕上便放映出了一些新的视频：
一些外国的士兵，手持武器，排着整齐的队列在前进，在他们对面，许多留着辫子的士兵纷纷逃走。之后，镜头转到侧方，许多上面写着‘福寿膏’的箱子正在燃烧。
然后，镜头开始快速推进。一张张条约依次被盖上大印，一箱箱的白银、黄金，被面带谀笑，留着长辫子的人交给那些手持枪械，金发碧眼的人。
在他们这样交易的背后，一些农民挥舞着锄头，在那里辛苦耕耘；一些年轻的、面容清秀的人，在那里读着腐烂的、蛆虫乱爬的书籍；一些脑满肠肥的商人，在一些手持十字架的人面前点头哈腰、卑躬屈膝。
镜头骤然停下，而王洛再次开口了。
“我知道，张知县只是打前站的，某些人，还准备了别的手段来干扰这次聚会。”
“他们怕嘛，如果大家认清了真正的敌人，统一了认识，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他们还怎么仗势欺人、作威作福？还怎么保住现有的地位？”
“对这些人，我希望他们能做到的只有一点：尽快认清错误。”
“我们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彼此，从来不在内部，从来都是外人！”
“那些敌人，几百年前就来抢劫我们！而到今天为止，我们也没有给予他们任何的回报！倒是有很多人，现在还像几百年前一样，想当他们的仆人呢！”
“有人听我这么说，就在那里不以为然。说什么‘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和平与发展才是主流’。我告诉你们，这话谁最喜欢听？外部的那些罪犯！”
“他们犯了罪，抢劫了我们，当然就喜欢‘过去的都过去了！’强盗抢劫完了，年老体衰了，一天比一天弱了，他不呼吁和平谁呼吁和平？这就叫‘强则四处劫掠，弱则呼吁和平！’”
听到王洛这么说，周围响起一片笑声。
王洛环视了他们一圈，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有人听到我这么说，就会开始讲歪理了。说什么：‘那要不要把几千年前的仇也都报了啊，那也是强盗的子孙啊’这一类的屁话。”
“在这里，我要提出一个大原则：弱者，没有资格去原谅冒犯过自己的人。”
“原谅这种事呢，要么是犯错的人已经用行动---而非语言，表达出了充分的歉意；要么是被侵犯者已经强大到可以完全蔑视犯错者的地步了。”
“只有在这两种情况下，原谅才是可行的---而如果被侵犯者还很弱，而犯错者很强。那么，原谅，就会在犯错者的心中产生这样的一系列印象：‘怯懦’、‘畏惧’、‘下贱’。”
“而在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胡乱去‘原谅’那些曾经冒犯过我们的人，就相当于鼓励他们来继续冒犯我们！”
“就相当于对他们说：冒犯也没关系！那个傻子总会原谅我们的！”
“这种原谅，是一种罪行，‘擅自原谅罪’。”
“这可不是人类制定的渺小律法，而是这个世界的规律。凡是喜欢’擅自原谅‘别人的，都会接二连三，遭受到一次又一次的侵犯---因为他下贱啊！”
说到这里，王洛一反之前的平静，拍了一下桌子。“大家说，我们能做这样的事情吗？”
“古代的那些敌人，为什么我们可以不在乎他们？因为我们已经赢了啊！已经击败了他们啊！”
“而现在的这些敌人，依旧在那里活的好好的。他们手中，还掌握着大量从我们手中抢劫过去的资源。他们甚至还一边用抢掠来的资源在那里享受，一边在那里对我们指手画脚！同胞们！那些资源，那些财富，本来都应该是我们的啊！”
“擅自原谅这样的敌人，然后在那里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动、而疯狂的爱着自己---这样的人有多愚蠢！多可怜！？”
他这样说了之后，台下的某些人开始变得咬牙切齿了起来，有些更是涕泪横流起来。
“而有些人，敌人尚在，不想着怎么洗刷过去的耻辱，不想着击败敌人，却把自己的同胞当作敌人！这样的人，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这时候，王洛面前不远处，有名须发皆白的官员开口了。
“大人，您是想对他们宣战吗？”
王洛看向他。“宣战？”
在他身后的屏幕上随即又出现了一段视屏。
在上面，两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之后，镜头拉近，一只鹰和一头熊出现在蘑菇云前，各自目露凶光。
王洛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
“谁说有敌意就要宣战了？战争是最残酷，最极端，最剧烈的手段，也是最后的手段。要对抗，要展露敌意，难道就非它不可吗？”
之后，镜头切换，一个个拿着笔、戴着眼镜，正在那里写个不停的编辑被展现出来。然后，镜头又转移到一排排的印刷机上，它们不停开动，许多的文稿和报纸都被印刷了出来。
许多文字汇聚、并拢，最后形成一条长龙。然后，镜头变虚，一排排的军人正在那里前进----然后，文字形成的巨龙张开大口，将他们一口吞掉。
之后，这些文字和军人都消失了。一面红旗落在地上，无数衣衫褴褛的人狂欢着，践踏着它。一些衣冠楚楚的人，提着透明的、装满钱和金银珠宝的箱子站在这些人面前。而这些衣衫褴褛的人，尚在不停为他们欢呼---就好像手中提着许多钱的是自己一样。
突然间，暴风雪飘扬而下。那些提着许多钱的人，瞬间消失了。只留下这些衣衫褴褛的人---他们惨叫着、哀嚎着，一个个倒下。

第1554章 盛大x的x宴会（3）

过了许久，暴风雪结束了。衣衫褴褛的尸骨倒了一地，剩下几个，看看曾经同伴的尸骨，又看看脚下残破的红旗，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绝望。
最后，镜头定格在他们充满迷茫和绝望的眼神上。这时候，王洛再次开口了。
“这些事情，大家应该也都清楚---这就是文化的力量。”
“几百年前，我们这里，就有一批文人，用他们的笔，用他们的技巧，击败了军阀集团---虽然这些人在之后堕落了，但那是之后的事情。”
“前不久，大家也看到了，文化的力量，腐蚀并摧毁了那群曾经为了幸福而努力，而团结起来的人的后代。”
“文化是很有力的武器----武器就是武器，没有正邪之分，只看握在谁的手里。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展现出充分的才能，用我们的经验、才干、智慧---在文化领域击败曾经的敌人呢？”
他说到这里，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在场的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响起了一阵掌声。
这掌声响了约莫半分钟。在它略微平息下来之后，王洛又开口了。
这次，他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上菜。”
12月26日宴会开始10分钟后
会场上方有一条回廊，汉弗拉和特尔特杜正坐在那里，面前也摆着一张桌子。
桌上摆了几盘菜和几瓶酒，但在更多的地方，是许多零散的文稿。在他们远一些的地方，也坐了一些人，有些甚至满桌子都是各种稿件。有些人正拿着文稿，在那里不停背诵。
从他们的位置，可以一览下方会场中的全貌。此刻，那里正喧闹着。大约一半的桌子上都放满了菜肴。有些人一边议论，一边互相敬酒；有些人没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而是找到了一旁认识的人，高声畅谈起来。
这时候，十几名身着便装，从二十几岁到五十几岁不等的女子各自端着木盘，走到会场中间。之后，桌边的人也各自起身，帮她们把菜端到桌上。
汉弗拉看着他们。之后，他端起手边酒杯，喝了一小口。
看到他喝酒，特尔特杜放下手中的文稿，连续夹了几口菜。
“味道不错。”吃完后，他这样评价道。
汉弗拉看了看菜肴。“那就给个高分吧。”
特尔特杜笑了起来：“哈哈哈，我们这里也能评分吗？你背的怎么样了？”
汉弗拉：“不用都背下来，一会儿，直接读报告给他们也行。”
特尔特杜：“至少要把题目背下来吧。要不然的话，到时候连该读哪份报告上的内容也找不到....对了，刚才那个捣乱的知县，就是郑大人搞的鬼？”
汉弗拉：“当然了，还能是怎么回事？”
特尔特杜：“幸好团....”
他的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因为汉弗拉在他面前举起了一根食指，然后，看了看周围。
“对...”特尔特杜一幅醒悟的模样，然后也看了看周围。“幸好宰辅大人早有准备...”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这是我们搞到的情报，之后，他应该会奖励我们吧。”
汉弗拉看了看他：“这点毫无疑问。”
特尔特杜笑了起来：“这么说，你见的那个人确实是真的想投靠我们的，对吧。”
汉弗拉：“除了他，还有很多别的人愿意帮我们。”
特尔特杜点了点头：“这个我信。但是我觉得，坚持跟我们敌对的人，也有很多。”
汉弗拉：“何止坚持的很多？就算是那些说要支持我们，就算是那些真的支持我们的人，只要形势稍微不利，也可能会马上改变立场。”
特尔特杜：“是啊....对了，郑太傅安排来对付我们的就只有那一个知县吗？我当时还以为，他们会接二连三的跳出来呢。
汉弗拉看了看他：“其实他们原本的计划，还真的是接二连三。”
“只是，我们的手段把后面的人震慑住了。那种视频，可不像是临时准备好的。”
特尔特杜：“也就是说，他们担心，自己如果跳出来，也会出现他们私下和郑太傅的人会谈的录像？”
汉弗拉：“对。这是我的建议，宰辅大人认可了。”
特尔特杜：“哈哈哈，这样一来，你也算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对吧....”
汉弗拉：“我们的功劳。”
他们这样说着的时候，远处响起一阵喧闹声。
看过去，那里的许多人都站了起来。人群中，隐约传来了王洛的声音。之后，那些人们都举起了酒杯。
特尔特杜：“宰辅大人在向他们敬酒。”
汉弗拉：“对，我看了行程，他会在正常宴会中到处敬酒。”
特尔特杜：“这是想拉拢他们，争取这些人的支持吗？”
汉弗拉：“哪有这么简单？要是这种事就能争取到支持，那事情还容易了呢。”
特尔特杜：“如果按照他的说法，以宣传和文化的方式来攻击外部的敌人....对这些人是有利的吧。”
汉弗拉端起酒杯来：“按照宰辅大人的说法：政治上的支持，‘有利’只是一切的基础。之后，还有无数的细节需要完善和处理。”
“他还说‘从战略上藐视敌人，坚持大方向和胜利信念不变；从战术上重视敌人，不要错过和遗忘每一个细节。’我们该下去了。”
特尔特杜也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口。
“我现在有点儿相信他的那种说法了。”
汉弗拉：“哪种？”
特尔特杜做了个手势：“就是那个，整个空间只需要....”
汉弗拉：“恩。那里的人，思维要简单的多。经过了这里的磨砺，又在掌握了足够的资源之后，对付那些人也许会容易许多....”
特尔特杜：“难道说，磨砺我们的队伍，才是真正的目的？”
汉弗拉：“磨砺？你是说....”
特尔特杜：“在这样长时间的对抗之后，大家会习惯于从政治和管理的角度来看问题。以后，在团队进一步扩张之后，我们就是最合适的官员。”
汉弗拉：“这...”

第1555章 盛大x的x宴会（4）

特尔特杜：“他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打算用团队的扩张来稀释我们的地位。而是....在锻炼大家、培养大家。如果有人老是站在过去的功劳簿上不动，那就自然而然的，随着团队的扩张而被降级。但那些愿意成长的，就能掌握更大的权力。”
汉弗拉看着他，像是想要回答。这时候，远处几张桌子旁边的人，纷纷收起文稿，站了身，向远处走去。
见状，特尔特杜也匆匆把桌子上的一些文稿收进包里，然后站起身来。
“走，我们下去吧。”
12月26日宴会开始半小时后
人群中，汉弗拉坐在桌边，侃侃而谈：
“刚才，林知县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宰辅大人之前写了一份有关这方面问题的报告。我来读一下吧。”
这样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份文稿，用沉稳有力、抑扬顿挫的声音读了起来：
“毫无疑问，资本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强的力量，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无法击败它。”
“我们不是要去复古，不是用把生活恢复到古代的方法来击败它；我们也不是硬干，纯粹用激情和理想去对抗它；我们更不是取巧，用危险的，不可靠的小手段去对付它。”
“我们该怎么做呢？站在社会规律的同一边。商人这种行业，在古代就有；资本这玩意，也是老早就出现了，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们没有占据核心地位？”
“这个，大家应该都知道。因为技术的进步、社会的发展啊，发展到某个阶段之后，资本的做法更能促进整个社会的进步了---它的特点和社会的需要合拍了，所以它就占据了主流。”
“但是呢，它和过去曾走上社会巅峰的核心力量，也有其极限。如果它不能促进社会的发展，或者另外有什么---思想、文化、体系之类的，能影响人们群体无意识的力量，能比它更促进社会的发展。那么，击败它就非但是可行的，甚至是很有希望的事情了。”
“资本是残酷的，对下层的普通民众是残酷的---对拥有它的资本家，乃至于这些资本家的家人也一样残酷。”
“这便是我提出这种新式继承制度的原因。进行了具体经营的资本家，他们虽然对下层残酷，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很有才能、很有进取精神和拼搏精神。”
“而他们的孩子，并不天生具备这些。至少，和那些同样摸爬滚打，经过无数残酷斗争才走上更高位置的经理人比起来，他们无能的多。”
“这样的继承制度，也许会导致某些疯狂爱着自己的少爷小姐出逃。但是，它的好处远远大于它的坏处，那就是：它能吸引无数外界的资本进入到我们这里。那些辛苦工作，却只能眼巴巴看着老板把巨额财富留给孩子的员工们，会全心全意的认同我们，加入我们。”
“这种趋势一开始可能还不明显，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能形成这个时代最强的力量，能发出这个时代最强的声音---慢慢的，国外的资本，会成为各种娇小姐、少爷羔子的集合，而我们汉国，会成为最优秀、最有才能，经历过最多考验的，真正精英的集合。”
“这个世界，最重要的资源始终是人。在我们拥有了这个时代最强的力量，而面对那种敌人的时候，胜利也就自然而然的握在了我们的手中。”
他这样读完，看向了身旁的几名知县。“林大人，这可以解决你的一部分困惑吧。”
被他问到的‘林大人’没有作声，依旧眉头紧皱。但是，周围其余的几名知县，互相对视了一下，各自点头。
汉弗拉看看他们，又拿出另一份文稿，读了起来。
“诸位，我们大家，除了极少数落伍分子，哪有把权力留给子女的？只有那些商人，才会把万贯家财留给毫无才能的败家子们。那些毫无才能的人，只是因为有个好父母，拥有的财产就比我们大家都多，这公平吗？”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不公平的。对我们社会的发展来说，这也是几位不利的。而我们，发现了这种对社会不利的情况，也就有责任去改变它----这是我们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他这样读完后，周围响起了应和的声音。
“您说的好！”
“太对了！”
汉弗拉略微停顿了一下，等他们的支持声差不多平息了，才继续读了下去：“一个社会里，人们各自的水平不同，才能不同、性格不同，那么发展的轨迹不同，也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这方面，就算大家是官员，也难以干预。”
“但是，我们至少能做到一点：让所有的孩子都站在公平的起点上，在同一起跑线上起跑.....”
他读到这里的时候，那位林知县就又开口了。
“大人，我知道宰辅大人的本意是好的。但是，今天的消息传开之后，有些商人，就会开始大肆挥霍了。”
“就算我们的工作做的很好，他们的钱逃不掉---但有些人，宁肯把家业毁掉，也不会留给身边跟着他一起创造财富的人。这样的事情....”
汉弗拉看向他：“那有什么不好的吗？”
林知县：“啊？”
汉弗拉：“无所谓的。那些资金进入社会流动中不是很好吗？能带来多少新的消费？新的就业？”
“而那些跟着他一起创造财富的人，要是连这样的机会都把握不住，那他们就完全是没有才能的---一点儿都拿不到，没有半分可惜。”
林知县：“可是...可是他们会选择完全购买外国的产品！您不明白吗？他们那么做，是出于怨恨，一点儿钱也不会留给我们！”
这次，汉弗拉还没开口，旁边的另一名知县就开口了。
“恐怕这就是大人想交代给我们的工作。谁敢这么搞，收拾他不就是了？”
又一名知县也开口了：“就是，他想把钱花光？好啊，那也不用让他花了，直接让他讨饭去！要是连这种人都收拾不了，我们还白干了这么多年呢！”

第1556章 盛大x的x宴会（5）

林知县左看看、右看看，满脸焦虑：“你们...”
他挣扎了半天，没能说出什么来。这时候，旁边的另一名知县对汉弗拉开口了。
“韩秘书，我是XX县的知县，我姓汤。”
“按照大人的意思，企业归在经营中功劳最大的人继承。可是这个功劳，该怎么计算？”
汉弗拉：“汤知县，这个问题问的好。”
“大人初步的意思，是把一个企业的管理层在经营中参与决策、工作时间、经手的具体项目、做出的选择对咱们国家是否有利...把这些都做好记录，然后做一份评分---谁得分最高，谁就有继承的资格。”
汤知县：“那要是老板的孩子也参与经营了呢？要是他在经营中也做出了贡献呢？”
汉弗拉：“那就一样有继承的资格。”
“宰辅大人的意思，不是针对血缘和亲情，也不是说当了老板的孩子就有原罪。而是说....得干活，才有继承权。那些只顾享乐的，才是什么也不该有。”
汤知县：“那...他们能操作的空间可就大了。”
“是啊。”旁边的另一名知县说道。“老爹知道什么事能办好，能立功，专门留给儿子去办....外人怎么跟他们争？”
汉弗拉看了看自己的公文包，之后，坦然的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开口回答了：
“这个，我们就不用操心了。是那些公司的经理应该想办法的事情。”
“他们都经历过无数摸爬滚打，勾心斗角。连这种事都处理不好，那...也就不配继承什么遗产。”
“我们要做的，就是充分相信他们的能力，然后给其中做的最好的一部分人支持。那些烂泥糊不上墙的、纯粹想把责任推给我们的，搭理他们干什么？”
听到汉弗拉这样说之后，汤知县点了点头。这时候，身后一名身躯粗笨的知县也急匆匆的开口了。
“那...企业之外的人能继承这些企业吗？”
汉弗拉看向他。“你是？”
“我姓庞，是XX县的知县。”这位知县谀笑着对汉弗拉说道。“韩秘书，譬如某些企业，在发展过程中得到了扶持，那....”
汉弗拉：“这个肯定不行。”
“宰辅大人的报告上标明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让各位官员一边干苦活累活，一边拿低工资，那肯定是不合适的。但是总要各位能立下功劳，拿出成绩来，宰辅大人才合适有所行动。”
庞知县还是一脸谀笑。“我知道...我知道。大人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们把国外合适的企业都招进来呗。”
“但是这个政策一公布，有很多企业可能就不愿意来了。”
汉弗拉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他转头看去，是一名年轻的知县。
“你是....”
“我叫柳成毅，是XX县的知县。”对方这样说道。“韩主事，这政策虽然没错，但我觉得宰辅大人不该公开。”
汉弗拉：“宰辅大人的意思....是公开了，才能统一思想，让大家齐心协力。至于外人知不知道，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柳知县：“知道了，可能就不来投资了。这还不要紧？”
汉弗拉：“因为，我们这里有世界上最大、发展最快、最繁荣的市场，所以不要紧。”
“不管哪个企业，只要来投资，就能发展的更快、更好。不来的那些企业，在面对竞争的时候，就会天然的处于弱势。如果那些企业坚决不肯来，那么企业里有才能的人，尽可以自己过来---带着他们的经验，带着不用和原本集团竞争，可以从容发展的机会，来新打下一片天地来。”
柳知县：“然后把打下的产业留给别人？”
这次，汉弗拉略想了一下：“获得财富，然后财富在死后留给别人，这固然不够好，但总比一辈子从来没有获得财富要好的多。对不对？”
柳知县没有回答。
“单独的个人也许会把感情和孩子看的很重要。但是作为整体的资本，最重视的还是发展---而我们的做法，恰恰是从一部分试图停顿的资本家，从这些人的行为和情感上碾过去，从而让资本本身获得更大的发展，为它开拓出更大的空间。”
“在这之后，整个国家一定会变得更繁荣、更富强、发展的更好。”
这次，柳知县沉默了下来。周围别的知县，也没有马上提出问题。
汤知县：“宰辅大人的思路没错。这样走下去，我们会赢的。”
一旁的林知县叹息了一声。
“也许最终是能赢，但在那个时候，我们会得到什么结果呢？”
12月26日宴会开始一小时后
高处，特尔特杜走回到原本的桌子旁，看了正坐在那里，写着什么的汉弗拉一眼后，他把公文包随手丢在桌子上，然后轻叹一声，瘫坐在原本的椅子上。
汉弗拉看向他。“怎么了？”
特尔特杜又叹息了一声：“我就不该干这个活，几次都忘词了。”
“他们对我的解释不太满意，有人索性自己把报告拿过去看了。最后，他们干脆抛开了我，自己讨论了起来。”
汉弗拉笑了笑。“没事，你本来就是负责战斗的，宰辅大人不会怪你。”
特尔特杜：“就算是这样...别人讲解的怎么样？”
汉弗拉：“都还不错。基本上，大致的意思都讲传达开了。”
特尔特杜：“那些知县认同吗？”
汉弗拉：“在我讲解的差不多了之后，有些人已经开始讨论如何招商引资，彼此间又如何配合的问题了。而在我上来之前，有些人已经开始关心如果事情搞成了，能得到什么样奖励的问题了。”
特尔特杜：“我那边也有人问这个，我说....晋升的时候会优先考虑。另外，还可能发出高额的奖金。”
这样说着，他有些担心的看向汉弗拉。“之前有这样的传言....我这么说，不会有问题吧。”
汉弗拉：“宰辅大人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思路，他提到过，所有才有这样的传言传出来....”

第1557章 盛大x的x宴会（6）

汉弗拉：“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我们的谈话也只是非正式的，不需要负什么责任。”
特尔特杜：“有些人向我询问：什么时候会进行更深入的讨论。”
汉弗拉：“你怎么说的？”
特尔特杜：“按照文件上写的，我对他们说要等一等...到时候具体要怎么做？你知道吗？”
汉弗拉：“知道一点儿。”
特尔特杜：“方便告诉我吗？”
汉弗拉：“到了这个阶段，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宰辅大人，似乎是打算通过资金的流动来进行操作。”
“主要是银行、税务、订单。只有认可这种继承制度的企业，才能得到政府的订单；认可这些政策的企业，能得到税务上的减免和宽限；也只有认可这些政策的企业，才能得到银行的低息、长期贷款。”
“你知道的，大多数企业，看起来风光，但其实对银行的依赖是很大的。不管他们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来进行抵抗，在银行政策的面前....都如同幼儿一般。”
特尔特杜：“好办法...那宰辅大人，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邀请银行的人？”
汉弗拉：“也会邀请的，那些人排在后面。毕竟，郑太傅、李尚书，都在一旁虎视眈眈。”
特尔特杜（翻看起手边的几份文稿）：“我看宰辅大人的计划，之后是邀请各地的知府们过来。”
汉弗拉：“恩，也仅仅是邀请而已。知府们，不像这些知县，很大一部分都有自己的背景。他们的背景，或者他们依靠的人的背景，大都是李尚书、郑太傅，或者跟其他高官有联系的人。”
“表面上，他们会比知县们更热情，更愿意接受宰辅大人的说法和政策。但在执行中，说不定会变成什么模样---倒是这些知县，以及别的低级官员，没有依靠，有很大几率去认真执行。”
特尔特杜：“他们就不会利用这样的政策，来为自己牟利吗？”
“譬如说，某个知县把自己的亲戚派到商人们的企业里，然后把这位亲戚的功劳说成是最大的----这样一来，商人死后，企业就归他的亲戚了。”
汉弗拉：“这方面，宰辅大人也考虑了。之所以迟迟没有定出规范，就是为了这个。”
说到这里，他沉吟了一下。
特尔特杜：“不方便说的重要计划吗？”
汉弗拉：“不是。到了这个阶段，其实没有什么需要严格保密的了。”
“接下来，一是宣传方面的工作；二是去和那些资本家交涉。”
特尔特杜：“宣传这些政策？”
汉弗拉：“宣传‘这些政策，都是为了让孩子们站在同一起跑线’。”
“资本掌握权力，最重要的核心之一，就是因为他们控制了宣传机构。这一次，在宣传阵地上的冲突和斗争，是决定我们能得到多少支持的关键。”
“如果能在一致对外、用文化输出的方式击败对方，这种事情上能达成一致，各方就会掌握各种宣传机构、充分调动媒体的力量。到时候，就能顺便夺走资本的这一工具。”
“然后，多做一些对继承制度方面的宣传。‘良好的教育，是父母能给孩子的最大财富’、‘溺爱，不但不会让孩子幸福，反而会毁掉孩子’、‘没有人应该生来就继承高额的财富’....这之类的内容。”
特尔特杜：“那些老板们会接受吗？”
汉弗拉：“终究有一部分会。”
“那些经营艰难的，如果政府的订单、减免税务、更多的贷款...这些能让他们摆脱困境，他们会举双手双脚支持---他们本来要面对的也是破产，根本没什么财富能留给孩子们。现在，用未来孩子的幸福换自己一条活路，他们会高兴的跳上天花板也说不定。”
“然后，那些经营的还算可以的，也不会拒绝。这种政策，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次机会，可以让部下们更努力的干活。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宰辅大人，未必能活到他们死的时候，到时候，说不定政策就改了呢。”
“只有那些真正的大老板，才会对这种政策产生深仇大恨。他们的数量不多，但是....恐怕是最强大的。”
特尔特杜：“就像那位尚书和那位太傅一样。”
汉弗拉：“对。宰辅大人为自己挑选了最强的敌人。”
“我不知道他这是出于什么目的。还好，那些人无法得到自己部下的全力支持...”
12月26日宴会开始一个半小时后
下方的宴会厅里，骤然间安静下来了。
许多女子---有些之前送菜时也来过的，换上了崭新的衣服，排着队走进了大厅。而走在最前面的，领头的那一位，正是周素烟。
此刻，全场各处的知县们，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在这样的注视下，她高昂着头，脸上挂着微笑，表情和仪态，都显得大方得体、从容自若。
有些女子走到位置，便走进人群，坐到了---应该是她们的丈夫身边。而周素烟，一直走到正在坐在人群中，和新镐京附近的知县们进行攀谈的王洛身边。
王洛对她点点头，示意她在一旁坐下。之后，许多女子---应该是新镐京那些知县的夫人，便也都坐在了她身边，然后迫不及待的向她攀谈起来。
她们一个个都笑容满面。看周素烟的笑容，就能知道那些人是在恭维她。汉弗拉正要细看的时候，一个怨气十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我看她都快飘起来了。”
他们一起回过头，随即发现是林菲睿。
她看起来和之前的时候明显不同了。之前脸上的那份英气，便淡了一些。此刻，她略施淡妆，一头长发蓬松而闪亮，纤细的项链和小巧的耳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而包裹着身体的，是一件花纹繁复的紫色长裙。
这一切，让她整个人显得雍容而高贵。就算熟知她过去的经历，面前的二人依旧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为她的美丽所撼动的模样。

第1558章 盛大x的x宴会（7）

从对方的眼神中，林菲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她拉开一把椅子，自己坐下，然后便拿起桌上的酒瓶，毫不客气的灌了一大口。
汉弗拉皱了皱眉。“这酒很烈。”
林菲睿哼了一声。“酒还烈？我们是契约者！还怕喝醉了吗？”
这样说着，她又灌了一大口。“他这么做，你们觉得有用吗？”
特尔特杜：“很多人的反应都很不错。”
林菲睿：“但这些人终究只是知县，郑太傅只要愿意，随时可以免除他们的职务。等过一会儿，宴会结束的时候，说不定免职的命令就来了。”
汉弗拉：“如果团长只是请了几个、几十个人，他们可能会这么做。但是，将近两千人，他们应该不会采取这样的手段。”
林菲睿：“就算是这样，罢免一些在我们面前表现的更积极的知县，对他们来说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这样说着，她看向汉弗拉。“如果他们这么做，团长大人打算怎么办？”
汉弗拉皱了皱眉，但在看了看周围之后，没有纠正她。
“我想，他打算采取行动了，所以才举办这场宴会的。”他慢吞吞的说道。
特尔特杜：“对。很多官员都在看着。如果这个时候还什么都不做，他们会失望的....”
在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林菲睿却突然打断了他。
“你们觉得她待在那里合适吗？”
特尔特杜：“哈？”
他发出这样表示惊讶的声音后，林菲睿看向了他，表情很平静，语气里却透露着某些别的东西。“我问你们，觉得她待在那里合适吗？”
汉弗拉：“如果你是说周女士，这是宰辅大人的决定。”
林菲睿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呵！当然了！”
“其实我没什么不满....我为她感到高兴，真的。”
“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那时候她还只是个新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救了她。”
这样说完后，她举起酒瓶，咕嘟咕嘟把一整瓶都喝了下去。
“我没有期待什么，真的。”
“我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真的。这些人又不是真人，只是场景里的原住民罢了。听他们说什么虚伪的恭维话，一点儿意义都没有，我半点儿都不想去....”
这样说着，她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眼眶有些泛红了。
特尔特杜和汉弗拉对视了一眼。
之后，林菲睿高声嚷了出来：
“我就是不明白，她到底有哪点儿好？这种场合，我哪点儿不合适？他为什么不能带我去？”
面对这样的问题，汉弗拉和特尔特杜同时开口了。
汉弗拉：“这个场合的聚会....”
特尔特杜：“因为过去的事情吧。”
林菲睿看向特尔特杜：“过去？我难道不是已经赎罪了吗！？”
“这一年来，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不都是为了团队吗？不都是为了这一刻吗？何况，要是为了过去的事情，难道她就干净吗？她比我差劲的多！”
听她这么说，汉弗拉眨了眨眼。之后，他改变了话题：“像你刚才说的，这只是场景里的聚会，没必要在乎。”
听到他这么说，林菲睿喊了出来：“我不是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是...”
她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感受一般，之后没有再说下去，只有几滴泪珠落了下来。随后，她拿起桌上的另一个酒瓶，又一口气喝下了半瓶。
“你们说。”喝完后，她看向面前的二人，露出一个悲伤里充满庄严的表情。“这种场合，难道不是我坐在那里更合适吗？”
“过去我是有错，但我不是改了吗？多少认可我一点儿，就这么难吗？还要我做到怎样才行？”
汉弗拉和特尔特杜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开口。之后，林菲睿看向了下方，周素烟所在的位置，哼了一声：“她过去做过什么，你们想知道吗？”
特尔特杜看着她，目光里露出了感兴趣的模样。但汉弗拉则站起身来，向远处走去。
他的脚步很匆忙，没有注意到身后隐约闪现出来的，另一个女子的身影。
12月26日宴会开始两小时后
汉弗拉坐在宴会厅角落里的某个座位上，注视着面前的一切。
气氛似乎变得更融洽了。有些知县已经喝多了，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有些则满面通红，在那里大呼小叫；有些表情凝重，一直看着王洛所在的方向；有些在和身边的人低声私语，似乎是在盘算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时候，不远处的某位官员开口了。
“不是让你们去搞复古，去把什么传统文化又翻出来！”
“不明白吗？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化！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翻出来用，那就是不合时宜的！没有竞争力的！”
“过去有时候翻出这些玩意来用，是因为没办法！外来文化充满恶意，要是学习的太多，就被腐蚀和同化了！所以，虽然过去的文化不够强势，也只好拿出来用！”
“但是现在，宰辅大人不是把新的、能用的都展示在你们面前了吗？”
他饶有兴致的看向这样说着的人。这时候，特尔特杜从一旁走过来，坐到了他身边。然后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汉弗拉看向他：“怎么样了？”
特尔特杜的表情有些复杂：“刚才，她说了很多有关周素烟的事情。她....”
汉弗拉打断了他：“这个，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我不想听，所以才离开的。”
特尔特杜笑了笑。“好吧。对了，团长对她做了什么吗？还是有什么许诺？”
汉弗拉：“就我知道的，团长对她什么都没没错，也不可能有什么许诺---他对她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而且我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
“天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这位女士，让她突然对我们说这些。”
特尔特杜的表情变得阴沉了起来：
“不止是她，她们都一样。那些人....”

第1559章 盛大x的x宴会（8）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汉弗拉看了看他：“怎么？想起什么了？”
特尔特杜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从前认识的一些女人了。”
“她们为了某人的几句甜言蜜语，就愿意付出一切；而在面对全心全意对她们好的人时，就肆无忌惮的践踏和摧毁那所有的好意。”
汉弗拉：“如果团长听到，大概会说‘这是宣传和文化的作用’吧。”
特尔特杜：“你觉得她...我是说林菲睿，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汉弗拉：“天知道。”
“当时团长把她打发到那个地方去，是因为....她虽然做了很多坏事，在堕落的欲望和享乐中沉溺了很久，但她并没有胡乱杀人，在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还能伸出援手。”
“这样的人，还有挽救的余地。之前她回来的时候，我认为她这是成长了。但是现在看来，也许不让她回来比较好。”
“在她看来，自己做出了那么多辛苦的工作，团长应该给她回报----而且还得是她想要的回报。”
特尔特杜沉吟着，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拿起电话，略微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看向汉弗拉：“....对了，外面出事了。”
汉弗拉：“出事了？”
特尔特杜：“那个詹事，被抓起来了。”
汉弗拉：“他？怎么回事？”
他看看左右。“我们出去说。”
于是，他们走到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之后，特尔特杜讲述了起来：
“具体是怎么回事，那边也没说。我的部下刚送回来的情报，他说，应该是宰辅大人使用的这种手段，让郑太傅他们安排在这里的人不敢轻举妄动。然后....那边就查出了内奸。”
汉弗拉：“他....这就被抓住了？”
特尔特杜：“我就说，这样连续的见面不安全...要不，我们去把他救出来？”
汉弗拉：“怎么救？”
特尔特杜：“都行。你联系一下负责的官员，就说他是冤枉的，要求释放他...要不，我带人去，把他救出来，也行。”
汉弗拉：“这合适吗？”
特尔特杜：“没什么不合适的。他透露了很多重要的情报，如果对他置之不理....如果我们的做法被公开出来，那接下来，谁还敢向我们透露什么？”
汉弗拉：“会这么简单吗？如果我们把他救出来之后，他更多的违法事件被公开出来，到时候怎么办？”
特尔特杜：“就是你提到的....那种事？”
汉弗拉：“是啊，安排某人去接近宰辅大人，提供很多情报---然后安排这个人出事。”
“宰辅大人如果去保他，所有的罪过都是真的，宰辅大人会被认为是包庇罪恶；不保他，别人看到了，就不会再透露什么情报了。”
特尔特杜：“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面对的是同样的选择？”
汉弗拉：“不完全一样。我们毕竟不是宰辅，只是一些辅佐人员。”
“你刚才提到的两种办法都可以。我可以联系捉住他的官员，你也可以暗地里采取行动。但是，之后呢？”
特尔特杜：“那...就看着那些人折腾他？这不好吧。”
汉弗拉：“你再去打听一下情报。看看，还有没有别人被抓。”
特尔特杜：“你是说...”
汉弗拉：“如果有别人被抓了，我们可以把别的，没跟我们联系的人救出来。如果没有别人被抓，那我们去抓几个。”
特尔特杜：“哈？”
汉弗拉：“冒充郑平章的人，把和宰辅大人联系过，但是没有透露什么情报的人抓起来。然后我出头去要。”
“这样一来，罗詹事应该就安全了。不是吗？”
特尔特杜：“这...你还真能想出来。”
汉弗拉：“没什么大不了的，常用手段而已。”
12月26日宴会开始3小时后
有些知县，喝的东倒西歪的，在他们的妻子搀扶下，勉强向王洛和周素烟行礼告辞
“大人，您放心！您的政策我一定全力推行！谁敢不答应，我们欠他的钱就再也不还了！”
汉弗拉听到一位知县这样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时候，特尔特杜从一旁跑了过来。
“怎么样了？”汉弗拉询问道。
“抓了三个。”特尔特杜低声说道。“我们出去说？”
“走。”汉弗拉说道。
于是他们又来到了刚才的那个小房间里。之后，特尔特杜开口了：
“情报过了一会儿才传回来，他们只抓了罗詹事一个。似乎，是有人发现他弟弟，那位姓罗的旅帅，正带着部队赶往白罗刹国。”
汉弗拉：“然后就发现了他的问题。”
特尔特杜：“对，他辩解说，命令是别人下达的。但是...对面不听解释，直接把他抓起来了。”
汉弗拉：“然后呢？”
特尔特杜：“然后，好像又提出了几个别的可疑对象。但是，没有动手抓起来。”
听他这么说，汉弗拉眼中精光一闪：“有没有打听到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特尔特杜：“好像是一位参议，叫什么郑诚意的，他出的主意....郑家的远亲，郑平章很信任的人。”
汉弗拉：“然后，你就动手抓了三个？”
特尔特杜：“对，你不是这么说嘛。他们不抓，我们就替他们抓了。”
汉弗拉沉吟了一下。“能联系上罗詹事吗？”
特尔特杜：“我安排人试试吧，应该没问题，就是需要点儿时间。”
汉弗拉：“联系上他之后，告诉他。我们会尽力救他出来，让他尽量把责任往被你抓住的那三个人身上推。”
特尔特杜：“知道了。抓到的三个人，怎么处理？”
汉弗拉：“罗詹事关在哪？用的什么罪名？把那三个人也都送过去，用同样的罪名。”
特尔特杜吹了声口哨。“然后你和那边的官员联系？”
汉弗拉：“我现在就和他们联系，询问具体情况。他们应该不会放人，然后，你就把那三个也送过去。”
特尔特杜：“他们就会放人了？”
汉弗拉：“应该还是不会。到时候我们把经常出入郑平章那里的人抓上几十个，一起送过去。”

第1560章 少许x的x冲突（1）

特尔特杜：“呃，哈哈哈哈....这好像和你之前提到的想法不一样....”
汉弗拉：“原来的想法，是基于他们有多个怀疑的对象，抓了很多人。但是现在，既然他们只抓一个，那我们就多送一些给他们。”
特尔特杜：“抓人可以，但是以什么罪名呢..”
汉弗拉：“罗詹事是什么罪名，他们就是什么罪名。他们给罗詹事准备了什么证据，你也原样准备一份。”
“这位郑平章如果够聪明的话，就会把人都放了，也不会再提这件事。”
特尔特杜：“如果他不放呢？我是说...如果他把别的人都放了，唯独不放罗詹事呢？”
汉弗拉：“这个，可以提醒关押罗詹事那地方的官员一声：他要是秉公执法，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但他要是区别对待，有人会以渎职罪把他抓起来。”
特尔特杜：“这样....合适吗？要不要向团长汇报一下？”
汉弗拉：“不用。他既然已经开始举办宴会，又在宴会上展现出这样的态度，那就表明，要开展行动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和那些大人们采取对抗的行动，他不会反对。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他会支持的。”
特尔特杜：“好的。那我这就去。”
“但愿，你说的这些都是对的。”
汉弗拉：“去吧。就算出问题，需要有人担责任，也是我来，跟你没关系。”
12月26日宴会结束后，王洛的办公室里
汉弗拉：“总之，考虑到目前的局面，我做了这样的安排。如果您觉得不合适，现在改变命令还来得及。”
听到他这么说，王洛笑了笑。“哈哈...说这种话有意思吗？”
汉弗拉：“我认为这样的做法没问题，但是也不敢保证，您没有更好的办法...接下来，如果郑太傅他们采取某些激进的做法，您打算怎么办？”
王洛：“把消息公开，尽量显得弱势一点儿。”
汉弗拉：“这样好吗？有些官员，恐怕会对您失去信心...”
王洛：“单纯的宣传和单纯的行动，肯定都比不上宣传配合行动。对外是这样，内部的对抗也是这样。”
“只不过，目前而言，对抗不是关键。就算在对抗中吃点儿亏，只要大方向能把持的住，大部分的官员还是会支持我的。”
汉弗拉：“您说的大方向，是外部对抗的胜利？”
王洛：“对，由于之前在面对外敌时的耻辱，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普遍有这样的心态。”
“内斗算什么本事？能击败外部的敌人，才算是英雄，才值得追随、崇敬、效仿。”
“在公开提出了那些政策之后，随即获得许多外部投资---这相当于给人数众多的、占据国家主体的中立官员们吃一剂定心丸。”
汉弗拉：“听起来，您已经准备好了？”
王洛：“多少准备了一些，帮助我们度过最艰难的时期，应该是没问题的。”
汉弗拉：“也就是说，比起在和郑太傅的对抗中取胜，去外部和商人洽谈对我们的团队更重要？”
王洛：“倒也不是。不管什么情况，胜利就是胜利，能取胜总是好的。”
“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做。如果能取胜，尽快把消息报告给我。如果赢的够大，改变一些策略也不是不可以....”
汉弗拉点点头。“好的。对了，您答应了林女士什么吗？”
王洛：“她？怎么了？”
汉弗拉：“之前的时候，显得有些异常。她好像非常希望....能以某个显赫的身份来参加这场宴会。”
听到他这么说，王洛笑了笑。“显赫的身份....可不只是她这么希望。”
汉弗拉：“要不要处理一下？她....似乎知道周女士某些不那么光彩的过往。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
王洛：“偶尔也会有这种事。算了，现在没空处理这种事情，随便她怎么样好了。”
“这次宴会，基本上还算成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要多来几次。”
汉弗拉：“还是邀请这些人吗？”
王洛：“不，在之后我会只邀请他们中的一部分---在刚才的宴会上表现的比较积极的那部分。另外，还打算邀请一些商人。”
汉弗拉：“商人？这里的吗？”
王洛：“一部分本地的，一部分新镐京的。”
汉弗拉：“他们可未必对您有什么好想法。”
王洛：“对，所以现在....在大会上讲了那些之后，接下来要做要做的就是安抚，是表达对商人们的支持和帮助，以免他们产生更多的想法。”
汉弗拉没有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12月27日小雪
汉弗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文件。这时候，特尔特杜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汉弗拉放下文件：“怎么？”
特尔特杜站到他面前，表情紧张。“刚刚，我们和郑太傅那边的士兵发生冲突了。”
汉弗拉：“赢了还是输了？在哪发生的冲突？”
特尔特杜：“我们抓捕了时常进入郑家的一些低级官员，把他们送到关押罗詹事的地方。这个过程一直都很顺利。但是，在返回的路上，我们遇到了那些人---他们要求我们放下武器，接受检查。”
汉弗拉：“你们没有接受。”
特尔特杜：“对，当时他们看起来一幅虎视眈眈的模样。我感觉，如果接受，他们可能会直接把我们都干掉。”
汉弗拉：“你们公开的身份，是宰辅大人的卫队，他们敢这么做吗？”
特尔特杜：“正常来说，肯定是不敢，但是我感觉他们会动手。”
汉弗拉：“为什么不联系我？还是说你联系宰辅大人了？”
特尔特杜：“当时我想联系你们，但谁也联系不上。我们周围的通讯，都被干扰了。”
汉弗拉：“这么说，确实很危险。他们使用的是什么武器？”
特尔特杜：“手里拿了枪，但是我们拒绝跟他们走之后，他们并没有开枪，而是用了警棍。”
汉弗拉松了一口气：“那你们呢？”

第1561章 少许x的x冲突（2）

特尔特杜：“我担心出事，也让大家只用了冷兵器。然后，一边打，一边撤了回来。”
汉弗拉：“那就还好。没开火，就不是什么大事。你派人查了没有？是谁派他们来的？”
特尔特杜：“查了。他们，是朝平章府的方向撤退的....接下来怎么办？事情好像闹大了！”
汉弗拉沉默着，一幅思索的模样。片刻之后，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你好，我是韩富乐，太傅大人在吗？”
“请帮我转告他，刚刚宰辅大人的部下遭遇了李尚书部下的袭击，这件事宰辅大人知道了，非常震惊！请你帮我询问一下郑大人，他对这件事的态度如何？”
“对，据可靠情报，袭击我们的那些人中，有一部分从前出入过李尚书部下的府邸。当然了，李尚书可能不知情，是这些人擅自行动。但是，这件事的性质....”
“好的，确认情况之后，请及时回复。”
汉弗拉这样说完，挂断了电话，露出一幅凝重的表情来。这时，特尔特杜开口了。“真的？”
汉弗拉：“什么？”
特尔特杜：“袭击我们的是李尚书的人？他们...这是想让郑太傅和宰辅大人的冲突变得更激烈？”
“你怎么知道的？你一直在监视他们？”
汉弗拉：“不，我不知道。”
特尔特杜：“可是？”
汉弗拉：“我们需要事情是这样。事情应该是这样，事情也必须是这样。”
“现在，过于激烈的冲突不能发生。郑太傅必须有借口，我们也必须接受他的借口。”
“袭击你们的队伍可以是任何人派来的，李尚书、别的势力、外国势力----唯独不能是郑家。”
特尔特杜张大了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终于知道，团长为什么看重你了。”
汉弗拉：“这位平章，以及他的手下，应该还有一些想法。但是，这位太傅够聪明，应该能制止他们。”
“接下来，他们应该会释放罗詹事，以及我们送过去的那些人。在这之后，双方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特尔特杜：“又是这样？”
汉弗拉：“不想让事情闹大的话，这是最常见的做法。”
“在政治冲突中，除非出现双方都没有退路的情况，否则，事情一般不会闹大。那样，只会两败俱伤，让别人捡了便宜。”
特尔特杜：“好吧，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汉弗拉：“你继续去查，看看袭击你们的人到底是谁派来的，我去找宰辅大人，报告这件事。”
12月27日下午
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放下电话：“恩，这样处理很好。”
汉弗拉：“您满意就好。这样一来，这位平章大人应该会低调一段时间了。”
王洛：“应该是这样。既然情况变成这样了....发一份请柬给这位罗詹事吧，请他来参加新年晚上的宴会。”
汉弗拉：“他？这合适吗？”
王洛：“只发给他一个人当然不合适。但是，给大部分秘书、主事、詹事都发一份的话，就没什么显眼的了。”
汉弗拉：“新年宴会....”
王洛：“恩，本来只打算宴请一部分知县和一些商人。但既然对抗进行到这个程度了，那顺便邀请一些秘书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你再顺便发一些请柬给知府们吧，邀请他们过一段时间来京城。”
汉弗拉：“这....就算是郑平章那边暂时会低调一些...但在目前的情况下，知府们还是不会表示什么明确的态度吧。”
王洛：“态度不明确也没关系，反正是他们自备菜肴，哈哈哈...”
汉弗拉：“您打算继续这么搞？可是..今天那个户部的官员找到我了，说宴会的费用是正当的，他们愿意提供。还有，欠宰辅府人员的工资，他们也会尽快补齐。”
王洛：“这当然很好。但我打算以后所有的宴会都让宾客的夫人们来做菜。形成风气，养成习惯之后，他们也就不会在意了。”
汉弗拉：“我听说，有些人似乎打算以这个为理由拒绝前来。”
王洛：“随他们的便。”
“反正，来的人有谁，我未必能记住；但是不来的，我一个都不会漏掉，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汉弗拉笑了笑。“要是这种说法传出去，他们应该就都会来赴宴了。”
王洛：“李尚书那边，知道这件事了吗？”
汉弗拉：“应该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们没有向您解释吗？”
王洛：“也许，他们认为没必要向我解释。”
汉弗拉眨了眨眼，之后，叹息了一声：“这样看来，冲突还会持续很久。”
王洛：“这也没办法。”
“之后，你可以搜集情报，可以做必要的准备。但是，除非迫不得已，不用陪他们玩什么了，没必要。”
汉弗拉：“只要击败外部的敌人，取得胜利、获得成功，他们自然就会变得微不足道了，对吧。”
王洛：“正是如此。现在，重要的是把工作推动起来。”
汉弗拉：“可是，如果他们为了防止您成功，故意破坏您的计划呢？”
王洛：“那么，就可以开动宣传机器，把他们的做法公布开来。”
“这样的事情被公开之后，不管他们过去积累了多少资源，有什么样的地位---这个国家绝大部分的人，都会厌恶他们、排斥他们、反感他们。”
“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像‘共同的敌人’那样，把很多....彼此间也矛盾重重，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团结起来了。”
汉弗拉：“那您具体打算怎么做？”
“之前您提到过，要从文化上击败对手。那么，具体的工作是什么？安排许多教师到国外教授汉语？把您倡导的这些做法，当作基本教材传达给他们？”
王洛：“这是一部分。主要的思路，在于让这里的人生活越来越好，从而引发外部居民的羡慕和向往。”
“人在年轻的时候，往往都渴望能获得更大的利益、更好的发展。为了这些，他们往往愿意付出非常辛苦的努力，发挥出非常卓越的才能---这样的大量努力联合起来，能形成非常恐怖的力量。”

第1562章 工作x的x进展（1）

王洛：“而如果，他们在自己的国度得不到这样的机会，却能在我们这里得到，那---我们这里，才是他们的祖国，那个他们出生、却又一直压制他们发展的地方，不过是一群腐烂的老头子、愚蠢的老太太的祖国罢了。”
汉弗拉：“问题在于，他们会相信吗？那些国家，也都有各自的媒体。如果我没记错，有些媒体还对汉国进行了很多的抹黑和丑化---那里的青年，会相信你吗？”
王洛：“这个，就是我们要做的工作了。”
“宣传很强大、很有效。但是，它终究也只是宣传而已。还是需要配合实际的行动，才能更大程度的影响人们。”
“譬如某个国家，其居民的生活很好，那么，这个国家媒体上说出来的，其居民完全不了解的内容，就能得到很大的信任。”
“但是，如果这个国家，其居民的生活并不好---那么，对自己生活的不满就会延伸、扩张到别的地方，产生对媒体的不信任感。如果用自己的双眼确认，媒体上的某些内容确实是谎言---那么，不信任感就会进一步传播，扩展到更大的区域。”
汉弗拉：“这些道理都对。但是，恐怕也不止您一个人了解。”
“各国的领导人又不是傻瓜，他们难道就没有办法对付您的这些做法？”
王洛：“他们中...有很多还真是傻瓜。”
“当人们不了解某件事，而非要参与到其中，甚至想要掌握决策权的时候----参与的人越多，得出的结论就越蠢。那些践行民主制度，为了满足人们的‘参与感’，而把权力给予这样人群的国度---他们选出的领袖，实实在在就是一群傻瓜。”
“不要幻想他们有多聪明，而把他们看的有多了不起。用看傻瓜、低能、弱智的目光去看待他们，在大部分情况下都不会有错。”
汉弗拉沉默了一下，没有驳斥这种说法。
“这点您也许没错，但是，您应该也知道，在那些国家，真正掌握权力的并不是这些被选出来的傻瓜。”
王洛：“我知道---这正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之一。”
“那些大老板、大财团，占有大量的财富和资源，拥有真正的、决定性的权力和影响力，而不承担掌权者真正应该承担的责任----你觉得，这不会造成问题吗？”
“他们早已不是当初的冒险家和开拓者了，现在，只是一群竭力想要保住现有地位和财富，因而在那里遏制和阻止其他人进步与开拓的糟老头子，一群落伍者！”
“都不用我们做什么，他们自己，就在尽力腐蚀青年们----腐蚀群体中那个最有活力、最有野心，最有可能性的一部分人。让他们把宝贵的精力浪费在毫无价值的东西上，来确保自己和家人的既得利益和现有地位！”
“击败这样的人，不是能更好的促进整个人类的进步吗？不是非常符合整个人类的发展方向吗？”
汉弗拉：“我可没否认这些。”
“但是，这里注定要被毁灭，就算您做成了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王洛：“总要努力一下。万一成功了呢？不就救下了很多人吗？”
汉弗拉：“这...”
“如果您是想救人，那为什么不多建几家工厂，研究和制造一些逃生设备？或者多储备一些应急的食物，多传授一些面对危难时的知识？这些，才能救下更多的人吧。”
王洛：“那样当然不行。”
“像我这么做，把人类发展的方向调整到正确的道路上，让整个社会更积极、更踊跃、更有活力，才能激发出人们的勇气，让人们自己救下自己！”
汉弗拉：“自己....这种事会有用吗？”
王洛：“这是唯一可行的道路。”
“拯救这种事，从来都不是某个记者、某个科学家、某个拿剑的人、某个内裤外穿的人的工作---而是需要所有人共同承担、共同努力的工作！”
“事情应该如此。”
12月30日晴
汉弗拉和特尔特杜坐在宴会厅上方回廊的桌子旁，看着下面正站在那里，把手中的红酒倒进面前狗食盆里的王洛
食盆旁边的狗略舔了舔，随即后退了一点儿，没有碰那些酒。
王洛随即转向身后的客人们。“这种酒是人喝的吗？狗都不稀罕喝！它就只配被用来喂猪！”
王洛这样说着。随即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拿起旁边的一瓶...上面写着汉国文字的白酒，在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我们的酒，才是最好的！”
喝完之后，他高举酒杯，这样对面前的客人们说道。有些客人，随即大声喝起彩来。
“好！”
“您说的太对了！”
很多人也都举杯，一饮而尽。而一些杯中有红酒的人--身边没有狗，但随即也都把酒倒在了地上，换上了白酒。
高处，特尔特杜拿起身旁的一瓶红酒和一瓶白酒，笑了起来。“八千一瓶的图拉伯，上次根本没有，是那位柳老板刻意送来的。在宰辅大人眼里却不如八块钱一瓶的二锅头？”
“不喜欢喝也别喂狗啊，团长真是浪费。”
汉弗拉：“他不是浪费，是在用自己的行为，引导趋势，改变节奏。”
特尔特杜：“他不喜欢这酒，别人就会跟着不喜欢？”
汉弗拉：“他对流行做过解释。强者很强，弱者们看到都心生仰慕，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学习---学关键的地方太难，往往就会学习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喝什么酒。”
“在他推行的政策得到一定的认同之后----他在宴会上鼓励客人们的妻子做饭之后，社会上就会有很多人开始尝试类似形式的聚会，也让妻子们做饭；他拿红酒去喂狗，那些原本不愿意喝红酒，只是为了社交需要勉强去喝的人，就会很开心的拿红酒去喂狗。”
特尔特杜笑了起来：“虐待动物啊，这是。”
汉弗拉：“这就是‘文化’。我们桌上这瓶图拉伯值8000，但还有更多的值十几万的都有。你知道它本身的成本是多少吗？”

第1563章 工作x的x进展（2）

特尔特杜：“几百块？”
汉弗拉：“几块到几十块都有。酒，撇开外面的包装和光环，终究不过是酒而已。”
特尔特杜：“真的？这...”
汉弗拉：“雄鸡国的那些人，会深深的痛恨我们的这位宰辅大人吧。不过，他们离的远，也做不了什么。”
特尔特杜：“对了....林菲睿，她是不是知道了这个，所以才那么失态？”
听到他这么问，汉弗拉笑了笑，没有作声。
特尔特杜：“如果说团长喝什么酒，大家都会效仿----那么...团长待在身边的周素烟穿什么衣服，被带到这里来的夫人们也一样会效仿，她打扮成什么模样，那些人也会学。”
“林菲睿在意的，肯定是这个。她那种女人，应该不会喜欢什么人，更不用说团长了。但是，她好像...一直都希望别人关注她。”
汉弗拉拿起桌上的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像很多女人一样。”
特尔特杜看了看左右：“不知道她这时候在哪里？之后，不会再过来诉苦吧...”
汉弗拉顿时也看了看左右：“应该不会...再找我们，又有什么意义呢？”
特尔特杜：“你最好跟团长说一声，把她快点儿打发走。”
“要不然，她在那边做苦活，看到周夫人在这里...被人围着夸....指不定她会干出什么事来呢。”
汉弗拉：“这个不用我说，团长也清楚....我现在有点儿怀疑，他可能是故意的。”
特尔特杜：“故意的？这有什么好处？”
汉弗拉：“逗猴为乐嘛。让他看到林菲睿那副模样，会很开心也说不定。”
特尔特杜：“这...要是真的，这个爱好也太恶劣了吧....”
汉弗拉：“我也觉得不是那么好，不过----比起杀这个杀那个，其实也还好了。可能当初他挑周素烟，就是因为...”
“算了，这种事无关紧要。最近，郑家的人有什么新动向吗？”
特尔特杜：“我们监视的人发现，他们似乎一直在吵架。一开始，还是针对我们，但在不后来....好像把过去的很多事情都翻出来了。”
汉弗拉：“罗詹事过来的时候，你跟他说什么了吗？”
特尔特杜：“没有，他又不认识我。要说什么，也该是你去跟他说啊。”
汉弗拉点点头。“过一会儿我就去找他谈谈。现在的局势...”
特尔特杜：“怎么？”
汉弗拉：“团长给你下达什么命令了吗？”
特尔特杜：“没有。之前他只是跟我说过，做好保卫工作。然后觉得有什么对团队有利的，也可以去做，做好了他会为我记功。”
汉弗拉：“他最近邀请的客人里，是不是有些军官？”
特尔特杜：“之前就有一些。对了，我看了访客的名单，之前带人去白罗刹国的罗旅帅，也得到了邀请。”
汉弗拉点点头，没说什么。
12月30日宴会开始一小时后
“宰辅大人，您说的太对了！我们的酒，就应该在雄鸡国那边卖几千一瓶！就该让他们的品酒师仔细品味我们厂的酒！”
酒桌上一位肥胖的、应该是酒厂老板的人正泪流满满，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之后，其余一些...应该是经营别的行业的商人，也都露出了恭维和尊敬的表情，在称赞着王洛的行为。
王洛敷衍了他们几句，随即转向桌子另一边的秘书们。
“我们继续。”
“西方的文化，究其本质，就是一群强盗不停向外扩张的文化。”
“当然了，这些强盗中，有的水准很高。他们抢劫了很久，有经验、有理智、有策略。知道什么时候该让步，什么时候该凶残。”
“他们之所以能获得如今的辉煌，并不能说明抢劫就是对的。只能说，他们的行为，恰好匹配了历史某个阶段的需要。”
“什么时候战争是对的？当和平成了腐烂的借口时，战争就是对的。当那些向往和平的人，不只是向往和平，还向往腐烂，向往停滞，向往永不改变---这样的时候，战争就是正义的了。”
听到王洛这么说，秘书们眉头紧皱，一个开口的都没有。而王洛也丝毫不在乎，继续说了下去：
“有些人认为，他们什么都没做，就理应享受和平、安定，乃至于幸福。在一个群体内部，这经常是被认可的。但是把视角放大一点，从全人类的角度来看，就能发现，这种想法是荒谬的、愚蠢的、大错特错的。”
“作为人类的整体，始终是在不停进步和发展的。这是硬道理，是大的规律---就像人会从婴儿变成儿童，儿童变成青年、青年长成壮年、壮年变为老年一样。”
“那些觉得只要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该享受和平的人---究其本质，和那些觉得自己只要什么都不做，就不会变老的傻瓜有什么区别？”
“社会在进步，在变化，在发展---有时候，发展的速度会变慢，但是，总趋势是不会变的。那些在某些社会发展变慢的时候，幻想只要自己不愿意，社会不会继续发展；幻想出‘天不变，道亦不变’的傻缺---毫无疑问，是整个国家的罪人。”
听到这里，有名秘书开口了：“大人，那可能只是在进行哲学探讨。”
“探讨中出现错误，出现问题，都是正常的，我们不能因为有些人出现了错误，就为思想上的探讨定罪吧。”
王洛看向他：“思想是行为的先驱。任何能广泛传播的思想---都不能用‘只是’来形容。”
秘书：“那么，您是一定要追究这种探讨的罪责了？”
王洛：“这不是主要目的，主要的目的，是让我们的整个国家、整个群体，重新回到正确的道路上。”
“那些错误的思想，无论提出的人本意是什么，确实导致我们停滞了很久，对不对？在面对西方强盗的时候，不但在科技和知识上落后了很久，连思想体系、追赶和发展科技的能力，也一样落后了很久。”

第1564章 工作x的x进展（3）

王洛：“这是一种国家和群体才能犯下的罪行：拒绝进步罪。”
“实际上，你提到的，那些‘只是探讨’的人，不但在过去犯下这样的罪行---现今，也一样试图继续犯下这样的罪行。”
“我们可以强行去豁达，强行去原谅那些人。但是，在之后，落伍的罪责、落后的代价，就需要全国人民一起来承担。你认为，自己有资格代替全国人民，擅自去原谅那些罪人吗？”
秘书：“我可没这么说...”
王洛：“而那些犯下这样错误的人，如果利用人们对思想上错误的容许和原谅，来继续犯错、故意犯错、连续不断的犯错---以此来牟取利益。你觉得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适当的惩罚不是应该的吗？”
这位秘书看起来并没有认同。他没有再说什么，但是面孔紧绷起来，转向一旁。
见状，王洛也不在意。他转向其他人，改变了话题。
“这些强盗，其实现在正在不停的衰落。”
“他们的思想和文化，决定了需要不停的劫掠，才能焕发出自己的生命力。而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多少能让他们轻易劫掠的角落了。”
“那些坚持不肯改变的人群，大部分都被淘汰掉了，就算没被淘汰，也被劫掠一空了。强盗们试图互相吞噬、自相残杀，结果也以几乎同归于尽而告终。”
“于是，他们不再想要劫掠了，转而想要保住之前劫掠而获得的财富。从这一时刻起，他们表面上还很强大----但实际上，就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王洛这样说着，停顿了下来，环视着周围的人。
“之前，他们获得的各种优势、发展、胜利...所有这些，并不是因为他们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或者受到了天命的眷顾---而是因为，他们的本能、行为恰好匹配了这个世界的规律。”
“仅此而已。”
“当他们的行为不再符合这个世界继续发展的要求时，世界就把他们甩开了---任何国家、任何文明，能和世界的发展站到同一轨道上，就能站到这个世界的巅峰，就能引领人类的未来。”
“这项工作，我们责无旁贷。”
12月30日宴会开始一小时20分钟后
汉弗拉没有再听下去。他走到旁边的角落里，在罗詹事的身边坐下。
罗詹事转身，只是在面前拿过一个杯子，在里面倒满酒之后，把酒杯放到了汉弗拉面前。
汉弗拉接过酒杯。“宴会怎么样？”
罗詹事还是没有转身，轻声开口了：“宰辅大人，比我想象的还要了不起。”
汉弗拉：“这话可以在敬酒的时候说，他应该会很高兴。”
这样说着，他端着酒杯，起身向一旁走去。之后，罗詹事也站起身来，跟在了他身后。
他们一起走到之前攀谈的那个小房间里。之后，汉弗拉看向罗詹事：“为什么他们只抓了你自己？”
罗詹事：“是我弟弟那边出了失误。没想到，郑诚意在我弟弟手下安插了人。”
“当时，我弟弟要求不继续请示，直接赶往白罗刹国。他的大部分部下都同意...谁也不想送死。但是，郑诚意安插的人，事后就把他们的做法报告了回来。”
汉弗拉：“郑诚意...然后他就让人把你抓起来，好试探宰辅大人的反应？”
罗詹事：“可能还有别的目的。这个人....很狡猾。”
汉弗拉：“那，我们这种把郑家别的低级官员抓起来，一起送过去的做法，会不会有问题？”
罗詹事：“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郑平章在收到可能发生冲突的消息之后，把他叫过去，大骂了一顿。”
汉弗拉：“他们暂时会停止行动？”
罗詹事：“这倒是说不准。”
“郑诚意之前多次提到过，宰辅大人的做法非常危险，可能会完全毁掉郑家。哪怕付出很大代价，做出一些违心的事情，也必须竭尽全力，干掉我们的这位大人。”
汉弗拉：“这还真是....我记得，他并不是郑家的直系继承人吧。”
罗詹事：“对。不过，如果按照宰辅大人的政策，按照功劳来进行继承的话，他也一样没有机会。”
汉弗拉：“原来如此....郑家其他的人也这么想吗？”
罗詹事：“各种想法的人都有。不过，别的持激进看法的人，不像他这样有的话语权。”
汉弗拉：“在最近的事情之后，郑家还会采取行动吗？”
罗詹事：“在京城可能会低调一些。但是，宰辅大人如果打算在国外做文章，可能要面对他们的打击。”
汉弗拉沉吟了一下：“宰辅大人，并没有打算自己独吞好处。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吧。”
罗詹事：“是啊，如果宰辅大人是打算带着国内的企业一起去拿好处，那么毫无疑问，能得到更多的支持。”
“我想问一下，继承权这件事上，是否有变通的余地？宰辅大人，是把这当做和商人们讨价还价的筹码，还是当作目标？”
汉弗拉：“我想，他的目的要更大一些。”
罗詹事：“也就是说？”
汉弗拉：“他的政策，应该是为了推动整个群体，进入那种‘世界的规律’。”
罗詹事沉吟了一下：“接下来，他打算怎么做？继续请大家赴宴？”
汉弗拉：“只有这样，才能找到足够的支持者，对吧。”
罗詹事：“话是没错。不过，在找到足够的支持者之后，他打算采取什么行动？”
汉弗拉：“听你的意思，是打算提前做准备，甚至直接采取某些行动？”
罗詹事看了看宴会厅的方向：“他们有别的选择，但是我和我弟弟，都没有了。”
“我相信，在这样的充分沟通之后，有很多人会继续观望，但是，也有很多人，会赌宰辅大人能成功。到那个时候再行动，就完全来不及了。如果想立功，那就只能趁现在动手。”
汉弗拉听到‘立功’两个字，沉吟了一下。
罗詹事：“对你来说，也是如此吧。能不能告诉我，宰辅大人，接下来打算采取什么行动？”

第1565章 工作x的x进展（4）

汉弗拉：“他之前不是行动过吗？打击东南方向的毒贩，从兰克乌、拉内瑞威引进...拯救未婚女性。”
罗詹事摇摇头：“郑诚意打算打击的，也是这几个方向。”
“而且，那些工作适合一名巡抚，却并不适合一名宰辅。从宰辅大人说的话来看，他接下来关注的应该也不会是那些过去的工作。”
汉弗拉犹豫了一下。“我不能确定，不过...他一向都很重视媒体宣传工作。”
罗詹事：“媒体....”
“对，他之前跟大家谈话的时候，多次提到过这方面的力量。”
“那么，在国外收购、赞助、新成立一些媒体...应该会是个好主意。”
汉弗拉：“也许是个好主意....你打算从哪里下手？”
罗詹事：“我有些朋友，应该能在外语教师们外出的事情上起到作用。”
汉弗拉：“他们？宰辅大人原本的意思，大致是让他们到各个愿意接受的国家，免费教育当地儿童汉语。然后，把宰辅大人讲述的内容、推行的政策、汉国居民的生活环境和发展机会当做教材。”
罗詹事：“这样能起到一定的宣传作用，但是，主要起到的是潜移默化的作用，太慢了。如果我们在教师们数量较多的地方，针对他们收购一些媒体，在上面用双语报道新闻，配合他们的教育工作....效果会很好吧。”
汉弗拉：“应该会很好。但是，收购媒体不是很容易的事情，那些老板....有些很排斥外人。”
罗詹事：“那就让我弟弟出马。他被解职了，正好带上一些退伍的老兵到我们需要的地方去。”
汉弗拉笑了起来。“做东南边那些罪犯做的事情？”
罗詹事：“在那些大国不行，但是那些小国，没问题。”
汉弗拉：“收购和经营都需要资金，这方面...”
罗詹事：“我在银行也有些朋友。只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应该会支持我。”
汉弗拉：“应该...”
“这样，你不要跟你的朋友多说。等明天，我去找宰辅大人，试着问一下，做这一类工作的人能得到什么支持。”
1月1日小雪
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我不反对他们提前行动。只要愿意行动，我总是支持的。”
“媒体只是一部分。电影、电视、音乐...愿意从这些方面下手的，我都可以支持。但是，要行之有效才行。他打算怎么做？”
汉弗拉：“他倒是没提，我想。大概是打算把媒体拿到手再考虑吧。”
王洛：“问题是，银行没有控制在我们手里。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恐怕也拿不到手。丁尚书....”
汉弗拉：“他和郑太傅的关系更近一些，对吧。”
王洛：“倒也不全是。到了尚书这个位置，他也不用太看什么人的脸色。但是，要争取他的支持，恐怕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算了，我不能打断既定的安排，选择合适的人到东南那边工作的事情，才是当前最重要的....
汉弗拉：“到东南那边工作？那些知县吗？”
王洛：“对，我打算利用现在的局势，和东南那边的政府进行一些官员交流。安排我们的一些官员，到他们那里去管事和教导；也让他们的一些官员，到我们这里来学习。”
汉弗拉眨了眨眼，笑了起来。“他们会答应吗？”
王洛：“加德在那边。如果有谁不答应，我们尽可以把他们当成毒贩抓起来，然后换个愿意答应的。”
汉弗拉沉默了片刻。“明白了。那钱的问题...”
王洛：“这个，你还是想别的办法来解决比较好。”
汉弗拉：“那...适不适合去找某些资金富余的大老板？”
王洛：“你想找可以。但是，尽量不要用我的政策来当筹码，这个时期，我不会让步。”
汉弗拉：“这个时期？”
王洛：“对，现在对他们让步会显得我为一点儿蝇头小利就出尔反尔。这会让那些认可这些政策，愿意支持我的人失望----所得者小，所失者大。”
汉弗拉：“那，事情就难办了。”
王洛：“如果有人想立功，那我希望他们能想出好办法来。如果想不出来，那也没关系---等一切布置完毕，再行动也来得及。”
“等过一段时间，我邀请银行官员来赴宴之后，差不多就可以支持这些行为了。”
汉弗拉：“到那时候...好的，我知道了。”
离开王洛的办公室后，他回到了宴会厅旁边的那个房间里，把王洛的态度对罗詹事说了一遍。
罗詹事：“也就是说，他并不介意我们从银行和本地的老板们那里获得支持....只是，暂时没办法为我们提供帮助？”
汉弗拉：“你这么理解...倒也没问题。”
罗詹事：“如果我们从某些人手中获得帮助，他能否邀请帮助我们的人来京城？进行一些交谈，参加宴会之类的？”
汉弗拉：“这个，应该不难安排。但是，他应该不会对现有的政策做什么改变。”
“我觉得不妨换个思路。在目前的行动中，国外的那些老板有没有可能支持我们？”
罗詹事：“他们？不可能吧。那些老板们和他们的孩子们，只会把我们当成大敌。”
汉弗拉：“那些有资格继承老板财产的经理们，有可能吗？”
罗詹事惊讶的看向汉弗拉：“他们？”
这样说着，他沉吟了一下。“对了，宰辅大人在新镐京的时候，好像争取过类似人的支持。”
汉弗拉：“这些人，是他的政策最大的受益者，天生的盟友。”
“只要能得到他们的支持，收购某些媒体的工作就能容易很多。而那些银行的经理....如果我们支持他们继承老板的财产，有一部分人...肯定会愿意在很多方面支持我们。”
罗詹事低下头，沉吟了一下。
“我有些朋友，确实能联系上这样的人。但是，他们也未必会多信任我们。”
汉弗拉：“那是...因为对我们的了解不够。”
“要是了解到东南那边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态度应该就会配合很多吧。”

第1566章 工作x的x进展（5）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林菲睿：“怎么，现在终于想起我了？”
汉弗拉注视着她：“要是你能帮上忙，那就太好了。”
林菲睿：“依靠这样的功劳，我可以受邀参加宴会吗？”
汉弗拉：“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你会做菜吗？”
林菲睿哼了一声。“谁规定女人就一定要会做菜的？”
汉弗拉：“别的地方倒是没有这种规定....你如果愿意的话，带个男人去下厨也是可以的。”
林菲睿瞪着汉弗拉，“一定要带家属？两次宴会去了那么多人，所有人都结婚了？你之前不也参加了？”
汉弗拉：“对，那时候只是大部分、能携带家属的人都携带了家属。”
“但在昨天，宰辅大人提到了这样一点：稳固的家庭是社会的基石，是繁荣的征兆。他无意干涉别人的婚姻。但是，想正式受邀参加宴会，就一定要带配偶去----最好是正式的妻子或丈夫，未婚的也可以，至少，要是可以公开的、最重视的情人。”
林菲睿：“这是什么意思？”
汉弗拉：“一方面，是为了让会场的气氛更融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效仿这种宴会的人们一个榜样吧。”
“之前他还问过我：在所有人面前，公开羞辱蔑视某些没有正式身份的情人，是否能引起那些夫人们的高兴和效仿，把风气向好的一面引导....我劝他，这个阶段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林菲睿：“看不出来，他还成了道德楷模了！”
汉弗拉：“行为，行为楷模罢了。”
“他认为，在地位稳固之后，很多人会开始效仿他的行为---就像效仿别的、值得认可和追随的领袖一样。而看中家庭，看中正式身份，能让整个社会的风气变得更好。”
这次，林菲睿没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
汉弗拉：“他这样的做法没什么错。我记得，你也担任过团队领袖吧。当时，部下们是不是在效仿你的行为？”
听到这话之后，林菲睿像是想起了什么糟糕的事情一般，脸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汉弗拉：“有很多掌权者，并不懂权力的规则。恐怕，这也是宰辅大人认为，只要我们存在就够了的原因。”
“而他现在的某些做法，恐怕既不是在针对谁，也不是没有原谅谁，只是不想给大家释放出错误的信号，引起某些他不那么喜欢的效仿...仅此而已。”
听到他这么说，林菲睿的脸色又变幻了一阵。
“你的意思是，我过去做了那些，就永远不能被原谅了？我才没错！在空间里，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汉弗拉：“以后恐怕就不是了。”
他这样说着，用手指向上指了指。“我们这一位，不会按照风气来行动，倒是满脑子把风气当做可利用工具的想法。”
林菲睿深吸了几口气。“照你这么说，无论我怎么做，他都会继续针对我了？”
汉弗拉：“你...还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这么说吧，他对你没有什么意见，更不会针对你。只是....你似乎并不打算改变之前的那些做法，如果他满足你的要求，然后你再做出某些喜欢的事情....可能会成为一个不怎么好的榜样。”
林菲睿：“照你这么说，他是希望我以后该吃素了？”
汉弗拉：“他倒是不在乎这个。”
“但是，除非你能为团队立下足够大的功劳---那种能让个人作风、爱好，都显得微不足道、无关紧要。在你立下这样的功劳之后，他才有可能满足你的要求。”
林菲睿沉吟了一下：“我在东南那边的功劳，还不够？”
汉弗拉：“当然。那些，还差很远。说真的，在那里，就算没有你，大家也能完成任务---对不对？”
林菲睿：“那....我该怎么做？”
汉弗拉：“很简单。他目前打算做的事情，难度相当大。我们打算利用这个机会来多立功，有些地方，需要你的配合。”
林菲睿：“需要我做什么？”
汉弗拉：“在东南那边，你跟那些银行打过交道没有？”
林菲睿：“银行？”
“那里很乱。有些毒贩为了洗钱，常常利用银行。我们行动的时候，抓过其中的一些人。怎么？”
汉弗拉：“他们怕你吗？”
林菲睿：“这么说也没错。我们收拾了一些，还有一些，有把柄在我们手上。”
汉弗拉：“如果我们要收购当地的媒体，他们能提供资金和别的支持吗？”
林菲睿：“媒体？”
汉弗拉：“对。这种收购，能很好的配合宰辅大人接下来的工作。”
林菲睿：“他不是打算派一些官员到那边去吗？”
汉弗拉：“对。这份工作，可不容易。”
“他希望当地政府，接受‘交换干部’的方式，让我们的官员到那里去管事，去‘带领当地人民共同致富’，而东南那边的官员，则到我们这里来，学习我们的文化。”
林菲睿笑了起来：“去管事一段时间，就可以让那里的人愿意成为汉国人，让他们自愿加入汉国。”
汉弗拉：“不过，要选出合适的官员来完成这样的任务，可并不容易。当地的政府，虽然实力不强，虽然在你们之前的工作之后，应该已经很惧怕了。但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们仍旧会竭力的挣扎。”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肯定会竭力抹黑我们派过去的那些官员的工作。试图把我们派过去官员们的工作成果，说成是他们的---而如果宣传工作能跟上，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免这种事。”
林菲睿考虑了一下。
“我不懂这些。不过如果你是打算让他们借钱，应该没问题。”
汉弗拉：“不只是借钱，还有利用他们的影响力，帮助我们收购这些媒体。”
林菲睿：“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收购媒体有什么难的吗？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到吗？”
汉弗拉笑了起来：“媒体可不是奢侈品。如果能利用好，它会有很大的影响力。”
“当然了，这些很无聊，我就不多说了....既然你觉得可以，那就尽快联系吧。”

第1567章 工作x的x进展（6）

1月3日晴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一名中年模样，沉稳干练的男子，手中拿着报告，站在汉弗拉对面
“我的人最近发现了一些情况。”他说道。“有关参加宴会的那些官员。”
汉弗拉：“是吗？庞秘书你....都有什么？”
庞秘书：“都是些很尴尬的事情....有位徐知县，其实是位知府。他为了来参加宴会，特意兼任了知县。”
汉弗拉：“这...这倒是....”
庞秘书：“如同宰辅大人提及的，这位先生年纪不小了。他认为，这样的机会一辈子也未必有一次，结果....他抓住下属某个知县位置空缺的机会，兼任知县而赶了过来。”
汉弗拉：“还有别人这么做吗？”
庞秘书：“目前查出来的就他一个。问题是，接下来邀请知府们的请柬....要不要再邀请他？”
汉弗拉：“是在准备下一批请柬的时候才发现的？”
庞秘书：“对...”
汉弗拉：“那知府的请柬就不能发给他了。要是被别人看到能以这样的手法连续参加两次宴会...说不定会有很多人效仿，那就不好了。”
“也不用惩罚他，告诉他一声，以后别这么做就行了。毕竟，积极的愿意参加我们的宴会，这是好事。”
庞秘书：“好的。对了，据查证.....有些知县带来的不是自己的夫人。”
汉弗拉：“这...”
庞秘书：“这是另一些知县向我们举报的....他们拿出了明确的证据，某某知县带来的是情人，某某知县带来的是朋友，某某知县带来的是...厨师。”
汉弗拉惊讶不已：“厨师？”
庞秘书：“对...就是拿到厨艺第一的，那位蔡知县的夫人。”
“他....似乎是听说了我们安排各位夫人做菜的事情。结果，不知从那找了个女厨师来...”
汉弗拉：“询问他们一下吧。问问他们，是不是打算离婚，然后迎娶他们带到宴会上来的女子。”
庞秘书：“如果他们不愿意呢？”
汉弗拉：“那就去户部，改一下他们的配偶对象。”
庞秘书：“这...”
汉弗拉：“这对我们没什么难度，对吧。另外，暂时不再邀请他们来参加宴会----直到他们把家庭的事情搞定为止。”
1月4日阴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加德队长？好久不见。”
“你在那边，真是辛苦了。之前团长的命令，你收到了没有？”
“不，没有什么新动向。我是想问一下，那里的高级官员有没有什么想法？会配合吗？”
“已经同意配合了？真这么顺利？他们不会暗中做手脚什么的吗？”
“就算是已经吓破胆了，以后也可能会做手脚吧。毕竟，我们的人不能一直盯在那里，对不对？”
“下一步...呵呵，宰辅大人会询问你们的意见。毕竟，你们辛苦了这么久了，想休息的话，他也不会拒绝。”
“如果你们还想继续，那他可能调你们去别的地方，继续打击犯罪。对，也是在汉国边境的国家。只有这样的国家，在之后才方便发挥影响力。”
“人手方面，恐怕还是只能从新镐京调。那里的官员，愿意支持宰辅大人。呵呵，你要是能在那边多留一阵子的话，估计能看到不少新镐京的官员被调过去呢。”
“对，那些陌生的官员，尽管有一些嘴上说的天花乱坠，但是要说信任，还是新镐京周围的那些。毕竟，他们隐约清楚那里发生了什么，也从宰辅大人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你们也一样吧。”
“呵呵，不用瞒我。这种频率的战斗，没有收益才奇怪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你们那么辛苦，拿点儿好处有什么不了的？”
“没问题，你想去哪儿，告诉我就行，我尽量帮你安排。需要人手和物资，也尽管说，我会尽量提出建议。”
“要求？我哪有什么要求？我们是朋友嘛！”
“呵呵，好的，再见。”
这样交流完毕之后，他挂断了电话。在仔细看了看面前的几份文件后，他又拿起电话来。
“小文，进来一下。”
片刻之后，一个年轻的、面相显得有些狡狯的青年走了进来，不卑不亢的向汉弗拉行礼。“大人。”
汉弗拉：“吏部的晋升名单送来了吗？这次，他们都打算提拔什么人？”
小文：“还没有，要不我去催一下？”
汉弗拉：“去问问你叔叔吧，他应该知道。”
小文眨了几下眼睛。“大人，我叔叔他...他不让我随便找他。”
汉弗拉：“这不是‘随便’，这是正常的公务往来。”
小文：“就算是这样....您非要我这么做不可吗？”
汉弗拉笑了起来：“你不愿意？”
小文打量了汉弗拉片刻：“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汉弗拉：“只是什么？”
小文：“我叔叔...其实主要是我婶婶....还有她的几个朋友，也希望能参加宴会，能不能请您帮忙安排一下？”
汉弗拉：“我可不负责这项工作。”
小文：“但您是宰辅大人的亲信。这点儿小事，对您来说再容易不过了，对吧。”
汉弗拉：“但你叔叔可不是。他要是来了，林尚书会怎么看他？”
小文笑了起来：“瞧您说的，参加个宴会而已，又不是真的就要如何如何....尚书大人，怎么可能连这点儿度量都没有？”
汉弗拉：“要是他真的没有呢？”
小文：“那...反正去的也不只是我叔叔一家。有本事，他就把大家都处理了....看到时候待不下去的是谁。”
汉弗拉点点头：“好。既然你不担心，那我可以安排了....12号的宴会有名额，几个人？”
小文：“四个。我婶婶的三个朋友，也都是京城里官员的夫人。”
汉弗拉：“需要准备什么，她们清楚吧。”
小文：“当然...我有个建议，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汉弗拉：“怎么？”
小文：“她们私下里说，这个宴会很好，就是现场做菜，太耽误功夫了....能不能从家里带着过去？”

第1568章 工作x的x进展（7）

汉弗拉：“这肯定不行。对这些夫人们来说，宴会最大的乐趣不就在于菜肴的评分吗？”
听到他这么说，小文笑了起来。“听说，第一次宴会里，拿到第一的是蔡夫人？”
汉弗拉：“那次的管理不太完善，没查到蔡知县离婚的事情，也没发现，他把县里的厨子带到宴会上来，冒充夫人的事情....”
说完，他也笑起来了。一齐笑了一阵之后，小文又开口了。“那之后会怎么样？剥夺那个第一的奖励吗？”
汉弗拉沉吟了一下：“这个，要看那位蔡知县怎么选了....对了，这份文件，你们那里收到了吗？”
他这样说着，从面前抽出一份报告书递给面前的小文。
小文接过报告，读了起来：“有关收集雄鸡、靴子各国时装展览会上的服装样式，并按照其类似款式订做清洁工人制服的建议书....这是什么意思？”
汉弗拉：“标题长了点儿，对吧。我觉得直接改成《清洁工人新式制服订购计划》就可以了。”
小文（惊讶的）：“我是说，这个....按照时装展览会上的样式来为清洁工人订做制服，是什么意思？这是宰辅府里的文件？”
汉弗拉：“对，今天刚送来的。”
“至于什么意思嘛....我们各地的清洁工人都很辛苦啊。风吹日晒的，给他们订做一点漂亮制服，这有什么问题？”
小文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再次拿起报告来。“可尝试由国内多家服装公司联合制作，成本自负。”
“这意思，是不打算给钱，让他们白做？”
汉弗拉：“对，宰辅大人非常相信国内各厂商的爱国热情。”
小文：“还可以省一大笔费用，来继续举办宴会。”
汉弗拉：“这个并不是关键....对于拥有爱国热情的厂家，宰辅大人也会给予相应的回报，允许它们赞助宴会上，宰辅大人、夫人，以及一些随从的服装。”
小文收起了报告书：“如果雄鸡国提出抗议，怎么办？”
汉弗拉：“我想，宰辅大人会当做没听见。你看看报告后面，有他对那头雄鸡的评价吧。”
“这种国家，就像是一个年迈的强盗。就算是一直亲近它，各种寻求友谊，它也不会停止挑衅和找茬；而要是收拾它，它就无能为力、无计可施、无可奈何。”
小文：“那不是关键。如果它和奥美尼卡联合起来，那我们怎么办？”
汉弗拉：“那就帮...正穷的嗷嗷待哺，四处寻找目标下手的奥美尼卡去蹂躏和抢劫它。还有谁，比这种年迈衰弱的强盗，更适合当做盘中的美餐呢？”
小文沉默了下来，他看看报告，又看看汉弗拉。
“吏部那份名单的事情，我会尽量劝我叔叔的。”最后，他这样对汉弗拉说道。“宴会请柬的事情，还请您费心了。”
1月6日晴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特尔特杜：“今天早上，有几个人到了宰辅府，要求查验物资。”
汉弗拉：“他们有这个权限吗？”
特尔特杜：“没有。我就是以这个名义，把他们赶走了。但是他们走的时候，说我们擅自偷卖了宰辅府里的财物，还说下次会带记者和正式的文件来。”
汉弗拉：“虽然不是偷卖....但我们确实卖了，对吧。是郑家的人派来的吗？”
特尔特杜：“我查了一下，不是郑家势力的人，而是前任刑部尚书杨大人的部下。但也不能排除，他们跟郑家合作的可能。”
汉弗拉：“向宰辅大人报告了吗？”
特尔特杜欲言又止：“报告了...”
汉弗拉：“他怎么说？”
特尔特杜：“他说...把前几天宴会上用过的碗和桌子搬到那些地方去。然后注明：这是历史重要阶段的，具备极大价值的文物。”
汉弗拉怔了一阵，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这....”
特尔特杜显得有些为难：“我觉得不合适，建议随便弄点儿和原来的文物差不多模样的赝品放在那里。那些人，到时候我也不会让他们详细检查，有个样子摆在那里就行了。”
“但是，他打算把自己用过的东西当文物摆在那里....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汉弗拉：“明目张胆....”
“好嘛，他下了命令，你执行就是。这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出现什么问题，他肯定有办法对付。”
特尔特杜：“好吧....那就这么办吧。”
1月8日小雪
汉弗拉的办公室
这次，坐在汉弗拉对面的是罗波
汉弗拉：“最近博列在那边工作的怎么样？”
罗波：“他...一直在努力的收拾之前混乱之后的局面。去工厂安抚那些商人、去学校劝说那些兰克乌女人，筹措资金，重建被破坏的工厂、学校、实验室....”
汉弗拉：“这倒是...他暗地里没做什么吗？”
罗波：“我没查到他做什么。只是...他似乎和实验室那些人，来往的更多了一些。”
汉弗拉：“那些人？他们会和博列来往？”
罗波：“冲突发生之后，他们的态度改变了很多，答应只把科技提供给我们了。但是，也一直在索要各种物资....实验材料、人手、仪器，什么都要。”
汉弗拉：“这倒是没什么，他们一直都在要吧。你的意思是，博列满足了他们？”
罗波：“他好像从什么地方弄到了很多钱。我安排人查了，但是一直没有线索。”
汉弗拉：“算了....他能好好工作，也是好事。宰辅大人都对你说什么了？”
罗波：“团长要求我来接手这里情报部门的一部分工作。他说，特尔特杜一个人忙不过来。”
汉弗拉：“都有哪些方面的工作？”
罗波：“主要是对外。他说，对内的情况过于复杂，难以处理。而对外情报的展开要容易一些。”
汉弗拉：“他提到接下来我们具体的方向了吗？”
罗波：“提了，文化的对抗，在衣食住行四个方面....他没跟你说吗？”
汉弗拉：“最近我处理了很多琐事，还没去见他。方便跟我说一下吗？”

第1569章 工作x的x进展（8）

罗波停顿了一下：“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很多工作，也是需要你来执行的。”
“衣，主要是杜绝国内对国外衣着服饰的追随和效仿，要反过来，让外国人效仿和追随我们的衣物。而具体的方法是.....给建筑工人、清洁工人、夜总会工作人员、服刑的囚犯，配发一定数目的，与国外流行款式、以及重要符号上存在一定相似度的衣物，然后在各种媒体上进行旁敲侧击的展示。”
“同时，在正式场合、宴会、胜利的时刻，展示汉国风格的衣服。”
汉弗拉：“这个我之前知道一点儿，那时候，还只是清洁工人...”
罗波：“食物方面，在公开场合、聚会之类的地方，鄙夷和嘲笑外国的饮食习惯，以及宣传某些外国食物对健康的危害。”
汉弗拉：“这方面，汉国好像有不小的优势。住的方面呢？”
罗波：“这方面，他打算把那些国家对古建筑的保护说成是拒绝发展，说成是固执、愚蠢、盲目、衰落....只有无法进步的国家，才会把过去的辉煌看的比天还大。在这种守旧者沉浸在这样的自我满足时，新兴起的国家早就把他们甩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而在出行方面，则着重宣传汉国的安全，然后与那些国家的环境进行对比...各种小偷、强盗、毒贩、黑帮、收黑钱的警察....还有把保护这些罪犯当成主要工作的政府。”
“然后，再进行汇总。把外面的各种组织...环境保护协会或者动物保护协会之类的，说成是外国衰落和弱智化的表现。把外国流行的种种娱乐和放纵行为，说成是外国落后政府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而采取的愚弄民众的措施---然后号召尚且清醒民众，告诉所有辛苦努力、只想好好生活的人们，汉国才象征着人类的未来，加入汉国才是最好的选择。”
汉弗拉：“一直是这样，侵略性十足。”
罗波：“你不觉得这样宣传会得罪很多国家吗？”
汉弗拉：“他的宣传...还有行动，如果能充分扩展开，那么冒犯的，就只是那些国家的一部分人，而另一部分人---对外国政府本身也不满。那些辛苦努力、却没有太大收获的人，都会在心理上倾向他，就算会成为他坚定的支持者也不是没有可能。”
罗波：“也就是说，并不把那些国家当成整体？”
汉弗拉：“对，这是他整个行动的关键部分。我们如果想把工作做好，也必须理解这一点。”
罗波：“这很难吧。就我了解到的，在东南那边，就算我们确实是在打击罪犯，也救下了很多平民....但是，还是有很多人，认为我们是在侵犯主权，乱管闲事。”
汉弗拉：“平民这么想，还是那些高层这么想？”
罗波：“本来大多是高层，但是他们进行了一些宣传之后，很多平民也都这么想了。”
汉弗拉：“是啊，宣传....”
罗波：“我觉得你最好去问问，团长他打算怎么做。”
1月10日小雪
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宣传这种事，我提到过，核心就是：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们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往往会盲目的相信听到的宣传---但是，如果宣传的内容和他们的生活、他们了解的内容密切相关，那...宣传的作用就会大大降低。”
“譬如你说的这种，在东南那边，既得利益者用宣传来煽动和蒙蔽当地民众的情况---只要在具体的收益上进行一番合适的操作，民众们就会抛弃他们了。”
“譬如，我打算派官员去，尽量推行各种损害当地高层，而造福民众的政策---那么，当地的高层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力煽动当地民众来反对我们。”
“而那些民众，也十有八九会认为，我们这么做是应该的---他们还有机会得到更多。这时候，我们进行一定的宣传---譬如预言我们走后，民众的生活一定会变差，这之类的。然后，就可以撤走。”
“撤的时候，一定要干脆利落，把这些民众，重新暴露在当地那些贪婪的高层面前。这时候，为了弥补之前的损失，他们一定会变本加厉的掠夺那些民众。”
“在这样的情况下，当地的民众慢慢就能感觉到，到底是谁好了。而在进行一定的宣传，然后我们再次进入这一地区的时候，他们的很大一部分，就会丢掉那种捡便宜的想法，真的支持我们，诚心诚意的加入我们了。”
汉弗拉：“就我最近了解到的，汉国的民众并不觉得他们的生活有多幸福---工作时间太长、太辛苦，有很多人，都认为外面那种悠闲的生活更为幸福。”
王洛：“这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得到足够的回报。”
“他们辛苦工作，却没有拿到这种辛苦应该得到的回报。不能光明正大的去蔑视、去鄙夷、去唾弃、去淘汰---外国那些优哉游哉的强盗子孙。自己辛苦，却看到那些强盗的子孙，依靠祖先抢劫而来的财富安然享乐，他们当然会不满。”
“我没办法让他们悠闲。但是，给予他们足够的回报，还是有可能的。”
汉弗拉：“就是您的这种继承制度？可是，别说这种制度现在还不能得到很好的执行....就算执行到位了，拿到好处的也只是高级经理人吧。”
王洛：“你真的这么想？”
汉弗拉：“您认为会怎么发展？”
王洛：“有些人会试着操纵舆论，从多个角度否定这样的提案；有人会和我们目前的敌人联合，试着解决我；有些人，会开始布置把子女和家人送到国外，然后向国外转移他们的资产。”
汉弗拉：“而您有信心击败前一部分人，对吧。”
王洛：“对。”
“在争取到足够的支持，取得一定的胜利后，我们就可以开始推动这种制度。然后，更多的老板就会竭尽全力，把财富运出去。

第1570章 工作x的x进展（9）

王洛：“在这个时期，我们要加大从国外引入财富的行动，以便缓冲国内财富出现的流失。国外的那些---发现老板年事已高，想要尝试获得财产的经理人，会尽力尝试把财富运到我们这里。”
汉弗拉：“我们的工作，是确保他们成功。”
王洛点点头：“对。这个阶段，只要能确保流入和流出的资金达成平衡，就能稳住局面，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这样一来，就有了时间。利用这些时间，可以利用我们在国内的支持者，挤压那些试图反抗我们政策的资本生存空间。”
汉弗拉：“就是之前宴会上的那些，贷款、税务、采购....”
王洛：“那是公开场合说的。对那些宁可把财产消耗干净，也不肯配合我们政策的人，在他们生前，完全可以把他们榨的一干二净。”
“让他们的部下来举报他们，让各地的官员来吞食他们----只要实际执行工作的官员们，以及那些老板的部下们团结起来---这些老板会被查的底裤都留不下。”
“如果他们一定要坚持，非得在死后把财富留给孩子，那也简单。让他们在生前连饭都吃不上，不就结了？”
汉弗拉：“他们会拼死反扑的吧。”
王洛：“不会持续很久。如果没有这样的政策----那我们要面对的就是一个体系，他们的部下，以及很多的基层官员，都会一致支持他们，来反对我们。”
“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们就完全无能为力，动不了他们。但是，如果他们的部下和基层官员支持的是我，而把他们当做吞食的对象----那，这些看起来强大的老板，就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这就是所谓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汉弗拉：“我不懂汉国成语。”
王洛：“政治，说到底就是团结大多数人，打击一小撮敌人的行为。在团结了作为执行者的底层官员，以及从事辛苦工作的一线员工之后，打击少数老板的行为，难度就不是那么大了。”
“而且，这样还不会导致社会发展的停止。在‘创立的企业不归老板的子女，而是归企业创立过程中立功最大的人’这种思维变成共识之后，那些有才能的人，可以在这样的前提之下进行合作---那些年轻的、离死亡和继承还很远的人，那些只要暂时能成功，以后怎么样可以再说的人。”
汉弗拉：“这样的人确实会有很多。”
王洛：“对一部分人来说，这是一场对传统道德的颠覆；对另一部分人来说，这是对亲情的伤害和抹煞。而对那些真正的聪明人来说，从我提出这种政策的那一刻起，财富转移的盛宴就开场了，那些想要保住现有财产的老板和他们的儿女，就是盘中的美餐，或者待宰的羔羊。”
汉弗拉：“而您会获得他们的支持，击败面前的敌人，赢得这场对抗。”
王洛：“总之，方向就是这样。”
“不管是你，还是团队里别的什么人，都可以在确保这个大方向的前提下随意行动。能做成什么，看你们自己的。”
1月11日晴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罗詹事坐在汉弗拉对面
汉弗拉：“你是说，郑太傅把工作正式交给了郑诚意？”
罗詹事：“对，三天前，太傅大人把郑诚意召到了身边。这几天，郑诚意一直跟在郑太傅身边，他们谈了很多。”
汉弗拉：“都谈了什么？”
罗詹事：“这种事，就算是过去我在那里的时候，也不可能知道。更别说是现在了。”
“只是有人听到郑太傅称赞自己的这位远房后代，说他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汉弗拉：“对于被自己的部下取代职务这件事，郑平章怎么说？”
罗詹事：“他也没怎么反对。郑太傅召集了很多人，公开宣布了这件事。下面没人敢反对。”
汉弗拉：“好吧。那他打算怎么做？”
罗詹事耸了耸肩：“我会尽量打探。”
汉弗拉：“好吧。你联系国外朋友的事情，怎么样了？”
罗詹事：“在北边和东边，有几个朋友表示，收购媒体的事情上，愿意支持我们。但是，他们提出了很多的问题。”
汉弗拉：“都有什么？”
罗詹事：“当地的政府可能会找茬，居民可能会抗议...就算我对他们讲了东南那边的事情，承诺到时候汉国政府会采取行动，他们也不相信。”
汉弗拉：“在那些地方采取行动会比较困难。而且时间....”
罗詹事：“是啊，宰辅大人的任期...十个月之后，郑太傅和李尚书应该会联合起来，制止大人的连任。”
汉弗拉：“我不是说这个....当然这也很重要。”
“郑太傅利用这个郑诚意，是不是打算从这一点上做文章？”
罗詹事摇了摇头。“之前郑家倒是有人这样提出过，一直敷衍宰辅大人就好，拖到他任期结束，事情自然就解决了....但是郑诚意坚决反对。”
汉弗拉：“他怎么说的？”
罗詹事：“他说，宰辅大人可能是他们遇到的，最大的敌人，一定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调集所有的资源，尽快....尽快干掉。”
汉弗拉：“理由呢？郑家的那些人没问过他吗？”
罗詹事：“问过，他没说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来，只说是感觉。”
汉弗拉沉吟了一下：“感觉...吗？”
罗詹事：“之前的时候，郑家的人只是觉得他可笑。要不是郑平章信任他，他早就被赶出去了----他之前跟过郑平章一阵，那时候给出过一些很有效果的建议。”
汉弗拉：“之前让知县在宴会上公开控诉，就是他的主意？”
罗詹事：“对。我是在郑家听到有人私下里笑话他这个主意，才知道这个情报的。但是在最近，宴会的事情之后，郑家有些人开始认同他的说法了。”
汉弗拉：“这样...”
“有关他的消息，你尽量打探一下。有什么消息，尽快告诉我。”

第1571章 工作x的x进展（10）

1月14日小雪
汉弗拉的办公室
罗波：“那些情报人员，一个个怎么都阴阳怪气的？”
汉弗拉：“哦？委任正式下来了？恭喜。”
罗波：“昨天刚下来，我担任了军情司的总长。但是我要求他们整理资料交给我，他们却都不听命令，一个个的都在找借口推脱。”
汉弗拉：“推脱吗....”
罗波：“我跟团...跟宰辅大人说，要换一些人，结果他让我来找你。”
汉弗拉：“这种事....”
“现在，我就算下令稍微换几个，也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们手里的资源，恐怕还是不会给你吧。”
罗波：“之前我还以为，你们在京城已经度过难关了呢。搞的这么热闹。”
汉弗拉：“现在这个阶段，比之前，他刚当上宰辅的时候好多了。那时候，别说命令了，宰辅府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一开始那场宴会的资金，还是卖掉了宰辅府里的古董才筹措到的。”
罗波：“这么惨？不对啊，那为什么不从新镐京调钱？”
汉弗拉：“就算在京城，找个商人出钱也不难。但是，很多暗地里的对手，正等着我们犯错呢。从新镐京调钱的话，他们完全可能以‘非法调用资金’的名义拿下宰辅大人。”
罗波：“不会吧！？”
汉弗拉：“事后我们才得知，当时他们准备了很多阴谋。宰辅大人...那段时间一直待在府邸里，从来不出门，也没下任何命令，就是和各种低级官员闲扯，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他准备了很久，才选了知县们，举办了这场宴席。之后，情况才开始好转，在适当做做交换的情况下，我的命令他们才会开始执行。”
罗波：“那他为什么不调我过来？”
汉弗拉：“他有他的考虑吧。新镐京那边虽然没有和我们做对的高官，但那些科学家...”
罗波沉默了一阵，点了点头：“好吧。那现在..”
汉弗拉：“如果你非要调整某些人员，我也不是完全不能做到。但是，如果你想要他们手里的一些资源，京城里的一些势力就会阻止---内部的情报，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易得到的。”
“要是之前那段时间，他们就不是敷衍了，而是直接给你假情报。到时候，不是更麻烦吗？”
听到他这么说，罗波苦笑了一下：“照你这么说，他们不配合，还算是不错了？”
汉弗拉：“以后会越来越好。”
“我建议把他们留在那里。然后，你可以通过我们的手段，从他们手里拿到情报。这样，对团队来说更有利，对不对？”
罗波：“好吧，那就这样。”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回去工作了。”
汉弗拉：“有事。”
“现在，需要你帮助我监视几个人。”
1月15日小雪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小文：“安排我们的官员到东南那边去任职，这真的合适吗？”
汉弗拉：“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当地的官员贪腐、愚笨、勾结犯罪分子，那里的百姓生活艰难，发展缓慢---派出我们的官员去帮助他们，不是充满善意的举动吗？”
小文：“我倒是没意见。但是先派人去大杀特杀一番，然后再派官员过去，有些人，可能会认为这是吞并。”
汉弗拉：“之前打击的都是毒贩，危害全世界民众健康的毒贩---你觉得不该打击吗？”
小文：“我没这么说...”
汉弗拉：“当地政府怠惰、不作为、纵容犯罪、吃人饭不干人事---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汉国，作为人类发展的方向和未来，作为愿意承担责任的政府，打击了那里的罪犯，从那些罪犯手中拯救了无数的百姓。这有错吗？”
小文叹了一口气：“这种话发在媒体上很合适，演讲的时候也很合适。但是....你能不能对我说一下，我们的这位宰辅大人，到底打算做什么？”
汉弗拉：“是你想听，还是你叔叔？”
小文没作声，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汉弗拉打量了他一下。“宰辅大人认为：从世界的规律来看，那些强盗正在进入衰落期。”
这样说着，他拿起一份报告，读了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采取和他们敌对的态度，在大方向上正确的。人群总会倾向于采取和敌人相反的做法---在目前的情况下，公开展现对他们的敌意和蔑视，可以把整个国家的态度和本能调整到正确的轨道上....”
小文微笑着，听了一会儿后，他称赞了起来。“宰辅大人真是了不起....”
之后，他又敷衍了几句，然后说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便起身离开了。
汉弗拉注视了他的背影一会儿，走到一旁，打开了那里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辆车，驾驶员的位置上坐着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正在玩手机。过了一会儿，小文坐上了车后座。
“怎么样了？”女子放下手机，这样问道。
小文靠在座位上，哼了一声。“他们根本不行。走。”
车子开动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女子又开口了：“那接下来，去郑诚意那里？”
小文：“对。”
女子：“我觉得，宰辅大人几个月不动，一动就是接二连三的宴会，看起来挺厉害的。
小文：“我叔叔也这么想，但是按我最近的观察。宰辅大人总是喜欢闹虚的，说一大堆听起来很厉害，实际上却没什么用的东西。”
“知道吗？郑诚意准备好了。接下来，很多表面上信誓旦旦的知县，回到自己的地方之后，就会想方设法的吞掉他们那里的企业。”
“不会给什么企业内做出贡献的继承人，而是他们自己吞掉。比起执行政策弄到的那点儿蝇头小利，哪有自己吞掉那些财富来得好？”
女子：“他会惩治这种官员吧，那些小知县。”
小文：“惩治？他凭什么？谁会听他的？”
“不管是李家、郑家，哪一个不是枝繁叶茂、树大根深？比起那些人来，他有什么？除了新镐京那些人会听他的，其他地方的人，哪个会因为一场宴会就听他的命令？”

第1572章 工作x的x进展（11）

小文：“就算有些人想听他的命令，又有什么用？那些都不过是知县，他够得着吗？各家通过知府来下达命令的话，这些知县敢违令吗？”
女子：“他还在宴请别人...”
小文：“没用。他不能给那些官员利益，那聚会就只是聚会而已。”
“在宴会上，有些人会追捧他、夸奖他，会痛哭流涕、信誓旦旦的表示忠诚，但是回家之后，他们不用多久就会把一切都忘掉。而一旦有李家和郑家的人去找他们，给他们一点儿好处，他们马上就会觉得自己攀上高枝了，会竭尽全力的来为李家和郑家的人效力。”
女子：“那....那几位阿姨为什么还特地通过你来参加这场宴会？”
小文哼了一声：“她们犯傻呗！看那里热闹，听别人说想去，也想凑过去。”
“但这种事根本没什么用，她们去归去、玩归玩，但绝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听贾铭的。”
女子从后视镜里瞥了小文一眼，没有作声。
小文：“还有他搞什么外国资本进入的事情，根本就不会有人来！就算来了，李家和郑家也会想方设法，把那些资本都吞掉！他们还会客气不成？”
女子：“郑家和李家不是矛盾很深吗？”
小文：“但是面对这个敌人，他们准备和解了。郑诚意上位之后，一直在跟李家联系，谈条件，差不多谈妥了。”
“还想拦着国内的资本不让出去！只要郑李两家联合，多少都能出去了！他靠什么拦住？”
“想让我干活，不给好处，还满口的大道理，TM的什么玩意！谁会听这种傻瓜的！”
像是要发泄怒气一般，小文接二连三的说出了这许多。
过了一会儿，他的态度缓和了一些之后，女子瞥了后视镜一眼，用随意的语气开口了：“那...我能不能去？”
小文：“啊？”
女子：“要是那宴会并不重要....你...能不能带我去一次？”
“我做饭可好吃了。”
1月17日阴
汉弗拉和罗詹事第一次会面的房间里
罗詹事：“从目前查到的数据，郑诚意是个私生子。郑平章的远方侄子，郑若喜和一个舞女的私生子。”
汉弗拉：“这种身份，一般都很聪明。”
罗詹事：“从小学到初中，他一直在各处鬼混。曾因为打架斗殴、诈骗抢劫、赌博、嫖娼等多个罪名进过警察局。”
“他的成绩不怎么好，没考上大学。结果，他伪造了满分的卷子，去找到了郑若喜。”
“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之后，郑成喜把他送到了京城大学，还给了他一笔钱。”
汉弗拉：“京城大学....就是宰辅大人打算搬到外面，然后在原址上搞房产开发的那座大学？”
罗詹事：“对，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很多教授，以及从那里毕业的学生，都对宰辅大人很不满。”
“这位郑诚意先生，在上了大学之后，一直在宣传自己郑家少爷的身份。后来，他和同样就读于京城大学的郑家少爷，郑诚德发生了什么冲突。”
汉弗拉：“然后也解决了？”
罗詹事：“对。他们不知道谈了什么。之后，郑诚意和郑诚德几乎就成了最好的朋友，一起做了许多事，赚了很多钱。”
“毕业之后，郑诚德还想拉着他继续赚钱。但是郑诚意却没有继续，而是做了一名底层公务员，并且做出了许多成绩。后来，被调到了那位郑平章手下。”
汉弗拉：“一直到今天，取代了郑平章，成了郑家对付我们的核心人物。”
“有趣的是，按照宰辅大人的政策，如果他能在和我们的对抗中胜利，那么，会更有资格继承郑太傅的遗产吧。”
罗詹事：“有人用这一点质疑过他，但是他坚决反对和否认了。他还宣称，那种继承制度，不过是宰辅大人试图分裂他们家族的诡计，他绝不会上当。”
汉弗拉：“那些人就真的信了？”
罗詹事：“有些人怀疑他，有些人反对这样的任命，但是，郑太傅出面了，别人也就不敢说什么了。”
汉弗拉：“我知道了。你有没有打听到，他到底打算怎么做？”
罗詹事：“这几天，他一直在和李家的人谈。谈的事情，一方面是和解，一方面是想要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宰辅大人。”
汉弗拉：“李家人答应了吗？”
罗詹事：“还在谈。郑诚意做出了很多让步，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他们有可能答应。”
汉弗拉沉吟了一下。“其他人呢？别的地方，对宰辅大人这些政策的看法如何？”
罗詹事：“基本还在观望。有些商人加快了转移资产的速度，但也有一些，认为宰辅大人最近的做法，能给他们带来很好的机会。”
汉弗拉：“有消息说，这位郑诚意先生，打算支持商人们向外转移财产，并且吞掉外部转移进来的资产....有这方面的消息吗？”
罗詹事：“向外转移资产方面，他们也许能做很多。但是吞掉外部进来的资产，就不那么容易，郑家的势力，并没有强大到能影响全国各地....”
汉弗拉：“如果郑家和李家联合起来呢？”
罗詹事想了一下：“就算是这样，也还有新镐京。”
汉弗拉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如果我们拉拢李家，他们会怎么做？
罗詹事：“会跟我们谈条件吧，借此从郑家弄到更多的好处...”
汉弗拉：“有可能支持我们吗？”
罗詹事：“除非给他们极大的，远超郑家的好处。宰辅大人会答应吗？”
汉弗拉：“因为之前的冲突？对我们的这些政策，他们怎么看？”
罗詹事：“我听他们提起过，基本上都认为，这是宰辅大人夺取权力的手段。”
汉弗拉：“政策本身呢？他们有可能认同吗？有些政策，应该能给他们带来好处吧。”
罗詹事：“就算有些人认同，也会被其余的人制止。要他们清醒的反对宰辅大人，等到报了过去的仇，可以把对他们有利的政策保留下来。”

第1573章 工作x的x进展（12）

汉弗拉：“有没有可能争取到他们中一部分的支持？”
罗詹事：“希望渺茫。毕竟，他们都认识和合作了很多年。这段时间，他们对新镐京失败教训的总结，以及报复宰辅大人的意愿，也都不少。”
汉弗拉：“那....其他势力呢？对郑家的做法，他们怎么看？我们有可能把他们争取过来吗？”
罗詹事：“这个，倒是有可能争取到。最近，有些人通过一些渠道，在联系我，想打听宰辅大人接下来会下什么命令。”
“那些远道而来的知县，其实没什么用。就算他们愿意执行宰辅大人的命令，但是他们上面有知府在，下面有各个行局在，光凭他们，能做多少？”
“而且，就算是宰辅大人邀请他们过来，给了他们这样的机会，他们却也并不是全都对宰辅大人多忠诚的。之前就有不少人，在宴会结束之后，试图去拜访各家。”
汉弗拉：“这个我倒不知道。结果如何？”
罗詹事：“除了极少数人，大部分都被拒之门外。”
汉弗拉笑了起来：“呵呵呵....人数太多，接纳不过来。”
罗詹事：“对，就是如此。”
“要是...要是这样的人直接被打发回家，再也得不到参加宴会的机会，那就好玩了。”
汉弗拉：“宰辅大人应该不会下这种命令。你觉得，如果宰辅大人下命令，他们会照做吗？”
罗詹事：“如果是无关紧要的命令，不会和别人起冲突的命令，他们应该会执行；但如果是会和其他势力起冲突的命令....”
汉弗拉：“有少数会，有少数无论如何都不会，但是大部分....应该还是会选择观望。”
罗詹事：“对，宴会毕竟只是宴会。”
汉弗拉：“如果给执行的好的人一些利益呢？其中工作做的好的人，执行政策正确的人，给予晋升和资金方面的扶持...”
罗詹事：“他们会很高兴的。但是，就算是晋升了，他们的地位也太低，不具备决定性的作用。如果郑家要做什么，很难依靠他们去反对。”
汉弗拉：“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拉拢郑家和李家之外的大势力了，对吧。”
罗詹事：“我是这样认为的。毕竟，那些人和宰辅大人可没仇，倒是和郑家，或者李家，有很大的矛盾。”
“如果给出足够的好处，有可能把他们拉过来。”
汉弗拉点点头：“我会向宰辅大人建议一下....国外的情况怎么样？”
罗詹事：“别的地方还在谈，不是很顺利。不过，东南那边，倒是有三家媒体同意出售了。”
汉弗拉：“接下来如果派官员过去的话...”
罗詹事：“就可以通过这些媒体对他们的工作进行充分的美化。宰辅大人打算什么时候派他们过去？”
汉弗拉：“应该不需要太久了，过完这里...过完春节，就会派他们去。”
罗詹事：“从知县里面选人？还是从新镐京派？”
汉弗拉：“主要是新镐京的那些人，他们更可靠一些。”
1月18日晴
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你的意思是，郑家打算从各个角度全面动手，破坏我们想做的工作，对吗？”
汉弗拉：“从目前了解到的情报来看，是这样的。”
王洛：“就算我的某些做法，对国家是有利的；就算配合我的工作，对他们也是有利的？”
汉弗拉：“对。最近，郑家争吵了几天。然后，郑太傅把家里的工作交给了一个叫郑诚意的人。”
之后，汉弗拉简单介绍了一下郑诚意的履历。
“这个人认为您是郑家的大敌，为了拉您下马，就算付出很大代价也没关系。”
王洛沉吟了一下。“这种人吗？”
汉弗拉：“您觉得，我们可能收买他吗？”
王洛：“这种事，想也不要想。”
“绝无可能。”
对于这个回答，汉弗拉皱了皱眉。但在之后，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继续说了下去：
“根据搜集到的情报，这位郑诚意先生，在暗地里做了很多工作，和各处的高官交换了许多利益。”
“而我们，却只谈及长远的好处和大方向上的发展....虽然这样做也能赢得一些支持者，但是也有很多人，不信任这种长远的好处，希望能马上见到效果。”
这样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其中有一些，也确实能起到很大的作用。要不然的话，适当给他们一些好处怎么样？”
王洛摇了摇头。“我们给不起的。”
“之前，我下的命令完全会被无视。现在，多少有些命令，能有点儿效果了，能获得一些资源了----但这些，是留给愿意服从我们命令的那些官员们的。”
“给一点儿当然没问题，但是你怎么保证，那些拿了我们好处的人不会再到郑家那里，转眼就出卖我们？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大肆宣扬，让那些出于信念，愿意帮助我们的人认为受到了欺骗，也开始要好处？”
汉弗拉：“信念....官僚们有这种东西吗？”
王洛：“大部分都没有。能坚持原则的是少数，但是，为了利益而完全肆无忌惮的，也同样是少数。”
“官僚就是官僚。经过了长久的学习和无数的考验，有头脑、有才能、有野心、有畏惧。他们中的大部分，就算和郑家更为熟悉，能从郑家拿到好处，但是在面对我那些政策时，也不会做的那么肆无忌惮。”
“他们喜欢利益，这个没错，但他们更不喜欢冒险。正当而平稳的利益，有收益，但是没有风险的利益，这个才是他们喜欢的。”
“郑家要收买他们？好啊！摊开了、铺平了，把事情闹大了之后，他们就算耗干自己的资源，能收买多少人？”
汉弗拉：“在很多地方，他们也未必一定要消耗资源来收买，而是通过长期积累的威望来暗示和逼迫。毕竟....”
王洛：“没错。但你觉得，我提出的这些政策，比不上小小的暗示和逼迫吗？”

第1574章 工作x的x进展（13）

王洛：“说穿了，谁会喜欢被暗示、被逼迫？道理讲通了，共识达成了，利益到手了，官员们有什么理由不支持我？”
“到那个时候，他们完全可能联合起来，把郑家当成共同的敌人。”
汉弗拉：“那，如果郑家通过宣传来进行操作呢？如果他们安排人手，胡乱按照您的思路去行事，然后故意把事情搞砸呢？如果他们刻意纵容老板们转移资产，抢夺外来的资本，然后把责任推到您身上呢？”
“到时候，通过宣传，可是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您身上的啊！”
王洛：“这一直是争夺的要点。我们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要不然，在第一次宴会的时候，我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汉弗拉：“那次是偶然才得到消息的....您不能指望每次都能做好提前预防吧。”
王洛：“这个谁知道？说不定我可以呢？”
听到这话，汉弗拉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这....”
王洛笑了笑：“世界上的资源就这么多。有人得到了，就肯定有人会失去。如果失去资源的恰好是一些很有才能的人，那么变化就会开始趋向于发生了。”
“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情况。但是我希望，你尽量不要和那些旧有的势力集团，搞什么私底下的交易----那是在用我们的弱点碰敌人的长处，我们掌握的资源太少，搞不过他们的。”
王洛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倒是你刚才提到的，那些郑家可能采取的做法....我们安排些人，冒充郑家的人去收买某个官员，让这个人按照你刚才提到的那些做法，提前行事，如何？”
汉弗拉：“您是什么意思？”
王洛：“按照你刚才的说法，这位郑诚意先生，不是可能安排某些知县侵吞商人的财富吗？不是打算放某些资金出去吗？-----不用他来安排，我们来替他做了。”
汉弗拉：“您是说....像之前那样？安排他做这些事，然后在媒体采访的时候，把责任说成是郑家的？”
王洛：“宴会上，还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在媒体上公开的话，大家会如何看待郑家呢？呵呵....”
汉弗拉：“很多媒体都控制在郑家和他们的盟友手中，他们不会大肆报道这种事的。”
“而且，之前能逼退他们，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郑家和李家的矛盾。但是这次，郑诚意一直在安排和李家和解的事情。”
“李尚书当初推举您当宰辅，恐怕就是为了这一天。仔细想想，当初新镐京的冲突发生后，他被逼的几乎要辞职。但在最近，他们的位置却变得举足轻重，郑家不但不逼迫他了，反而要争取他们的支持、拉拢他们。”
王洛点点头：“我清楚。”
汉弗拉：“那我们就在这里看着，任由他们达成和解？”
王洛：“哪有那么容易？”
“郑家的人，真的就那么认同郑诚意的做法吗？很久的仇怨，就真的能那么随意的放下吗？他们所有人，都能像郑诚意一样，把我当成最大的敌人吗？”
“呵呵呵，我认为是没有这种可能的。仇人之间的联合这种事，一定要在敌人展现出压倒性的强大，完全无能为力的时候才会出现。而我们到现在为止，在郑家的面前表现出这种强大了吗？”
“你要是愿意，可以去散播一下谣言。就说郑诚意其实是李家的奸细，是为了李家考虑，才危言耸听，把我说成是郑家的大敌---等到郑家让渡给李家足够的好处了，李家就会给他很多回扣。”
汉弗拉：“这....”
王洛：“反正，不管那些有能量的人说什么，展现出什么态度，我们的大方向始终不变。”
“从战略上藐视敌人，相信我们一定会胜利；从战术上重视敌人，积极努力的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对某些人，我们可以想办法敷衍他们、糊弄他们、利用他们....但我们的成功，绝不能依靠他们。”
1月20日大雪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罗波：“也就是说，宰辅大人的意思是，一方面是反过来利用这位郑先生的计划，一边散播谣言，宣称他是李家的奸细？”
汉弗拉：“反正我是想不出这种做法的。”
罗波笑了笑。“那就把窦绮房调过来吧。利用具体的计划，需要她。而谣言方面....”
罗波考虑了一会儿，看向汉弗拉：“你好像不喜欢团长的某些做法？”
汉弗拉：“我觉得他还是太理想化了。”
“那些文官们，我可清楚他们都是些什么货色。光凭一些理念，就想获得他们的支持，不可能的。”
罗波：“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汉弗拉：“在这个阶段，应该为和解做准备了。”
“反正，他主要想对付的是外部的敌人。和国内郑、李两家之外的人充分协商，让渡一部分利益给他们，然后利用这些人的支持，就能推行他提到的一部分政策。然后，只要获得一定的成功，就能获得连任。”
“到时候，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其他的政策，推行起来就会容易的多。”
罗波：“你对他说了吗？”
汉弗拉：“没有。之前我提到一些官员的态度，就是打算说这个....结果他就出了这么两个主意。最后我没能说出口。”
罗波：“那你打算怎么办？按他说的执行，还是按你自己的想法做？”
听到这话，汉弗拉看向罗波：“就算我按照自己的意思执行，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他也不会怪我。”
罗波点点头：“他是这样的。我刚来京城没多久，不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但...要像你说的那样，和对手们和解，能做到吗？”
汉弗拉：“也比较困难，需要时间和过程。”
“当时他先是跟郑太傅一起来到了京城，然后又不跟郑太傅商量，直接接受了李尚书的提议....虽然是郑太傅利用他在前，但如果去谈，这是个麻烦。”

第1575章 意外x的x出现（1）

罗波：“如果和解的风声传出来，那些打算支持宰辅大人的人会怎么想？”
汉弗拉：“这也是个麻烦....所以最后我才没提。”
罗波：“那就这样，不提了，按照他这样的计划去做，我觉得也能有不错的成果，你说呢？”
汉弗拉轻叹了一声：“也许吧。”
1月25日晴
上午八点半，汉弗拉的办公室
庞秘书拿着一打文件，推开门，走进了屋子：“大人，宰辅府传来了第一道命令。”
汉弗拉：“哦？什么命令？”
庞秘书：“以宰辅大人的名义下达的，有关取消‘民族’定义的命令。”
这样说着，他拿起手边的文件，读了起来。
“‘民族’这个词汇，现在已经不适合社会的发展趋势与需要了。这种错误的人类分类方式，不能帮助人类社会进步，反而会造成很多的隔阂、分裂、敌对...以及许多其他的负面效果。”
“从今以后，在任何公开场合、传媒、书籍、文献、证件...以及其他情况下，均禁止传播和使用这一词汇。”
汉弗拉：“那过去对它的使用呢？”
庞秘书：“没有强制禁止使用的命令。但是文件上注明了：对于继续使用该定义的机构或个人，禁止进行任何拨款、扶持、帮助，税收部门也必须对其严加管理。”
汉弗拉：“对这个命令，有什么议论吗？”
庞秘书：“各个部门都在议论。有些部门，打算向宰辅府提出了抗议。”
汉弗拉：“这样一来，他们会失去很多好处，对吧。”
庞秘书：“是的。有些部门就是靠这个吃饭，如果取消这个定义，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何去何从；有些法律就是为了这个词而制定；有些地区能通过这个得到很大的利益；有些学者就是以研究这个为生....”
“但是，这是宰辅大人上任这么久之后下达的第一道命令....有些人认为宰辅大人可能会针对反对者有什么后手---就像在宴会上针对那些反对者一样。”
“这道命令，他和各处的官员通过气吗？”
汉弗拉：“我不知道。”
在听到汉弗拉这样说的一瞬间，庞秘书的脸色变了一下。
“那您...要不要问一下？这种事，如果处理不好....会很麻烦。”
他这样说着，表情恢复了平静。汉弗拉看了面前的秘书一眼，拿起电话来。
“贾大人？是我。”
“我们这里，刚收到您下的，有关取消民族定义的命令。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王洛的声音从电话里响了起来。“这是有人替我下达的命令。”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汉弗拉的表情先是变得轻松了一些，随后又严肃了起来：“真的？”
王洛：“恩，这是锁在柜子里的，打算在合适的时候，局势稳定下来，很多人愿意服从我的命令的时候再推行的文件。但是，有人替我提前下达了。”
汉弗拉沉吟了一下。“那我现在就过去。”
王洛：“来吧。”
汉弗拉匆匆出门，赶往了宰辅府。赶到之后，他听到旁边的屋子里传来了几声大喊。之后，几个特尔特杜的部下从发出喊声的屋子里匆匆的走了出来。
他想了一下，还是直接走进了王洛的办公室里。在那里，王洛依旧坐在原本的位置上，，正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汉弗拉左右看看，坐到了王洛对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洛看看他，摇了摇头：“天知道。”
“这份文件是我之前写好的，因为怕忘掉，就放在了柜子里。就像之前对你说的，本打算过一段时间，积累了一定威望，时机成熟的时候下发。但是，今天早上，一瞬间就被发到了几乎所有部门。”
汉弗拉看了看屋子外面。“也就是说，这里有人叛变了？”
王洛：“只能这么想。特尔特杜正在查。”
汉弗拉：“那...现在怎么办？这个命令能追回吗？”
王洛：“这个没办法，追回是不可能，只能认了。”
“如果现在反悔，就只能落得一个威信扫地的局面。接下来再下达命令的话，谁会当真呢？”
“毕竟，这确实是我的思路。如果现在追回，以后再下达这种命令的时候，怎么执行？”
汉弗拉：“这些人怎么敢？不经您的允许而下达命令，还同时下达到那么多部门....他们不想活了吗？”
王洛：“如果不能追回命令，那我以什么理由来收拾他们？”
汉弗拉：“这....这是我们的那位新对手，郑诚意做的吗？”
王洛：“你觉得会是他吗？”
汉弗拉：“我不知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个大麻烦。”
“就算不能以私传命令来惩罚他们，也一定不能放过那些人！这次他们下达您已经定好的命令，下次呢？如果下达您完全没下过的命令，怎么办？”
王洛：“我知道。我们的队长正在外面查这件事。他们，一定要付出必要的代价。”
“之后，命令和文件的下发流程也需要更改一下了。必须要更安全一些，避免这种事才可以。”
汉弗拉：“那接下来怎么办？如果那些官员不执行这个命令，也会影响您的威信吧....”
王洛：“这个，倒是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汉弗拉：“真的？”
王洛：“我提出的多种政策，都是可以互相呼应的。”
“在这个阶段取消‘民族’这个定义，固然会得罪很多人，但是对接下来的行动来说，也能有很大的帮助。”
“譬如在希望外人加入汉国的时候，取消民族这种玩意，有助于他们更好的融入。”
汉弗拉：“如果这是郑诚意做的，他说不定还有后手。安排人手，故意试探违反您的命令会如何....这之类的。”
王洛：“看情况吧。”
“反正，这道命令我本来也没打算严格推行。给出的惩罚方式，也只是停发拨款和严查税务。在这种事上....”
汉弗拉沉默了一下：“我认为，接下来我们最好加速行动了。再拖下去，说不定会出别的问题。您本来打算下一步做什么？”

第1576章 意外x的x出现（2）

王洛打开身旁的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来，递给汉弗拉。“本打算宣传这个的。”
汉弗拉打开文件。“有关‘为了国家辛苦工作的大臣、狂妄愚蠢的王子、贪婪傲慢的公主’的形象修正文件....这是？”
王洛：“要动继承权，首先要从宣传上着手。”
“过去的文学作品中，王子和公主的形象常常是美好的，而大臣常常是丑陋的---得扭转这点，才能让人们更认同新的继承制度。”
“大臣，本来只是平民或者小市民，经过长久的辛苦、处理过无数的工作、战胜过无数的对手，承担了大量的社会责任---终于掌握了权力。而那些国王的孩子，什么也不做，却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之后更是想要依靠‘继承’这种事来得到一切。”
“这不是非常不公平的吗？进行这样的宣传，能在很大程度上唤醒同样辛苦工作的人们的共鸣感----等到他们代入到辛苦工作的大臣身上，自然会更倾向于支持新的继承制度了。”
汉弗拉：“这种....才像是您的作风。”
王洛：“进行这样的宣传，想必会引起一番很热闹的议论。同时，我们的官员，可以从容的在东南那边进行他们的工作。等到有关继承问题的争论结束，那边的工作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了。”
这样说着，他轻叹了一声。
“你出去看看吧，特尔特杜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1月25日上午十点半
特尔特杜：“查了半天，各种办法都用了，但他们一个个还是坚持，说他们是奉命行事。”
汉弗拉：“全都是？命令最开始是从哪流出来的？”
特尔特杜：“团长的贴身秘书。但他说那段时间，一直在团长身边，报告工作，根本没出去过。”
汉弗拉：“而其他人从他手里接到了命令？”
特尔特杜：“对，七个部门的秘书都是这么说的。他赶到各个部门，说宰辅大人下达了第一道命令，要求各处立刻把消息送达京城的各个部门。”
汉弗拉：“是他们真的看到了？还是....某些技能的效果？”
特尔特杜：“都有可能，我的人还在查。”
汉弗拉：“这种事，就算查清了也没什么意义。我就不行，他们全都没有怀疑？在命令下发之前，他们就不确认一下？”
特尔特杜：“有人说，也怀疑了。但是，文书里的命令是宰辅大人之前在聊天时提及过的。”
“然后，之前的时候，这里的高级官员，那位任秘书长吩咐过，做事按照流程就可以了，不用什么事都向宰辅大人确认。”
汉弗拉：“也就是说，之前的时候他们用无聊的琐事做过类似的试探？”
“你审问这个任秘书长了吗？他怎么说？”
特尔特杜：“他的话，我可没资格审问。”
“我说了情况，但他说：一切都符合流程。除非宰辅大人宣称命令是假的，才有进行彻查的必要。”
汉弗拉：“这就是，他们选择下达这种命令的理由。”
“如果是那种过于极端、疯狂，会造成严重后果的命令。那宰辅大人就可以追究他们的责任，并且否认这道命令是他下达的。但是这种命令....如果追回，以后再下达的时候就难办了。”
特尔特杜：“是啊...”
汉弗拉：“现在，抓不得，抓他们的话，会有风声，说宰辅大人连身边人也管不住，被架空了。那些打算按照宰辅大人命令来行事的官员，会重新考虑自己的选择。”
“也纵容不得。如果就这样算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那他们下次还会以同样的、甚至更过分的方式来行动。”
“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听到这个问题，特尔特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觉得该怎么办？”
汉弗拉：“这种事，我们怎么能擅自做主？当然该由团长拿主意了。”
“我们一起过去，报告一下情况，然后问他该怎么做吧。”
特尔特杜略一考虑，随即摇了摇头。“不，我就不过去了。”
“情况我也跟你说了。你去报告吧，具体要怎么做，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是。”
汉弗拉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他走到王洛的办公室里，把情况说了一下。
王洛：“发展成这样，也还好吧。至少，他没有冒用我的命令，来解除某些支持我们的官员的职务，也没有下令全国加税多少多少....”
汉弗拉：“那样的话，您可以否认命令，不是吗？”
王洛：“但是有些官员，在听到那种命令之后就会立刻执行。在我来得及追回命令之前，他们就能造成很大的损失。到那个时候，毫无疑问，责任会被归到我头上。”
“而现在，不管他们怎么做，造成不了太大的损失。”
汉弗拉：“那就任由他们这么做？”
“这可能是在试探，如果就这么算了，以后他们会变本加厉。”
王洛：“算了？怎么可能算了？”
“我刚才不是对你说了吗？他们一定要付出必要的代价。喏，你看。”
王洛把一份文件递给汉弗拉。汉弗拉接过来，看了一下。“外国培训官员名单....这？”
王洛：“今天参与行动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送走。”
“不那么可疑的、可能是听命行事的，送去学校学习，或者送去医院休养；而那些有疑点的，全都送到东南那边去。”
汉弗拉眨了几下眼：“这倒是个好办法。但是，如果他们拒绝听命呢？如果郑家或者李家的人出面保护他们呢？”
王洛：“也好说。禁止进入，以后安排罗波当作敌人进行监视，也就可以了。”
汉弗拉：“那宰辅府的工作...”
王洛：“你准备一下。以后，这边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汉弗拉：“我？”
王洛：“对。之前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我正好下一道命令，把你借调到宰辅府里来。”
“升一级，代理秘书长的工作。你挑一下，不管是我们的人，还是其他合适的人，都带过来。”

第1577章 意外x的x出现（3）

1月25日下午两点
汉弗拉和罗詹事第一次会谈的场所
罗詹事显得有些焦躁：“今天的命令，到底是怎么回事？”
汉弗拉：“宰辅府里有郑家的人，他们擅自行动，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罗詹事瞪大了眼睛。“真的？”
汉弗拉：“那个命令，是宰辅大人存在柜子里，打算在以后某个时间下达的。我们推测，是这位郑先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提前替我们下达了。”
听到‘推测’二字之后，罗詹事摇了摇头：“恐怕....不是这样的。”
汉弗拉（惊讶的）：“不是？”
罗詹事：“今天，郑诚意在那里大发雷霆。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他的部下们搞砸了什么。”
汉弗拉：“这是怎么回事？”
罗詹事：“再过几天，多少会有一些消息漏出来。但是现在...”
他耸了耸肩。
汉弗拉：“这....难道说....他会不会是有意这么做的？”
罗詹事：“我不知道。反正，最近他的脾气不怎么好。在他和李家谈判之前，有消息说他是李家的奸细。他听到这消息后，把很多部下大骂了一顿。”
汉弗拉：“那件事，造成的影响大吗？”
罗詹事：“不大。郑太傅之前的表态没多久，他们不敢做什么。”
“除非，郑诚意犯下了严重的错误，或者有明显的，对李家的利益输送，这种传言才可能扩大，才有可能动摇他的地位。”
汉弗拉：“这样...”
“宰辅大人命令传开后，虽然有不少人反对，但各处的反应不是太大....如果这是郑诚意先生的失误，他会不会是打算以后再动用宰辅府里的这些人？”
罗詹事：“譬如更愚蠢、更疯狂的命令；譬如，在宰辅大人犯错的时候。”
汉弗拉：“确实，在那样的时候采取行动会更有效果。但....如果是出了什么意外，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如果是郑家的某人，想要背叛郑诚意....认为我们更值得追随....那他来向我们举报不就是了？告诉我们，宰辅府邸里有那些是郑家的人....这是一大功劳啊！”
罗詹事：“没错...应该不是这样。”
汉弗拉：“会不会是他在装模作样？”
罗詹事：“你还是认为郑诚意是故意这么做？”
汉弗拉：“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吧。你之前说‘不知道’，为什么？”
罗詹事考虑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因为，我感觉郑诚意的作风不是如此。”
“以前，他也训斥过犯错的部下。直接就是在大厅里，当着许多人的面破口大骂。但是不用多久，他们就能和好如此....没有哪个部下背叛他。”
“之后，有人问过他的部下。那些人说，郑诚意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而且赏罚分明，部下们都很服气他。”
汉弗拉：“你是说，他做事的风格....并不会为了蒙蔽我们而放这种烟幕。”
罗詹事：“对。我得到这个情报也只是偶然。正常来说，我不可能知道的。”
汉弗拉：“好吧....接下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宰辅府？”
罗詹事：“宰辅府？”
汉弗拉：“对。这件事，对宰辅大人来说也是一次机会，他打算把原本的那些秘书都调走，安排更可靠的人进去。”
罗詹事：“我倒是愿意。只是，你打算给我安排什么职位？”
汉弗拉：“这个...暂时不方便给你升职。还是詹事，平调过去，负责宰辅府的来往公文，可以吗？”
罗詹事：“你刚才说，宰辅大人打算把原本的那些秘书都调走？”
汉弗拉：“对。出了这种事，不可能留他们了。”
罗詹事：“什么罪名？”
汉弗拉：“不论罪，看起来不那么可疑的，调出去学习和养病；可疑的，调到东南那边去。”
罗詹事点点头：“我愿意去。要是你信得过，我还希望能推荐几个朋友一起过去。”
1月28日晚八点
上千名官员聚集在宴会厅里，其中的大部分，都看向坐在高处，正在那里滔滔不绝说着的王洛
“近几十年来，西方文化中错误的部分、衰落的部分、腐烂的部分，究其核心，在于这一点：他们对自己的爱。”
“当然了，这不止是他们会做的事情。但是，在建立了非常卓越的功绩之后，这种爱往往会起到非常糟糕的后果----会导致他们倾向于图把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说成是对的，从自己的角度来解释这个世界的一切。”
“譬如对罪犯的保护---正常的、大部分的文明，都是保护普通人免受罪犯的侵害，但是西方文明，往往在刻意强调对罪犯的保护---刻意宣传和炒作少数几个无辜罪犯的特例，然后以之来决定对所有罪犯的态度，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作为整体的他们，做的事情，就是罪犯所做的----他们制定那些保护罪犯的律法，归根结底，其实是在保护潜意识中的自己。”
“在那个时期，外部的许多国家都处于封闭的、落后的、拒绝进步的状态时，他们的强盗行为，虽然残暴、虽然疯狂---但却依旧能带动整个世界的进步和发展。因为这个，他们才获得了极大的进步，缔造了极大的辉煌。”
“但是，在世界各地的许多国家，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改变了做法，重新走上了进步的道路之后，他们的这一套便行不通了。”
“因为实力的下降而产生的恐惧感，因为对那些曾被他们抢劫过的国家，变强之后可能会回过头来抢劫自己----这种事情的恐惧。他们大肆宣传对罪犯的饶恕、保护。而最真实的目的，就是爱他们自己、保护他们自己。”
“对于社会的发展来说，这种思想是错误的、没有价值的----因为，像历史上任何错误的思想一样，这种思想并不会简单的止步不前，而是会像脱缰的野马一般，不停的发展，产生出更大的错误。”

第1578章 意外x的x出现（4）

王洛：“一方面，对罪犯的保护，会蔓延到对别的‘少数群体’的保护上，发展到对环境、动物的，偏激而极端的保护上；另一方面，是发展到了人类的分类方式上。”
“民族这一概念，被广泛的宣传和使用了，被错误的定义和发展----那些没有思考能力，没有认识世界的能力，只会学习和效仿的人，便会被完全引领到歪路上，做出许多近似于自残的举动。”
“西方世界，在科技和文化上都取得了进步，这些是需要学习的。但是，保持清醒，认识到他们的思维中存在的错误，也是非常必要的。”
“只有认识到他们的这种错误，才不会被误导。我们的工作，我们的责任，不是一味去学习别人---把学习本身当作目的，什么脏的臭的、什么破的烂的都学。”
“学习，本身只是手段罢了，知识，只是工具罢了。我们的目的，是为了人类的进步和发展。而这样做的我们，也注定要引领世界发展、带着全人类走向未来！”
王洛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向了下方的官员们。之后，下面响起了一阵掌声。
带头鼓掌的、掌声最热烈的地方，是王洛正前方。在那里就座的，大都是新镐京的知县和知府们。
在他们的带领下，其他区域也响起了掌声。
之后，王洛没有再说下去。他挥了挥手，夫人们便端着菜肴走了上来，之后，场上的气氛变得热闹了起来。
汉弗拉注视着场上的官员们。宴会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他走到高台上，坐到王洛身边。“大人，这些内容，接下来您打算用到公开的宣传上吗？”
王洛看向他，点了点头：“对。”
汉弗拉：“这合适吗？”
王洛：“没什么不合适的。反正很多人也不懂，更多的人则不会重视。”
“接下来，我们需要提前把官员们派出去，到东南那边开展工作了。配套的资金、政策，以及别的东西，也都需要准备....”
听到王洛这么说，汉弗拉皱起眉来。他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我能跟您单独谈谈吗？”
王洛看了看周围。“等宴会结束吧。”
于是汉弗拉就一直坐在了王洛身旁，等到午夜时分，宴会结束之后，他一直跟着王洛来到了宰辅府的办公室。
一进屋，他便迫不及待的说了起来。
“郑家刚做了这种事！接下来，他们说不定还会耍些类似的把戏！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不该先把别的事都放一放，集中精力来对付他们吗？”
王洛：“他们玩阴谋，我们就要陪他们玩吗？”
“双方的目的不同。他们的目的，是保住既得的利益和现有的权力；我们的目的，是从灾难中救下尽量多的人。”
“在这样的目的下，我们要做的事情，必须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在桌子底下搞什么阴谋暗算，不合适。”
汉弗拉：“可是，那样的话，可能要承担很多不必要的责任！我们未必承受的了！”
王洛：“在圈子内部进行政治对抗，耍阴谋、弄诡计、见招拆招---这样做，我们并不是做不到。但是，会消耗我们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注定会到来的毁灭面前，我们没多少时间，没空慢慢的和那些人玩。”
“郑家要做什么，随便他们作去。他打他的，我打我的。”
汉弗拉：“今天宴会上的情形，您也看到了吧！”
“之前大部分官员都很热情，但是今天呢？明显就冷淡多了！他们才不在乎赢的是您，还是郑家呢！不管是谁赢了，他们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好处，就会满足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支持您的政策？没有他们的支持，您的政策怎么可能推行的下去？”
“您不是指望郑家那些人能理解您的政策吧！那是绝无可能的！他们不会因为这样的试探就满足的！”
“如果您以这样的态度来回应，他们一定会觉得您这是在示弱！然后继续打击您的！您那些对外的工作，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一定会竭力破坏，然后要看着您失败的！”
王洛：“我的胜利，对这个国家会有益。”
汉弗拉：“但是他们不认同您的观点、不支持您的看法、不同意您的政策---不管您说什么，说的多有道理，就是不打算原谅您过去的做法呢？如果他们宁可国家的利益受损，也一定要看着您失败呢？”
王洛：“在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这种事。在此，我选择相信他们。”
“一个国家的命运，不该由一个人来承担。现在的局面，并不是郑家一手遮天，需要他们用多大的代价来反抗。道理，也都讲给他们听了。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带着他们一起去获得利益。”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做出的决定是：宁可国家的利益受损，也要向郑家低头---那就随他们的便。”
汉弗拉：“您这是在考验他们？这种事...”
王洛：“考验人性，通常都不会有好结果。这个我清楚。”
“但是这次，没有时间。如果我在这个时间点上，把主要精力放在内部对抗上，那么，愿意支持我的人，就也会把主要精力放在内部的对抗上，而忽略了真正重要的工作。”
“这样下去，就算能在内部的对抗中获胜，也需要消耗很长的时间。就算之后胜利了，也没有办法再整合起力量，向外发展了。更无法....在更关键的对抗中取得胜利了。”
“所以，现在只能这样。他们的命运，由他们自己决定。我们能做的，只有搭好平台，把机会摆出来，尽量推动他们做出好的选择。”
“当然了，这是我的工作。如果你想采用某些政治上的手段和技巧来和郑家对抗，我不会太多的干预。”
“团队里的成员，在不和我的命令冲突的情况下，你都可以调用；各级官员，如果你能获得他们的支持，也可以安排行动。总之，希望你能胜利。”

第1579章 意外x的x出现（5）

汉弗拉：“这....”
王洛：“我相信，你很出色、很优秀。就算击败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这样说着，他笑了笑。随后，汉弗拉的表情显得有些烦躁。
这时候，门开了，周素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工作回头再谈，吃点儿夜宵吧。”
她微笑着，把托盘上的几个菜摆在一旁的茶几上，这样说道。
2月1日晴
汉弗拉坐在一间新办公室的沙发上，罗波坐在他对面。
“周素烟刚搬到宰辅府的时候，还在团长身边，从事一些文书类的工作。但是最近，在这方面的工作少了很多。更多的时间，她都待在厨房里。”
“但在这次的事件发生之前，她突然多次出现在团长的办公室里，并且查看了许多文件。”
这样说完，他沉默了下来，看向汉弗拉。
汉弗拉：“你是什么意思？她背叛了团长，偷出了这份命令？”
罗波摇摇头：“应该不是这样。我调查了她最近的行动记录，没有和那些高级秘书有接触和联系。”
“就算有，她又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背叛团长？这也许是有可能的。但是投靠郑家？我们的成员会这么做吗？这么做有意义吗？”
汉弗拉：“确实不可能。”
“我之前提到过，郑家对这样的发展也感到意外，郑诚意狠狠的训斥了自己的部下。你有没有打听一下这方面的情报？”
罗波：“已经派人去打探了，但还没有消息。他们那里，封锁的很严。”
汉弗拉：“对我们的人来说也是这样？”
罗波：“对。对各处官员的议论，我没有刻意收集，但情报部门的人却汇报来了不少。”
汉弗拉：“哦？都有什么？”
罗波：“之前，官员们还在议论这道命令的意义和动向。但在前天，宰辅府下达命令，把大部分秘书都安排到各处学习和养病，又把你和你的人都调入宰辅府之后，各式各样的猜测就都出来了。”
汉弗拉：“各式各样？”
罗波：“有人说，这是宰辅府的秘书们被郑家的人收买了，擅自下达了命令；有人说，这只不过是开始，接下来郑家会采取一系列的举动；有人说，李家和郑家已经达成了协议，会一起弹劾宰辅大人。”
汉弗拉：“都是些不利的消息，就没有支持我们的吗？”
罗波：“并不是没有。但是情报部门报给我这个新上司的，就全都是这些不利的消息。”
汉弗拉：“好吧....”
“接下来你可以放放风，告诉你手下那些人，宰辅大人打算提前行动，不让官员们过年了，直接把他们派到东南那边----到时候，可以看看他们的反应如何。”
罗波：“宰辅大人打算这样做？这合适吗？”
汉弗拉（没好气的）：“合不合适，他都已经做了决定，我们能怎么办？”
罗波没有再说什么，默默走了出去。汉弗拉沉默了一阵，之后，走到办公室边，拿起了电话。
“周素烟吗？我是汉弗拉。现在，方便过去拜访你一下吗？”
“对，事情很重要，最好是现在谈。可以吗？”
“好的，你过来也可以。那我就在秘书长的办公室等你了。”
“好的，就这样。一会儿见。”
这样交流完毕后，汉弗拉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儿。等到敲门声响起，他迎了过去。
“夫人，有件事要拜托你。”
他一边这样说，一边把周素烟让进屋子里。周素烟坐在了他面前。“有什么事？”
汉弗拉：“之前，郑家利用他们安插在宰辅府里的人手，冒充团长下达命令的事情，你清楚吗？”
周素烟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
“最近，我一直在研究怎么做菜。”
汉弗拉笑了笑：“做菜...当然很重要。但在这个时候，您还做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
“之前，团长一直让你待在身边，应该不是想让你做这些的。”
听到汉弗拉这么说，周素烟显得有些为难：“那种事，我搞不懂，老是犯错...”
“还是做菜好一点儿，我做的菜他挺喜欢吃的，一直在夸我呢。而且，跟那些官员的夫人聊的时候，也有话题....”
汉弗拉凝视着她，表情严肃而郑重：“之前，可能是某人冒充了你，从团长的办公室里拿到了那道命令。”
周素烟瞪大了眼睛：“什么？真的吗？”
汉弗拉：“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有这方面的线索。”
周素烟惊讶起来：“这...这....谁会这么做呢？”
汉弗拉：“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待团长，但是，我们是契约者。”
“团长肯教导你那些，是因为他认为你有这方面的才能。你不抓住这样的机会，而把时间浪费在厨房里，这样真的好吗？”
周素烟：“浪费？没有啊。”
“和那些夫人打交道，也很重要的。他说了，她们会学习我、效仿我....我要学着用自己的行为，来引导社会的流行趋势...这样能放松一点儿，享受一下的机会，并不多。可能以后...”
汉弗拉：“现在是享受和放松的时间吗？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局势有多危险？”
“这里不是新镐京，是京城！他现在是宰辅，但却是一个基本不会得到支持的宰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所有那些尚书，没有一个是他的盟友，没有一个会支持他的政策！那些商人，还有外国的敌人，更是会竭力来反对他！”
“之前，我们惨成什么样了？宰辅府里的官员，连工资都没法保障！我们请人吃饭，要卖掉宰辅府的古董来筹钱！我们只能从那些低级官僚，那些失意者之中去找寻一些支持者！还要让他们的夫人来做菜！”
“你觉得宴会很成功吗？看起来是这样没错，但是，来参加宴会的那些低级官僚，不管他们嘴上说什么好话，给出了什么承诺----只要有人给他们足够的好处，他们随时都可能会背叛我们！”

第1580章 意外x的x出现（6）

周素烟：“这...但也有很多能保持忠诚，这不就够了吗？”
汉弗拉：“啊？”
周素烟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后，她还是说了下去。
“只要政策正确，能为大家带来好处，大多数人就会支持我们的，不是吗？到时候，少数反对我们的人做不了什么。”
汉弗拉：“这是团长对你说的？”
周素烟：“....这是他对一位客人说的，当时我也听到了。”
汉弗拉：“是谁？”
周素烟：“那人姓蒙，好像是位秘书。”
汉弗拉停顿了下来，露出一副思索的模样。“蒙？李尚书的部下？之前去过新镐京的？”
周素烟：“这....应该是。”
汉弗拉又看向她：“团长还对他说了什么？”
“当然，如果是秘密，你可以不说。”
周素烟：“这...不是什么秘密。他告诉过我，如果是我们团队里的、可靠的人问起来，就可以说。但大家如果不问，我也没必要刻意去说....”
汉弗拉哼了一声。
周素烟：“总之，那个秘书说，愿意为他效力，他也接受了。之后，他们还商量了很多计划。”
“为了确保更多的人支持，最好的办法就是取得在外界的胜利。而要击败图谋不轨的对手，最好的办法也则莫过于让目前的对手也认识到这点。”
汉弗拉：“让对手认识到这点？”
周素烟：“对....他是这么说的：对手在认识到这点之后，就会针对这点展开攻击。而了解到这一点之后，我们也可以针对这攻击而进行反制。”
“这样一来，主动权便掌握在我们手里了。”
汉弗拉：“这就是他说的‘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周素烟：“对，他说过这句话。”
“总之，那位曹秘书说，他会把很多要被派到东南那边的官员...他们受贿的证据、贪污的过程---都是真实的--把这些透露给了郑家。然后，郑家会在东南那边的工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把那些人犯下的罪行都揭露出来。”
汉弗拉：“这样一来，宰辅大人要么庇护那些官员，以确保东南那边工作的完全---这样一来，郑家就可以把他宣传成包庇贪官的大奸臣。”
“而如果他不庇护那些人，甚至于惩治那些人，那么，不但东南的动作无法继续下去，在国内也会失去很多的支持者。”
周素烟：“对。他们商量出的，就是这样的结果。郑家那伙人，肯定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
汉弗拉：“那么，既然那些官员受贿的证据都是真的，他们如何化解？”
周素烟：“在那些官员出发前，他会和他们进行协商....把郑家打算查他们，并且已经掌握了一定证据之类的事情，告诉那些官员。”
“然后，要求那些官员把对应的资金退回去....把账目抹平。至于他们蒙受的损失，如果在国外工作的够好，那我们的人，以及一些士兵，可以帮助他们从国外获得补偿。”
汉弗拉：“这还真是聪明人的做法。如果官员们不答应，他就可以通过蒙秘书，把那些官员的资料公开，对吧。”
周素烟：“对....通过郑家的压力，可以引诱那些官员努力工作，在东南那边做出更好的发挥。”
“事情就是这样，根本没问题的。在多方面的压力下，被派遣的官员们会在东南那边努力工作，保障当地平民的利益，同时自己也大发一笔...受损的，只有当地不肯配合我们的政府、富豪、大家族。”
汉弗拉：“还有郑家。”
周素烟：“他还说：‘事情可能不会这么简单’，‘也无法排除出现意外，郑家发现这个计划，转而采取其他策略的可能性’。”
“但是，这样的计划，已经完全值得推行了。”
汉弗拉：“是啊，就像之前的那些一样，完全值得。”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次。“而我如果不来找你，就一直会被蒙在鼓里，对这个计划一无所知，是不是？”
周素烟：“这个...他说，‘事实就摆在那里，问都不肯问一声的人，不知道真相也是应该的’。”
汉弗拉苦笑了一下。“是啊，的确是应该的。”
“那么，前几天的这件事，他是不是故意的？”
周素烟摇了摇头：“不是...他虽然认为意外有很大几率发生，但在这个阶段，既不需要，也不喜欢意外。”
2月2日大雪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罗詹事：“姓蒙的秘书？李家的人？你是说蒙思政？”
汉弗拉：“对....你对他了解多少？”
罗詹事：“这个人....为李家效力了很多年，现在是李尚书的大秘书。”
“有人说他精明强干，也有人说他阴险狡诈。李尚书，还有李家很多别的人，现在似乎很信任他...对了，郑诚意似乎也很欣赏他。”
汉弗拉：“郑诚意欣赏他？”
罗詹事：“对，有人说，这是同类之间的互相欣赏。郑诚意这次和李家谈条件的时候，好像有几次谈判的对手就是蒙思政。”
汉弗拉沉吟了一下：“现在，李家还信任他们的秘书吗？”
罗詹事：“之前的时候，很多大家族的成员们都不怎么信任身边的随从、秘书们了。但在新镐京的事情后，赵德方的事情传开了。”
“有些人被打动了，又重新开始信任秘书们。像李尚书，他就多次表示过：身边的秘书都相当于他的家人，他会完全信任他们，并且会留很多遗产给秘书们---就像对他的孩子们一样。”
汉弗拉：“他是真的这么想，还是怕秘书们叛乱，因而引起麻烦？”
罗詹事：“这个...都有可能了。毕竟，那段时间，李尚书和李家的境况都非常艰难。”
“对了，你为什么问到他？他和这次的事件有关系吗？”
汉弗拉：“有这方面的情报，但不一定准确。你觉得，他可能和这次谎报命令的事情有关吗？”
罗詹事：“如果这是他给郑诚意出的主意，那我没什么好意外的....

第1581章 意外x的x出现（7）

罗詹事：“宰辅府里原本的那些秘书，和郑家有联系的人不多，倒是有些和李家的人有来往...如果是这样，这会不会代表，郑家和李家已经达成了和解？”
他这样说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惊恐。见他这样，汉弗拉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我想，应该还没有。”
罗詹事：“为什么说没有？如果他们联合了起来....那之前，假传命令就只不过是一件小事了！说不定他们会有什么后手！”
“如果是这样....那....”
汉弗拉：“蒙思政应该是我们的人。”
罗詹事：“啊？你说真的！？！”
汉弗拉：“我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毕竟，他是位秘书。”
罗詹事：“他这个位置的人，就算是稍微倾向宰辅大人，也可能造成很大的影响....要不然的话，我去拜访他一次？”
汉弗拉：“还是不要了。之前，在和宰辅大人私下会谈的时候，提到了很多郑家和李家的内容。所以，我才做出了这样的猜测。”
“拜访就不必了，如果我猜错了呢？那就显得太蠢了。”
罗詹事：“也对...会显得是我们自作多情。”
“之前我听朋友提到过，郑诚意认为宰辅大人危险的理由：‘他那样和许多人进行私下的会谈，就算有一小部分愿意支持他，也会积累成一股不小的力量。’”
汉弗拉：“他们有没有打听到，郑诚意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罗詹事：“这个倒没有。他们倒是说，郑诚意认为这是一次机会，并且不打算错过这次机会。”
汉弗拉沉吟了一下：“之前，宰辅大人打算加速行动，提前派官员们到东南那边去。”
罗詹事：“名单已经确定了吗？”
汉弗拉：“基本确定了。安全的区域里，有一半是新镐京附近的官员，其余一半是在宴会上表现的更积极的官员。至于那些在假传命令的事件中表现可疑的秘书，都被派到了不那么安全的区域去。”
罗詹事笑了起来：“哈哈哈，那些人最近叫苦连天。”
汉弗拉：“如果郑家打算行动，会从他们这里着手吗？
罗詹事：“应该不会。虽然这些人里有一些在喊冤叫屈....但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汉弗拉：“那，他们会不会从东南那些小国着手？”
罗詹事：“从那些小国入手？”
汉弗拉：“宰辅大人，试图打击那些小国的政府和财团，争取那里民众的支持。如果郑家打算和他作对，会不会支持那些政府和财团，以便破坏宰辅大人的工作？”
罗詹事：“这...除非逼不得已，否则应该不会吧。”
“毕竟，内部对抗是内部对抗，对那些小国的打击，能让国家获得很大的好处。如果联合那些人来对付自己人....”
罗詹事说到这里，摇了摇头。“我想他们不会这么做。”
2月4日大雪
罗詹事那间屋子里，汉弗拉正看着一份文件，表情慎重。在他一旁，罗詹事开口了。
“这份方案，是郑诚意的手下整理之后的完成稿。十有八九，他们会按照这样的方针去执行。”
汉弗拉：“我没看错的话，他们是打算做这样的宣传：宰辅大人会给全国每个成年的未婚男子发个老婆，这是他作为宰辅的责任和义务。执行的好，是他应该做的，执行的不好，是他失职...”
罗詹事：“对，还提供了很多证据，宰辅大人从兰克乌，以及别的地方运来的那些女子，以及那些培训她们的学校。”
“这种宣传的阴险之处，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吧。这样一来，宰辅大人辛苦完成的工作，在很多人眼里就会变成‘理所应当’。”
汉弗拉：“对，宰辅大人本来的意图，是解决性别比例不平衡的问题，是给那些为婚姻付出很大代价的家庭提供一些机会。”
“这样做，既不需要付出太多精力，也能收获感谢。但是，在付出极大努力，并且希望得到回报的善意，被宣传成义务之后...就只能收获一大堆不满、挑剔了。”
罗詹事：“如果他们这么做，宰辅大人打算怎么办？”
汉弗拉：“他们宣传的话，是通过媒体....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控制这些媒体？”
罗詹事：“这个，基本上没有可能。郑家对那些媒体控制的很牢。”
汉弗拉：“警告他们一下？提前告诉所有的媒体，宰辅大人的意图并非是免费提供，也不承担这样的责任....”
罗詹事：“这倒不是完全没用。但是，他们有的是办法应付。毕竟，有那么多媒体呢。”
汉弗拉：“对，如果针对这种消息下发文件，他们可能转而宣传别的谣言，譬如：宰辅大人打算把东南那边的财富掠夺一空，然后用那些钱来扶助贫困地区。”
罗詹事：“是啊。如果这样的传言在贫困地区扩散开了，那些人满怀希望，最后却一无所获，会如何看在宰辅大人？如果郑家的人再一煽动，把他们送到京城里、宰辅大人的面前，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他正这样说着，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罗詹事说了几句，看向汉弗拉。“看来，我得到消息已经晚了。”
汉弗拉：“怎么？”
罗詹事：“境外的某些媒体上，这种‘免费发媳妇’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汉弗拉：“已经动手了？谁对你说的？”
罗詹事：“我弟弟。他这会儿就过来。”
汉弗拉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一个模样和罗詹事有些像，只是更高更黑更壮实的男子，拎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向罗詹事和汉弗拉都打了招呼后，他打开了笔记本。
那是某家著名媒体，在一个比较隐蔽的页面上，从多方面对贾铭进行了夸奖----其个人生活的简朴和节约（只拿自己的工资，连车费和住宿费都自掏腰包）；工作中的无私奉献（每天只睡两个小时，其余时间都用到工作上）；其工作的成效（宰辅大人对国内男子结婚难的问题深感痛心。为此，他从国外购买了大量女性，打算免费分发给国内的未婚男子）

第1582章 意外x的x出现（8）

然后，下面又提及了选择女性的技巧。文章的编写者宣称，如果对国家发放的妻子不满意，可以有三次更换机会。所以更换的时候一定要谨慎，不能被表面的情况迷惑...云云。
汉弗拉大致看了一下，转向罗詹事的弟弟。“这也太荒唐了。”
罗旅帅：“我有些朋友听说了这个消息，是他们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其实，别的...针对宰辅大人的说法，在网上传播的更厉害....各式各样的都有。”
汉弗拉：“这么荒唐的事情....”
罗詹事：“正因为荒唐，所以会传播的很快。毕竟，宰辅大人真的做过从国外...拯救女性的事情，也确实安排她们嫁给了很多国内的人。”
汉弗拉：“其实，宰辅大人也很擅于使用媒体来对付敌人。”
罗詹事：“而现在，他要面对这种力量了。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2月四日下午
王洛的办公室里
“也就是说，他们开始行动了？”
王洛这样说着，一幅镇定自若的模样。
汉弗拉：“您好像并不意外？难道说，您已经准备好对付这种事了？”
王洛：“这没什么难对付的。面对谣言，不要生气、不要着急，把水搅的更浑，不就可以了？”
“他们进行宣传，我们可以一样去宣传---不要辩解，辩解是没有意义的、软弱无力的、容易被忽略的。要对付谣言，只有更刺激的谣言才可以。”
“譬如，面对这种捧杀似的宣传，可以更进一步的扭曲它。说什么我坐车都自费，咱们就宣传一下，我天天坐火箭....或者高达上下班，然后也都是自费，不就可以了？”
“说什么每天睡两个小时，改成每天只睡两秒，不就可以了？”
“还有免费发女人...改成免费发母猴，你觉得怎么样？我打算安排动物园培育很多母猴，然后再从国外进口很多---每个未婚男性发一只，让他们在家好好练习生物培育技术...喜欢不？”
汉弗拉怔了一阵，随即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王洛笑着摇了摇头。“反正呢，就是这么回事。面对无耻的污蔑、卑劣的谎言，不要去澄清---澄清是软弱无力的、不会被注意和重视的。”
“相反，用夸张的方式杜撰出更大的谎言，荒谬的、荒诞的、让人一看就能感觉到是开玩笑的那种...让听众们觉得荒谬，付诸一笑，问题就解决了。”
“在另一些时候，甚至还可以反过来利用敌人对我们的丑化---如果他们做出了很差劲的事情，引起了很多人对他们的敌意，那他们越丑化我们，被宣传影响的人就会越喜欢我们。”
这样说着，王洛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来。
“譬如这个，某些西方媒体，各种宣传和支持雪山京巴狗。在这样宣传影响下的民众---对实情毫无了解，自然也就会对这条狗产生了很大的好感---进而产生对我们的反感。”
“在这种事上，进行辩驳是没意义的---徒耗精力、资源、时间，而不会有什么收获。但是，默默的做好记录，等到那些媒体犯了错、谎言被揭穿的时候，顺便把他们过去的谎言，还有对京巴狗的宣传一并都展示出来，效果就会非常好了。”
“媒体鼓吹京巴狗势力中的上层，因为媒体老板们往往也是上层人士。在民众因为缺乏出路而开始愤怒的时候，把他们的愤怒引导向媒体的老板们，这样一来，不由自主的，他们的愤怒也会顺便转向京巴狗的上层。”
汉弗拉：“您总是有办法的....这次他们的做法，想必您已经安排好人来做这种反制了？”
王洛笑了笑：“对，加德不是在东南那边吗？我已经下命令了，让他到谣言的中心去，做好准备。等到我们的对手开始他们的宣传，他就有针对性的去制造更多、更荒唐的谣言。”
汉弗拉：“您好像从来都没想过，用契约者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王洛：“这个....我们首先是人，然后才是契约者。”
“我也并不排斥契约者的手段，譬如现在这张脸、这个身份...但是有些问题，用普通的方法就能解决---还能解决的更好，那不就可以了吗？”
汉弗拉：“我知道...但这样真的合适吗？”
王洛：“这个，以后才能知道了。”
2月8日晴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罗詹事（看向门外）：“问题一个也没有解决，他们就这么出发了？”
汉弗拉：“这个也难说，说不定，已经解决了。”
罗詹事：“十六名新镐京的官员，倒也罢了。但是那十八名其他地区的官员，有的强横霸道、不满者众；有的生活奢侈、名声远播....这些人，毛病都一挑一个准，用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汉弗拉：“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们的工作能力都很强吧。”
罗詹事：“强归强，但是这些人的毛病，都是一挑一个准。就算郑家和李家不联合，要查这些人他们，也是一查一个准。”
汉弗拉：“那，他们会立刻行动吗？”
罗詹事：“这倒不会....你想说什么？”
汉弗拉：“说不定，我们的这位宰辅大人是故意的。毕竟，这些人的问题大家都清楚--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和他没关系，对不对？”
罗詹事：“你是说...”
汉弗拉：“他打算在宣传上使用的策略，你也知道了。现在，如果郑家对这些人动手，的确能让他受到损失，但是与此同时，郑家的损失会不会更大？”
罗詹事：“这....”
汉弗拉：“我们一方，对有缺点和问题的官员，能给他们机会立功，能放手让他们展现才华；而郑家，为了内斗，连累和波及到了他们---事情会不会变成这样？”
罗詹事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理由可不够充分。”
“我觉得...你没有把真正的理由告诉我。”

第1583章 极快x的x进展（1）

汉弗拉斟酌了一下：“好吧，对说你一下也无所谓...最近，你在东南那边的工作，进展如何？”
罗詹事：“一直都在稳步推进。跟两家媒体之间的收购协议已经达成了，订金也交了。剩下那家，也只是时间问题。”
汉弗拉：“宣传中使用的策略呢？”
罗詹事：“对我们派过去的官员推行的各种政策...其目的、发展、结果进行详细介绍。在宣传中，进行充分的暗示---当地原本的官员和富豪都不是他们的自己人---而是勾结外人，只顾自己的既得利益，抛弃普通民众的人。”
汉弗拉：“而我们的官员，则是抛弃了狭隘的地域观念，将他们视作同胞，带领他们走上发展道路的人。”
罗詹事：“这样宣传的难度并不大。但是....我们这些官员，真的符合这些宣传内容吗？”
汉弗拉：“这件事，宰辅大人之前提起过。他说，没有理由让资本家随意的赚钱，而作为官员就只能服务、只能奉献，而只能获得很少的资源。”
罗詹事：“这个我也听过。”
汉弗拉：“他还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让官员们拿到合适数目的资源，并不是盲目的乱发工资---那样，政府承担不起；也不是纵容官员贪腐---那样，政府也一样无法承受。”
“这种事，需要摸索和实验。而在国内进行实验并不合适---在国外，很多事情就没问题了。”
罗詹事：“你的意思是.....”
汉弗拉：“东南这边，既是争取当地民众的尝试，也是官员获得合理利益的尝试----受到损失的，只有当地的既得利益者，那些今天亲近我们，明天又会亲近我们敌人的混账。”
罗詹事：“那些人确实....两面三刀、首鼠两端。也就是说，这才是真正的理由？”
汉弗拉：“对，过一段时间...也许是在郑家动手之后，我们会把这消息透露给别的官员。”
罗詹事：“到时候再宣传？”
汉弗拉：“对。到时候，难办的就是郑家了，他敢对那里的官员动手，毁掉这个计划，就会成为所有官员的敌人；而不动手，那前期的宣传已经做出去了...他们一样尴尬。”
罗詹事：“到那个时候，进退维谷、举步维艰的就是他们了。这是宰辅大人的主意？”
汉弗拉：“我也多少起到了一点儿...并不是太大的作用。”
“我们会赢，你觉得呢？”
罗詹事：“是啊....”
“从目前的发展来看，赢的会是宰辅大人。”
2月15日晴
汉弗拉的办公室
罗詹事：“最近工作进行的...还算顺利。”
“已经交了订金的那两家媒体，打算反悔。但是卢知县抵达之后，带着士兵跟那两家媒体的老板谈了谈，做了做工作，然后交易就顺利完成了。”
“还有当地的银行，本来是不同意支持我们的。但是，张知县去拜访了他们一下之后，他们就同意了收购媒体的计划，接下来，会陆续提供相当数额的贷款给我们。”
汉弗拉：“都是新镐京派过去的官员....他们的工作很有成效啊。”
罗詹事：“对，简直就像是准备了很久一样。”
“我觉得奇怪，就做了一下确认。在他们抵达之前，很多退伍的士兵、工程建设队伍、还有一些商人....就先赶到了那里。这些人一到那里，就开始了准备工作。而在官员们赶到之后，就直接开始了行动。”
“帮我们搞定那些收购，只是一小部分工作。有消息说，他们还开始了很多别的工作：修建连通到国内的公路和铁路、修建汉语学校、厘清当地的政府官员和富豪偷漏的税务、打击当地的黑帮群体、赈济当地的贫民....”
“我很疑惑，他们哪来的钱？这些事情，就算是当地的银行想支持，也没有能力吧。”
汉弗拉：“从国内带过去的？听你这么说，那真的是蓄谋已久了....你在媒体上开始配合他们的工作了吗？”
罗詹事：“在收购完成之后，在这些媒体上的宣传已经开始。一方面，按照文件上提供的方向....批判‘落伍的政治观念对人类社会进步的妨碍’，宣传‘为了人类的发展而努力’，‘以实际工作的效果来评判政治行为’；另一方面，宣传我们的官员正在进行的工作，号召当地的民众支持他们。”
汉弗拉：“也不知道会发展的如何...当地的其他媒体反应怎么样？”
罗詹事：“很多都在反对和攻击我们。说我们说的都是谎言。但在我的人再去谈收购的时候，有些媒体的态度已经有所松动了。除了极少数死硬分子，剩下的大都表示：只要价格合适，可以出售。”
汉弗拉：“剩下的就是钱的问题了。”
罗詹事：“对。虽然当地的银行支持我们....但如果我刚才猜错了....如果那几位官员，打算利用当地银行的钱来搞这些建设，那我们就能指望得到更多的支援了。”
“如果宰辅大人能解决这些对手...能有国内拨款或者银行的支持....”
汉弗拉：“这个，还需要时间。最近，郑诚意那边有什么动向吗？”
罗詹事：“经过反复的讨论，郑诚意最终决定放弃之前的计划....对派到东南那些官员的检举，以及对宰辅大人造谣的计划--都先停止。”
汉弗拉：“他发现宰辅大人可能采取的反制手段了？”
罗詹事：“似乎是这样。据说，是宰辅府里有人走漏了风声。”
汉弗拉考虑了一下：“之前没有清理干净吗？还是说....”
罗詹事：“最近，他和部下们正在商量新的手段。”
汉弗拉：“新的手段....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是否有放弃的可能？”
罗詹事：“这个....不太可能。郑诚意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汉弗拉：“他们可能会怎么做？”
罗詹事：“这个还没有打听到。但是....听郑诚意的部下提到的，目前大致在考虑两个方向。”

第1584章 极快x的x进展（2）

罗詹事：“第一个方向，是利用外部的力量。东南的那些小国没有能力抗衡我们的官员，那就帮他们引入更强的力量。奥美尼卡、扶桑、雄鸡、牛牛....”
“只要这些国家也进入东南那边，就能达成新的平衡。宰辅大人安排过去的官员，就无法获得太大的收益。在这样的情况下，拖到任期结束，宰辅大人就会自动退位，问题也就解决了。”
汉弗拉：“以宰辅大人的风格，如果在东南那边遭遇阻力，说不定会从别的方向打开突破口。”
罗詹事：“对，这个方向他们也考虑过了....所以有人提出了第二种方案：煽动更多的人前往东南。”
“宰辅大人打算给官员们很大的好处，从而争取更多官员的支持---他们就是打算通过这一点来做文章，告诉普通人，去东南那边可以获得很大的好处---在前期前往的官员们拿到好处之后，对这种收益进行一番宣传，很多人会去的。”
“而他们去了，就会完全无视宰辅大人的政策，用能采取的一切手段来牟利。东南那些小国里，被打击的对象，会从少数富豪、官员，变成那里的全体---到时候，我们和当地民众的矛盾就会激化，就会被视作外敌的入侵。”
“到时候，宰辅大人所做的一切就全都毫无意义了。”
汉弗拉：“媒体掌握在他们手里。不过，如果他们打算很久之后再这么做....”
罗詹事：“就算到时候宰辅大人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止这种宣传，他们还会引诱东南的官员们的家属前往那里。如果那些人过去，胡作非为一番....那前期的经营，也全都会毁于一旦。”
“也不知道，宰辅大人在遇到这一类的情况后，会如何处理？”
汉弗拉：“他的话...应该总是有办法的。”
2月16日晴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特尔特杜：“我查了，这次去东南的，一部分是新镐京的罪犯，一部分是商人。”
汉弗拉：“什么时候开始出发的？”
特尔特杜：“和林菲睿回来的时候差不多。京城里一个过去的都没有，所以我们没有注意到。”
汉弗拉：“林菲睿....她是什么时候出发的？”
特尔特杜：“和那些官员一起。”
汉弗拉沉吟了一下，没说什么。
特尔特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汉弗拉：“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我们的这位团长大人，在很久以前应该就开始准备这种工作了。在他到处找人闲聊的同时，在他举办宴会，大吃大喝的同时。”
特尔特杜：“你是说...那些只是掩饰？”
汉弗拉：“十有八九。他打算依靠国外的胜利来获得国内的支持和认可。这倒也不是什么新鲜手段。”
特尔特杜：“他连我们也瞒着....”
汉弗拉：“应该没有。如果我们去问周素烟，说不定能得到回答。”
特尔特杜：“周素烟？”
汉弗拉：“对，她知道很多。如果我们去问，她应该会说清楚。然后说‘团长说了，团队里有什么人来问的话，就可以说；但是没人问的话，也不用刻意告诉谁。’”
特尔特杜：“这样....”
汉弗拉：“而我们如果不去问，自己也没看出来，他大约就会说‘哎呀，真是让人失望’。”
这样说着，他摇了摇头，哼了一声。
特尔特杜：“这样....”
“我倒是无所谓了。反正，我的主要工作是战斗。保护我们的成员安全，或者攻击敌人。只药做好这些工作，也就可以了。”
“等以后团队扩大了，人数增加了，我的部下也会相应增多。只要我能完成任务，能打胜仗，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汉弗拉：“是啊，你不会有问题，有问题的只会是我。我没能抓住重点，没能跟上团长的思路....真是混账！”
听到他这么说，特尔特杜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作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博列还是那边的知府，派人过去的事情，会不会跟他有关？”
汉弗拉：“我问过罗波了，没有。”
“他应该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
2月20日阴
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这些人，就不能做点儿好事吗？”
“他们就不能像我一样，也去打击某个小国的罪犯，然后派一些亲近他们的官员到那里去，让当地的居民过上更好的生活吗？”
“就算是看我不顺眼，难道就不能玩一点儿良性竞争吗？就一定要搞破坏不可吗？”
“什么玩意啊！”
汉弗拉：“搞建设、搞发展，这不是为难那些少爷吗？而搞破坏、让别人做不成工作，就容易的多了。”
王洛：“唉，真是差劲。”
汉弗拉：“在东南那些官员的工作取得一定成绩之后，我们还是把这些政敌拿下吧。在这样的消息传开之后，时机差不多就成熟了，很多官员会支持您拿下他们。”
“而在那之后，不管是您的连任，还是压住被他们的宣传误导的民众，都应该能做到...”
王洛考虑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来：“把这份文件发到各部门去。”
汉弗拉接过这份文件，看了起来。
《对‘简单’思维和行为的批判》
“很多人，常常说‘不能简单一点儿吗？’。这种思路，是非常不可取的。”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本身就非常复杂。某些人，为了自己的方便和舒适，而要求这个世界简单一点儿---他们算是什么玩意？有什么资格这样要求？”
“简单的物理，大家应该都学过。我们所处的空间里，压力无处不在。内部的压力、外部的压力、四面八方的压力互相作用，达成平衡，才有了现状。”
“而精神上的世界，也是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诉求，自已的意愿。无数这样的意愿，促成了人们的行为，互相作用、互相影响、互相对抗、抵消，形成了我们所处的社会---这便是物理学在精神上的投射，在社会上的展现。”

第1585章 极快x的x进展（3）

王洛：“这样一个复杂的社会，不管是什么人想用‘简单’的态度去面对，并且原谅自己---都不能说明这个人是对的，而只能说明他是一个弱者，无法面对这个复杂社会的弱者。”
“我们的官员，不应该由弱者来担任。经过复杂的考核、长久的考验之后，依旧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保持‘简单’态度的人，换个别的职位，对他们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看完这些，汉弗拉看向王洛。“这是什么意思？”
王洛：“公开文件嘛，既是给官员们看的，也是给那些想要在目前的变化中抓住机会的人看的---主要是给后面那些人看的。”
“看到官员们发财之后，他们也会想要获得财富---这没问题，是合理的。但是，‘简单’的想要获取财富，乃至于把责任推到我们头上，是不合理的...”
汉弗拉：“也就是说，如果郑家煽动普通民众前往东南，您希望他们能做的更有技巧一些？”
王洛：“我本来也没打算只让官员们获益。你刚才说‘压住’，我从来没这么想---压制群体中焕发的野心、积极性、活力，那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方向一定要把握住，而且，也需要官员们作为先头部队来打开局面。”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劫掠，而是去从那些不负责任的官僚、贪得无厌的商人手中，拯救各地无辜民众...”
汉弗拉：“就像从战乱、贫穷、饥饿中拯救兰克乌和拉内瑞威的女性一样，我清楚。”
王洛：“救下了很多没犯过错，希望自己生活变得更好、也愿意为这种希望而努力的人---这有什么错？”
“打击那些贪腐的、拒绝进步的、以‘民族’为名义，一直在祸害当地民众的人，有什么错？给国内努力学习、拥有知识、锐意进取人更好的发展机会，这又有什么错？”
“把整个群体中最锐利、最积极的力量调整方向，对准外部。用知识和纪律武装他们，让他们充分的发挥才能。如果因为郑家的宣传导致他们中的某些人着急了...可以让他们去诈骗岛。”
汉弗拉：“诈骗岛？也是去拯救那里的民众？”
王洛：“那里的人，精神已经被沉淀的污泥腐蚀到....通常的办法难以拯救了。但是，如果让那些人被奋发的‘群体无意识’多碾几次，有助于那些人认识到自己有多渺小、多卑微---到时候，说不定他们中的某部分人，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然后，既然这位郑诚意先生不愿意走良性竞争的道理。那就多找点儿活儿给他干吧。”
汉弗拉：“您打算做什么？”
王洛：“之前提到的‘动态律法’，可以多讨论一下了。
汉弗拉：“您的意思是....我们来宣传这个，然后让他们来反对？”
王洛：“如果他们真的把我的失败当作全部，那肯定会来反对我的任何想法、任何工作---在这种律法工作上，他们能得到很多盟友，反对起来会更容易一些。”
“当他们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件事上的时候，我们在外界的工作就可以轻松一些了吧。”
3月4日晴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小文：“听说，宰辅大人打算调一些新镐京的警察来，让他们在宴会上讲述‘罪行累积’和‘违法过程中不受法律保护’这两个要点？”
汉弗拉：“对....在新镐京推行这些做法之后，整体的风气变好了许多。”
小文：“在新镐京适合，在别的地方未必适合。”
“就说罪行累积这种方式吧，如果执行人员故意把不同类型的过错累积在一起，会出多少问题？”
汉弗拉：“那样的话，需要做的是及时纠正并查处滥用权力的执行人员。”
小文：“如果出现了很多滥用的情况呢？如果查处不过来了呢？”
“有多少法律，制定的意愿是好的，但是执行的时候遭到了针对，就变得破绽百出了？宰辅大人已经获得一定的优势了，只要稳步执行....”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汉弗拉打量了对方一会儿：“会出这种情况吗？”
小文：“难道你还指望他们放弃，任由你们发挥？”
“贾大人的工作，其实做的不错。只要他放弃某些不切实际、不合情理的要求，专注于那些有价值的工作，大家就算支持他，也不是不行。”
听到他这么说，汉弗拉眨了几下眼睛。“会这样吗？”
小文：“我没弄错的话，宰辅大人的目的，是让我们的整个社会更有活力、发展的更好，这个没错吧。”
汉弗拉：“应该是没错的。”
小文：“那么，只要社会运行好了，他就算放弃某些想法和做法，是不是也没关系？”
汉弗拉：“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小文：“他说的有些话，是有道理的。确实，某些少爷小姐都是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让他们继承遗产，也说的过去。”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啊！那些优秀的呢？就都无视了？不分青红皂白搞一刀切？”
“这不合适，这是错的。正确的做法，应该是详细的加以甄别，那些实在是无药可救的，经过验证，可以剥夺继承权。但是大部分人，不应该遭受这样的对待。”
汉弗拉默默的听着他说完。“如果宰辅大人接受....”
小文：“户部不给有些部门拨款，这是不对的。那里的很多问题，早该整治了....如果宰辅大人想派人整治，大家都会赞同。”
汉弗拉点点头：“还有呢？”
小文：“宰辅大人办的宴会，相当不错。但是有些客人的身份，是不是太低了点儿？”
“而且宰辅大人自己安排客人的名单，也太辛苦了，有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给礼部的人来代劳嘛。”
汉弗拉：“要是宰辅大人答应了呢？”
小文：“吏部这几个月新选拔的官员名单，没有报备到宰辅府。”
“小吏也就罢了。但是很多高级官员，不经宰辅大人认可，也不正式上任，就在那里挂着，光干活没名分....像什么样子？”

第1586章 极快x的x进展（4）

汉弗拉听完这些，点了点头。“还有吗？”
小文犹豫了一下：“为了人类发展，宰辅大人派官员到外面，这个是好事，大家都支持。但是，只派那点儿官员去，很多事是不是忙不过来？”
“空缺的某些职位，各部是不是能推荐一些？”
汉弗拉：“要是宰辅大人答应了呢？”
小文：“这个....其实，很多人对郑家的做法，也不是很满意。”
“当初，宰辅大人被解职，他们也没出来说过一句话。既然这样，那宰辅大人在之后做的事情，又有什么好挑剔的？”
汉弗拉：“好吧，我去找宰辅大人报告一下，问问他同不同意。”
小文：“希望他能给出明智的答复。”
3月4日下午两点
王洛的办公室里，王洛坐在原本的位置上，汉弗拉坐在远处的沙发上。
一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学者气质的人正坐在客人的位置上，眉头紧皱的说着：
“您可知道，推行这种工作，需要多少时间，多少人手，多少成本？”
“这些内容，听起来可行。但是执行起来，说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法律这种东西，最好不要轻易变动。历史上，王安石的变法，难道目的不够好吗？最后是什么结果？”
王洛：“那次啊....你认为，那次变法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学者：“因为，那种做法不适合那个时代。太过理想化了。”
“再好的想法，也要基于现实才能实现；再好的法规，也必须贴近事情，才能让大家都接受....”
王洛：“我倒是不这么想。在我看来，王安石的错误，在于低估了敌人的本质和力量。”
“而且，他也没有找到足够的支持者，没能建立起在新的规则下受益的利益集团。”
学者：“什么？”
王洛：“商鞅变法为什么能成功？因为那样的变革，在摧毁旧贵族、旧利益集团的同时，还建立起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活力，极为强大的新利益集团。”
“就算商鞅被旧有的集团全力反扑而杀死，但新的集团，在他主政的时期内已经发展的太过强大，不是旧集团有能力压制的了。”
“而王安石没能做到这点。在这样的情况下，纵然能取得一时的成功，极大的伤害旧的利益集团，但新的利益集团没能诞生出来，也就无力抵挡旧集团的反扑了。”
“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因为旧的法律而得到利益的集团确实比较强大----但是，如果新的集团能在这段时期获得更大的利益呢？如果他们更强大，能压倒旧集团呢？”
学者颤抖了起来：“这...这样的想法，您不觉得太卑劣了吗？”
“我还以为，您是为了正义、出于理想，为了让国家里所有人都生活的更好，才提出了这样的律法，是我错了吗？”
王洛：“这个嘛....那份对‘简单’做出评价的文件，你看了吗？”
“我当然想让国家发展的更好---但绝不是想让国内的所有人都生活的更好。凡是挡在历史发展和社会规律面前的人---他们越痛苦，我们的国家就能发展的越好。”
“我的出发点，也绝不是理想，那种天真、渺小、简单的玩意，从来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做法，都是经过反复斟酌，研究了历史规律、社会本质、利益集团的趋向，最终才做出决定的。”
“新生的利益集团，往往是脆弱的。因为，他们互相间还没有磨合完毕、达成共识。行动的方式不够成熟，没有经验可以借鉴，互相之间的协作，往往还不够默契，在具体的对抗中，他们暂时还不是旧利益集团的对手。”
“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冲突、对抗、失败....他们终究会认识到自己的利益在何处，该如何保护它。会认识到，什么情况下该合作，什么情况下该让步，什么情况下该奋力追击，什么情况下该斩草除根。”
“这些事，在历史上都出现过无数次了。对我们的同胞来说，没什么难度。”
学者的表情变得更焦虑了。“这样做，会诞生出多少惨剧？多少痛苦？多少无辜的牺牲者？”
“你认为那些富豪的孩子都是邪恶的，认为他们不该继承父母的遗产。说真的，这完全不是实情，而是极度荒谬的。”
“我见过很多出生在富人家的孩子，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卑劣之处，一个个都很可爱。甚至，他们比起平民的孩子，还缺乏了很多在成长的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东西。”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父母的关爱。那些大老板，通常都很忙碌，没有时间来陪孩子。在对一个人非常重要的年轻时刻，他们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孤独中慢慢的长大。”
“而在长大后，他们中的大多数，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反倒是那些穷人家的孩子，往往会表现的更残忍、更粗暴、更有侵略性....这都是真的。”
王洛：“我可不打算对每个孩子的具体品质做什么评价。”
“我只是认为：这样的继承制度，更能促进整个人类社会的进步与发展。”
学者：“我刚才说了，他们什么错都没犯。在这样的情况下，您用这种法规深深的伤害他们，只为了‘进步’这种东西---这真的有必要吗？”
王洛：“当然。”
“所有那些痛苦，都是人类进步中所必要的---就像任何一个孩子的出生，都要伴随着鲜血和痛苦一样。想要平平安安，一点痛苦都没有的出生，纯粹是做梦。”
“那些拒绝进步、拒绝改变的群体，就应该痛苦，就应该成为历史车轮下的尘埃。如果整个群体，因为怜惜这些人而拒绝进步，那被碾碎的、开始痛苦的，就轮到这个群体了---人类本身，依旧会进步，必须要进步，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拒绝。”
学者：“如果真的有人该为这个社会的进步受苦，那也不该是他们。而是您邀请的那些官员。”

第1587章 极快x的x进展（5）

学者：“那都是些什么人？有的专横独断，容不下别人半点儿意见；有的冷漠无情，对家人残酷至极；有的贪婪成性，丝毫不顾法规和纪律。”
“您不去攻击这些人，而去攻击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的孩子们，那些完全可能变成好人的孩子们---这样做真的对吗？”
王洛：“这当然是正确的。”
“因为，官员们不管有多少问题---他们都经过了无数的考验，有着极强的工作能力。对社会的发展来说，他们是必不可少的强力支柱。”
“而你提到的那些孩子，不管他们有多少可能性----在继承巨额财富的瞬间，他们就造成了整个社会的失衡。”
学者摇了摇头：“进步，呵！进步！”
“如果社会的进步需要碾碎您，您也会这么做吗？”
王洛：“我当然会尽力避免这种事，所以，我一直坚持走在进步的轨道上。”
“如果没能避免糟糕的结果，如果我出了什么事----那也不是多值得在意的事情。让我们看看，世界的规律会如何继续发展吧。”
“成形的思路也提出了，很多人看到了、听到了、从中受益了，他们自然会继续推动进步的车轮不停向前。甚至可以说，如果我死了，社会规律会更大的发挥它的作用。我们的整个社会，甚至会进步的更快。”
学者听到这话，打量了王洛一阵子。
最后，他叹息了一声。“有这个必要吗？”
王洛：“如果，大地会撕开裂缝，地底会涌出岩浆，海上会掀起巨浪...总之呢，摧毁我们这个世界的一切---而只有进步，才有机会改变这一切，不改变、不进步，大家就都会死---这样呢？”
学者露出一幅惊讶的模样：“会发生这种事吗？”
王洛摇了摇头：“这只是假设。不过呢，如果未来确定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你认为，既得利益集团会做出改变吗？”
学者沉吟了一下。“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肯定会的。”
王洛：“我倒是认为不会。”
“从既往的经验，从历史上发生的那些事情来看，他们是不会的。在某个时期，既得利益集团宁肯整个国家覆亡，也绝不牺牲自己的一丁点儿利益---才会有那种打仗没钱、官兵挨饿，而在造反者进京之后抄出两千万白银的事情，对不对？”
听到这些话之后，学者的眼中闪过一丝羞恼，然后又闪过一道凶光。
“我再确认一下，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吗？”
王洛：“这个，我没什么可说的，您自己去琢磨吧。”
于是这位学者站起身来，什么也没说，直接离开了。
他走后，汉弗拉才开口。“这人是谁？”
王洛：“京城大学的校长，钱平东。是那位郑诚意先生，还有很多其他卓越人物的老师。”
汉弗拉：“他的水平挺高的....是您请他过来聊天的？”
王洛：“他的水平高吗？我可没感觉到。”
“今天他应该是在试探，看看能不能用渺小的道德、渺小的理念来束缚我---这种做法，通常都是用在年轻的、天真的、愚蠢的人身上的，哪会用在我这个年纪的人身上？”
“与其说他水平高，倒不如说他满心想要维护自己的利益的想法满溢了出来。我看哪，这个人是被种种的好处迷昏了眼、塞住了心，才会尝试用这种策略来对付我。”
“最近，东南那边的事情进展太快。这出乎各方的意料，于是他们就都开始行动了....”
汉弗拉：“您的意思是，他们不再观望郑家的行动了？”
王洛：“对。郑诚意打算采取的几次行动，都被我们扼杀了在了萌芽阶段。这些事，很多人都不知道。”
“如果郑家能干掉我，他们不需要做什么，据可以坐收渔利。但是郑家表现成这样，他们就急躁了起来，打算有所行动了。”
汉弗拉：“这不是什么好消息吧。他们会怎么做？”
王洛：“反正，就是采取各式各样的方法来反对我们，还能怎么做？”
“事情的关键不是他们怎么做，而是我们怎么做；重要的部分，也不是他们打算采取什么手段，而是我们能得到多少支持。”
汉弗拉：“您的意思是，官员们会支持我们？”
王洛：“他们当然是要争取的对象。但是，还有很多别的人，也都值得争取。”
汉弗拉：“如果您是说资本....我之前收到过消息，有些地方的老板向外转移资产；但在同时，很多想要投资汉国的资金都被拦住了。”
王洛：“那么，某些年轻的、比起遗产更担心现在不能发财的人，填补了他们的空缺。”
汉弗拉：“年轻人？”
王洛：“当然。”
“国外的资金，郑家、李家，还有某些别人能卡住。但是，他们能卡住这里年轻人的积极性、热情、野心吗？能卡住某些老板离开后造成的空白市场吗？”
“很多人，早就在翘首以盼，等待那些昏聩的老傻瓜离开了。他们不滚蛋，怎么腾出市场来？他们不滚蛋，年轻人哪有发财的机会？”
汉弗拉：“他们有这样的能力吗？”
王洛：“就算本来没有，只要某些银行、某些官员为他们提供支持，在市场出现很大空白的情况下，就会有了。”
汉弗拉：“银行和官员？您是说...那些知县？”
王洛：“宴会之后，我跟一些人谈过这些。”
“他们不卡住外国的资金，那国外的资金就能进来，填补国内的市场空白。而卡住国外资金，国内的年轻人就有了机会发展起来----一个迅速发展的国家，哪会在乎几个离开的老板？”
汉弗拉：“那...他们带出去很多财富，这也是很大的损失吧。”
王洛：“另一部分官员，主要工作是收割他们。”
“想带走？可以啊，过一层，扒一层皮。这是多大好处？多大利润？呵呵呵，郑家的势力再大，难道能阻拦人们发财的意愿？”

第1588章 极快x的x发展（7）

王洛：“对，这种争取更大利益的本能、欲望，这种人性的特点---就是我们胜利的依凭之一。”
汉弗拉：“还有别的依凭？”
王洛点点头：“还有，就是敌人有很大几率会犯的错误。”
“所有人都在追求利益。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的敌人，实在是没有团结合作的理由。”
“如果我是可憎的敌人，他们会因为对我们的憎恨而团结在一切；如果我是强大到可怕的敌人，他们会因为畏惧而团结在一起。但是，这两者我都不是。”
“说到底，我对他们任何一个群体，都没有展露出具体的敌意。只是在做对社会发展更有利的事情而已。这一点，他们心底都清楚。”
“当对彼此的厌恶超过了对我的厌恶，当他们的‘朋友’可能给他们带来的损失大过了我可能给他们带来的损失，他们有很大几率会更换目标。”
汉弗拉：“很大几率...吗？”
王洛：“对，并非绝对、并非全部，也只是很大几率而已---我们只是占据了大势，也不能排除出现小概率事件的可能。”
“只有在周素烟面前，我才会信誓旦旦的保证成功。因为，就算是较小的失败概率，说不定也会让她产生恐惧，然后做出些蠢事来。”
汉弗拉笑了笑。“她最近好像很受追捧。”
王洛：“这是她难得能有点儿用处的地方....”
“言归正传。从大的角度来看，任何群体里，有才能的人，对利益的追求更可能成功。但是，他们的成功终究是要和占大多数的普通人联系在一起的。”
“许多有才能的人联合起来，便能形成利益集团，而这种集团追求利益的过程，恰好和民众的需求、世界的发展相匹配的时候，他们便顺风顺水、所向披靡、做什么事都成功。”
“而当这样的集团---追求自己利益的行动，与世界本身的规律、人类的发展所需要的行动并不匹配的时候，他们就会开始面对许多失败和挫折----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并不甘心，而是会依旧竭力维护自己的利益---这也是一种本能。”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他们的敌人并不处于进步状态，而是和他们一样落后---那么，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可以依靠现有的资源、掌握的知识、积累起来的经验，保护住自己的财富。”
“但是，在面对遵循世界规律的对手，譬如我们的时候。他们很多旧有的经验就开始失效了。而在这样的时候，他们就会抛弃理智，而开始依靠本能了。”
“在这样的过程中，过去的经验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很多人，会像那种溺水的人抓住稻草一样，牢牢的去抓住过去的经验，把过去成功的事情做很多遍----丝毫不顾那经验是否适合现在的形势。”
“这个时候，敌人的弱点、愚笨、错误---而非我们的努力和正确，就会成为事情的决定性因素，继而成为我们获胜的最大理由。”
3月9日晴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罗波跑了进来。“不好了！有位少爷，实名检举了二十八名知县！”
汉弗拉：“怎么回事？”
罗波：“今天早上的事情。一位金家的少爷，带着几名随从和很多证据，到了吏部，实名检举了二十八名知县，都是在团长的宴会上公开支持过团长的人。”
汉弗拉：“检举的内容是什么？刑部怎么说？”
罗波：“检举的内容...什么样的都有，收受贿赂、权钱交易、利益输送、生活作风...这位金少爷，还要求吏部立刻停止那些官员的职务，以防那些官员销毁证据。”
汉弗拉：“‘经验’开始发挥作用了吗？”
罗波：“我们怎么办？有些别的...在宴会上表过态的官员在联系我，我看他们都有些慌了。”
汉弗拉：“不用急。刑部怎么说？”
罗波：“正在紧急讨论。所有的电话线路全都占满了。”
说道这里，他摇摇头，叹息了一声。“那些混账！早晚要料理了他们！”
汉弗拉：“那就等他们出了结果再说。”
“你先回去吧，能打听到什么最好，打听不到也不用太在意。”
罗波走后，他拿起电话来。
“罗詹事？听说了吗？”
罗詹事：“刑部的事情？稍等，我这就过去。”
过了一会儿，罗詹事走了过来。关上门后，他开口了：“许多人都在打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确认了一下，这不是郑诚意安排的。”
汉弗拉：“那是谁？”
罗詹事摇摇头：“不知道。郑诚意把金庆海叫了过去，正在那里破口大骂，说他不顾大局。金庆海也不肯让步，说郑诚意负责了这么多天，屁事儿都没干成。自己做的完全没错。”
汉弗拉：“这样....等的不耐烦了吗？”
罗詹事：“有些人支持郑诚意，有些人支持金庆海；有些人相信郑诚意，认为他没错，事情发展到这样不该怪他；有人认为郑诚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拖到现在，什么也没做。”
汉弗拉：“他好像也没法解释。”
罗詹事：“是啊。他没办法把之前的计划告诉大家....”
这样说着，他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聊了几句后，他看向汉弗拉。
“郑平章拒绝出面。对那些人反对郑诚意的做法，他什么也不说。”
汉弗拉：“对于郑诚意拿到这个位置，他应该也并不满意。”
罗詹事：“应该是这样。”
“那么现在，除非太傅大人出面，强行支持他。否则....”
汉弗拉：“你觉得他会吗？”
罗詹事：“这个就难说了。”
“按理来说，郑诚意的做法，郑太傅都应该知道...他可以瞒别人，但是不应该瞒太傅大人。”
“而且，郑太傅不喜欢小辈违拗自己。通常来说，如果有人做出了金庆海这种事，他早就责成手下进行训斥了。”
汉弗拉：“这次没有吗？”
罗詹事：“这次....我还没收到消息。”

第1589章 极快x的x发展（8）

汉弗拉点点头，站起身，在屋子里兜了几圈。之后，他开口了：
“你说，郑家有没有可能干脆换人，让金庆海来主持和我们的对抗？”
罗詹事：“你是说，换个更强硬的人来对付我们？”
汉弗拉：“对，有可能吗？”
罗詹事：“我认为....不会。郑太傅，从来不会对部下让步。”
汉弗拉：“这样吗？”
罗詹事：“对，如果他肯让步。那么，和宰辅大人和解，不是更好的办法吗？”
他这样说着时，身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接起来说了几句后，他看向了汉弗拉。“钱平东去了他们那里。”
汉弗拉：“他？”
罗詹事：“京城大学的校长，郑诚意、金庆海，还有许多高官子弟的老师。”
汉弗拉：“也是宰辅大人想要拆掉的，那座学校的校长。他是什么意思？”
罗詹事：“他在劝双方和解，然后团结起来，一起对付真正的敌人。”
汉弗拉：“也就是我们。那些少爷会听他的吗？”
罗詹事：“这个就难说了。有些人很尊重他，但也有一些，并不是很看得起他。”
“这样吧，我再去联系一下那边的朋友，出了详细结果，再来汇报。”
“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汉弗拉这样说着，笑了笑，随后表示了同意。之后，罗詹事便离开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又赶了回来。
“他们和解了。”
汉弗拉：“钱平东的劝说，他们听从了？”
罗詹事：“不是...钱平东劝了一会儿，没什么用。结果，他去找了郑平章...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之后，郑平章出面，压服了金庆海。”
汉弗拉：“这样...”
罗詹事：“然后，钱校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们也举办宴会，邀请各处的官员。”
汉弗拉：“也请知县们？”
罗詹事：“有一部分之前没表态的知县，还有一些知府，以及知府下面各行局的官员。他的意思，大致是拉拢那些人，来对抗投向我们那些知县。”
汉弗拉：“这...也许是很危险的做法。”
3月10日晴上午
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这是一个不错的发展。”
汉弗拉：“这三方势力，可能确实彼此看不顺眼，都想占据主动权。但是....他们也可能会从不同的角度进行合作，共同打击我们。”
“郑家毕竟经营了很多年。郑太傅现在不出面，也许是不想激化矛盾。等这三方出现问题的时候，他再设法让他们进行合作...”
王洛：“这就需要我们来努力了。给他们打击，保证他们失败、受到挫折。”
“这位钱校长，提出的建议不是不好，只是提出的时机不合适，提出的人选有问题。在那位金先生刚举报许多知县的违法问题之后，提出这种拉拢官员的提案....呵呵呵。”
汉弗拉：“这样的做法并不矛盾吧。金先生举报的那些，还是可以抓起来和惩处的。”
王洛：“问题是，那位金先生会怎么想？”
“他的父辈，是郑太傅的部下。但他可不是。据我所知，对郑太傅的某些作风，他从前就并不满意。”
汉弗拉：“就算这样，也不代表他会做什么。”
王洛：“对，他会忍气吞声的接受郑平章的意见，然后对自己和伙伴说：‘我们支持了郑家这么久，什么结果都没有！为了大局，我们自己行动了。结果又冒出这么个老杂毛！专挑我们动手之后来跟我们对着干！’”
汉弗拉：“这.....这真的是他说的？”
王洛：“可不是？杜撰这种话可没什么意义....是那边的人昨天告诉我的。”
汉弗拉：“如果是这样....金少爷有没有可能投向我们。”
王洛：“这个嘛....只能说，可能性不是完全没有。但要出现具体的行动，还需要很多别的条件。”
“不止是他，那位郑诚意先生，也有他的想法。”
汉弗拉：“这位先生啊....”
“其实他设想出来的几个计划都很有威胁。只不过，都被您针对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能及时停止，避免了可能出现的损失，已经很了不起了。”
王洛：“是啊。但是这些，我们知道，他身边的手下知道，别的人可不知道----他也没法解释。”
汉弗拉笑了起来。
王洛：“而现在，这位校长参与到行动中之后，他可以仓促和盲目的胡乱行动，然后祈祷运气能庇佑自己；也可以放弃，交出好不容易获得的机会。”
“当然，也可以想方设法，引诱这位校长...犯点儿错、出点儿丑、搞砸点儿什么。”
汉弗拉：“他会...您觉得他会狠狠的坑钱校长一把？”
王洛：“如果钱校长不去招惹他，那也可能会顾全大局，团结一批支持他的人，继续执行攻击我们的计划。”
“但是，如果钱校长做出了某些过分的事情....那就算他想容忍，他的部下也不会接受。这方面，其实我们可以帮帮他们。”
汉弗拉：“帮他们误解彼此？”
王洛：“这不是个好主意吗？呵呵呵....”
3月10日下午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罗波：“你是说，让我把郑诚意之前的计划透露给钱平东？”
汉弗拉：“不，还有金庆海。”
罗波：“这样，他们不就能理解郑诚意了吗？”
汉弗拉：“理解？你是这么想的吗？”
罗波：“可是...他们之前，不就是因为郑诚意不采取行动而责怪他的吗？如果解释清楚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只透露一部分吗？但是，如果他们想查，很容易就能查清的。”
汉弗拉：“那...需要他们是无私奉献，一切为了郑家、为了团体着想的人才行。”
“你觉得，那位校长，还有那位金先生，是这样的人吗？”
罗波：“这个，我还真查到了一些他们的情报。”
“这位校长，出身农民家庭。在学校的时候刻苦努力，结果赢得了一位大小姐的芳心。”
汉弗拉：“然后通过对方的帮助，当上了校长？”

第1590章 极快x的x发展（9）

罗波：“没有....他当时，同时追求了多位大小姐。结果....另一位之前拒绝过他的大小姐，在发现他和自己的朋友确立关系后，非常恼火，把他送到了乡下。”
汉弗拉：“这种事....”
罗波：“他的女友想帮他，却被家里人阻止了。之后，这位校长不得不和女友分手，然后在乡下当了五年小学教师。”
“后来，他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取得了那位想要收拾他的大小姐的原谅，才回到了京城。之后，经历了很多，他才走到了现在的位置。”
“有趣的是，当初他的女友，现在是郑平章的夫人。”
汉弗拉：“这么有趣的吗？”
罗波：“更有趣的是，之前在某些场合的谈话里，有些教师试探着表示，其实宰辅大人的政策也不是完全不可取的时候，他站了出来，做出了最激烈的反对。”
汉弗拉：“是因为别人的态度，不得不这么说？还是说，他认为自己是既得利益者中的一份子了，这样说是为了确保现有的利益？”
罗波：“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汉弗拉：“郑诚意也并非是郑家的直系继承人。那位金先生对他们不满，是不是因为这个？”
罗波：“金庆海，也并非是个纯粹的大少爷。”
“他爷爷曾是农民，后来是将军，还曾做过一段时间的尚书，手段老练、功勋卓著。他父亲，做过一段时间的副尚书，但后来因为某个巨大的错误，差点儿连职务都丢掉---依靠李尚书的帮忙，才勉强保住了地位。”
汉弗拉：“李尚书？”
罗波：“他的哥哥姐姐，现在也都在李尚书的圈子里。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他毕业之后就一直待在郑家的圈子里。”
“在郑家的圈子里有不少类似的人，有兄弟在李家，而自己在郑家。郑家的长辈，并不在乎这种情况。金庆海的能力不错，之前，曾完成过几项工作，在那边的地位不低，”
汉弗拉：“但是，他也是可能从宰辅大人的政策中获益的人。”
“出面反对宰辅大人的人，都是这一类的人...这是偶然的吗？还是那位郑太傅故意的？”
3月11日晴上午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特尔特杜：“团长也提过这个情况。把工作委托给那些可能从他的政策中获益的人，逼迫他们证明自己。”
汉弗拉：“这样一来，他们不但不会感谢宰辅大人，反而会怨恨他，对吧。”
特尔特杜：“对，为了证明自己，他们需要额外积极和努力。”
汉弗拉：“而在遭遇挫折和问题之后，他们就会面对正派大少爷的们的训斥和责难。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真的会积极的反对我们吗？”
“团长说的‘经验’，会不会其实是指这种事？”
特尔特杜：“你是什么意思？”
汉弗拉：“选择这种人来当我们的敌人，对郑太傅来说是很有好处的事情。一来可以排除危险，二来，也能让提出这种政策，然后遭遇这种事的宰辅大人感到失望。”
“他以前，有过类似的经验，做过这样的事.....”
特尔特杜：“我们的这位团长，好像并没有‘失望’这种感情。”
汉弗拉：“是啊，我们和他过去的敌人不同。”
“在一段时间的对抗过后，如果还是没能奈何我们，那这些人，可能会迫于压力而投靠我们。”
“这样的话，是否有可能现在就把他们拉拢过来？”
特尔特杜：“这个...应该不太可能。”
“之前的时候，在几个官员的圈子里，对一位姓赵的高级秘书进行了很多宣传。这个人，就是像这几个人一样，能从团长的政策中获得很大的好处。但是，在周围人的怀疑之下，在种种的不利和阻力之下，却还坚决反对我们，坚持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汉弗拉：“李家？最后一刻？在新镐京发生的事情妈？”
特尔特杜：“对。详情我也不清楚，他们宣传的，也未必是真相。但是...如果是因为他的做法，而导致了郑太傅派这些人来跟我们作对....也是可能的。”
3月11日晴下午
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没错，这样的选择，在很大程度上是经验起到的作用。”
“过去的惯性，依旧在那些出身并不好，但很有才能，想要加入顶级势力的人身上发挥作用。”
“给予他们足够的打击，让他们失败，就能让很多在旁边观望的中立者认清局势。到时候，他们就会转而支持我们，试图从我们的政策中获得利益。”
汉弗拉：“而这样的人不是一个两个，说不定会形成一股洪流。”
“那，您打算怎样击败现在这三个对手？”
王洛：“你听说了吗？钱校长似乎打算举办和我们一样的宴会。”
汉弗拉：“来争取官员们的支持？也是邀请知县们吗？”
王洛：“不是，他似乎还没决定。而金先生，似乎是打算查找，那些支持我们的官员更多的贪腐证据。”
汉弗拉：“然后继续举报？”
王洛：“他见过官员们因为贪腐而被大规模撤职的情况，所以就有了这种倾向。而郑诚意先生，似乎是因为我们之前打算采取的手段，而在那里犹豫不决。”
汉弗拉：“害怕想出来的办法被您再次针对？但是，如果他一直不行动，就不怕再出现金庆海这样的人吗？”
王洛：“要不，我为什么会认为形势对我们有利呢？”
“这三个人，行动的目的都是为了自己，以及部下或伙伴的利益。在面对并不强大的我时，没有合作的理由。”
“其他地方还有很多反对我们的人-----在郑家行动不利的情况下，会打算开始行动。而在这三个良好榜样的带领下，他们没有团结起来的理由，而是会各自按照自己的计划去行动。”
“在某些地方，他们可能会给我们造成预料不到的麻烦。但是总体上，我们对手各自的计划会产生矛盾、冲突，搞砸很多事情。然后，他们会开始抱怨彼此、翻出过去的旧账，把失败的责任都推到对方的身上。”

第1591章 极快x的x发展（10）

汉弗拉：“说的就像是您亲眼见过了这样的发展一样....”
王洛：“当然也不是一定会发生。只是，出现这种事的几率会非常高。”
汉弗拉：“但是，郑太傅还在。他的权力，他的威望，他的地位，并没有受到丝毫的损失。难道他不能整合意见，让这些人重新一起行动吗？”
王洛：“他要是能做到，这种事根本就不会发生---萌芽中，他就把隐患消除了。”
“在利益一致，目标相同的情况下，他是领袖；在部下们纷纷失败，不得不依靠他的情况下，他是领袖。但是在部下们各有势力，各有利益的情况下，他就只是个软弱无力的老人而已。”
汉弗拉笑了起来：“您真刻薄。”
王洛：“他要是聪明的话，在我当上宰辅之后，不会强行来跟我对抗，而是会利用我的那种选择，做出一幅大度的模样，然后表示会支持我，跟我合作。”
“如果他那么做，在那个时候，我只能接受他的支持---如果我拒绝，就会被所有官员认为是不识好歹，没有人会选择支持我了。但结果呢？他表达出来的态度，直接就是干脆利落、毫不犹豫的对抗。”
汉弗拉：“当时，他手下很多人都很生气，对您很不满。而且您提出的政策....他们不会接受的。”
王洛：“部下们可能需要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怒气，但他不能这么做。对普通人来说，发泄情绪是很自然的事情；但是对于政治人物来说，这只能让我蔑视他、鄙夷他，大大降低对他的评价。”
“至于提出的政策和条件，就算是不能变，也存在很大的操控空间。这一点，他肯定是明白的----但是，他却依旧没有来找我谈什么。”
“也许，他们认为我没什么了不起的，能轻松赢我---需要担心的，只是其他势力借用他的胜利来牟利，以及利用他们和我发生冲突的这次机会来打击他们。这是既得利益集团的痼疾，无法避免的问题。”
汉弗拉：“就算是这样，那段时间还是很危险吧。”
王洛：“没错，所以那段时间我深居简出，几乎什么都不做。”
“但是现在，在政治上，对我们来说最危险的时间段已经度过了。虽然接下来，对抗并不会停止，可能还有别的危险---但在之后，我们可以做一些之前不能做的事情了。”
汉弗拉：“您打算做什么？”
王洛：“有些人，差不多也该去慰问一下孤儿院里的可怜儿童了-----过多的阴谋带来的黑暗思维，需要好好中和一下。”
汉弗拉笑了笑：“您是说周素烟？”
王洛：“还有罗波，以及他的那些手下。”
“他们的工作进行的不是很顺利，最近火气有点儿大。其实没必要的...”
汉弗拉：“要是林菲睿没走，她也该去。”
王洛：“她....”
“宣传方面，差不多也该改变一下角度了。把丰厚的遗产说成是负担，会从心理上压垮无辜孩童----你觉得如何？”
汉弗拉：“我觉得...太荒谬了，他们不可能信的。”
王洛：“再荒谬的话，只要一直去说，说的足够多，就一定有人会信。
“就算是会伤害利益的话，会信的人偏少，也一定会有一部分处于困境中的、甚至是走投无路的人相信----让这部分人得到好处，相信的人就会变多。”
汉弗拉：“您是打算让知县们支持这样的人？”
王洛：“树立起一些榜样，会有很多的好处。与此同时，也可以避免一些问题。新的继承制度如果宣传开来，如果得到了认可----很多人，会开始仇视那些富人家的孩子。”
“任由他们继承财富固然是错误的，但是完全仇视，则是更大的错误。”
“总之，尽可能的多宣传，让所有人产生这样一种共识：父母能留给孩子的最大财富，就是良好的教育。而巨额的遗产，则是溺爱的一种形式，会把孩子溺死。”
汉弗拉：“那，您之前提到的，有关律法的宣传呢？”
王洛：“两种一起进行。”
“这边搞宣传，那边搞建设。当我们的对手把过多的注意力和精力都投入到这些行动上的时候，外面的很多工作就能从容的、不受干扰的完成了。”
“另外，再来点儿娱乐吧。要从文化和心理上击败他人，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好、更有吸引力。”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变得愿意加入我们。”
3月17日晴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八名秘书站在汉弗拉身前，表情紧张。汉弗拉坐在办公桌后面，身前是叠成很高的数堆文件。而汉弗拉则低着头，正在看着其中一份。
过了一会儿，一名秘书小心翼翼的开口了。“大人，其实这都是些很琐碎的事情，您没必要一一过问...”
汉弗拉抬起头：“这通常是我对上司说的话。”
听到他这么说，几名秘书都笑了起来，笑容中略微包含着几分尴尬。
之后，汉弗拉又看了看面前的文件，合上了它。看向面前的秘书们：
“早就想找大家谈谈了。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着别的事情，好容易才腾出空来。你们觉得宰辅大人怎么样？”
几名秘书面面相觑。之后，左边第一位秘书开口了。
“当然是非常了不起了。这是一位卓越的、伟大的、了不起的...”
听到他这样说，其他几名秘书也都反应了过来，说出了许多赞颂的词汇。
汉弗拉看向左边第二名秘书：“李秘书，你不是说过吗？‘又不是直接给我们好处，有什么用？’”
“怎么，现在又改变态度了？”
听到他这么说，其余的秘书都沉默了下来，一起看向了那位李秘书。
李秘书显得有些慌乱：“这...您应该是弄错了....”
汉弗拉：“怎么，敢说不敢承认？”
他这样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读了起来。
“某月某日某时，你在走廊上跟人聊天时，说了这样的话：‘那个人也不怎么样！要是真想对我们好，直接把那些富人的财富分给大家不就完事了？’

第1592章 极快x的x发展（11）

汉弗拉：“然后就是：
‘什么做出最大贡献的人继承，完全是搞笑的好不好！跟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还指望我们支持他？做梦去吧！’
证人：某某。”
“怎么，还要否认吗？”
李秘书的表情变幻了起来，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咬牙切齿的模样上。“要是您不满意，也送我去学习啊！”
说完，他用挑衅似的眼神看向汉弗拉。
其余的秘书也都看向了汉弗拉。
见他这样，汉弗拉并没有动怒，而是从旁边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种继承制度，最大的好处在于提升社会本身的活力。避免了巨额财富转移到并没有做出任何贡献的年轻人手里后，这些财富即使不能流入到做出更多贡献、更有才能的人手中，也会流通入社会。”
“有才能和学识，想要得到财富的人，也就会得到更多的机会，会变得更积极、更踊跃，更有认清、更为努力。他们的努力，会让整个社会更繁荣、发展的更好。”
“从这个角度来看，除了既得利益者之外----那些没有能力、不愿意努力，只是期望不劳而获的人之外；另一些人，也会出于嫉妒、出于希望他人和自己一样失败---这样的原因，来反对该政策。”
这样说完，汉弗拉环视了面前的秘书们一圈，最后看向了李秘书。
“你依旧坚持你的说法是正确的？”
李秘书的表情又变化了几次，最后，他尽管颤抖了起来，但并没有屈服，而是大声朝汉弗拉开口了。“随便你讲什么大道理！但不止是我，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什么新继承制度，说起来好听，但是要得罪多少人？为了那种不知道能不能拿到的好处，让我们去得罪人？没门！”
“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去！想让我们去冒险！不可能的！”
汉弗拉看了看其他的秘书：“前不久，宰辅大人下发的，对‘简单’的意见，你们看到了吗？”
几名秘书互相对视了一下，都没有开口。这时候，李秘书又喊了起来。“满篇的空话，看起来很对，实际上什么都没说！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谁会在乎？”
汉弗拉看了看他，从手边拿起一份文稿来。
“鉴于李XX在工作中的表现和态度，根据秘书处规定第182条第九款，245条第三款，421条第五款，可以认定：当前岗位并不适合他。”
“在此，我以秘书处负责人的身份宣布：西北某处，负责与当地犯罪分子的谈判工作有助于他更好的为国家做出贡献。现将其调往该职位。”
听到这些话，李秘书的脸色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来。
汉弗拉：“当然，你可以直接辞职。那样的话，秘书处会接受，并不会做什么别的事情。”
“其他的公司，依旧可能会聘用你；你的父母亲戚，可能并不会责备你；你的孩子，可以依旧会尊重你；我们的法律，也有可能依旧会保护你；甚至说，你去找些别的什么人，甚至能有更好的前途----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汉弗拉的语气非常平静。在这样说着的过程中，他始终注视着李秘书，在眼神里，透露出了某些...就算说成是冷漠或残忍也非常恰当的意味。
片刻之后，李秘书瘫在了地上。
“对...对对...对不起！”他结结巴巴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然后深深的低下了头-----就像是在叩首一般。
“都是...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请您...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汉弗拉任由他颤抖了恳求了一阵，没有答复，而是看向了其余的秘书们。
“你们觉得如何？”
“您是对的。”片刻之后，一名秘书开口了。“李XX的做法，就是标准的‘简单’。按照宰辅大人的意思，他不适合担任这里的职位，去西北，更适合他的能力。”
听到这话，李秘书抬起头，看向这名秘书的眼神里充满了憎恨。之后，这名秘书并没有躲开，而是看向了李秘书，露出一个快意的笑容来。
见状，李秘书挪开了目光，低下头，颤抖的更厉害了。
汉弗拉看到这一幕，饶有兴趣的看了这位新开口的秘书一样，笑了笑。之后，他看向其他的秘书：“庞秘书这么说了，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
这时候，最右边的，之前开过口的那名秘书又说话了。
“小李的确是犯错了，不管是之前的想法，还是今天在公开场合表达这种态度的做法....毫无疑问，都是很严重的错误。”
“但是，宰辅大人说过，只要认识到错误，他总愿意给大家机会。现在，能否请您给小李一次机会，让他戴罪立功？”
汉弗拉打量着这个人一会儿。“胡秘书，你是这里经验最丰富的一个，也曾数次和宰辅大人交流过...你确定要坚持这样的意见吗？”
胡秘书正视着汉弗拉：“这样，对宰辅大人更有利。”
汉弗拉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余的秘书。“你们的意思呢？”
3月18日晴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十几个保安和厨师打扮的人走了出去，特尔特杜坐在角落里，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这些人都离开后，特尔特杜开口了：“你在整治这里的职员？”
汉弗拉：“之前各种情报泄露，总要想办法解决掉。”
特尔特杜：“我倒是不反对整治...但是因为迟到五分钟，就把那几个保安送到西北去，是不是有点儿过头了？”
汉弗拉：“宰辅大人的做法，有时候就是太仁慈了。”
“光是讲道理，这些人不会听。让他们感觉到一些压力，会有好处的。”
特尔特杜挠了挠头：“好吧，那下次，至少提前跟我说一声，行不行？”
汉弗拉：“可以，由你来下令，也可以。”
“对了，宰辅大人最近打算采取什么行动吗？”
特尔特杜：“有，那位金少爷不是举报了几十名知县吗？”

第1593章 极快x的x发展（12）

汉弗拉：“对，之后，还是进入停职和审理过程了。团长打算反击吗？”
特尔特杜：“差不多吧....团长派人联系了这些知县，弄到了他们藏钱的地方。然后把这些情报告诉了金少爷身边的某些人，还有那位钱校长身边的某些人。”
汉弗拉：“告诉他们？”
特尔特杜：“对，然后....金少爷身边的某些人，取出了少量的、安全的钱；而钱校长身边的那些人，取出了更多的钱。”
汉弗拉：“接下来，被捕的那些知县就会认罪？”
特尔特杜：“对，他们会坚称，那些钱是准备建设某个项目的。然后，把账户提供给审判他们的官员。”
汉弗拉：“明白了。而后，那些审判他们的官员，就会查到金少爷和钱校长的部下那里。”
特尔特杜：“对....如果这两位先生袒护部下，就可以对外宣传：‘金少爷是为了抢劫这些官员的财富，才做了这些举报’；而如果他们不袒护，就宣称‘金少爷不但因为贪财而进行举报，还在出事之后把责任推给下属。跟着这样的人没前途，不会有好结果’。”
汉弗拉：“如果他们能控制住身边的人呢？”
特尔特杜：“钱校长应该是做不到的，他那种人，不自己去抢好处，就很有自制力了。金少爷如果提前发现了这种事，有可能做到，但也会引起很多不满---团长说了‘那些人，如果不是为了好处，跟在他们身边干什么’？”
汉弗拉：“是啊，他们本来就是因为利益而聚拢在一起的。按照团长的说法，在行动和思维中，都充满着对利益的追求，以及对团长提出的那些想法的....反对和蔑视。”
特尔特杜：“团长也说了，就算是一切顺利，也顶多让再多一些人对他们不满，给他们造成一些麻烦。”
“真正打击他们的行动，还在后面。”
3月20日晴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罗詹事坐在客人的位置上
汉弗拉：“昨天，钱校长的宴会如何？”
罗詹事：“挺热闹的。有些官员，各种称赞了郑家，提到了郑太傅过去立下的各种功劳；另一些则鄙夷了宰辅大人宴会上喝的二锅头，以及让官员夫人们做饭的寒酸相----然后夸奖了宴会上的菜肴、美酒、以及年轻美貌的服务员。”
汉弗拉：“我记得，之前他们邀请了六百多人吧。”
罗詹事：“那是一开始的数字。经过一番筛选，最后来了将近二百人。”
汉弗拉：“这位钱校长，是否像宰辅大人那样，在高处说个不停？”
罗詹事：“对，他也说了不少。一开始，是在赞颂和平，旁敲侧击的抨击挑起冲突的人；然后是夸奖传统，旁敲侧击的抨击盲目改变、引起混乱的人。”
汉弗拉：“那些来做客的官员们支持这些说法吗？”
罗詹事：“和在宰辅大人的宴会上差不多，他讲完，大家都在夸奖。”
“至于到底是不是支持，只有老天才知道了。”
汉弗拉：“好吧。这个先不管他。东南那边的工作，现在怎么样了？”
罗詹事：“宣传工作一直在持续。但在当地发生了一些冲突之后，销量和利润都下降了很多。”
汉弗拉：“出什么事了？”
罗詹事：“修水坝的工程，要破坏某些被当地教徒供奉千年的古树...引起了不少抗议；修道路的工程，要拆毁某些人的房屋，引起了更多的抗议；有些资金打算被用来援助贫困地区，这也引起了抗议，其他地区的居民，也要求得到同样的资金。”
“总之，出现在国内的破事，在那里一样都不少。当地的居民，始终把我们当做外人，从我们这里拿到好处，他们觉得占便宜了，我们是傻瓜；而拿不到好处，就大喊大叫，认为我们是侵略者，应该早点滚蛋，把位置让给他们。”
“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宣传他们都不可能支持我们的。”
汉弗拉：“原本的官员和富豪呢？他们在这样的事件里，起到了什么作用？”
罗詹事：“那....自然是背后的谋划者、指使者、煽动者了。既然我们的官员剥夺了他们的权力、明面上的财富，却又没把他们抓起来，出现这样的结果也就很自然了。”
汉弗拉：“把其中的一部分抓起来，也许更好一点吧？”
罗詹事：“如果在刚去的时候这么做，应该能得到当地居民的支持....但是现在，就算这么做了，还是会被当成外人。”
汉弗拉：“而时间....”
罗詹事：“对，最大的问题就是时间。”
“很多当地人反对我们，就是认为我们的官员在那里待不了多久。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支持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好处。还不如跟着他们原本的上层，能捞一笔就是一笔。”
汉弗拉：“这样持续一段时间之后，也许就只能撤回来了。”
罗詹事：“那就麻烦了。”
“如果失去在那里的利益，很多人就会认为：宰辅大人最大的计划宣告失败。之后，他们可能就不再支持我们了。”
“据说，郑诚意打算继续采取行动，来证明自己。”
汉弗拉：“他打算做什么？”
罗詹事：“他似乎也要邀请一部分官员赴宴，主要是刑部的官员，针对宰辅大人下发的，有关学习新镐京法律工作的文件。”
汉弗拉：“这方面....”
“对了，钱校长，还有那位金先生，针对这方面说了什么吗？”
罗詹事：“钱校长说了，这种胡乱的改变，只会影响本来很好的局势，造成巨大的混乱，是非常不可取的做法。”
“而金先生，则说只要是宰辅大人提出的，不用多想，反对就行了。”
汉弗拉：“这样吗.....”
罗詹事：“现在的关键，是东南那边。如果宰辅大人能想出办法来，解决东南那边的问题，那我们就还能争取到更多官员的支持，能做一定的抗衡。但是，如果在东南那边失败，那之后面对多方面的压力，就真的要撑不住了。”

第1594章 极快x的x发展（13）

汉弗拉（皱了皱眉）：“你觉得，在东南那边，宣传上还有什么能做的？呼吁一下，这些做法对发展的价值....”
罗詹事：“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应该不会有什么用处。一些媒体，把我们收购的事情公开了出来，很多当地人都不再相信我们的宣传了。”
汉弗拉：“然后呢？在我们试图收购他们的时候，开出了更高的价格？”
罗詹事：“对。有些，甚至开出了很夸张的价格。”
“我算了一下，如果要靠经营收回成本，要经营两三百年才行。简直是把我们当成傻瓜了。”
汉弗拉：“有那些银行支持，不是有钱吗？”
罗詹事：“就算是这样，以这样的价格购买下来也太蠢了。”
汉弗拉斟酌了一下，缓慢的开口了：“蠢就蠢，买下来就是。”
“然后，尽量宣传我们做法的正当性。告诉当地的居民，传统在某些时候是发展的绊脚石。在它妨碍发展的时候，应该果断和毫不犹豫的抛弃掉；我们做的工作，无论是什么名义，妨碍了哪些人，但说到底，都是为了他们----最普通的民众过的更好；至始至终，我们都尊重他们，把所有愿意好好生活的人，视作我们中的一份子。”
罗詹事：“这样的宣传方向....但是，恐怕还是不会有用的。”
“他们不会相信。”
汉弗拉：“暂时不会，但是....一直宣传下去，以后的时候，他们说不定会信的。”
在他这么说之后，罗詹事没有再反对。
3月24日晴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胡秘书：“按照您的要求，他在内部会议上面前公开做了道歉。”
“这是道歉信，这是现场视频。”
汉弗拉没有抬头，在那里写着什么：“好的，放在那里吧。”
胡秘书把手中的文件袋放在汉弗拉的桌上，转过身，随即又转回来。“他说，可以利用这场吵架，打入到郑家。我觉得，那是个好主意。”
汉弗拉：“对他来说是，但是对我们来说，原谅了说这些话的人，然后对方叛变，我们还不能惩治---会有什么结果？”
胡秘书：“他能传递回很多情报来...甚至是最重要的情报。”
汉弗拉：“宰辅大人没对你说过吗？做事情始终要光明正大。”
“情报什么的，能得到肯定是很好。但是如果要以损害威信为代价，那就得不偿失了。没必要的。”
胡秘书（叹息了一声）：“虽然没这么说过....但想来，宰辅大人也确实是这样的人。”
汉弗拉：“对他那些政策，你的想法如何？”
胡秘书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汉弗拉：“你也认为，这些政策不能直接给大家好处，所以就不值得支持吗？或者说，你的朋友们有没有类似的想法？”
“现在是单独谈话，说说你...或者你朋友的真实想法就可以了。不管是什么意见，我都不会做什么。”
胡秘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我个人，百分之百支持宰辅大人的。任何稍微明白一点儿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做那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个国家。”
“不过，李秘书的想法，确实有不少人也有。他们认为，以秘书的职务，要从很多竞争者之中脱颖而出，继承上司的职务，是不可能的事情。”
“宰辅大人这种‘立功最大者继承职务’的说法，终究不过是一张画饼罢了。而要和那些少爷们作对，实在太过危险。他们不能奈何宰辅大人，但是要对付我们，却是轻而易举。”
“如果没有危险，大家是愿意支持宰辅大人的。但是如果要冒险....大家都有家人，有自己的生活，不敢去做太危险的事情。”
汉弗拉点点头：“这样的想法并不难理解，也值得尊重。”
“也就是说，在不冒险的情况下，你们愿意服从宰辅大人的命令，并且在行动中认真执行，并不会敷衍，对吗？”
胡秘书：“当然....这是我们的职责。”
汉弗拉表示认可。之后，胡秘书便离开了。他走后，汉弗拉考虑了一下，拿起了电话来。
“庞秘书？过来一下。”
几十秒后，之前那个支持他流放李秘书的人跑了进来。进屋之后，这人弯腰低头，露出一脸谀笑。“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汉弗拉：“最近情况如何？”
庞秘书的语气里有些得意：“老胡想要排挤我，但是大家表面上服从他，却会暗地里来找我，把各种情况都告诉我。”
汉弗拉点点头：“李秘书有什么打算吗？”
庞秘书：“他虽然在大家面前道歉了，但暗地里依旧在咒骂宰辅大人和您，还说要去投靠郑家。”
“依我看，您就是太仁慈了，当时不管老胡说什么，直接把他送到西北，不就结了？”
汉弗拉：“他真的会去投靠郑家吗？”
庞秘书哼了一声：“郑家才看不上他这种人呢。”
他想要解释，随即被汉弗拉制止了。“你刚才说，很多人暗地里会把情报透露给你，他们对宰辅大人的态度如何？”
庞秘书：“他们都认为，宰辅大人是对的。”
“大家都是人，那些人家的小崽子，凭什么生来就比我们过的好？凭什么，我们拼死拼活也得不到的东西，他们就能轻而易举的弄到？”
他继续说着，之后，提及了一些学校里，富人家庭的孩子对亲戚孩子的蔑视；某位同学的女朋友被什么都不懂的少爷---开的豪车、住的别墅诱惑走；某位朋友在公司里立下的功劳被少爷抢夺走...等等。
这样说着，他的语气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充满了恶意，一个没有资格不劳而获的人，对那些生来就有资格享乐的人所能产生的憎恨，盛满了，溢了出来。
汉弗拉静静的听着，过了一会儿，庞秘书像是觉得这样说欠妥，露出了有些惶恐的表情。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他补救道。“大家主要的目的，还是帮助宰辅大人，让整个社会发展的更完善、更繁荣...”

第1595章 极快x的x发展（14）

汉弗拉：“如果我给你机会，去收拾这些生来就进行各种享乐的人，你...还有你的那些朋友，会怕吗？”
庞秘书没能立刻回答。
汉弗拉：“不是说郑家，或者别的势力。而是那些富人家的少爷。”
听到他这么说，庞秘书立马就露出了一幅兴奋的模样。“他们？谁会怕他们？”
汉弗拉：“那就带上你的朋友，尽你们的力量，使劲收拾他们吧。”
“所有那些不肯公开尊重宰辅大人规定的老板们、少爷小姐们，那些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做，却在那里安然享乐的人！那些名牌豪车、美食美酒、美人相伴的废物，去收拾他们吧！”
庞秘书的表情由兴奋几乎变为狂喜，但片刻之后，他显得有些担忧。“这...是宰辅大人的意思吗？”
汉弗拉：“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没办法公开下令。”
庞秘书：“哦...我清楚...”
“我肯定是相信您的。可是，别人未必相信，如果没有正式的命令，很多人可能不敢行动....”
汉弗拉沉吟了一下，讲起了之前特尔特杜提到的，利用那些被举报的知县的事情。
庞秘书：“这样吗？宰辅大人，还真是了不起。”
汉弗拉：“那些人已经把钱拿到手了，知县们也已经把账目告诉审问他们的官员了。接下来，冲突就会发生。”
“也就是说，没人会注意你和你的朋友们做了什么。”
庞秘书：“是....可是...”
汉弗拉：“我还会找其他地区的，和你同样意见的人来做类似的工作。”
“对你们来说，这也是一次机会。等你做完一件类似的工作，大家都知道了之后，我给你升半级。”
庞秘书：“升半级？也就是胡秘书现在的职位？”
汉弗拉拿起笔，刷刷的写了一道命令，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对，我不能给你正式的命令。能给的，只有这个。”
“宰辅大人的政策，一定会推行成功。在这个过程中，也有很多的机会。但是能抓住多少机会，能获得多少好处，只能看你们自己。”
庞秘书犹豫着、颤抖着，最终接过了汉弗拉手中的纸条。
“多谢您给我这样的机会，大人。”
3月28日小雨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罗波坐在客人的位置上，看着一份文件
罗波：“你最近很积极啊。”
汉弗拉：“这是什么话？我一直都很积极好不好？”
“只是，最近，终于到了可以行动的时刻了。
罗波：“因为团长开始了对那位金少爷的反击？”
汉弗拉：“对。他如果不采取这种行动，我们不好做什么。”
这样说着，他看向了罗波口袋里，窝起来的文件。“那是什么？宰辅大人的新命令？”
罗波发现他在看什么，便笑了笑。“对。”
汉弗拉：“方便告诉我是什么吗？”
罗波考虑了一下：“没什么不能说的。把一份名单通过‘偶然’的渠道，透露给那位金先生。”
汉弗拉：“名单？什么名单？”
罗波：“一些表面上支持我们，但实际上和郑诚意的手下暗中来往的人。”
汉弗拉：“偶然透露....是想让金庆海收拾这些人？但是...在这个时候，那位少爷会这么做吗？他可能了解一些这样的情报。”
罗波：“团长说‘可能会，可能不会。但不用太在乎，送过去就是’。”
汉弗拉：“他的意思应该是....就算金先生暂时不会行动，但如果以后郑诚意做了什么让他不满的事，那他就会开始行动了？”
罗波：“或者让他以为，自己手下收钱的事情和郑诚意有关....”
“但是，我觉得这不是重点。那位钱校长，最近在各种拉拢人，到处说团长的坏话，先对付他不是更好吗？”
汉弗拉：“先后的问题上，我们的团长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最近国外有什么情报吗？”
罗波：“那边的很多人，都在关心扶桑的事情。法师们又去了那里，继续收集实验品，闹的那里人心惶惶。”
汉弗拉：“很多汉国人听到了都会高兴的。可惜，这种事没法进行宣传。还有呢？”
罗波：“很多国家，都对东南那边的事情产生了兴趣。他们大都认为，汉国的这种做法不会有好结果。最终，我们一定会深陷泥潭。”
汉弗拉：“如果是别人在操作这件事，我也会这么想。”
罗波：“但是团长这么做，你就认为不会？”
汉弗拉：“因为他不是一般的政府首脑....为了争取权力，或者想要稳固权力。他....”
罗波：“想救人。最终的目的，是从那场灾难中救下更多的人。”
汉弗拉：“对，他多次这样说过，也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而他的做法，大概是...打算把所有人的行动调整到最积极、最有活力的轨道上，让人们...尽可能多的人，以最强的状态来面对那个时刻。”
罗波：“他认为，这样做下去，就算会遭到一时的反对，但是终究会得到当地人的支持？”
汉弗拉：“恐怕.....如果在见到了他所有的好意和努力之后，那些人依旧不支持他，那他就会认为：对方并不值得拯救。”
罗波：“这也不坏..但是，如果在东南后撤，对他目前的地位会有不好的影响吧。”
汉弗拉：“他似乎不认为自己会失败。国内的那些人，郑诚意、钱平东、金庆海....还有别的想要对抗宰辅大人的人，有没有插手东南的意思？”
罗波：“他们？似乎没有这方面的情报。”
汉弗拉：“他们迫切渴望宰辅大人的失败，至少郑诚意应该会插手那边的事情。”
罗波：“对。那，应该就是他们在情报部门里的人手对我隐瞒了这方面的情报...对了，说到东南，他偶尔提过几句，你在那边的表现，他好像不是很满意。”
汉弗拉：“媒体宣传工作吗。他是觉得进展太慢了？”
罗波点了点头。“差不多。他说了，你可能有难处，也许把这工作交给别人，会更好一些。”

第1596章 极快x的x发展（15）

4月5日晴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周素烟正坐在客人的位置上
汉弗拉：“这是什么意思？”
周素烟：“现有的比赛场地上，两队各自七个人，每人牵一只猴....人只能用脚，猴子则手脚都可以用.....把球弄进对方球门就得分...”
汉弗拉：“这....猴子老实踢球，而不会互相攻击吗？”
周素烟：“之前我找人实验了一下，经过训练的猴，能和人配合的相当好....比单纯人踢好要玩多了。”
汉弗拉放下文件：“好吧...那就安排一下吧...不过，他还说什么了吗？”
周素烟：“他说，体育赛事是文化的重要部分。遵从外来的体育规则去进行运动，就会比别人低一头，被人坑、被人耍....之类的。对强者来说，这是应该尽力避免的。”
“体育运动的核心，要的就是精彩、激烈、热闹、好玩。只要我们设计出的运动足够好玩，那就有机会推广开来，让人们喜欢。而不是去遵守别人的规则、加入别人的圈子。”
“通过锻炼来让身体更有活力是没问题的，但是把体育奖项当做重要的追求目标，就是完全走错了路。而现今，体育运动的繁荣，正说明很多国家都走错了路。”
“外国那些人这么做，是因为某些既得利益阶层在试图稳固自己的统治---他们试图通过这种没有价值的活动来误导底层的追求、消耗底层的精力，诱导人们前往一条并无价值的出路。”
“戳破这种假象，虽然会在某些阶段遭到反对，但是最终，有助于提升人类整体的活力，将人类发展的轨迹纠正到正确的道路上。”
汉弗拉：“好吧，牵着猴子上场，至少比牵着狗上场要安全的多。”
周素烟：“其实他想过狗来着，还打算在狗的球衣背后写上某些球星的名字....但是最后他还是说‘这太嘲讽了...’，就暂时搁置了。”
汉弗拉摇了摇头：“可不是？”
“对了，这事为什么是你来通知我？”
周素烟：“他说....让我带头去观看第一场比赛，还要邀请很多官员的夫人....我去的话，很多人就会愿意去。”
“既然这样，我还是多参与一些吧。”
4月8日晴
罗詹事的屋子里
罗詹事：“这次，宰辅大人的手段还真巧妙。
汉弗拉：“哦？”
罗詹事：“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吧。金庆海和钱平东身边的人不知从哪弄到了消息，取走了知县们藏起来的钱。然后，知县们立刻一致宣称那些钱是为了某些保密的计划而准备的，不是贪污；审查他们的官员去追查账号，正好查到金少爷和钱校长家里....”
“呵呵，几年前，这些知县就知道了宰辅大人现在的计划和目的，然后开始准备钱了？”
汉弗拉：“这个不重要，对吧。重要的是，那两位先生现在的态度如何？”
罗詹事：“还能怎么样？大发雷霆、恼羞成怒...金庆海把身边的随从骂的狗血淋头，但在最后，还是没让审查官们把他们带走。”
汉弗拉：“而钱校长，就没能阻止审查官带走自己身边那两位教授，对吧。”
罗詹事：“他就算想阻止，审查官难道会听他的吗？”
“这一切，都是宰辅大人安排好的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告诉我？在很多地方，我能做好安排...”
汉弗拉：“首先，这一切未必是安排好的，完全可能是偶然；然后，就算这些是计划，我也知道，但我一样不能告诉你。”
“毕竟，因为我之前告诉你的某些计划，之后那位郑诚意先生都知道了。”
罗詹事：“你...这是在怀疑我？”
汉弗拉：“其实并没有....但是，就算我，或者别的什么人，产生了这种想法----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对不对？”
罗詹事看着汉弗拉片刻，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之后，他慌张的解释了起来。
“我不可能做那种事，我也绝不会做那种事！我不是傻瓜....那时候，宰辅府里到处都是奸细，有些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向外送情报，怎么能怪我呢？”
汉弗拉：“你的聪明才智，我是相信的。问题是，有些人确实有这样的意思。”
听到这话，罗詹事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汗珠：“你是说...宰辅大人....”
汉弗拉：“你也知道的，我们和侦探不同，如果怀疑什么人了，不会在寻找证据这种事上浪费精力，而是会直接将怀疑的对象排斥为危险，采取对应的态度。”
“除非那对象自己能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无辜。否则，这种态度会一直持续下去，甚至产生某些更糟糕的后果。”
罗詹事：“证据...郑家的人想让我去死，这还不够吗？”
汉弗拉：“也有可能是假的嘛，郑家的苦肉计---这种可能，并不是完全不存在的，对不对？”
“当然，对于这一点，他现在还只是稍微怀疑。但是说真的，对你在国外的工作，他很不满。已经得到了不少支持，到现在却才这么点进展。”
罗詹事：“这...如果强行购买那些媒体，投入太大了....而且宣传那些内容，也没什么用处啊....”
汉弗拉：“所以，只是某些事不能告诉你，而不是什么更严重的处理。接下来，你如果能证明自己---为他的工作做出贡献，那种怀疑就会消散吧。”
罗詹事：“那...什么工作合适？”
汉弗拉：“以更合适的价格收购那些媒体，然后在当地，大力宣传一下国内采取的各种政策吧。”
“把汉国描绘成人类的未来，世界的方向。宣传我们的政策，律法、继承制度，向当地人解释，我们这样做是出于何等先进的思路，他们能效仿我们是何等的幸福，何等的光荣...这之类的东西。”
罗詹事：“这样宣传是可以，但是...当地人会信吗？”
汉弗拉：“这也就要看你的工作能力了。宣传这种事不就是这样吗？只要你去说，就总会有人相信。”

第1597章 极快x的x发展（16）

汉弗拉：“就算当地人实在不信，至少你的工作能让他满意---卖力的宣传能证明你是在努力，而不是别有所图。”
罗詹事显得有些沮丧。
“好吧，我这就去安排。”
4月14日晴
王洛的办公室里
汉弗拉：“知县们无罪开释，金庆海身边的人无罪释放，钱平东身边的人受到了惩罚...那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王洛：“嗯，基本就这样了。”
“其实也可以了。郑家的平章出面，搭上了不小的人情。我们保住了那些知县；钱平东这边得意洋洋的宣传，马上，就连亲近的人都保不住；金庆海之所以举报，是为了方便自己的部下抢劫被举报人的财富---这样的消息也传了了出来....足够了。”
汉弗拉：“确实，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对了，那28名知县希望能拜访您和感谢您，现在合适见他们吗？”
王洛：“见，为什么不见？”
“至于时间嘛，明天晚上的宴会吧，把他们安排到中间，再邀请一些京城里的官员过来。”
汉弗拉：“这算是在挑衅吗？”
王洛：“就算有人认为是这样，也无所谓。现在，我们要关注的不是他们，而是我们的支持者---他们会高兴的。”
汉弗拉：“那...之后怎么安排？让他们回原地继续任职？”
“我听到一个说法，那位金少爷，对您这样做很恼火，他给下面的人下了命令，如果您让那些人官复原职，他们会拖延任命，然后抢先给那二十八个县安排官员。这样....”
王洛：“这不像是他的做法，倒像是郑诚意的做法。”
汉弗拉：“对，给金少爷出这个主意的人，应该就是郑诚意安排过去的人。”
王洛：“那等一等吧，把实情告诉这些知县，问问他们，新上任的这些人，有没有贪腐的问题---如果有，就安排人，带上证据，直接到金少爷门口进行举报。然后，做一场现场直播。”
汉弗拉：“这...倒会是一场好戏了。”
王洛：“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气的七窍生烟，采取更激烈、也更蠢的举动。谁敢阻止他，就会成为他的仇人...”
汉弗拉：“您一向喜欢的，最好的猎物。”
王洛：“这个到时候再说，可能还会有别的变数...这些知县，到时候就也安排到东南那边，去那里当副手，或者换一些在那边不出力、办事不利的人回来。要告诉他们，如果工作做的好，就会重点提拔。”
汉弗拉：“东南....他们一定会非常感动，非常希望证明自己的能力。对了，听说您对我在那边的工作不是很满意？”
王洛：“对，之前是这样。不过，那时候的局势，也容不得过于激进的做法。听说最近，那边的工作也开始有所进展了？”
汉弗拉：“对，按照您之前的策略和设想，已经开始进行宣传了。当然了，现在信的人很少。但是在我们的官员...按照计划离开，把当局看到希望的居民留给迫切渴望挽回损失的当地富豪之后，他们就会开始仔细琢磨现在这些内容的。”
听到他这样说，王洛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汉弗拉：“您在叹气。是因为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王洛：“不是。我叹气，是因为那里的人。最近，在那里的冲突更激烈了。”
这样说着，他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汉弗拉。汉弗拉接过文件，念了起来：
“某某地区，居民全体出动，试图抢劫我方修路的一处基地。基地里的工人为了保护财产，组织起了反抗。结果，在争斗中，当地的居民3人死亡，19人受伤。”
“当地的居民随即开始了抗议。我们的官员在勘察了情况后，宣判工人们无罪，而当地的居民集体犯罪。结果，引发了更大的抗议....修路的工作不得不半路停止。”
看完这些，汉弗拉摇了摇头。“这样的人，怎么看也不值得拯救。”
听到他这么说，王洛看向了他。“要不，你也去孤儿院看看？调整一下精神？”
汉弗拉摇了摇头。“免了吧，我不喜欢小孩子。”
听到他这么说，王洛没有再劝，而是看向了他手中的文件：“这是当地的，原本那些政府官员煽动的结果。”
“其实，发生点儿冲突也没关系，停工也没关系，有对比才有效果。等到当地居民看到，别的，修了路的地方变得繁荣了起来。而阻挠修路的他们，依旧在那里挨饿、受苦、被抢劫...他们的态度就会改变了。”
汉弗拉：“好的，我之后就会加大对这种对比的宣传。其实，就把他们丢在那里，有什么关系？您又何必叹气？”
“您想救人，这个我不反对，救人总是好事。但是您安排那些工厂，制造出更多的飞船、飞机、飞艇、避难所...比把资金投入到这种地方要好的多吧。”
“就算这些人能认识到错误，能转而支持您，那需要多久？在灾难来临的时候，他们对您的支持又能有多大作用？”
王洛看着他。“你觉得，飞船、飞机、避难所.....这些东西，在这里的灾难来临的时候，会有用吗？”
汉弗拉：“至少比这样的做法能救下更多的人，对不对？”
王洛没有否认，只是又叹息了一声。
“我也并不认为那些东西完全没用。”
“等这段时间的对抗结束之后，我们可以把更多的资金投入到这些科技的研发，以及装备的制作上。”
5月11日晴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胡秘书：“这是宰辅大人最新的文件，他...似乎是打算重新修订历史、”
汉弗拉：“这样吗？放在那里吧。”
胡秘书：“这份文件...恐怕很重要，您最好现在就看一下。”
这样说着，他把文件放到了汉弗拉面前。
汉弗拉看了看他，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为了适应当前世界的发展，需要从人类群体发展，而非王侯将相的角度，重新修订历史...这没什么关系吧。”

第1598章 文明x的x类别（1）

胡秘书：“你再看看后面。他直接把提纲列出来了。”
汉弗拉翻了几页。
《文明发展大纲》
“文化是什么？是决定一个群体内部的人们，在不思考、无意识的情况下进行行动和选择的总和。”
“文明是什么？是接受了某种文化，按照某种文化进行行动的群体本身，是这个群体中所有无意识行动的集合。”
“我们文明的开端，是周取代商。这一次更迭，不是简单的王朝更迭，而是文明的开端。从那之后，我们的祖先---群体性的发生了从原始宗教体系到血缘亲情体系的转变。”
“从那以后，我们的祖先拥有了初步的文明：以血缘亲情体系为内核的文明。”
“在这种新生的、充满活力的文明作用下，我们的祖先开始了飞速的发展。尽管内部也有战斗，但是这种战斗，促进的是进步。而在这片土地上，我们文明体系之外，东夷、西羌、南蛮、北狄，在我们---依靠这种体系武装起来的祖先面前，就算能取得短暂的胜利，但是最后依旧纷纷被击败，消失在了历史的场合中。”
“这就是拥有文明的群体，在面对没有文明的群体时展现出来的优势。”
“也是在那个时期，无数有才能的人得到了发挥才能的机会。于是，就有了春秋战国、诸子百家、大一统的辉煌。从此，我们的祖先成了这片土地的主人。在集合全国力量，击败匈奴之后，这种文明达到了它的顶峰和极限。”
“当然了，就像任何走到顶峰的力量一样，在这之后，我们的文明开始进入了它的下滑期。”
“亲情体系开始了它的过度发展，爱自己的亲人、重视自己的亲人---变成了只爱自己的亲人，只重视自己的亲人。乃至于，不把其他人当人看待。”
“这样一直过度发展下去，产生出了一个畸形的怪物：士族。这个群体拥有的大量的资源和财富，而更可怕的是，随着科技的发展，造纸术出现而又未能普及的情况下----这些士族，有了在家族内部普及知识，然后杜绝知识传播到外界的机会。”
“知识就是力量，可以用来行善，也可以用来作恶。而这一时期，它被用来作恶了---依靠知识将自己武装起来的门阀贵族们，肆意的挥洒着他们的力量。”
“在他们掌握的知识面前，皇权体系失去了束缚能力；试图重新夺回号召力的宗教，失败了；少许的改革，‘举贤任能’失败了；风度魅力，失败了。”
“随着《九品中正法》的确立，完全进入了夜晚。天，黑了。”
“一群罪恶的、堕落的、黑暗的，然而掌握了知识的人，成了这片土地的主流。在击败了内部的对手之后，他们开始肆无忌惮的享乐、毫无顾忌的展现他们的腐烂和疯狂---这便是所谓的‘魏晋风骨’。”
“豪门斗富，五石为毒---发展了一段时间后，便是赤地千里、血流成河、弃民不顾、群贼南渡---而在稍微安定下来之后，在身边平民的苟延残喘中，他们想要展现的，依旧是他们那所谓的‘风骨’。”
“这个黑暗时期持续了很久。在很长的时间里，肆无忌惮的挥洒着它的力量，但是，天黑了很久，却不会一直黑下去。”
“因为世界本身还在发展，一种力量，并不会因为它邪恶，就能获得永恒。那些被他们抛弃的人，挣扎着、努力着，努力不息，重新开始一点一点的积累知识，经过漫长的岁月，终于成长到了足以和这群腐烂的群贼相抗衡的阶段。”
“科技开始了它的进步。随着印刷机的出现和普及，随着纸张成本的降低，某些家族对知识的垄断，彻底的宣告失败了。在知识普及开来，而又没有形成新阶层的这一时期，整个国度，又一次变成了一个整体。”
“辉煌，到来了。军事上，周围所有的敌人纷纷被击败；经济上，迎来了长期的发达；文化上，也同样进入了一个卓越的、繁荣的、包容的、兴旺的阶段。”
“这一阶段，是对之前黑暗阶段的反弹，也是血缘亲情体系本身仍然具备的活力的展现。但是，它要面对的，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的世界了。”
“掌握了知识的各个阶层，开始追求自己的利益。皇权，在无数阶层和群体这样的意愿面前，很快就维持不住了。”
“旧的体系已经不再适合了，而新的却还没有被建立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的国度，很快就又陷入了混乱。”
“这一次，充斥的是无数的动摇、背叛、暴力、过度的自我意识。在这样的动乱持续了很久之后，为了解决问题，一个人造的文明诞生了出来。”
报告的内容就这些。汉弗拉看完后，看向了胡秘书。“后面的呢？”
胡秘书：“宰辅大人还没写完。他说，把这份报告送到各个学校去，让那里的人，根据这样的思路，匹配历史书上的记录，来重新解读和记录我们的历史。”
汉弗拉：“那些人会写吗？”
胡秘书：“这个....在目前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都会宰辅大人写下的任何内容都嗤之以鼻...他们一直在这么做。”
“但是，也说不定会有一些混的不好的、不如意的、本来就被排挤的，会试图通过讨好宰辅大人，来获得一些好处。”
汉弗拉：“毫无疑问，他们肯定会有回报。”
听到这话，胡秘书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他犹豫了好一阵子，还是开口了：
“任用一群这样的小人，真的好吗？”
“这样，的确是能暂时收获一些胜利。但是，以后呢？更长远的时候呢？看到宰辅大人任用的都是这样的人，整个社会的风气会败坏成什么样子？”
汉弗拉：“我想，宰辅大人会说‘社会发展了，人类进步了，比起这些来，风气不符合某些人的爱好和要求，不算什么大事。’”

第1599章 文明x的x类别（2）

汉弗拉：“也许他还会说：‘和世界本身的规律比起来。某些人为制定的道德、风气，都非常渺小，并无在意的价值’。”
听到他这么说，胡秘书显得有些沮丧。
“取其上，得其中；取其中，得其下。就算要进步、要发展国家，难道就不要道德了吗？难道就真的能做出这么多卑劣和无耻的事情来吗？”
“人，不该是这样。这世界，不该是这样。”
汉弗拉：“你看起来很失望？”
胡秘书：“难道我不该失望吗？”
“宰辅大人刚上任的时候，我就支持他了。那时候，我一直认为他很了不起，满心希望他能像在新镐京的时候一样，做出很多卓越的功绩来，让整个社会的风气焕然一新。”
“结果呢，他刚来的时候，就和在新镐京的时候完全不同，没有半分挑战不合理现象的勇气，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之后，行动了，却又是拉拢腐败的官员们，请他们大吃大喝！”
汉弗拉：“你说你支持他...怎么支持他了？”
胡秘书：“我....暂时还没机会做什么。”
汉弗拉：“你没有参加过宴会，对吧。”
胡秘书：“我收到过邀请，但是回绝了。我知道那是些什么人，不会和他们同桌吃饭。”
汉弗拉：“那你能同桌吃饭的人可就不多了...”
胡秘书：“这个无关紧要。问题是，宰辅大人之后又做了什么？派这些人出去欺凌弱小？”
“我们在那些小国眼中最值得尊重的，就是我们一向爱好和平，从来不冒犯他们的主权和利益。他这样做，是能获得一丁点儿的好处，但是在之后，别的国家会怎么看我们？”
汉弗拉：“这个...其实不会有很大的影响。那些小国，很快就会习惯的。”
胡秘书：“我就不信了！这样贸然侵犯他人，谁还会和你来往？他们都下贱不成？”
汉弗拉：“这个....其实你的这个词汇还真的没错，国家这种存在，就是下贱。”
“这里要用到我们的宰辅大人常说的一个词：大部分。在在大部分时候，大部分的情况下，对大部分的国家，不管你怎么对它好，怎么尊重它，它都不会感激你，会想要更多。在关键的，你需要它帮助和回报的时候，它都会选择遗忘你过去对它的好处，而利用你的危机谋取最大的利益。”
“而不管你怎么收拾它、欺凌它、掠夺它，它都会....用一个惯常的词：‘顾全大局’。偶尔被逼到极点，完全无法忍受了，它才有可能爆发。在爆发过后，它通常会失败，然后继续‘顾全大局’。”
“而在关键的时刻，只要你能给它足够的好处，它会毫不犹豫的抛弃那些平时对它好的国家，而投靠你。”
汉弗拉这样说着，摇了摇头。“除非一个国家犯下严重的错误，停止了发展、无法再进步、选错了对手，才有可能出现失败。不过那种失败，和对小国的掠夺毫无关系。”
胡秘书摇了摇头。“这也太荒谬了....”
汉弗拉：“可这是事实。”
“这也许很残酷，也许，不符合很多人的道德标准和爱好，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5月12日晴
这次，王洛没有待在之前的办公室里，而是坐在一间休息室里
王洛：“确实，思想上的问题很大。”
“有些人，疯狂的爱着自己和家人，以小团队的利益为第一优先，而试图抛弃国内其他的人---这种人，一旦机会出现，叛变是很有可能的。”
“有些人，过于注重道德癖好了。道德，或者法律，都是一个群体内部的协议，是用来约束群体内部成员的，而不是用来对外的。”
“有些人，过于注重蝇头小利和短期的好处了，看到面前的一丁点儿好处，马上眼睛就红了，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只为了眼前那一丁点儿、并且是非常危险的利益，放弃了能维持的、真正重要的东西。”
汉弗拉：“您打算怎么解决？”
王洛：“他们也并不是天生就喜好这些的。只是在学习和生活的过程中，一时发现这样的选择对他们更有利，就做了这样的选择。”
“看到有人尝试着别的做法，他们就会开始观望了。看到别人通过别的做法来获益，他们就也会跟着学。没有什么，比长期、持续、大量利益，更能改变人们的想法、引导人们的行为了。”
汉弗拉：“而我们现在进行的对抗，就是为了击败敌人，把更多资源的控制权弄到手。”
王洛：“这当然是原因之一。怎么，你有什么新的想法了吗？”
汉弗拉：“没有....我是想问一下，您的《文明发展大纲》，还有没有后续？”
王洛：“那个啊...还没写完，后面的不是很好处理。”
这样说着，他递给汉弗拉一份文稿。
“世界上大部分的文明，都是和人们的群体无意识互相作用中而诞生的。但在血缘亲情体系走到尽头，整个群体陷入黑暗的时候，这片土地上诞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文明：
它依靠的群体无意识，并非是依靠人们的本能所营造的，而是由某种长期传播的思想，所影响和改变的群体无意识，在这样的基础上营造和建立起来的。”
“这种思想非常卓越，非常伟大，非常了不起。但是，它也有自己的缺点。那就是，它并非是世界的全部，而只是世界的很小一部分。”
“在这样的基础上，一个新的集团诞生了出来：文官集团。”
“这个集团，充分运用了自己手中的知识和力量，完全的掌握住了之前失去控制的暴力，制止了持续很久的混乱，让人们可以重新过上安定的生活，并且创造了文化上的极大辉煌。”
“但是，在诞生的没多久，它的不完善也就暴露了出来：它拒绝进步。”
“在它的哲学部分中，存在着强烈的对和平、安逸、稳定...对这些的追求。而人类的群体，却需要进步，需要发展，因此，也就需要冲突。”

第1600章 文明x的x类别（3）

王洛：“冲突会造成痛苦，会造成损失。但是，对一个许多人结成的群体来说，适当的冲突，可以有效的甄选出最有才能的成员，而淘汰和清除掉腐烂的部分成员。”
“而...也许是出于对自己的爱，为了防止自身被淘汰---这种人造文明的体系中，并没有设置淘汰腐烂的部分。这一缺陷，导致了它迅速的下滑，没有创造出之前‘血缘亲情体系’所创造的那种辉煌...”
内容就到此为止，汉弗拉看向王洛。“就这些？”
王洛：“对，暂时就这些。”
“在这个体系下，文官们的腐烂速度、扭曲程度、拒绝进步的顽固，实在是令人发指。但是，也不能就此说它的产生不具备积极性。”
“如果做个比喻，那它就相当于一幅义肢。在旧有的文明出现问题的情况下，它起到了很大作用---就像一个人，腿断掉了，那么安上义肢，也可以走路，这样的。”
“那些腐烂的存在，思想扭曲了，就认为义肢才是对的，才是好的，以义肢为基准、为前提，乃至于认为正常的肢体有问题----毫无疑问，这是疯狂的、错误的。”
“但是，难道因为他们的错误，就完全放弃义肢，而依靠残缺的腿走路？或者完全投向外部的文明？那也并不合适啊。”
“像别的事情一样，路并不是只有两种。如果在它的基础上再次发展---把义肢换成电动的外骨骼，就一下子高大上了，对不对？”
汉弗拉：“您刚才说‘外部的文明’？”
王洛：“噢，对。世上当然不止这一个文明。”
“在远古时期，各个文明都有相似之处，那就是原始的宗教体系。而后，大家各自走向了不同的道路，我们发展出了血缘亲情体系；而西方文明发展出了更进一步、更完善的宗教体系。”
汉弗拉：“在别的地方，也有一些。”
王洛：“别的....”
“这么说吧，任何拒绝进步的存在，都没有竞争力，没有学习的价值...甚至都没什么去关注的价值。”
汉弗拉：“他们听到，可不会高兴的。”
王洛：“事实如此。他们有空不高兴，倒不如努努力，多完善一下自己的文明，来的更好一些。”
“当初，在西方，更复杂、更强力的先进宗教体系扩展开来之后，并没有带来长期的和平与稳定，民众的生活也没有那么幸福。但是，那种文明影响下的整个社会，始终在不停的发展。”
“持续的发展，终究会得到收获。最终，他们抓住革新的机会，甩开了宗教的负担，依靠资本，塑造出了全新的文明--近代资本文明。”
汉弗拉：“毫无疑问，巨大的辉煌。”
王洛：“就和血缘亲情体系走到巅峰的时代一样---在资源允许的范围内，他们扩张到了最大的程度，压倒了其他所有的力量。”
“其他的群体，偶尔可以战胜他们，偶尔可以利用他们的错误和失败。但只要没有根本性的进步，那么，在最终和长时间的对抗中，还是会输给他们。”
“尤其是，当别的文明，因为过去思维和行为的惯性，为了既有的利益，在那里拒绝发展、拒绝进步的时候，他们的先进性更是完全的展现了出来----获得的那种辉煌，甚至让他们以为自己就是天命的所在、唯一正确的人类呢。”
汉弗拉考虑了一下：“他们是在击败那个很强的敌人之后，才产生这样想法的。”
王洛：“那个敌人，是为了反对他们而被缔造出来的力量。”
“从文明的角度来说，那个敌人属于他们的一部分，而不属于独立的文明。他们所作的反对，就像奴隶对奴隶主的反对，农民对地主的反对---依靠燃烧的激情，资本体系本身的错误，能获得很大的成功和进步。”
“但是，在资本及时纠正了错误之后，这个反对者的弱点，就会开始以各种形式展现出来了。”
汉弗拉：“然后...自己毁掉自己。”
王洛：“那是一种可能。”
“但是，资本这种文明、这种体系，它拥有的，终究不是天命，更不是历史的终结，而只是巧合----在这段时期，他们的思维和行为习惯，碰巧和世界的发展规律处于同一频率，仅此而已。”
“从他们为了从危险中保护自己，开始呼吁和平，就开始走上了下坡路。”
汉弗拉：“这个....是因为他们发现再彼此对抗下去，只能迎来共同的毁灭。他们并没有真的放弃，那只是说说而已。”
王洛：“那就足够了。‘呼吁’这种事，就已经足够危险，足够让他们走进下坡路了。”
“这种宣传，这种呼吁，会改变那种文明的群体无意识，足以成为下滑的征兆。这么宣传的人，可能以为自己在耍阴谋，可能以为自己在愚弄别人，但实际上，他们是在毁掉文明中最有价值的部分。”
“从喊出这个词的同时，他们就正式的，从一群年富力强的强盗，变成了一群老迈衰弱的强盗---当然，依靠过去的积累和经验，他们还能坚持许久，要彻底退出历史舞台，可能还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是，下滑已经是注定的了。”
汉弗拉：“那么，以后会如何呢？”
王洛：“这个就是难点了。”
“批评别人是很容易的，看清和总结过去也并不困难，但是要看清未来会如何发展，就困难的多了。”
“其实，文官集团的衰落速度非常之快。他们关注的很多要点，常常对整个群体毫无帮助，甚至会起到负面作用。”
“而无论是拒绝进步、渴求稳定的思维，还是面对外敌时的拙劣，都不堪入目，让人恶心。”
“这种人造的文明，实在是弊端多多。甚至，如果不是后续的王朝也按照他们的方式来进行运作，完善了他们的很多缺陷和不足。那...甚至都可以把它排除出文明的行列了。”

第1601章 精神x的x联结（1）

“要在这样的基础上重新构筑，要把义肢变成强化的外骨骼，难度何其大？”
听到王洛这么说，汉弗拉换了一幅玩笑般的口味：“要不就算了？”
“反正也没多少时间，把汉国调整到资本文明的轨道上，一样不是可以救下很多人吗？”
王洛：“要是能行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能考虑。但是，就算那么做，也无法取得胜利啊。”
汉弗拉：“理由呢？”
“您提到的‘外骨骼’，无非就是动态的律法，新式的继承制度，这些，目的不都是推进资本的进一步发展吗？”
王洛：“对，因为资本的原生地，强盗们过去的做法已经不适合推动资本、人类社会的发展了。”
“任何一种文明，其根本目的都不是保障一小部分人的永远幸福。当一个资本社会里，掌握了资本的人试图把自己的财富固化、子子孙孙永远传下去的时候，当他们开始排斥和打击那些有才能的人的时候---他们就站在了历史规律的对立面...”
汉弗拉：“就算如此，改掉这种弊病，把现有的文明强化一下，拿过来用---只要能促进发展，有什么问题？”
王洛：“问题是，我们需要向上看。如果控制这一切的是神明，那么，神明的社会，又是以什么样的文明体系在运行呢？”
“那个掌握我们一切的人，在他们的体系里，是什么样的地位呢？会不会，只是像我们世界里那些沉迷网吧的青年一样，是那种非常渺小的存在？”
“也只有这种存在，才会从比自己弱小的多的生物身上找存在感，才会因为场景里生物的痛苦而感到高兴。”
“当然了，这些事情，我们缺乏依据、难以设想。但是有些事情，则是共通的。任何群体，存在和发展了，都要面对内部矛盾的产生，都要在内部与外部产生矛盾时做出选择。”
“矛盾无处不在，这是永恒的真理。”
汉弗拉：“您的意思，神明之间也会产生矛盾？”
王洛：“对，之前的时候，我做过一个假设，这个空间，相当于...我们世界里的孩子们喜欢玩的游戏---而我们，被拉进空间的契约者，就相当于游戏内的NPC。”
“我们世界的游戏，NPC只能做出固定的反应---虽然是针对性的，但依旧是固定的。而更高维度，更强大的生物，玩的则是---充满了情感、充满了痛苦、充满了随机性和偶然的游戏。”
“由我们的反应、我们的情感、我们的痛苦和快乐---所构成的游戏。”
汉弗拉：“这...但这只是猜测吧。”
王洛：“当然。但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做的一切，那位观察者看在眼里，会如何？”
“我们如果贪婪，他就有了对我们贪婪的理由；我们如果放纵，他就有了毁灭我们的理由；我们如果沉溺在某一刻的幸福里，停滞不前，那站在高处的人，自然就会蔑视我们，唾弃我们，看不起我们----就像那些发展的很好的国家的人，看不起那些落后国家的人一样。”
“站在高处，看到渺小者拒绝进步，产生这样的思维，不是很正常和很自然的吗？”
“但是，看到一群在努力的人，一群在遭遇坎坷、遭遇不幸，却依旧在努力的人----任何智慧生物，他的心中都会产生一种---类似于‘认可’的情绪吧。在物理上无法接触的情况下，构建起这样的，精神上的共鸣，无形无迹的索道。”
汉弗拉：“您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努力，上方的神明，可能就会对我们产生一定程度的欣赏，从而同情和认可我们？”
王洛：“确实有这种可能存在，对不对？”
汉弗拉：“但是，也有可能，您的假设是错误的。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呢？”
王洛：“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无论如何，进步就是进步。在这样的进步之后，在掌握了权力之后，进行尝试，也会是更容易的事情，你觉得呢？”
“落后群体的进步，在先进的观察者眼中会是可笑的。但是，就算结果再可笑，想要进步的努力，也依旧能唤醒很多正面的情感。”
汉弗拉：“如果，完全错误了呢？”
“参与这个游戏的高位者没有什么情感，或者，这干脆就不是什么游戏，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呢？”
王洛：“我这样想，是有一定原因和依据的。不过，就算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至少我们也做了充分的尝试和积累，对不对？”
“在这个场景里，我们充分锻炼了自己的队伍，没有损失什么，反而获得了很大的收益。之后，我们可以针对别的可能性，做更深入的尝试。”
汉弗拉：“如果您现在说的内容，都被那位‘观察者’听到了呢？”
“如果他对您的做法不满意，马上就杀了您呢？”
王洛：“过去的时候，有人做的比我更过分，却并没有遭遇你说的这种事。”
“这位观察者，对这样的做法，会很有兴趣也说不定呢。”
汉弗拉：“就像....对赛马场里的马能跑出什么样的成绩一般的兴趣？”
王洛：“对，差不多是这样吧。”
“那些一味战斗，只顾自己的人，和那些眼中只有同类的马，又有什么区别？而我们既然是人，有智力的生物，那就应该多观察、多思考，尝试去找到解决的办法---难道不是吗？”
汉弗拉：“也许，无论如何努力都没有用呢。”
“也许，这样的挣扎，丝毫不会引起你说的那些情感，而只会让那个高处的观察者更高兴呢---游戏场里的玩具尝试着想要反对他，会给他带来了更多的乐趣吧。”
王洛：“那样的话，我们就更不容易死了，不是吗？”
“只有我们活下去，才能继续给这位观察者带来更大的乐趣啊。”
“你不用担心危险。如果他觉得这是冒犯，那么，要针对的、要杀的，也只会是我；而如果我赢了，那大家都能得到好处。”

第1602章 精神x的x联结（2）

汉弗拉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反驳什么。“发生什么了吗？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这种事，不是应该一开始就说，或者事情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再说的吗？为什么是现在？”
王洛：“因为...这次冲突，我们要赢了。击败目前的对手之后，我们要面对新一批敌人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觉得有必要把一些行动的理由告诉你。免得之后你再质疑...闹矛盾什么的。”
汉弗拉：“怎么？那些人又做了什么？”
王洛：“那位金少爷，身边的某位穆少爷，打算派人潜入宰辅府，干掉我。”
汉弗拉：“啊？”
王洛：“直接原因是，他像从前一样，拿到了某几位知县的财富---却又被迫交出来，并且接受审查....”
“这种事，让这位少爷感到了深深的耻辱。然后，这位少爷不像别人，能受的下气。他的性子....吃了亏就要立刻报复回来，就算对象是宰辅也一样。”
“尤其是，别的一些同伴告诉他，知县们的这起事件是我安排的阴谋之后，他勃然大怒，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汉弗拉：“我还以为，汉国不流行这种事呢。”
王洛：“并非不流行，只不过在宣传中会刻意当做不存在罢了。”
“当然了，要面对的是欠薪很久，把很多职员派出去学习的宰辅府，能找到足够的支持者；要面对的是很多人反对，如果成功，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这些也是很有力的原因。”
“在他行动之后，郑诚意、钱平东、金庆海身边的人，全都可以到牢里去了。就连这三位，也可以抓起来了。”
“在合理协商之后，他们背后的人，也会消停很久...至少不会公开反对我的命令和政策了。”
汉弗拉：“其余的人不会阻止他的行动吗？他们应该能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王洛：“对，前提是，他们知道我已经了解了这一情报。”
“有些人，不但不会阻止，反而会在一旁煽风点火呢。如果穆少爷成功，他们少了一个大麻烦，也可以大大的出一口恶气；而穆少爷失败，负责人的也只是他，别人什么事都没有。”
汉弗拉：“那...您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对吧。”
王洛：“当然...我们可以通过一些间接的手段来帮这位穆少爷。提醒他，要充分获得其余人的帮助，才更安全。然后，在牵连的够广之后，在他的愤怒消失、热情消退、决心变淡、遭到阻拦之前，帮他把这个计划完成。”
“等到当众刺杀出现之后，他就算想后悔，也已经晚了。而在事情发生之后....也不会什么有宣传。就像新镐京一样，什么都没发生。”
汉弗拉：“那边的事已经安排好了，所以您才开始准备这些工作？”
“那么，在这次冲突里，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王洛：“没什么要麻烦你的了。主要是....没时间了。”
他这样说着，看了看手机。随后，不远处响起了‘轰！’的一声。
5月13日
王洛的办公室里，大部分地方都收拾的很干净，但是某些地方，堆放了许多残骸碎片
王洛依旧坐在原本的位置。汉弗拉、特尔特杜、罗波、、红电、窦绮房、周素烟坐成一排
特尔特杜：“我们第一时间就抓住了郑诚意。在他周围，都是您...贾铭，在当上新镐京的巡抚之前，收受贿赂的证据。”
王洛：“哦，他是打算...从这个角度下手。那时候贾铭收的贿赂多吗？”
特尔特杜：“不是特别多，但也不少。关键是，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很多证人和证据，到时候，可能会提出一个很夸张的数字。”
王洛：“嗯...然后在关键时刻再放出来。这人真的挺厉害的。”
特尔特杜：“按照他们的交代，这样做，是因为之前您的针对策略太迅速、太有效了。他们怕...这些也被您知道了，如果放出来，又会遭到反制。”
“毕竟，这种事，没有人比您更清楚。”
王洛：“哈哈哈，在他们看来，确实是这样吧....他们封锁消息了吗？”
特尔特杜：“很多官员都知道了，但是，目前媒体上并没有公开报道，他们压住了。”
王洛：“嗯，这不是坏事....”
这样说着，他转向红电。“你那边怎么样？”
红电：“还算顺利。有些保镖打算反抗，不过在我们出示命令....并且通知他们，穆少爷试图做什么，又是什么结果之后，那些少爷们就放弃了反抗。他们制止了试图阻拦我们的那些保镖，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王洛：“都是明白人。他们的父母知道了吗？”
罗波：“都通知到了，穆少爷事先准备的时候留下的证人、证据，以及行动过程中的录像，也都给他们看了。”
“有些人试探着问我，您有什么打算。我也说了，宰辅大人很生气，需要他们给出解释。”
王洛：“他们怎么说？”
罗波：“有人表示，他们的孩子绝对没有参与到这起事件中；有人在联系外界的军官...按照您的要求，我在他们的通讯里放了几声您的笑声。”
王洛：“呵呵，虽然有一定的威慑力，但恐怕不太好听。博列那边做的怎么样了？”
窦绮房：“消息已经传达到各处了，退役的军官和士兵，能优先介绍到新建的学校里，教导外地的女性汉语。按照反馈回来的消息，各处都很支持这种福利。”
王洛：“在今天的消息之后，仔细关注，看看有没有对这方面的----拒绝或者不满的消息。如果有，第一时间报告上来。”
窦绮房：“好...好的。”
王洛转向特尔特杜。“散会后，加大这里的保卫工作，他们过来会谈的时候，拦下他们的保镖、秘书、别的跟班。”
特尔特杜：“这...如果他们不肯呢？”
王洛：“告诉他们，发生了这样的事之后，为了安全，只能这样了。如果实在不能接受，让他们回去好了。”

第1603章 精神x的x联结（3）

特尔特杜：“好的，我知道了。”
王洛：“那就这样，大家都回去工作吧。”
汉弗拉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离开的时候，看到四五个人朝王洛的办公室走来。其中有一个，看到罗波，便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罗波则停下了脚步，显得有些疑惑。“蒙秘书，你过来合适吗？”
这个被称作‘蒙秘书’的人依旧是那幅笑容。“现在再不过来，可就来不及了。”
罗波还是那幅疑惑的表情，不过，他之后没有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汉弗拉注视了一下那几个人。有一个年纪很大，此刻正显得一脸轻松；这人旁边就是蒙秘书，蒙秘书旁边...则也是一个之前见过的人，朱侍郎。
这两人都满脸笑容，而走在他们身后的两个人，则一个显得有些紧张，另一个显得有些忧虑。
汉弗拉向前走去，过了一会儿，才回过头来，看向显得忧虑的这个人。
“那是个法师？”他这样自言自语道。
5月15日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特尔特杜：“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汉弗拉：“是啊，谁能想到呢？”
特尔特杜：“那几个人，好像都答应了他很多的条件。从今以后，他真的是宰辅了。”
汉弗拉：“那些人，也未必就完全认输了。答应他什么条件，也只是暂时的。之后，只要机会合适，一样会反对他。”
特尔特杜：“就算是这样，也很了不起了。之后，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个国家的力量，来搜集和获取装备了吧！”
汉弗拉：“这个应该没问题。对了，那位蒙秘书，你之前见过他吧。”
特尔特杜：“对，他来过团长这里几次，李尚书身边的大秘书。”
“不过...那时候来访问的客人很多。我没怎么注意他。他这次过来....是不是代表他投靠我们一方了？”
汉弗拉：“恐怕，不止是投靠，而是在最近的工作中做出了很重要的贡献。”
特尔特杜：“他好像和罗波很熟....”
这样说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来。“就好像你和那位罗詹事的关系一样，罗波明明没过来多久...”
汉弗拉：“他是秘书。按照宰辅大人的律法，他有资格继承李尚书的遗产。”
特尔特杜：“会是这样吗？”
汉弗拉：“对我们的宰辅大人来说，这是完全可以付出的代价----又不用他给什么。”
“这种地位的秘书，也只有这样的报酬，才能打动他...他们。那个老人是什么人？”
特尔特杜：“哪个？”
汉弗拉：“就是我们离开的时候，去团长办公室的那些人之一。对了，那些人都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特尔特杜：“知道。那个姓朱的，是兵部的侍郎，管后勤的；还有一个姓曹的，是地方上的军官，前不久带兵进了京城...”
汉弗拉：“团长的命令？”
特尔特杜：“不是...好像是某位少爷的命令。当时，宰辅府里还有人议论这件事，说可能有危险呢。”
汉弗拉：“结果，他是我们的人。”
特尔特杜：“对。虽然之前逮捕行动的时候，他没有参与过来。但是好像有少爷想调动他的过来，结果没调成。”
这样说着，他皱了皱眉。“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这件事，好像是夫人联络的。”
汉弗拉：“她？”
特尔特杜：“对，团长没下命令。但是知道她这么做了之后，也没说什么。”
汉弗拉：“这样....他们两个得到了什么好处？”
特尔特杜：“听这里的人说，他们应该都会升官，好像都还是继续带兵。对了，文件应该是通过你这里下达吧。”
汉弗拉：“正常来说是。我还没收到，要么是团长打算改变做法，要么是他不打算立刻下令。”
特尔特杜：“拖一段也很正常。但是，如果他要让蒙秘书取代李尚书的位置....恐怕不会拖很久。”
汉弗拉：“这个，几天之内就知道了。那个老人呢？”
特尔特杜：“他是工部的秘书长，姓刘。在工部工作了将近三十年了，有人说他能力很强....好像是今年退休。”
汉弗拉：“不想退休，于是把宝压在宰辅大人身上了？”
“但是他这个年纪的人，会向上看，选择支持宰辅大人，而不是想把财富留给孩子。倒是有些奇怪了。”
特尔特杜：“恐怕是这样。团长刚到京城的时候，就和他谈了一次....之后再没邀请过他。”
“现在想想，恐怕那次的时候，他们就达成了什么协议吧。”
这样说着，他摇了摇头。“我们却全被蒙在鼓里。”
汉弗拉：“还有一个。剩下的那个，是什么人？”
特尔特杜：“他...好像姓卢。刚来京城的。”
汉弗拉：“他是什么职位？”
特尔特杜：“好像他不是官员。那个....蒙秘书好像认识他。”
汉弗拉：“宰辅大人安排工作给他了吗？”
特尔特杜：“给了，他的办公室就在团长楼下，好像这几天搬了很多东西进去....团长还让我给他开了一张高级通行证，可以带人进来。”
汉弗拉：“这样....吗？”
5月16日阴
宰辅府里的一条走廊上，汉弗拉碰到了那位卢先生。他正带着几个人，搬一些大箱子
汉弗拉：“你好，我是宰辅府的秘书长，我姓韩。你是？”
卢先生：“你好，我姓卢。”
汉弗拉看向他身后的箱子。“这是...”
卢先生：“这个啊，实验品。”
汉弗拉：“实验品？搬到这里？”
卢先生：“详情...我不方便透露。你可以去问宰辅大人。”
这话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敬意，听到他这么说之后，汉弗拉略停顿了一下：
“哦，那就算了....我看到您的时候，觉得很亲切，就像是看到某位老朋友了一样，请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卢先生：“说不定吧。您看，我现在....”
他指了指箱子，露出一幅不想谈下去的表情。见状，汉弗拉也就让开了。

第1604章 精神x的x联结（4）

之后，他目送着卢先生带人把箱子运到了楼下，然后走到了王洛的办公室里。
这次，王洛的办公室门口有人在排队。一名负责的秘书看到汉弗拉过来，便迎了上了。“韩秘书长。”
汉弗拉看了看排队的人；“这都是什么人？”
秘书介绍了一下，都是各部的实权官员，来汇报工作的。
汉弗拉：“从前怎么没有？最近的工作忙起来了吗？”
他的声音不低，那些官员随即都看了过来。之后，他们发现是汉弗拉，就都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就好像他们从前不过来，现在过来是非常自然的事情一般。
见状，汉弗拉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看向秘书：“我要见宰辅大人。”
秘书：“还有4分钟....您跟我来吧。”
他带着汉弗拉，走进了旁边的一扇小门。之后又绕了几圈，到了一个小房间里。
“好了，稍等一会儿，时间到了您就直接进去吧。我去一下外面，告诉他们”
秘书看了看表，这样说道。
汉弗拉看看门，点了点头。过了几分钟，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洛抬起头，看见是他，就又低下头去。“过来了？”
汉弗拉坐在了王洛对面：“以后大家见你，都需要提前预约了？”
王洛：“你也一样会忙起来，喏。”
他递给汉弗拉一叠文件。汉弗拉接过来，看了一下，发现是朱侍郎和曹队长，以及其他一些军官的晋升命令。
汉弗拉：“需要这么着急吗？”
王洛：“这是榜样。他们在之前的行动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给他们晋升，才能让更多的人支持我们。”
汉弗拉：“还有呢？那位蒙秘书，以及那位刘秘书长，该怎样晋升他们？”
王洛：“他们的要迟一点儿。蒙秘书半年后接任户部尚书，刘秘书长则升任工部尚书。”
汉弗拉：“户部？”
王洛：“嗯，吏部李尚书可以连任，而蒙秘书接任户部尚书。资金的问题，总算是得到解决了。”
“整顿那里的工作需要一点儿时间，但在整顿好之后，就可以为我们的计划提供全面的支持了。”
汉弗拉：“对手们不会再捣乱了吗？”
王洛：“肯定会的。但那就是你来我往的对抗了。”
“我相信，以大家的能力，以及对未来的预期，形势的发展只会对我们越来越有利。”
汉弗拉：“我也相信。那位卢先生，是您为了这种对抗做的准备吗？”
王洛：“他....”
汉弗拉：“不方便告诉我吗？”
王洛：“没什么不方便的...他是个法师。”
汉弗拉：“从新镐京过来的？”
王洛：“对。”
汉弗拉：“我刚才听他说，要在这里做实验....您是打算把这里改造成实验室吗？”
王洛：“不是...是某个，适合在我的身旁进行的实验。”
汉弗拉：“方便的话，我可以去看看吗？”
王洛沉吟了一下：“这个....你愿意的话，去看看也没什么。”
这样说着，他拿出一张证件，刷刷在上面写了几笔。之后，把这证件递给汉弗拉。“出示这个，他们就会让你进去。”
汉弗拉接过证件：“您建议我过去吗？”
王洛：“这个随你。愿意去就去，没空就算了。”
汉弗拉点点头：“以后找您，都需要排队了？”
王洛：“以后你就下午来吧，两点到四点之间。”
“我会让他们安排一下，这个时间段内，不见那些官员和商人。咱们内部会面。”
5月18日晴
汉弗拉的办公室
特尔特杜：“今天我经过下面那里的时候，听到了惨叫声。”
汉弗拉：“惨叫声？”
特尔特杜：“对...好像要死了一样的声音。你知不知道，那位卢先生是在里面干什么？”
汉弗拉：“那是个法师，当然是在里面做实验了。”
特尔特杜：“他是个法师？”
汉弗拉：“怎么，你不知道？”
特尔特杜：“我没注意。团长告诉你的？”
汉弗拉：“对。也不知道，是什么实验，非要到这里来做。”
特尔特杜：“要不，我们去看看？”
汉弗拉（看了看表）：“现在去？”
特尔特杜犹豫了一下：“团长会生气吗？”
汉弗拉：“不，他允许我去看，还给了我一张通行证。”
于是他们离开了办公室，走到王洛办公室楼下的房间。赶到的时候，正好那位卢先生在指挥人往里面运箱子。
“实验场地，禁止进入。”他们靠近的时候，一名警卫阻止了他们。
汉弗拉掏出了通行证，特尔特杜则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我是宰辅府的警卫队长，这里的任何区域我都有可以进入。”
警卫看了看两份证件，跑到了卢先生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之后，卢先生看向汉弗拉和特尔特杜，点了点头。
“要看就看吧，但是具体的内容，宰辅大人要求保密。这个你们知道吧。”
卢先生这样说道。汉弗拉和特尔特杜表示同意。随后，警卫便把他们领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大房间。在房间的左侧，是许多的文件和药水；在房间的右侧，则是三十多个窗户。
顺着窗户看下去，可以看到下方是非常小的房间，一张床，就占了屋子的四分之一。床上有许多的零食和漫画书，床边是电脑，床对面是水龙头、水槽，以及马桶----在其中的五个房间里，有扶桑模样的男子待在里面。
有的不停吃着零食，同时表情呆滞，面如死灰；有的拿着漫画书，但并没有在看，而是目光散乱，时不时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有的全神贯注的看着面前的电脑，仿佛那就是世上的一切。
特尔特杜：“这些是什么人？”
汉弗拉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们....就是实验品吧。”
像是为了回应他这句话一般，之后，十几个箱子从他们身后被搬了进来。接下来，搬运的警卫打开了箱子，一些昏迷的扶桑男子被从里面抬了出来，送到空闲的房间里。

第1605章 精神x的x联结（5）

特尔特杜看向汉弗拉：“这是做什么？”
汉弗拉沉吟了一下：“恐怕，是想引起某种共鸣吧。”
特尔特杜：“共鸣？什么意思？”
汉弗拉：“就是让对方看到....看到一些虽然层次不同，但都一样消沉，一样沉溺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中的存在。”
这样说着，他看向卢先生。“实验会如何进展？”
卢先生：“分多种情况，有些人会对‘来到这里’这种事，感到惊惶，大喊，要求离开。
“按照计划，在这一时期需要拒绝。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会开始以房间里的设备开始娱乐。”
“有些人，可能会对这个狭小的房间、愚蠢的娱乐感到厌倦，要求离开。如果他们尽快和及时提出这样的要求，就可以允许他们离开。”
特尔特杜：“这样吗？可是谁会看？”
卢先生：“但如果拖延的比较久了，就需要他们完成一定的工作，才允许他们离开；如果拖延的很久了，就需要他们完成难度更大的工作，才允许他们离开。”
汉弗拉：“如果他们一直不想走呢？”
卢先生：“那....就做好记录，看看他们在这样的环境里都做了什么，最终变成了什么模样，以及最后能存活多久吧。”
汉弗拉点了点头。这时，特尔特杜开口了。
“到底谁会看？而且，别的地方不能进行实验吗？为什么要在这里？”
5月19日下午两点
王洛的办公室里
汉弗拉：“您对我说那些，就是为了引起高处神明的注意？”
“而他如果注意了，如果观察这里，就有极大几率观察到下面的那些人。如果他的生活和那些人具备类似之处，他的注意力就可能被吸引过去，然后察觉到自己的可悲？”
王洛：“存在这样的可能，不是吗？”
汉弗拉：“然后呢？”
王洛：“然后，揭露这些人展现出这样态度的理由。”
“既得利益群体，为了稳固自己的利益，试图把潜在的挑战者扼杀在萌芽中。为此，他们采取了种种方式，一方面把值得利用的年轻人纳入自己的体系，一方面，用种种的享乐，来引诱另一部分青年人堕落。”
“年轻，就意味着精力旺盛，意味着超强的行动力，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性。面对这些，旧有的利益集团是打从心底惧怕的，通过那些毫无价值的精神享乐，引诱年轻人堕落之后，这些已经不再具备活力的既得利益群体，就会变得安全许多。”
汉弗拉：“而年轻人，如果能认清这种陷阱，就可能从这种陷阱里走出来，迎来更好的人生？”
王洛：“对。把下层的生物拉进各个不同的世界，然后看着他们在死亡和痛苦中挣扎.....这怎么说都是不健康的娱乐。及时认清这种事的真面目，找到真正值得对抗的敌人，会是最大的幸运。”
王洛这样说完后，汉弗拉看了看上面。之后，王洛也看了看上面。
汉弗拉：“他没有回答我们。”
王洛笑了起来：“是啊。”
汉弗拉：“也许他根本都没看，就算看了，也没有任何兴趣。”
王洛：“也许吧？”
汉弗拉：“就算看到了，也未必相信。比起场景里，一向被视作玩具的生物，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同胞---这不是很正常吗？”
王洛：“对。”
汉弗拉：“就算在一定程度上觉得有意思，他所处的环境和那几个人也未必相同。也许他并不是被绑架到这种地方，而是自愿的呢？就算他认识到自己的处境而试图反抗，也未必能成功---与其关注自己世界的生活，还不如继续操控我们的世界，从我们的经历中取乐。”
王洛：“有这个可能。”
汉弗拉：“那，接下来还要继续吗？”
王洛：“当然。”
“这只是开始。之后，那些扶桑人会展现出衰竭的整个过程。”
“这位神明，就算现在，在感情上不愿意认同，强行要求自己不在意这种事。但是，只要他看到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某些事情的发生，他会明白的。”
汉弗拉：“如果他就是不明白呢？”
“比如说，他的环境并没有机会----无论他做什么都没用，只能继续关注我们这里；又或者，他是那种别扭的性子。就算您展现的道理是对的，按照您展现的做法对他更有利，但他却依旧坚持不肯改变呢？”
“这样的人，可不少啊。”
王洛：“对，我也见过很多。道理是对的，但那与他们无关。”
“不过，我们这也只是开始。就算是巍峨的高山，也未必是不能搬走的。”
汉弗拉：“您还真有信心。”
5月22日晴
礼堂里，数千名官员聚集在其中。
王洛坐在正中央的高处，在他身旁，紧贴着座位的是周素烟。汉弗拉、特尔特杜、罗波、红电、窦绮房等人坐的更远一些。
在他们对面，是一群表情严肃的老人。在这些老人身后，是一些衣着华丽的少爷们。
右侧，蒙秘书向看了这些老人，站了起来。
本来嘈杂的会场，在一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许多人都看向了蒙秘书。有些人眼中满是犹疑，有些人是刻骨的憎恨，有些人是遗憾，有些人是惊讶。而这位蒙秘书，一幅毫不在意的模样，他起身后，看了看身后的人，手向上一扬。
一时间，他身后队伍中的人大部分都站了起来。
见状，蒙秘书看了没站起来的少数几个人一眼，眼中的不满一闪而过。之后，他转向台上，躬身行礼。“宰辅大人！”
在他身后的官员们也都喊了起来。“宰辅大人！”
王洛朝他们点点头。之后，他对面那些老人和少爷们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至极。
王洛没有看他们，而是看向另一群官员。见他看过来，坐在队伍前方的朱侍郎也站了起来，然后看向身后的官员们，做出了和蒙秘书同样的手势。
之后，他背后大部分的官员都显得很惊讶。有些，看了看右边蒙秘书和那些人，就也站了起来。剩下的一些，看到别人站起来，自己就也站起来了。

第1606章 精神x的x联结（6）

当然，还有一些人，像他们旁边那支队伍里的人一样，始终坐着不肯起身。之后，朱侍郎也不管他们，看向高处的王洛，躬身低头。
“宰辅大人！”
他身后那些站起来的人也跟着喊了起来。“宰辅大人！”
王洛也向他们点了点头。随后，另一排官员前，刘秘书长站起身来。
在他这样做的时候，王洛对面的老人们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而其余地方坐着的那些官员们，有许多表情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刘秘书长没做什么手势，身后的官员全部沉默的、一致的站了起来。而后，他们没有弯腰，只是一齐朝主席台上开口。“宰辅大人！”
有些坐着的官员们低声的交头接耳起来。之后，那位曹队长立刻在另一排官员面前起身，然后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官员们。
在他身后的那些官员，看了看站起来的三排官员，又看了看前方的高台，以及身旁坐着的人，最后，有些人先都站了起来。
不一会儿，这排站起来的官员就超过了半数。之后，剩下的官员也站了起来。
这样一来，全场站着的官员差不多够了半数。之后，其余区域有人领头之后，身后的大部分官员看到站起来、在那里呼喊着的人群，就也都跟了起来。
王洛也一一对他们点头示意。等到全场的官员们大都站起来之后，王洛也站起身来。
“各位，你们都很出色、很优秀。”
“从今以后，希望我们能在工作中更好的配合，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履行我们的职责、完成我们的工作，击败我们的对手和敌人。”
他这样说完，停顿了一下。之后，蒙秘书、朱侍郎等人带头鼓起掌来，他们身后的官员相继跟上，形成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掌声稍微平息下来的时候，在王洛的斜对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响亮的声音。
是小文。
“宰辅大人，您刚才说敌人，不知道这个敌人，是指谁？”
周围的许多人一齐看向他，神色各异。王洛对面的那几名老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目光复杂。小文身边，一个长相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老人满脸惊讶和愤怒。但最后，他没有阻止，而是转过头，看向了王洛。
之后，他周围的很多人也看向王洛。再之后，几乎整场的人都看向了他。
感受到这样的注视后，王洛笑了笑。随后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周素烟。
周素烟顿时瞪大了眼睛，但王洛继续对她笑着，点了点头。见状，周素烟咬了咬牙，闭上眼，露出一幅赴死的模样，然后拿起身边的一份文稿来。
“当然，是那些在过去抢劫过我们的前辈、掠夺过我们这片土地上是的资源、杀戮过我们同胞的人和群体了。”
小文看了周素烟一眼，挑衅似的看向王洛：“哈！那种事，不都过去了吗？”
周素烟：“过去？”
小文依旧注视着王洛：“要是都要计较的话，那要计较的事情可就多了。以前鞑子入关，也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要不要计较？以前萌古南下，也做了无数而是，要不要计较？再以前，各方的蛮夷做过的事多了！要不要一一计较？”
周素烟看了王洛一眼，定定神，又看向手中的文稿，读了起来：
“这个，是因为人类社会中存在这样一种规律：弱者，没有资格去原谅冒犯过自己的人。”
“原谅这种事呢，要么是犯错的人已经用行动---而非语言，表达出了充分的歉意；要么是被侵犯者已经强大到可以完全蔑视犯错者的地步了。”
“只有在这两种情况下，原谅才是可行的---而如果被侵犯者还很弱，而犯错者很强。那么，原谅，就会在犯错者的心中产生这样的一系列印象：‘怯懦’、‘畏惧’、‘下贱’。”
“而在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胡乱去‘原谅’那些曾经冒犯过我们的人，就相当于鼓励他们来继续冒犯我们！相当于对他们说：冒犯也没关系！那个傻子总会原谅我们的！”
“这种原谅，是一种罪行，‘擅自原谅罪’。”
“这可不是人类制定的渺小律法，而是这个世界的规律。凡是喜欢’擅自原谅‘别人的，都会接二连三，遭受到一次又一次的侵犯---因为这些人下贱啊！””
她越读，语气越通顺；越读，表情和神态中越显得充满了自信。
在停下后，她转过头，看向王洛，得到了微笑和一个肯定的眼神。之后，下方响起了一阵掌声。
小文：“这个说法....”
他像是还打算继续开口。这次，那名和他长的很像的老人瞪了他一眼。
被这样瞪了之后，小文颤抖了一下，剩下的话，像是都被吓飞了一样，没有再说出来。
不远处，那位蒙秘书看看高处的周素烟，又看看下方的老人们。最后，他的目光和刘秘书长交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5月22日下午
会场外的一间休息室里
罗詹事：“收购工作都完成了。”
汉弗拉没看他，而是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很好，要是能早一点完成就更好了。”
罗詹事：“现在也来得及吧。”
汉弗拉：“只要完成了工作，他总是会夸奖的。但是，如果早点完成，他说不定就会把那里的优势当做重要的一张牌。而我们，也能立下更大的功劳了。”
罗詹事张了张嘴，之后叹息了一声。“是啊。”
汉弗拉：“无论你是故意拖延也好，确实遇到了问题也好。现在看来，我们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罗詹事：“我从没有故意拖延，真的....”
这样说着，他叹息了一声。
“没想到，刘秘书长和蒙秘书都在支持他....他们是什么时候这样做的？”
汉弗拉：“我不清楚。这个，恐怕他身边的任何人都不清楚。”
罗詹事：“正常来说，得到这么多官员的支持，地位会越来越稳固，没人再敢反对他了。”

第1607章 精神x的x联结（7）

汉弗拉：“正常来说？”
罗詹事：“但是，他提出的那些政策.....今天之后，很多原本中立和观望的人，恐怕都会和郑家站到一起，来坚决的反对宰辅大人了。”
汉弗拉：“这是根本性的利益问题。你觉得他们会赢？”
罗詹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如果刘秘书长和蒙秘书之前就在为他效力，如果还有别人在为他效力，如果他能给支持者带来利益.....那，就算那几家完全放弃过去的成见，全面联合起来，也没有任何机会。”
汉弗拉：“就算这样，却也依旧要联合。”
罗詹事：“对，宰辅大人的政策如果成功，给他们造成的损失太大了。在那种损失面前，就算再危险的事情，他们也会做的。”
“东南那边，如果出现你之前提到的那种情况，官员们因为当地人的反对而撤退回来....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借此反击。”
汉弗拉：“这会让很多人认为他的政策失败了，对吧。”
听到他这么说，罗詹事叹息了一声，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
“....其实，我之前进展不佳，不是故意拖延，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因为担心这个。”
“如果按照那种策略进行宣传，而后被利用，那我...我们，不但没有功劳，反而是首当其冲的炮灰。”
汉弗拉：“宰辅大人不会做那种事。”
罗詹事叹息了一声：“是吗？真的吗？”
“我本来就是郑家的成员，如果到时候宰辅大人把责任推给我，没人会怀疑----宰辅大人在东南推行政策的时候，郑家的詹事装作投靠，暗地里在进行破坏。东南的失败，完全都是郑家的责任。”
“到时候，我，还有把工作委托给我的您，都需要承担责任。而宰辅大人，依旧可以继续他的计划....”
汉弗拉：“原来如此。”
“在一开始，这项工作被安排给你的时候，你就开始怀疑了，对吗？”
罗詹事深吸了一口气。“我...不得不设法保护自己。”
汉弗拉：“那现在呢？”
“如果我告诉你，目的就是这样，如果那边出了问题，有了压力，就是需要你来承担责任，进一步把责任推到郑家的身上，你是愿意呢？还是想推辞？”
罗詹事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来。
汉弗拉：“宰辅大人，不是耍那种小手段的人。但是你指望什么？轻轻松松，随随便便、安安全全，就把问题解决了，然后还能立下大功！？做梦吗？”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如果你不想干了，可以，我接受！”
“虽然宰辅府里不会再有重要工作给你，但是职位不会丢，工资也不会少你的。你要是觉得不爽，也可以回郑家，只要他们愿意留你。但是，之前使用的资金，购买的媒体，你需要一笔一笔交接清楚，交接不清....我也不说你会有什么结果。”
“或者，你按照我之前的安排和计划，继续工作下去，完成我们需要的宣传。”
“路怎么走，你自己决定。”
罗詹事先是显得有些惊讶，之后，满脸难色。过了许久，他叹息了一声，颤抖着开口了。
“如果....如果能多批一些资金，在其他地区多购买一些媒体的话....我可以继续下去。”
5月26日小雨
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对，不用任何特殊能力，按照社会的规则，拉拢一部分人，击败一部分人，摆脱困境---这样做，都是为了把我们塑造成一个良好的、可以学习，也值得学习的榜样。”
“如果决定这些场景发展的‘神明’，在他本身的世界里确实是一个小人物---那他有一定的机会用我们提出的理论、展现出来的技巧，来冲破当前的困境。”
汉弗拉：“其实，您赢的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辉煌，对吧。”
王洛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没错，你能看出来。赢的并不是我，而是他们。”
汉弗拉：“刘秘书长，还有那位蒙秘书。”
王洛：“也许还有别人，不要胜利的回报，宁愿躲在暗处，以保障安全----在这样的情况下发挥影响力。”
“虽然在我看来，政治的关键是要光明正大，躲在暗地里是蠢事....但也有很多人不这么想。”
汉弗拉：“这个我大致能理解。”
“对了，他们具体做了什么工作？传递关键的情报？引诱那几位少爷做什么错误的行为？”
王洛：“具体有什么，我并不清楚---他们也不会对我说。”
汉弗拉：“就像最近发生的事情，您也不会对别人说一样。”
王洛：“是啊。”
“你也知道，我的这些政策，天然对那些有才能、有野心，但地位不高的人有利。”
“但是，如果我强力推行，和旧有的势力集团对抗----那他们可不会支持我，而是会更倾向于把这些政策当做‘理所应当’。然后，在依靠这样的政策获利之后，可能出现这样一种发展：他们认为是自己有才能---就应该成功。而我呢，提出政策太晚了，妨碍了他们的成功，简直罪大恶极。”
汉弗拉：“这个...确实有可能。”
王洛：“所谓的‘不做媒人不做保，一世无烦恼’就是指这种事。被介绍的夫妻过的日子好了，他们会认为是自己的功劳，忘掉媒人；而如果过的不好，他们会认为是媒人的责任。”
“而贷款的担保人呢？更糟。借钱的人发财了，把钱还上了，作为担保人没有什么收益和好处；而如果借钱的人破产了，责任就都在担保人身上，需要倾家荡产的来还。”
“要不让我们的政策落入这样的境地，就必须要有敌人，要合理的利用敌人----有对比才有差距，有对比才有压力，有对比才有伤害。”
“在获得更好前途和更多资源的可能性出现的时候，这些人就会积极起来，变得更为活络；而后，旧有的势力如临大敌，严厉打击和反对这种可能性---逼迫他们、压制他们之后，他们的不满就会像燎原的野火一般，不断蔓延。”

第1608章 精神x的x联结（8）

王洛：“一边是希望和野心，一边是不满和打压，这些互相矛盾的东西汇集起来，化作对那些人的敌意，以及对我的好感和支持。”
“虽然我没有行动，但也没有遭遇失败或者出乖露丑，宰辅的身份就在那里---这个职位，可以作为旗帜，来团结和凝聚他们，让他们在心态上有所依靠。”
“团结起来，有共同利益和共同纲领，达成默契和共识的文官---这种力量到底有多可怕？不需要我来告诉你吧。”
汉弗拉点点头。“这个我有所了解。”
“无论对您的敌人，还是对您来说，他们都一样可怕。”
王洛：“对，不过短期内，他们是盟友。”
“我刚进京城的时候，这个群体还处在萌芽中，只是几个人的聚会，一群朋友交流时的试探。如果那时候我贸然行动了，会被轻松拿下，而他们也就会四散了。”
“但是，只要我坚持住，只要职位在那里，他们就会觉得安全。从而不停的发展和扩大自己的队伍。然后，其中某些人有了机会，就会从一切可能的地方，给我们的对手找麻烦、添乱。”
汉弗拉：“不是帮我们，而是给我们的敌人添乱。”
王洛：“当然，帮忙很辛苦，又要担风险，添乱多容易？多简单？多省力气？就算被抓到了，也有的是理由可以解释。”
“等到我邀请各地的知县进京，其中的某些人开始四处攀谈，逐渐在某些事情上达成共识的时候，这个集团就慢慢开始成型了。”
汉弗拉：“您邀请过秘书们...但没有邀请他们所有的人。”
王洛：“当然，我又不知道他们都是谁。”
“不过，他们有方式来确认彼此的态度。那些愿意支持我的文官，就算没能来参加我的宴会，但聚会时的方式，就改成了让各自的妻子，或者承认地位的情人来做饭；喝的酒，也改成了我宴会时的酒。”
汉弗拉：“他们虽然这么做了，但好像对二锅头评价不高。”
王洛：“能达成默契、共识，也就足够了。以后再酿点儿好酒，也起名叫二锅头，有什么难的？”
“那几个人，郑少爷、金少爷、钱校长，以为他们是在和我对抗？根本就大错特错了！”
“他们是在和这种团结起来的群体无意识对抗，是在和达成共识、并且不停扩大的现代文官集团对抗，是在和整个群体最积极、最有才能、最有野心，因而精力也最为旺盛的一个集团对抗！”
“很多没有立场、随大流的人，都能隐隐约约的察觉这种趋势。当刚开始察觉的时候，他们会不再支持这些少爷、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会敷衍、拖延。而再发展一段时间之后，只要这些少爷稍微犯点儿错，很多人就会更倾向于我们，会试图落井下石，从那些少爷的失败中获得利益。”
汉弗拉：“这就是我们苦撑一段时间后，突然获得胜利的原因...要不要了解一下他们都做了什么？”
王洛：“有什么必要？”
“有些支持我们的文官，做了很多顺便的、力所能及的事情。具体是什么，我们没必要清楚。”
“需要的话，他们可以自己来说---只要他们敢，只要他们能拿出证据，我就会按照贡献给他们相应的机会和奖赏----如果他们承担的起对手可能痛恨和报复，没什么不能给的。”
汉弗拉：“确实....他们应该不愿意冒险。”
“好吧。接下来，我们可以下达各式各样的命令了，而他们也会服从---至少暂时是这样。”
王洛：“对，不过暂时也足够了。”
汉弗拉：“如果以后局势发生了变化，他们会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毕竟，把他们凝聚起来的是共同的利益和理论，而不是您。”
“而就算是一切顺利，他们中也可能有人会挑战您----秉持同样的理论，并不妨碍一个政客去挑战他的上级，以便获取更好的地位。”
王洛：“挑战什么的，是以后的事情。”
“一个依靠理念而凝聚的群体形成之后，他们会对理念有很大的依靠。也许不会对某个人忠诚，也许会在相同的理念下发起竞争，但那种竞争，差不多就属于良性了。”
“而争夺外部收获的过程中，我不认为我们会输。”
汉弗拉点点头：“这倒没错，毕竟有大家在。”
“不过您这样做，也是为了让观看我们行为的、控制这个空间的神明看到？想要从另一个角度来对他产生影响？”
王洛：“对，我曾经做过猜测：他所处的世界，到底是何种模样的？”
“像某部作品那样，所有人的思维都联结在一起？像别的作品里一样，只是科技更发达，但是社会关系和现代相差无几？”
“因此，只能尽量尝试。楼下的实验，是试图针对他所处的环境。而这次争取权力的过程，是想要展现‘争取盟友’的作用。”
“假设他真的处于一个社会里的底层，像楼下的那些人一样，完全处于底层，完全丧失了斗争精神和进取心----那么，他是完全绝望和放弃了？还是虽然处于困境中，却并没有丧失希望？”
“如果还没有丧失希望，那么我们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便是一个不错的案例---就算不能照方抓药，但在一定程度上利用和借鉴，是完全有可能的。”
“强弱从来都不是固定的。就算现在弱，也可以通过联合处于同样的，或者类似处境的同伴，团结起来，共同对抗较强的敌人。”
汉弗拉：“如果不是这样呢？”
“如果他没有受到那样的压迫，地位没有那么低，而是非常认同自己所处的群体，热爱那个群体呢？”
“那样的话，您还打算做什么？”
王洛：“我进行过一定程度的推演。”
“在一个能把诸多星球的生物安排来安排去，当成弱者游戏的世界里，社会的组织体、资源分配体系会是什么形式？其中居民的生活方式如何？知识差距如何？”

第1609章 精神x的x联结（9）

王洛：“每一天，他能花多少时间来关注我们？除了在我们这里，他还在做什么？饮食习惯如何？着装方式如何？居住条件如何？繁衍方式如何？如果不把时间浪费在我们这里，他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然后继续扩大。那些肯努力、有才能的人，在他们的社会里是否有获得更多资源的机会？他们的上层，是会竭力打压、限制这些人？还是愿意提供充分的机会？接纳他们？”
“倘若有机会，我真想看看他们具体的情况。咳，如果能看到，我一定能针对那些情况，给出更为有效的思路和看法。但是现在，差不多也就尽力摸索。”
汉弗拉看了看上方，停顿了一下。
“呵呵呵。就算您这么想、这么做，也未必能产生什么效果。”
王洛：“是啊，那位神明，依旧觉得我的做法可笑，把我们辛苦努力，几乎是竭尽全力所做的一切，看做是蝼蚁的挣扎....也说不定呢。”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再继续努力就是。”
5月31日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罗詹事：“你听说了吗？在东南那边，有个姓姜的官员...做了些不一般的事情。”
汉弗拉：“还真没有，我最近在忙别的。他都做了什么？”
罗詹事：“他采取了各种方法，拉拢当地的普通居民--不是简单的给所有人好处，而是给那些肯努力工作的人机会和利益，然后向他们揭示当地富豪的卑劣手段，号召这些人去打击当地的富豪。”
“现在，那里的人都开始称赞他和信任他了。”
汉弗拉看了看桌上的一堆文件：“那，差不多就该提拔他了吧。这人是你朋友吗？”
罗詹事：“不是....我从来不认识他....我来是想说，接下来，在这个地区的宣传，我该怎么做？”
“别的区域，一味夸奖我们的好处，展现我们实际进行的工作就可以了。当地人不肯接受，富豪们也在煽风点火----等我们的官员离开，民众们遭到富豪的掠夺后，自然就会认同我们的宣传。但是这个地区，就算他离开，当地的民众恐怕也不会输给卷土重来的官员和富豪们。”
汉弗拉：“这样啊。”
罗詹事：“我觉得，他是有点努力过头了....”
他说到这里就停下了，露出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汉弗拉：“怎么？”
罗詹事：“在他管辖地区的边缘地带，已经开始出现一些宣传了：‘获得成就，是大家自己的努力，和汉国无关’。”
“还有‘只要大家团结起来，就能创造不亚于汉国，甚至超过汉国的辉煌’。面对这样的宣传，我们该以什么样的宣传来进行反击呢？”
汉弗拉想了一下：“这位姜知县，面对这种情况是怎么做的？”
罗詹事：“他没有管。只是在那里埋头干活，别的事他基本不管。”
汉弗拉：“我知道了。其他地区呢？有没有类似的事情？”
罗詹事：“没有。各地没有太大的变化。”
汉弗拉：“我之后就去汇报。现在时间不合适，你先回去吧。”
下午两点，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这么说，这位姜先生做的很不错？”
汉弗拉：“对，只是，现在可能会影响您的的下一步计划。”
王洛：“不影响。这有什么影响的？”
“之前说了嘛，有对比才有效果，有对比才有伤害。”
汉弗拉：“是这样没错。但是...这样会比较危险吧。”
“如果在我们离开之后，当地原本的官员被打击的过重，没能及时反攻---那这些人就能形成独立的体系，我们对他们来说就不再是必须的。”
“毕竟，各种设施都都建好了，既不能搬走，也不能毁掉。甩掉我们，对那些人来说会是最有利的选择。”
王洛：“这也太高估他们了。”
“现在，那些官员和富豪的仇恨正在不停累积。等到我们离开，权力产生真空，这种仇恨有机会被充分释放出来。到时候，大概最惨的就是这些....以为自己能不依靠帮助而独立战斗的人吧。”
汉弗拉：“可是，如果郑家....还有别的少爷们，转而支持这些人呢？”
王洛：“他们有更好的支持对象。”
汉弗拉：“您认为，他们会支持当地的官员和富豪？”
王洛：“还有谁，比那些人更能让他们产生情感的共鸣？”
“在现在的情况下看到那些人，他们很容易就会联想到自己。帮助那些人，就会让他们感觉是在帮自己。”
“如果帮助这些支持我们政策，但想要独立的人----那么，就算他们成功了，这些人也不会对我产生多大的恶感，能继续跟我们合作。在宣传中，他们很难说是我失败了。”
“而让我失败，对他们来说是非常重要、非常值得开心的事情。只有我失败，才能让中立的大多数动摇，才能让表面上投靠到我们这边，实际上见风使舵，随时会改变立场的人出卖我，从而赶我下台---如果我一直在取胜，他们这么做也不会成功。”
汉弗拉：“这样的话，得到支持的当地官员们会大肆反攻....但他们不会和这些试图独立自主的人合作吗？”
王洛：“当然。”
“任何权威，最担心的都是同类的竞争者。当地的那些官员和富豪，依靠的是手中的资源，依靠的是‘本地人’对他们的支持。”
“面对我们，他们除了痛恨还在恐惧。面对本地那些相信他们，甘于被他们利用的人，他们中的某一部分会有所保留，想要继续利用；但是，那些产生了自我觉悟，想要争取控制权的人，则为当地的普通居民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另一种支持对象，可以说，是比我们还要可恨的生死大敌，非要杀之而后快不可的。”
汉弗拉：“好像出现过类似的事情，但是....真的会这么发展吗？”
王洛：“大方向上，就是会这么发展。”
汉弗拉：“外界的力量，其他国家，如果干涉进来呢？之前，那些人就一直叫嚷个不停。”

第1610章 精神x的x联结（10）

王洛：“如果我们取得了进展，表现出要吞并那些地区的趋势后----他们会主动出面，来针对和打击我们。但在目前，我们投入很多，当地的民众却在竭力反对我们，这种情况，是其他国家乐于见到的。”
汉弗拉：“就算是这样....如果其他官员学习这位姜知县，他们可能就会感觉到危险....”
王洛摇了摇头：“想学就能学吗？这种事，能轻易学得来吗？”
“对那边，也不用提拔，也不用批评，随便他们怎么做，不用管。”
汉弗拉：“这也许是更好的办法。对了，您打算什么时候把他们撤回来？”
王洛沉吟一下。“也工作了一段时间了....像我之前分析的那样，那些大国的政府不会有什么行动....他们的媒体大致是怎么说的？”
汉弗拉：“那些人，从我们派官员过去之后就开始进行抨击了。‘新殖民帝国’、‘藐视人权’、‘破坏环境’、‘呼吁各地居民援助反对我们的当地人’....各种恶心的信息，应有尽有。”
王洛：“再拖一段时间吧。国内对我的支持尚不稳固，有些人正在蠢蠢欲动，而当地的那些富豪和官员，受到的伤害也还不够。”
汉弗拉：“您觉得他们要受到多少伤害才够？”
王洛：“恩....在那些由他们煽动起来的活动中，他们的利益也受到波及、受到损害---这时候，火候就差不多了。”
“他们一直在做的，是利用享受我们好处的当地民众来反对我们，以此摧毁我们的积极性。在这样做的时候，当地民众在他们眼中是被利用的对象，是用来割向我们的刀子。”
“等到我们的某些官员做好该做的工作，让这些刀子也割向他们，让他们了解，这种被唤醒的力量有多恐怖。同时，还不能让他们感受过大的压力，产生退缩的念头---这时候，我们就可以撤了。”
汉弗拉：“呵，把当地的民众留给这些满心报复的人。”
“这种事，那位神明如果看到了，会怎么想？”
王洛：“历史本身就是螺旋形向前发展的。而这次，我们按照具体的螺旋来规划工作而已。”
“我们没有直接行动，没有用简单的善意和渺小的良心来强行违背世界的规律，没有脱离历史发展的弧线，然后去在转弯的群体无意识上撞个头破血流---而是充分尊重世界的规律，按照它的轨道进行工作，这有什么问题？”
“在这个阶段，我们一方面帮助那里的人进步，给他们提供机会；一方面充分利用当地人的恶意、贪婪、自私，让他们在展现这样的卑劣之后，得不到好处，反而自食其果。在之后，我们也不会因为他们有这些负面情绪，就把他们视作敌人。而是要跨越这些---在迂回之后，在他们的恶意伤害到了自己，得到了教训了之后，去帮助他们、救下他们。”
“在这样一番过程之后，他们就会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汉弗拉：“您的设想....我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是，说真的，我觉得会出很多意外。”
“那些官员，也许除了那位姜知县，一个个都非常贪婪---您特意挑选了这样的人，还允许他们从国外获得收益，以弥补国内的损失。这样的人，真的能只掠夺当地的富豪，而不去动那里的民众吗？”
王洛：“是啊，不过，他们除了非常贪婪之外，还很有才能。”
“服从命令，能得到很大的收益。而违反我的命令，就要面对失去更大利益的威胁---就为了额外的一丁点儿小收益？”
汉弗拉：“他们这么做的几率不高，那身边的人呢？”
王洛：“在这个时期，他们还不至于多放纵身边的人---那是下滑期才会大量出现的事情。”
汉弗拉：“好吧，但愿这次的您的工作能一切顺利。”
这样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
“像以前那样。”
王洛笑了笑。“像以前那样。”
6月5日晴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蒙秘书推开门：“韩先生，这么久都没来拜访，实在是失礼了。”
汉弗拉显得有些惊讶，随即站起身来：“为什么这么说？”
蒙秘书：“您跟了宰辅大人很久，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无论出于礼节，还是工作的需要，我早就应该来拜访您了。”
这样说着，他坐到了屋里的沙发上。之后，汉弗拉看了看一旁的茶杯，拿起一瓶酒和两个杯子，坐到了他对面。
“二锅头。”蒙秘书看着酒瓶，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宰辅大人为什么喜欢这个。”
汉弗拉：“只有瓶子是，这里面是别的酒。”
蒙秘书愣了愣，随即两人都笑了起来。
“前段时间真的很艰难啊。”从汉弗拉手里接过半杯酒之后，蒙秘书随即感慨起来。“连宰辅府里的资金都敢卡，户部那些人也太大胆了。”
汉弗拉：“哦，您接下来就要去那里工作了，对吧。”
蒙秘书：“对，下星期就去，承蒙宰辅大人信任，让我主持那里的工作....”
汉弗拉：“半年后接任尚书。”
听到他这么说，蒙秘书笑起来，摇了摇头。“前提是我能把工作做好。可是，哪有那么容易？”
“实不相瞒，这次我过来，就是求援来了。之前的时候，停发宰辅府资金，户部的人是怎么解释的？”
汉弗拉摇摇头：“没有解释。”
蒙秘书：“宰辅大人没有问？”
汉弗拉：“没有。他说过，那段时间周围到处是陷阱，最好连大门都不要出。”
蒙秘书：“可见他们狂妄到了什么地步！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吗”
接下来，他又进行了一些对户部职员的抨击。然后才说到了正题：“听说，宰辅大人打算对不肯服从新继承制度的企业加税、停贷、取消采购....这方面，有文件吗？”
汉弗拉：“没有，他提了很多次。但这始终只是个思路，没有正式的文件。”

第1611章 场景x的x回应（1）

蒙秘书：“这样....如果我现在就按照这个思路执行，宰辅大人会不会生气？”
汉弗拉：“他可能是想等到更合适的时候吧。现在，很多人也还在虎视眈眈....”
蒙秘书：“这个当然...”
“可是，有些工作最好还是提前准备。像是贷款，如果突然断掉，有些企业可能直接就完蛋了。到时候，会有多大损失？”
汉弗拉：“而如果新企业没能及时进入，就会有很多人利益受损。”
蒙秘书：“是啊。说到新企业，除了新镐京，他们很少进入别的地方。”
汉弗拉：“毕竟，那里曾经是宰辅大人任职的地方....就算这样，那里还出过乱子呢。”
蒙秘书：“长期这样可不行。现在，贾大人可不是一地的巡抚，而是我们的宰辅了。”
汉弗拉：“虽然没多久。”
听到他这么说，蒙秘书笑了起来，举起杯子。汉弗拉也举了起来，之后，两人各自略喝了一点儿。
蒙秘书放下杯子，开口了。“有几家外国巨型企业的高级经理联系我了。”
汉弗拉：“想搬到我们这里来？”
蒙秘书：“毕竟，宰辅大人稳住了地位嘛。”
“不过，现在他们只是在试探着询问一些细节。我们打算如何计算企业内部的功绩；多少功绩能继承遗产；如果有多个立下大功的人，彼此间该怎么分....”
“你知道的。大企业，事情复杂着呢，宰辅大人也没有提及过这些细节。”
汉弗拉：“就我所知，他似乎是打算留给各家企业来谈。”
蒙秘书：“这样吗？”
汉弗拉：“他做事从不考虑理想或者正义...有些话不妨说的直白一点：那些大企业中谁先联系我们，谁能在关键的时候为我们提供必要的支持，那么遗产就该归谁。”
“而那些喜欢观望的，喜欢等待的，就让他们一直等下去吧....多等一段时间也无妨。”
蒙秘书：“这样吗？”
汉弗拉：“当然了，宰辅大人什么也没说过，这些都是我说的。”
“如果有国际巨头的高级管理人员能把大量的资产引入进来----那么，他们做了什么工作，什么工作就是最有贡献的。如果一个人做不到，需要许多人一起努力，才能把资产转移进来。那么，他们综合起来做了什么工作，什么工作就是最重要的。”
蒙秘书：“我知道了....只限这段时间，对吧。”
汉弗拉：“当然。前期最积极的那些，要冒很大的风险。毫无疑问，他们有资格得到最好的待遇。而后面进入的，冒的风险小了，自然也就没有这样的权力了。”
蒙秘书：“确实很好。他们听到这样的消息，应该会很高兴。”
“只是，郑家之前找了很多理由，把想进入的资金卡在了国外。也不知道，宰辅大人有什么打算没有？”
汉弗拉：“这个，不知道你，或者刘秘书长，有什么打算没有？”
蒙秘书：“我打算调整一些可能对资金进入有不良影响的人员...”
汉弗拉：“那种职位的官员，是吏部处理的吧。”
蒙秘书：“吏部去做，还不知道要拖多久。少量调整的话，由宰辅府秘书处直接下令就可以了....这对宰辅大人的计划有很大的好处。”
汉弗拉：“规定上，我们是有这样的权限。但是，宰辅府的权力，还是用在否认人选上更合适....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蒙秘书：“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如果在之前的会议之后，大量的资金、很多运行良好的企业能搬迁进来，很多现在还没开始采取行动人，一定会更认同宰辅大人的政策，更支持宰辅大人。”
汉弗拉：“就算我下令，那些部门会执行吗？如果吏部下达相反的命令，他们完全可以用手续的名义来拖延，或者找麻烦....”
蒙秘书：“执行方面，交给我就好了。不会出那种事，我保证。”
汉弗拉点点头：“既然这么说...你打算推荐多少人？”
蒙秘书：“十四个。需要这么多人，才能很好的完成工作....”
汉弗拉：“这样的话....我这边也推荐几个人。给你十个，其余四个我推荐，可以吗？”
听到他这么说，蒙秘书显得有些为难，但汉弗拉随即举起杯子来。
“他们的立场都很坚定，肯定会配合你那边的工作。要是你觉得合适，现在就可以定下来，明天就可以发委任令。”
之后，蒙秘书脸上的犹豫消失了。他拿起杯子来。
“好，那就这样。”
两人碰了一下杯子，各自一饮而尽。
6月5月中午12:30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曹秘书端着一沓文件，走进屋子。
“大人，这是今天的报告。”
汉弗拉头也没抬：“放在那里吧。”
曹秘书把报告放在汉弗拉桌面上，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大人，最近下面有个传言。”
汉弗拉抬起头，看了看他，旋即又低下头去：“说。”
曹秘书：“据说，宰辅大人打算在西部某地建一座科技城。”
汉弗拉：“西部？”
曹秘书：“对，一个不那么发达的地方。传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是....计划在六个月之后开始动工建设。”
汉弗拉：“这也没什么吧，传言而已。”
曹秘书：“传言的内容...可不像是小事。要在那里建数千个研究所、安排数万名资深研究者过去，还要搬迁数十座大学过去....”
“还有说法，要提供两千亿以上的研究资金，还会吸纳社会投资---允许投资者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使用研究得出的成果。另外，只要在不同科研项目上进行投资，还可以减轻税务，以及拥有增加遗产继承额度的机会.....”
汉弗拉：“哦？这样吗？”
曹秘书：“如果这计划是真的，那就是接下来工作的重中之重。最近几天，很多人都在议论。说‘投资这里，就可以多留一些钱给孩子’。”
“我不是很明白，宰辅大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政策。”

第1612章 场景x的x回应（2）

汉弗拉：“如果传言是真的，那就是准备一个缺口，来给资金出路....为了避免资金流逝和浪费吧。”
曹秘书：“可是...很多人正摩拳擦掌，准备执行宰辅大人的政策。这时候，出现这样的消息...大家会多失望？”
汉弗拉：“首先，这只是传言，不一定是真的。”
“然后，这些摩拳擦掌，打算得到好处的人，在宰辅大人处于困境的时候，没有采取任何方式帮助过他，对吗？”
曹秘书：“对...可是...”
6月5日下午2:30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并不是只要投资，就能获得额外的遗产额度---而是需要投资成功，投资的项目获得突破和进展，能被实际应用。这样的话，就能允许他们的孩子继承更多的遗产。”
汉弗拉（站在那里）：“而科研要想取得进展，难度非常大。可能投入很多，却没有丝毫回报。”
王洛：“对，确实如此。”
汉弗拉（慢慢坐了下去）：“这消息是您设法传出去的？”
王洛：“对。周素烟在闲聊的时候，偶尔会提起；特尔特杜和罗波的手下们在闲聊吹牛喝酒的时候，偶尔也会说起”
汉弗拉：“因为局势有进展，已经可以这么做了。”
王洛：“当然。”
汉弗拉：“这样一来，也可以不把对手们逼的太急，而让之前的收益稳固下来。”
王洛：“另外，也能解决另一方面的问题。”
汉弗拉：“您是说....那些法师？”
“对了，之前的时候，他们到底是怎么妥协的？我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王洛：“这座科学城，是许诺给他们的条件之一。我答应过，到时候他们可以随意的进行研究，而不用担心设备不好、材料不足、彼此冲突了。”
汉弗拉：“可以吸纳想要逃走的资金；可以安抚那些法师；可以用研究出来的成果，拯救在灾难中的人---真是了不起。”
王洛：“前两条是确实的，但是第三条，我觉得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
汉弗拉：“确实有这样的说法，场景内进行的研究无法超出场景时代限定的范围....不过，那也只是传言，并没有人证实过。”
“而且，这个时代正常的科技发展所制造出来的装备，应该足以救下很多人...如果您的做法感动了那位神明，说不定他会对我们的做法睁只眼闭只眼。”
王洛闭上了眼睛，右手的食指轻轻的敲打着。
“可能....”
“确实，有这样的可能，也不能完全否定。但是，恐怕也是微乎其微的。”
汉弗拉：“您认为....这位神明看到我们在进行这样的研究之后，会怎么做？”
王洛：“你看过那部科幻小说提到的东西吗？科技锁。”
“我们进入这样的场景之后，当科技进入到某一程度之后，便会被干扰和锁死。所有能引发关键性进步的实验，都会出现实验数据随机化的现象。”
“也就是说，无法得出实验成果，无法总结出规律，无法推进科技。”
汉弗拉：“如果是这样.....那您为什么还要推行这样的计划？”
王洛叹息了一声：“推测终究只是推测。”
“不能因为有可能发生那种事，就不尝试了，对不对？总要多尝试一下，才能知道最后是什么结果。就算结果不利，科研的方向也未必只有一个....”
汉弗拉沉默了一阵。之后，他没有继续这一话题，而是说起了之前蒙秘书过来访问的事情。
“我觉得这样做对我们有利，就给出了这样的许诺。如果您觉得不合适，到时候推翻就可以了....反正您什么也没有许诺过。”
王洛看向他：“整体的方向上是没错的，只是，还不够。”
汉弗拉：“您还想对他们提别的要求？”
王洛：“当然。有些条件，当然可以由这些大公司的高级经理来开，但是他们也要为我们提供更多的支持和帮助才行---我指的是各种资源。”
汉弗拉：“矿物、粮食、科技....”
王洛：“还有人。科学家、工程师、宣传人员....如果这些太难，那育龄女性也是不错的对象。”
“他们如果能把这些东西运进汉国，那么，答应他们的条件也好、善待他们也罢，就都有了充分的理由。
汉弗拉：“我知道了。回去之后，我就通知蒙秘书。”
“这样一来，胡秘书恐怕会对您更失望了。”
王洛：“他倒是无关紧要。”
“实际上，那些小公司，可以明确除了老板之外立下功劳最大的人，但是大公司，在这方面的判定就困难多了。”
“我们擅自去规定，往往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如果能和那些公司的高级经理进行商定----也会显得非常尊重他们，让他们更认可。”
汉弗拉：“我知道了。这样的话，我也设法去联系类似条件的人。”
王洛沉吟了一下：“有合适的，你当然可以联系。不过，我觉得你最近应该没空了。”
汉弗拉：“嗯？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去做吗？”
王洛：“其他的官员都有了各自的收获，总不能亏待我们团队的成员。大家也辛苦了这么久，应该得到回报。”
汉弗拉笑了起来：“原来您没忘掉这个。”
王洛：“科技城的计划，你提到了三个好处。为什么就没想到我们大家能从中得到的好好处呢？”
“这种规模的建设，需要投入很多资源，在这个过程中，有些资源是我们有可能利用到的；科研展开之后，研究出来的很多产品，也可能是我们能利用到的；如果和国外那些高级经理谈成了条件，他们答应把很多资源运过来---这些资源里，也有很多是我们能利用起来的。”
汉弗拉：“而这样获得的数量，会远远超过我们通过战斗和寻找的方式所能得到的数量。”
王洛：“当然。如果我们的行动...一切顺利，在国家的对抗中获胜，那在最后，能把整个场景里，所有适合契约者使用的资源、道具、材料全部带走也说不定呢。”

第1613章 场景x的x回应（3）

汉弗拉：“甚至都不用战斗，只要下一道命令就可以了。”
王洛：“适当的交换还是必要的。当然了，以大家做出的贡献，这不是什么问题。”
“回去之后，你告诉一下大家吧。这些收益，就是我们选择当前行动方式的理由。”
6月6日上午
汉弗拉的办公室
特尔特杜撞开门，神色显得有些惊慌：“你接到任务了吗？”
汉弗拉：“任务？”
特尔特杜：“刚出现的，要我在本月15日的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杀掉那位蒙秘书！”
汉弗拉：“杀了他！？”
特尔特杜：“对。任务的奖励是一把二级权限，高额伤害，特效为攻击速度大幅度提升的武器！放到空间里，至少能值上百万！”
“而只要在几百人的注视下杀掉蒙秘书，就能到手！那个蒙秘书，他既没有理由防备我们，也没什么战斗力吧！”
汉弗拉：“但是他对目前的局势很重要，在支持团长的官员里，他是最重要的人物之一。你是宰辅府的警卫队长，如果是你动手，在宴会上，公开杀掉了表态支持团长的官员，那...我们这一年多所有的努力，就全完了。”
特尔特杜：“你说的对。可是大家努力了这么久，也没拿到什么好处...”
汉弗拉：“到时候，就算拿到这武器，也只能用来杀我们的同伴和队友了。你希望发生那种事吗？”
特尔特杜停顿了一会儿，叹息了一声。
“好吧，那就只能算了。”
“但是....我可以放弃这个任务，但是如果别人也接到了呢？”
汉弗拉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首先，团长正打算为团队牟取好处，很大的好处。你听到，那个建设科学城的风声了吗？”
特尔特杜：“听到了一点儿，但这和我们的好处有关吗？”
汉弗拉讲述了一下王洛提到的那些好处，然后又说起了王洛的目的。他打算用权力，让这个场景里的人把契约者能用的材料、道具都交到团队里来---只要下令就可以了，不用冲突、不用战斗、不用有损失和伤亡。
特尔特杜啧啧赞叹。“这...如果真能成功，那就太了不起了。”
“可是....我能认同，其余的人未必能认同。如果战斗组的某些成员，也接到了这种任务的话....就算他们知道了这样的计划，就算知道这样做对整个团队有利。但他们在衡量过后，恐怕并不会在乎团队，而是会选择对他们自己更有利的做法。”
汉弗拉：“确实。那怎么办？”
特尔特杜：“为团队考虑，只能把他们调走了。”
“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任务呢？这是...在引诱我们的成员背叛团队？在引诱大家之间互相发生冲突？”
汉弗拉沉默了一下。“恐怕，是团长的某些做法招致的回应。”
特尔特杜：“你是说，团长做的这种事情---冒充官员，并且真正掌握了权力，遭到了场景的打压？”
汉弗拉：“可能是这个，也可能是别的。”
6月6日下午两点
王洛：“这个任务...”
汉弗拉：“算是对您之前做法的回答吗？”
王洛：“有这个可能。”
这样说着，他沉吟了一下。“如果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回答....”
汉弗拉：“那位神明不喜欢被试探，所以给了您这样的警告？”
王洛：“也有可能。”
“好吧，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处理更多的任务可能造成的问题---按照之前在国王猎场里的做法，也给大家发一些任务吧。”
汉弗拉：“我们也发？”
王洛：“具体的工作你来安排，以对付郑家和他们的盟友为主。奖励的话，我记得工部有不少适合契约者的材料，我给你份手令，你来安排吧。”
汉弗拉：“这....好的。”
王洛写好了手令，递给汉弗拉。“先安排一部分难度较低但是安全的工作，给他们较少的收益；然后，再安排一些难度较高，收益也高的工作；最后，用后续任务调他们去科学城。”
汉弗拉：“这样倒不是不行...但是，如果空间给予他们别的要求呢？不完成就抹杀之类的？”
王洛：“那我们也一样，在任务里注明：‘不完成就抹杀’。”
汉弗拉：“可是...空间的抹杀是真正的抹杀....”
王洛：“我们的抹杀只是一般的杀人，可以反抗，对吧。”
“那就演出一场吧。找几个对团队认可比较高的成员，让他们演一出好戏----由他们出头，在大家面前，装作违令和背叛。然后在背叛团队的瞬间，于大家面前装死。”
汉弗拉：“呃...”
王洛：“这样的话，也能达到让大家恐惧的效果。让那些想要背叛的人产生一种联想：团队只要愿意，一样可以抹杀他们---无力反抗。”
汉弗拉：“这项工作...”
王洛：“毫无疑问，需要非常强的能力，需要对我们的团队非常认同，需要对我们目前从事的工作有非常好的理解。”
汉弗拉：“适合副团长这一职务的工作。”
王洛：“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暂时代理一下吧。这项工作完成会后，我就下达正式的任命。”
6月8日晴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蒙秘书：“也就是说，能满足这些新条件，就能得到更大的话语权？”
汉弗拉：“很公平，不是吗？”
蒙秘书：“这样，他们可能要冒更大的风险。”
“倒不能说完全不会答应，只是...他们应该会需要我们提供更多的保障。”
汉弗拉：“更宽松的贷款条件，更少的税收，更亲切的政策，更优先的利用新发明的机会.....”
“这些是宰辅大人的意思。当然，他不会下达正式的命令，而具体条件，需要你去进行详谈。”
蒙秘书：“好的，我知道了。”
“不过....利用新发明的机会？这么说，那个传言是真的？贾大人，真的准备在那里修一座新城市？”
汉弗拉：“好处很多，对吧。”

第1614章 场景x的x回应（4）

蒙秘书：“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当然会有很大的好处....郑家最近经常召集聚会，还有一些原本中立的人也开始参加他们那里的聚会了。”
“他们也在商量这件建新城的事。有人认为，这不过是谣言；但有人说，如果贾大人真的要这么做，那他们就可以这件事，作很多文章了。”
汉弗拉笑了起来：“原本中立....李家的人去了吗？”
蒙秘书：“没有。李尚书之前还派人来看过我，给我送了很多珍贵的礼物，并且恭喜我获得现在的职位。”
“他们做了表态，不会支持郑家最近的活动。之后我对他说，感谢他当初的恩情和教导，无论事情如何发展，我都不会忘记。”
汉弗拉：“这样...”
“宰辅大人应该也不会反对，毕竟，现在有很多别的敌人需要对付。问题是，这位李尚书，真的会一直置身事外吗？”
蒙秘书：“除非宰辅大人给他机会。”
汉弗拉：“如果是那样，也怪不得他。”
“中立....说起来，小文也很久没有过来了。”
蒙秘书：“发生了什么吗？文家一直都是中立的态度。之前的时候，甚至更倾向宰辅大人。没人能想到，大会上文秘书竟然会出面来质疑宰辅大人。”
汉弗拉：“恐怕，是因为他提出的某些条件我们没有答应，甚至没有及时回复，这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吧。”
蒙秘书：“是吗？那条件过分吗？”
汉弗拉：“其实也没什么过分的。只是，宰辅大人当时忙着别的事情，没空搭理他....”
蒙秘书：“这....”
“文大人位高权重，却一向小心谨慎。他既不和人发生冲突，也不过于坚持自己的意见，之前谈及这种继承制度的时候，他还说‘给孩子们点压力，也不是坏事’。”
“但在治家的事情上，他一向是非常严格的。小文就算是再不满，没有他的首肯，应该也不会站出来说话。”
汉弗拉：“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会加入到反对我们的队伍里？”
蒙秘书：“我不知道。”
“但是如果他真的加入，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下面有很多官员，之前都得到过文大人的帮助，对他很感激。当年的时候，如果不是他犯下了很大的错误，今天，文家的地位可能比郑家和李家都高。”
汉弗拉：“那....现在挽回还来得及吗？”
蒙秘书：“他在大会上说了那样的话，之后，恐怕就不会轻易改变了。虽然试试也可以....”
汉弗拉：“那就算了。我感觉，这种人，就算是反对我们，也不会出什么力。”
蒙秘书笑了起来：“这倒也是。”
汉弗拉：“如果宰辅大人真的推动科研城的计划，他们会怎么做？以什么样的方法来反对？”
蒙秘书：“反对的理由多的是。如果这样的投入之后，没有得到相应的产出，怎么办？谁来负责？各地的科研机构明明运行的很好，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事？标准的劳民伤财、好大喜功；世界上哪有以科研为主的城市？各国不这么做，都是有充分理由的。”
“在这样说了之后，他们还会提出一大堆数据---科研失败的证据，太多太多了。由此，完全可以论证出：科研工作和实际生产相结合，慢慢进步就可以了，而不能脱离现实，胡乱研究。”
汉弗拉：“好处也有很多。可以带动原本落后的西部地区发展；各座城市里的大学搬迁，可以腾出土地来，让城市进行更好的发展；研究人员靠近了，互相交流研究成果也方便。最重要的是，这样相当于建起一座蓄水池，吸纳那些可能会流失掉的资金....”
蒙秘书：“也就是说，对科研的投资，真的有提高继承额度的效果？”
汉弗拉：“宰辅大人的意思是，投资成功---也就是说，如果投资的项目确实得出了研究成果。那么，投资人可以优先使用这项科技，可以从之后科技的推广中得到回报，以及，额外的继承额度，孩子们拥有可以继承更多财产的机会。”
蒙秘书沉吟了起来：“这样的话...”
汉弗拉：“前提需要投资的资金，安排起来有难度吗？”
蒙秘书：“把拨到各处的科研资金调过来，差的就不会太大了。反正把科研机构聚集起来之后，别的地区没了科学家，本来也不需要拨款。另外，如果要把大学搬过去，可以由我们来把大学原本的地卖掉....”
“这样的话，不但不会有资金问题，反而能盈利也说不定...”
汉弗拉：“这....”
蒙秘书：“传言里说，建设是要在六个月后？其实不需要等的，如果大人真的决定好了，我可以去找一些商人谈一下....几个星期之后，资金就能到位。”
汉弗拉：“那些学校，不会同意搬迁的吧。就算是他们同意了，地方政府也会希望能把地掌握在他们手里吧。”
蒙秘书：“这个就看我们的操作了。现在，很多官员支持宰辅大人....那些不支持大人的官员，可以把当地的学校直接搬过去，把地征收上来，拍卖掉。而那些支持大人的官员，则可以分一部分给他们。”
“这样一来，肯定会有更多的官员支持宰辅大人了。一举多得的好主意。”
汉弗拉：“郑家会反对吧。”
蒙秘书：“他们能在一些地区反对和阻挠。但是，更多的地区，应该能执行成功。”
6月10日大雨
上午9点
一间会议室里，汉弗拉坐在主位上，特尔特杜坐在他对面。在他身后，还坐着四五个DPTH的成员
汉弗拉：“总之，要做的就是这样的工作。你们清楚了吗？”
特尔特杜：“目前，这些任务倒是没出现‘不完成就要抹杀’这样的要求，只是任务的回报很丰厚而已。”
特尔特杜右边，一个相貌英俊、身材健壮的男子开口了。“我见过这种任务...之后，他们就会开始挑唆团队成员互相残杀了。”

第1615章 场景x的x回应（5）

周围的一齐看向他。汉弗拉：“哦？你是？”
男子：“我叫程锦绣，这个场景之前才加入团队。”
“之前，我在另一个团队的时候，曾经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在那个场景里，大家的任务完成的很顺利。结果，还剩一些时间的时候，有人接到了这种....要求杀死我方关键NPC的任务。”
特尔特杜：“结果怎么样？”
程锦绣摇了摇头。“有人贪图好处，下手了。结果，他拿到高级装备之后，那个场景的任务崩坏了，没能完成。随后，很多人都接到了互相杀死对方的任务。”
“那真是一场噩梦。有人顾念过去的交情，不忍心动手；有人则完全忘掉了团队过去对他们的帮助，忘掉了曾经的承诺，毫不犹豫的对曾经的同伴下手。而在一段时间之后，接到任务的人越来越多，不忍心动手的人，大都被杀了。”
旁边的一个矮个子男人开口了。“那老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程锦绣摇了摇头：“我有件道具，能让我避免致命的攻击，在之后处于假死状态---就算受了很重的伤，也能活下来。”
“曾经的朋友对我动了手，但没能杀掉我，也就没能拿到强大的任务道具。之后，他被别人杀掉了。”
“事后，另一个活下来的同伴告诉我。如果第一个接到任务的人，一开始不杀掉那个NPC。那么，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所有的一切，都是连锁反应。”
听他这么说，几个人都看向了特尔特杜。
特尔特杜：“这么说，只要保护好第一个场景里的人，也就是那位蒙秘书，就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程锦绣摇了摇头：“您未必是第一个接到任务的。”
特尔特杜：“对...我只是接到了之后，就立刻去告诉我们的秘书长了。也可能是别人接到了任务，要求他去杀另外的人。”
汉弗拉：“照你这么说，如果第一个对象死了....这种任务就会大量出现？”
程锦绣想要开口，这时候，旁边另一个棕发的男子抢先开口了。
“事情不是这样的。”
周围的人一起看向这个开口的人。随后，特尔特杜开口了。“萨洛，你怎么说？”
萨洛：“我见过这种....完成一个杀戮任务，就在某个区域里出现大量互相杀戮任务的情况。”
“它不是空间发放的任务，而是由一种高级恶魔卡触发的。它也不是针对团队，而是一定范围内---只要待在这个范围内，就算不是一个团队的成员，也会接到互相杀死对方的任务，任务会给予很好的奖励...但拿到奖励物品之后，他们就会发现，那奖励只能用很短的一段时间。”
程锦绣：“是这样？”
萨洛：“没错。然后，就会接到下一个任务，去杀和自己合作最多、帮助最多、彼此间最为亲近的人。”
“如果在一定时间内无法完成，就会失去武器，然后被当做其他人完成任务的对象。”
“直到这个区域内，所有的契约者全部被杀，只剩下一个人，这个任务才会宣告结束。到时候，这把武器才会正式成型。但就算这样，持有者也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使用。”
特尔特杜：“照你这么说，小程他是...”
萨洛：“对，他没死，所以那个任务就无法完成。只要有人活着，最后任务就会被视作失败。而后，那武器就会消失。”
这样说着，他看向程锦绣。“你那个活下来的同伴，恐怕就是杀死了很多队友的人....”
程锦绣的瞳孔骤然放大，之后，他脸上露出了一幅难以置信的模样。
汉弗拉看了看他，转向萨洛。“那，该怎么解决？”
萨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有种说法。团队越团结，在其进入的场景里合作的越好，出现这种道具的几率就越高。恐怕，是我们合作的太好了。”
特尔特杜：“之前你怎么不说？”
萨洛：“之前都是小范围，小区域。但是这次，整个世界我们都可以随便去。再说，这次进来的，这么多都是新人....”
汉弗拉：“你是认为，不可能有多团结，现在不会发生这种事？”
萨洛看看左右：“是啊。刚进来的时候，大家吵了多少次架？谁能想到，才没过多少时间，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汉弗拉：“你认为...”
萨洛看向他：“这是空间对团队的一种限制。”
“它，似乎是不希望有过大过强的团队出现。所以，在某些团队取得了太大进展，内部却依旧团结的时候，就会有这种道具出现。”
“而且，有人推测，它还会有很大几率出现在...那些在团队中不得志的成员身上。”
听他这么说，特尔特杜看了看汉弗拉：“这么说，应该不是我了？”
萨洛：“按照您的情况，怎么也不应该。也许，这次的恶魔卡和我之前遇到的不同，发生了某些变化....详情我们就无法得知了。”
汉弗拉点点头：“我明白了。”
之后，他看向众人。“那，大家觉得，我们计划的，用虚假的任务来让大家不选择这个任务，放弃杀死关键的、我们一方的场景人物的做法，是否还合适？”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之后，萨洛开口了。
“这是个好主意，大人。多一个选择，总比让接到任务的人一直忍受诱惑要好的多。”
汉弗拉看向特尔特杜：“我们的队长是什么看法？”
特尔特杜沉吟着：“萨洛，你能确定，我接到的任务是这一类型的吗？”
萨洛：“武器。从您提到的，任务给的内容，以及给予的武器，我可以说，基本上不会有错。”
特尔特杜：“那...把你刚才说的这些，告诉团里的大家，让那个接到任务的人知道：就算他拿到那武器，也只是暂时的...这样会不会更好一点儿？”
萨洛：“首先，他未必会信，可能认为我们是在骗他---而我也没办法证实。”

第1616章 场景x的x回应（6）

萨洛：“然后，就算知道了，他也未必会放弃。也许，他反而会利用这种发展，利用那很强的武器，一步步的杀掉团队里的很多人....”
这样说完，萨洛摊了摊手。“那样的话，反而更糟。你们觉得呢？”
特尔特杜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这话有道理。”
萨洛：“而执行秘书长大人的计划之后，我们可以再把从科技城中可能获得的财富告诉大家，让大家有了希望。如果从那里能得到的财富超过了这种武器，那....接到任务的人，应该就不会再冒着巨大的风险，去背叛团队了吧。”
汉弗拉看向他。“你很聪明啊。”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萨洛略略低头：“大人，我不是聪明。”
“是之前，在那样的事情中活下来之后，我在梦中无数次见到过曾经的队友。我向他们发过誓，以后，绝不会再看让这样的事情出现。”
“之前，我看到团长在空间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就感觉，总有一天，这个团队里也会出现那样的悲剧。我加入这个团队，就是为了避免那种事发生。”
6月10日下午2:30
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如果他们的话是真的，那么，是否可以这样想：这位掌控者，这位神明，对我们的做法不满，但并没有直接行动，而是在利用这个空间、这个场景本身的---用来制约契约者的手段来教训我们。”
汉弗拉：“有这种可能。”
王洛：“发一份警告给蒙秘书他们吧。”
“告诉他们，据可靠情报，有些外部势力打算攻击我们大家。有一些，为了挑拨大家的关系，可能还会收买和加班宰辅府里的守卫---以便让大家产生误会。”
“总之，让他们最近一段时间要注意安全。宰辅府也正在进行排查，会尽早解决问题。”
汉弗拉：“这....这样的话，倒是能解决一定的问题。但是，宰辅府的人被收买，会不会让大家的信心产生动摇？”
王洛：“之前又不是没派这里的人去学习过。那些支持我们的文官，还有中立态度的文官，马上就会认为这事是郑家办的。”
汉弗拉：“这倒是。哈哈....”
王洛：“那么，回过头来，再做另一个假设：如果他们说的是假的呢？”
汉弗拉：“您这么想？”
王洛：“这两位先生，程锦绣，萨洛，他们恰好被调到了京城里，恰好见过类似的发展---恰好还是受害者，对这种事情痛恨不已。这不是太巧了吗？”
汉弗拉：“萨洛说，他是看到您在空间里做的那些事情，觉得我们这里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所以才过来的。”
王洛点点头：“不能说他就一定是说谎。但是，如果他不是对这种事‘痛恨不已’，而是‘期待已久’呢？”
汉弗拉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您的意思是...”
王洛：“如果他就是那个完成了这种任务的人呢？是那个受益者呢？事情是不是也能说的通？”
汉弗拉：“如果是这样...”
王洛：“他说不定是打算再完成一次任务。”
“看到我在空间里说的那些、做的那些之后，他认为我们的团队可能会很和谐---也就是说，满足了这种需要大家自相残杀的任务的触发条件。”
“只有这种团队，才能让他继续升级可能获得的武器，才能让他进一步，变的更强---而那些痛苦、伤感，都不过是伪装罢了。”
汉弗拉：“真的会是这样吗？”
王洛：“什么也不能确定，这只是推演而已。”
“我只能说，具备这样的可能性。他们说的，未必是真的，也未必是假的，但最大的可能，就是不完全。”
“他们或者是故意，或者是无意---没有说到的内容，肯定很多，非常多。”
汉弗拉：“那我们该怎么办？”
王洛：“调查一下吧，看看这两位先生从加入我们团队，进入这个场景之后都做了什么。再观察一下，看看他们最近在做了什么，和什么人进行了联系...之类的。”
“不要对别人说这些怀疑。如果他们是真诚的，那泄露这种消息，会让大家伤心的。”
“这件工作交给罗波吧，你这么对他说：这两个人说的应该不完全，只是他们自己看到的，他们自己以为的真相而已。”
汉弗拉：“好的。”
6月10日下午四点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罗波：“也就是说，需要我派人去监视特尔特杜的手下？”
汉弗拉：“出现了这种发展，适当的监视是对团队负责。”
罗波：“他知道吗？”
汉弗拉：“我和团长都认为，不让他知道比较好。”
罗波：“你们怀疑他？”
汉弗拉：“不是。”
罗波：“那你们相信他？”
汉弗拉：“也不是。”
“这么说吧，我们的这位团长，不怀疑任何人，也不相信任何人。他一向认为，别人就算对我们说谎，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他们也被骗了而已。”
罗波沉默了一会儿。“为了团队，我可以执行这个命令。但如果发现他们有问题，可能会危害团队---如果是这样，我的人可以直接采取行动吗？”
汉弗拉：“如果情况需要。”
罗波点点头，站起身来，没有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6月11日小雨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特尔特杜：“昨天晚上，我又跟程锦绣和萨洛谈了好一阵。”
汉弗拉：“有什么收获吗？”
特尔特杜叹息了一声：“空间还真是残忍。”
汉弗拉：“哦？”
特尔特杜：“他们回忆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萨洛从前在的团队里，气氛我们还好。”
“他们那时候的团长，不想我们这位一样，有各种异于常人的思路，但也是非常聪明的。他们在各个场景里进行探险的时候，经常能挖掘出大量的隐藏任务，获得非常丰厚的收益。”
“这样，他们的团队越来越大，实力也越来越强。一直到某个场景....”

第1617章 场景x的x回应（7）

特尔特杜：“那一次，他们只用了一半时间，就完成了主线任务，只留下最后一部---把某件道具交给一个关键人物，就可以回归。”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没有立刻上交任务，而是像从前一样，充分尽情利用剩下的时间来挖掘支线任务，获得好处....”
汉弗拉：“这时候，悲剧发生了？”
特尔特杜：“是啊。那个叛徒，是他最亲密的朋友之一。”
“叛徒以一个难度很大，但是收益也很丰厚的支线任务作为诱饵，让队伍里的十来个人一起前去。”
“本来，萨洛也被邀请了。幸好，他那时候在忙一个别的任务，只好推辞掉了。”
汉弗拉：“这么巧啊。”
“对了，那他是...怎么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的？”
特尔特杜：“因为那时候他和一位队友在交往，但是那位队友...最近似乎有出轨的迹象。”
汉弗拉：“于是他监视她？”
特尔特杜：“对。结果，看到的是噩梦般的景象。”
“前一段时间，一切都很正常，大家顺利的进入了任务区域---一个洞穴里。”
“一路上，他们说说笑笑，轻松的干掉了一些弱小的敌人，随意的分配拿到的战利品---如那个叛徒许诺的一样。”
“但是之后，BOSS出现之后，一切就完全不一样了。在BOSS被打掉一半血量之后，突然使出了那叛徒没有提到过的技能，把一半的成员都打成了重伤。”
汉弗拉：“一半？”
特尔特杜：“他们团队有一种道具，可以由某人消耗通用点，来让许多成员共同分摊受到的伤害。这道具的好处，我不说你也清楚吧。”
汉弗拉：“只会受伤，不会致命。”
特尔特杜：“正是如此。他们像往常一样，没有因为这个意外的技能而动摇，继续战斗。但在之后，那BOSS快要死掉的时候，叛徒突然结束了那种分摊伤害的道具。”
“周围的人，都以为是他的通用点消耗光了，正准备像从前一样开玩笑的时候。这叛徒对同伴下手了。”
汉弗拉：“全灭？”
特尔特杜：“全灭。那叛徒，拿着一柄剑身猩红、剑柄上镶嵌着一个恶魔头的短剑，接二连三、毫不留情的杀掉了在场所有的人。”
汉弗拉：“这样的话....如果萨洛先生及时通知那位团长，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特尔特杜：“是啊，如果之后那叛徒没有把那柄短剑插进自己胸膛的话。”
汉弗拉：“他自杀了？”
特尔特杜：“当时萨洛也是这么以为的---然后，认为他是被那柄短剑控制了。”
汉弗拉：“这样....”
特尔特杜：“那BOSS没死，之后就离开了。然后，萨洛把看到的一切向他当时的团长报告了。那位团长，以为自己的伙伴们是低估了那个BOSS，当即带着剩余的部下，前往那个任务地区。”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所有人的尸体都消失了，包括那名叛徒。而那柄短剑插在地上。”
“有人嚎啕大哭，有人悲痛欲绝。他们的团长下令让人在周围搜集团员的尸体，没能发现，就把短剑带了回去。”
“当天夜里，他们为队友举办了葬礼。但是在第二天早上，又死了一个人。”
“有些成员，像疯了一样准备报复。这时候，他们的团长却突然提出，立刻完成任务，放弃剩余的时间，立刻返回。”
“有人反对，但团长这么坚持，下达了命令，他们也只好服从---但在去交任务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那个接受任务的NPC，早就死了。”
汉弗拉：“萨洛认为，这是任务的开端？”
特尔特杜：“对。他说，这是时候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那个叛徒，肯定是一开始就杀掉了关键的NPC。”
汉弗拉：“那位团长最后是怎么办的？”
特尔特杜：“那团长，随即安排人在一旁构筑起了工事，打算防御可能出现的攻击。然后，派遣傀儡，前去寻找另外完成任务的方法。”
汉弗拉：“从我们现在的角度看，再正确不过的选择了。”
特尔特杜：“对，但是完全没有任何用处。当天晚上，那团长告诉他们，找到了另外的，交接任务的途经。接过当晚，又死了一个人。”
汉弗拉：“那个团长？”
特尔特杜：“萨洛。”
汉弗拉：“他？”
特尔特杜：“他和程锦绣类似，得到过一件道具，就算在场景中死了---但只要有人能完成场景里的主线任务，离开了。那么在场景结束，离开者进入空间的时候，他也能重新活过来。”
“只不过，代价是失去一部分装备和财富，以及所有的额外属性罢了。”
汉弗拉：“那，他怎么知道之后的事情？”
特尔特杜：“因为那位团长听到他之前监视的事情，就给了他一件强大的监视道具，让他负责这项工作。”
汉弗拉：“这....倒也没什么问题。”
特尔特杜：“这件监视道具，既可以立刻看到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自动录制，等到场景结束再被送到持有者手里。只是，受到攻击的时候会承受额外的伤害---正常来说，待在团队里，不会有问题。”
“总之，出乎意料的，萨洛死了。他死后，团长确信是有了叛徒，下令让所有人警惕---结果，团队变得更惊慌了。”
“这天晚上没事。但是第二天一早，死了四个人。”
“这下，之前是朋友、是伙伴、是爱人的人们，再也无法相信彼此了。不管那位团长怎么说，也没有任何用处。有些人，直接离开了。”
汉弗拉：“那样，只会更危险吧。”
特尔特杜：“可不是？又过了一天之后，他们的团长带人出去，发现了五个离开者的尸体。”
“这位团长再也忍不住了，他不顾身边人的劝阻，拿出了许多强大的道具，寻找凶手的痕迹。结果，道具指向的方向，正是之前十来人被叛徒杀掉的那个洞穴。”

第1618章 场景x的x回应（8）

特尔特杜：“据此，这位团长认为凶手是那个BOSS，他打算把部下们留在安全的地方，自己行动，去单挑那个BOSS。结果，一些部下坚决不肯，表示愿意跟他同生共死。”
“却不过这些人的诚恳，于是他带上了一些愿意跟着他行动的部下前往那里，又一次发动了对那个BOSS的攻击。”
汉弗拉：“然后，在攻击到空血的时候，被那个叛徒杀了？”
特尔特杜：“如果是那样，倒还好。”
“他被身后那些表示忠诚的、愿意跟着他行动的队员，一齐杀死了---每个人都动手了，没有一个人犹豫。”
汉弗拉：“因为那些人也都接到了任务？”
特尔特杜：“对...在杀掉他们的团长之后，这些人，也都各自拿出了任务奖励的武器，猩红的法杖、猩红的战锤、猩红的弓箭....”
“而后，这些人充满自信的---就好像各自是命运的主人一般，在那里互相攻击着、杀戮着。那BOSS在被他们互相攻击的余波擦到，被很随便的干掉了。”
汉弗拉：“它和这一系列的谋杀无关，只是个单纯的BOSS而已。”
特尔特杜：“对，仅此而已。”
“互相的攻击持续了一段时间，你知道的，总会决出胜利者。是一名双手握持猩红战锤，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战士。”
汉弗拉：“而这时候，那个一开始的，拿着短剑的叛徒出现了？”
特尔特杜：“对。”
“这叛徒，用不知道什么道具，把这最后的胜利者捆了起来。然后，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在那里，一会儿嚎啕大哭，一会儿哈哈大笑，说出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在告诉了对方，一切都是自己的阴谋之后，他大笑着，用那柄短剑杀死了这名队友。”
汉弗拉：“还...真是可怕。”
“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杀死了曾经的伙伴，曾经的队友。在计划成功的那一刻，恐怕是既高兴，又痛苦吧。”
“所以，才想把一切都说出来。要不然的话，就太缺乏成就感了。”
特尔特杜：“成就感？”
他怔了怔。“杀了那么多曾经的朋友，杀了曾经帮过自己、救过自己的人，还觉得有成就感？”
6月11日下午2:40
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越是这样，越需要成就感啊。”
“大部分普通人，总是在批评背叛这种事的。因为，背叛别人这种事情固然开心，但是遭到背叛这种事，总是很痛苦、很悲惨的。”
“当然了，人们在遇到背叛别人而得到巨大利益的机会后，经过强烈的心理斗争，往往会选择背叛。但在之后，为了利益而一时采取的做法，和长久以来坚持的观念产生冲突---对于心灵不够强大的人来说，会很痛苦。说不定....”
“这种痛苦，需要精神上的满足来缓解。不停的对自己说，这样的事情是对的，或者，完全反过来，抨击原本那些‘忠诚’是虚伪。”
汉弗拉：“您觉得这个故事可信吗？”
王洛：“之前的时候，这位萨洛先生，在我们团队里的工作如何？”
汉弗拉：“很不错。特尔特杜说过，他很好的完成了交给他的各种任务，在执行的过程中，表现的相当精明强干---所以，特尔特杜才会挑他来执行这个计划。”
王洛：“那位程先生呢？”
汉弗拉：“他....也很优秀。”
王洛：“我知道了...”
“可能性有多种，目前还不适合做出决定。”
“当然了，你，或者我们的队长，如果想做出什么决定，我也不会干涉。”
汉弗拉：“我知道了，那就先继续监视吧。”
6月11日晚上8:30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程锦绣坐在客人的位置上，满头大汗，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做非常激烈的思想斗争
汉弗拉看他这样，也没有催促他，过了一会儿，他走到旁边，倒了一杯酒给程锦绣。
程锦绣看了酒杯一会儿，猛的拿起它，一饮而尽。之后，他长出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了。“大人，萨洛在说谎！”
汉弗拉：“哦？”
程锦绣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他在说谎。”
“这种任务，确实是由恶魔卡触发的。那种卡牌叫‘恶魔卡：蛊’。”
汉弗拉：“你见过，知道它的详细情况？”
程锦绣：“对，当一个团队未经足够的风险和牺牲，而获得了极大收益，团队也扩张到一定规模的时候，它就可能在场景里出现---有很大几率出现在过去试图背叛队友的人身边。”
汉弗拉：“特尔特杜队长....他应该没看到这种卡牌吧。”
程锦绣：“所以我之前只说了那么多。”
“队长他....接到了任务，就说明，他从前也叛变过。而只说任务，不说卡牌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看了汉弗拉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汉弗拉：“就算是这样，我们的队长也未必是故意隐瞒。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呢？你过去接到的任务，和这次任务的流程不同？”
程锦绣：“我知道有这种可能...所以才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说。”
汉弗拉：“嗯，你愿意说出来，这个做法就很好，不会有人责怪你的。”
“特尔特杜...他从前在继承者团队待过。和那些人闹翻，不能算背叛吧。”
听到这话，程锦绣摇了摇头：“背叛就是背叛，哪有什么借口可言？我打听过有关...这种恶魔卡，这种任务的情报。”
汉弗拉：“哦？”
“它在使用上，有很多麻烦的条件，在完成一开始的任务，获得能在短期内使用的武器后，需要把一部分情报告诉团队里其余的人。”
汉弗拉：“什么意思？”
程锦绣：“就是说，解释的越多、越清楚、了解情报的人越多，那么接受任务的人，在杀死自己队友之后的收获就越大。”
“您以为萨洛那么做是好意吗？我告诉您，绝对不是的！他是为了拿到更大的好处！一定的！”
汉弗拉：“这样？”

第1619章 沉重x的x压力（2）

王洛：“在这种攻击之后，能胜利、能获得利益，能让汉国的人们需要彼此----再没有什么，比共同的敌人更
能团结起一群人了。”
“说到底，这种杀掉自己的同伴来获得利益的任务，其核心和本质，就在于向群体内部释放的恶意。”
“侵略性无法向外进行释放，就会开始在内部发挥作用。对官员们来说是如此，对汉国的居民们来说是如此，
对我们的团队成员也是如此。”
“只不过，在这件事上套了空间的名义，听起来有些吓人罢了。正确的做法，不是预防、不是压制、不是提心
吊胆，而是给这种侵略性合适的方向。”
汉弗拉：“您打算做什么？”
王洛：“把这个程锦绣，还有这个萨洛，还有.....一些别的想冒险，想拿好处的人，由他们自愿报名，都派到
扶桑去。”
“然后，罗波，你安排情报部门的人，把最近工作的重点放到扶桑。找一下，扶桑有什么地方可以获得装备、
道具、材料---找齐了，把消息通知我们过去的人。”
特尔特杜：“这....可是，他们的任务不是针对我们的队友和同伴吗？”
王洛看向他：“要不，把其余的人也都派出去好了。奥美尼卡、诈骗岛、兰克乌....让大家随意挑，去哪里都
可以。”
“对了，东南暂时不合适，以后合适的时候再派他们去。还有科学城。汉弗拉，你来给博列下一道命令，让他
通知那些法师，派人过去勘察、选址、提建议----然后安排一些我们的人过去，负责招待进行考察的法师，以
及对付别的官僚。”
“让大家都好好发挥吧。反正，派到有大量工作、敌人扎堆的地方去，再为他们提供一些有危险，但能得到好
处的情报---让他们放手去做就。”
“如果他们能成功，组织人恭喜他们、感谢他们、夸奖他们---就像对林菲睿做的一样。然后，再给他们应有的
好处。”
“这样下来，问题基本也就解决了。”
特尔特杜：“这？”
“可是，那些人还是接取了任务啊。如果他们不想费这样的力气、绕这样的圈子，只想完成那任务，拿到好处
，我们怎么办？”
王洛：“我们也不是泥捏的，纸糊的吧！”
“给他们通过正当途径来获得好处的机会，是我们作为团队官员的责任；打压那些野心家，击败那些试图为了
自己的好处而背叛团队的贼人，不一样是我们的责任吗！？”
“我之前说了。按照下发任务的方式来下令----现在，正好，就通过这样的形式，给他们下达到各地的任务吧
。”
“要是他们贪心，那就把任务奖励的物品写的好一点，比什么恶魔卡发的武器还好，不就可以了吗？”
特尔特杜：“可是....我们哪有那样的武器？”
王洛：“我该说你什么才好？”
“就算完成之后他们没收到，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提供的任务是假的，不给奖励----那杀掉队友的任务不是一
样可能是假的吗？一样是坑人的，不给奖励的吗？你以为他们有能力去做确认吗？”
特尔特杜：“这....这倒是....”
王洛：“那些非要背叛的人愿意去赌，那就让他们赌啊！任务可能是欺骗---等杀掉队友，也未必能得到什么武
器，还被曾经的队友和这里的政府力量---面对这样的危险，他们还会做那种事情吗？”
罗波点了点头。“确实，这样一来，他们就必须要做更慎重的考虑了。”
王洛：“事情就是这样，只要找对方法，处理起来很简单的。”
“没必要自己吓唬自己，什么很可怕啊...毁掉了这个团队、那个团队啊....什么玩意？”
“没有这种道具，上个场景也一样有很多团队都被毁了呢！我们还毁了几个呢！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不是一
样走过来了吗？”
“在根子上，就是他们不行，不够优秀，在那里幻想世界是美好的，然后按照自己的幻想，一厢情愿的去做很
多傻事-----然后把自己蠢死了，我们绝不是那样的团队。”
“放心，有我在，有什么问题也能解决，无需担心....可以了吗？”
特尔特杜：“确实...您说的有道理。”
“这样的话，我们这就回去、安排人手，给大家发放任务。”
王洛：“去吧。”
“无论是程锦绣说的，还是萨洛说的，都不用太当回事。”
“如果觉得安全可能有问题，那就发一道安全警告。告诉大家，郑家可能会狗急跳墙、选择袭击我们---不止这
样，可能还无耻的派人冒充我们的队友，就算袭击不成，也造成大家彼此间的误会....这之类的。”
“有敌人在，那把锅往他们头上扣就行。这有什么好客气的？”
之后，这三名官员便一起离开。汉弗拉在和自己的两名同伴告别之后，转了个弯，又回到了王洛的办公室。
从外面，他看到周素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间屋子里，此刻正坐在王洛旁边，王洛正她讲着什么。
“记录。”
“从战略上藐视敌人，从战术上重视敌人。要坚定信念，相信大家一定可以度过这个难关。”
汉弗拉听完这些，站在了门外，没有立刻进去。
周素烟：“这次的事件，应该从什么样的方向来重视敌人呢？”
王洛：“这个稍后你自己想，现在继续记录。”
“如果在平常的生活和工作中没有什么机会，而背叛能得到很大利益。那，有才能的人选择背叛，是很正常
的---大部分人，都经不起诱惑。”
“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去责备他们，而应该反省自己。为什么我们没有考虑到这种事？为什么没提前做好准备
？”
周素烟：“提前准备....这可以算作是神明对你之前试探的回应吗？对了，那样做之后，你做了准备吗？”
王洛：“当然。不过，这也未必是考验，而可能只是偶然罢了。”

第1620章 沉重x的x压力（3）

王洛：“空间对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团队的考验，别的团队也会遭遇到的----就像西游记里提到的‘渡劫’那样，渡的过，与天同寿；渡不过，身死道消。基本的考验而已。”
周素烟的声音变得有些担忧：“那...我们能度过吗？”
王洛：“当然可以，刚才我说到的方法，只是最基本的应对方式。”
“像对待林菲睿那样，把大家派遣到各地----接下来，汉国在各处都会有敌人。然后提供给他们必要的情报，敌人的特点，可能获得的收益---让他们去尽情挥洒侵略性好了。”
周素烟（担忧的）：“他们可能会输吧。”
王洛：“无所谓，输了就输了。吃了亏回来，会想要更加依靠群体。赢了，我们也能从他们的工作中受益。”
周素烟：“可是...可是如果有人就是不肯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呢？”
王洛：“那客气什么？打就是了！”
“我们也不是泥捏的、纸糊的，怕什么？过去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强敌，那么难的困境都走出来了。这点小问题，有什么对付不了的？”
“如果这两个人提供的是假消息，他们的目的是耍阴谋---那他们不会拒绝我的做法。如果拒绝，那就可以坐实他们的问题，直接干掉他们，事情就了结了。”
“而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个把突然得到强大力量的傻瓜，没什么难对付的。”
“一个突然得到高级装备，骤然变强的契约者，和一个乍富的穷人有很大的类似之处。作为暴发户，内心有迫切的、强烈的证明自己的需求。曾经被压制、被轻视----那些过去看来可以接受的东西，此刻都变成了需要被洗刷的屈辱，自己的强大，需要被展露出来，需要别人对自己刮目相看。”
“就算实力强大，这方面的弱点也会是致命的。如果某些人还像过去一样看待他们，那...就算暴露实力，就算付出很大的代价，他们也不会在乎。”
“安排汉国的士兵来试探他们，如果发现问题，处理起来也不会有多难。”
周素烟：“真能这样顺利吗？”
王洛：“执行中可能会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是大方向上不会有问题。”
“你先回去吧，之后把这些整理一下，好好背诵一下，过几天要考。”
周素烟的声音变得为难起来：“啊...又要考啊...”
王洛：“当然，回去吧。”
一阵脚步声后，屋子里重新归于寂静。之后又过了一会儿，汉弗拉敲了敲门。
王洛：“进来。”
汉弗拉推开门，走了进去。王洛看看他。“怎么？有话不适合刚才说？”
汉弗拉点点头：“这样处理，真的可以吗？”
“您的做法贴合人性，如果他们接受的是简单的任务---完不成也没有惩罚的那种，那他们应该会选择继续忠诚。”
“但是，如果他们接受的是更极端一些的任务呢？如果....不杀了同伴，他们自己就会死，那怎么办？”
王洛：“确实，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我记得，场景里有不少可以豁免任务的道具。而如果程锦绣和萨洛没说谎，还有很多如果提前做好准备，就可以在死后复活的道具。”
汉弗拉：“这个没错，但是我们团队里目前可没多少。”
王洛：“那就去找。这个场景里，应该有很多类似功能的道具---就像在毒蛇出没的地带，往往就有解毒药一般。”
汉弗拉：“好吧...就算能找到。如果把大家派出去，郑家那边突然动手，我们怎么办？”
这次，王洛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叹息了一声。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总算你还能发现。”
汉弗拉：“之前的时候，我觉得，特尔特杜队长是有些紧张过度了。”
“如果现在出现问题，对我们来说并不难解决。因为，我们和萨洛提到的团队不同。您不止是DTPH的团长，还是汉国的宰辅。”
“利用汉国警察和军队的力量，我们可以轻松的对付内部可能的叛乱---就像您利用团队的力量，来对付试图反对您的那些官员一样。”
“但是，如果这两股力量，甚至更多的、反对您的力量联合起来呢？如果说他们离开后，郑家打算利用我们人手不足的情况对我们动手，其实也还好---但如果更进一步，我们的某些成员，从郑家那里接到了任务呢？如果和郑家合作，能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呢？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会对团队忠诚吗？”
王洛：“是啊，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汉弗拉：“您能在这段时期击败郑家，很大程度上是在依靠团队。特尔特杜他们的战斗力，罗波他们的侦查能力...”
王洛：“我本来还指望别的成员也能做出更好的发挥....结果他们并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听到他这么说，汉弗拉皱了皱眉，没有接话，而是继续之前的话题：“尤其是，在宰辅府一度连工资都发不出的情况下。在这样的时候，就更依赖团队成员们了。”
“但在这样的任务出现后，我们就只能依靠汉国那些投向我们的军官，以及本地的情报人员了。如果我的假想是真的，团队里的成员接到了背叛的任务，和本地的官员勾结在了一起，您觉得我们是否可能会输给他们？”
王洛：“那也未必。”
“之前的时候我们比较依赖团队，因为我们处在陌生的地方，周围到处是敌人，朋友则几乎没有。”
“如果不是大家，别说争取权力了，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但是现在，地位已经稳固了，有很多官员支持我们了---不管那是出于对我们的认可，还是出于利益，支持就是支持。”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我们不犯错，输的几率很低。”
汉弗拉：“可是我们会犯错---而且是您刻意准备的。东南那边，您本来就是打算先撤退，之后再利用当地人的反对，取得宣传上的优势，不是吗？”

第1621章 沉重x的x压力（4）

汉弗拉：“如果郑家，依附郑家的官员们，我们内部的叛徒同时发难，到时候怎么办？”
王洛：“是啊，怎么办？”
汉弗拉：“是我在问您！”
“依靠我们的团队，您可以击败这里的官员；依靠这里官员，您可以影响和击败团队里的叛徒。但是，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呢？就算他们没有您这样的聪明才智，了解合作的重要性。但是如果空间给出了要求他们合作的任务呢？”
“目前的情况，您到底是怎么看待的！？”
王洛：“你真想知道？”
汉弗拉：“对，请您告诉我。”
王洛：“好，那就告诉你。”
“我有种预感，我们最大的危险即将到来。这次的事件，比之前我们遇到的任何一次都更可怕。如果处理不好，我们至今为止积累的一切---无论是这里的地位，还是在空间里的团队，就全完了。梦幻泡影、灰飞烟灭。”
汉弗拉怔了一下：“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王洛：“一开始。”
汉弗拉：“一开始？从程锦绣和萨洛提到这件事的时候，您就开始这么想了？”
王洛：“对，确实如此。”
汉弗拉：“而您告诉我，是因为我现在问了？”
王洛：“这个，因为有些工作，需要知道这些信息才能做的更好。”
“而如果不明白这些，在工作中可能出问题。对那些不了解也不会耽误工作的人，我尽量不说。”
汉弗拉沉默了好一会儿：“看来您并没有丧失警惕性。也是，是您主动想要试探神明。对于得到这样的结果，您并不觉得意外，对吧！”
“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在这里，对那位神明赔礼道歉？”
王洛：“当然不是。在我看来，这次虽然危险，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汉弗拉：“您打算怎么做？”
王洛：“现在，局势还没有确定下来。也就是说，我们还可以利用之前积累起来的优势。”
“大部分的团员，大部分的官员，都不知道我们要面临的危险---目前，他们还认为占据优势的是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会很愿意为我们工作，基于‘胜利的会是我们’这一前提，来进行活动，从而在我们胜利的时候获取相应的好处。”
汉弗拉：“直到您遭遇明显的失败之前，他们都会继续这么想、这么做。”
王洛：“敌人很强吗？恐怕是没错的。但是，我们也很强，能利用的资源也很多。更关键的事情在于，我们的敌人无法光明正大的宣传：‘背叛光荣！背叛伟大！就是要背叛！’”
“甚至于，越是想要背叛，他们就越是要装作忠诚的模样，去更好的、更积极的，去完成我们交待的工作。”
“现在，利用背叛者的积极，无知者的诉求....这种东西，来充分进行活动，让他们完成我们需要的工作。”
“如果他们的智慧、知识、精力能在合适的地方发挥出来，那么，完全有机会压倒可能出现的阴谋和背叛---由他们自己。”
“在这件事上，我能指望你吗？”
听到这话，汉弗拉的身体略微前探，语气里充满了恶意。
“您的计划听起来非常好，完全有可能成功。”
“但是，如果我说我也接到了任务，任务的目标就是杀了您，您打算怎么办？”
王洛眨了几下眼：“这个，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
“那样做，损失远远大于收益，不是吗？”
6月11日阴上午9点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卡赖特坐在客人的位置上，在他面前摆着几样仪器
“这个，叫‘精神感应器’。”卡赖特指着一件雷达模型一般的仪器，这样说道。“依靠它，可以在较短的距离内进行脑波的联系，效果和空间发放任务的形式差不多。”
“这幅手套，叫‘愚笨的窃贼’。你知道吧，有种高级道具叫‘灵巧的窃贼’，可以从指定目标身上盗取一件随机物品。这件道具的效果和那个正好相反，可以把几件物品中的随机某件，送到多名对象的私人空间里---也就是说，无论是任务说明文件，还是事后的奖励，都可以用它来发放。”
“携带多件同一物品的话，可以一次把多个物品送到许多对象的空间里。效果，也和空间发放任务奖励的形式差不多。”
汉弗拉拿起这幅手套，反复看了看。
“还有这个。”卡赖特举起了一捆香。
“这种道具的名字叫‘养精蓄锐’。点燃它之后，一定范围内的队友，便能进入一种‘准备时间’，准备时间过后，各种属性都会获得一定幅度的提高，在攻击和防御的时候也可能会产生各种效果。”
“这个是正常的增益道具。但是，我们利用的不是它的增益效果，而是‘准备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契约者会出现短暂的属性下降，还会产生一定的思维混乱、注意力不集中等情况。”
“我测试过，在这个时间范围内使用‘精神感应器’来发放任务，目标就难以分辨出这任务到底是空间发放的，还是我们发放的。”
汉弗拉听完他的解说，看了看这些道具。“这都是你进入之前准备的？”
卡赖特摇了摇头：“精神感应器是在这个空间里找到的，‘养精蓄锐’也是在新镐京发现的。只有‘愚笨的窃贼’才是在空间里买到的。”
汉弗拉：“为了给契约者发放任务？”
卡赖特：“团长要我连夜赶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之前我们这么做的时候，是给有敌意的契约者，却也很成功。现在，我们准备了这么久，成功就更没问题了。”
汉弗拉：“问题就在这个，对象是自己人。”
“根据收集的资料，很多契约者都是多疑的、什么都不信任的、只顾自己的。但是，他们对空间，对空间发放的任务，却往往秉持着毫无保留的信任态度。”
“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没想到有人会在这种事上作假。”

第1622章 解决x的x方法（1）

卡赖特：“之前的时候，我们没有这些道具，只是用了一些简单的工具，那些人就完全信任了，完全按照我们给出的任务内容去做了，不是吗？”
汉弗拉：“是啊，空间里的大多数人，恐怕都不会怀疑这个。”
卡赖特：“所以，在这方面下功夫会非常有效。这次也一样。”
汉弗拉：“还是有区别的....你觉得我们给出什么样的内容比较合适？”
卡赖特：“按照团长之前对我说的，这次要对付的是为了任务给予的高额好处，而打算背叛团队的叛徒。”
“对这样的人...既然他们相信背叛团队，就能得到很大的好处....那么，如果我们告诉他们：伤害自己的身体，也能得到很大的好处，他们会不会相信？”
卡赖特这样说着，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汉弗拉：“继续说...”
卡赖特：“挖出自己的眼睛，可以换取某种强大的饰品；切掉自己的肾脏，可以换取某种强大的道具；切掉下面，可以换取某种强大的技能---等价交换嘛。”
汉弗拉：“这....有点儿过分了吧。如果我们的成员没想背叛，却被这样的任务骗了....”
卡赖特：“同时，我们再以团队的名义下一份通告：最近有很多有问题的任务，会导致大家伤害自己，也伤害团队，最后却得不到什么回报---请大家不要相信。”
“如果他们坚持不肯相信我们，而要相信那任务，那就正好受点儿教训。”
汉弗拉：“有点太过明显了。”
卡赖特：“我觉得...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关系。”
“我们可以采取多种的形式来发放任务，然后迅速的推出几个榜样。这样一来，如果那种恶魔卡的任务是真的，那么，大家接到任务的时候就只会想‘团队又在试探大家了，装作没看见吧！’。”
“这样一来，像萨洛提到的那种任务，接到的人也会产生怀疑---如果这传言就是团队放出来的呢？如果这是团队故意在考验我呢？如果我完成了任务，也像之前那个傻瓜一样，最后什么奖励都没拿到呢？”
“产生这样的疑惑之后，他们便不会贸然行动了。到时候，团队再取得几次胜利，给大家带来一些好处，便没人会再搭理那些挑唆我们背叛的任务了。”
汉弗拉：“事情的关键在于，之前在国王猎场里的时候，有些人见到过团长用虚假的任务来误导敌人的做法。”
“如果这种消息在团队里传开，会如何？如果他们宣传‘团队为了不让大家接到能有丰厚回报的任务，故意用这种虚假的任务误导和坑害大家’，我们该怎么解释？”
“就算暂时能说的过去，但是如果以后需要对外人使用这种道具，那时候，肯定需要借助我们成员的力量。让他们看到这些道具，想起我们这时候的策略，会怎么想？”
卡赖特：“那...那您觉得，‘去郑家附近见某些人，然后完成任务，并接取高额奖赏’的任务，如何？”
“这样一来，如果大家接到投靠郑家的任务，就会想‘这也是上层那些人搞的把戏！谁会上当啊！’然后就选择放弃。”
“甚至，我们还可以安排某些人，装作接到了这样的任务，以为会有很丰厚的奖赏---然后照做了，却什么都没得到.....接下来，他在大家面前痛哭流涕，请求原谅。”
汉弗拉摇了摇头：“也不合适。”
听到他这么说，卡赖特显得有些不满。
“团长说过，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在接到恶魔的任务时，他们不思考；在接到我们的任务时，也一样不思考。”
“这些办法，都是根据团长告诉我的情况，以及团长一直以来的思路，由我们辛辛苦苦，费了好大力气才想出来的。对目前的形势肯定会很有效。”
“就算以后可能出问题，但是现在的问题不是解决了吗？只要公告发了出来，大家反而更信任我们！难道不是这样吗？”
“以后的事情，自然有以后的办法。如果您觉得实在不合适，我也想不出别的主意了。仪器都在这里，剩下的工作就交给您了。”
汉弗拉看向他。“你倒是不用急着回去，我们组织一场研讨会吧。”
6月11日下午3点
一座会场里，除了王洛之外，DTPH在京城的所有官员和成员们都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总共四五十人，零零散散的坐在各处。汉弗拉站在讲堂上，一幅轻松随意的模样。
“团队未来的发展，可以有很多方向。可以更深入的挖掘场景的隐藏任务，来获取更为丰厚的奖励；可以更大程度的搜集各种配方和原料，以便生产和普及制造业的装备。”
“这些，我们的团队都做了。乃至于，还做了更多，发行报纸、发行货币....而所有这些的目的，都是为了团长之前提到的那个目标：让整个空间，只剩下我们一个团队。”
听到这话，下面的许多人神色各异，低声议论起来。
汉弗拉任由他们议论，过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前几天，我们有两名成员提及了一种非常好的，可以让我们更强大的做法：伪造任务。”
人群中响起了更大的声音。但这次，汉弗拉没有给他们议论和提问的时间，手一拉，一张黑板落了下来。
上面写着的，是卡赖特之前提及的计划，割掉自己的内脏，换取强大装备、道具、技能之类的任务。
“大家议一议，如果我们通过一些道具，让其他团队的成员以为接到了这样的任务，他们会接受吗？”
大厅里沉默了片刻，之后，有人开口了。“这样的任务....他们不会相信吧。”
汉弗拉看了萨洛一眼。“我们之前分析了一下，有些人，对一起战斗、互相扶持的队友非常怀疑，对给他们极大帮助的团队---随时准备着背叛，但是在面对空间的任务时，却百分之百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第1623章 解决x的x方法（2）

这样说着，他把卡赖特的那几样道具又都拿了出来。然后，又拉下了另一块黑板----在上面写的是各种道具的作用。其具体的内容，与卡赖特之前提到的并不完全相同，而是高了许多。
“你们看，这是团队准备的道具，通过这些，可以充分模拟空间发放任务的流程。”
“如果我们遇到敌人，就通过信息传递，把这样的任务告诉他们，然后敌人会不会自残或者自杀---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说一下。”
窦绮房站了起来。
“这样不好。”她说。“就算是能得到丰厚的利益，我也不会选择伤害自己。我相信大家也不会....”
听到这里，旁边的一个人打断了她。
是埃特：“那是现在，那是你知道了，任务是假的。”
“在空间里，遇到麻烦和危险的时候多的是！如果真到了危险的时候，那么能拿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去换一次机会，很多人巴不得呢！”
“欲练神功，挥刀自宫。”旁边又一个人开口道。“只要能得到好处，做那种事有什么好奇怪的？”
“傅大夫说的对。”旁边的罗根支持道。“如果真能得到强大的装备。那么，损害自己的肢体，对很多人来说根本没什么重要的。”
这样说着，他看向汉弗拉。“空间里恢复残缺肢体和器官的道具虽然不是很多，但也不是没有。如果传达这样的任务，我们该怎么解释？”
汉弗拉：“怎么说都可以。说‘无法治愈’的话，说不定对象会认为任务更真实，更愿意接受。”
“反正，只是呼吁他们自残而已，事后又不会真的给他们什么道具。”
听到他这么说，罗根怔了怔。之后，周围有人笑了起来，罗根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窦绮房：“这样太简单了吧。就算是失去了某些器官，也不能给敌人造成多严重的伤害。”
埃特：“但是，如果让他们自杀来换装备，他们也不会答应啊。”
卡赖特：“那...何必伤害自己，或者自杀呢？让他们杀自己的队友，不就可以了吗？”
他这话一说出来，周围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许多人都看向了他。
卡赖特顿时有些惊讶。“怎...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譬如敌人是一个团队...那我们就通过这些道具，联系敌人中的一部分....脆弱的那部分、经过很多失败，却喜欢幻想自己是主角的那部分、虽然从同伴那里得到很多帮助，却并不介意背叛的那部分---找到这些人，然后让他们杀掉自己的队友。”
“杀掉别人，总比伤害自己容易的多吧。而且是信赖他们的队友---也容易杀。而这样的人，就算事后他们知道任务是假的，但事情已经做了，没办法回头了。如果我们把消息告诉他的队友，那些人也不会原谅他---就只能彻底背叛。”
“这样一来，就只能投靠我们了....这是个好主意，不是吗？”
有人开口了：“事情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另外有人开口了：“他们都是傻子吗？”
卡赖特：“这个，我们验证过。”
这样说着，他拿出一张纸，看了一眼。
“那些人，真的很傻。一个一个的，都把自己当做场景的主角，当做命运的主人。只要我们敢夸口、敢许诺，敢把给他们的装备写的很强---那么，为了一个简单的许诺，他们就会背叛保护他们的国家....团队，为了并不可靠、虚无缥缈的未来，而做出最残忍的事情。”
“这种愚蠢，主要在于他们往往认为‘付出就会有收获’。实际上，付出常常是没有收获的。这种事，他们也都见到过，却会不由自主的选择遗忘掉那种事。”
“有些傻子，看到别人在遇到机会的时候敢拼、敢付出，获得了成功，在那里羡慕不已---于是，自己在没遇到机会的时候就胡乱的去拼，去付出，根本不管‘机会并没有到来’的现实，也不去分辨那机会到底是不是假的。”
“利用这样的愚蠢，我们可以碾压无数的团队....”
窦绮房面带不忍的喊了起来：“就算能实现，这也太残忍了！”
“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呢？光明正大的、堂堂正正的去击败他们，不是很好吗？我们已经很强了，慢慢发展，只会发展的越来越好。何必要做这种事？”
一个轻微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啊，只会发展的越来越好，何必做这种事？”
这话是那位傅大夫说的，他的声调并不高，但很多人都听到了。
他们看向他，发现这位大夫正看向不远处的萨洛。于是，他们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他。
这之后，周围陷入了一阵难以言说的沉默，一些人看着萨洛，另一些看向程锦绣。他们并不说什么，但是，在这样的注视下，萨洛和程锦绣的表情都发生了某些变化。
萨洛露出一幅痛苦的、忍辱负重般的模样。而程锦绣则显得有些慌乱，他几次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看到这样的情况，汉弗拉开口了。“好了，这次讨论就先到这里吧。”
“大家可以多想想，还能怎么应用这个思路，以及之后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如何使用。”
下午4点32王洛的办公室里
汉弗拉：“这个思路的核心，就是在团队里营造一种气氛：我们是自己人。”
“卡赖特的计划不能说是不好。那个计划，一方面利用了很多人‘认为自己是主人公’这一特点，能解决这次的问题；一方面也能让我们团队里的很多人想到这样一点：‘自己会不会其实并非是猎人，而是猎物呢？’。”
“但是，如果真的执行，那可能会在我们团队内部造成很深的裂痕。对以后的工作，可能有很多不良的影响。”
“而我这样做，可以提醒大家一点：我们是自己人，是团结在一起，共同对付外人。而接下来，在听到内部的传言时，大家就会把那传言当做‘对付外敌’的探讨。”

第1624章 解决x的x方式（3）

汉弗拉：“而真的接到这一类的任务时，也能想到可能造成的后果。会仔细权衡，到底要不要接受。”
王洛点点头：“你想的对，做的也很漂亮。”
“事情以这样的方式解决，非常好。就算我来做，也不可能做的更好了。”
汉弗拉：“您给了卡赖特很多文件，对吧。”
王洛：“对，这种工作需要的参考资料。”
“像你说的那样，这种办法，当我们还是小团队的时候，或者境况非常危险的时候，用起来都是很好的，但是在目前的状态下就不那么合适了。”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有什么建议吗？”
汉弗拉：“晚上，程锦绣和萨洛应该会来找我。我会告诉他们，这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只是他们可能要受点委屈了。”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话，那么问题解决了，团队不会陷入自相残杀的境地；而如果是假话，他们有什么阴谋的话....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王洛：“呵呵呵...”
汉弗拉：“接下来，我建议只派出去一部分。大家就这个问题再交流几天，否定它。然后派出去一半人，留下一半。等派出去的人工作一段时间后，再调他们回来，派另一部分人出去。”
王洛：“这样，既能让大家得到好处，也能保障京城里局势的稳定。”
汉弗拉：“对，只有切实感受到团队带来的好处，他们才会对团队更认可、更支持。在面对那种任务，或者别的背叛的诱惑时，他们就会更忠诚、更坚定。”
王洛：“很好，去办吧。”
晚8点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萨洛：“这就是您准备的办法？”
汉弗拉：“很不错吧。”
“列出这样的计划，让大家感受到任务可能是虚假的。这样一来，在接到任务的时候，他们就会衡量一下---一个可能是虚假的任务，和目前已经拥有的一切，比起来孰轻孰重呢？”
萨洛：“问题的关键，在于那个任务不是虚假的。如果大家在接到那任务后反复研究，发觉那是真的，怎么办？”
汉弗拉：“这个，时常宣传和展示一下我们找到的，适合发放虚假任务的道具，就可以了吧。”
“这样一来，就算觉得那任务怎么看都像真的，也只会觉得这是我们的....研究，又有了新的、进一步的成果。”
萨洛叹息了一声：“....好吧。”
“没想到，您会选择这样的方法。也好，这样一来，问题应该在很大程度上被解决了。”
“这就好，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这个。希望....希望它的作用能就此结束吧。”
他低下头，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过去的队友，垂泪下来。
汉弗拉：“嗯，能解决问题，大家都会高兴的。对了，接下来团队希望能安排你和程锦绣去那座正在建设的科技城，你同意吗？”
萨洛：“去那里？”
汉弗拉：“对，你们之前跟大家都说了很多吧。”
萨洛：“那是为了防止大家落入陷阱。我...我不想再看到那样的悲剧了。”
汉弗拉点点头：“我理解你的好意。不过，经过今天的事情，有人说，你和程锦绣讲述的那些，就是试图用虚假的任务来误导他们---那些说法，就是阴谋的前奏，为了坑害他们而做的准备。”
萨洛激动了起来：“这是谁说的！”
汉弗拉：“这个我们就难以了解到了。”
“我和团长，都相信你们的好意。但是，大家产生这样的疑惑，也是正常的。因此，你们离开一段时间，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
萨洛脸上的激动消失了，显得有些沮丧。“那...好吧。”
“我们主要去做什么？”
汉弗拉：“哦，没什么复杂的工作。当地有些人试图阻挠科学城的建设，试图得到各种好处，这方面，需要你们来处理一下；还有，一些科学家可能会对实验场地有一定的要求，这方面也需要你们做好沟通。”
“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这样交流完之后，萨洛离开了。之后，显得有些紧张的程锦绣走了进来
汉弗拉看了看他：“这样一来，你担心的问题就得到解决了吧。”
程锦绣：“是...是啊。”
汉弗拉：“你应该很高兴啊，怎么看起来有点发抖？”
程锦绣：“冷...天气冷...”
汉弗拉：“现在天气冷？你在开玩笑吗？”
“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程锦绣勉强的看了汉弗拉一眼：“这...我...”
汉弗拉：“让我来猜测一下，你之前说谎了？”
这样说完，他沉默了几秒种。在这几秒里，程锦绣颤抖的更厉害了。
汉弗拉的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这种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许多人都经常说谎。事情的关键在于，你是否还认为自己是团队的一员？”
程锦绣看向汉弗拉，那眼神，好像溺水的人看见了援救者。
“团长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反正，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只要你能为团队做出足够的贡献，团队依旧会接纳你。”
程锦绣：“真的吗？不...我是说....”
汉弗拉：“当然是真的。接下来，团队希望你、萨洛，还有别的一些成员一起，去新建的科学城那里，处理一些必要的工作。”
程锦绣深吸了一口气：“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会对团队忠诚的。”
汉弗拉点点头。
“我相信你，加油。”
6月13日晴
下午两点，王洛的办公室里
汉弗拉、特尔特杜、罗波坐在王洛对面。王洛拿出一份文件来：“这是吏部右侍郎的任命书。同时，你还继续兼任宰辅府的秘书长。”
“当然了，更重要的职位是DTPH的副团长。现在晋升，并且保留你原本秘书长的职位。”
这样说着，王洛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特尔特杜站起身，看向汉弗拉，表情激动的向他伸出双手：“恭喜。”
汉弗拉伸出手，和他用力的握了握。之后，一旁的罗波也站起身来。“恭喜。”

第1625章 解决x的x方式（4）

简单的恭贺过后，他们重新看向了王洛。
王洛：“好，这次的麻烦大体上也解决了。你们回去吧，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他们离开了。过了一会儿，汉弗拉又走了回来。
王洛：“坐。”
汉弗拉：“团队里完全可能还有萨洛和程锦绣这样的人。”
王洛：“是啊，毕竟，我们招人的时候没有进行筛选，而是来者不拒。而虽然我们采取了这样的方法，但场景本身，也说不定会再针对我们而出现些什么。”
汉弗拉：“更不用说，您还打算继续挑衅可能存在的神明。”
王洛：“这个嘛...”
“下面这个阶段，我们需要做的，是充分利用这里的各种资源。资金、人事、宣传....充分利用这些，快速发展。”
汉弗拉：“以便解决还可能发生的问题，稀释潜在的隐患和危险。”
王洛：“对。如果整体的发展够快，那么很多问题就会在发展中自然而然的消失掉。”
“整体来看，我们的压力很大，麻烦很多。但是，像任何别的时候一样，我们的敌人也并不轻松。”
“所以，我们要充分的展现和运用智慧、技巧、才能。用这些来，争取更多的盟友，以便击败对手。”
“接下来，希望你在吏部能有好的发挥。”
汉弗拉：“右侍郎这个职位的权限并不高，那位李尚书虽然最近低调了很多，但是之前镐京的事情，他应该没有忘记。”
王洛：“这位李尚书，在新镐京的事件中失分很多。当时，他就算是被解职、被赶出圈子也不奇怪。”
汉弗拉：“依靠把宰辅的位子让给您，他得到了缓冲的机会。”
王洛：“对，郑太傅和他的手下人把痛恨的、想要打倒的对象转移到了我们身上，暂时搁置了对他的敌意。”
“最近他都很低调。这次你过去，只要不做的太过分，那么很多时候他也会尊重你的权力。”
汉弗拉：“好的。反正，就是尽量调整银行、媒体的工作人员吧。”
王洛：“还有税务。”
“对于很多中小商人来说，银行不再贷款、严格查税。这两种做法，就足以要了他们的老命。和自己眼下的利益相比，以后孩子如何，根本就是完全不值一提的事情。”
“但是媒体方面，海外资金的进入方面，郑家，还有其他家族的势力比较大。要在那些地方做文章，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汉弗拉：“只在这些地方动手，就够了吗？”
王洛：“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有些领域，我们最好不要掺和进去。”
“通过这些方向的工作，足以推进我们在国外的行动了。在那里取得成绩，为汉国带来利益，向国内的官员证明我值得追随，才是更好的做法。”
汉弗拉：“期限是年底，宰辅的任期结束之前？”
王洛：“对。关键在于，东南那边预期会有一场失败，在这样的情况下，需要更多的成绩。”
汉弗拉：“对您来说最大的成绩，是资本的进入，更多的企业、工厂，更繁荣的市场、更稳定的就业，对吧。”
王洛：“对，虽然我更看重资源的引进和科技的发展，但是这个阶段，其他人更关注的会是这些。”
“毕竟，这个国家过去的很长时间里，都是以这些方面来判断工作成绩的。”
汉弗拉：“明白了。”
“那么接下来，我会把这个视作主要的工作方向。”
6月14日
一座小型的会议室里，十几名官员坐在长桌边，汉弗拉坐在主座上
“诸位，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长官了。”
官员们满脸笑容，鼓起掌来。
汉弗拉：“不过，宰辅府里的工作我还需要继续，因此，要麻烦你们经常过来了。”
听到这话，有的官员不置可否，有的官员皱起眉来。但是，最后他们都没说什么。
汉弗拉：“现在，有件事情需要你们解释。之前，我以宰辅府的名义下过一道命令，委任海外投资司的14名官员，但是直到现在，这些官员也没能上任。”
“是谁负责这件事的？有什么理由？”
官员们互相注视了一下，最后，一个戴着眼镜、一幅憨厚老实模样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
“大人，是卑职负责。详情是这样的：在文件传递的过程中偶然出现了一个意外，您的命令丢失了几页内容。”
“我们已经发了公函，向宰辅府重新确认这些文件了。这也是为了更好的完成您的命令，如果不这样做，可能会导致内容的缺失和误读....”
汉弗拉环视了周围人一眼，打断了他：
“我们都是文官，在我们的世界里，没有‘偶然’和‘意外’这种东西存在的余地。”
“在这里我做个假设：假设一处即将要面对上级检查的粮仓，突然失了火。看管的人会解释，说这是偶然---那么在合格的文官眼中，他们就是因为私自贩卖粮食，对付不了检查，就放火烧掉了仓库；”
他面前响起一阵议论声。
“再假设，一名检察长正在审案的过程中遭遇了车祸。那么，在一名合格的文官眼里，必然是有人为了避免被查而试图谋杀他。必须要按照对方是被谋杀了来进行处理。”
“当然了，需要找到证据，才能光明正大的采取行动。但是，对一名合格的文官来说，在决策上，证据从来是无关紧要的、愚笨而渺小的侦探才会在意的东西。受益最大者嫌疑最大，这就是真相，这就是真理。”
“当一个人在我面前提到‘偶然’，把这个词当做解释的理由时。我通常会有两种思路：要么他是个无可挽回、不可救药的笨蛋，不配担任文官这种高贵的职务；要么他是故意在搞破坏，在做出有敌意的行为---您是哪一种？”
中年官员考虑了一会儿：“文件丢失的责任并不在我，管理文件是XX官员的工作。如果您需要...”
汉弗拉（轻松而随意的）：“什么时候能处理好？”

第1626章 逼近x的x阴谋（1）

中年官员眨了几下眼，吐了一口气。“12小时内。就算有什么困难，我也一定克服....”
汉弗拉点点头：“很好。”
他再次看向众人。“诸位，宰辅大人的政策，对国家是有利的，这个你们承认吗？”
听到这话，官员们异口同声的赞同起来。
“但是，执行起来具体是什么模样、什么效果，就是另一回事了。再好的政策，执行的时候，有人也能把它刻意曲解成最糟糕的模样。”
“而我们的工作，主要就是在各个岗位上，安排上那些能把工作做好的人。”
听到这话，一名矮个子，有些肥胖的官员开口了：“我们一定会尽力....”
汉弗拉：“如果安排不好，安排者就需要承担责任。”
这话又引起了一阵议论声。另一名官员忍不住开口了。“大人....工作中出问题是难免的。”
又一名官员开口了。“是的，大人。如果一点错都不能犯，那我们做不到。”
矮胖官员看了看这两人，开口了。“您如果非要提这样的要求，那您就另请高明吧....”
他说出这话之后，周围的官员一起看向了他，之后，并没有人反对，而是一齐看向了汉弗拉。
“宰辅大人说过，他从来不认为一个群体中，那些有才能、为社会做出了很多贡献的官员，只能获得和那些没有才能的人一样数目的资源。”
“他们有资格得到更多的好处和利益。当然，前提是他们确实能做出成绩。”
汉弗拉这样说着，又环视了周围的人一圈。“这话是真是假，你们看看东南的那些榜样就知道了。”
在他这样说了之后，场上的气氛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有几名官员低声说了些什么，之后，看向汉弗拉的表情和善了许多。
这时候，那名矮胖官员又开口了。“就算拿到了，也不能留给孩子！有什么用？”
这话一说出口，许多人又看向了汉弗拉。
“哈哈哈哈！非要能留给孩子的财富才算是财富吗？”汉弗拉大笑了起来。“可以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使用，周围人会羡慕，但是不会质疑，这样的钱不算是财富吗？”
“非要那种巨大的，让孩子们丧失动力和成就感，溺死在安逸和稳定之中的财富，才算是财富吗？”
“父母能给孩子最大的财富，就是良好的教育！把我们的经验、才干、智慧、技巧教给他们，让他们感受到压力、艰辛，而在关键的环节上帮助他们，让他们自己去积累财富、创造财富，从而健康茁壮的成长。这对他们来说难道不是更好吗？”
矮胖官员张了张嘴，没能立刻找出反驳的话来。之后，那名戴着眼镜的中年官员鼓起掌来，在他的带动下，其余的官员也都纷纷鼓起掌来。
汉弗拉等了一会儿，在掌声变得稀稀拉拉的时候再次开口了：
“诸位，这个政策推广开来后，伤害最大的人是谁？”
“绝不是我们，而是那些商人！他们的家人和孩子！”
“是那些在很多情况下要仰赖我们，能力不如我们，却拥有比我们更多财富的商人！难道之前的时候，我们的职位能留给孩子吗？从来也不能吧！”
“在这种政策推行之后，我们的孩子有机会获得更多的财富，对不对？现在，很多商人感受到这种政策的危险，不甘心把财富交给外人，已经开始尽力挥霍了---这些流出来的财富，难道对大家的孩子来说不是一件有利的事吗？”
这样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面前的官员们。
“更不用说，被这样的政策吸引而来的外来资本，能为这个国家增添多少财富了。”
“资本是这个时代最强的力量，但是资本家不是。积极进取，奋发拼搏，想要赚取更多财富的人，对社会的发展是有益的；而固步自封，想要保住既有财富的人，对社会的发展是没有价值的。”
“宰辅大人这个政策的好处你们看不到吗？这是在团结社会上最优秀、最有能力、最奋发积极的群体，来反对那些以亲情的名义来不劳而获的少爷小姐。你们觉得，在这样的对抗中，谁会赢？”
那名矮胖官员开口了。
“他们并没有不劳而获，我认识...我知道很多大家族的继承人，都被家里人逼迫着，努力学习。”
汉弗拉看向他，像是在准备措辞反驳。但这时候，旁边的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老徐，够了。”
这话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汉弗拉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是一个浓眉大眼、身材魁梧，但表情却非常温和的人。
被称作‘老徐’的矮胖官员看向了这个人。“老董，关你什么事....”
这个被称作‘老董’的男子看向老徐，语气依旧温和。“之前审批的文件，需要我拿给侍郎大人看看吗？”
听到这话，老徐的额头上顿时浮起一层汗珠。之后，他没有再作声，低下了头。
老董随即转向汉弗拉：“大人，我们都很支持宰辅大人。”
“在职务上，他有这样的权限；在观点上，我们也都认为，他的做法对国家更好。”
其余的官员互相看了看，没人反对这人的说法。汉弗拉看看他们，又看了看他。“你...是董知事？”
这人朝汉弗拉略略低头。“是，大人。”
汉弗拉：“很好，你们愿意支持，我们的工作就能更顺利。”
“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回去吧。董知事，你留一下。”
6月14日上午11点
会议室里
汉弗拉：“董先生，你之前好像参加过宰辅大人的宴会？”
董知事：“之前有幸得到过邀请。”
汉弗拉：“我听说过你。之前，你还没担任知事的时候，曾经在海外投资司工作过？”
董知事：“对，工作了4年左右，成绩...还过的去。”
汉弗拉：“怎么说的来着？谦虚是伟大的骄傲？”
“你的业绩比周围的同伴好三倍以上。对内，引入了很有科技型公司；对外，你倡议的多次投资也都获得了很好的评价。”

第1627章 逼近x的x阴谋（2）

董知事：“很荣幸您也这么想。”
汉弗拉：“后来，你有机会更上一层，却因为挡了钱家某位少爷的路，被踢到了吏部，还降了半级。”
董知事：“既然现在是贾大人担任了宰辅，以后应该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汉弗拉：“这个自然。你觉得，这样的政策推行之后，国外会有更多的投资进来吗？”
董知事：“现在就有一些人在联系我。不过，只是联系。”
汉弗拉：“你怎么答复他们的？”
董知事犹豫了一下：“我告诉他们，这是难得的好机会，可能的话，尽快进入为好。”
汉弗拉：“对宰辅大人这么有信心？”
董知事：“就事论事而已。宰辅大人反复提及这个政策，推行的决心可见一斑，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商人试图离开，他们走后空下来的市场，利润会非常可观。”
“另外，就算出现万一的情况，郑家或者别的某家赢了....他们也不会去动外来的投资。大家知道做那种事会有什么后果，不会去做的。”
汉弗拉：“持你这样看法的人多吗？”
董知事：“不少。他们也都在支持外部的资金进入，有的...还收取适当的介绍费。”
汉弗拉笑了起来。“那怎么没有资金进入的消息？”
董知事：“上面的胜负还没有分出，他们不敢大张旗鼓。另外，如果这种趋势被发现了，很多国内的商人可能就不走了。”
“他们不走，市场就腾不出来，可能就会需要面对更大的竞争。对这些人来说，反而要宣传汉国的环境不好，鼓励国内的商人们离开---这才是最有利的。”
汉弗拉：“没错....但这种宣传，对我们不利。”
董知事：“宰辅大人是什么意思？”
汉弗拉：“他嘛，肯定是希望新的资本进入，旧的也留下来。然后双方进行充分的竞争，最好的存活下来。”
董知事：“这很难做到。现在，有些商人，还有他们的家人，都很慌了...”
他看起来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汉弗拉打断了他：
“科技城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宰辅大人，打算把资金赶向科研领域，进行更多的科学研究。”
董知事：“那....可是个无底洞。”
汉弗拉：“按照他的说法：也只有那种力量，才是资本对人类社会真正的价值。不管什么力量，只有不停推动人类社会的发展，才有资格成为核心。”
董知事：“宰辅大人考虑的更长远、更有深度，这个我们都望尘莫及。”
汉弗拉：“他也很重视具体执行者的利益。”
“你也知道，之前得到邀请的那些知县，有很多都表现出了对宰辅大人这些政策的支持。我打算从这些人里挑选出最有才华、决心、能力的一部分，让他们来承担更重要的工作，也给其余的人展示出一个好的榜样。你觉得，吏部的大家会支持吗？”
董知事：“有人可能会反对，刚才老徐...”
汉弗拉：“对了，他为什么反对我？还敢直接站出来？他是某个家族的人？还是说有什么别的依靠？”
董知事停顿了一下：“他以前有个老师，是孔家的人。最近，他和很多官员一起，都得到邀请，可以去拜访他们的老师了。”
汉弗拉：“新镐京的事件之后？”
董知事：“新镐京...”
“大家都知道，那里什么都没发生。”
汉弗拉：“好吧，新镐京什么都没发生。之后，他去拜访了他的老师，接着就秉持这种态度了？”
董知事：“差不多就是这样。”
汉弗拉：“知道了。”
“我还要在这边，负责宰辅府里的一些工作。在吏部那边，你，以及那些和你同样有才能、有头脑的人，能阻止这样的人破坏政府的政策吗？”
董知事笑了笑。“如果能得到您足够的支持...”
汉弗拉：“过几天，宰辅大人还会举办一场宴会。”
“我这里有一些名额，到时候希望能邀请你过来。你觉得合适的朋友，也可以带几个过来。大概有几个人？”
董知事考虑了一下：“五个可以吗？”
6月16日晴
晚上7点左右，会场边缘地带，董知事和他的几个朋友坐在汉弗拉身旁。
“韩大人，我非常荣幸能参加宰辅大人的宴会。”一名瘦弱的、戴着眼镜的官员看了看桌上的二锅头，有些焦虑的说道。“但是我的酒量不行，稍微喝一点就醉。尤其是这种酒...”
汉弗拉：“不用担心，这酒度数不高，只有瓶子唬人。”
这样说着，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又给对方倒了半杯。“你尝尝？要是这样的也受不了，一会儿可以不喝，没事的。”
听到他这么说，这官员稍微露出了安心的模样。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便放松了下来。“原来...只有瓶子是高度酒的啊。”
闻言，旁边的另一名官员拿起面前的另一个酒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完之后，他轻松而随意的开口了。“就像宰辅大人的政策一样。”
“嗯？”
听到他的话，周围的几个人都看向了他。之后，董知事看向他。
“杨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被称作杨大人的官员笑了笑。“表面上看，是真正的二锅头，粗糙、烈性、下口如刀割；但喝起来，却发现绵软、醇厚、香气十足，回味无穷。”
听到他这么说，周围的几个人先是怔了怔，随后都笑了起来。
董知事笑着，举起杯子来。“说的好！为杨郎中的这话，大家一起干一杯！”
这样说着，他们各自斟酒举杯。汉弗拉也举起杯子，和他们一碰，各自一饮而尽。
饮毕，那位杨郎中又开口了。“韩大人，宰辅大人今天会来吗？”
汉弗拉：“如果能抽出时间，今天是周夫人代他招待大家。”
杨郎中：“要是见不到宰辅大人，就太遗憾了。听说，宰辅大人之前在宴会上给大家讲解，那真是字字珠玑，条条至理啊。”

第1628章 逼近x的x阴谋（3）

“就是！”旁边的另一名官员说道。“可恨有些小人，为了自己的一点儿私利，一直在那里阻挠宰辅大人。那真是...”
接下来，其余的人也都开口了，其内容，一部分是夸奖宰辅大人和他的政策，一部分是是抨击以郑家为代表的高官们。再剩下的部分，则是抱怨彼此太过正直，而得罪了很多上级和同僚，因此失去了晋升的机会。
在他们的描述中，彼此都是非常正直的人。兢兢业业、一心为国、不顾私利、刚直不阿....汉弗拉默默听着他们的描述，不时拿起酒杯来喝一口，并不说什么。
会场里的人越来越多，有些相识的官员看到他们，也过来敬了几杯酒。
在会场基本坐满，却还没有上菜的时候，那位杨郎中对汉弗拉举起酒杯。
“大人，有些依附郑家的官员，可以说是正事不干一点，到处给人添乱。对宰辅大人的打算推行的工作来说，他们完全只能起到负面影响。”
“您现在受宰辅大人重托，担任了这个职务，不知道您打算怎样处理他们？”
他这样说完，周围的官员也都停下了议论，一起看向汉弗拉。见状，汉弗拉略微皱眉，然后笑了笑，端起酒杯来。
杨郎中：“大人，我们都诚心实意的想要推行宰辅大人的政策。如果能得到您的支持，如果能让某些和郑家勾勾搭搭，来往密切的官员离开。那么，宰辅大人的政策推行起来一定会事半功倍！”
这样说着，他也举起酒杯来。“大人，我先干为敬。”
汉弗拉看着他把酒杯里的酒喝光。然后看了看周围的人，慢慢的举起酒杯来。
“有些事，不能着急，还是慢一点，更为稳妥。”
听到这话，面前有两名官员眼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但在之后，他们也都迅速的举起酒杯，对汉弗拉的说法表示了认同。
这时候，周素烟的身影出现在了远处。许多位夫人，各自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把盘上的菜肴放到宾客们的桌子上。
宴会，正式开始了。
6月16日晚八点半
汉弗拉站在高处的窗边，手里端着酒杯，看向下方，董知事和杨郎中等人所在的那一桌。在他身旁，罗詹事也端着酒杯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局促。
过了一会儿，汉弗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他看向罗詹事。“最近有什么情况？”
罗詹事：“上午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说，郑家似乎统一了意见。”
汉弗拉：“哦。他们打算做什么？”
罗詹事：“好像...郑太傅出面了。他否定了郑家的人，还有依附于郑家的一些人，所制定的十几个计划，然后自己提出了一个计划。”
汉弗拉：“具体内容是什么？”
罗詹事：“详情我不清楚。只是，接下来，他们似乎会把很多人调整到与诈骗岛有关的工作上。”
汉弗拉：“诈骗岛？在那里能做什么？我们的人在那里捕捉罪犯，他们能做什么？也去捉？比我们捉的更多？”
“还是说，打算保护那些罪犯？”
罗詹事：“应该都不是，就算郑家的有些人乐于见到宰辅大人的一切失败，为此什么都愿意做....但是郑太傅应该不会在意那种事情。”
“他们似乎是打算去和诈骗岛的高层进行会谈。至于具体谈什么，我还没弄清楚。”
汉弗拉：“问题在于，他们做不了什么啊。把我们那些去捕捉罪犯的人什么时候行动、人数多少、火力如何，都告诉诈骗岛的人？可是，就算那里的行动失败，也无关紧要啊。”
罗詹事：“说不定，他们是打算进行宣传。一旦我们的人被捉了，他们就宣传说这是武装入侵的前奏，侵略的开端...总之，把宰辅大人宣传成一个罪犯。”
汉弗拉：“这种事，也没什么要紧的吧。”
“我们的情报部门也不是吃干饭的，等他们准备好了，我们临时叫停派人过去的工作，到时候他们怎么办？”
“或者，干脆加派人手，把他们准备好的队伍也都统统击败，他们能怎么办？诈骗岛的废物们，完全不懂战斗，恐怕连保护记者的能力都没有。”
罗詹事：“这个....确实。”
“不过，也可能不是这么做。说不定，郑家可以安排一批人假扮成汉国罪犯，然后被诈骗岛的警察抓住，然后被记者们拍摄到。”
汉弗拉：“这样....”
罗詹事：“正常的情况下，这种宣传当然不会有用。但如果是在东南失败的时候，再配合一些别的类似消息...宰辅大人那种以退为进的做法，就会成为真正的溃败。”
汉弗拉：“你有什么建议吗？”
罗詹事：“我的建议...拖延一下东南那边的失败就可以了。”
“宰辅大人现在能得到很多的支持，只要做出适当的让步，连任没有问题。等到连任成功，提拔足够的支持者之后，就算东南那边出了岔子，也不会影响他的地位。稳妥一点，就一切都解决了。”
汉弗拉：“拖延？”
罗詹事：“现在宰辅大人优势很大，不需要有什么动作，只要稳步发展，支持的人就会越来越多，形势就会越来越好....”
汉弗拉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奇怪了起来，见状，罗詹事没能再说下去。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汉弗拉：“你说的没错。不过宰辅大人行事不是这样的风格，他喜欢的是向前、向前、再向前。”
罗詹事：“有时候没必要这么做，真的。”
汉弗拉：“知道了，我会劝他的。东南那边进展如何了？”
罗詹事：“一切顺利。”
这样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份报告。上面写出了收购某家媒体的谈判过程、金额、付款方式、人员保障...等多项内容。而在协议的最后几页注明了，只需要缴纳一定数量的预付款和保证金，就可以达成收购。
罗詹事：“金额方面，他们始终不肯降低。但在最近，我们派驻那里的人进行了一些‘友善的劝说’之后，他们终于答应在付款方式上进行让步了。”

第1629章 逼近x的x阴谋（4）

汉弗拉：“很好，尽快完成其他的劝说吧。”
罗詹事笑了起来。他们又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之后，汉弗拉又看向了下方。
“你认识这几个人吗？”
罗詹事顺着汉弗拉的目光看了下去。“哦，吏部的官员，您的下属对吧。”
汉弗拉：“对，他们大致是什么样的人？”
罗詹事：“我见过那个郎中。他姓杨，但是性子却阴沉的很。”
“之前，他好像跟过郑诚意。”
汉弗拉：“哦？这样吗？”
罗詹事：“后来，据说是叛变了。不过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时间也不长。不知道为什么，郑诚意之后也没找他什么麻烦...具体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汉弗拉：“方便的话，打听一下吧。还有那个人呢？那位董知事。”
罗詹事：“他....”
“很久之前他就公开说过，宰辅大人的政策是对的，值得支持。如果是别人这么说，不知道要跟人吵多少架，但是...据说他的手里捏着不少人的把柄，很多人都怕他，也就不敢说他什么了。”
汉弗拉点点头。“之前在我那的会议上，他也是用某个把柄压住了想要跟我争论的人。”
罗詹事：“从前他也是个认真干活的人。但是后来...好像是吃了什么亏之后，他的性格就发生了一些变化，开始做这样的事情了。”
汉弗拉又看向下方，沉吟着。“桌子上其余的几个人呢？”
罗詹事看了看他们，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清楚。”
汉弗拉从旁边拿起一瓶酒来。
“他们，是不是也像这些酒一样....表面上是一种模样，暗地里又是另一种模样？”
6月17日晴
凌晨1点，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很大可能是。”
“随着我们的胜利，很多官员就算想反对我们，也不敢公然进行了。之后，他们会采取更为阴险，也更为精妙的策略。”
“譬如你提到的，这个姓董的官员和那个姓徐的官员，他们完全可能是一伙的。一个对你施加压力，一个对你示好---反正你刚调过去，也不能开除他们。”
汉弗拉：“而那些对我示好的人，也并不会真的支持我。接下来，他们可能会打着我的旗号去做某些坏事，如果我支持他们，名声就会被败坏；如果我不支持他们，那些坏事背后的原因就会被展示出来---变成好事。然后，大家会认为我连这种事都不支持，不值得跟随。”
王洛：“对，这份工作，本来就是如此。”
“我这边，位置在这里，他们的心底会有敬畏，不敢做的太出格。但是你那边，他们不熟悉、不了解，难免会产生轻慢而想要试探。”
“对他们的技巧，你应该都很了解吧。”
汉弗拉：“没错。但就算是这样...要对付也很困难。”
“开除是不行，但调走几个应该没问题吧。”
王洛：“这个你做主。”
汉弗拉：“在适当的时候，是否可以调其中的一些到东南？”
王洛：“你来安排，不要搞砸就行。”
“事情的关键在于：他们只是在做惯常的试探？还是说，某些势力在背后起到什么作用？”
“如果是前者，那他们在吃到一些苦头之后会改变态度；但如果是后者，那他们反对我们的态度就会比较坚定了。”
“如果是郑家支持，那他们会反对我的一切政策，为了反对而反对。但是，如果是别的一些势力支持....”
汉弗拉：“那位董知事，很久之前就公开支持您的政策了。”
王洛：“但是未必支持我。”
“你应该清楚吧。支持政策和支持我，这完全是两回事。如果我和郑家在对抗中两败俱伤，有很多声称支持我的人都会很高兴。”
“这意味着，他们有更好的前途、更大的机会了--就像之前，郑太傅对付李尚书，而得益的是我一样。”
汉弗拉：“这....那他们会现在就这样做吗？”
王洛：“难说。以前有类似的榜样，如果他们对我很有信心，认为我胜券在握....那么很有可能会从现在开始做准备。”
汉弗拉：“说到准备....那位郑太傅似乎在准备什么。”
这样说着，他讲述了之前罗詹事提供的情报。
王洛：“诈骗岛？”
汉弗拉：“这情报也未必完全是真的。诈骗岛，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关注的地方吧。”
王洛：“这倒也未必....”
“差不多，局面也到了需要太傅大人亲自出面的时候了。他可不是那些无能的少爷，知道什么是事情的关键，也知道该怎么做....”
“这样，我安排罗波查一下。”
6月23日晴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特尔特杜摇着头，一幅感慨的模样。
“最近，有关伪造任务的探讨越来越深入了。”
汉弗拉：“怎么？”
特尔特杜：“有人提议，可以通过那个手套，在对方完成我们安排的任务后，给对方一些甜头--这样一来，对方就会认为这真的是任务，从而更加努力，能更好的配合我们的工作。”
“有人提议，可以在安排的任务中添加进某些符合对应场景的要素---这样一来，会显得更真实。”
“有人提议，多收集一些各团队的情报。然后用道具把我们的团队分散开，找到那些对我们有敌意的团队。跟随，进入，对他们发放类似的任务。”
“有些人连计划的名字都想好了：收割者。”
汉弗拉笑了起来：“那么，回到空间之后，差不多就可以出售一些鉴定任务是否真实的道具了。能卖很多钱也说不定~”
特尔特杜：“这不好笑。”
“我知道你可能是为了解决问题才提出了这种做法。但是现在，问题是解决了，但是新的麻烦又出现了。如果他们熟练掌握了这套工作，哪里还有待在团队的必要？利用这样的做法，能轻松获得很多胜利吧！”
“我觉得，不让他们再讨论下去比较好。离开的名单我已经安排好了，什么时候能安排他们出发？”

第1630章 迫近x的x阴谋（5）

汉弗拉：“你想的太多了。”
“再让他们继续讨论下去，把话题转移到‘如果我们遭遇类似的情况，应该如何应对和处理’。在这之后，他们就会发现：这种做法只是在对方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才有效，只要对方不那么贪婪，或者有了准备，有了提防，哪有那么容易相信的？”
“另外，他们这么做是为了获得好处。如果团队通过别的方式能让他们来获得好处，他们还会这么关注这种做法吗？”
“并不是所有人都擅长诡计的。通过各种团队内部的工作，堂堂正正、简简单单的获得好处，对他们来说，既轻松，也不会有什么隐患，不是很好吗？”
特尔特杜：“但愿事情能像你说的一样。”
“那么，什么时候安排他们出发？”
汉弗拉：“这样...让他们再讨论两天，后天出发吧。”
6月25日阴
中午时分，火车站的站台上，特尔特杜看着远去的列车，表情焦虑。
在他身旁，汉弗拉正看向远处，一座大楼的方向。罗波则打量着自己的两名同伴，也显得有些忧虑。
片刻之后，汉弗拉把视线从那座大楼上挪开：“好了，他们走了。我们回去吧。”
特尔特杜轻叹了一声。
“你说的这种...有关防御这种任务的讨论，没起到什么作用。他们在讨论过后，反而认为，应该趁着敌人没有防备，应该会上当的时候，抓紧时间行动。”
这样说着，他叹息了一声。“这样做真的好吗？”
汉弗拉：“你指什么？”
特尔特杜：“如果他们到目的地之后，就开始试验这种做法...把原住民当做试验对象，可怎么办？”
“另外，如果郑家，或者别的什么人有什么行动....”
汉弗拉：“不是还有原住民士兵可供调遣吗？据我所知，他们有一些战斗力甚至很强。”
特尔特杜摇了摇头：“那些人，哪像我们自己人一样？怎么可能信的过他们？”
汉弗拉：“现在又不会拖欠他们的工资了。”
特尔特杜看向他，一幅忧虑的模样。
“这几天，外面的很多人都在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如果了解了，说不定也会在当地开始试验。”
汉弗拉：“你怎么对他们说的？”
特尔特杜：“我告诉他们，郑家有些人试图冒充成我们的模样，混进我们的队伍，挑拨大家之间的关系；在这样的情况下，重要的是安心工作，完成任务。之后，通过对科学城的建设和研究，团队和大家都能获得很大的利益....”
“但是，有些人似乎不是很相信。”
汉弗拉：“不相信...那也没办法。”
这样说着，他看向罗波。“之后，需要你多操操心，关注好他们的情况。”
罗波点点头：“这个我做了安排。有些工作，可以通过这里的情报人员来做....”
汉弗拉：“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罗波：“恩，不会。”
他们这样聊着时，特尔特杜摇了摇头，走向了远处。
罗波：“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另一个问题：各处的情报。”
“在外面，哪儿有油水、哪儿有破绽、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对敌动手而不会招致麻烦....这些，都需要汉国的情报人员来提供---天知道他们提供的这一类情报是真还是假？”
汉弗拉：“对外的情报，他们没有理由对你说谎吧。”
“你是负责领导他们的官员，他们本来就应该服从你。如果你的命令会损害他们的利益，他们可能会做些手脚，但是，如果外国的情报也涉及到他们的利益----那么，你清理掉一部分人，完全没有问题，没人会说什么。”
罗波：“现在，团长的地位也稳固了。”
汉弗拉：“对，正是这样。”
“在清理的同时，听话的那些，多给一些好处。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理由不听你的了....需要资金的话，打个申请就是，不需要通过团长，我跟那位蒙大人说一声，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罗波：“那就多谢你了..我们回去吧。”
于是他们并肩往出站处走去。之后，罗波像是想起了什么，快走了几步，喊了特尔特杜一声。
在这个瞬间，他们的身后有一道红光闪过。之后，只听‘噗’的一声，汉弗拉的右肩处冒出了一团血花。
他随即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跌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并没有叫出来，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一样。
一旁，有人发出了尖叫声。随后，回过头的罗波看到了这一幕，在露出惊讶表情的同时，他马上趴在了地上。而远处的特尔特杜，则怒吼了一声，狂奔了过来，护在了汉弗拉身前。
之后，确认没有再一次的攻击出现，他才看向倒在地上的汉弗拉，一脸震惊。
这时，罗波也站起身，跑到汉弗拉身边，看了看他的状态。
“他没死。”之后，罗波在特尔特杜身后这样说道。“刚才，有一道红光闪过...”
特尔特杜看向他，先是惊讶，之后眼神里浮现出了浓浓的警惕。这时候，旁边的警察也赶了过来。
“我们送他去医院吧。”罗波说道。
于是他们迅速的行动了起来。汉弗拉被送到了医院，开始了救助。约莫一个小时后，他醒了过来。
随后，探病的人纷至迭来。宰辅府的职员们，吏部的职员们....他们，以及他们送来的花篮和水果，很快堆满了病房。有些人，围在汉弗拉身边，不停的嘘寒问暖。
汉弗拉并没有因为受到袭击而改变态度，而是从容的和他们攀谈起来。在语言中，他偶尔提及了几次之前对宰辅府的袭击，以及火车站旁边大楼里，一些最近常去郑家的官员正在聚会的事情。
这样说完，他又进一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之前的事件之后，大家都相信郑太傅的诚意，这次袭击应该不会是郑太傅做的’、‘自己的地位并不重要，袭击自己也没有意义’等等内容。

第1631章 迫近x的x阴谋（6）

而探病的官员们，也都异口同声的表达对汉弗拉这些话的认可。表示他们也都相信，这次事件绝对和郑家的人无关。
这样的交流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王洛带人过来了，这些人便在随从的要求下散去了。
把身边的人打发出去后，王洛看向汉弗拉包扎起来的肩部。“听说，闪过了一道红光？”
汉弗拉：“对，我隐约看到了。”
王洛：“战斗记录上有提示吗？”
汉弗拉摇摇头：“没有，只有一串问号。”
王洛：“这次攻击的伤害高吗？”
汉弗拉摸了摸耳朵的位置。“很高，如果不是我有一件道具，可以让遭到的攻击产生偏移，我应该已经死了。”
王洛：“也就是说，这一枪是想要你的命？”
汉弗拉苦笑了起来。“这个就难说了，我买到那件道具的事情，有不少人知道。如果他知情，却依旧选择只开了一枪，那...是什么目的就很难说了。”
王洛：“只能在抓到凶手之后，详细询问一下了吗？”
“现在，罗波正在查，那位曹队长也带人在查。”
汉弗拉：“刚才我告诉大家，相信这件事与郑家无关。那些人，肯定已经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之后，如果让某位中立的官员.....沉痛的捉几个郑家的人回来调查，应该会效果不错。”
王洛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安排。”
汉弗拉：“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就在这里办公。请派人把必要的文件送过来，再把秘书处我之前的手下们派过来。”
王洛：“这....”
汉弗拉：“这样有利于加快恢复速度....医生说的。”
王洛笑了起来。“好，随你。”
汉弗拉：“在捕捉郑家成员的同时，追捕真正袭击者的工作还要继续---说不定他还会袭击罗波和特尔特杜，甚至是您....安全方面，一定要小心。”
王洛：“知道了，我让特尔特杜安排。”
6月26日晴
汉弗拉的病房里
特尔特杜走进病房的时候，汉弗拉正用左手拿着一份公文，在那里翻看着。看到特尔特杜进来，他放下面前的公文，看向对方。
特尔特杜看了看被放到一边的公文：“排查了一晚上，找到了四个可疑对象。”
汉弗拉：“是我们内部的成员？”
特尔特杜：“对，我查了大家的具体位置。留在京城里的人，有几个比较可疑。被派到外面的都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动作。但也有几个，有操控傀儡和动物之类的技能，不能完全排除他们的嫌疑...”
汉弗拉打断了他。“旁边大楼上那些郑家的人，抓了吗？”
特尔特杜：“抓了七八个。他们当时正在火车站旁边的大楼上吃饭。按照他们的说法，那次聚会早就安排好了....应该和攻击你的事没什么关系。”
汉弗拉：“郑家有什么说法吗？”
特尔特杜：“我自己去了郑家，那位郑平章出面，接待了我。”
“他的态度很诚恳，说对这次事件完全不知情....以及会无条件配合调查，绝不会有任何阻挠。”
汉弗拉：“很好。”
“也不用排查了，就从郑家这些人里挑几个愿意配合的，尽快结案。”
特尔特杜：“这.....”
汉弗拉：“你的怀疑对象都是我们自己人。这种事如果公开，会有什么结果？”
“听我的，不要纠缠团队内部的成员了。想办法让这些郑家的人承认。”
特尔特杜：“我觉得他们不可能承认....”
汉弗拉：“我会找人准备些证据。之后，会有官员举报，看到了郑家的人在某处商量对我行凶的事情；还有别的官员会进行举报，郑家的某某成员滥用职权、收受贿赂、通敌卖国...之类的事情。”
特尔特杜：“这是打算趁机干掉他们？”
汉弗拉：“当然，这样的机会，错过的话不是太可惜了吗？”
“至于真凶，你想查就查，但是不要把事情闹大，也不要引起大家的反感。能查出来最好，查不出来也不用在乎。对了，我这里的防卫，麻烦你加强一些。”
特尔特杜：“我已经安排了。”
他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轻叹了一声，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门口的人进来禀报，那位蒙秘书来了。
汉弗拉：“请他进来。”
蒙秘书进来的时候带着一篮水果，他进来后，略谈了几句病情，然后便说起了正事。“您认为这件事是郑家做的吗？”
汉弗拉：“这个嘛，目前还没有证据，我们还在查。”
蒙秘书：“我听说，有很多人打算举报郑家成员的违法行为？”
汉弗拉：“还有很多人，都盯上郑家成员的位置了。”
蒙秘书皱起眉来：“怎么，宰辅大人还真的打算把郑老拿下？”
汉弗拉：“我要是说没有这样的想法，你相信吗？”
蒙秘书：“在郑太傅死之前，最好是不要有。”
“只要郑太傅不死，郑家就很难动。起冲突可以，打压他们可以，但要想扳倒他们，只要郑太傅还在，就非常困难，几乎不可能。”
汉弗拉：“如果，全国各地绝大多数的官员都支持我们，会执行我们的命令，会按照我们的意图行事，那么，就没有任何人不能动。”
“不管他积累了多久，曾经做过什么，有多大势力---在整个官员集团的面前，他都是软弱无力的。”
蒙秘书：“这是宰辅大人的意思？”
汉弗拉：“这是我的意思。”
蒙秘书沉默了一会儿：“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宰辅大人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郑大人也好，李大人也好，他比他们要年轻的太多。完全可以稳妥一点，慢慢来，何必搞的这么激烈，这么咄咄逼人呢？”
“等到这些政策推行成功，宰辅大人的威望就会自然而然的积累起来，无人能及。到时候，郑太傅也就不会再纠缠什么了，何必非要在这个时候引发什么冲突呢？”

第1632章 迫近x的x阴谋（7）

汉弗拉指了指自己的右肩：“不是我们在引发冲突，是他们。”
“正像你说的，我们有时间，他们没有。今天他们动手的对象是我，天知道明天会不会是你？”
听到这话，蒙秘书没有作声。
汉弗拉：“就算不扳倒郑太傅，也必须严查他们，必须有很多人举报他们。”
“可以查不出什么结果来，可以举报不出什么有价值的内容来。但是，至少要他们给出承诺，再也不许动手。这样，你觉得可以吗？
蒙秘书点了点头：“这个我支持。
6月25日晚八点
汉弗拉的病房里
罗詹事：“真是没想到....竟然会出这种事。”
汉弗拉：“郑家有什么情况吗？”
罗詹事：“郑太傅说，想去宰辅府。”
汉弗拉：“现在？”
罗詹事：“我来的时候他还没动身....有些人劝他不要去。”
汉弗拉：“他们....别的高官有什么说法吗？”
罗詹事：“都在观望。各处的电话都响个不停，但是出门的一个都没有。”
听到这些，汉弗拉露出一幅沉思的模样。罗詹事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了。“你真认为是郑家的动的手？之前的事才结束没多久，他们不至于做这种事吧。”
汉弗拉：“也许，正是因为之前动过手，他们认为‘别人都以为他们接受了教训，不会再次动手’，所以就动手了。”
罗詹事：“这....就算他们真的要动手，为什么目标是您呢？”
汉弗拉：“因为我最近的某些做法伤害到了某些人的利益？因为我们最近在整顿内部，他们认为就算出了问题，我们也会以为是内斗，而不会怀疑他们？”
罗詹事（小心翼翼的）：“内斗的事情...是真的？”
汉弗拉：“你听说了？”
罗詹事：“这...确实有一些传言。”
汉弗拉：“具体是怎么说的？”
罗詹事：“这...其实也没什么....”
汉弗拉（语气严厉起来）：“说！”
罗詹事哆嗦了一下，说了起来。
原来，在最近汉弗拉等人忙于处理可能出现的危险时，有一些传言在外面散播了开来。其主要内容，是宰辅大人没能给某些从新镐京带来的老部下足够的好处。在局面安定之后，这些人对当前的局面表示不满。有些人甚至提出，换一位更好的上级更合适。
汉弗拉听他说完，沉思了一会儿：“不过也只是传言？”
罗詹事：“对....并没有谁在郑太傅的府邸看到哪位宰辅大人的前部下。不过....”
汉弗拉：“提没提到到底是谁？”
罗詹事：“这个始终没有。他们只说是‘有人’，也有一些猜测的对象，但是从来没人看到过具体是谁。”
汉弗拉：“还有别的说法吗？”
罗詹事：“其实...其实郑家的人劝郑太傅不要去宰辅府的时候，就说到了这个理由。‘宰辅大人管不住自己的手下，部下之间互相袭击，反而怪到我们头上。哪有这个道理？’”
汉弗拉考虑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之前的工作一切照旧，有什么情报及时来通知我。”
于是罗詹事离开了。他走后没多一会儿，罗波来了。
汉弗拉看向他：“有什么消息吗？”
罗波：“有个坏消息。”
汉弗拉：“怎么？找到凶手了？”
罗波摇了摇头：“列车上，也发生了一起袭击。”
汉弗拉：“这.....”
“怎么回事？我们的劝说虽然让大部分人都理解了，但是，也有一些人坚决不肯放弃？他们在团队里大部分人都意识到这种事的情况下，还是坚决要行动？坚决要得到那件武器？”
罗波：“也许，只能这么想了。”
汉弗拉：“死的是谁？”
罗波：“一个新加入的成员。”
“火车在半路上停下了。大家都没有下车，正在查具体的情况。”
汉弗拉思索着：“会是谁？”
罗波：“按照你那种文官的思路，受益最大的人最有嫌疑----这种事谁能得到好处？”
汉弗拉：“那....只是针对高层的、利益巨大的政治斗争而言。”
“对于普通的、利益较小的事件，勘测现场、寻找证据...这一套的工作自有其价值和作用，我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罗波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但也没有继续这一话题。
“我感觉很不好。”他这样说道。“好像，有什么巨大的危险正在向我们逼近。”
汉弗拉看了看远处，宰辅府的方向。“因为我们在场景里待的太久了？”
罗波点点头：“可能有这方面的原因。”
“还有团长做事的风格。他深入到这个世界权力的最上层，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轻松的获取资源。空间会允许这种事吗？我不这么想。”
“说到底，我们所在的场景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2012，难道不应该是火山、海啸、地震....毁灭一切的地方吗？”
汉弗拉：“这个，我们刚进入的时候不是研究过很多次吗？”
罗波：“但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没什么进展和收获，但安全上也没有问题。现在，有了进展，马上就出现了这种任务---这应该是空间对我们的制衡，防止我们过于轻松的变强。”
“而后，如果团长的行动止于现在，那么我们面对的麻烦也不会增多。但是如果团长还想继续，依旧不停的扩大他的影响力和权力，我们面对的可能就会是更大的危险、更残酷的任务。”
汉弗拉：“确实有这个可能....但也只是可能而已。”
罗波：“我不认为还有什么别的解释。在我看来，目前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停止这些对抗。”
汉弗拉：“这些，终究只是你一个人的意见。团队也不可能因为这样的推论，就放弃到手的好处。”
罗波摇了摇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放弃了，没有作声。
见状，汉弗拉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他来。“你是发现了什么情况，所以才这么说的吗？”

第1633章 迫近x的x阴谋（8）

罗波没作声。
汉弗拉：“之前你的态度就有些奇怪了。要求停止对抗...担心空间，而不是那位作为我们对手的官员，你是对场景中冲突的趋势有更深的了解？还是发现了什么？”
罗波还是没开口。
汉弗拉：“但你为什么要对我说呢？为什么不去直接找团长呢？”
“以他的性格和做法，只要你说的对，他会听的。而且，如果你能提出解决的方法，他会把事情交给你来做。你如果做好了，他会给你升职....”
罗波摇了摇头。“我信不过他。”
汉弗拉：“这又是为什么？”
“长久以来，他不是做的很出色吗？不是很重视我们的团队，并且也带着大家取得了很多胜利吗？”
罗波眉头紧皱，没有回答。
汉弗拉：“就算是进入这个场景之后，没有时时刻刻都关注团队的利益....但他的目的，也是为了救人，救下更多的人。”
“这有时候是挺让人感觉‘不务正业’的。但是，救人总不是坏事吧。他愿意救这里的人，以后我们遇到麻烦了，他也会愿意帮助我们，救下我们。”
“而且，他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也不是那种滥好人，在对抗和斗争中，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他也非常的精明....有时候甚至非常残忍。”
“一个这样的，对自己人善良，对敌人残忍的领袖，应该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吧。他能带着大家走向胜利，他能善待我们....这样的人还不值得信任，那什么人值得信任？”
听完这些话之后，罗波的表情充满了挣扎，眼神也变得有些散乱。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
“因为，他早就死了！”
汉弗拉惊讶的看向罗波。“早就死了？”
罗波点了点头。“对。”
汉弗拉：“你说的是我们的团长？宰辅大人？”
罗波：“对，他早就死了！”
汉弗拉：“这...这倒是很有意思....”
他没有立刻否认，而是打量了罗波一阵，然后才开口。“说吧，怎么回事？”
罗波的身体晃了晃，开口了：“你还记得上个场景，在城堡里举办的决斗大赛吗？”
汉弗拉：“当然记得，那些团队...”
“反正，举办了没多一会儿，我们就被送到黑暗中了。”
罗波：“那是假的，是我们产生的幻觉。”
汉弗拉：“这....”
他没有立刻否认，而是仔细打量了罗波一阵。那眼神，像是在辨认罗波是否患上了某种疾病一般。
但最后，他并没有把这种疑惑说出来，而是继续问了下去。“这是幻觉，那真相是什么？”
罗波：“比赛持续到了最后，最后的胜利者，在团长为他颁奖的时候，杀掉了我们的团长。”
汉弗拉：“那之后呢？又发生了什么？我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罗波：“他死了，却依旧存留在了这个空间里。因为，他和那些法师达成了某些协议，他们用强大的魔法，维持住了他的性命。”
“之后，我们被传送到了那个黑暗的、无数野兽汹涌而来，不停袭击我们的地方----这是那个魔法的一部分，目的是为了让他完美的活过来。”
“本来，我们都应该死在那里，之所以那些野兽会袭击我们，之所以和别的团队会发生冲突，都是他做的。是想用无数的生命来复活自己！”
“但是，那魔法在中途出了岔子，没能维持下去。所以，袭击才半途终止了，我们才活了下来！”
汉弗拉看着他。“听起来，这个故事还算符合逻辑。但是...”
罗波像是没有听到汉弗拉说了什么一样，激动的喊了起来。
“而现在，他这么做，也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活过来！这一切，只是为了他自己！”
“要是真的想救人，多生产些飞船、救生舱不是更好吗？何必在权力上纠缠？我们迟早都是要离开的，就算拿到再大的权力，又有什么意义？”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那些救人什么的说法都是假的！都是为了欺骗我们，蒙蔽我们！”
“不管是招募更多的人进团队也好，在这里追求更大的权力也好，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重新活过来！这就是他要做的一切！”
到后面，罗波的声调越来越高，神色越来越亢奋，眼神越来越散乱。这样喊完之后，他大声喘了几口，然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汉弗拉看着他。片刻之后，按下了一旁的救助铃。
“这还真是....”
6月26日凌晨两点
病房里，罗波躺在汉弗拉旁边的床位上，目光散乱，口中还在发出一些‘叛徒’、‘都是为了自己’‘杀了他’之类的声音
汉弗拉默默的听着，等到罗波的声音变小了之后，他缓慢的开口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罗波依旧目光散乱的看着上方，但在之后，他还是做出了回答。“三天前。”
汉弗拉：“那个时候....你具体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个问题，罗波的眼神略微镇定了一些：“情报部门里，有人送来了最近的情报。”
汉弗拉：“那里有关于我们上个场景的情报？”
罗波：“不是的....我不知道他们送来的情报是真是假，就去了情报库，想要验证他们以前送回来的情报和这次的是否匹配。结果在那里，我发现了一件道具，能有效的检测情报的真假。”
汉弗拉：“这...听起来倒是很不错。”
罗波：“把情报输入进去，就能校验那些情报是否属实，还可以针对前后的不同，推测出事情的真相。”
“这几天，我把那里的人汇报来的情报都输入了进去，是真是假，那道具一清二楚。那些人听到我揭穿他们的谎言，一个个都大惊失色。”
汉弗拉：“于是你就把我们上个场景的遭遇也都输入了进去？”
罗波：“对。”
“上个场景里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完全不符合常理。我事后想起来的时候，总觉得很多发展都莫名其妙、不可思议。”

第1634章 迫近x的x阴谋（9）

汉弗拉：“而这次，有了这样的道具，你就产生了寻找那时候真相的想法？而在输入情报之后，那道具便给了你这样的结果？”
罗波：“对。”
“我一开始并不愿意相信，但在之后，它把整个过程都展现在了我们面前，不可能是假的....”
汉弗拉：“我....倒也不能说这完全不可能。”
“上个场景，诡异的事情确实很多。虽然我们最后赢了，但是....整个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罗波：“对吧。”
“他要杀我们，那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反击，抢先杀了他。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做法....”
汉弗拉：“这个，倒是值得商榷....”
“你刚才说团长要救人是假的，获取政治权力不如建造飞船和救生舱什么的....这方面他解释过：
这样做的目的，是强化这里居民的组织度和精神，把整个群体调整到充满活力、积极向上，能勇于面对灾难和危险..这样的节奏上。”
罗波：“他可能是在说谎。”
汉弗拉：“这个谁知道呢？”
“但是，从现在的发展来看，他确实是在朝这个方向努力。不是我们一味去充当英雄，而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让大家行动起来，通过自己的力量来救下自己。”
罗波：“不过是在骗人罢了！”
汉弗拉：“这方面的话，看下去就能知道了。”
“但是就目前而言，他推行的这些政策，他安排我们做的工作，哪一项看起来也都确实是为了大家，为什么社会的发展....不是吗？”
罗波低声诉说着。“肯定不是....那都是伪装和掩饰。”
“他做那些，就是为了杀掉我们。”
汉弗拉：“好吧，我暂时不否认这个。”
“但是，从性格和能力上来说，要是我们这位团长真的落到你说的那种地步....已经死了，又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复活----你觉得他他会选择欺骗我们吗？”
罗波：“你什么意思？”
汉弗拉：“我的意思是...我认为他不会。他常说，欲望是无限的，精力是有限的----以他的作风，不会浪费精力去做什么隐瞒，而是会光明正大的去做。”
“直接告诉我们，他已经死了，但是出于某些原因，还能存留在这个世界上。他会发任务给我们，让大家去攻击某某团队和某某区域的人，然后告诉大家，这样一来，他就可能复活---以后大家如果死了，也能通过类似的方式复活。”
“如果他这么说，大家会拒绝吗？你会拒绝吗？”
这次，罗波看着汉弗拉，半响也没能找出合适的话来反驳。
在也许是寻找的过程中，他脸上的疯狂消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则是几分困惑和挣扎。
汉弗拉：“还记得吗？那些法师需要特殊的实验品，结果，我们的团长并没有因为仁慈而拒绝，而是安排法师们去扶桑，捉了很多扶桑人来当实验品。那些人好像是和汉国有仇吧....”
罗波：“对...我知道....”
汉弗拉：“如果我们的这位团长已经死了，打算通过你提到的这种手段来复活。那他完全可以安排我们去扶桑，然后在那里大举行动了，不是吗？”
“当然，也有可能去找那些毒贩---世界上的死不足惜的罪犯多的是，不都是很合适的对象吗？无论是他，还是我们大家，谁会介意？”
“这么说吧，虽然他在某些时候很善良，对某些人们很善良---但在另一些时候，他是非常残忍的。而且，好像也不介意把这种残忍表现出来。在他的某份报告里也提到过：对同伴如春天般温暖，对敌人如同寒冬般冷酷无情。”
罗波：“这....这....”
汉弗拉：“你说过，是把那些情报输入到那个道具里，然后得出了这样的推论。那么，我刚才说的这些情报，你知道吗？”
罗波摇摇头：“知道...但是...”
汉弗拉：“你也都输入进去了吗？在听到这些之后，它给出的还是这样的结果吗？”
罗波没有回答。
汉弗拉：“那道具是什么样子的？能不能给我看看？”
罗波犹豫了一阵，坐起身来。之后，他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可以一手握住的木头人偶来，递给汉弗拉。
汉弗拉接过那木偶，发现它雕刻的非常精致，栩栩如生，仿佛是活着的。
汉弗拉端详了这木偶一会儿，转向罗波。“该怎么输入情报？”
罗波：“靠近点，直接对它说，然后问出想问的问题就可以了。”
汉弗拉转向这人偶，把最近有关郑太傅的情报对它说了一下，然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那位郑太傅打算做什么？”
人偶的嘴巴动了起来，发出了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
汉弗拉看向一旁的罗波。“这是什么意思？”
罗波没有回答。在木偶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时，他的眼神就变得更为涣散了。之后，他站起身，靠近那木偶。
离那木偶很近的时候，他的身体颤抖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剧烈。
“他说，郑太傅打算集结起队伍，把团长和我们都抓起来。最近的示弱，都是为了掩饰这种行动....”
罗波这样说完，双手紧紧抱住了脑袋，发出了连声的惨叫。之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同时，那木偶又吱吱呀呀的发出了声音---这次，像是笑声一样。见状，汉弗拉没有等它再说下去，直接手上发力，把它捏成了碎片。
碎掉的木偶上，随即发出了一阵大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这笑声的响起。之后，那木偶的碎片上发出了一阵光芒，重新汇合到了一起。
之后，倒在地上的木偶看向汉弗拉，手臂嘎吱嘎吱的动了起来，做出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在它做完这个手势之后，罗波的喉咙上破开了一道创口，他惨叫一声，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
见状，汉弗拉急忙按下了呼叫铃，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柄短剑来。

第1635章 迫近x的x阴谋（10）

6月26日，凌晨五点
汉弗拉的病房里
傅文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他的状态总算是稳定下来了。”
汉弗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文彩：“前几天他就不太舒服，我说给他看看，他还说不用。”
汉弗拉：“前几天....吗”
他看向旁边的一个铁盒子，傅文彩循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人偶？”
汉弗拉：“你怎么知道？”
傅文彩怔了怔：“他说的。刚才的时候，他一直在说....”
汉弗拉点点头。“你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让这里的医生先照顾他就行。”
傅文彩：“没事，团队里有人出事了，我累一点算什么？”
6月26日，凌晨6点
汉弗拉的病房里
特尔特杜看着昏迷不醒，但口中仍旧不时蹦出几个词汇的罗波，眉头紧皱：“他到底是怎么了？”
汉弗拉：“我可不知道。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
特尔特杜看了看旁边的一个铁盒：“木偶就在这个盒子里？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汉弗拉：“我可不知道。你可以看看。”
特尔特杜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吧。按照你的描述，可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样说着，他看向罗波。“他不会有事吧。”
汉弗拉：“这里的大夫诊断过了，进行了抢救。傅文彩也来过了。他们都说罗波没事...至少身体上没事。”
特尔特杜：“那就是精神上的问题了？”
汉弗拉：“谁知道呢？关键在于，他是否相信团长是要害大家？”
特尔特杜：“应该是不相信吧。不然的话，他也许会直接找到团长，发起攻击了。”
汉弗拉考虑了一下。“他遇到这个人偶，和我被袭击，这两件事之间是否有什么关系？”
“这两起事件，会不会是之前萨洛和程锦绣那件事的延续？”
特尔特杜：“我不知道。感觉....应该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汉弗拉：“如果是这样....”
特尔特杜：“那就是说，团长的做法，引起的排斥比我们预料的还要强。”
汉弗拉：“你也要小心，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说不定也会遇到什么事情。”
特尔特杜：“我会小心的....要不然的话，我们去跟团长说一声，让他换一下做法？”
汉弗拉：“换一下做法？什么意思？”
特尔特杜：“我的意思是，别当这个宰辅了。”
“之前当巡抚的时候，不就很好吗？之前，他的地位并不稳固的时候，我们也没遇到这样是麻烦。但在最近，他的地位变得稳固了之后，我们遭遇的麻烦和危险却越来越多了。”
听他这么说，汉弗拉看了看一旁的罗波。“这话你跟罗波说过吗？”
特尔特杜：“之前聊天的时候提到过。其实，是在之前出那个任务的时候，他先跟我说的。”
汉弗拉：“你怎么说的？”
特尔特杜：“当时，我说这个由团长做主，我没什么想法，听命行事就是。”
汉弗拉：“然后，你没有出事，他反而出事了？”
“这样，你这几天有空的话，去找一下团长吧，把你的想法对他当面陈述一下。”
特尔特杜：“他应该不会接受这种半途而废的事情。”
汉弗拉：“对。但他也不会训斥你，而是会详细的询问你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然后，如果条件许可，就给你充分的解释；如果有些话暂时不方便说，也会明确告知：会在以后给你个解释。”
特尔特杜：“是啊....其实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的。”
汉弗拉：“他说，是为了让大家工作的时候更积极一些，更努力一些。”
特尔特杜：“对了，这次的事情，你也打算推到郑家的头上吗？”
汉弗拉：“当然，有什么好客气的？”
“凡是我们遭遇的冲突和麻烦，产生的损失，无一例外，全都是郑家，以及他们支持者的责任。谁叫他们的人之前试图刺杀宰辅大人呢？”
特尔特杜摇了摇头。“那，这件事情到底怎么解决？”
汉弗拉笑了笑。“像别的难事一样，交给我们的团长啊----他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之后，他们又交流了一阵，特尔特杜便离开了。他走后，汉弗拉找了几个人，帮自己收拾了一下，然后带着盒子，赶往宰辅府。
这次，王洛没让他等待。在他走进办公室后的第一时间，王洛就看向了他手中的盒子。
汉弗拉：“事情的过程，就像我电话里说的那样....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
王洛依旧看着盒子。“让罗波失常的木偶，就在这个盒子里？”
汉弗拉：“对。不过...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在罗波面前对这个木偶说了一些情报，它却没有回应我，只是发出吱吱的声音。之后，罗波就痛苦的在那里大喊大叫。”
“而后，我捏碎了它，它却又自行恢复了原状，然后对我做了个割喉的手势---之后，罗波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伤口。”
这样说着，他把盒子放到王洛面前，后退了几步。
王洛看了看汉弗拉。之后，他拿起盒子，打开了它。
那木偶依旧是一幅栩栩如生的模样，王洛把它拿到手里之后，端详了片刻。这时候，它发出了一阵‘嘎嘎嘎嘎’的，像是笑声一样的声音。
汉弗拉看向人偶：“喏，就是这样。您要不要也对它说些什么情报？”
王洛：“情报吗？我倒觉得，它想要的不是这个。不对它说什么比较好....”
在他这么说了之后，那人偶突然开口了。
“对，因为你有很多秘密都是不能说给别人听的！”
听到这声音，王洛和汉弗拉一起看向这木偶。之后，它继续说了下去。
“没用的！你会死！你们都会死，哈哈哈哈哈哈！”
在这样笑声中，王洛把它放到桌面上，露出一个很危险的表情来。“瞧你说的，好像我会在乎一样。”
木偶：“你当然会在乎，因为你在渴望，你在留恋，你想要挣扎！你....”

第1636章 迫近x的x阴谋（11）

说到这里，它那饱含着恶意和笑声的话语在一瞬间停了下来---就好像某个开关被关掉了一样。
王洛看着木偶：
“你能看到我们心底的想法？因为罗波对上个场景的事情有疑虑，有担心，所以你为他提供了某些可能？用担忧和恐惧压倒了他？”
“如果是这样，那对你的信任，就是你宰割罗波的必要条件？或者，再加上担忧和恐惧？是这样吗？”
听到他这样说，木偶又发出了一阵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洛看了看汉弗拉，继续对它开口了。
“如果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不在我们的副团长面前也展现出这样的价值呢？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攻击罗波，引起我们的警惕呢？”
“对汉弗拉，对我，装作一幅很有用的模样，为我们提供情报上的帮助，然后再离间我们的关系---那样不是会更有效吗？”
木偶没有作声。
王洛：“让我想想，是因为我们这位副团长的性格和能力吗？因为他很聪明、很优秀，你在害怕...提供的情报对我们太有用？给我们带来的好处超过给我们造成的损失？怕我们运用的太好，取得胜利？”
“那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木偶还是没有作声。
王洛看向汉弗拉。“这玩意好像坏掉了。”
汉弗拉：“可能是之前笑的太厉害，噎住了。”
在遭遇了这样的评价之后，那木偶又开口了。这次，它的声音里少了几分笑意，多了几分怒意和锐利：
“之前，如果不是某个意外扭转了命运的轨迹，你早就死了。现在还能活下来，不过是单纯的侥幸而已！”
王洛看向它。“如果你是在说我....其实，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木偶：“一次能依靠，两次能依靠，但是你终究会发现，它会抛弃你的。”
王洛：“那也由得它。并且，要感谢它之前的帮助....我并没有别的可说。”
木偶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该怎么说。之后，它选择了这样的说法：
“你的目标没有可能实现。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可能。”
“之所以，在有些时候看起来能取得某些进展，也不过是因为那一位觉得很新鲜、很有趣、很好玩，所以想多玩一阵罢了！”
王洛：“这...你不止是在分析我，还把‘那一位’也进行了分析吗？”
“你这样做，去分析‘那一位’、推断‘那一位’的行为和想法，就不怕有危险吗？”
听到这话，木偶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发出的，是又一阵大笑声。
“不会的！我....”
王洛：“因为你的工作就是来刺激我和我的伙伴们，好让我们失败？”
“在做了这样的派遣之后，那一位会原谅你某些过分的做法？因为那是工作需要？是这样吗？”
木偶没有回答。
王洛：“但是，按照你刚才说的，我们的做法，让那一位觉得很新鲜、很有趣、很好玩----那么，你现在所做的，是否是在毁掉他的玩具？”
木偶沉默了几秒种，换了个话题。“你想知道真相吗？想知道最后自己会有什么结局吗？”
王洛：“当然不想。要是知道了那些，还有什么意思？”
木偶：“那我偏偏要告诉你！你会死！”
“你面对的问题不会被解决，你的目标不会实现。在深陷困境的时候，你会死，死在一个深爱你的人手里！”
王洛：“这个结果.....其实还算不错了。”
木偶：“你不相信？”
“哈哈哈哈！告诉你，这话完全是真实的！”
王洛：“如果你能读取我的情绪，那你应该能感觉到，我并不是很介意。”
“不过，你就这样说出来，没关系吗？如果我在得知了这个结果之后做出了些别的什么，改变了这个结果。那一位有没有可能不满意？如果让他觉得不舒服，那么需要承担责任和付出代价的，会不会也包括你？”
木偶又沉默了一阵。“你...是在试图恐吓我？”
王洛；“对，我觉得....既然我的部下被你吓的不轻。那么，我吓唬一下你也没什么问题吧。”
“毕竟，你看起来像是一个有智慧的存在，是一个能看穿对方的心里想什么，并且试图利用这种想法的存在---那么，你的存在中，是否也存在‘恐惧’这种情感呢？”
木偶：“你什么也休想做到。”
在它这么说了之后，王洛的脸上，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模样。
“你是怎样诞生的？又有过怎样的经历？对你来说，是否存在着能得到的利益？还是说，欺骗别人，让别人痛苦，这本身就是你的利益？”
“如果是这样，那如果我身边有了，别人，你能同时读取他们的情感吗？一次能读取多少人的？读取到每个人的记忆后，都能根据他们的记忆来找出针对性的话术吗？对一个人造成如罗波这样的结果，大约需要多久？如果同时去影响多个人，你能做到吗？譬如一次几十人、数百人？你会累吗？”
“这么做的过程中，你会因为别人的痛苦和毁灭而感到快乐吗？还是说，这是你的工作？”
木偶的面孔动了动，看起来，像是无言以对了一般。
王洛：“其实你这么做没什么效率，一个个交谈，一次只能让一个人或者一群人痛苦，效率太低了。”
“要不然的话，来为我工作？有些职位，可以充分发挥你的才能，一次让一大群傻瓜痛苦。你的这种话做法，周期太短了，痛苦程度也太低了。”
“我稍微提一种更好的做法吧：全心全意的对某些人进行正确的劝告，但是在表情、腔调上，可以营造‘你在说谎’这样一种氛围。”
“这样一来，对方就会以为你在说谎，拒绝了你。然后，等到事情出现结果，真相大白的时候，他们就需要承受---一方面是失败的痛苦，一方面是胡乱怀疑规劝过自己的好人，从而失去了挽回的机会---重合起来，不止是加倍，而是多倍的痛苦。”

第1637章 迫近x的x阴谋（12）

王洛：“或者，让一群人以为利益唾手可得，让他们舍弃本来很重要的东西，而去追求、去争取。等到他们舍弃完毕，再把失败摆在他们面前---而他们前思后想，主要痛恨的只能是自己的贪婪。”
听到这里，汉弗拉插了一句。“您是打算让它去主持股票交易所吗？”
王洛看向汉弗拉：“外国的可以考虑....或者一直进展不大的媒体工作，都是很适合木偶先生这种行为趋向的工作。”
这样说着，他看向木偶。“你愿意去吗？对了，还没有请教，怎么称呼您比较合适？”
这次，木偶完全沉寂了下来，许久都没有作声。
王洛：“好吧，看来它需要一点儿时间来考虑。”
汉弗拉：“我想也是。”
王洛：“那就这样，我们可以等，对吧。”
“你先回去吧。好好休养，好好工作。如果罗波醒了，就告诉他‘没什么大事，不需要太在意，没人会责怪他’。看情况，如果需要的话，安排他去合适的地方好好恢复。至于情报部门的工作，你和特尔特杜队长商量一下，一起选个人吧。”
汉弗拉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样说着，他又看了那木偶一眼。“虽然....但您还是需要小心。”
王洛看了看木偶。“你说错了。”
“是它需要小心。”
这样说完，他随后把木偶丢到了一旁。
6月27日晴
上午八点，汉弗拉的病房里
特尔特杜：“这...这还真是....”
汉弗拉：“我们的团长一向如此，习惯就好了。”
“不过呢，虽然它暂时看起来好像不打算说什么了。但是，也不能说我们就此摆脱危险了。”
特尔特杜：“罗波呢？”
汉弗拉：“在别的病房里。他现在的状态还不是很好，傅大夫在照顾他。”
特尔特杜：“他...会不会还遭遇了别的什么？”
汉弗拉：“有这个可能，但这个现在不是需要关注的重点。我们要做的，还是把正常的工作做好。”
听到他这么说，特尔特杜叹息了一声。
汉弗拉：“没什么好叹气的。从前，难道我们的对手和敌人出事了少了？空间里就是这样，场景里就是这样。”
“列车上那个被杀的人，查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吗？”
特尔特杜：“没有，他们还在查。”
汉弗拉：“把这里罗波遭遇的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看看，是不是有类似的道具在起作用。”
“然后，让他们尽快解决掉。告诉他们，各地的工作，以及可能获得的好处，都在等着他们呢。”
特尔特杜点点头，走了出去。
下午三点，汉弗拉的病房里
一名秘书正坐在床边，拿着电话说着些什么。通话结束之后，他看向汉弗拉。“大人，文秘书这几天没来上班，也没请假，我们也联系不上他。今天有消息，他离开京城了。”
汉弗拉：“他？能查到他去哪里了吗？”
秘书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清楚。他离开的消息，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汉弗拉：“没有请假，没有告知，就这么离开。他就不怕我们安排他去长期休假吗？”
秘书：“这个...您打算这么做吗？”
汉弗拉：“敢在大会上说那些话，就算我这么做，他叔叔也不好说什么。”
秘书：“但是，文少爷交游广阔，恐怕也不是很在意这里的工作。”
“他离开，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汉弗拉：“那你安排一下，发一个失踪公告。”
“我们的职员文XX，最近没来工作，没有请假，也联系不上。疑似遭到绑架，要求各地警察进行寻找，如果找到，请就地保护起来。”
秘书：“这...这合适吗？”
汉弗拉：“没什么不合适的。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我们关心同事。他们至多也只能觉得这种担心有点过了头。”
秘书：“好吧....”
他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摇了摇头。汉弗拉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也没管。
秘书离开的同时，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是傅文彩。
汉弗拉看向他：“傅大夫，罗波怎么样了？”
傅文彩：“身上有很多不良状态，像是中了毒。”
汉弗拉：“中毒？”
傅文彩：“我检测的结果是这样的。也许不止是中毒，还有别的力量在影响他。但是，有些症状，毫无疑问确实是毒素。”
“毒素的性质很特别，它的效果非常隐蔽的、可能会潜伏很久才发作...”
汉弗拉沉吟了一下：“救治起来困难吗？”
傅文彩：“难度倒不是很大，只是需要时间。”
“还好，他中毒不是很深。”
汉弗拉：“那毒素...有致幻类的效果吗？”
傅文彩：“有。”
“跟我走。”
汉弗拉这样说着，匆匆起身，碰到了伤口也不管，直接向外冲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赶到了宰辅府王洛的房间前。办好手续走进去的时候，王洛正在看着那个木偶，拿着一份文稿在读：
“我当然希望部下们能一切顺利，能安全、能胜利。但是说到底，也只能尽量引导他们，如果他们真的想做出自己的选择，我又能做什么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把他们的遭遇当做是我的问题，就太死心眼了。他们受了伤，我会尽量救助他们；他们遇到问题，我会尽量帮他们解决；需要战斗，我会尽量想策略。但是，也就仅此而已。”
“只要尽力，也就问心无愧了。并不需要把‘完美’设想出来，用来当做压垮自己的重担。毕竟，他们也不会完全对我忠诚...没有那样的理由啊。”
这时候，傅文彩在旁边的桌子上磕了一下，桌子上的水杯应声而倒。
听到这声音，王洛回过头，看向汉弗拉和傅文彩。“怎么，有事吗？”
汉弗拉看了看那木偶，以及王洛手里的文稿。“这是...”
王洛：“噢，这位先生刚刚问我，应该对罗波的处境负什么样的责任。我就把之前写好的笔记找了出来，稍微读了一点儿....怎么，有事吗？”
汉弗拉简单的说了一下刚才对罗波的检查结果，然后提出了建议：“让傅大夫帮您检查一下身体，怎么样？”
王洛看了看人偶：“你是说，这位先生会使用一些隐蔽的、能潜伏很久的毒素，来配合它的话术？”
傅文彩：“我检查的结果，是这样的。”
王洛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如果你认为有必要，检查吧。”
傅文彩看了看那木偶，从怀里掏出一台仪器，放在那木偶旁边。
仪器上闪起了绿灯。之后，傅文彩没管那仪器，走到王洛身边又掏出了一些针管、听诊器之类的东西。
王洛：“检查一下，需要这个吗？”
傅文彩：“要准确检测的话，最好是抽点血。”
这样说完，他又匆匆补充了几句。“当然，您要是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
王洛随意的笑了笑。“那就抽吧。”
虽然他这么说，傅文彩却没有立刻拿起针管，而是拿起听诊器，放到王洛胸口，听了一会儿。
王洛：“怎么样，有问题吗？”
傅文彩摇摇头。“没检查出什么来。”
这样说着，他从一旁拿起针管来。“还是稍微抽一点儿血吧。”
王洛没反对。这时候，汉弗拉身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向外走去，同时拿起电话。刚接通，里面就响起了罗波的声音。
“你带着傅文彩去团长那里了？”
汉弗拉：“对...他说你中了毒，怎么，恢复了？”
罗波在电话里喊了起来。“是他！是他给我下了毒！那个人偶也是他给我的！”
一瞬间，汉弗拉的瞳孔放的老大。
他迅速的回过头，正看到傅文彩把针管扎向王洛的手臂。
汉弗拉大喊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同时，傅文彩放在木偶旁边的，那个闪着绿灯的仪器，‘轰！’的一声，爆炸了开来。
在浓密的烟雾中，一道红色的光芒朝王洛飞闪而去。

第1638章 思维x的x死角（1）

下午五点，宰辅府的会议室里
王洛身上没受什么伤，看起来一切如常。
他坐在首位上，先看了看面色蜡黄、憔悴不堪的罗波，又看了看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汉弗拉。最后，看向满脸自责的特尔特杜。
“也就是说，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骗局。一开始，目的就是为了杀掉我。”
罗波：“对...”
“之前，出现教唆大家互相杀戮的任务，我奉命监视团队中一些可疑人员。”
“那时候，并没有打算监视傅文彩。在我们的印象中，他是一位很可靠，也很可敬的医生。”
“结果，他找到了我。说看到了在某地，团队里有几个人--都是被列为可疑对象的人，在那里鬼鬼祟祟，不知道图谋些什么。”
“我跟他一起去了那里，打算进行侦查。结果，正在观察的时候，他对我下了手，制住了我。然后，给我灌下了许多药物。”
特尔特杜：“你为什么要自己跟他去呢？”
罗波：“当时情报司的人都被派出去了。我也想着，侦查而已，确定一下情况，不会有什么问题。”
“谁曾想，他背叛了团队。”
汉弗拉：“也就是说，之后的时间里，你一直被他控制着？
罗波：“对。我有好几次勉强恢复了一点儿意识，尽力想向你们示警。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对你们说的话，都是有人安排我说的。”
汉弗拉：“也就是说，我们的敌人，在那个时期，甚至更早，就开始行动了？”
特尔特杜：“怪不得之前在车站，发生那场对汉弗拉的袭击时，你的举动有些可疑。”
罗波：“这几天，我一直像是半睡半醒一样。偶尔恢复意识，偶尔能看到身边发生了什么。在遇到你们的时候，拼命的想要告诉你们身边，却说不出口来。”
“前天晚上，我去了病房里，对副团长说那些的时候...其实我一直在挣扎，想对你示警，却只是勉强的颤抖了几下。”
汉弗拉：“也就是说，那并不是你的想法？”
罗波：“当然。”
“那时候，我已经恢复意识了。你说的那些道理我都明白，团长是什么人我也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会那么想？”
汉弗拉：“那个木偶，也并不是真的能了解我们在想什么，它的作用，是控制你的身体？”
罗波：“这个，我不知道。身体失去意识这件事上，很难说它起了什么作用...但是，我见过傅文彩拿着说些什么，它好像有通讯工具的作用。”
王洛笑了起来：“也就是说，我们都被耍了----用我们自己之前用过的手段。”
汉弗拉：“所以，那天晚上，它才没有给我答案，而是故弄玄虚的弄伤了罗波。到了您那里之后，它也只能说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来。”
王洛：“是啊，但我们却都没察觉到这点，我关注和思考的，只是能不能避免它的危害，以及利用它来牟利。”
汉弗拉：“如果敌人是故意的，那可谓是正中死角...我们思维上的死角。”
特尔特杜：“傅文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在我的印象里，他就是个普通的，会一点儿医疗技能的契约者啊！”
汉弗拉：“行动的主谋肯定不是傅文彩。说不定，他也是被人控制了。”
罗波：“对，应该是这样....”
“在副团长的病房里说完那些之后，我的意识恢复了一些，勉强能动了。那时候，差一点就联系上你们了，结果，那时候傅文彩又来了，给我打了一针，我的意识就又变得恍惚了。”
汉弗拉：“直到傅文彩进入团长的办公室，把那台仪器放到木偶旁边，你才恢复。”
罗波：“对，恢复之后，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了电话。”
汉弗拉：“幸亏你打了，不然的话，我还待在屋子里，说不定就被炸死了。”
这样说着，他看向王洛。“所以，最近的这一切，目的始终是您。”
“这个敌人，知道我们团队正面临这种自相残杀的任务；知道就算我遭到攻击，我们也不会在内部排查，而是会借机打击那些官员，把他们当做要对付的主要对象；知道在罗波说了那些之后，我有很大几率会把木偶送到您那里，让您来对付。”
特尔特杜：“也就是说，敌人是契约者，熟知大家性格的契约者。”
汉弗拉：“对，只有这样，他才能做出这些举动。”
“对方知道您会试图以这种方式对待木偶；知道...在听到罗波中毒的消息后，您不会拒绝傅文彩检查身体。”
王洛：“对，恐怕是这样的。”
“最后傅文彩进来的时候，在木偶旁边放置的仪器，恐怕是攻击的关键部分。如果不是那根针管滑了一下，恐怕我也完了。”
汉弗拉：“当时是怎么回事？”
王洛：“那根针管里的液体，似乎是作为标记，而木偶和那仪器一起发出的攻击，便是以那里的液体为目标，无视闪避和防护，一定会命中。”
“这是针对我身上精魂的效果，特地准备的手段。在安全上，我疏忽了啊。”
特尔特杜摇了摇头：“这是我的责任。”
王洛：“没事，我毕竟躲过了。”
“恐怕，傅文彩也和罗波一样，在竭力的挣扎吧。要不然的话，罗波也未必能及时清醒过来，给你打这个电话。”
罗波：“不....也许他是算错了剂量，也许他是没能控制住心底的恶意。在进行那次注射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攻击您。结果，您就闪开了。”
王洛看向他，露出一个近似苦笑的模样。“好吧，也有这种可能。”
罗波还想说什么，这时候，汉弗拉抢先开口了：“之后，您也闪过了那道红光。”
王洛：“对，那道红光锁定的是针管，之后，打在了他手里的针管上。”
特尔特杜：“难以置信，真是难以置信...”
“到底是谁？我们团队里的某人？那红光，是因为这种任务？而任务的目标是您？”
王洛：“我倒是大约能猜出来是谁...也未必一定是我们团队里的某人。”
“如果是她的话，倒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不用担心任务会扩散的问题了。”

第1639章 思维x的x死角（2）

7月1日，晴
上午9点，王洛的办公室里。
汉弗拉坐在客人的位置上，王洛依旧坐在原本的桌子后，在他身旁，多出了一个女人。
苏苒。
汉弗拉打量着她，这位女士，此刻满脸的笑容，看起来得意、自信、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列车上刚传回消息来，真相已经查清了，凶手是受害人之前的仇人。”
王洛：“原因呢？”
汉弗拉：“不是因为任务，只是单纯的报仇。”
“这个人，是因为被害者加入了我们团队，为了报仇，就也加入了我们的团队。”
“这次团队讲解的内容，以及我们采取的做法，让这个凶手感觉找到了机会。于是，他伪装成是按照任务行动的方式，谋杀了受害人。”
“按照他的设想，在死人之后，列车上应该会乱作一团，大家会互相猜忌、怀疑，我们会下令，让大家不要再多查什么了，而是继续前往目的地。这样一来，就不可能刚发现他了。”
“没想到，大家很快恢复了镇定，根据线索进行排查，把他找了出来。”
这样说完，他看了苏苒一眼。“说不定，也是什么人煽动他这么做的。”
苏苒没有回答他，依旧是那幅笑吟吟的模样。
王洛：“找到傅文彩了吗？”
汉弗拉：“没有。罗波正咬牙切齿的安排人去找....”
这样说着，他又看了苏苒一眼。“他不是按照自己的意识行动的吧。既然事情结束了，我觉得罗波再这样做并不合适。”
王洛：“他总要出了这口气。你有空的时候，把他的部下们调出来，跟他们说一声就行了。”
汉弗拉：“好的。另外，最近有很多举报文件，在各种控诉郑家的人为非作歹，贪污腐化。”
王洛：“那就查嘛。”
这时候，一旁的苏苒开口了：
“查这些举报的话，郑家的人也会反击，也会举报投靠你的官员。”
王洛听着她这么说，没有作声。汉弗拉看了苏苒一眼。“不知道苏女士觉得怎样做更好？”
苏苒：“把材料交给李家的人，让他们去查。”
“这样，李家那些和郑家有宿怨的人可以借机报复，而郑家被查的人，也会把怨气洒向李家。”
说完，她笑吟吟的看向王洛。“我学的好不好？”
王洛没看她。“马马虎虎。”
苏苒依旧笑着：“问题在哪儿？”
王洛没作声。
苏苒：“我来猜猜，最大的问题在于：这样说的是我而不是你？对吗？”
下午两点，汉弗拉的病房里
王洛坐在病床边，身边放了几瓶酒，手里拿着半满的杯子
王洛（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着）：“这件事，不需要交给李家的官员，派我们的官员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汉弗拉：“苏女士担心的问题呢？”
王洛：“没什么问题。有很多官员并不是多依靠我们，他们被举报一下，被查一下，正好能加大我们在他们心中的份量。”
汉弗拉笑了笑：“这些话，就不方便在苏女士面前说了？”
王洛（稍微喝了一口酒）：“她是个大麻烦。”
汉弗拉：“既然这样，您为什么还把她带在身边？”
王洛：“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她说，既然我发出了邀请，那她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汉弗拉：“您什么时候发出了邀请？”
王洛：“就是那个木偶嘛。我不是邀请它来为我工作吗？对面就是苏苒。”
汉弗拉笑了起来。
王洛：“让她过来，总比她一直在暗地里搞鬼，算计我们要好的多。我怀疑，她能成功，也是空间对我那种做法的回应。”
“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汉弗拉：“如果真是这样，让她任意行动，就太危险了....但是，她承认之前的事情是自己做的了？”
王洛：“对，光明正大的、肆无忌惮的，把事情的过程都说了。”
汉弗拉：“我们的推断正确吗？”
王洛：“大部分都对。她在那里说的时候，一幅炫耀的模样。”
汉弗拉：“这一切，都是因为对您的爱？”
王洛：“爱？”
“她对我可能稍微有点儿爱意，但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是对她自己的爱---而非对我的。”
“之前我那么做，大大伤害了她的自尊心...以及虚荣心。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憋着劲儿，观察、等待、寻找机会，好报复我。”
汉弗拉：“也就是说，因为被您以难以接受的方式拒绝了，于是她监视了我们许久，观察了我们许久---在机会出现的时候，利用我们各个成员的性格、喜好、特点，以及某些强大的装备，扎扎实实的玩了我们一把？”
王洛：“对，完全成功。”
“这件事要承认，她干的确实非常漂亮。利用我们正遭遇的打击、利用那个木偶，利用罗波所说的那些内容，成功吸引了我大部分的注意力。在忙于工作的同时，我忽视了很多细节上的问题。”
汉弗拉：“我之前受到的攻击，也是她动的手？”
王洛：“对，她是故意打偏的。为了让我们继续因为那个自相残杀的任务而紧张。”
汉弗拉：“我们确实变紧张了。”
王洛：“而我当时考虑的，要么是这个任务，要么是试图针对那位神明的计划---完全把她忘了。”
汉弗拉：“是啊，像之前提到的那样，这是一处‘思维的死角’。”
“她把具体执行的细节都对您说了吗？”
王洛：“一部分。其实，她描述的到底是真是假，也难说。”
汉弗拉：“在行动过程中，她遇到过什么挫折吗？”
王洛：“这个她当然不可能说了。我感觉，她应该是特意准备了一些让运气变好的道具。”
“回想那一刻，其实我完全有可能被杀掉。”
汉弗拉：“这个才是关键，最后那一下，她真的是故意打偏的吗？”
“会不会，就算杀掉您，她也一样会很满足、很高兴？”
王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给出回答来。

第1640章 思维x的x死角（3）

汉弗拉：“那接下来怎么办？只留在您身边，她就满足了吗？”
王洛：“那怎么可能？她毕竟是获胜了啊。”
“她需要我在所有公开场合把她带在身边，向所有人介绍她、恭维她、夸奖她、赞美她。在团队里，我也要也公开承认她的地位，尊重她要求发言的权力和下达命令的权力。”
汉弗拉也拿过身边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总比参与到具体的工作中要好的多，您打算怎么对大家解释她的身份？”
王洛：“就说她要杀我，为了避免她继续这么做，我迫不得已，只好把她带在身边，如何？”
汉弗拉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那会产生某些不必要的尴尬把。”
王洛（又喝了一口酒）：“不开玩笑的话，随便怎么解释都好----刚当上宰辅的时候，可能要注意这个。但是现在，带什么女人去参加宴会这种事，谁会说什么？”
汉弗拉：“周夫人知道了吗？这位苏女士...有没有对她提什么要求？”
王洛：“当然。她明确要求，周素烟不得离开，在她出席的公开场合，周素烟也必须待在....待在犄角旮旯里，默默的看着，最好还多哭一会儿。”
这样说完，他把整杯酒一饮而尽。
汉弗拉：“这....”
王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总之呢，她过去受了什么苦，现在就要求周素烟也受一回。只有这样，她才能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
“这女人.....我TM的....”
汉弗拉：“那...您现在打算接受吗？”
王洛：“只能接受，还能怎么办？”
“毕竟，大局为重。她很聪明，一直都很聪明。如果现在拒绝，那她说不定会干出什么来，会把我们一切的成果全都毁掉也说不定。”
汉弗拉：“不能劝她离开吗？”
“既然她已经赢了，而她对您又不是真的有兴趣，那就好好说一下，给她一些好处，让她离开，怎么样？”
这样说着，汉弗拉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笑了起来。
“如果您不在意，我可以安排某些年轻、健壮、英俊的男子到她身边工作。她说不定会迷上其中的某个----如果她真的像您说的那样，依靠虚荣心来行动，那，在她看中了其中某个之后，也许您就能摆脱这个麻烦了。”
王洛：“如果我们不是在空间里，如果我们不是契约者，如果她所在的团队原本不是敌对我们---那，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天知道你那样做会导致什么结果。”
汉弗拉：“这样...那么，要不您干脆接受她算了？”
“其实，也只有这样聪明的女人，才配得上您。按照汉国的俗话：门当户对。”
“周夫人虽然也很漂亮，但是论才智、论能力、论决心、论美貌....无论哪个方面，比起她来都差的太远了。”
王洛（又喝了一大口）：“说是这么说，但是她....”
汉弗拉：“您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王洛：“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我都不喜欢那种压着我的女人---从各种意义上都不喜欢。”
汉弗拉大笑了起来：“之前您就是因为这个赶她走的？”
王洛：“还有一些别的原因....不过这个是主要的。”
汉弗拉（端起杯子，略喝了一点儿）：“说真的，如果她把自己的聪明才智用到工作上，对我们会有很大的帮助。”
王洛（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是啊，就像吕雉对刘邦的帮助一样。”
7月3日，小雨
上午九点，汉弗拉的病房里
特尔特杜：“也就是说，整件事，都是苏苒在幕后操纵的？”
汉弗拉：“对，为了报复我们团长甩掉她。”
特尔特杜：“这...这也太...”
汉弗拉：“这种事，交给团长去烦恼就好。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
特尔特杜：“那....之前她有没有做过会影响我们工作的事情？”
汉弗拉：“也许有，但是显然，没对我们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特尔特杜：“那以后，她会不会做影响我们的事情？”
这次，汉弗拉没有立刻回答。
特尔特杜：“我多少见过一些....这一类的事情。这不会有好结果，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汉弗拉：“那现在也没办法。毕竟，她赢了，差点把团长干掉。”
“不管是因为什么，依靠什么，她有这样的机会，有这样的威胁。而且，她对我们的团队出奇的了解，完全可以配合郑家，做出一些会导致我们严重受损的事情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不影响大局，团长就算很不喜欢她，也只能接受她的某些条件，把她留在身边了。”
特尔特杜：“这真是....”
汉弗拉：“希望他们能好聚好散吧。按照团长的说法，这女人其实只是虚荣心作祟，并不是真的爱他。”
“这样的话，只要她的虚荣心满足了....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她就会厌倦，到时候，她自然就会离开了。”
特尔特杜：“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罗波好像也在查她。”
汉弗拉：“他知道绑架自己的是苏苒了？”
特尔特杜：“大家都没对他说，但他应该感觉到了吧。毕竟，当时团长都说的那么明显了。”
汉弗拉：“他打算做什么吗？”
特尔特杜：“就算打算做什么，团长应该也能谅解，也不会反对，对吧。”
汉弗拉：“是啊，他还担心苏苒夺他的权呢。”
特尔特杜：“这....这可能吗？”
汉弗拉：“这应该是在提醒我们，不要和那女人走的太近。对了，现在宰辅府的安全，你打算怎么处理？”
特尔特杜：“一切照常，反正也没人给我下命令，说需要保护这位苏女士....我们应该也没能力保护她。”
汉弗拉：“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有别人也打算采取和她类似的行动，怎么办？如果她再一次打算采取类似的行动，怎么办？”
“必须想办法应付好。”

第1641章 渐熟x的x果实（1）

下午一点，汉弗拉的病房里
汉弗拉：“你也看到了，最近宰辅大人、我，都接连出事。我和宰辅大人都认为，郑大人没有停手的意思，之前的承诺也做不得数。”
蒙秘书考虑了一下。“那....宰辅大人打算怎么做？”
汉弗拉：“最近，正好有一些举报官员的案件。郑太傅的弟弟，那位平章大人，似乎也被牵扯到了其中....如果拿下他，你觉得如何？”
蒙秘书：“郑平章吗？这....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汉弗拉：“让他去气象局，颐养天年。”
蒙秘书：“好吧...他们应该会答应。”
“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去一次，劝平章大人主动辞职。”
汉弗拉：“好的。你觉得，在他辞职之后，郑家还会有那么多宾客吗？”
蒙秘书：“除了极少数死忠分子，大部分应该都不敢再去了吧。”
“最近，很多家族也都开始商讨转向的事情了。毕竟，郑家最近就像是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一般。”
汉弗拉：“他们会不会是在准备什么阴谋？”
“嗯...就像我们最近遇到的某件事一样。表面上一切都合情合理，而实际上，那些合理都是为了真正的目的而进行的掩饰。”
“郑家实际上也没吃什么亏，对不对？他们表面上装作不支、软弱，而实际上，在暗地里，却在不停的进行准备。”
蒙秘书：“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郑家已经渐渐被孤立起来了，就算有阴谋，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毕竟，宰辅大人的政策，能给大家带来很多好处，实实在在的好处。之前局势还不明朗，大家还不敢做什么。但是现在，很多人坚定的夸奖宰辅大人，表示愿意支持宰辅大人。于是，另一些人，对于郑家这种处处掣肘，妨碍宰辅大人开展工作的态度，已经开始厌恶起来了。”
汉弗拉：“就像最近的那些举报？”
蒙秘书：“对，其实郑家也得罪了很多人。”
“过去他们势大，很多人敢怒而不敢言。但是现在，人们自然就都站出来了，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汉弗拉：“吏部有些人，好像不是你这样的态度。”
蒙秘书：“长期呆在小圈子里，看不清形势，这样的人也是有的。但是，大势所趋，就凭那一小撮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汉弗拉：“会不会是你太过乐观了？”
蒙秘书：“不，这些都是实情。”
这样说完后，他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某个国外的巨型企业，老板本来就年迈多病，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他手下的某名经理，愿意把资金投入到汉国，之后，找到了蒙秘书这里，希望汉国政府能保证他对这些资金的占有权。
汉弗拉：“按照宰辅大人的思路，他有继承资格吗？”
蒙秘书：“这个...虽然他很有能力，也为那家公司创造了很多业绩。但是，加入这家公司的时间还不够长。”
“按照宰辅大人的计算方法，他的功劳没有某些人大。但是，那几位经理，对我们有所敌视，并不愿意来我们这里投资。”
汉弗拉：“可不可以这样？判定他‘来汉国投资’，是为人类的发展做出卓越的贡献---是最大的功劳？”
蒙秘书：“这样会不会太明显？”
汉弗拉：“哪里明显了？在推行这样的政策之后，汉国完全就是代表着人类的未来、进步的榜样、世界的规律。”
“如果怕说不过去，那就让他再对投资‘人类未来’做一些投资。那座科学城里，有的是项目。”
蒙秘书点了点头：“如果能在那里投资成功一些项目，那可以算是很大的功绩....如果有人质疑，辩解起来会容易很多。”
“好的，那我这就去联系他，安排在那里的投资。对了，如果和他达成协议之后，其他的企业高管，也想要同样的条件，我都可以直接答应他们，对吧。”
汉弗拉看着他：“原则上是可以的。但是，具体的事情还是要具体处理。”
“有些条件，可以答应早期愿意加入我们的对象。但是如果来的晚了，就不能给他们了，你说呢？”
蒙秘书：“您说的对....”
“好吧，那我就先把这笔投资落实。初步达成后协议之后，可能需要您，还有宰辅大人和那位先生会面，给他更明确的承诺。到时候，他才可以放心的把更多的资金转移到汉国来。”
“对了....他还有一种担心，如果那企业原来的国家，对我们的这种做法进行抗议，甚至更严厉的反对，宰辅大人打算怎么做？”
汉弗拉：“抗议的话，就当做没看见。如果出现强烈的意见，我们就可以尝试着制裁对方。”
蒙秘书：“制裁？这方面，我们可没有多少经验。”
汉弗拉：“以后会经常需要这一类的经验，慢慢积累吧。”
这样说着，他从身边拿起一份报告来。
“汉国代表着人类未来的方向，这就意味着，我们不能对某些坚持落伍观念、拒绝进步的群体让步---而是应该竭力促进那些落伍者来学习我们。”
“而当那些落伍者中的既得利益分子，为了确保自己的利益，而挟裹大量的无辜者，试图阻挠人类的进步，那我们该做的，就是尽力去打击他们。”
“只有这样，才符合人类社会的发展规律，才是在履行我们应尽的义务，应做的工作。那些片面的，想要对这种落伍者也仁慈和让步的想法，应该尽力规劝；而那些因这样的思路而产生的做法，应该和这些落伍者处以同样的处罚。”
蒙秘书听完，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他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杀气腾腾啊。”
汉弗拉翻了一页，又读了一段：
“对过度和平的追求，与盲目的扩张一样糟糕。这种安逸，如同滋生腐烂的温床，会导致整个群体失去进取心、勇气、变得停滞不前。”
“在任何时刻，正视群体内部的侵略性，并且合理利用与引导这种侵略性，都是优秀的领导者所必备的工作。”

第1642章 渐熟x的x果实（2）

蒙秘书：“而宣泄这种侵略性，并不一定需要战争，而是通过其他的各种手段，政治、经济、宣传...多种多样的方法来进行。具体的策略，则要依靠我们来决定。”
汉弗拉：“而在获得胜利和成果之后，我们也能获得相应的回报。”
“这些工作很值得去做，对吧。”
蒙秘书：“对，我们要迎来的，是一个大时代。”
7月5日，小雨
汉弗拉的病房里
罗詹事：“这家企业，曾经运行的很好，但是现在陷入了困境。他们的老板，希望能从我们这里得到支持，嗯....市场上、资金上、政策上。”
汉弗拉：“能给我们什么？”
罗詹事：“那位老板，会公开宣布支持我们的继承政策，允诺在死后把财富留给他的副手。”
汉弗拉：“你告诉他，如果他愿意执行这种政策，汉国欢迎他投资，会给他少量的待遇。”
“但是想要全方位的支持，那就是做梦了。给了他这种待遇，那些带来更多资金的企业怎么办？什么破的烂的，经营不善的企业都来要待遇，我们怎么办？”
罗詹事：“说是这么说...但是，这个企业的规模相当大，如果他们搬迁过来，对其他企业也有很大的引领作用。”
“毕竟，它是整体搬迁。如果依靠国内的市场，获得了很大的利润，把濒死的企业重新做活....别的企业会怎么想？”
汉弗拉：“还有什么其他能做的吗，他们？”
罗詹事：“您是说...”
汉弗拉：“他们之前是巨头，那么是否在某些国家有很大的影响力，是否有很多官员作为朋友？是否和很多媒体合作过？”
“这方面的资源，他们愿意用来配合我们吗？”
罗詹事：“这...我没和他们谈。”
汉弗拉：“去谈谈吧。告诉他们，如果在这方面愿意先发挥作用，那么....接纳他们、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对他们进行一定程度的扶持，也并非不可能。”
7月6日，小雨
汉弗拉的病房里
董知事：“大人，事情就是这样，您觉得....”
汉弗拉：“你是说，这家企业，为了防止员工继承财产，为了把财富留给孩子，正在悄悄的从我们这里撤离？”
董知事：“对，已经撤出一部分了。他们有名职员，呃....为了防止汉国的利益受到损失，向我举报了这件事...”
汉弗拉：“那真要多谢他了。”
董知事：“我觉得，查处这件事对宰辅大人的政策有利。”
汉弗拉：“对，的确是这样。但查处他，你也能做到吧。去海关那边协商一下，让他们卡住那些资金；去工商税务那边，那让他们严查这家公司....何必来找我？”
董知事：“这个...主要是...这位举报的职员，认为这样做是立功。他希望，能得到合适的奖赏。”
汉弗拉：“是你的朋友吗？”
董知事：“....这个不重要，对吧。”
“如果给他适当的奖赏，并且配上适当的宣传---会成为很好的榜样，对其他企业来说也是一种威慑。”
汉弗拉：“而为了让其他人看到，这个举报人的利益也必须尽力保障，对吧。”
“他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公司的什么职员？”
董知事：“他...叫董XX，是XX公司XX位置的职员。”
汉弗拉：“也姓董...看来，不是你的朋友，是你的亲戚？”
“这个职位，只是中级职员吧。就算我认可这种举报的功劳，他也没资格继承公司。”
董知事：“这对您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对吧。毕竟，在和那些国外的经理沟通的过程中，您答应了他们很多条件。
汉弗拉：“你觉得你这个亲戚，能和那些大型企业相比吗？”
董知事：“毕竟，这个公司想要转移出去的资金，为数也相当不少。”
“他的举报，能成功阻止这些资金流失的话，就算得到适当的奖励，也是应当的吧。”
汉弗拉：“你认为，怎样算是‘应当’？”
董知事：“这个...提升一下‘防止资金流失’这种事的权重，让他也有资格继承那企业在国内的财产...对您来说是能做到的，对吧。”
汉弗拉看着他，轻叹了一声。
董知事：“这对宰辅大人政策的支持者会是很大的激励...”
汉弗拉：“我不能说你这些话完全没有道理，但是，你忽略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宰辅大人推行这种政策，是为了让资本发展的更好。那些真正的高级职员，具备经营能力----比那些有机会安然享乐的少爷小姐，其能力要强的多。”
“由他们来继承、他们来经营，那企业会发展的更好、更繁荣。而为了确保自己继承的正当性，他们也会愿意承担相当的社会责任。”
“这就是宰辅大人这种继承制度的核心。而你提到的，是什么玩意？一个只是低级职员，没什么才能的人，只是因为举报就想难道继承权？”
“就算是答应他，把继承权给他，难道他就能经营好企业了吗？”
“这种事成为榜样，大家就都会去忙着举报了，企业还怎么运行？运行的不好了，发展变差了，只会带来衰落好不好！”
听完他这番话，董知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也未必一定会像您说的这样...您的意思是绝对不行吗？”
汉弗拉：“资金流失，这当然是很糟糕的事情。但是，宰辅大人有他的目的，不会同意以这种代价来解决短期的问题。”
“有大量的资金进入的情况下，有些资金流出也未必是坏事。他们不滚蛋，哪能给新进入的资金留出空间来？”
7月7日，小雨
王洛的办公室里，王洛、汉弗拉都坐在之前的位置上，苏苒也坐在上次的位置上
王洛：“你做的没错。”
“在整个事件中，人，有才能的人，始终是最重要的。如果举报告密的功绩，超过了认真经营企业的人，那谁还会认真经营？”
苏苒：“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更倾向于支持郑太傅了。”

第1643章 渐熟x的x果实（3）

汉弗拉看了看她，转向王洛：“我已经联系了海关那边，严查这家公司。”
“然后，这个姓董的告密者，您觉得怎样处理比较合适？”
王洛：“发个通告吧。他勇于揭露那家公司的非法行为，发奖金若干，邀请他来参加我的宴会。”
苏苒：“请他来宴会？”
王洛看向她：“嗯，现在，只是邀请官员们已经不合适了，差不多也该多请一些社会各阶层的人了。”
“或者是表现出色的，或者是立场坚定的，或者是能力出众的...都可以邀请到我们的宴会上来，让他们和即将执行政策的官员同桌饮宴，商量某些事情。”
苏苒一幅不以为然的模样。
“当然了，也一样他们带上正式的女伴。让她们各自在后厨大显神通。然后，她们也可以进行充分的交流。”
苏苒：“我可不去那种地方。”
王洛没看她：“宴会的规定就是这样，在厨房里辛苦过的，端出菜肴来的，才是正式的女伴。”
苏苒：“这是你之前处于困境的时候，不得已才制定的吧！”
“规矩都是可以改的，我才不去那里。”
这次王洛转向了她：“好，好，不愿意去就算了。”
说完，他又看向汉弗拉。“最近，有意向进入的企业越来越多了？”
汉弗拉：“是的。接下来这段时间，只要我们能稳住，不出问题，他们就会逐步进入。”
“而如果他们经营的顺利、繁荣、发展的好，那效仿他们的企业就会越来越多。这样的人多起来之后，您的政策就会形成整体的趋势，得到广泛和普遍的认同。”
王洛：“而我们也可以利用这种力量。现在，愿意毫无保留的完全服从命令的银行有多少？”
汉弗拉：“这可不多。很多银行，只要我们提供的理由充分，已经不会为难我们了。但如果要毫无保留的服从，他们还不会这么做。”
王洛：“最近，找点理由，清洗掉一些不肯配合的银行。然后，找几个我们的人去担任那里的职位....”
苏苒：“对他们下达一些蛮横无礼的命令，让所有人看到、议论---这时候，让引入的外资把资金存进这些银行里，作为奖励。”
王洛看向了她。“确实可以这样。”
“你要是有兴趣，这工作也可以交给你。”
苏苒摇摇头。“我没兴趣，这不是适合我的工作。”
王洛凝视了她大约一秒钟。之后，他看向汉弗拉：“除此之外，要利用好这些企业对媒体的影响力，对各国官员的影响力。”
汉弗拉：“我也考虑过这样的合作。只是，如果他们搬迁过来，还能对那里的媒体和官员有足够的影响吗？”
王洛：“毕竟，他们曾经从事过那里的工作，跟各处的媒体、官员都有过一定程度的合作----就算这种做法会导致暂时的疏远，但是，如果能形成共识，那些人反而会再次依赖他们。”
苏苒：“这个应该不会。”
王洛看向她。“理由？”
苏苒：“他们...有固定的圈子。”
“如果有人为了得到好处，承认你这样的政策和继承权，那么，一定会被他们的整个圈子一致排挤。”
“现在，你的政策还没有得到广泛推行。那他们只会把你的想法当做奇谈怪论，一笑了之。但是，如果协商成功，他们的部下真的开始携带大量资源进入汉国的话，他们会完全达成一致，竭尽全力来反对你。”
这样说着，她看向汉弗拉。“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汉弗拉点点头。“这方面，苏女士说的没错。”
苏苒：“你想调动他们的部下来反对他们，这并不容易。”
“有很多圈子里的贵族、富人子弟，素质都很出色，他们从小就接受最良好的教育、学习成绩也远超那些平民子弟。”
“在具体的经营中，确实有少数的天才能做的很好，展现出了超出老板孩子的才能。但是，那些富豪通常会拉拢这样的人，给他们升职、给他们股份、给他们很大的利益----比起虚无缥缈的继承制度，这种眼前的利益才更值得他们看中，不是吗？”
王洛：“你说的这些，也许是真的，也许是你确实看到过的。那么，你怎么解释这些想要和我们合作的高级管理人员？”
苏苒：“这是因为，在你的政策面前，那些老板给的好处还不够。”
“利用这群人的贪婪，你可以把他们拉拢过来。但是你也要记住，如果以后有人给了他们更好的条件，这些人也会被别人拉拢走。”
王洛斟酌着，慢吞吞的开口了：
“你说的这些圈子，确实是很强。但是你觉得，他们能抵挡海啸、地震、飓风、火山吗？”
苏苒：“那肯定是不行，但是....”
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想把这消息告诉他们？”
王洛依旧是慢吞吞的，几乎一字一顿的说着：
“不，我想把许多谣言告诉他们。”
苏苒：“...谣言。”
“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王洛：“总有些人会信，对不对？”
“那圈子的确是能调配很多资源，有很大的影响力---但是，它的力量，也一样有其极限，对不对？”
“只要找对方法，撕碎它、瓦解它，也未必是做不到的事情。毕竟，把他们凝聚起来，形成‘圈子’这种东西的，也一样是利益。”
苏苒听完这样，同样凝视了王洛一会儿。之后，她笑了。“他们重视的可不止是利益，那些暴发户，他们根本不会接受。”
王洛：“那是‘暴发户’拥有的资源还不够多。”
“他们垄断了某些资源，新富起来的人，想要获得某些资源，就需要跟他们打交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营造出一个不需要跟他们打交道，也能获得大量资源的新体系，谁还会搭理他们？”
“任何时代，那些有才能的人如果团结起来，都能形成最强的那股力量。为了防止他们团结起来，那些既得利益者往往会从中挑拨，让下层的人们彼此排斥、互相争斗。”

第1644章 渐熟x的x果实（4）

王洛：“但是，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人团结起来，共同努力，才有机会----只有这样，才有面对灾难的能力，才能有更多的人得救。”
苏苒：“那么，你的这种遗产政策，就能起到这样的效果了？”
王洛：“当然没有这么简单的事情，但是，这种政策多少能起到点儿作用。”
苏苒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她没有再说什么。“好，你去做吧。”
“到最后出现结果的时候，可不要怪我，不要说我没提醒你。”
7月8日，晴
汉弗拉的病房里，王洛站在窗边，手里端着酒杯
“这个混账女人！”
王洛这样咒骂着，汉弗拉坐在病床上，正看着某份文件。
过了一会儿，他收起文件，才看向王洛。“她似乎是知道什么。”
王洛：“对，恐怕是这样。”
汉弗拉：“要不要问问她？了解到更多的情报，有利于我们更好的工作。”
王洛：“不用。她了解的，也未必是真正的情报。”
这样说着，他的表情渐渐恢复了平静。“从之前的谈话来看，她应该出身于既得利益阶层。”
汉弗拉：“对，举止优雅、谈吐大方，仪态雍容---林菲睿或者周夫人和她比起来，都像村妇或者野丫头。”
王洛：“也只有这种人，才会为了虚荣心而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汉弗拉：“说不定，其实她知道那些圈子具体有什么弱点，能在这项工作中帮上我们的忙。”
王洛：“不用她，我也一样知道。”
汉弗拉：“哦？”
王洛：“大约一百年前，这些圈子表现的更强势，更封闭，更有自信。”
“那时候，他们对下层的优势比现在更大，大的多。但是，在真正的对抗到来的时候，需要上层和下层共同努力的时候，他们的一切优势就全都荡然无存了。”
“群体与群体之间大规模的对抗，需要调动起整个群体所有的力量---上层、中层、下层，全都团结起来，共同去努力，共同去付出。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国家的上层，那些圈子，之前对下层打击的越成功，在这种时候，他们就会越无力、越虚弱。”
汉弗拉：“您是打算挑起这样的冲突？”
王洛：“也只有这样的冲突，才能提供给更多人----支持我们的理由。”
“各个群体里的上层，有才能的人，在情况有利的时候，暂时会支持我们。但是，像苏苒说的，当更大的利益出现的时候，他们完全可能会转而支持别人。”
“但是下层，尽管有着多种的问题和毛病，尽管有时候和他们打交道会很辛苦，但是在充分的善待他们之后，他们会可靠的多---尤其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汉弗拉：“那，您具体打算怎么做？”
王洛：“能给他们的，一是基本的保障；二是受教育的资格，三是晋升的机会。”
“这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没有基本的保障，普通的民众就会丧失对我们的的信心，转而追求其他什么；没有受教育的资格，他们就会丧失与上层对抗的能力；没有晋升的机会，他们就会失去根本性的动力。
“这些，不止向这个国度的下层提供，而且要向全世界，各地、各国的中层和下层民众提供---这样一来，虽然还可能需要一定的反复波折，但那些人最终会发现，最有利的选择，是抛弃他们的国度、抛弃他们的上层，而选择我们。”
汉弗拉：“更不用说，您本来就打算从文化和思想上否定那些国度存在的意义。”
王洛：“对，从全人类发展的角度来说，这是有必要的。我记得，之前关于这方面的内容，我打算写一个文件来着。”
汉弗拉笑了起来：“那不如就现在写？”
王洛没有笑，而是真的拿起了笔来。
“人在不同阶段，有不同的需求。一个出身底层的人，通过才能、运气，或者别的什么，获得了很多财富之后，会迫切渴望跻身更上层的圈子，会渴望之前富裕的人对自己的尊重、认可--这是正常的事情。”
“而作为上层---已经掌握了利益的阶层，他们一方面拥有信息差的优势，一方面知道团结彼此，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分崩离析的下层。”
“资源是有限的。已经进入圈子的人，天生就倾向于不让更多的人进入他们的圈子。那样的话，会让他们拥有的资源变得稀少----人越多，他们能占有的资源就越少。”
“为此，他们过去曾采用粗暴的手段，不是很有效。在遭受了惨痛的打击之后，他们转而采用更有技巧、更精妙的手段---用毫无意义的事情消耗下层的精力，用各种奢靡而低成本的享乐来腐蚀下层的精神，使其无力反抗自己。”
“讽刺的是，这造成了另一种效果：他们所属的，整个群体的衰弱。”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发动对他们整个群体的打击，他们将无力抵抗、衰弱不堪。一个群体，还是要有才能的人越多，越有活力，越强大。”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和他们进行抢夺，所有那些，通过努力而获得一定程度的成功，而又尚未被他们上层的圈子完全接纳的---这样的人才。”
“这是最宝贵的资源。那里的上层不认可他们，我们认可他们；那里的上层不接受他们，我们接受他们。最终，他们会发现，并不一定要从本国的上层社会中得到认可。那里的人会潜意识的排斥他们、考验他们，而我的宴会，会从一开始就接纳他们，让他们成为主人。”
“在这之后，我们就可以击败那些国家、那些圈地自利，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而去腐蚀下层的人---这胜利，是他们送给我们的。”
“在汉国，高层的圈子还没有完全形成。在最近的冲突之后，半形成的圈子也会被进一步的粉碎。”

第1645章 渐熟x的x果实（5）

王洛：“以‘胜利’、‘获得更多资源的机会’，可以让汉国那些得到利益的人----不是去追求固化利益、稳定利益，而是让他们团结下层，共同努力，去做更大的开拓。”
“外国那些已经固化的圈子，拥有的是传统、是历史、是惯性。但是这么说吧，任何只顾自己利益的小群体----对整个人类来说，都是渺小的、反动的、妨碍进步的。”
“与他们相比，我们拥有的是人类的未来，我们的行动符合世界规律的发展方向，我们要做的，就是对既得利益群体共同的蔑视、鄙夷、嘲笑，以及攻击的计划。”
一边念着，一边写出这些之后，王洛拿起文稿，略看了看，皱起眉来。
“还不够，还要修改。”
汉弗拉：“这...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行。但是，有些内容不适合放出去吧。”
王洛：“随便说也没关系。他们又不会信...连看都不会看。”
汉弗拉笑了笑：“这个...”
“其实，我们是契约者，确实没有讨好任何原住民的必要。您如果决定了要这么做....”
王洛：“那些联系我们的商人，之前不是有人说要见我吗？这样，邀请他们过来一次吧。”
“让他们参加几次宴会，把我们的意图、原则、政策都对他们说一下。他们并没有背叛，而是那些拒绝让他们获得更多资源的人背叛了他们；他们也不是孤独的，而是抓住了机会的先行者---以后，会有无数的人加入他们。”
“当然，胜利的保证是不能给他们的。要获得什么，需要他们去不懈努力。能确保给他们的，只有机会，一旦成功就能获得很大收益的机会。”
汉弗拉：“好的，我一会儿就安排。”
王洛：“还有，国内各个企业的中层人员也一并邀请过来。那些有野心的、觉得这个机会可以试着争取一下的，都请过来。让他们和国外的这些人好好交流，看看能如何合作。”
“你和礼部的人协调一下。这些外国人，只要表明认可我的政策，马上给他们安排绿卡。只要他们的资金进入并就位，马上给予汉国国籍。”
汉弗拉拿起笔，记录了一些什么。“好的，我知道了。”
“不过，这些工作，是不是等到东南那边获得成功再推行？那样，会更好一点吧。”
王洛：“同步进行，不需要等。”
“东南那边，主要收益不是资金方面的。就算完全成功，可能也不及这种工作带来收益的十分之一吧。”
7月9日，晴
汉弗拉的病房里，苏苒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王洛之前用过的酒杯
汉弗拉放下手中的报告，看向她。“如果您有什么事情，请尽快说一下，可以吗？”
闻言，苏苒放下杯子，看向他：“之前的事情，我向你表示歉意。”
汉弗拉看了看自己的右肩。“您如果是说这个，没什么好道歉的。”
苏苒：“因为你还是把我当做敌人，而被敌人攻击了，只要想着报复回来就可以了？”
“但是，DTPH团队里，不也有过很多曾经和你们是敌人的契约者吗？我看，你对他们也没什么敌意。”
汉弗拉：“他们...大都是被我们击败的，而您....”
苏苒笑了起来。“是在某种程度上击败了你们的。”
“但是，只要我是真的想加入你们的团队，那种事又有什么必要呢？”
“林菲睿那种人，就算是被你们击败了，恐怕也时刻在想着叛变。她待在你们这里，是想要利用你们。”
“那样的人你们都能接受，都能竭力规劝、引诱她走上正路....为什么对我的态度就差了那么多呢？”
汉弗拉：“这个，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苏苒：“你怎么看这个团队？”
汉弗拉略显警惕的看向她，没有回答。
苏苒：“我知道你过去的一些事情。在加入这个团队之前，你曾经背叛过....”
汉弗拉打断了她。“我过去做了什么，和今天要做什么，没有任何关系。”
苏苒笑了起来。“是吗？”
汉弗拉：“幸运的是，我们的团长也是这么想的。他...非常大度，不会在意那些没有价值的小事。”
苏苒：“好，那就不提。”
“那么，你觉得他在这个场景里想做的事情能成功吗？”
汉弗拉没有回答。
苏苒：“在面对这里的官员，甚至外部的政府时，他都可能成功。但是，无论他有多成功，这个世界注定要毁灭，这里的人注定要。”
“这就是他们注定的命运，无法修正，无法更改。”
“我并不是没有任何理由就说这话的，你想听吗？”
汉弗拉：“这个...我见过很多人，都各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用经验分析出来的。”
“把那些当做真相，通常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也有一些时候，眼睛会欺骗他们，耳朵会欺骗他们，经验会欺骗他们---那些他们自以为是真相的东西，未必一定是真相。”
苏苒笑了起来：“哈哈哈，这是他常说的话。”
“我承认，这种说法确实没错。但是，我看到、听到的，也未必一定是假相吧。”
“我这么说，并不是为了反对他。就算这个世界注定要毁灭，他要做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意义的。通过这样的做法，他能从这个世界里获得最宝贵的资源、最丰厚的财富。”
汉弗拉：“哦？”
苏苒笑了起来：“这个，他就没有对你说了，对不对？”
“当然了，这也可能未必是真相。那么，具体的内容，我就不告诉你了~”
汉弗拉看了她一会儿，“听说，您是因为团长对那木偶的态度，而决定回来的？”
对这话，苏苒不置可否。
“因为他连坑害自己的木偶，都想利用其才能。那么，只要您能对他的工作起到帮助，他也一样不会排斥您，也肯定会付给您相应的报酬。”
“但这一切也有前提，那就是：您最好不要让他有不舒服的感觉....”

第1646章 渐熟x的x果实（6）

苏苒笑了起来。“谁稀罕他的报酬？谁又会在乎他的感觉？”
汉弗拉：“当然了，我们能提供的报酬，对您来说可能是微不足道的；他就算感觉不舒服，往往也不会做什么。”
“但是，如果您做的太过分了。他发现自己无法忍受的时候，可能就会被逼竭尽全力来对付您了。”
“您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苏苒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汉弗拉：“不管您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对您没有敌意。”
这样说着，他瞟了一眼自己的右肩。
“像您说的那样，团队里有很多人都是曾经的对手和敌人。团长完全不在乎这种事，对大家一视同仁，而我们也能团结一心，共同对付外面的敌人。”
“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任何能从团队利益考虑的人，团队也会从她的角度来考虑。不管她过去做过什么，都无关紧要。”
苏苒又笑了起来。
汉弗拉：“至于某些别的方面....我相信，团队里的大多数人，都不想参与到团长的个人生活中。不管他做了什么样的决定，大家都会接受。”
“但是，如果出现了某些可能会危及到团队的事情，那我们...逼不得已，只能做我们该做的事情了。”
苏苒拿起杯子，摇晃着。
“对，该做的事情。”她认可道。“你现在打算做的，就是完成东南那边的工作，对吧。”
汉弗拉：“对，大体上是。”
苏苒：“在这方面，你们的敌人，更准确的说，是竞争对手----做了很多布置。”
这样说完，她看向汉弗拉，像是在等他发问。
汉弗拉：“是吗？都有什么布置？”
苏苒：“在那里的不满积蓄到一定程度后，他们会派出一些士兵，引发那里的冲突。”
“毫无疑问，当地的各种势力会充分利用这样的冲突。在反复的宣传之下，当地的民众会忘掉你们做的正面工作，而深深的痛恨你们---到时候，你们再也休想返回了。”
汉弗拉：“这样吗？”
苏苒：“而那些被派出的士兵，都是奉宰辅大人的命令而出击的。如果你们宣称他们不是你们派的---东南那边的问题无法解决，更多的士兵也会开始不信任你们。”
汉弗拉的表情变得严肃而凝重。
苏苒看着他表情的变化，又笑了起来：“在知道了这样的操作之后，你和他，应该都有很多办法来应对和处理，对吧。”
7月11日，大雨
汉弗拉的病房里，周素烟哭的不成模样
汉弗拉无奈的看着她：“夫人，这些话，您应该去对团长说。对我说有什么用？”
周素烟：“我对他说了，可是...可是他说，现在是关键时刻，计划不能被破坏，他也没空来处理这件事。”
“他还说，如果我不满意，就自己来处理。我...我能怎么处理啊！”
汉弗拉：“他说的没错。你知道吧，这位苏女士，之前差点儿杀掉了团长。”
周素烟：“对，可是...可是在这之后，为什么她就能回来了？我们不是应该更恨她了吗？不是应该想办法干掉她吗？”
汉弗拉：“因为我们....都很忙。这样处理，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也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我们当然可以把她当做敌人，打死打活。但是，她愿意放弃敌意，愿意回来，那么，接受她，不是成本更低、更有利的做法吗？”
“最近，我们的工作正处于关键期。之前的很多努力，差不多该到了收获的时候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无法容忍出现什么意外，破坏我们的收益。”
周素烟：“可是....可是她是我们的敌人啊，她想要杀了他啊！”
汉弗拉：“那，之前的时候，林菲睿还想杀了他吧，你也曾和他敌对过吧。”
周素烟：“这...我....”
汉弗拉：“他不在乎这种事情。倘若可能，他总会接受愿意支持我们的人成为盟友---哪怕是暂时的。”
“话说回来，要是他在乎曾经的敌意，那你们也不能留在他身边，对不对？”
周素烟满脸的急切，但是憋了半天，也没能找出合适的理由来。
汉弗拉：“从苏苒走后，你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学习各种工作的技巧，对不对？”
“但是，最近我去他那里的时候，你都不在。他交给你的工作，你也没有好好完成，对不对？”
周素烟：“这...其实我一直在学，他说了可以慢慢学的。”
汉弗拉：“前提是苏苒不出现。”
“他教给你这些，应该就是为了让你对付苏苒。之前的时候，如果你看穿了苏苒的计谋，破坏了它，那么，苏苒应该就不会有机会威胁到我们，应该就不会回来。”
“所以，不要责怪别人，问题出在你身上。像宰辅大人说的那样‘如果不满意，就自己来处理’。”
“这段时间，你一直陪在团长身边，大家也认可你的身份了。你的命令，大家会服从，而苏苒，没人认可她。这难道不是很大的优势吗？”
“而对团长来说，他也更认可你---其实他挺反感这位苏女士的，从性格，到其他方面。如果你能击败她，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周素烟停下了哭声：“这...”
“其实我试过的。当时，我联系了扎伊采夫....”
汉弗拉的瞳孔陡然放大，之后，他做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7月12日，下午两点
王洛的办公室里，苏苒不在
汉弗拉：“已经查清了。都是最近靠拢我们的军官。其中有一些，已经被调到东南边境的地方了。”
“我们派到那里的一些官员，这段日子和他们没少联系。从他们的联系记录来看，比起‘先吃败仗再回来’，这些人更希望一帆风顺吧。”
王洛苦笑了一下：“谁不喜欢一帆风顺呢？”
“但是，有些问题，需要失败来能暴露出来，才能得到很好的解决。就像有些伤口，需要把皮挑破了，露出脓水来，才有可能治愈。”

第1647章 渐熟x的x果实（7）

汉弗拉：“对您来说是这样。但是对您派到东南的那些官员，可不是这样。”
“他们虽然已经获得了不小的收益....但是，如果工作持续下去，有机会获得更大的收益。就算他们愿意服从您的命令---那些因为他们而得到利益的人，也不愿意有所损失。”
王洛：“那就帮他们加加码吧。”
“以宰辅府的名义拟订命令，把当地的士兵调走---至于那些军官，不用管他们，让他们留在那里好了。”
汉弗拉：“好的，我回去之后就拟令。”
“对了，这个情报，是苏女士告诉我的。这件事，您知道吧。”
王洛：“知道，她对我说了，我感谢了她，给她安排了一个刑部的职务。”
汉弗拉：“怪不得她今天不在。不过....刑部？”
王洛：“她似乎有什么任务。有官员身份的话，可以调动很多人帮忙，能让她的任务完成的更方便。”
汉弗拉：“任务....”
“对了，她之前来找我的时候曾说过。我们注定会失败，但是，这些行为并不是没有意义的。”
王洛：“这样看来，她应该是接触到了某些高级和深层的任务吧。”
“算了，由得她。只要不过来添乱，怎么都好。”
汉弗拉：“真的好吗？”
“不要忘了，您楼下放了什么。如果您想要挑战的对象想利用她.....”
“之前的时候，说不定她就是被利用了。要不然，她哪来这样的手段？”
王洛：“那样的话，至少危险待在我们能看到的地方。要处理起来方法也更多，对不对？”
汉弗拉：“但愿您这次也是正确的。”
他这样说着，又拿出一份报告来。“我们派出的队伍已经到了科学城，博列，还有一些法师，也都到了那里。他们已经开始工作了。”
王洛：“进展如何？”
汉弗拉：“还算顺利吧。有一些小问题，他们都处理的不错，也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
王洛：“告诉他们，暂时还是不要放松警惕。嗯....那边的工作，暂时就交给博列来处理吧。”
汉弗拉：“毕竟他还是副团长。”
王洛：“是啊。”
“对了，你告诉罗波。之前的事情，该放一放就放一放。最近，需要加大对郑家，还有别的那些家族的监视，看好他们的动向。”
“东南、外来的资金和人，这两项工作如果能做好，我们的对手就不会再有机会了。告诉他，大局为重。”
7月13日，下午三点
汉弗拉走进王洛的办公室时，苏苒正坐在王洛身边，两人在争论着什么
苏苒：“这种法规，虽然听起来合理，但在实际工作中，它的问题很多，对我们的工作会带来很大的不方便。”
王洛：“会影响你要做的什么事情吗？”
苏苒：“我不是说自己。问题是，犯罪过程中不受法律保护，这点就算是在你的团队里，也会引发很多问题好不好？”
“有些人，完全可以利用这样的规定，去引诱他想要攻击的猎物去犯罪，然后趁机攻击。这样一来，他甚至是完全无罪的。”
王洛看了汉弗拉一眼。“你先坐。”
然后，他转向苏苒。“这样的话，人们只要不违反法律，就始终能受到保护，这不是很好吗？”
苏苒：“譬如一个人去偷东西，这是犯罪没错，也应该得到惩处。但是如果失主在阻止他犯罪的过程中杀了他呢？”
“难道偷东西这种事，就到了该死的地步吗？按照你的这种设想，那杀死小偷的户主是完全无罪的---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会优先选择自己的安全，完全不顾小偷的性命，这样好吗？”
王洛：“你为什么要在意犯罪者呢？”
“法律的作用，是协调和处理群体内部的矛盾。优先是用来保护好人、遵守规则的人、奉公守法的人---对犯罪者，首要的任务是惩处。为什么你会想要保护那些罪犯呢？”
苏苒：“你不明白吗？这是文明社会发展到近代所产生的慈悲。”
“一个强大的政府，完全有资格原谅那些犯罪者，并且给予他们认识错误、改过自新的机会。人的性命是宝贵的，死了就活不过来了。一个政府，并没有资格去处死内部的成员.....”
王洛：“你是这样想的？你....”
苏苒：“我们是契约者，在空间里都杀了很多人，这个没错。”
“但是，那是战场，敌我双方都赌上性命的战场。在那里，你杀死我，我杀死你，都是正常的---但是在一个普通的社会里，难道我们能这么做吗？”
汉弗拉的表情变得紧张了起来。
王洛：“这方面我也考虑了啊，在其中加入了判定条件。动态的律法，对整体处于贫困，许多人挨饿的地区，会给予适当的放宽...”
苏苒：“你是一定要坚持这样的规定了？犯罪者在违法过程中，不受法律保护？”
王洛：“对。这是正确的。”
苏苒：“那，如果违法是团队里的某人呢？如果这人违反了你的规定---在试图攻击她人的时候，被对方反击杀死，你也不想改变这样的规定吗？”
“你依旧坚持，进行反击的人，是无罪的吗？”
王洛斟酌着、考虑着，没有立刻回答。这时候，汉弗拉开口了。“很抱歉打扰你们对法律的讨论，但是现在有件急事。”
苏苒：“什么事？”
汉弗拉：“蒙秘书那边，已经和某位跨国巨头的高管联系好了。但是那位高管提出的条件之一，就是要和您见面，从您口中得到某些承诺，以及协商这种继承制度的某些细节....”
苏苒看向他。“这个不是很重要，可以先放一放，我和他的事还没说完呢。”
王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汉弗拉。“动态律法，目前还只是半成品，离完善还差的很远。”
“这样吧，你有什么问题，给我一份书面的文件，回头我好好看看，详细答复你。”
在他这么说了之后，苏苒显得有些不太高兴。但在之后，她没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第1648章 渐熟x的x果实（8）

汉弗拉看着她的背影，在她走远后才开口：“您没听出她的意思吗？”
王洛：“听出来了。”
“她是打算引诱周素烟去攻击她，然后进行一次‘正当防卫’，干掉周素烟吧。”
“因此，才故意提及我之前说起过的案例，来促使我坚持。而在我重申了‘犯罪者在犯罪过程中不受法律保护’这件事之后，只要她显露某个机会，周素烟可能会忍不住诱惑，攻击她----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发动反击，我还不能怎么着她。”
汉弗拉：“您明白就好。之前的时候，周夫人似乎安排过对她的攻击。”
“恐怕，苏女士去刑部，正是为了这种工作。”
王洛：“是啊，怎么看都可疑。但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之前的时候，我们思维的死角已经被利用过了。这次，她会不会是故技重施？”
“营造出一种想对周素烟动手的氛围，诱使我改变态度。然后，利用我的改变再去做些什么？”
这样说完，他看向汉弗拉。“人对曾经获得的成功方法，可是会牢牢记，并且试图反复使用的。”
汉弗拉：“这....您是这样看待她的吗？”
王洛：“这样看待？也许更糟也说不定呢。”
“对了，你刚才说，有人要和我会面并具体协商条件，具体怎么回事？”
7月15日，上午十点
一间简陋而粗糙的小会议室里
王洛坐在主位上，汉弗拉和一名褐发黑眼的中年男子坐在他对面，汉弗拉正向王洛做着介绍。
“这位是XX公司的高级地区经理，罗兰顿先生。”
王洛站起身，向对方伸出一只手。“欢迎。”
罗兰顿先生审视着王洛，也伸出了手来，随即，用有些生硬的汉语开口了。“您好，贾大人。”
王洛笑了笑。“请坐，要不要喝一杯？”
罗兰顿没有拒绝，之后，汉弗拉便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酒瓶和三个杯子。这个过程中，王洛继续开口了。“不知道，您有什么担忧？又需要我提供什么样的保障？”
罗兰顿拿起杯子。“大人，您到底想做什么？”
王洛笑了起来。“我要是说，想推动人类世界的发展，你相信吗？”
罗兰顿：“我之前听蒙先生提起过一点儿，您认为这样做，对全人类的发展有利？”
王洛：“当然。”
“旧有的继承制度已经过时了，在妨碍人类社会的发展和进步。让那些....既没有才能，也没有兴趣去管理大型企业的大小姐、小少爷，去占有大规模的财富，这难道不是最大的不公吗？”
罗兰顿：“我的孩子也没有多优秀。”
王洛：“我支持的是你，而不是你的孩子。”
罗兰顿深吸了一口气。
“我和我的朋友讨论过这方面的事情。如果您是因为地位不稳，需要支持，我们可以向您提供足够的支持。”
“大量的资金，很多技术、原料、人才，都可以进入汉国。前提是，在我们进入之后，您废除掉这种继承法。”
王洛拿过杯子，笑了起来。
“也就是说，想要从这种继承法中得到好处，而不想承受它的坏处？想从你们的老板那里继承到足够的财富，却又不想把它留给别人，而依旧想留给自己的孩子？”
罗兰顿：“只有这样的收获，对我的某些朋友来说，才是足够充分的理由，才能促使他们背叛他们的老板或主人。”
“对您来说，这也是足够公平的交易。如果您答应这样的条件，我，还有我的许多朋友，会全面的搬迁到汉国，不是简单的资金进入，而是彻底的、全面的进入。”
“请放心，这不会影响您的权威。您可以宣称，这种法律是‘暂行’、‘试行’，等到我们把资金转移进来，再停止它，就完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们能影响很多媒体，他们都会为您说话。您的敌人，我们也清楚他们的很多计划，掌握了他们的很多把柄。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您击败他们。”
王洛默默的听完了这番语气有些生硬，但是用词很连贯，像是准备了很久的话。之后，他摇了摇头：
“我需要的不是让你们去背叛，然后投靠过来。我提出这种思路，也不是为了一点儿蝇头小利，而是确确实实的，为了人类的发展和未来。”
“我相信这样一点：父母能留给孩子的最大财富，就是良好的教育。我反对的，是他们用大量的财富来扼杀其他的孩子发展的机会，也摧毁自己的孩子成长的乐趣。”
“我确实面对着很多问题，没错。但是，我不会进行这样的交易。我的政策，也不会是那种今天推行出来，明天就取消的玩意。”
罗兰顿听完王洛这些，又一次审视起他来。“再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王洛：“没有。”
“方向问题，没有什么协商的。我能提供给您的，一是打破旧有的、不公正的继承制度，让您获得您应有财富的机会，二来，在在汉国这片充满活力的土地上，进行充分发展的机会。”
“没人会阻拦您的孩子参与到企业的经营中，如果他足够优秀，为企业的发展创造了足够的业绩，那么，他完全有资格继承企业---这一点，和他是否是您的孩子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我的政策方向决不改变。任何一个人，决不能因为他是老板的孩子，就有资格继承企业的财富。”
王洛说出这些的时候，语气一直是温和的、平静的。但是同时，也是强健的、有力的、不容置疑和不会动摇的。
听到王洛这么说，罗兰顿先生并没有显得多意外。之后，他礼貌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其中包括：非常尊敬贾大人的想法、人格、作风；一定会好好考虑，并且劝说朋友们来汉国投资，等等。
表达了这样一番友好的意见后，他看了看手表，然后露出非常诚恳的表情，表达了歉意，有急事，必须要离开了。

第1649章 渐熟x的x果实（9）

王洛点点头，没说什么。
汉弗拉送这位客人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他自己走了回来。这时候，王洛依旧坐在那里，一幅思索的模样。
汉弗拉：“我知道他可能是在试探。但是，给出这样的回答真的好吗？”
王洛依旧沉默着。之后，也没有回答他，而是提起了别的：“安排几个奖项吧。”
汉弗拉：“奖项？”
王洛：“第一个，商业技艺奖，专门发给在商业活动中表现出色的人才---目标是全世界各地的商人，发出邀请，让他们来参加宴会和领取奖牌、奖金；”
“第二个，优秀学生创业奖---目标是世界各地的大学。只要是我们选定的项目中表现够好的学生，都可以来汉国领取该类奖项。然后，获得挑选项目进行研究、获得低息贷款、挑选某些职位的权力。”
“第三个，浴火重生奖。全世界各地的，过去曾获得一定成功，但因为意外事件而遭遇失败的商人、企业家，如果能提交合适的计划，也可以从汉国银行获得相应的贷款，以及政策、税收上的扶持。”
汉弗拉：“这些...”
王洛：“你来安排委员会的人选，然后迅速的评估出一批应该获奖的人选。”
“正像我之前提到过的，奖项的作用，是用来引领社会的风气，掌控人们行为的趋向。不过汉国有很多人，把奖项当做自己安排亲戚朋友的工具。”
“这和选拔上的腐败一样，是最愚蠢、危害也最大的腐败。在你选择人手，挑选合适的获奖对象时，我也会安排人手，清查这方面的腐败---正好有个可能太闲的人。”
汉弗拉：“资金方面您打算怎么办？”
“如果您要全面的奖励这些人，需要的资金可不在少数。”
王洛：“全面？奖项的名额不需要太多---你见过炸药奖为奖金的问题犯愁吗？”
“需要的是宣传。之后，你把这三个奖项的详细内容给刚才这位先生送去一份，还有其他那些正在谈条件的商人，每人一份。然后要求他们帮助我们，在他们有影响力的地方进行宣传。”
汉弗拉：“您觉得他们会接受吗？”
这样说着，他看了看门口。“刚才这位先生，连这样的条件都敢提出....如果我们要求他们配合宣传，很难说他们会再要求些什么。”
王洛：“告诉他们，可以给他们一部分推荐权。”
“甚至于，他们喜欢的地方，会成为前几批获奖人员的主要来源地。”
汉弗拉略想了一会儿。
“明白了，这就是您对刚才那位先生的答复。”
7月15日，下午两点
汉弗拉的病房里
汉弗拉坐在那里，不远处，罗兰顿正仔细看着面前的几页文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身边放着一个手提箱---像是要远行一般的打扮）
反复看了一会儿之后，他抬起头，看向汉弗拉。“这是宰辅大人的意思吗？”
汉弗拉耸了耸肩：“这本来是应该由你来提出的，为什么你会直接选择那种粗鲁而直接的方法呢？”
罗兰顿：“要求不开的过分一点，怎么知道对方不会答应呢？”
汉弗拉：“就算毁掉可能的机会也在所不惜？”
罗兰顿：“但其实什么也不会毁掉，对吧。”
这样说着，他又拿起了文件。“我觉得，委员会的职务很不错。”
汉弗拉：“只有一个小缺陷，那样的话就无法获奖了。”
罗兰顿：“我知道。对既不是学生、也没有失败的商人来说，获奖的奖励，是免税的机会、订单、以及需要的配套政策，对吧。”
汉弗拉：“对，这些之前不是都谈好了吗？”
罗兰顿：“关键在于名额有多少。如果获奖人很多，那优势就不是那么大了。”
“而评奖的委员，好处看起来比奖项大的多。”
汉弗拉：“好说，随你挑。对了，你打算捐多少？”
罗兰顿：“这个...先试着捐个五百万吧。嗯，奥美尼卡元。”
汉弗拉笑了笑。“你的慷慨让人感动。那些获得成功的学生，应该都会赞扬你的。”
罗兰顿：“对了，说到学生，其实不一定要等到他们毕业。”
“现在，我们那里...以及很多其他地方的学生，都被助学贷款压的喘不过气来。如果能挑选一些低年级的学生，向他们提供奖金，以及一定数量的低息贷款，他们会非常感谢你们的。”
汉弗拉：“嗯，不过这样的话，不会遭遇反对吗？”
罗兰顿：“这种事他们要是敢反对....我们尽可以设法让学生们知道。到时候，某些失去机会、失去希望的学生们会撕碎他们，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汉弗拉：“那一定会很精彩。”
“这么说，我可以认为第一次会谈是卓有成效的？”
罗兰顿：“当然。汉国的这位宰辅大人，比我、我们大家想象的还要了不起，还要令人尊敬。”
“大家会很荣幸能参加他的宴会，而能来这里进行投资，是我们中许多人一辈子最为幸运的事情也说不定。”
汉弗拉：“那我就在这里恭候你们了。”
罗兰顿想了一下，打开了皮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方形的，包装精致的礼盒来。
“这里是一柄手杖和一枚印章。都是七个世纪以前，某位皇帝使用过的。请您代我们把它送给尊贵的宰辅大人，以表达我们的敬意。”
汉弗拉接过箱子，对他表示了感谢。
罗兰顿走后，他打开了箱子，拿出了印章，略看了看之后，把它揣到了自己怀里，然后重新合上了箱子。
7月16日，晴
汉弗拉的病房里
特尔特杜看着盒子里那柄黑色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手杖，满脸惊讶。
“不完整的王者之杖。”
“持有者生命值提升一百点，所有属性加三，权限等级三，带有‘威慑’技能。在合适的情况下，还可以提升效果....”
“难以置信。他们赠送的礼物，竟然是属性这么好的道具？”

第1650章 渐熟x的x果实（10）

这样说着，他看向汉弗拉。
汉弗拉在那里翻看着什么文件，没有立刻回答。之后，特尔特杜又看向了那柄手杖，再次感慨起来。
“威慑，使用后消耗随机精力值，对一定范围内的敌军造成随机的削弱效果，且不会被敌军发现...就算是对契约者的时候，效果会有削减，但是团战的时候，这简直是神器啊！”
汉弗拉放下文件，看向他。“比的上某些场景里完成所有任务的最终奖励了，对吧。”
特尔特杜：“可不是？而在这里，却只是赠送的礼物？”
汉弗拉：“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只能说：‘这么久的工作，终于得到了回报。’”
“而苏苒为什么在这个时机行动，我现在更清楚了。”
特尔特杜：“苏苒？”
汉弗拉：“看到我们的工作有了进展，即将到了要收获的时刻，她也就到了最好的行动时机。”
“如果再拖下去，我们拿到了更多的好处，变得更强的时候，就算她有所行动，说不定也能无视她的行动，甚至击败她了；而如果更早的时候行动，胜负未分---万一我们输了，她不就会吃亏了吗？”
“只有这个时候，既能威胁到我们，又能获得足够大的好处。她现在在刑部那边，说不定能拿到什么样的任何和道具呢。”
特尔特杜：“那...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汉弗拉：“是啊，要不要做些什么呢？”
“团长关心的，是大局的稳定。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可担不起责任。”
这样说着，他看向了那柄手杖。“而只要安全的推行好目前的工作，接下来，还有可能会得到很多别的装备---在这个时候，怎能去打扰这样的进展？”
特尔特杜合上了盒子。“是啊，其实，苏苒也没给我们造成什么损失...没什么太大的损失。”
这样说着，他看了汉弗拉的肩膀一眼。
汉弗拉也看了自己的右肩一眼。“这个不算什么，罗波那边不算什么，但傅文彩呢？”
特尔特杜：“罗波一直在找，但现在也没找到他，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汉弗拉：“你就没问问苏苒？”
特尔特杜：“团长对我说过，能不跟她打交道，最好不是不要打交道。”
汉弗拉：“因为不想原谅她吧。”
“事情一直拖着，我们便有理由来报复她。而万一说清楚了，就不能再以这样的事情来动手。”
特尔特杜略微低下了头：“这样吗....”
汉弗拉：“所以，我们安心收集各种装备，安心积蓄实力，自然就可以了。”
“她就算能完成几个任务，就算能拿到几件厉害装备，但是怎么和团长比？怎么和我们获得的利益比？”
特尔特杜看了看外面，靠近了汉弗拉一点儿，压低了声音。
“你说，我们能不能利用一下仓库里的各种装备、道具，想个办法干掉她？”
7月17日，阴
上午十点半，汉弗拉的病房里
杨郎中一脸为难的表情：“大人，我向您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姓莫，是XX公司的老板。”
汉弗拉看向杨郎中身后的，一名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的男子，然后看了看手边的，工作日程的文件。
“你好，莫先生，有什么事？”
莫老板一脸的不忿。“韩大人，我认为政府最近的政策有问题！”
汉弗拉看了看杨郎中：“哦？”
杨郎中做了一个苦笑的表情。
莫老板：“就算有些政策对我们不利，但我们依旧愿意支持宰辅大人，打心底里支持！但是，您为什么只给那些外国商人好处？”
汉弗拉：“你们支持宰辅大人吗？这个....”
莫老板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嚷了起来。“当然！”
“从一开始，我们就对提出这些政策的宰辅大人怀抱着最大的敬意！只是...只是局势所迫，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做出什么公开的支持...”
这时候，杨郎中开口了：“嗯，莫经理之前确实在私下的聚会里提到过对宰辅大人的支持。大人，这一点上，我可以作证。”
汉弗拉：“好的，我替宰辅大人感谢你的支持...但你刚才又说政策有问题，为什么这么说？”
莫老板：“您打算给那些外国进入的资金免税，给他们额外的贷款额度，还有很多别的好处....这还让我们怎么干下去？”
他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激动起来，讲的内容，也开始变得颠三倒四起来。
一会儿说起他在创业过程中的艰难坎坷，一会儿。说起妻子儿女的在国外面对的打压和不公平竞争，再过一会儿，话题又转移到员工的背叛、亲戚的挪用公款上来。
汉弗拉听了一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见状，杨郎中轻轻碰了碰莫老板。
之后，莫老板像是也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满是皱纹的脸顿时变得有些红，之后，他把话题转了回来，像是背台词一样的说了起来。
“总之，长...久以来，是我们在创造就业、在开拓市场、在履行....社会责任。”
“宰辅大人口口声声要让国家发展的更好，那么要免税、要给贷款额度，凭什么不能给我们？而要给那些外人？”
汉弗拉看了看杨郎中，又转向莫老板。“这是谣传，宰辅大人从来没有打算这么做。”
莫老板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汉国境外的报纸来，放到汉弗拉面前
汉弗拉略看了一下，在上面，对汉国提供给外资的政策有夸大的描述和许多的揣测。
“这种小报上的消息不值得相信。”片刻之后，汉弗拉这样说道。
莫老板看了杨郎中一眼，又转向汉弗拉：“但是您不久前见了XX公司的罗兰顿先生，他还送给了您很珍贵的礼物...”
汉弗拉看看杨郎中，又看看莫老板。
“那只是正常的交流，并没有出现你说的那种事情。”
莫老板看了看杨郎中，又转向汉弗拉，咬咬牙，脸涨的更红了：
“我要向媒体揭穿这件事！您收了外国商人的钱，私下里答应给他们大量的好处，这是标准的卖国行为！”

第1651章 渐熟x的x果实（11）

汉弗拉摇摇头，看向杨郎中。“这位先生的精神不够稳定，也许，进行一段时间的诊治，有利于他的恢复---这所医院好像正好有精神科。”
闻言，杨郎中皱了皱眉。“莫老板，你先出去。”
这次，莫老板却没有再争辩，而是露出一幅...如释重负一般的模样，然后直接走了出去。
之后，杨郎中开口了：
“韩大人，他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并不只是他一个人这么想...这是很多人的意见。
汉弗拉：“所以你才带他来？”
杨郎中低了一下头。
“对，有这方面的原因。”
“如果您把他送到精神科去，不是不行，门口的卫兵就能做到---但是之后，别的商人可能就不是来抗议，而是直接采取行动了。”
汉弗拉：“是谁安排这次拜访的？”
这次，杨郎中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是老董。”
汉弗拉：“因为我之前驳回了他的建议？”
杨郎中：“对...这位老板性格冲动，老董听他说完了这些，认为他会激怒您，就安排我把他送了过来。”
汉弗拉：“然后我要是不问，要是因为一时生气就行动，就会迁怒到你身上？”
杨郎中：“您真是了不起....我刚刚，一直不知道怎么跟您说...”
汉弗拉举起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之后，他提出了另一个问题：“这位莫老板跟你说了吗？他想要什么？”
杨郎中：“就算没有特殊照顾，也至少要有同样的待遇。毕竟，这是我们自己的国度。”
汉弗拉：“他是位老板...”
杨郎中：“嗯，他的企业不是那种现代企业，有那么多分工。几十年的时间里，他从一座小作坊做起，摸爬滚打、历尽坎坷，一直走到了今天。现在，他是一个身家上亿，手里有一座大型工厂的老板。”
汉弗拉：“这种性格，能做到现今的程度也不容易。”
杨郎中：“可不是？他和别的老板喝酒的时候，大家都在骂宰辅大人的政策，只有他支持。”
“他说了，辛辛苦苦忙碌半辈子，肯定不想把家产留给外人。但是，孩子没出息、不干正事、光想享受，有了这个政策，正好！可以逼孩子进工厂了！”
汉弗拉：“这...倒是也政策预期的作用之一。”
杨郎中：“对他来说，宰辅大人这么做，正好可以逼着自家的孩子去认真干活。他还年轻，尽可以扶上马送一程。要是这么逼都不肯干活，那丢了也就丢了，让那小子自己受苦去好了！”
汉弗拉：“但是，我们给外国商人好处的做法，却让他不满。”
杨郎中：“这也正常...有一些能获得免税和低息贷款的外国企业，是他的同行。之前，那些人曾在他的生意上做过手脚，让他亏了很多钱。”
“近年来，市场不那么景气，工厂的经营本来就很艰难。现在，竞争对手又能获得这样的扶持，他不满意也是应该的。”
汉弗拉：“但那些让他不满的外国商人，却能从多种途径来为宰辅大人的政策提供支持。”
杨郎中点点头：“而他不行。”
“说真的，像他这样的商人其实为数不少，也是难办。”
汉弗拉：“难办的事情，自然有解决的途经。”
7月17日，下午两点
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也就是说，我们对外来资本的优待，让本地的资本产生不满了？”
汉弗拉：“对，因此，他们使用了很多的技巧，推出了这样一个人来见我。”
“我调查了一下这位莫老板的资料。比杨郎中对我说的还要正面---他还曾亲自到灾区去，帮扶过一些贫困儿童。我要是因为他一时的态度不好而处理了他，麻烦可就大了。”
“现在想想，他当时的态度可能是故意的。对我们的责难，可能是别人要求他说的，而那些颠三倒四的话，可能是为了拖延，为了让我认为他那些责难的话也是胡言乱语。”
“他可能根本不想来，只是被逼迫着前来而已。”
王洛：“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他并没有公开支持我们的政策，对不对？”
“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能给他相应的扶持政策。如果我们答应他，那别的企业也就有了理由来索要相应的扶持---而很多官员，甚至会不经我们的授权，直接给予那些企业以扶持，如果我们追责，他们也有了现成的借口来利用。”
“当然了，如果我们拒绝，那就是‘打击国内企业’、‘向国外输送利益’。某些势力，就有了充分的理由在宣传上抹黑我。”
汉弗拉：“左右为难的局面...就像之前某些时候一样。”
王洛：“等下次，罗兰顿先生，还有别的外国商人过来的时候，请这位莫老板来和他从前的竞争对手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汉弗拉：“合作吗？”
王洛：“那些外人，新加入汉国，心里恐怕也是惴惴不安的。能和本地的商人，尤其是之前产生过冲突的商人达成和解，在以后进行合作，他们会愿意的。”
“然后，发一份文件给这位莫老板，谴责一下他。”
汉弗拉：“谴责他？”
王洛：“列举一下，他工厂里工人的生活。”
“把那些人的生活，和他孩子的生活做一个对比。那些人在工厂里从早忙到晚，所得的钱也不过堪堪温饱；而他的孩子，却在那里不劳而获，安然享乐。”
“与国家对比，与掌权的人对比，他是弱势的，需要扶持的；但是与辛苦努力的工人对比，他就不那么值得同情和扶持了---再在文件里注明，公开支持目前要推行的政策，就能得到相应的扶持。而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不管在私下里做了什么，只要不肯公开支持这些政策，那我们就只能按既定的方法办。”
汉弗拉：“嗯，这样一来，他应该也有了公开支持我们的理由了。”
王洛：“如果他确实是被周围的同行挤兑而来的....对了，你那位姓董的部下，给我们添了这个麻烦的人，要不要处理掉？”

第1652章 渐熟x的x果实（12）

汉弗拉：“这件事...其实杨郎中说的也未必能全信。”
“说不定，在背后搞阴谋的是他呢，在背后蒙蔽了董知事。然后利用这件事来调度我们的情绪，引发冲突之后，他也就有了借上爬的机会。”
王洛：“这样的吗？”
汉弗拉：“标准的官僚，对您来说没什么好意外的，对吧。”
7月19日，小雨
汉弗拉右肩上的绷带已经被拆了下来，但还是坐在病房里
这次，出现在面前是卡赖特。这位后勤官员，显得有些拘谨，目光躲躲闪闪的。
“这几份材料呢？”汉弗拉举起了账本，指着上面的某处，这样问道。
卡赖特看了看账目。“这些...消耗掉了。”
汉弗拉：“做什么了？”
卡赖特：“这...是扎伊采夫需要修理枪支，做了申请。”
汉弗拉：“他？他进入团队之后，没立多少功劳吧。”
“为什么要同意他的申请？把他申请的文件和你答复的文件都给我看看。”
卡赖特：“这.....文件在新镐京那边，我没带过来。”
汉弗拉：“文件又不占多少空间，就算没有书面的，让新镐京的人从网上传过来不就是了？”
卡赖特：“这....后勤部门的人我都带过来了，那边的人，没有权限动我们的文件。”
汉弗拉沉默了片刻，打量起他来。
“要不然的话，我临时调一个那里的成员去后勤部门？等文件传过来，我再把他调回去？”
卡赖特张了张嘴，这次，没能说出什么来。
汉弗拉：“好了，现在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赖特转过头，看了看外面，压低了声音。“好吧....是周夫人批准的。”
汉弗拉：“周素烟？”
卡赖特：“对，她要求扎伊采夫去执行一项任务。为了确保成功，提前支付了一部分功绩。”
汉弗拉：“什么时候的事情？”
卡赖特大致说了个日期。
汉弗拉：“这么久了？”
卡赖特又看了看外面：“对，任务是....”
汉弗拉看了看周围：“这个就不用说了，我大致能知道任务是什么。”
“这么说，任务失败了？扎伊采夫对你报告过吗？他现在在哪？”
卡赖特：“他...现在应该还在新镐京。”
“其实，之前我问过他...他说任务已经成功了。”
汉弗拉：“已经成功？”
卡赖特：“对...还带回了证据。但是从现在看来，他可能说谎了，带回来的证据也是假的。”
汉弗拉：“是什么证据？”
卡赖特：“一把剑。他说是从...那位女士身上掉落的。”
汉弗拉：“这...”
“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7月20日，晚9点
汉弗拉的病房里，莫老板低着头站在那里，双手捧着一个盒子
汉弗拉：“也就是说，他们逼着你过来。要是你不来，就断了你的供货和贷款？”
莫老板颤抖着：“对，大人，我实在是逼不得已，才对您那么说的！”
“我一向支持宰辅大人的做法！对大人的政策，绝对没有半分不满！之前的事情，还请您原谅！”
说完，他把头低的更深了。
汉弗拉看了看他手中的盒子，沉吟了一下。“不过，对我们寻找外部资金，提供很多福利这种事，你确实不满，对吧。”
莫老板叹息了一声：“过去，招商引资来的钱，也都是三年免税，两年减半，政策上的好处也是一大堆，我们早都习惯了，有什么不满的？”
“更何况，听说这次进来的是扎根的资金，还能带来一大堆技术。他们又是新来乍到，找他们合作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唉.....”
汉弗拉点点头。“是谁逼你过来的？”
莫老板抬起头，满脸都是哀求之色。“大人....”
汉弗拉：“我们不能给你公开的支持，毕竟，你也没有公开宣称支持宰辅大人的政策。”
“但是，既然你表现出了这样的态度，适当给你一些支持是可以的。宰辅大人的目的，一直都是让大家好好工作，好好发展，不会让辛苦努力的人受什么委屈。”
莫老板脸上有一丝喜色一闪而过。“那就太好了，我就知道，宰辅大人不会只给外人好处的，过去的时候...”
他说起了贾铭在新镐京的时候对当地企业的扶持，并对此大为称颂；然后是进入京城之后，就算是在面对重重阻力的情况下，却依旧用在公开的宴会上用外国的酒来喂狗，而倡导大家一起喝国产酒----用这样的方法来支持国内企业的做法；还有在东南那边，派过去一些汉国官员之后，不少汉国的企业过去投资，也都获得了许多的扶持。
所有这些，全都是肉眼可见的事情。看到这些之后，如果还有什么商人对宰辅大人不满，那要么是完全没有良心，要么是瞎了眼睛---没有别的可能了。
这番话说的通顺、连贯、抑扬顿挫、一气呵成。听完之后，汉弗拉笑了起来，用下巴点了点他手中的礼物。
“好，不用一直举着了，放在那里吧。”
莫老板露出了如释重负一般的模样，把礼物放在了病房里的花篮旁边。
汉弗拉：“坐。”
于是莫老板坐在了汉弗拉身旁。之后，汉弗拉注视着他。“如果你公开宣称支持宰辅大人的继承政策，他们会排挤你？”
莫老板：“暂时会...不过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不会了。”
这样说着，他又叹息了一声。“其实，宰辅大人的政策是对的，大家都知道。”
“我儿子从小就不愿意去工厂，又脏、又累，又吵，他从小习惯了享福，怎么可能喜欢去那种地方？”
“我之前就跟他说过，没受过这个苦，担不起这份责任来，他有什么资格继承厂子？屁都不懂，也不愿意学，进去了，还不得让人个耍出花来？”
“您知道他怎么说？把厂子关了，地卖了，反而能大赚一笔，他躺着享受就行了。”
“您瞧瞧，这都什么玩意？崽卖爷田不心疼，我费了一辈子的力气打下的基业，到他那里说卖就卖了？”

第1653章 渐熟x的x果实（13）

汉弗拉：“但是宰辅大人的政策推出之后，情况就有所改观了？”
莫老板：“可不是？我跟他说，以后就没他享受的机会了！我能留给他的钱，也就是普通人家的数目，给他花，一个月就全没了。”
“要想拿到遗产，就趁着我还硬朗，还能带他，赶紧来厂子里学。学会了，为厂子立下功，厂子还能归他，想享受还有钱。不然的话，等我死了，他就好好要饭去吧！”
汉弗拉：“结果他就去了？”
莫老板又叹息了一声：“这些孩子就是欠收拾，没别的。”
“其实他挺聪明的，厂子里有些活，他很快就明白了，还出了几个主意。虽然暂时还不太现实，但是再磨炼一段时间，应该没有问题。”
汉弗拉：“那些教唆你过来的，是孩子不肯努力的人？”
莫老板：“可不是？一个个都享受惯了！”
他讲述了起来。近期，很多老板也都感觉到了这种政策可能带来的机会和好处，试图安排自己的孩子来努力工作。但是那些孩子，除了极少数之外，剩下的绝大部分都被几十年里，已经养成习惯的，安然享乐的生活惯的不像样了。
一个个都要优雅、要享受、要舒服、要实现价值、要生活充实。父亲们对他们稍微严厉点儿，他们的母亲就能拿出一大堆理论来：‘你辛苦不就是为了我们？’‘不图让孩子舒服点，谁给嫁给你？’‘努力了一辈子，不都是为了孩子？’
这样说着，他摇了摇头，讲述起了企业家们的情况。
有一部分人，看孩子实在没出息，就听了家里人的话，开始转移资产了；
另一部分人，虽然也越来越频繁的开始讨论这种政策可能带来的影响，但却认为宰辅大人的政策未必能推行下去。他们似乎认为，自己不做什么，世界也会像从前一样，不会有什么改变，什么也不会发生；
还有一部分人，不知道听说了什么，甚至开始支持宰辅大人的对手了。
汉弗拉打量了一下他。“支持宰辅大人对手的，也正是逼迫你前来的那些人？”
莫老板低着头，叹息了一声，没有否认。
他的表情和神态，像是很希望汉弗拉询问最后那部分商人的名字一样。也许是察觉到了这点，汉弗拉没有这么做，而是说起了别的。
“过几天，宰辅大人会邀请一些过来投资的商人赴宴。到时候，我会派人给你送一份请柬。”
“你可以过来跟他们谈谈合作的事情。另外，如果有人在资金和供应上找你的麻烦，那就请你公开宣称，支持宰辅大人的政策。”
他这样说着，写了一张纸条，递给了莫老板。
“在做了这样的公开宣称之后，我会安排银行提供给你一笔贷款，标准利息的；供应的事情上，当地法院也会加快速度，帮你解决。”
“必要的时候，你可以联系杨郎中。”
这次，莫老板没有掩饰脸上的喜色。
接下来，他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展现了一些恭敬的姿势，之后才离开。
在他走后，汉弗拉打开了他留下来的礼盒。
里面装的是一座沙漏。底座用象牙塑成。其中，已经停止流动，堆积在下方的沙子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汉弗拉随手把沙漏倒了过来。之后，一道白色的光芒弥漫了整个屋子。
光芒消失后，那些金色的沙子开始了向下的流动。汉弗拉看向它，瞳孔骤然放大。
7月20日，晚十点半
之前汉弗拉和罗詹事第一次会面的那件屋子里，汉弗拉和罗波正对面而坐。汉弗拉的面前，放了厚厚一摞文件。
汉弗拉合上面前的文件，抬起头来：“你就查到了这些？”
罗波：“还要完成团长的任务，以及别的必备工作，实在没有太多人手。”
汉弗拉：“她之前和文家的人接触过？”
罗波：“对，你那位前部下在大会上公开发言之后，我派人监视过他一段时间。结果，意外发现苏苒和他坐在一起。”
他这样说着，抽出一份文件，从里面拿出几张照片来。
汉弗拉看了看照片：“文少爷....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你觉得他们会谈些什么？”
罗波：“这个，很难说。苏苒比我们来京城的时间还早，早很多。”
汉弗拉：“那样的话，扎伊采夫是在哪里杀了她的？假设他没有说谎.....”
罗波：“我反复问了，他在电话里详细描述了战斗的过程，并且保证自己一定没有说谎。他还说，就算我用某些验证谎话的道具也没关系。他正在赶来。”
汉弗拉：“我觉得，他应该没有说谎----没有理由啊。”
“我们毕竟是契约者。她可能是假死，可能是死后复活的道具，可能是替身或者木偶....都能实现这样的效果。”
“你觉得，会是因为这个，她才决定要报复我们吗？”
罗波：“如果是这样，那她报复的对象应该是团长和周素烟...主要是周素烟。”
汉弗拉：“如果她的目的真的是要回到团长身边，那确实是这样。但是....事情真的如此吗？”
“之前的时候，她从思维的死角攻击我们。这次的时候，会不会还是利用同样的方式？”
罗波：“你的意思是....她在表面上扮演一个深爱着团长的女人，目的只是要回到团长身边，但实际上，她是想做些别的什么？”
汉弗拉不置可否。
罗波仔细考虑了一会儿：“确实，不能完全排除这样的可能。”
汉弗拉：“我们不妨从这个可能出发，来做一些推论。如果真的有，那会是什么呢？”
“你确定，她在刑部的工作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罗波：“没有，她在研究团长推行的那种动态形势的法律条文，要了许多新镐京推行这种律法之后的案例，在那里研究。”
汉弗拉：“那会不会是幻象或者人偶？她本人，会不会早已去了别的地方？”
罗波：“这...我让他们确认一下。”

第1654章 恰当x的x方法（1）

汉弗拉：“然后，假设那真的是她本人，那么，她查阅新镐京的资料...真的是在研究条文吗？会不会是那里有什么任务？”
罗波：“会吗？”
“团长的那些文件，并不是什么机密。如果有什么内容在那里面，那她也不需要去那里任职，作为契约者，潜入进入看看文件，不难做到吧。”
汉弗拉：“对...那我们可以再做一个假设？”
“会不会，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有这个职位才能去做的？是查阅那些资料才能完成的？”
罗波：“刑部的工作...管理各地的警察、案件。如果她有任务，会和什么案件有关吗？”
汉弗拉：“那就要看你的人监视的效果了。”
罗波：“我觉得，要是问问周夫人，说不定能问出些有价值的东西来。”
汉弗拉：“她...”
罗波：“最近她好像过的不是很开心。”
汉弗拉：“我可以去和她谈谈。只是，我感觉这样做不会有什么结果，她好像不愿意把这种事的详情告诉外人。”
罗波：“你这样想吗？”
这次，汉弗拉没有回答他，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其实，换个思路想想，说不定，事情也没有那么复杂....也许，这只是回应而已。”
罗波：“回应？”
汉弗拉：“团长面对很多事的时候，都能拿出非常好的办法来，都显得非常精明强干。”
“这样的人，好像普遍有一种特点，那就是不擅长处理情感纠葛之类的事情，乃至于厌恶这一类的事情。”
“因此，他就偏偏会遭遇这样的事情。是对他某种做法的回应。”
罗波：“你是说，因为我们意外获得的，这种能长时间待在场景里的机会---而导致空间针对我们的弱点而进行了操作？”
汉弗拉：“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罗波：“空间就算针对我们，应该也是通过那种自相残杀类的任务....会做这种事吗？”
汉弗拉：“毕竟，这个场景太大了，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而团长所做的事情，对通常的契约者团队来说，也太可怕了。”
“之前也出现的那个任务，可能就是空间对我们的限制。结果，却被团长轻松的化解了。”
“在那之后，普通的客人送给我们的礼物，突然成为了强大的道具。恐怕，这是我们积累了很久所应该得到的回报。”
罗波：“而之前那个自相残杀的任务，以及苏苒，就是空间对我们这种收获进行的制衡？”
汉弗拉：“这只是推测。”
“那种任务，对非常看重空间和任务的团队来说很有效，完全可能毁掉他们。但是我们的团长...却以轻松简单，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就解决了问题。”
“在这样的情况下，空间改变了做法，针对他的特点和弱点，把苏苒安排到了他身边？”
罗波：“照你这种说法，这空间好像是活着的一样....”
汉弗拉：“当然，这只是假设而已。”
“但如果顺着这个假设推下去，那苏苒的任务或者目的，会不会就是为了让团长痛苦？混乱？怎么样能导致出问题，就怎么来？”
罗波：“这....”
汉弗拉：“这个理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释她的行为，对吧。”
听到他这么说，罗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刻骨的恨意来。之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
汉弗拉：“如果是这样，那有些疑点，就有了合理的解释。那....为了做具体的确认，我们试一下她，怎么样？”
罗波：“试一下？你打算做什么？”
汉弗拉：“与其去问周夫人，她是否曾委任扎伊采夫去杀苏苒，我们不如直接去通知苏苒，周素烟曾试图杀死她。”
“如果她是为团长而来，那她就有充分的理由反击---我们也可以准备好，如果她打算杀周素烟，我们正好可以趁机干掉她。”
“这样的话，潜在的危险被扼杀了，我们的麻烦解决了，而团长也不会责备我们。整个团队排除掉了危险，可以继续我们的工作。”
罗波：“这样...那如果她不动手呢？”
汉弗拉：“那我之前的推测就有可能是真的。
罗波：“她是为了让团长痛苦而来----甚至于，可能接到了任务，尽量的干扰我们的团长，让他无法以正常状态进行工作。也就是说，更有必要干掉她？”
“问题是，我们能做到吗？”
7月21日，凌晨一点
王洛的办公室里，王洛坐在原位，苏苒坐在他身旁，汉弗拉则拿着一份文件，轻声念着：
“本地的学生，选择科研类专业的---无论是基础类科研，数学、物理、化学；还是应用类科研，发动机、芯片、机床的，都能获得额外的奖励....”
王洛：“对，比给国外学生的范围更广，项目选择的权力、低息贷款的机会、职位安排的优先。”
“而事情的流程可以安排成这样：我们给外国学生发放了奖励----国内的学生知道了情况，开始抗议----我们宣称，国外的学生是支持了最新的这些政策，有利于人类发展进步的政策，才有资格获得奖励的----国内学生继续抗议，并且宣称他们也支持这些政策，要求得到奖励----我们顺水推舟，给予他们新的奖励。”
一旁的苏苒开口了。“庸俗至极的，实用主义者的做法。”
汉弗拉看向她，发现她正在看一本黄色封面的书。他扫了一眼书皮，发现那似乎是《太祖选集》
王洛看了她一眼。“讲求现实不好吗？”
苏苒：“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你的行为，和你学习的内容、和你依靠的力量，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王洛：“时代不同了，总不能死板教条，硬要在任何时代都采取那种策略吧。”
苏苒：“但是，这是根本性的不同。你秉持的思想...和这上面，有一点儿相同的地方吗？”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它能在你身上发挥作用？为什么它会选中你？”

第1655章 恰当x的x方法（2）

王洛：“选中什么的...有吗？”
苏苒瞪着他。“说这种话有意思吗？”
王洛：“这个...”
“因为行动的出发点？或者根本性的意愿？多少有些一致的地方吧”
他们像是在继续之前的话题。之后，苏苒摇了摇头，哼了一声。
王洛没有继续这话题，又看向汉弗拉。“总之呢，思路就是这样，你觉得有问题吗？”
汉弗拉把目光从苏苒身上挪回来：“不..没问题，肯定会按您预设的路线发展。”
王洛显得有些惊讶：“哦？”
“好吧...那，对这些商人，也采取类似的手法，你觉得如何？”
“给外来的资本一定的扶持，这是必要的。但是，也不能太过放纵他们，万一变得骄横了就不好了。在他们获得一定好处后，国内的商人应该会抗议..”
“到时候，跟他们中压力最大的那部分协商，让这些人带头承认这些政策，然后给予他们相应的扶持。在这之后，大部分商人应该都会接受现实---商人们有这样的特点，喜欢接受现实、利用现实，而非改变现实。”
汉弗拉：“我觉得没问题。”
王洛放下文件，看向他，像是想说什么。但之后，他又看了看苏苒，没说出口来。
“好，那就先这样。对了，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汉弗拉看了看苏苒，弯下腰，把礼盒拿了出来，打开，把里面的手杖和印章放到桌上。
“这是外国的商人送给您的礼物。”他看着王洛，这样说道。“都是强大的道具。”
王洛看了看印章，拿了起来。这时候，一旁苏苒白皙的手臂伸了过来，拿起了那柄手杖。
王洛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之后，他摩挲了一下印章，看向汉弗拉。“英雄印章？”
汉弗拉：“4级权限，携带之后，能提升附近友方成员的少量属性、战斗力、生命力。也可以消耗一定量的精力，提升它的效果与范围，大幅度提升友方成员的属性、战斗力、生命力。”
王洛把印章放回了盒子里：“很不错。你说这是礼物？”
汉弗拉：“对，那位国外商人的代表，罗兰顿先生送给您的。”
王洛：“他刻意送这样的装备给我们？”
汉弗拉：“这个...应该不是。我想，他只是把这两样东西当成普通的艺术品，并不知道它们是如此强大的装备。”
一旁的苏苒开口了。“达到阕值，难度提升后的正常现象。”
王洛看向了她。“阕值？你的意思是，我们待的时间太长了？”
苏苒依旧把玩着手杖。“或者，深入挖掘到了场景里的某些重要任务，开拓出了某些隐藏的内容。你做的这些...”
汉弗拉：“这么说，是我们深入到了这个场景的内部结构，挖掘出了它的潜力？所以，普通的礼物赠送，就给了我们这样强大的道具？”
苏苒看了看他。“是这样，突破阕值之后，可以轻松的得到一些强大的装备。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场景难度的大幅度提升。”
“从这些装备的属性来看，可能会有大规模的团战。通常来说，在突破阕值之后获得的装备，其特点都是针对接下来任务难度的。如果能好好利用，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王洛看了看苏苒依旧握在手里的手杖，转向汉弗拉：“既然这样，这两样道具就由你保存吧。汉弗拉副团长，请你做好准备，挑选合适的时机来使用它们。”
听王洛这么说，汉弗拉笑了笑，苏苒的脸色则变得有些难看。
汉弗拉没管她，拿起身旁的箱子来。
“对了，这个是本地的商人送过来的，指名要送给夫人。”
听他这么说了之后，苏苒犹豫了一下，把手杖放在一旁，然后从汉弗拉手中接过了箱子。
在她拿过箱子的一瞬间，汉弗拉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轻松---就好像千斤的重担从身上被卸下了一般。片刻之后，苏苒打开了箱子，里面是一座通体宝石铸成，栩栩如生、流光溢彩的孔雀雕像。
在下方有一个圆形的底座，孔雀独腿立在上面，雀屏半开，头颅高昂，眼神傲慢。
苏苒打量了这孔雀片刻，一边摸向它，一边看向汉弗拉。“这是装备吗？”
汉弗拉略略低头。“我不知道。之前，我没拆开过....”
在汉弗拉这样说的同时，苏苒已经碰到了那孔雀。之后，她看向王洛。“这个我拿走了。”
王洛看了看那孔雀，又看了看汉弗拉，语气变得坚决起来。“不，这个是周素烟的。”
苏苒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她没有直接把孔雀收起来，而是看向了王洛。“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王洛看向她。“协议提到的，是以后。”
“但是，之前的时候，我一直带着她出席每次的宴会。这次对方提到的‘夫人’，指的是她。”
“你如果实在想要，就去跟她协商。如果她认可，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苏苒的表情又变了几变，最后定格在僵硬上。之后，她没再管手杖和孔雀，起身离开了。
看到这样的发展，汉弗拉略显得有些紧张。之后，他迅速的拿起箱子，走到那孔雀雕像一旁，把它重新装回了箱子里。
之后，他看向王洛，用略带责备的语气开口了。“团长先生，您这样做....”
王洛：“怎么，你现在倾向于支持她了？”
汉弗拉：“当然没有！只是....”
在‘只是’之后，他一时没能找到合适的措辞。见状，王洛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叹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了。“你觉得，她会不会是在说谎？”
汉弗拉：“刚才的事情？我觉得应该不会。”
“毕竟，这是可以马上获得验证的事情。在这种事上说谎，有什么意义呢？”
王洛：“就算是这样，她的理解也说不定存在偏差。”
汉弗拉：“或者隐瞒了什么。”
王洛：“如果，我说这些装备不是为了帮我们应付危机的----它们本身就是危机，你怎么看？”

第1656章 恰当x的x方法（3）

汉弗拉：“本身就是危机？”
“您是认为这些装备有问题？在我们使用的过程中，会突然失去效果...这之类的？”
王洛：“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我说的不是这个---就算这些装备没有问题，但它发放的形式，也很有可能瓦解我们的团队。”
汉弗拉显得很镇定：“您的意思是....有些成员在得到装备，变得强大了之后，可能会产生新的想法？”
王洛：“如果出现这样的事，你觉得意外吗？”
汉弗拉：“确实，就算出现这样的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我们这个空间，本质上是一处冒险者的乐园。”
王洛：“对，正是如此。”
“如果是我们来分配给他们装备，如果是在艰辛的、共同的战斗之后获得装备，那么，团队的凝聚力会逐步提升。但是，如果是没做什么的个人，轻易的、简单的获得强大的装备，而我们又没有什么措施....那么，他们的野心就会非常自然的滋生出来。”
汉弗拉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来。“就像前不久那起借机谋杀队友的事情一样。”
王洛：“是啊。”
“在发生这种事之前，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汉弗拉：“您打算做什么？像上次面对自相残杀的任务之前那样，再召集大家开个会？讲个类似的故事？”
王洛：“差不多....”
“你瞧，我们之前做的是拯救难民、惩治罪犯之类的工作。这样的行为，无论原本他们在做的时候所想的是什么，其实都能在很大程度上能作为精神上的支柱，激励这些人去继续做好事。”
“如果那些因为他们的行为而得到好处的人能再多感激他们一下---以各种形式，那么，这种善意就会成为他们人生中的重要部分。以后，他们生命中的大部分行为里，都会被这种善意所影响。”
“很多人，就算是有了新的想法，但之前行为所形成的惯性一时还没来得及改变，野心还没来得及被完全激发出来之前----就给他们找到新的目标，让他们可以继续打击罪犯、帮助弱者，你觉得要他们会拒绝吗？”
汉弗拉：“应该不会，毕竟，他们如果是在打击了很多罪犯之后，获得了宝贵的装备....说不定会想要继续打击更多的罪犯，好获得更多的装备。”
王洛：“对，完全有可能。”
“这样一来，不但不会损害团队的凝聚力，反而可能在很大程度上进一步提升团队的凝聚力。一个新的、更大的目标...”
汉弗拉：“...您是说新的敌人吗？”
王洛：“也许有些东西比共同的敌人更能凝聚一个团队，但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
汉弗拉：“以后恐怕也不容易找到。那，谁有幸成为我们这次的敌人？”
王洛：“奥美尼卡军，如何？”
汉弗拉：“噢~”
王洛看了看旁边的手杖和印章：“这个集团，目前仍旧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武装力量。就算我们的人变得很强，也未必能立刻就消灭他们。”
“实际上，这个群体确实做出了很多恶行。在很多地方奸淫掳掠、庇护罪犯，是许多混乱和罪恶的根源。”
“多找一些他们的犯罪证据，以及受害者....把这些在团队里多宣传宣传，然后把大家安排到这些基地附近去执行任务。”
汉弗拉看了看桌上的手杖：“确实，如果能得到强大的装备，他们说不定...会产生一种使命感，直接展开攻击。”
王洛：“然后，我们以团队的名义下达命令，让其余的成员支援他们。”
“总之，如果苏苒关于我们的成员会轻松得到强大装备的消息是真的----我觉得她不会在这种太过明显的事情上撒谎，那么，事情就可能朝我们希望的方向发展。”
“如果那些装备是用来战斗的，那么，这个新的强敌，足以让他们继续走在原本的道路上，乃至于变得更为团结，更为重视团队、重视彼此。”
“而对这个敌人的攻击如果成功，应该会带来很高的收益。”
汉弗拉：“毫无疑问，如果胜利了，能让汉国所有的官员完全改变对您的态度。任何的对手们，在您获得这种胜利之后，都不可能再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但是，您就不怕出现问题，如果失败了呢？”
王洛：“在前期，我们只是进行宣传，并不会直接下达进攻的命令。如果大家获得的装备非常强，应该不会输；如果他们没能获得装备，那应该也不会去进攻---这样一来，我们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汉弗拉：“那，如果奥美尼卡在自己的军队遭到攻击之后，感觉到了威胁，察觉了是我们在采取行动....乃至于，决定使用那种终极武器来进行报复呢？”
王洛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喏，博列前一段时间送来的文件。”
“那些法师的研究有了新进展，辐射屏障方面。现在他们研究出来的某种物品，只要投放到某个区域，开启，便可以破坏那里所有的核反应。庞大的核武库，在它发挥作用之后，不用多久就会整个儿变为一堆废铁。”
“而如果我们需要，某些法师乐于提供它们。”
7月21日，凌晨4点
一间会议室里
红电站在饮水机旁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接好之后，他揉着眼睛走到桌子边，汉弗拉身前，“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等白天再说？”
汉弗拉：“急事。你的部下全都在京城里吗？”
红电：“没有啊，有一部分还在外面，负责‘拯救女性’之类的工作。’
汉弗拉：“除了这种工作呢？他们还做没做别的？有没有送回来什么？”
红电摇了摇头。“我记得好像没有，你大清早就是想问这个吗？”
汉弗拉：“你知道吗？最近我们收到的礼物，都是些很强大的装备...”
他简单说了一下手杖和印章的属性，然后又提了一下苏苒的说法。

第1657章 恰当x的x方法（4）

红电的倦意顿时全都不见踪影了。“真的？”
汉弗拉：“他们到底去做什么了？”
红电顿时面露难色。“这...”
汉弗拉：“我是副团长，问这个问题，违反了团队的规定吗？”
红电：“倒是没有....”
汉弗拉：“需要我去找团长申请，然后给你正式的文件吗？”
红电：“不用....好吧，他们去袭击一些叛逃者了。”
汉弗拉：“叛逃者？”
红电：“是指原住民。汉国有很多这样的人。贪污了的官员，骗走了钱的商人，还有最近这种法规推出之后，试图把资金转移走的人。”
“团长老早就安排给我这样的任务了。搜集那些人的情况，找出那些罪大恶极的，在合适的时候发动攻击，把财富转移回来...”
汉弗拉：“转移回来？”
红电：“对...东南那边，其实也用了这里的钱。要不，光靠那些官员自己的钱，怎么可能够？”
汉弗拉：“所以他在听到那些人把财富转移出去的时候，才那种态度....那，你的部下只运回来钱了吗？”
红电：“啊？”
汉弗拉：“我是问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首饰、珠宝、艺术品...这之类的东西？”
红电：“倒是有一些....”
汉弗拉：“放在哪儿？”
红电：“怎么？大都在刑部大楼旁边的仓库里...”
汉弗拉一拍大腿。“刑部？什么时候放到哪里的？”
红电：“一开始。这种工作光凭我们自己可没法做。追查这些人的身份，需要刑部的人提供数据，在捉住那些人之后，也需要他们帮忙把资金转移回来...”
汉弗拉：“带我过去，马上！”
7月21日，凌晨五点
红电推开门，打开灯，一座各处堆满了很多箱子的仓库便呈现在他们面前。
汉弗拉看向门口的箱子。“你说这里是首饰、珠宝、艺术品？”
红电：“嗯，有一部分，刑部的人通过正规的拍卖程序，帮我们卖掉了。这里应该还留下了一部分.....”
他这样说着，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口的一个箱子。之后，从里面拿出一幅油画来。
“不是装备。”红电把画递给汉弗拉，这样说道。“就是普通的画而已。”
汉弗拉接过画，确认了一下，把画放在了地上。“别的呢？珠宝之类的？”
红电向右边走去。“在这边。我记得....是这个箱子吧。”
他这样说着，掏出钥匙，打开了箱子。
里面并没有堆放一大摊让人眼花缭乱的珠宝，而是整齐的放着许多盒子。红电拿起一个，打开来，递给汉弗拉。
盒子里是一枚红宝石戒指。汉弗拉碰了碰，把它放了下来。
“也不是装备。”
“对吧。”红电说道。
接下来，他们连续打开了三个箱子，几十个盒子，都不是。之后，红电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把一串钥匙递给汉弗拉。“我觉得你应该是想多了。这里的财物那么多，如果都变成装备或道具，那其他团队还玩什么？我们直接就无敌了好不好？”
汉弗拉环视着周围：“按她的说法，我们....突破了阕值，深入到了场景里的关键部分。接下来会面对极大的危险。现在能得到一些装备，是空间给我们的机会....让我们在极大的危险面前，能获得一丝机会。”
红电：“真的吗？可是...可是我们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这样说着，他扳起指头，数了起来。“战斗也没多激烈，对付的就是一些黑帮、罪犯。我们还不是都自己打，而是找了很多各地的帮手；到了京城里，更是经常喝酒、开会、传达文件....这样就能深入到场景的关键部分吗？”
在他这样说着的时候，汉弗拉挑中了一个箱子，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它。
“确实，战斗不多。但是我们在和什么人喝酒，和什么人开会，传达什么内容的文件....这才是关键。”
汉弗拉这样说着，从箱子里又拿出几个首饰盒，打开之后，像之前一样碰了碰里面的珠宝。之后，脸上的失望之色一览无余。
红电：“可能吧...对了，‘极大的危险’的话，之前那个任务不就是吗？”
“我们解决了那个任务的问题，然后获得了相应的奖励，这不是很好吗？”
汉弗拉：“如果那是任务，完成了那样的任务...我们能得到这样的奖励吗？”
红电：“也不是不可能吧。”
“这两样装备，要说强，是挺不错的。但是以那个任务的难度来说，不也是应当的吗？”
汉弗拉：“克服危难的奖励？”
红电：“对，你刚才说，这个消息是苏苒告诉我们的，对吧。”
“她完全可能是在说谎....准备耍什么阴谋，所以用这样的说法来误导我们。不是吗？”
汉弗拉：“也确实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是...”
红电：“就算真有那样的装备，也不会在这里。要是这些都成了装备，那可就了不得了！”
“走，我们回去吧。如果再有很强的装备出现，证明那女人没有撒谎，再过来也来得及.”
汉弗拉皱了皱眉，没有反驳。之后，他和红电一起离开了。
7月21日，凌晨七点
一家粥铺里，红电面前摆满了许多早点、粥、咸菜，汉弗拉的面前也放了一碗粥。
“团长曾经在古代...冷兵器时代的场景里，指挥过战斗？”
汉弗拉用面前的勺子搅着粥，这样问道。
红电一边吃着，一边看向他：“对...感觉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林菲睿、周素烟....那时候，呵呵。”
汉弗拉：“其实也没过多久吧，和这里只隔了一个场景而已...”
红电：“说是这么说。但是，这个场景已经过了这么久.....”
汉弗拉的语气很随意：“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异常的事情吗？”
红电：“好像有一些。当时，团长...我是说王洛，属性其实并不强。”
“确实，他通过专业技能对士兵们进行了强化。但是....就算是那样，黄巾士兵应该也无法和汉军士兵抗衡啊。”

第1658章 恰当x的x方法（5）

红电：“但是，他带领下的黄巾士兵，却突然变强了许多，打赢了许多本来不应该胜利的战斗。”
汉弗拉：“不该赢，他却提出一些奇怪的思路，想出一些奇怪的办法，最终还是赢了。”
红电：“是啊，就像上个场景里的某些时候一样，就像在这里的某些时候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能赢。”
汉弗拉：“不论后来，在当时，你们是怎么想的？”
红电：“在当时，其实我们要对付的主要不是他，而是同阵营的一些团队，以及武洲内部的一些人。”
汉弗拉：“就算是这样，他毕竟也只是个新手。”
红电：“说是这么说，但是有人说，他只是被推到表面上来的傀儡。黄巾一方真正强大的契约者，通过什么手段隐蔽了起来，当我们击败正面的黄巾队伍后，他们就会出现。”
“因此，我们并没有竭尽全力来击败团长。有些人，一直在寻找黄巾阵营中暗地里行动的人。”
汉弗拉：“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红电：“是啊。”
“其实，加入DTPH之后，有些人还试图找出当初失败的原因。呃，他们不是对处境不满，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罢了....”
汉弗拉：“嗯，这是正确的做法。”
红电：“当时，林菲睿只顾享乐，做出了很多并不正确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莫名其妙的选择。但是....就算是这样，有些正面的战斗我们还是该胜利的，却稀里糊涂的就输了。”
“对了，你为什么要问这个？有什么事情吗？”
汉弗拉摇摇头。“没事...随便问问。”
红电怀疑的看向他。“是吗？”
汉弗拉低下头，又搅了几下粥。“好吧...我是想，说不定苏女士和周女士，在更早的时候就认识了。”
红电：“她们？”
他摇了摇头。“不，不可能。苏苒的属性太高了，要是她出现在那个场景里，去打击那个时候的团长，那他应该早就被干掉了。”
汉弗拉：“如果她就是黄巾一方的幕后黑手呢？”
红电：“她？”
“这不可能吧。以她的实力而言，是能做到的。但是，如果是那样，在胜利之后，她为什么不出面？为什么看着团长吞并汉军一方的其他团队？”
汉弗拉没有回答这几个问题。“团长第一次见到...周素烟女士，是在那个场景里？”
红电：“是啊。那时候，她还跟在林菲睿身边，一个不起眼，没人在意的小跟班。”
“嗯，能力不怎么强，性格也不适应这个空间。如果不是林菲睿癖好发作，把她救了下来，说不定她早就死了。”
汉弗拉：“结果，团长在击败了武洲之后，没搭理林菲睿，却看中了她。”
“不过，我记得团长那时候并没有让这位周女士陪在身边？”
红电：“对。之后，他并没有把周素烟调到身边，但是，场景结束，他安排阅兵的时候，却把周素烟带在了身边....”
“我们议论过，认为他那是为了故意羞辱林菲睿---告诉她，你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我要你身边的跟班也不要你！”
汉弗拉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是团长的作风。”
“就像这次，把周素烟调到身边，教她那些，也像是为了刺激苏苒一样。”
红电夹了一口咸菜，慢慢的嚼着。
“对，团长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很优秀。但是他这种爱好....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他好像喜欢以各种方式来刺激那些女人。”
汉弗拉：“够恶劣的。”
红电：“可不是？林菲睿有一阵有快疯了，他却好像很高兴似的。”
“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汉弗拉：“不知道，就像他解决很多问题的方法一样，我们也想不到。”
“当然了，谁都会有点儿缺点，对不对？”
红电：“是啊，这个爱好，说到底其实无伤大雅，比很多其他团长的爱好---胡乱杀人、到处乱搞....要好的多了。”
“我也不是在抱怨。当初的时候....大家可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
汉弗拉：“是啊，无论是因为投降而进入的，还是被招募过来的，没人想到团长是这样的人吧。”
红电：“对，当时很多人都想着，机会合适就离开....其实你也是吧。”
汉弗拉：“我？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
红电（笑了起来）：“少假正经了！以前你根本不出力，是不是？”
“一直到最近，你干的活才像点样子了。这不是我说的，是团长之前提到的。”
汉弗拉：“这是误解，绝对是误解....”
这样说了之后，他没有做进一步的辩解，而是转移了话题。“你确定，苏苒肯定不在那个场景里，对吧。”
他这样说着，注视着红电。在这样的注视下，红电顿时变得迟疑起来：
“这...大体上可以确定。”
“但是，这里毕竟是空间。如果她用什么道具改变了模样；如果她长期处于隐身状态；如果她蒙蔽了我们所有人的感知；如果她使用某种道具打开了裂隙，进入了那个场景，过一段时间又离开了....那我也没办法知道。”
“我只能说，我在那个场景里的整个过程中，从来没有看到过苏苒。一次都没有。”
汉弗拉点点头：“我知道了。”
红电：“你到底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说，你发现了什么？看到她出现在那里了？”
汉弗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红电的表情变得急切起来。“怎么回事？”
汉弗拉：“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看到...一份记录。”
“苏苒站在山坡上，远处是一群黄巾士兵。而我们的团长，正站在那群士兵中间，像是在指挥他们。”
红电：“所以，你来问我那时候的事情？”
“那记录，能给我看看吗？”
汉弗拉：“现在没法看，已经消失了。”
“不能完全排除这些内容可能是虚假的、是幻觉的可能。但你说，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这是事件的真相？”

第1659章 恰当x的x方法（6）

红电：“真相？”
汉弗拉：“在上个场景和这个场景，不也发生了很多难以找到解释的事情吗？”
“譬如在上个场景里，我们是怎么离开那个黑暗地带的？在进入这个场景之后，时间为什么会倒流了这么久？你有解释吗？”
红电：“这个...确实，从来没听说其他团队发生这种事。”
汉弗拉：“在这方面，恐怕是因为团长确实做了某些可能招致类似麻烦的事情。”
“如果我看到的那些内容是真的....那说不定，我们要面对的是非常大的麻烦，比我们所有人能想象的都要恐怖的多。”
红电：“不过，团长还是会解决的，对吧。”
“就像他以前解决别的麻烦一样。”
汉弗拉沉吟了起来，没有作声。
7月21日，上午九点
宰辅府，一间粉色调的卧室里
苏苒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看对面的汉弗拉
汉弗拉：“我想说的是，那件礼物毫无疑问应该是您的。”
这样说着，他加重了语气。“没有任何其他人，比您更有资格拥有它了。”
苏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她注视着汉弗拉。“你真的这么想？”
汉弗拉：“当然。”
苏苒大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她认真的看向汉弗拉。“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汉弗拉：“我...一向都认为，您很优秀，非常优秀。”
“周素烟跟了团长很久，基本上没学到什么。其实她并不是不用心....有时候甚至可以说很努力。但有些事情，是要看天赋的，她没有那种天赋。”
苏苒继续微笑着：“而我有？”
汉弗拉：“对，您非常优秀，在某些地方，甚至比我们的团长更优秀。”
“说真的，团长在有些地方的思路有问题...如果是您，一定可以让我们的团队发展的更好。”
苏苒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感谢你的支持。”
“接下来，如果机会合适，希望我们能在某些地方进行合作。”
汉弗拉：“合作...有些工作，如果您容许，我想向您汇报一下...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听到他的用词，苏苒显得有些惊讶：“噢...请说吧。”
汉弗拉：“是有关您之前提到的，达到阕值，大家能简单的获得强大装备的事情。”
“科技城那边传来了消息。我们的某些成员，获得了一些奇怪的装备。”
“其中有一件，可以修补残缺的保护罩；有一件，可以修改装备的描述。当然，不会影响实际效果；还有一件，可以抹消指定对象身上的偶然因素。”
苏苒：“偶然因素？”
汉弗拉：“可能是暴击、闪避、幸运...这之类的东西吧。听起来很不错，但是，这玩意还会取消自己身上的效果。”
“这几个人，觉得这些装备莫名其妙，就问团队要不要...嘛，特定情况下，也确实说不定会，我就让他们送过来...”
苏苒的表情略微紧张了起来。
汉弗拉：“当然了，那边说不定还出了什么别的装备。不过...属性比较好的，加攻击、移动、高魔法伤害的，他们就不想报告了。这也正常...”
苏苒：“这装备现在在哪？”
汉弗拉：“啊？”
苏苒：“我是说这些有奇怪效果的装备。你刚才说，正运过来？”
汉弗拉：“对，按他们告诉我的，正在运过来。”
苏苒犹豫了一下：“这几件装备，我都能用的上，方便的话，能先送到我这里来吗？”
汉弗拉：“这个....”
苏苒：“只要一段时间就可以了，我不会忘记曾帮过我的人。”
汉弗拉：“那...其实也不是不行，只是...”
苏苒：“什么？”
汉弗拉：“有关阕值的问题，您能否详细跟我讲一下？”
苏苒沉吟了一下：“这....”
汉弗拉看了看表：“那些装备，应该两个小时后就能送到，如果您需要，等一会儿也可以。”
听他这么说，苏苒犹豫了一下。“不用，我现在就告诉你吧。”
“这是空间的规律之一，就像在某个时代很强大的装备，到了其他世界会遭遇压制一样。”
“只不过，那个规律很明显，人人都知道。而这个规律，能感受到的团队很少。某个团队，如果挖掘出了场景里足够的隐藏任务，或者试图大规模的改变剧情，那么这个场景就会遭遇相应的打击和难度提升。”
汉弗拉：“团长想要救人，这也是大规模的改变剧情，对吧。”
苏苒：“毫无疑问。之前，他胜利的希望不大，因此，随便他怎么做，空间都不会干涉，不会有什么限制。但是，在他取得了一定的胜利之后，就碰到了相应的阕值，要开始遭遇打击了。”
汉弗拉：“之前那个挑唆大家自相残杀的任务，就是这种阕值导致的？”
苏苒：“对，那是空间可能出现的反应之一。他以一种近乎荒谬的方式解决了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难度自然就进一步增加了....”
这样说完，她停顿了一下，转移了话题。“当然了，难度的增加，也必然伴随着收益的提升----这是空间本身需要达到的平衡。”
汉弗拉：“所以，我们收到的普通礼物，一些人接触到的普通物品，都变成了强大的、有着特殊功能的装备。”
苏苒：“对。利用这些物品的特点，有可能解决即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问题。”
汉弗拉：“那，如果大家得到这样的装备之后就离开场景，是不是就大赚特赚了？”
苏苒：“如果在得到这样的装备后，不再试图改变场景，而成功解决相应的难处，那就可以算的上是大赚特赚了。”
这样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叹息了一声。“只是，接下来的打击岂是那么容易应对的？”
汉弗拉：“那如果我们现在离开呢？如果有些道具，可以让我们直接回归空间...”
苏苒：“那样的话，要么传送失败，道具被毁，要么被传送到其他正在进行的场景里。”

第1660章 恰当x的x方法（7）

汉弗拉：“也就是说，没有办法解决，一定要面对相应的考验，对吧。”
苏苒：“对。而如果他还想继续目前的做法，想要改变场景本身的剧情，就可能会遭遇更沉重的打击。”
汉弗拉：“也就是说，解决掉目前的麻烦，然后离开，对团队是最优解，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苏苒：“对，就是这样。”
“只是，他似乎并不在乎这点。作为团长，不是从团队的角度来考虑，而只顾自己。救人能让他觉得舒服，他就坚持去做，完全不顾团队可能获得的利益，以及将要面对的危险....”
汉弗拉叹息了一声：“是啊，您说的太对了。”
“他要救人，要做好事，要感动自己，自己去就是了，何必拉上大家一起？”
“我们是契约者，注定要在无数个空间里观察、行动、参与---这才是我们的工作。而这里的人，本来就注定死在地震、海啸、火山里，这不是很正常的结局吗？我们凭什么要为这些人冒险！我们欠他们的吗？”
他这样说着，语气变得很激动。
苏苒也叹息了一声。“是啊，你是个明白人。”
“我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但是，他却怎么也不肯听。不肯见好就收，不肯为团队谋取最大的利益，而依旧要坚持那愚蠢的做法，非要救这里的人不可。”
“如果...如果在解决当前的麻烦之后，我能找到办法离开，你觉得团队里的人会愿意一起离开吗？”
汉弗拉犹豫了约一秒钟，立刻瞪大了眼睛，拍着胸脯喊了出来。
“当然！”
“其实，大家早就对他不满意了！”
他提及了DTPH里许多人对王洛的不满，这位团长，就知道催着大家工作、工作、再工作，把契约者搞的跟产业工人一样。
明明拿到了很大的权力，却不肯给大家职务，不肯给大家好处。作为契约者，明明最重要的工作是挖掘场景里的任务，让团队和个人的实力都变得更强，他却在那里考虑汉国的利益---就好像他真的是这里的领袖，而DTPH团队的人也真的是这里的成员一样。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政策，根本就没必要的。就算在这里运行成功，又有什么用？难道能把这里的人带到空间里不成？
总之，对王洛不满的人早就有很多很多了。如果苏女士愿意在大家得到好处之后把大家带回空间里，大家一定会对苏女士感恩戴德，忠心耿耿的。
苏苒听完这番话，却没有露出开心的模样，而是显得沉重了起来。
“是这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想要拯救人，他试图承担起这种责任来，所以....所以才激活了它....”
这样说着，她低下头，眼眶变红了，几滴泪水落了下来。
汉弗拉皱了皱眉。之后，他勉强做出一幅关心她的模样来。“您怎么了？”
苏苒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没事，我没事。”
“你回去吧，一会儿，把那几件装备送来。”
“我保证，一定会带你们离开的。”
汉弗拉走出她的屋子。
在出门的一瞬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计谋得逞的笑容。但是片刻之后，这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重。
之后，他叹息了一声。
7月21日，上午九点半
宰辅府，王洛办公室下方的房间里。
汉弗拉和特尔特杜肩并肩，看着下方那一个形容憔悴、骨瘦如柴，在显示器前拼命挪动着鼠标，指挥着屏幕上小人的男子
特尔特杜：“这种事，到底有什么用？”
汉弗拉：“说不定，已经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呢。”
特尔特杜：“真的？什么作用？”
汉弗拉：“激怒某位强大的存在，让他采用各种方法来对付我们。”
特尔特杜惊讶的看向他，随后又看向下方的小屋。“这...你在开玩笑吗？”
汉弗拉：“呵呵，玩笑而已。”
“对了，你觉得如果我们现在离开，是个合适的选择吗？”
特尔特杜：“怎么，团长打算离开？找到离开的办法了？”
汉弗拉：“这个你别管，我就是问你，你觉得离开如何？对我们的团队有利吗？”
特尔特杜：“这个....团长之前提起过，想从这次的灾难救下尽可能多的人。”
“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救人总不是坏事吧。”
汉弗拉：“在这个随时可能死人的空间里，救人什么的，不会太迂腐了吗？”
特尔特杜：“如果说这是迂腐，那迂腐也没什么不好的。”
“团长之前提到过：刚进空间的时候，有些人可能想着到处杀人、抢东西。但是在遇到别人想杀抢自己东西、想杀自己的时候，他们的想法可能就变了...你说呢？”
汉弗拉：“确实有这样的情况。”
特尔特杜：“我见过一次这样的情况：两个新进入空间的契约者，之前认识，也是朋友，却为了一件力量+3的道具，互相厮杀起来...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但是，有时候也不得不不杀，你不杀别人，别人就可能来杀你。为了安全，有时候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所以，团长提出‘整个空间只需要一个团队就够了’的时候，我是认可的。如果整个空间只有一个团队，那很多问题就可以内部想办法解决了。就算吵架，就算有冲突，也不用闹到杀人的地步。”
“整个空间很大，有无数的装备、无数的任务，完全可以容得下契约者团结起来，共同去开拓，何必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自相残杀？”
“你刚才问我，离开对团队是不是有利？我觉得，还是留在这里，尽量的救人，更有利。”
“毕竟，大家加入团队没多久。有些人，恐怕一直想着拿到好处就离开。但是你记得吗？团长说过，他们走也没关系，来了欢迎，走了欢送，在外面吃了亏，随时欢迎他们回来。”
“如果团队坚持救人，坚持帮助别人，那大家就会相信这个承诺。大家就算有想法，但是如果以后在外面吃了亏，就会想起我们，想到这里能善待他们，这种善意是难得的，值得珍惜的，他们还会回来。”

第1661章 恰当x的x方法（8）

汉弗拉：“只要我们能坚持的住。”
特尔特杜：“怎么可能坚持不住？”
“我们已经得到了很多收益，不是吗？已经变得很强了，不是吗？”
“不能排除有些新手，觉得这就是全部，已经可以离开了。但是，只要稍有头脑的人，都能看出团长这些做法的好处，如果留下来有机会得到更大的好处，那为什么要离开呢？”
汉弗拉：“确实如此。”
“如果为了一时的好处而背叛了，那...就算能得到少量的利益。但接下来，背叛会成为沉重的负担，会引发很多的糟糕后果。”
这样说着，他又叹息了一声。“很多时候，还是讲一点规矩更有利。”
“对大家来说都更有利。”
7月21日，上午十点
汉弗拉站在王洛的办公室外，驻足不前，听着里面王洛的声音
“不，到时候你不用出现。”
“我理解你想报仇的心情，但你去的话，说不定会有危险....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嘛。”
里面又响起了另一个嘶哑的声音，汉弗拉听不清具体是什么。
王洛：“嗯，你好好恢复，静等好消息就是。放心，团队不会放过这样坑害大家的敌人。”
里面的声音就此平息了。之后，汉弗拉迅速的后退几步，装作刚过来的样子。
这时候，王洛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个脸上、身上，许多地方都裹着白布的人走了出来。
他看到汉弗拉，身形略停顿了一下。之后，匆匆的绕到一旁，走远了。
汉弗拉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走进了王洛的屋子里。
王洛依旧坐在那里，正看着一份文件。汉弗拉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之前放在这里的手杖和印章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仪器。
王洛并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汉弗拉随即坐了下去。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提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听到的那些话，而是问起了别的：
“我们会赢，对吧。”
听到这话，王洛放下文件，看向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汉弗拉：“嗯...遇到了一些事情，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我们会赢吧。”
王洛并没有问具体是什么事情，直接开口了。
“当然，我们总是会赢的。”
汉弗拉：“就算很多事情您并不清楚，就算暗地里有很大的危险，您也这样想？”
王洛：“当然。”
“大原则，就是从战略上藐视敌人，从战术上重视敌人嘛。不管敌人是什么人，他们绝不是无敌的，总有缺点，总有缺陷，找对方法，总能取胜。”
“而战术上呢，具体的工作中呢，则一定要重视敌人，做好各种细节工作。这方面，我的精力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在很多地方，就只能麻烦你和大家多费心了。”
这样说着，王洛看向他。“我能相信你们，对吧。”
汉弗拉沉吟了一下：“当然。”
“科技城最新的消息，那边已经有些人得到了某些强大的装备。对这件事，我们怎么处理？”
王洛：“按照之前的设想，派他们去奥美尼卡海外驻军的营地旁边。”
汉弗拉：“要是他们不接受呢？”
王洛：“那就设法散步一些传言，说在那些营地旁边可能获得更多的装备。”
“他们应该不会怀疑这种消息。反正，就算没得到什么，也不会有损失，回来就行了嘛。”
“等他们到了，可以让把奥美尼卡军队犯下的罪行都展示给他们。然后再传播一些谣言：团队之前一直在做打击罪恶的工作，所以才得到了那些装备。现在，收拾这些奥美尼卡大兵，肯定能获得更多的装备。”
汉弗拉：“这当然是个好办法...”
“只是，我之前在团队里听到一些议论。有人说，在拿到这些装备之后，最重要的是保住现有的收益....他们想离开这个场景，回到空间里去。您觉得这样的做法如何？”
王洛：“离开？”
汉弗拉：“对。”
“我们最近得到了不少强大的装备，按照苏女士的说法，接下来还能得到不少，那么，接下来，再得到一些装备之后，带着这些装备离开，会不会是更好的选择？”
王洛笑了起来：“你真的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吗？”
汉弗拉：“有些人，回到空间之后可能会带着装备离开....但是，这样更安全，不是吗？”
王洛：“首先，她说的未必是真话。虽然我不知道她具体是什么目的，但是，反正没有好意。”
汉弗拉：“您这样想吗？”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索性干掉她？”
王洛：“因为...在我做了那种试探之后，有很大几率会遭遇些回应。”
汉弗拉：“您认为她的出现，就是空间对您的回应？”
王洛：“对，我认为她是空间报复我们的---这种意志的载体。”
“如果干掉她，空间，那位神明，报复我们的意愿并不会减弱，而是会以别的形势展现出来---到时候，可能会更难应付。”
“比起那种未知来说，她能造成的伤害有限。”
汉弗拉：“这是真的吗？”
王洛：“当然不能完全确定，但是，有很大几率是真的。”
“这女人，我们不知道她到底遭遇了什么，但实际上，她应该只是想证明自己，想得到某些肯定----仅此而已。”
“在这样的前提下，她可能计划了很多、准备了很多、甚至做了很多，但到了最后关头，她有很大几率会停下来，放弃原本的计划。”
汉弗拉：“您是这样认为的？”
“那么，您肯定一下她，如何？让她高兴一点，说不定她就不会再做什么了。”
王洛：“那样的话，恐怕她的想法又会改变了。”
“就这么吊着，她不会做什么；但是如果肯定她了、赞同她了、认可她了，让她满足了，那么....她的情绪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很有可能会改变想法，要结束这一切了。”
王洛这样说着，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第1662章 恰当x的x方法（9）

汉弗拉：“您是说，她反而会继续攻击大家？”
“她是这种人吗？”
王洛：“应该并非一直是这样的。但是，恐怕有些别的力量，会促使她这么做。”
“她现在的心态，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人。”
汉弗拉：“这么说，您一开始赶走她，就是为了让她成为一个这样的存在？”
王洛苦笑了起来：“这就太高看我了。我怎么可能预料到这种事？”
“为什么我之前要把她打发走？因为我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去处理---渴求爱的女性所产生的情感波动什么的...”
“对我这种....本来感觉就偏敏锐，能深入体会到细微情绪的人来说，她的感情波动能引起强烈的偏头痛，太难受了，负担不起。”
汉弗拉：“而在之前的袭击之后，您开始认为她是空间、是那位神明，对楼下那些试探的回应....”
“这个...这个判断如果错了呢？如果，她只是单纯的想要报复您过去的行为呢？”
王洛：“当然，我只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相信，这个猜测是正确的。”
“依据是：她原本没有这么强----如果真的这么强，那之前她就会表现出来了，而不会等到现在。”
汉弗拉：“她也在场景里待了很久，如果是做了什么任务，变强了，不也很正常吗？”
王洛有些诧异的看向他：“正常？你真的这么想吗？”
汉弗拉沉默了片刻。
“好吧，您的意思是：她是空间、是那位神明报复我们的工具。而您不打算对付她，因为就算干掉她，空间和神明也会继续对付我们。”
“而您相信，她的这些做法，只是对情感的渴求，并不会真的干掉您？”
王洛：“嗯...有这样的几率。”
“她这个人，太优秀、太出色、太漂亮----到了空间里还要加上一条：太强大。”
“这样的存在，往往会产生一种幻觉：认为自己应该比别人更幸福。然后....这种幻觉所产生的渴求得不到满足，就愈发的扩大，变成一种无底洞般的存在----没有哪个男人，能长期填补这种索求。”
“更不用说，这个时代还有很多糟糕的榜样....斯嘉丽，唐泽雪穗之类的。反正，我是应付不来，也不打算去应付这种事。”
汉弗拉：“所以，您选了周素烟。”
王洛：“对...周素烟对于能留在我身边这种事，会觉得很幸福、很满足；有时候，她又被浓烈的自卑感所困扰，担心自己的过去会重新浮现出来，幸福会突然离去....”
汉弗拉：“说到这个，她到底有什么无法提起的过去？”
王洛：“大约，是被迫忍受侵害之类的事情吧。”
“无知的人，会被落伍的思维、过时的道德束缚，会认为被侵害的受害者是罪大恶极....但是在我看来，关键在于她自己的决定，如果她想摆脱那些阴影、如果她想做个好人，那....就没有任何理由去在意那些事情。”
汉弗拉：“就算您这么说，他们恐怕也不会认同。”
王洛：“随他们的便。”
“对我来说，她表现出来的态度，很好、我很喜欢。给她讲课，看着她成长，安排平常的生活，这是很舒服、很惬意的事情。”
“咱们再说苏苒，对付这样的女人，最好的做法，其实是唐吉坷德爵士提到的那种：安排让她们多做点儿手艺活儿。忙起来，累起来，没空多想，她们就会把情啊爱啊什么都忘掉了....”
汉弗拉：“就像您安排林菲睿那样。”
王洛：“对，刚吞并武洲的时候，我对林菲睿也无可奈何，只能忍耐。”
“但是在变强之后，终于可以采取这样的办法来充实她的精神，把她从那些低级的享乐中拯救出来了。”
汉弗拉：“那，您是打算拖下去，等到机会合适的时候，像对林菲睿那样对苏女士？”
王洛：“那可不容易。”
“林菲睿其实比较笨，她沉溺的是欲望---虽然沉溺其中，但是，她自己其实也明白，那样的做法并不是很好。”
“但是苏苒...她不但聪明的多，而且她渴望和追求的，是名为‘感情’的，更为沉重的东西。”
“这种追求个她的聪明才智、坚定性格结合在一起，就是很大的麻烦---是我的，也是背后那个想操纵她的存在的。”
汉弗拉：“您是说....”
王洛：“空间，那位神明，具体想做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是，苏苒想做的，和它想做的，未必一致。”
“在这种不一致展现出来，在这种分歧发挥作用时候，说不定，它会变成我仅有的一线生机。”
“她...能依靠心底对幸福的渴求，来压倒空间和神明的安排，也说不定呢。”
“呵呵呵呵....”
王洛笑了起来，在那笑声中充满了力量。
汉弗拉：“这一切听起来都很不错。但是...这都是无法证实的假设吧。”
王洛：“对。就像那些方程式一样，填充了很多假设在里面。”
汉弗拉：“那....现在您打算怎么办？”
王洛：“现在？”
“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尽量拖延。”
汉弗拉：“那，如果她在准备什么阴谋呢？如果她正打算干掉您呢？”
王洛：“关于这个，我希望能充分得到大家的支持和帮助。”
“在这段时间里，我充分的帮助他人、信任他人、尊重他人。现在遇到麻烦了，我也希望大家能信任我、尊重我、帮助我。”
“当然，我自己也会采取必要的措施。”
汉弗拉点点头：“我知道了。”
“我想，大家会这么做的。”
7月21日，上午十点半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汉弗拉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广场、园林、甬道、人群。
他这样注视了一会儿。之后，回过头，看向屋子里的文件。
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医院里，此刻，他的这间屋子显得空旷、杂乱、肮脏了许多。
一些没有被带走的文件散落在地面上和桌子上。汉弗拉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份文件，发现那是王洛之前所写的一份报告。

第1663章 恰当x的x方法（10）

“最近的一些情报显示，那些人没有做出什么具体的什么行动。但请大家不要松懈，依旧要保持警惕。他们可能正装作屈服的模样，在暗地里进行活动....”
汉弗拉随便翻看了几下，把那报告丢在地上。然后，他拿出之前的那个沙漏，放在桌面上。
沙漏下方的烧瓶堆了大约一半，而上方的烧瓶里，还有三分之一。此刻，也有细微的、闪着金光的沙子正向下流去。
汉弗拉凝视了它片刻后，把手放到沙漏里面----那表面的玻璃，就像是变软了一样。之后，他从那里伸手一抽，拿出一支画笔来。
他轻轻一挥，画笔上闪过一道白光。随后，屋子的周围便弥漫出了一圈雾气般的光芒，而在桌子上，现出了之前的那只孔雀。
之前沙漏所在的位置，正是此刻孔雀所踩着的底座。汉弗拉看着孔雀，摇了摇头。
“这样做是对的。”汉弗拉靠近孔雀，这样说道。“他知道自己在作什么，恐怕还留了很多底牌。”
“不出意外的话，赢的会是他。”
这样说着，他摇摇头，叹息了一声。
“长久以来的积累不能就这样放弃，跟着她不会有前途。就算冒险，也是值得的。”
他这样说着，又一次举起画笔。这次挥动后，又一阵白光闪过。
一柄扳手、一支钢笔、一把钥匙出现在了孔雀旁边。
“反正，只要朝这个方向努力，那么就算出了什么岔子，他也不会责怪我。这是在为团队排除危险，使用的方法，也是他曾经使用过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汉弗拉这样说着，举起那柄扳手，仔细看了看。
“她的做法其实合乎情理。但是，也仅此而已。”
“能解决暂时问题，却不能顾得了以后。她能想到这么做的好处，难道别人就想不到了吗。人人都想得到。”
他放下扳手，拿起钥匙来。
“如果是依靠靠背叛和杀戮来获得的权力，那么接下来，下面的人，要么会效仿这种做法，同样的背叛；要么会用为原本的领袖报仇的名义，以同样的方法对付她.....到时候，团队四分五裂是可以预见的结局。”
他放下钥匙，拿起钢笔来。
“就让我来解决你吧。”
他这样说着，用那支笔凌空虚写了一个汉字。
死。
在他这样做了之后，一旁响起了敲门声。
汉弗拉挥了挥画笔，屋子里的白光，以及那几件装备，就都消失无踪了。
“进来。”
他这样说了之后，一名DTPH的普通成员提着几个箱子走了进来。
他放下那几个箱子，然后把其中一个放到汉弗拉的桌子上：“大人，您的包裹。”
汉弗拉点点头，看向他拿着的其余几个箱子。“这些是给谁的？”
这位信使提起箱子来。“是送给团长大人的。”
汉弗拉：“里面是什么？从科技城那边送来的吗？”
信使：“不是，就是从卡赖特先生那调过来的，一些普通的道具。”
汉弗拉：“能让我看看吗？”
信使犹豫了一下，打开了一个箱子。“您瞧，这是一台光频辅助器。”
汉弗拉：“这玩意....能增强技能效果，但是也会对使用者造成较大负面效果？”
信使：“对，除非使用者本身非常幸运，否则负面收益会远远大于增幅效果。而且还不分敌我，如果它的作用范围之内有敌人，那也会给敌人提供增益.....很鸡肋的玩意。”
汉弗拉：“还有呢？”
信使又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些瓶子和卷轴来：“再就是一些药水和卷轴。”
“都是些效果不错，但是负面影响也非常大的东西。低级的‘皮肤硬化’卷轴，虽然能增强一定范围内队友的防御力，但是也会导致他们的速度会大幅度下降；牺牲药水，会增加力量和敏捷属性，但有很大几率导致注意力涣散、行动中可能跌倒....都是非常依赖幸运的玩意。”
汉弗拉拿起一个瓶子，看了看。“团长说没说过，要这些做什么？”
信使摇了摇头：“没说。不过，他好像是打算做什么研究....”
7月21日，上午11点半
苏苒的房间里
汉弗拉把一个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扳手、钢笔、钥匙。然后又打开旁边的另一个箱子，露出里面的孔雀。
苏苒看到那孔雀，露出一个有些扭曲的表情，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汉弗拉就好像没看见一样。“这些，接触一下，它们具体的效果就能显现出来。您可以根据需要随意使用。”
“接下来，不知道您打算怎么做？”
苏苒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的疲惫。“是啊，该怎么做呢？”
汉弗拉：“有件事请容我提醒您一下，王洛固然有莫名其妙的善良一面，但同时，他也有异乎寻常的残忍一面。”
“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在面对他认为不能被原谅的人时，他到底能有多残忍...这种事，那些扶桑人、那些东南的毒贩，应该都深有体会。而如果他发现了有人打算带走他的团队，恐怕对我们也会同样残忍。”
听到他这么说，苏苒脸上的犹豫慢慢消失了。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也不显得那么疲惫了。
“我知道。”
汉弗拉：“您有解决的方法，对吧。”
苏苒看了他一眼。“你从一开始就这么想。所以，才来对我说这些，对吧。”
汉弗拉：“是啊，希望您不要让我失望。”
苏苒摇了摇头。“不会的。”
“就算我想，也没有办法回头了。”
她这样说着，盖上了装孔雀那个箱子的盒盖。“把这个送给周素烟吧。”
汉弗拉：“这个...有必要吗？”
苏苒：“这是送给他夫人的，我已经不需要了。”
汉弗拉皱了皱眉。“那样的话，可能会引起他的警惕。”
“我不建议无事生非，做这种事。”
苏苒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好，那就算了。”
“你先回去吧。”
汉弗拉没有再说什么，径自离开了。

第1664章 恰当x的x方法（11）

7月21日，下午一点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特尔特杜：“你何必急着回来？还没好利索吧。”
汉弗拉：“我没事了。团长那边，保卫工作如何？”
特尔特杜：“一切正常。”
“怎么，有人打算做什么？”
汉弗拉沉默了片刻：“谁知道呢？最近，他那里出的事也不少。”
特尔特杜：“是啊。而我们，一点预防工作都没做好。”
这样说着，他叹息了一声。“对了，苏苒去见周素烟了。”
汉弗拉：“去见她了？”
特尔特杜：“对，吵架是肯定的，说不定还有什么更严重的...我已经派人盯着了。”
汉弗拉：“我想，应该不会发生。”
“这位苏女士，现在不会做这种事了。她在忙更重要的....”
他这样说着，远处响起了‘砰’的一声。
特尔特杜站起身来。“我去看看。”
汉弗拉也跟了过去，穿过回廊，他们随即看到走廊上，周素烟正满脸泪水，对苏苒怒目而视。
她们之间的地面，有一只碎掉的孔雀。汉弗拉看着它，隐蔽的皱了皱眉。
之后，一些别的DTPH成员也赶了过来，远处，则有许多警卫和秘书看了过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苏苒看了看他们，轻叹一声，转向周素烟：“我是好意。你又何必拿它出气？”
周素烟带着哭腔开口了：“说的好听，谁稀罕！”
她颤抖起来，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调。
“他喜欢的是我！他爱的是我！不是你！”
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苏苒的表情和眼神都多出了几分危险的意味。但片刻之后，她努力的，将这种表情收敛了起来。
“随便你怎么想。”苏苒说。
这样说完，她便向一旁走去。这一刻，她身上的衣服，行动的姿态，脸上的表情，整个儿----就像是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一般，显得大方、雍容、美丽、端庄，完全是一幅贵夫人的模样。
而不远处的周素烟，正坐在地上，哭的鼻涕眼泪满脸都是，看向苏苒的眼神里满是恨意，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身旁是一地的碎片，看起来就像一个菜市场里的摊贩。
在这样的对比下，周围的人们，看向她们的眼神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有许多人，看向苏苒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欣赏和尊重，而看向周素烟的眼神，都多出了几分轻视。
在得到这样的注视之后，苏苒的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这微笑里洋溢着的自信，让她显得更雍容了。
但在片刻之后，身后的一些声音，让她的笑容和雍容全都消失了。
“宰辅大人。”
“贾大人。”
许多人口中，凌乱的响起了这样的声音。苏苒回过头，看到王洛正从走廊对面过来，而周围的许多人，正低下头向他致敬。
她随意的笑了笑，待要说什么的时候，看到王洛直接走到周素烟身边，然后向她伸出一只手。
周素烟颤抖了起来，用就像是一个落水的人看到了援救者的眼神看向王洛。之后，她紧紧的握住那只手，然后转过头，看了苏苒一眼。
这眼神很复杂，包含了怨恨、满足、痛苦、炫耀....等完全矛盾的意味。之后，她转向王洛，想要借力站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手指无力的松开了，又跌在了地上。
王洛轻轻俯身，把她抱了起来。
在他这样做了之后，周围陷入了一片沉默。许多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有些女职员，左看看，右看看，眼里充满了兴奋。
苏苒看着这一幕，轻叹了一声，看向王洛。与此同时，王洛也正看向了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激动、没有愤怒、没有敌意、没有欣赏，而是充满了戏谑---就仿佛，一个孩子在看新鲜的玩具一般。
苏苒那刚刚也变得复杂起来的眼神，在和这样的眼神对视了之后，在一瞬间，就只剩下愤怒了。
“你知道，她曾经做过什么吗？”
片刻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平静的，却寒意彻骨的声音说道。
周素烟回过头，看向苏苒，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但之后，王洛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看向苏苒。
“我看起来，像是会在意鸡毛蒜皮小事的人吗？”
苏苒笑了起来。“你确定？无论什么事，你都不在乎？”
王洛也对她笑了：“当然。”
“因为我现在，已经很强了啊。”
苏苒仿佛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一样，发出了一阵近乎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你真觉得自己很强了吗！？”
她这样说着，举起右手来。
一道血色的、看起来就充满着残暴意味的光芒在她的手上亮起了。接下来，王洛像是背后遭受重击一般，打了个踉跄。
之后，他的背后也闪起了同样血腥的光芒。在这个过程中，他依旧紧紧抱着怀里的周素烟。
周素烟瞪大了眼睛，满脸懵懂，像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样。片刻之后，她的眼泪又一次喷涌而出，但这次，却没有发出哭声。
之后，王洛稳住了身体。他看看她，又看看苏苒，随意的笑了笑，然后轻轻的亲了周素烟头顶的发丝一下。
苏苒的面孔变得扭曲了起来，之前的雍容和美丽完全消失了，形成一幅非常丑陋的模样。接下来，她声嘶力竭、撕心裂肺的大喊起来。
“啊啊啊啊！”
随着这样的喊叫，王洛身后又亮起一道血腥的光芒来。之后，那光芒动了起来，做出了一个像是扯动的动作。
片刻之后，一把镰刀---就像是本来存在于王洛的身体内部一样，从王洛的背后被拉了出来。之后，它漂了上去，浮在半空。
这次，王洛一个踉跄，吐出一口血来。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乱做了一团。有些发出了惨叫，有些直接昏了过去，有些跑向了远处。
在DTPH的成员中，特尔特杜最先反应过来，他怒吼一声，朝苏苒冲了过去。
在他这样做了之后，数个人也反应了过来，拿出武器，跟了上去。

第1665章 恰当x的x方法（12）

同时，一旁有数声枪声同时响起，多颗子弹破空而响，朝苏苒的方向飞去。
苏苒没有躲避，而是继续举起了左手。
她的左手上，同样绽放出了血腥的光芒。之后，王洛的腹部也冒出了一阵血光。
这次，还有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他抱不住周素烟了，把她放了下来。
周素烟停住了哭泣，满脸惊慌的摸向王洛的伤口，像是想要用自己的手去堵住它。片刻之后，那血色的光芒又闪烁起来，把一柄锤子从王洛的身体里拉了出来。
这时候，几颗子弹已经打在了苏苒身上，打出了几个血洞。特尔特杜也靠近了她，掏出了一柄长刀，砍向了她的肩膀。
长刀砍在她的肩膀上，就像砍在了木头上一样，发出了一声闷响。她的身体飞了出去，被砍中的地方，露出了一道很小的血痕。
她对这些不管不顾，只是看着王洛身上被扯出来的锤子，发出了一阵近乎癫狂的笑声。
“很强？现在你还觉得自己很强吗？哈哈哈哈哈！”
王洛没有因为这样的伤口而发出什么声音。之后，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转向了她。
“当然。”他语调轻松的说道。“当然很强了~”
在这样说完之后，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周素烟扑到他身旁，哭着、喊着，拼命的想要把他扶起来。这时候，苏苒又被特尔特杜砍飞了一次。
这次，那柄长刀在她身上造成的伤痕深了许多。但她不管不顾，看向王洛和周素烟的方向，依旧大笑着。
“没了这个，你就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还强？说梦话吧！”
她这样说着的时候，高处的锤子和镰刀汇合在了一起。
之后，血色的光芒聚集在了它们周围，变得更为耀眼了。光芒的下方，在周素烟的搀扶下，王洛挣扎着，勉强坐起身来，看向苏苒。“这个嘛....”
“我的强大，可不止是依靠它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上方的血光骤然间迸裂开来。之后，锤子和镰刀都消失了，几本书出现在了空中，落在了王洛身旁。
“啥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在这之后发出笑声的，不止是苏苒，还有王洛。
苏苒意外的看向王洛，看到他拿起落在身边的一本书，塞到正在哭泣的周素烟手里。“拿着。”
周素烟停止了哭泣，拿起了这本书。之后，她不用王洛多说，就看向地上零散的其余几本书，把它们都拿了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在她这样做的同时，王洛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了苏苒一点儿。
他胸前的伤口仍在流血，站着的身体也摇摇晃晃的。但在他的眼神里，并没有半分惊慌、意外，或者恐惧的味道。
相反的，审视和戏谑的意味变得更浓了。在被这样的眼神盯了一会儿之后，苏苒的笑容消失了。她紧紧的咬住了嘴唇，眼中略微闪过一丝愤怒。
“辛苦了。”王洛看着她，这样说道。“专门到这里来，专门在我体内安置下这种可拆分道具的毒素，然后用那种强大的道具，把它们从我的个人空间里剥离出去，真是辛苦了啊。”
“这些日子，装作爱着我，其实很恶心吧；对我说那些话，其实很沉重吧；晚上陪伴我的时候，其实很疲惫吧。”
“而在看着我离开，去她那里的时候，其实很难受吧；在我拒绝你，而要把那只孔雀给素烟的时候，你的心里就像刀割一样吧....”
苏苒发出了一声近乎于哀嚎的尖叫。
这时候，很多DTPH的成员都反应了过来，行动了起来。有些站到了王洛周围，护住了他；另一些，则在特尔特杜的带领下，举着手中的武器，朝苏苒攻击过去。
苏苒依旧没有闪躲，这一次，她的身上绽放出了耀眼的黄光。
看到这一幕，王洛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仪器---之前汉弗拉曾在他的办公室里看到过的那件仪器，把它对准了苏苒。
在他打开了某个开关后，这仪器上射出一道青光，射向了苏苒的方向。刹那间，苏苒的整个身体就都被笼罩在了其中。
在被这样的青光笼罩之后，苏苒身上延伸出来的许多条发着黄光的线，便在这道青光的照耀下显示了出来。这些线，正在不停的向王洛的方向延伸。
许多人看到了，喊了起来，用手中的武器开始了对这些光线的攻击。不过，这些攻击并没有什么作用，那些黄色的光线依旧在不紧不慢的延伸。
这时候，王洛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件普通的仪器。
之前出现过的，那件光谱辅助器。
他打开了它，五颜六色的光芒射向了那些黄色的光线。接下来，它们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粗、更快了。
在发生这样的变化后，不远处的苏苒发出了一声又尖叫，身上的黄光收敛了起来。但是，那些已经变粗、变快的黄色光线，却没有被收起来，而只是稍微变细、变慢了一些。
之后，它们有一些碰触到了王洛身边的DTPH成员，也有一些绕过他们，碰到了王洛的身上。
见状，苏苒的身上再次闪耀起黄光来。那些被黄色光线碰到的DTPH成员，包括王洛，都一齐看向了周素烟，有的还举起了武器。
但在之后，苏苒的身上响起了‘噗’、‘噗’的数声闷响。
在青光的照耀下，苏苒身体上，那些延伸出黄色光线的部位，光线纷纷都断掉了。随后，她身上的皮肤破开了无数的创口，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
王洛挥起手，之后，数道增益BUFF的效果在苏苒的身上浮现出来。
强化防御，但是降低移动速度的卷轴；体力恢复，但是会意识模糊的卷轴....
在他这样做完之后，苏苒身上的流血止住了。她的身体略微颤动了一下，勉强发出了几声呻吟声。
王洛看到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轻松。之后，他转向了右侧。
右侧回廊的一根柱子下，一个汉弗拉之前曾见过的，浑身上下裹着许多白布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傅大夫，过来吧。”

第1666章 恰当x的x方法（13）

这人走上前，王洛随即指了指苏苒，像是示意他过去。
他随即走向苏苒，走到苏苒身前之后，他一把扯开自己脸上的白布，露出了满是伤疤的面孔。
“没想到吧！”这人用嘶哑的，依稀能听出几分傅文彩痕迹的声音朝苏苒怒吼着。“老子没死！现在来找你报仇了！”
周围的许多人惊讶的注看向他。在那青光的照耀下，他身上闪耀起了苏苒身上之前射出来的黄色光线---但不是延伸出来的，而像是长发一样，摇曳在身体周围。
苏苒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惊讶，她想要动，但没能成功，倒是身上的创口又喷出不少来。
这时候，旁边有人开口了。“傅文彩！？”
“傅大夫！？”
这人看了看左右，喊了起来。“对！是我！”
“这混账控制了我，让我做出了那样的事情！那样的事情！”
“现在，总算到了报仇的时候！”
傅文彩这样喊完，长出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血袋来。之后，他打开它，把里面的血淋向了自己的身体。
在接触到这些鲜血后，他身边那些摇曳的黄色光线，像是活了起来一样。之后，它们开始朝苏苒的方向移动过去。
看到这一幕之后，苏苒的眼中，某种情绪在一瞬间便压倒了所有其他的一切，取代了所有其他的一切。
愤怒消失了、憎恶不见了，傲慢无影无踪了。在那里，只剩下了唯一一种情感：
恐惧。
那些光线移动的速度很慢，傅文彩显得很吃力，开始喘起了粗气。但是，它的移动一直没有停止。
苏苒的眼中泛起几道泪光来。她看向王洛，眼神里充满了求恳。
在感受到这样的注视后，王洛笑了起来。接下来，他举起右手，给了苏苒做了个小小的飞吻。
在他这样做了之后，苏苒身后的不远处，一道白光亮了起来。
一个半人高的，上面烧瓶里已经没有多少沙子的沙漏出现在那里。
它出现后大约3秒钟，周围所有人都注视过来的时候，上面最后一点沙子也落到了下面的烧瓶里。
之后，这沙漏发出了剧烈的嘶鸣声。
周围摇晃了起来，强烈的白色光芒弥漫开来，笼罩在了周围。
之后，在场的人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后，一道白光笼罩在苏苒身上，同时，不远处，另一道白光笼罩在了周素烟的身上。
她惊讶的叫了起来，向王洛奔去。王洛也伸出手去拉她，但在接触到的一瞬间，一条细微的白线，连到了他的头部。
王洛略微一怔，向上看去。
那沙漏的烧瓶，开始缓慢的移动。而在那沙漏的后方，浮现出了数十个互相交错的，巨大的齿轮。
它们缓慢的转动着，有些化成了碎片，化成了细沙，然后消失在了半空中。之后，又有一些新的齿轮出现在了那里。
其中有些齿轮并不只是转动，而是浮现出了各式各样的影响----有个齿轮上，许多浑身鲜血的人挣扎着，像是想要从里面涌出来；另一个齿轮里，有许多透明的，像是鬼魂模样的人正拼命的奔跑，满脸恐惧；再一个齿轮里，好几条虫子在大火中哀嚎着、挣扎着，一半身体被烧成了灰烬。
这些齿轮也都很快消失了，化成了细沙。在这样的影像浮现了一阵之后，那沙漏中两个烧瓶的移动终于结束了，那个装满金沙的烧瓶‘铛’的一声，换到了上面。
之后一眨眼的功夫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苒、周素烟、空中的沙漏，都在他们的面前消失无踪。
汉弗拉和周围的所有人一样惊讶，满脸无辜的模样。
7月21日，下午五点
宰辅府的会议室里，王洛、汉弗拉、特尔特杜、罗波、红电、卡赖特、还有其余十几名DTPH的成员，围坐在一起，都正看向坐在王洛右侧的傅文彩
傅文彩身上的白布已经都解开了，露出很多已经结了痂的伤口。但他一幅并不在意的模样，此刻，满是伤痕的面孔板的死死的，正有些僵硬的做着解释：
“她控制我，使用的是一种名为‘活体傀儡’的技能。”
“这种技能非常强大、非常精妙，可以完全控制我的一举一动。那时候，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但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和声音。”
罗波皱了皱眉：“我被控制的时候，可不像你描述的这样。”
傅文彩：“这一点，我之前对团长提起过。按照团长的说法，这是因为已经控制了我，再控制你的时候，就无法做到那么精妙了。”
罗波：“也就是说，控制的精度是有限的？”
傅文彩：“对。她控制我之后做了什么，罗波先生之前已经说过了....”
罗波：“等等，那方面，还有些细节需要确认。”
“当时你在为团长打针的时候，是故意打偏的，还是她控制你打偏的？”
傅文彩：“她控制我做的，就是把那一针打进去。”
“我知道团长能躲避几乎所有的攻击。所以，在打针的时候，我刻意让自己想着，这是在攻击团长。”
罗波点了点头：“所以，团长才躲过了。”
这样说着，他看向王洛。“也就是说，苏苒不是为了回到您身边而故意打偏，她就是想杀了您。”
王洛：“这个，刚刚你们已经看到了，就不用再确认了。”
罗波看向傅文彩：“那，这段时间你躲在什么地方？”
傅文彩看了看王洛，然后才开口。“躲在下面的房间里。”
好几个人都惊讶的开口了。“下面？”
傅文彩：“对...我刚恢复意识，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周夫人的房间里。”
罗波：“在那里？”
傅文彩：“对....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之后，团长过来了。我当时伤的很重，想解释，却说不出话来。”
“但团长什么也没问，就把我送到了下面的房间里，让我在那里养伤。”
罗波看向王洛：“也就是说，您从一开始，就不认为苏苒有多爱您，也不认为她是想待在您身边？”

第1667章 恰当x的x方法（14）

王洛：“没错。”
罗波：“而您做的那些事，对我们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蒙蔽她？”
王洛沉吟了一下：“是的...就像她也是为了蒙蔽我一样。”
周围响起一阵惊叹声。特尔特杜：“也就是说，您让她回来，是想要对付她？”
王洛：“对。”
“我反复考虑过，这是影响最小，成功率最高的方法。”
红电：“而刚才发生的，就是您准备的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王洛：“这个，要从她过拥有的技能讲起。”
“通过某些渠道，我了解到了她拥有的技能。”
“第一个，活体傀儡，就像刚才傅大夫说的，能精妙的、详细的去控制别的契约者。”
“第二个，‘求知’，可以侦测别人身上的技能、装备，并且找到针对该技能和装备的方法。”
“第三个，真实幸运，所有对她有利的事都有很大几率发生，所有对她不利的事都有很大几率失败。”
周围响起一阵惊叹声。
王洛：“三个技能都很强。我之所以说这些技能是她新获得的，是因为在从前的时候，她攻击过我。而在那时候，她还没有这些技能。”
“而从之前的事件可以看出一点：她对这些技能的了解还不够深---没有完全的熟悉和掌握这些技能。”
“这一点非常关键。也就是说，我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些技能的特点，干掉她。”
汉弗拉：“所以，您接受她回来...但是，您怎么知道她会回来？”
王洛：“这个，主要是因为我表现出了足够的性格弱点---这样一来，对她来说，回来，欺骗我，然后杀掉我，会更有趣。”
“我做了这样的推断：她的行动里，也许是由于某些外在的因素，掺杂了某些追求乐趣的趋向。那种想要我死去的意愿里，不光是渴求我的死，还想让我死在痛苦、悔恨、谎言、背叛里，这样能让我更痛苦。”
“因此，当这样的可能性出现的时候，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她来到了我身边。”
汉弗拉：“您的意思是...之前您提到的那个...”
王洛：“对。”
“刚才，精魂瓦解开来的过程，你们也看到了。”
罗波：“这种牺牲....您为什么不下令，让我们干掉她呢？为什么不使用这颗精魂的力量，一开始就干掉她？”
王洛：“因为那第三个技能：真实幸运。”
“如果我们去攻击她，出现问题和意外的几率太高了。我的一系列计划，其实主要都是针对她的这个技能。”
罗波念叨了起来：“所有对她有利的事情，都趋向于发生；所有对她不利的事情，都趋向于失败。”
王洛：“对，运气就是这样的东西。”
“在了解到这些之后，我便初步推断：一般的手段是无法对付她了。”
“但她是无敌的吗？也不是。她最大的问题，就是过于注重我身上的这颗精魂了。在对抗它的过程中，她的运气会被消耗掉。”
特尔特杜：“运气会被消耗掉？”
王洛：“我是这样理解的。运气这种东西，针对的是偶然、意外、可能性。对她有利的事情发生的越多，可以说她的运气越好。但是，这种事也并不是无限的---当对她有利的事情发生了很多之后，终究会达到某个极限，不再产生影响。”
红电：“真的是这样吗？”
王洛：“当然，不然的话，直接起名字叫‘无敌’得了，还叫什么‘幸运？’”
“它既然只是‘很强’，那么，就一定有其极限---只要达到这个极限，就能对付她了。”
“因此，计划的第一部分，是‘舍弃’。”
“她很重视精魂，她想对付精魂？好啊，那就给她。”
“精魂很强大、很宝贵，救了我很多次。但说到底，它终究也不过是一件装备而已。比起它来，还是我们的性命、我们的团队，更宝贵一些。”
“而在她试图分裂然后摧毁精魂的同时，我们就把她的性命拿下来。”
周围的DTPH成员们对视了一下。之后，汉弗拉开口了，“就是您准备的那些仪器，对付她那个‘活体傀儡’技能的。”
王洛：“对，那个技能很厉害，能完全控制一个人的行动、语言、表情，而且无视防御效果，防是防不住的---但是，我又何必要防？”
这样说着，他看了看傅文彩。
“傅大夫说过，之前在控制他的时候，苏苒一直很正常。但是在又控制了罗波之后，她便出现了一定的不适。”
“那么，让这个技能变得更强，控制的人更多，控制的效果更好---这份不适会扩张到什么什么程度？她还能坚持的住吗？”
周围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就是说，您使用的那些仪器，不是针对她那种技能攻击的，反而是用来强化她控制效果的？”
王洛：“对，有较小的几率强化使用者的技能，让技能产生更好的效果。”
红电：“这...这没那么可靠吧。”
王洛看向他。“它作用到到大部分人身上的时候，都不那么可靠，需要消耗不少的通用点，却有很大的几率失败。”
“但是，她运气好啊。”
“在听到她技能的第一时间，我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了这个针对的方法....我感觉这个计划会成功。”
“这就像被一头猛兽咬住了手臂一样---想把手臂抽回来，是做不到的。人的力量不如猛兽，而那些尖牙和利爪，也非人的肉体可以匹敌。”
“但是，人可以把手继续往里伸，到咽喉位置就停止。堵住它的喉咙，可能的话，再堵住它的鼻孔，憋死它。”
这样说着，王洛环视了周围一圈。
“那个有关‘幸运’的技能很可怕。如果用干扰类的、防御类的道具来对付她，有很大的几率会失败。但是，如果帮她呢？如果我们道具的功能，是帮助她的技能成功，乃至于让这些技能变得更强呢？”
“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她的运气，是认可这样的帮助，还是会拒绝？”

第1668章 恰当x的x方法（15）

汉弗拉：“这样说来，您是在赌。”
王洛：“在一定程度上，是的。”
“但是，我相信运气就只是运气而已。它做不到完全分辨出什么对自己的主人好，什么对自己的主人坏。”
“正常来说，那种道具有较小的几率来强化苏苒的技能----它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这种强化中的恶意，然后让强化失败吗？”
“如果它真的能，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之前我也提到了：从一开始我就相信，她的好运，会选择小概率的结果：强化成功。”
红电：“最后，事实验证了您的想法。她身上的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差点儿就直接死掉了....”
特尔特杜：“如果不是您在之后又使用那么多卷轴，说不定她直接死了。”
他这样说着，看向王洛。“让她死掉，不是很好吗？”
王洛看了看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时候，卡赖特开口了：“对了，您为什么要选在那个时候，在大家的面前来攻击她呢？”
“我的意思是....很多人都看到了，之后也不好解释。挑一个没人在的时候，不是更好吗？”
王洛看向他：“因为，要对付‘幸运’这种东西的话，之前的想法只是第一部分。”
“如果这样不足以对付一个非常幸运的人呢？那么，该怎么进一步处理？”
“第二部分的工作是：让她的意愿和她的利益产生冲突。”
“运气能让事情朝对主人有利的方向发展---但是，如果这个主人自己不希望有利呢？如果她希望痛苦，希望毁灭呢？”
王洛摊了摊手。“在平时的生活中，你们应该也见到吧，那些不想成功的人？想毁灭自己的人？去自杀的人？”
周围的人都点了点头。
王洛：“通常来说，人们都是在追逐利益的---只要理智占据上风，大家都会如此。”
“她这个人，蕴含着这样的部分：傲慢、自信、强烈的，对认可的渴求、对自己的爱---只要我否定这些，碰触这些。那么，她就会无法控制、不可避免的激动起来。”
“情绪越激动，她就会越倾向于感情用事，而非依靠理智来行动。当她打算去做某些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事情时，运气竭力阻止，情绪却拼命推动---这时候，运气还能给她多大的帮助呢？”
“如果它有理智，那它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展现、如何发挥作用了。”
汉弗拉：“所以，您才在她面前那样对待周夫人？就是为了刺激她？”
王洛：“我们之间，毕竟有过短暂的...嗯，交流过程。”
“她的目的是杀了我，她的意图是毁掉我。为此，她竭力在试图淡忘曾经的好感。但就算是这样，看到我和周素烟亲近，她依旧会很难受，无法遏制的难受。”
“这就是人。”
“最终，她没能控制住情绪---选择了在不合适的时间、不合适的地方进行不合适的攻击。”
周围的DTPH成员们听完王洛这番讲解，一个个惊叹和感慨不已。
王洛看向傅文彩。“傅大夫准备了很久。他专门找到了一种道具，可以反过来，控制住曾经控制自己的人。”
“当然了，使用条件很苛刻。需要对方虚弱、无移动能力、精神数值大幅度降低...”
罗波：“您使用那些卷轴，就是为了这个？”
王洛：“对。”
“如果那些线能反过来连接上她，那傅大夫就能像她之前控制我们的人一样，反过来控制住她。”
“但是最后，她的运气还是发挥了作用，最后的时刻，不知道是什么道具，从这一连串的攻击中救下了她。”
听到这个，汉弗拉默默的坐在那里，显得非常无辜。
王洛：“但也无所谓！现在，她已经不在了。”
“根据确认，不在汉国，甚至可能不在这个场景里了。接下来，我们可以做好正常的工作，而无需担心受到她的妨碍和打扰了。”
卡赖特：“可惜了，您的精魂...”
王洛：“那个确实可惜。但是付出它，总比大家丢掉性命来的好。”
“更何况，接下来我们能得到很多强大的道具，可以挽回一定的损失。”
红电：“我有件事比较疑惑，那个沙漏是什么道具？苏苒准备的保命道具吗？”
特尔特杜：“如果是保命道具，那为什么把周夫人也带走了？”
他们就这个疑惑又交流了一阵，终究没能得出什么结果来。
7月22日，上午八点
汉弗拉的办公室里
罗詹事拿着一份文件，跑进汉弗拉的屋子里。“不好了！”
汉弗拉收起了手中正在摆弄的沙漏：“怎么？”
罗詹事：“诈骗岛出事了！他们打算回归！”
汉弗拉：“回归？诈骗岛？”
罗詹事：“对！你看！”
他把手中的文件递给汉弗拉。
最上面是一张报纸。头版的两位，一个是郑太傅，另一个，是一个姓蒲的商人。
在报纸上，这位姓蒲的商人做了公开发言，表示：诈骗岛自古以来就是汉国的一部分，现在，在保障既有权力的情况下回归汉国，既可以保障和平，又可以保障该岛居民的正当权力，是完全的双赢。
汉弗拉看到这里，疑惑的看向罗詹事。“他只是个商人吧。”
罗詹事：“他不是一般的商人，是诈骗岛的头号大富豪。”
汉弗拉：“就算是这样，那会谈的也不该是他吧。”
罗詹事：“你接着看，诈骗岛原来政府的主席，因为贪腐被送进监狱了，新上任的这个，曾经是蒲家诚手下的经理！”
“郑家这些日子，原来就是在和他谈！你看旁边，郑太傅以政府的名义答应，仿乡村港惯例，保障诈骗岛现有的一切不变！”
汉弗拉：“也就是说，他利用宰辅大人在东南、在诈骗岛所做的事情---利用我们给诈骗岛那些人的压力，利用我们这段时间的忙碌，以政府的名义，拿下了诈骗岛？”
罗詹事：“对...就是这样。”
汉弗拉皱了皱眉。“我知道了。”
“你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去见宰辅大人。”

第1669章 恰当x的x方法（16）

片刻之后，他来到了王洛的办公室---王洛正在里面，看着某份文件。
汉弗拉进来后，王洛对他扬了扬那文件。“知道了吗？东南那边出事了。”
汉弗拉：“东南？”
王洛：“当地居民暴动---许多处同时行动，拆掉了我们建成的四个火车站、两个发电厂，还有一处水坝。”
汉弗拉：“这....”
王洛：“嘛，早晚都会发生的事情。我们的人没什么死伤，只是有一些财物上的损失。”
汉弗拉：“这是您早就准备好的事情，但是它发生的时机...”
他把手中的报纸递给了王洛。
王洛看了看，笑了起来。“这位老先生，还真会找方法。”
“好吧，这是大功。”
汉弗拉：“大功？可是郑家....”
王洛：“是啊，再怎么说，我也不能否认这种回归是功劳。人们会为这种回归而欢呼，完全忘记，他答应的那些条件其实并没有必要---可以不答应的。”
汉弗拉：“可是，他们会把诈骗岛的事情和东南的事情进行对比....”
王洛：“毫无疑问，肯定会。”
“郑家接下来，会在这个方向上进行宣传吧。这些日子，我们忙着对付另外的麻烦，忽视了他们，让他们搬回了一程啊。”
“没关系，反正现在苏苒已经不在了，我们可以回过头来，慢慢的收拾他们。”
汉弗拉：“那现在呢？针对这次他们所做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办？”
王洛：“怎么办？给他们应该的奖赏，但是在宣传上进行压制，淡化这件事的影响。”
“同时，我们也为国家、为种群，立下更大的功劳----只能这么办。”
“毕竟，我们最终的目的是从那场灾难中救下更多的人。那么，就必须鼓励所有积极、努力---这之类的做法，而不能去惩治立下功劳的人。”
“就算看他们再不顺眼，也不能这么做。如果惩治了他们，那整体的风气、趋势、方向就会被带坏。”
“其他的人，在面对政治上的困境时，就不会再考虑立点儿功劳，以便解除麻烦了---这样的思路，还会进一步引发更大的麻烦，他们可能会去和敌人合作，来一起对付我。”
“因此，就算非常想收拾他们，也不能去做----那样做，就会因小失大。”
汉弗拉：“我明白了。”
“那，您的连任就不是那么稳固的事情了。”
王洛：“这个我不是很担心。”
“只要那些国外的资金进来了；只要支持我们的官员，都把工作做好了；只要国内的官员们、居民们、商人们都能得到实际的好处----那我们还是能得到足够的支持。”
汉弗拉：“这个我不否认。”
“但是，郑家恐怕不会就此停手，而是会有一系列的后续操作。其他那些高官，在我们这样做了之后，也会效仿郑家的做法。”
王洛：“嘛....击败他们，就是我们的工作。”
“至少之后这段时间，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我们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到这方面的工作中来。”
“过去那段时间，我们虽然面对着很大的危险，但政治上的积累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接下来，把东南那边的工作做好，把科技城那边的工作做好，把从国外引入资金和其他资源的工作做好。和各处官员多进行沟通，多交换意见，选拔出一批能力出众，立场坚定的人来。”
汉弗拉停顿了一下：“毫无疑问，我们能做到这些。”
“我有个疑问，之前对付苏苒的时候，您是从哪里得到情报的？傅文彩那里？”
王洛：“对。他是个医生嘛。”
“在被控制的瞬间，他下意识的想要反击，结果，就使用了查看对方状况的技能----然后看到了这三个天赋。”
“苏苒过来之后，我试图确认过。但是，那时候她防备的很严了，什么也没能侦测到。”
汉弗拉：“这...是苏苒来团队之前的事情？”
王洛：“对，我的办公室发生爆炸之后，苏苒过来之前----这之间发生的事情。”
汉弗拉：“而在了解到这样的情况之后，您就制定出了这样的策略？”
“但是您就不怕，这是傅文彩在说谎吗？”
王洛：“我认为他不是在说谎...而且听傅文彩说起这三个技能之后，我感觉有些熟悉，好像之前见过似的。”
“虽然反复确认了一下，并没有见什么人使用过。但不可思议的，我就是很了解。于是，我就定下了这样的计划。”
“细节方面，是慢慢完善的。但是大方向，是她来找我，表示希望能回到DTPH团队的那一刻就定下来了。”
汉弗拉笑了起来：“当时她是怎么说的？倾诉对您的眷恋？”
王洛笑了笑：“差不多吧。”
“她打扮的很漂亮，突然出现在窗户边。然后，一边流泪，一边用激动的语气询问我：她是不是很优秀、计划是不是很成功；行事的手法是不是很有分寸；是不是....在各方面都比周素烟强很多。”
汉弗拉笑了起来。
王洛：“然后，问我是不是还怪她，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原谅，就是不能原谅她。”
“之后，我就顺势邀请她回到团队了。”
汉弗拉：“可以确认吧。她的背后，确实是您试图挑战的神明？”
王洛：“对，要不然她去哪弄这种瓦解精魂的道具？去哪弄这些过去没有的天赋？”
“这一点，可以确认了。”
汉弗拉：“那...这次胜利之后，您想要试探神明的问题，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
王洛：“这个...虽然她确实不在这个场景里了。但是，她毕竟是被那位神明安排着来对付我们的，难说之后会发生什么。”
汉弗拉：“也就是说，您当时不杀她，而是打算救下她、控制她，是因为这样做能避免空间的神明因为她的失败而放弃她，而另找其他的方法来对付您？”
王洛：“对。”
“捉住她之后，可以好好跟她谈谈，如果形势合适，放了她也不是不行。”
汉弗拉：“然后，那位神明，就会再次操纵她来对付您？”
王洛：“几率还是比较大的。”
“到时候，我们可以再击败她，然后再放。几擒几纵...之类的。”
“在这样的对抗中，时间过去了很久，我们的工作就有很大的几率取得了进展，乃至于完成...这是最为恰当的方法，可惜，没有机会做到了。”
汉弗拉笑了起来。“那现在，您打算怎么办？”
王洛：“现在嘛...也许那位神明会采取什么手段来继续对付我们吧。”
“反正，工作和生活都还要继续。”
“不管哪方面出现问题，想办法应付就是。逐一解决，逐步推进，从各个方面强化我们的队伍，坚定大家的信念。”
“去争取胜利，争取成功。”
纸张翻到了最后一页，这本日记的内容就到此为止。

第1670章 复仇x的x计划（1）

荒野，夕阳，微风
一条小河边，周素烟被捆在一颗树上，满脸惊慌的看向前方。
在她面前，那柄手杖、那枚印章，还有几本书零散的堆在地上。再远一点的地方，坐着满身是血，一脸愤怒，正在给自己敷药的苏苒。
“这混账！这混账！这混账！”
她一边给自己敷药，一边怒骂着。
主要的内容，大致是自己没有用上最强的道具，没有采取最残忍的手段。不然，赢的一定会是自己。
王洛通过卑劣的手段，欺骗了她的感情，击败了她，实在是可耻至极的大骗子。以后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才能解恨。
骂了好一阵子之后，她腹部的伤口似乎被触动了，突破了绷带的束缚，又一次喷出血来。
在这之后，她停止了咒骂，重新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处理好后，她没有再骂，看向了被捆在树上的周素烟。
被她这样注视后的一瞬间，周素烟显得更惊慌了。但在之后，她并没有哭出来，而是定了定神，鼓足了勇气，开口了。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
“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可能很危险。可能需要我们合作，才能逃出去。就算不需要，你毕竟受了伤，有时候，身边有人帮忙会更好。”
苏苒哼了一声。
周素烟：“其实你不爱他，对吧。”
“那样我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了。空间里，大家都是既冲突又合作的。现在，放弃过去的成见，互相合作，对我们来说都更有利....”
苏苒又不屑的哼了一声。“你那么弱，跟你有什么可合作的？”
周素烟：“正因为我弱，才不可能对您任何威胁，对吧....接下来，说不定会有什么工作无法完成，有什么地方需要好几个人合作...”
苏苒：“这都是王洛教你的？”
周素烟低下头，没有做声。
苏苒：“遇到强敌的时候，可以先示弱，然后等待机会。就像之前对待我的时候那样？”
她这样说着，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有些地方又渗出了血迹。
她略微停下了一会儿，之后，捡起旁边的一根树枝，没头没脸的朝周素烟打去。
周素烟被打的惨叫了几声。但没打几下，苏苒就停手了。
她喘着粗气，就像是刚跑了一个马拉松一样。除了腹部之外，其他那些渗出血迹的地方，又开始流血了。
周素烟看向苏苒身上的血迹，一幅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开口的模样。最后，还是放弃了。
苏苒这次没管伤口，充满恨意的看向她：“我决不会放过你们的。”
“之前的时候，我就是一时放松，失去了警惕，才错过了胜利，甚至差点儿把命送掉！”
“但这次，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这样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模型来，然后抹了一些身上渗出的血，擦到了这模型上。
那模型迅速的变大了，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沙盘。
沙盘上的内容，像是她们周围的模样。山川、河流、树木、几处营地，仔细看向营地里，还能发现一些头戴黄巾的士兵。
周素烟惊讶的看向它：“这...这是什么？”
苏苒喘息着，像是更疲惫了：“不知道吧！”
“这是能杀死你，杀死他的强大道具！”
“简易任务平台。空间里真正的顶级道具，一级权限，无法被攻击。呵呵呵，它能安排你们的命运。”
周素烟：“简易任务平台...”
“这个...它有那么强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您为什么之前不用？”
苏苒的脸上露出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因为使用它需要付出代价，很大的代价。”
“我的血，我的生命力。需要付出这些，才能给你们发放任务；需要付出更多的生命力，才可以读取并更改某些闲置的场景，让你们进入并完成任务----和空间布置的一模一样。”
周素烟：“这...你的意思是，之前那个让我们自相残杀的任务？”
苏苒：“对，就是它布置的。”
“如果当初我继续那个任务....哪怕多付出一点儿，他也肯定死了！如果不是我一时迷糊了，想着省一点儿，想着不用付出这样的代价也能瓦解那颗精魂，也能干掉他....我是绝不可能输的！”
她这样说完后，大笑了几声。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周素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了。“胜负已经分出来了，再这么做又有什么用呢？”
“这个很强，我已经知道了。如果我们能回去，我一定告诉他，给您很多的补偿....”
苏苒猛的抬起头，看向她的表情，像是一头想要择人而噬的雌虎。
周素烟吓了一跳。“我...我的意思是，他现在也不在这里，就算您付出生命力，也没办法安排他去做什么任务，对吧....就算这道具很强，也需要他在这里，才能安排他进入场景....”
苏苒哼了一声：“反应很快啊。”
“你以为，我展示出这个来，是想跟你达成和解？你以为，我把它的特点告诉你，就是不想对你使用它了？”
“做梦去吧！？”
这样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人偶。它整个儿惟妙惟肖，看起来和王洛几乎一模一样。
苏苒把那人偶在自己的一处伤口上蹭了蹭，抹了一些血在上面，然后转向周素烟。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周素烟看着那人偶的面容，有些惊恐的摇了摇头。
“命运娃娃。这是从王洛体内抽出了一部分命运做成的！”
“只要采取适当的方法，它作为活体所经历的事情、遭遇的命运，就会和王洛融合在一起！”
周素烟惊讶的看着苏苒，然后又看了看那娃娃。“命运？融合？”
苏苒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解释了起来：
“本来打算杀死他之后，做个纪念。但是现在，倒是正好有了用处。”
她这样说着，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来，就要把那个人偶放到沙盘上去。

第1671章 复仇x的x计划（2）

片刻之后，在人偶即将接触到沙盘的一瞬间，苏苒停下了动作。
她收回人偶，仔细看了看沙盘上的军营和里面的许多士兵，皱了皱眉。
“不，不行。”她自言自语道。“这个人，不能把他放到这么多人当中。他擅长....耍阴谋、弄诡计、诱惑他人--就像魔鬼一样。
“这个场景...像是大规模战斗类的。就算孤身一人进入，他说不定也能找到支持者....如果他依靠那些鬼话，骗过了那些士兵，就又能活下来了。”
“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得安排一个让他无法发挥的场景，让他在里面经历恐怖、绝望、死亡....让这样的发展形成他的命运。”
“只有这样，命运重新融合的时候，这个人偶遭遇的一切才能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侵蚀到他的主体，压制住灵魂另外的部分....”
这样说着，她看向周素烟，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来。
“对了，还有你。”
“当胜利在望的时候，当安逸从容的时候，他可以装作一幅关怀你、爱着你的模样。但是，在面对绝境的时候，他还会露出那幅模样吗？”
“他会不会为了活下去，选择杀掉你呢？会不会为了别人，选择放弃你呢？会不会在某些时候，忘掉你呢？”
“呵呵呵，我觉得他会。”
她这样说着，笑了起来，显得非常开心，非常舒服。
这次，周素烟没能说出什么来。片刻之后，沙盘上闪烁起各色的光芒，恐惧开始在她的眼中盘旋。
“啊，找到了。”
苏苒发出了愉快的声音。之后，她看向周素烟的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恶意。
“感谢我吧~在那里，你们可以做到真正的团聚。”
这样说着，她走到周素烟身边，举起对方的一只手。接着，从怀里掏出一柄小刀，在她的手腕上割了一刀。
周素烟痛的叫了起来。苏苒听到，笑的更开心了，随后，她又拿出一个人偶来，把周素烟的鲜血滴在上面。
完成这样的工作后，她收起人偶，走到沙盘前。这次，沙盘闪烁起另一种光芒来。闪耀了一阵后，上面的山川、河流、树木、军营全都消失了。
出现在那里的，是一栋大楼。它先是呈现出虚影，后来才慢慢形成实体。
在实体形成后，上面多个房间的窗口处都具有阴森的影子一闪而逝。
苏苒看着这些，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她拿出两个人偶，丢到了沙盘上。
接下来，她微笑着看向一旁的周素烟。“好了，接下来，祝你们游戏愉快。”
周素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即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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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时候，周素烟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简陋肮脏的小房间里。
右手边是床，上面的被褥略微有些脏，也有些凌乱。床边是衣柜，几件破旧的衣服挂在上面。衣柜旁边是一台缝纫机，地板上有几处污渍，最左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些吃剩的饭菜。
旁边还有两个小屋子，应该是厨房和洗手间。周素烟没有进去，她环视了这些一圈，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之后，她走到一旁，揉了揉脑门，走到一旁，打开了窗子。
呼吸了一点新鲜空气后，她的脸色好了一点儿。之后，她回过头疑惑的看向屋子。
“这是哪里？”
在她这样发问了之后，耳边随即响起了提示声。
“欢迎进入未知场景。”
“主线任务：活下去，直到场景结束”
“任务难度：未知”
“主线奖励：未知”
“请努力进行探索，并在24小时内找到场景的关键要素。”
“请注意，不要以任何方式离开这栋大楼，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提示就这么多，看完之后，许多零碎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周素烟的脑海里。
对，自己是一名契约者，轮回在许多不同的场景里，进行战斗，进行探险，在这样的行为后获得好处，让自己变强....然后做进一步的探险。
对，之前有好几次，都差点儿死掉了。后来...后来是什么人救了自己来着？
一些隐隐约约的影子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的剧痛。
她不得不停止了思考，过了好一阵，头痛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之后，她不再做那种事了。而是按照任务的要求，走出了房间，去做‘探索’。
刚出门，她就看到一个比自己年轻一些的女子走了过来。
这姑娘很漂亮，短头发，表情轻松、脚步轻盈。她看到周素烟，便笑了一笑，算作打招呼。
这笑容也很轻。
周素烟回应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继续向前走去。这时候，那个短发姑娘却停下了脚步。
“姐姐好，我是这里的房客，叫裴如影。”
“姐姐叫我小裴就好，请问姐姐是新搬来的吗？”
周素烟勉强点点头。“是啊...”
裴如影轻笑着点了点头。“这里挺不错的，希望姐姐住的开心。”
这样说完，她也不等周素烟回复，直接就走远了。
周素烟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是和自己一样的契约者吗？还是这里的原住民？
按照刚才的提示，禁止自己离开这栋大楼，那么，危险应该就是在大楼里了？如果她是原住民，那...危险会不会是来自于她？
就算她是契约者，那可能也很危险。周素烟过去见到过很多契约者，虽然彼此间也能合作，但是利益出现的时候，他们马上会反目成仇，为了哪怕是一丁点儿的蝇头小利就自相残杀起来。
更不用提，某些场景本身就鼓励和提倡让契约者们互相残杀了。
周素烟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向前走，骤然间，她有一次觉得头痛起来。
只不过，这次就算是头痛的时候，她的大脑也没有停止运转。
这栋楼里还有什么人？寻找情报的话，是从他们身上入手，还是从各个房屋入手？这里的危险来自于什么地方？最需要注意的是什么？
无数的思路不停的在她的头脑中盘旋，反而让头痛减轻了。

第1672章 难吃x的x食物（1）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之前并不会想这么多吧，都是凭感觉来的...为什么这次会在一瞬间就想了这么多？
这样的想法浮现后，一个男人的身影在她脑海里展现了出来。
她看不清那男人的面孔，只是感觉对方很温和、很让她激动。他的嘴唇动着，他的手臂挥舞着，像是在那里对自己说着什么。
她尽力去听，但什么也听不到。之后，他的身影便消失了。
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她的眼眶里，泪珠不停的流了下来。之后，她感觉这有些荒唐，想停下来，却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
这时候，旁边的门开了，一个中分头，身材消瘦，表情严肃，眼神中却带着几份稚气的男人走了出来。
周素烟应声看去，下一刻，就张大了嘴巴。“你....”
刚才头脑中的形象，一瞬间之后和此刻面前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之后，她没能控制住自己，直接扑到了对方怀里，完全的嚎啕大哭起来。
那男人像是呆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举起双手，轻轻抱住了周素烟，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开口了。
“我们，是不是认识？”
周素烟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哭。
“对了，我好像是叫王洛...记不太清了...你叫什么名字？”
周素烟停下了眼泪，看向王洛。“对...你是叫王洛....”
这样说着，她又哭了起来。“我....我是周素烟...”
王洛没有像她一样激动，又拍了她几下后，他向后退了几步，看向她。
“有几点需要确认，我们是契约者吧，这里是需要我们执行任务的场景吧？”
周素烟张了张嘴。“对...是这样。”
王洛：“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周素烟擦了擦眼泪。“没什么好奇怪的，这里....”
她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又没能说出口。
王洛：“什么装备也没有，什么技能也没有....我记得之前多少有一点儿啊。你呢？”
周素烟：“我也没有...可能是...”
王洛：“怎么？”
周素烟：“我...我不记得了。这里好像是一个特殊场景，简易...简易什么的来着...”
她这样说着，又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随即抱住了脑袋。“对...对不起，我忘了。”
王洛打量着她。“没事...你要是难受，就进来休息一会儿吧。”
这样说着，他握住她的手，把她领进了屋子里。
这间屋子和周素烟刚才所待的那间差不多。进屋后，王洛松开周素烟的手，走到一旁倒了杯水。
在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周素烟已经直接走到了床边，躺在了上面。
王洛看着她，眨了眨眼睛。“我说...”
周素烟转过头，目光复杂的看向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就该这么做。要是你觉得不合适...我可以走...”
这样说完，她的眼中充满了委屈的意味，并且泛起了几分泪光，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
“没有..我没这个意思...”王洛急忙说道。“你愿意的话...就躺着吧。”
这样说着，他把水杯放到床边。“天降妹子这种事，完全是主角的待遇，我倒是没什么好抱怨的。问题是...”
周素烟闭上了眼睛。
王洛：“就算是....有些比较模糊的回忆，但你也真是心大，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周素烟：“我不怕。”
“你不是坏人，谁是，你也不是。”
王洛笑了起来：“那还真是谢谢你的信任了....”
“好吧，那就以此为基础来进行这个场景的行动....你之前经历过多少个场景？”
周素烟：“五六个吧...我不太记得了。”
王洛：“我只经历过一个，嗯...我倒是多少记得一点儿。”
“我好像还有几个同伴，但...不记得他们叫什么了。这个场景，是要我们自己去探索具体有什么任务吧。”
周素烟‘嗯’了一声。
王洛：“那你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们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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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楼下，住的人并不多。
一楼的东侧住了一个中年男子，姓张，是一名体育老师。王洛和周素烟来拜访的时候，他不时会色眯眯的偷瞄周素烟的胸口。
西侧住了一名大学生，姓刘。王洛和周素烟上门的时候，他正忙着玩什么游戏，简单的应了几声之后，并没有理会他们---门都没开。
二楼空着一间屋子，另一间里住了父女二人，老李和小李。
老李似乎是在附近的商场做清洁工，一脸的辛苦和疲惫，小李似乎在读初中，王洛和周素烟来拜访的时候，她正在摘菜，一脸早熟的模样。
三楼住的是裴如影。王洛和周素烟一起来拜访的时候，她显得有些意外，过了一阵才开门。
她出现在二人面前时，头裹蓝布，身穿围裙，手里拿着拖把。而在地面上，有不少红色的痕迹。
她随即做了解释，正在大扫除，结果不小心打翻了墨水瓶。
“哦？需要帮忙吗？”王洛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听到这话，裴如影也打量起王洛来，之后，她舔舔嘴唇，眼中闪烁出了明显的兴趣。
见状，周素烟急忙开口了。“我们还有事。抱歉，不能帮你了。”
她这样说着，挽住了王洛的手臂。见状，王洛笑了笑。“对了，请问你对面有人住吗？”
裴如影看了看周素烟。“有啊。不过她现在不在家。嗯，中午的时候出去了，一般会在午夜回来。”
这样说完，她说要继续收拾屋子，于是王洛和周素烟便离开了，继续了他们的访问。
四楼的两间屋子里住了两个男子，一个姓杨，大约四十多岁；一个姓柳，看起来不到二十。
五楼是王洛和周素烟进入的时候被分配到的屋子，无需访问。而六楼，住的是他们的房东。
这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子。油腻、邋遢、形容猥琐、表情奸诈。见面之后，他看着王洛和周素烟，露出了有些瘆人的笑容。
“怎么，想跟邻居们都认识认识吗？”
一时间，周素烟觉得有些不自在。她用目光示意王洛，像是想要离开。

第1673章 难吃x的x食物（2）

但王洛却没有领会到这种示意，而是向房东开口了。“我们新搬过来，总要看看这里的情况才好。”
房东笑了起来，之后，变得热情了许多。
他先是对他们在这里的生活表示关切，然后开始向他们介绍了周围的情况，哪家商店经常打折，哪家饭馆适合约会，哪家电影院有好片子，等等。
王洛耐着性子听完了这些，然后直接对房东发出了询问，最近有没有异常事件之类的。
听到这个问题，房东的态度又发生了转变。他做出了直接的否定，对王洛说‘这是对他房屋的污蔑，如果不愿意住，可以直接走人
等等。
然后，这位房东当着他们的面，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王洛若有所思的看着房门，继续向上走去。
周素烟跟上他。“上面就是阁楼了。”
王洛：“嗯，我们上去看看吧。”
于是他们并肩而行，路上，王洛开口了。
王洛：“我们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场景本身设定？会让大家失去记忆，重新开始？”
周素烟摇了摇头：“不清楚。”
王洛：“可以从这个假设进行推论。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场景的任务，可能和我们过去的某些记忆有关...”
他这样说着，揉了揉额头。
周素烟扶住了他。“怎么，头痛吗？”
王洛略缓了一下。“多少有点儿，倒是没有太大影响。”
“在记忆里，我只经历了一场任务，你经历了四、五场，我们都是新人。那任务的难度应该也不会太大...对了，你的战斗力如何？”
周素烟摇摇头。“我不怎么擅长战斗，天赋也是辅助类天赋。”
王洛：“是什么？”
周素烟：“激发...”
她简单讲解了一下这个技能的作用。譬如某人原本打算过一段时间再攻击她，用了这个技能之后，那人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立刻就攻击她....总之，是个没什么用的技能。
王洛：“这...只对契约者有用吗？还是说，对物品也有用？
周素烟：“这...我没试过。”
王洛：“让我想想，如果对某些别的东西有用，说不定能发挥比较好的效果....至少比我要强很多。”
周素烟听到这话，笑了起来：“好，那这次就让我来保护你吧。”
王洛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周素烟：“对了，场景要我们去寻找的线索，就在刚才和这些人的对话里吗？”
王洛：“不一定，我们还没有收到提示，你呢？”
周素烟：“没有，还有人没回来。你说，线索会不会那个人手里？”
王洛：“也不一定。线索什么的，可能在我们更加意想不到的地方....你觉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契约者吗？”
周素烟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些人里，还有别的契约者吗？”
王洛：“难说。如果这个场景的活动范围只有这栋楼...那只有我们两个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这样说着，走上阁楼。之后，他看到了什么，便停在了那里。
周素烟刚要开口询问，随即便也看到了王洛刚才看到的东西。
一支断掉的、血肉模糊的胳膊。它正平放在地上，下面是许多血。
她惊叫了一声，紧紧的抱住了王洛的手臂。王洛脸上稍微露出了几分惊讶，眉头紧皱的看向那支胳膊，然后向前走了几步，俯下身，仔细看着它。
“断口处很整齐，像是被锯断的。”片刻之后，他这样说道。“在胳膊中间不远的地方，有另一处伤口，像是被牙齿撕咬过的。在被撕咬的地方旁边，有一些脓疱。”
周素烟转过身去，扯着王洛的衣服，不看手臂的方向。在王洛说完之后，她开口了。“撕咬？野兽做的吗？”
“这就是我们想要寻找的线索吗？”
王洛俯下身，查看起手臂上的痕迹来。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嗯...这也难说。”
这样说完，他没再继续看这条胳膊，而是认真查看了一下阁楼的其他地方。
并没有发现什么。之后，他站到天台的窗口边，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叠成一架纸飞机。
周素烟看着他叠完，忍不住开口了：“你这是做什么？”
王洛没有回答她，而是把纸飞机向外丢去。
这玩意在空中飞的不太远，就落到了地上---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
周素烟看着落到地上的飞机，看向王洛。“你是打算，看看它会不会被限制在这栋楼的范围内？”
王洛看看她，点点头。之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写了什么的纸，以及一张钞票来。
“你会叠吗？”拿出这些之后，王洛这样问向周素烟。
周素烟点点头。之后，她接过纸和钞票，叠成了一家更为精致的纸飞机。
王洛赞许的看着她。
“好，你来丢，看看它能飞多远。”
周素烟没问什么，就按照他的要求，把飞机丢了出去。
也许是因为她的力气比较大，飞机这次飞的很远，一直了飞到远处看不到的地方。
王洛鼓了鼓掌。“做的不错。”
周素烟笑着看向他。“那么，可以告诉我吗？那上面写的是什么？你这又是要做什么？”
王洛看了看远处，这样开口了：“写了‘某某楼某某住户，王先生，一时忙于工作，无暇外出购物。请捡到这架飞机的人购买如下物品，并送至王先生处，届时双倍付款’。”
周素烟惊讶的看向王洛：“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王洛：“我...你听说过一位‘正义的伙伴’吗？”
周素烟摇了摇头。“没有。”
王洛：“在面对可能有很多陷阱、很多麻烦的大楼时，那位先生没有去自讨苦吃，而是直接选择把楼炸掉。”
周素烟张大了嘴巴。“啊？”
王洛：“我看了，这栋楼又老又旧。要炸掉应该不是很难...”
周素烟：“你在飞机上写的，要买的东西就是炸药？”
王洛：“不是...是一些普通的生活用品，还有书籍之类的东西。”

第1674章 难吃x的x食物（3）

周素烟：“这...”
王洛：“如果真有人---譬如某些想挣零用钱的中学生和小学生，为我买过来了。那我...我们，就可以继续拜托他们，买点儿书，爆破方面的技巧、建筑结构方面的书籍，用化肥制作炸药的教程；买点儿化肥，以及别的必要材料....等等。”
这样说着，他又看了看远处。
周素烟：“这....这还真是符合你风格的做法....可是，我们不是不能离开这栋大楼吗？到时候该躲在哪里？”
王洛：“这个，适当的爆破并不会波及太多了地方。”
“一会儿，我们去这里的地下室看看。对了，我身上的钱可能不够，你有多少钱？”
周素烟在身上掏了掏，拿出几百块来。“就这么多。传送过来，本来也不会给我们太多钱...”
王洛也掏了一下。“我也没多少。那房间里不知道有没有存款？没有的话....那些家具、衣物，不知道能不能卖掉？”
周素烟：“那，我们这就回去？”
王洛看了看地上的手臂：“嗯，回去告诉大家，这里有条断掉的手臂---有危险，大家最好离开。”
周素烟：“告诉大家？”
王洛：“对...毕竟我们要炸掉这里嘛。总不能让大家一无所知，就这么被炸死吧。”
周素烟瞪大了眼睛：“告诉他们要炸掉大楼？可是...”
王洛：“这个当然不能说。但胳膊的事情，这里有危险的事情，告诉大家一声比较好。”
周素烟：“那...我去告诉他们？你留在这里守着？”
王洛：“说什么呢，这种事，肯定要一起去啊。”
“我们要是一个人去，一个人留下，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呢---这种时候，最好是一起行动。”
“这样，你在窗口喊几声---比较响亮的那种，看看能不能把楼下的人喊上来。如果他们过来了，就说我们看到了这条血肉模糊的胳膊---不知道是谁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受了惊吓，就喊了出来。”
“如果他们不来，我们就...嗯，用衣服包住这条胳膊。然后送下去，给他们看看。”
周素烟看了王洛一会儿。“这...”
“你真了不起。”
王洛看着她。“是吗？我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
“这...要不我们报警吧。”
阁楼里，整栋楼的诸位住户围在那里，看着地上的手臂，表情各异。住在二楼的老李，一边抱着怀里的女儿，一边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听到这话，周围许多人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
房东看向了他。“报警！说的轻巧？警司能管什么事？他们真来了，肯定会把大家当成嫌疑人，然后还要钱，你有钱给他们吗？”
听到他这么说，老李并不服气。“可是，这里有个杀人犯吧。我们要是什么都不做，说不定也会有危险。”
房东看了看他的女儿，小李。
“再有危险，能比警察查你们更危险？能比他们发现你们在做什么更危险？”
小李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了起来。见状，老李护住了她。
他显得有些紧张，之后没有再开口。
一楼的老张开口了。“是啊，他们一定会把大家都带回去审。说不定记者也会去...”
听到他这么说，四楼的杨先生也有些紧张的开口了：“我刚才给吕小姐打电话了，她没事。”
“这样一来，出事的不是我们大家，说不定这是外人的...要不，我们把它丢掉，就当没看见吧。”
他这么说了之后，那位柳先生随即点头，表示赞同。然后，二楼的老李父女、一楼的老张和小刘，先后都表示了赞同。
三楼的裴小姐依旧是那幅轻轻的模样，她在那里笑着，就好像他们商量的这件事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房东看了看她，也没问她的意见，就转向了王洛和周素烟。“你们的意见呢？”
周素烟：“可是...”
在她表达出自己的意见之前，王洛拽住了她的衣服。“我们当然同意大家的意见，没有异议。”
听到他这么说，房东满意的点了点头，其余的人也都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房东用旁边的塑料袋装起那截断臂，从阁楼的窗户把它丢了出去。“没事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这样做完之后，他露出‘事情已经解决了’的表情，满意的走开了。接下来，其余的住客们也都纷纷离开。
最后离开的是裴如影。走之前，她对王洛和周素烟笑了笑，点点头。
在他们都离开后，周素烟看向王洛。“他们怎么能这样？”
王洛看着那些人的身影。“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的风气；另一方面，刚才他们的话你也听到了---这些人自己也不干净。”
周素烟：“他们每个人都是罪犯？”
王洛：“也未必是罪犯，但某些隐私，不希望轰动，不希望警察知道，不希望记者知道....也很正常。”
周素烟：“那我们怎么办？回去之后，给警察打电话？”
王洛：“那种事最好不要做。我们先回去吧。有些事情也急不得，慢慢想就可以了。”
于是他们一起向出口走去。刚通过出口，回到六楼的时候，周素烟便惊交了一声。“呀！”
有什么东西打到了周素烟脸上，她定睛一看，是一架纸飞机。
“怎么回事？”她捡起飞机，发现是刚才自己叠好，里面放了钱的那架，便惊讶的看向王洛。“谁丢的？”
王洛从她手中接过飞机，若有所思的看着它。
“有意思。”他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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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进不去吧。”
一条有些黑的走廊上，周素烟看着远处的黑暗，不由自主的朝王洛靠近了一点儿。
王洛看着面前破旧的门和崭新的锁，露出了一丝笑意。“用你的技能，看看能不能打开它。”
周素烟：“我？激发没有这种功能...”
王洛转向她：“用起来试试。”
周素烟为难的转向那把锁，片刻之后开口了。“提示是...无法选中目标。”

第1675章 难吃x的x食物（4）

王洛考虑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了那把锁。“对我用这个技能试试。”
周素烟：“啊？”
王洛：“这个技能，并不是一定对敌人使用吧。把目标设定成我，就能选中目标了吧。”
周素烟：“是...但是那样的话，激发产生效果的对象是你...”
王洛：“不要多说，照做。”
周素烟没有再说什么，对王洛使用了技能。
王洛的身体轻微的颤抖起来。过了一会儿，周素烟用关心的眼神看向他。“没事吧...”
王洛身上的颤抖停止了。“没事。你这个技能，并不会判定为是在攻击对方，对吧。”
周素烟：“对，可是....有什么效果吗？”
王洛看向手中的锁。“有，这锁头稍微变软了一点儿。这样看，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周素烟：“确实能稍有一点作用，变软、变硬、变长、变短....有时候，甚至会发生比较大的变化。但是....还是没什么用。”
王洛：“这种变化是因为什么？因为你想要开锁，所以它就变得软化了一些？”
周素烟：“对...应该是这样。但是...效果实在是有限。”
王洛：“如果你想要攻击别人，那这个技能就会倾向于你的意图来行动？对了，你刚才说‘比较大的变化’？”
周素烟：“有一次，我想要去救人的时候，对敌人用了。结果，那敌人手中的步枪拉长了不少。”
“这是我的技能表现最好的一次，毁掉了敌人的武器。但是，之后他就拿出另一把武器，放弃了原本的对手，来攻击我...我差点就死了。”
这样说着，她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沮丧。“从那之后，我再也不敢在战斗中使用了。”
王洛沉吟了一下，在黑暗中，目光炯炯的看向她。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了之后，周素烟显得有些惊讶。她犹豫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这时候，王洛开口了。
“我们回去。”
“做点饭给我吃吧，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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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的房间里，大部分地方已经焕然一新。
地板扫了，桌子擦了，碗洗了，被褥被晾了起来。煤气灶前，周素烟正坐在那里摘菜。
这时，王洛推开门走进来。他看到焕然一新的屋子，呆了一下。
周素烟：“回来了啊。拿回来什么菜了？”
王洛提起手中的塑料袋。“一些米，一些青菜，两条鱼。”
周素烟：“我的房间里还有这些啊。”
王洛：“是啊，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呢。”
这样说着，他把米和菜放到周素烟面前。“麻烦你了。”
这样说完，他走到一旁的床上，坐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周素烟看了他一眼：“我说，要是没什么事，就来帮我做菜啊。”
王洛闭着眼睛：“那不是我的工作。”
周素烟哼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王洛抬起头，看向她。“我怎么感觉这对话有些熟悉？”
周素烟停顿了一下：“我们应该是以前说过类似的话。”
“也许，我们之前是夫妻。一起度过了很久这样的生活...”
王洛笑了起来。“而现在，失去了记忆，也一样有所谓的‘既视感’，对吧。”
周素烟：“是啊....肯定是这样的。”
王洛：“这个....我们是契约者啊。”
“要在空间里穿梭、完成各种任务，冒各种风险。就算是在一起，也不可能进行这种家长里短的对话吧。”
这样说着，他看了看门口。
周素烟停下手中的工作。“我隐约还记得你说过：空间里的事不用我多管，把咱们的生活安排好就可以了。”
“会不会，我们在进入空间之前就是夫妻，然后，一起进来的？”
王洛：“会是这样吗？我倒是不记得曾经结过婚。”
周素烟：“我...记得你好像还说过，看我收拾屋子，你感觉很舒服...”
王洛：“这...这倒是像我说的话。但是....”
他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后，王洛站起身，走到周素烟身边。
“好，那就帮你干点儿吧。反正一时也没什么事。”
周素烟白了他一眼：“新鲜了呐，我说了这么多次，头一次这么积极....”
她说到这里，表情诧异的停了下来。
王洛也没有开口，直接走到了她身边。之后，拿起她放在水槽里的鱼，若有所思的看了起来。
周素烟拿起手边的剪刀，递给他。“洗洗鱼肚子。”
王洛接过剪刀，却没用动，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这条鱼。
“其实我不怎么喜欢吃鱼，一是觉得腥，二是....”
周素烟：“两个屋子里都没有肉，只有这些，那怎么办？要不就光做菜？太素了不好吧。”
王洛蓦然转向她。“是啊，太素了可不好。”
这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王洛看了看周素烟，走了过去。
他打开门，外面却没有人。之后，一阵冷风从外面吹进来。
王洛皱了皱眉，关上了门，回到屋子里。
周素烟看看门口，又看看他。“怎么了？”
王洛沉吟了一下。“没事，应该是有人恶作剧。”
“对了，你觉得，那架纸飞机为什么会飞回来？”
周素烟：“是有人这么做的？”
王洛：“楼里的居民？他们来得及这么做吗？当时的时间...”
周素烟：“我们丢的很远。之后，他们就都上来了....”
“这样的话，应该不是他们吧...除非，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王洛：“这个很难说。”
“假设他们都是普通人，那么，会是什么隐藏起来的人这样做了吗？还是说，是场景本身在限制这种做法？”
周素烟：“场景本身不会这么做吧。”
王洛：“我想也是。它要做的话，只需抹消飞机上的字迹就可以了。”
“如果是某个人在暗中搞鬼，那我们还是要继续之前的做法。想个别的办法，让人帮我们买必要的物资回来....”
周素烟：“去找二楼那个小姑娘帮忙，怎么样？”
王洛：“你觉得她会答应吗？”
周素烟放低了声音：“嗯。”
“我感觉，只要给钱，她什么都会答应。”

第1676章 难吃x的x食物（5）

王洛看着她：“是吗....那一会儿我去跟她谈谈。”
说着，他又看向“建筑结构这种。除了炸药，应该也还有某些别的什么能摧毁它吧....”
“你的激发...”
周素烟：“非这样做不可吗？”
王洛：“这样可以避开战斗...我不怎么擅长那个。”
周素烟：“那...没有炸药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王洛：“其实还有别的办法。”
“这座建筑，本身很老旧了，并不牢固。我们买一些水袋，装满水，放在阳台的一侧。这样一来，它的承重就偏移了。然后，在楼下的地基处，用你的激发来软化那里的材料...”
周素烟：“这...”
王洛：“这个需要时间。地基软化之后，整栋楼就会处于危险中---虽然离坍塌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也会很危险了。”
“然后，把这个消息告诉楼里的众人。不管这栋楼到底有什么异常，有什么人，躲在什么地方想要谋划些什么，他们总不愿意住在一栋危楼里谋划吧。”
周素烟：“可是...我们不能离开。”
王洛：“毕竟，我们是契约者。”
“虽然没有装备，也不怎么擅长战斗----但我们依旧是契约者，身体被一定程度上数据化了，生命力很强，不是吗？”
“之前那个炸楼的计划，如果能顺利执行，不是一样会很危险吗？但是，比起这里的居民来说，我们要安全的多。”
“作为契约者，只要提前躲到合适的地方---譬如楼顶；或者准备好食物之后，躲到楼下的某处---在躲过第一波冲击之后，能有什么问题？”
周素烟停顿了一阵，笑了起来。
“好。”
“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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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饭还要一会儿才能好，对吧。”
周素烟：“对...大概二十分钟吧。”
王洛：“这样，我现在去找那位小李姑娘。看看”
周素烟站起身：“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我觉得，她可能会比较愿意听我的话。”
王洛：“不，你留在这里就行。把饭做好。”
“这次，如果有人敲门，不要开。如果是我回来了，会直接用钥匙开门。”
听到这话，周素烟的脸色变了变：“怎么...你是说会有危险吗？”
王洛：“我不知道。但是，刚才有人敲门，结果却没人----我觉得你自己在的话，不要开比较好。”
周素烟：“好的，我知道了。”
王洛：“嗯，我们已经找到了方法，接下来好好执行就可以了。接下来的时间里，就要更注意安全，不要出什么岔子。”
周素烟笑了起来。“是在关心我吗？谢谢~”
“你也小心~”
王洛走了出去。他走后一会儿，门外真的响起了敲门声。
周素烟看着门，按照王洛的吩咐，就当没听见，依旧在那里炒菜、做饭。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便消失了。一直到大约二十分钟后，钥匙声响起，也没有再出现。
门开了，周素烟看过去，发现是王洛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显得有些疲惫，走路的身影有些摇摇晃晃的。周素烟急忙走过去，扶住了他。“怎么样了？”
王洛：“她说可以，但是要我先付钱。我没答应，去了你的房间，把那里的衣服拿了几件给她。”
周素烟：“这个无所谓。反正也不是我的衣服。”
王洛：“这姑娘....也许会把我们需要的水袋买回来吧。”
“对了，刚才在路上，我又遇到了裴如影。”
周素烟：“她？她说什么了吗？”
王洛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起来：“刚才有人来敲门吗？”
周素烟点点头：“有...我按照你的要求，没有开门。”
王洛又沉吟了一下：“接下来，恐怕会很危险了。”
周素烟：“发生了什么吗？”
王洛：“刚才裴如影提到的了手臂的事情。”
“她说，这是件傻事。这栋楼里有些人，为了不让自己的隐私被发现，说不定会对我们干出什么来。”
周素烟：“这...可是我们并没有报警啊，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啊。”
王洛：“他们可不知道。”
“嘛，犯下罪过的人可以彼此信赖，想要提醒他们的好人，反而要遭到他们的怀疑、排挤、针对-----大致是这样的局面。”
周素烟：“那..那我们怎么办？”
王洛：“一切还按照原计划执行。现在，先吃饭吧。饭做好了吗？”
周素烟：“快了...”
王洛：“你快点做，做完了我们快点吃...我饿了。”
他这样说着，慢悠悠的走到了床边。之后，背对着周素烟，不知道在做什么。
周素烟看了看他，没有质疑，没有询问。又忙了一阵之后，她转向王洛。
“做好了...但是味道好像有点儿奇怪，我尝了一下，不太好吃。”
王洛：“没事，吃吧。我也饿了。”
他站起身，慢吞吞的走到桌边，缓慢的坐了下去。周素烟担忧的看向他，但最后没说什么，只是把饭菜端到了桌面上。
王洛拿起手边的筷子---这个动作，就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一样。之后，他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着，费力的咽下去。
吞下去之后，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周素烟。
“你愿意相信我吗？”
周素烟点了点头：“当然。”
王洛用信赖的目光看向周素烟，斟酌着词汇，慢吞吞的说了起来：
“那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无论看到了什么，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希望你能坚持这份信任。可以吗？”
周素烟温柔而坚定的开口了：“可以....没问题。”
王洛看着她。“好的，吃饭。”
周素烟吃了一口，突然感觉口中的米饭泛起了几分苦味。
她怀疑是自己感觉错了，又夹了一口菜，结果发现酸的没法吃。
“这是怎么回事？”她惊讶道。“菜坏了吗？”
“炒菜的时候我尝了，不是这个味道啊。别吃了，倒掉吧。”
王洛开口了：“是啊，真的很难吃。”
“但是，不要倒掉。怎么能浪费食物呢？”

第1677章 难吃x的x食物（6）

周素烟：“可是...”
王洛：“听我的，我们一起，把这些都吃下去。”
他这样说着，用刚才那种话询问周素烟是否信任自己的眼神看着她。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了之后，周素烟尽管看起来有很多问题、很多疑惑。但最后只是拿起筷子来，一口一口的吃着面前的饭菜。
吃了两口之后，她感到米饭泛出了更苦的味道。但既然他说了，她并不犹豫，继续吃了下去。
又吃了十几口之后，她觉得菜的味道又变了---简直像是胶皮一样的味道。
但是看看对面的王洛，发现他虽然动作缓慢，但一直在那里吃，她也就不说什么，尽可能多的吃了下去。
就算又吃了一阵之后，那些菜肴变成了蜡烛般的味道，她也没有停下。
好久之后，他们终于勉强将面前的饭吃完--大部分都是周素烟吃下去的。这时候，周素烟才看向王洛，开口发问。“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吃掉这些了吗？”
王洛：“这个，马上就能知道了。”
这样说着，他的双眼迷离了起来，身体摇晃了几下，然后‘扑通’一声，倒在了桌子上。
周素烟惊讶了起来，之后想要去扶他，但随后，她也失去了意识。‘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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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素烟睁开眼的时候，觉得全身上下无处不痛。
她想要伸伸胳膊，却发现动弹不得。之后向下看去，才发现自己被捆住了。向前看去，才发现王洛和裴如影正站在面前。
裴如影看着她，还是那幅轻轻的模样，还是那种轻轻的声音。“也就是说，她完全相信了你，吃下了那些？”
王洛：“对...”
裴如影：“这么说，你没有一点要保护她的意思，而是要把她送给我，来换自己的性命？”
王洛看了看周素烟，又转向裴如影：“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裴如影笑了起来，这笑容，依旧是那样的轻盈，那样的纯净。“你真的相信了？”
王洛沉默不语。
裴如影：“之前的时候，你不是很精明吗？又要拆掉大楼，又要向其他所有人告发我是凶手？对了...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凶手的？”
她半点否认的意思都没有，而是直接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王洛：“因为，我看到了你的齿痕。”
裴如影：“齿痕？”
王洛靠近了裴如影一点儿。“对。”
“你之前笑的时候，露出了牙齿。而它的痕迹，和那条手臂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裴如影轻轻的笑了起来。“就凭这个？”
王洛：“足够了。”
他这样说着，一动不动的看着裴如影。“你在吃人肉。”
“之前我们来拜访的时候，你擦的不是什么墨水，而是血迹。而阁楼上的，是你丢弃的部分。”
裴如影：“有证据吗？”
“如果你怀疑，为什么不找到其他人，告诉他们呢？为什么不告诉警察，让他们来捉住我呢？”
王洛：“这个嘛....是因为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迷上你了。”
“你真美。你的皮肤像绸缎般光滑，你的五官精致的像天上的仙女，你的眼神深邃如黑暗中的星辰...我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着，不由自主的，想要把一切都献给你。”
他这样说的时候，表情异常的真挚，语气异常的诚恳。被绑在那里的周素烟，想要开口呼喊，却发不出声音来。之后，她努力告诉自己，王洛的这些话是假的，是为了骗这个女人，但同时，眼泪却如断线珠子一般，噼里啪啦，不停的流下来。
裴如影看向她的方向，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这时候，王洛从裴如影看不到的方向瞄了周素烟一眼。
那眼神蕴含的意味，和之前他开口，要求周素烟相信自己的时候一模一样。周素烟看到了这眼神，不由自主的，眼泪就止住了。之后，她低下头去，不让自己的目光被裴如影看到。
裴如影也没有在意她。之后，她转向王洛。“真的？”
王洛：“当然。若有虚言，不得好死。”
裴如影又笑了起来：“怎么个不得好死法？我一口一口的把你身上的肉咬下来，可以吗？”
王洛没有作声。
裴如影又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本来你可以多活一阵，不用现在就死的。”
王洛：“是吗？”
裴如影：“是啊。你本来可以慢慢的找线索，不停的发现别人的血肉、肢体，然后在恐惧中颤抖、逃走，一直无法入睡、不敢吃东西。”
“一直到饿的无法忍受，吃下这里的菜肴，然后失去意识，在最大的恐惧中迎来一切的结束---你怕吗？”
王洛定睛看向她：“怕。”
“但是我心中的爱，能战胜了这份恐惧。”
“我爱你，愿意为你牺牲，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如果吃掉我能证明我对你的爱，那我愿意毫不保留的奉献出自己---从某种意义上，那不是意味着我们永远的合为一体了吗？”
裴如影怔了怔。“你还真能说出口啊。”
“说真的....我有点儿感动。很久没人对我说过这样动听的话了。”
她向前走了几步，双手揽住了王洛的脖子。“既然这样，我就试试看，能不能接受你吧。”
她这样说着，轻轻吻了王洛的面颊一下，然后是嘴唇。之后，又俯身向下，停留在了他的脖颈处。
王洛侧过脖颈，嘴唇靠近了她的耳垂，但同时，身体像是控制不住了，颤抖了起来。
裴如影笑了起来：“看来，你是在说谎，其实并没有那么爱我，对不对？”
“要不然的话，你就不会颤抖，身体也不会这么冷了”
王洛没有回答。
裴如影：“来嘛，抱住我，就能暖和许多了。就是不知道，你太太会不会吃醋呢？”
她这样说着的时候，王洛慢慢抬起手，搂住了她的腰肢。“不用管她。有你的身体取暖，我就再也不会冷了。”
裴如影笑了起来。“是啊，再也不会冷了。”
这样说完，她的嘴巴骤然长大，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咬破了王洛的脖子。
从开口，到咬住王洛脖颈的一过程中，她的脸上充满了残忍、快意、傲慢、优越。但在牙齿咬破王洛的脖颈，鲜血涌出---这之后的瞬间，这些就都消失了。
她像是咬到了什么同时，她‘嗷’的一声，发处了一声惨叫---就像是咬到了什么尖锐至极的东西一样。
她的手飞快的向口部伸去，像是想要拔出什么来。这时候，王洛不顾自己的伤口，双手上抬，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脖子。
同时，他看向不远处的周素烟，残破的喉咙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激发。”

第1678章 难吃x的x食物（7）

周素烟没有半点儿犹豫。在听到王洛这话的同时，她立刻对裴如影使出了自己的技能。
之后的一瞬间，裴如影的头顶凸起了一个尖形的包----同时，下巴上也凸起了另一个尖状的包。
她发出了更凄厉的惨叫声，疯狂的大喊着、挣扎着、双手挥舞着。但王洛依旧抱着她，一幅死也不肯松手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她的挣扎停止了，发出一阵嗬嗬的声音，口鼻中都流出血来。接下来，她的四肢抽搐了一阵，下身传出一股骚臭气来。
最后，她终于失去了气息。
“好吃吗？杂碎！”
在确认她完全失去去气息后，王洛松开她，慢吞吞的站起身来。
站立之后，他的喉咙处流出不少血来。向前走一步后，他的身体摇晃起来，显得非常虚弱和疲惫。而这两句话的声音，更是像破铜锣一样。
但是，他的腔调里却充满了快意。之后，他缓慢的走到周素烟身边，解开了捆住她的绳子。之后，便坐在了地上，靠在了她身边。
周素烟忍着身上的疼痛，努力的把他扶了起来。“这就是你的计划？”
王洛喘着粗气：“对。”
“详情稍后再讲，帮我包扎一下伤口，然后把我身上其他地方的针取出来...”
这样说着，他把右手伸到左手上面----之前看到的那条断肢，被牙齿咬到的地位。揭开那里的表皮。
一根针正横在上面，扎在王洛的血肉中。
周素烟‘呀！’了一声。“这是！！！”
王洛虚弱的笑了笑：“人类可不是什么好食物。”
---
裴如影的房间里，王洛的喉咙包扎好了，身上的许多地方也都裹上了绷带。
周素烟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从他身上拔出又一根针来
她把这根针放到一旁的托盘上---那上面已经放了十来根针了。然后她擦了擦眼泪，开口了。“还有吗？”
王洛：“没了，刚才是最后一根了。”
周素烟：“这是何苦呢？在自己的身体里扎这么多针？”
王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赢啊。”
“我不喜欢吃鱼，一方面是嫌腥，一方面是因为刺太多了----既然这次的对手，是个喜欢吃人肉的货色，那让我们的身上多一点刺，对她来说也会变得难吃很多吧。
“我没办法确定她喜欢吃哪个部位。所以只好在多个地方都放几根。”
周素烟的眼眶中又泛出泪来。
她用衣袖擦了擦泪水。“详细给我讲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洛：“嗯，那就从一开始讲起。”
“其实，我也认识裴如影。具体的情况记不太清楚了，只是记得一点：她是个喜好特殊食物的人。
周素烟：“人肉？”
王洛：“对。我在这里看到她，就想到了这个。之后，在她家门口看到地板上的殷红，在阁楼里看到了那条胳膊，就更确认了。”
周素烟：“而你说的那些，炸药也更好，水袋也好，都是假的？”
王洛：“对。因为我发现，阁楼上有监听仪器，我们的房间里也有。”
“于是，我就说了那两番话，提出了那两种可能---那是说给他们听的，来威胁他们。”
“如果我们这么做---虽然我们可能逃不掉，会死，但是她也会。因此，她必须提前行动，提前开始攻击我。”
周素烟：“然后你真的被提前攻击了...对了，我记得那时候，你的身体摇摇晃晃的。”
王洛：“对，那时候我出去，遇到了她。然后被制住了。”
周素烟：“她的战斗力很强？”
王洛：“这个我可不知道，毕竟我没什么战斗力...”
“之后，她说可以饶了我，只要我能给你下毒，把你带过去。”
周素烟：“而你真的这么做了....还说了那么多讨好她的话，但她并没有真的想饶了你...”
王洛：“这个我从来没指望。”
周素烟鼓了鼓腮帮子。“那么难吃的东西，也就是我，才会按照你的要求，真的吃下去吧。”
王洛：“也正是这样，才有了后面的一切。”
“这样想想，食物里的毒，应该是裴如影为了别的目的而准备的。”
“我们不能离开，而这栋楼里也没有太多的食物。如果拖下去，饿了，我们怎么办？一直不吃，完全饿垮了怎么办？食物出现在面前，但是吃了有问题，怎么办？就算可以坚持着不吃，水的问题怎么办？”
周素烟：“这个...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些食物有问题的？”
王洛：“从一开始，和你见面之前。”
“我进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这间屋子的各处。那时候，它们的味道就是这样奇怪。”
周素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在地下室你为什么让我做饭？既然它们有问题....”
王洛：“说不定熟了就能吃了。我当时考虑的，是可能要长期待在这里的问题。”
周素烟：“对了，为什么我吃了那些食物，昏过去了。你就没事？”
王洛看了看旁边的那些针。
“那些，本来就是催眠类的毒。我没吃多少，而这些玩意又一直在体内。我就算想失去意识，也做不到。”
周素烟：“那.....你是什么时候把这些针扎进身体里的？”
王洛：“从地下室回来之后。”
“在那里，看到了你这种技能的效果，我便改变了原本的计划。”
周素烟：“原本的计划...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王洛：“购买一些和目前食物中的毒素性质不同的毒药。”
“有些毒药，老鼠服下，会被毒死。而猫吃了这种老鼠的肉之后，也会被毒死。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药。”
“裴如影不是打算吃了我们吗？那我们就提前准备好毒药，如果形势到了非死不可的情况下，那就算死了，也可以报仇----用我身上的肉毒死她。”
周素烟：“这...”
王洛：“这不是什么好办法。但是总比白死了强，总比让她吃了我们，还在那里洋洋得意要强。”
“之所以指定这样的计划，是因为，这次的形势，其实一开始就非常危险----十死无生的局面。”

第1679章 难吃x的x食物（8）

周素烟：“为什么？”
王洛：“没有什么具体的证据，只是我一进入这里，就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这里的难题，不是拖延能解决的，不是战斗能解决的。拖延下去，情况就会愈发不利。阁楼上那一幕之后，我就更加坚信了这样的想法；不能战斗，我们两个都没有什么战斗技能，打起来肯定不是对手。”
“刚才那一幕你还记得吗？你用了激发，她咬住的针变长了---但之后，那钢针只是在她的皮肤上造成了几处凸起，而没有戳破她的皮肤。”
周素烟：“之前也制住了你，她的战斗力很强...”
王洛：“这个....倒不是因为她很强。其实，是因为我完全无法战斗。”
周素烟：“完全无法战斗？”
王洛：“对。虽然还是契约者，还是数据化的身体，但我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主动对他人发出的攻击，会无效化；面对他人的攻击时，防御也会无效化。”
周素烟：“所以你才....那之前你为什么不说？”
王洛：“那时候，还不适合说这种事。”
“当然，这种事其实无关紧要，就算有这种问题，我也依旧能赢，不是吗？”
周素烟：“现在说，是因为你觉得我可以信任了？”
王洛：“毕竟，你在关键时刻证明了这点。那么，再对你隐瞒这点就不合适了。”
“之后如果再碰到敌人，那么了解我的情况，对执行策略更有帮助。”
周素烟哼了一声。
王洛：“反正，事情就是这样。”
“这次的敌人，也不是全无弱点。要不然的话，就算我提及那两个把楼弄塌的计划，她也不会着急。”
“于是，我在监听下故意说出了那两种设想---如果那种事成功，对她也是很大的威胁。因此，她必须提前采取行动。”
“而后，是看到你的这个‘激发’技能，看到你房间里的缝纫机，以及那里的针之后，我改变了服毒的设想，完善了这个计划。”
周素烟：“于是...你就把那些针都扎在了自己身上，等着她来咬你....”
王洛：“对。”
“失去了攻击能力嘛，用针扎自己似乎也被视作攻击----也会无效，，至少不会扣掉多少血。”
周素烟：“但是会痛？”
王洛：“对...就算是契约者，但似乎还是个人。针扎在身体里，会痛，会妨碍行动---不过，并不会像普通人一样死掉，这就足够了。”
“在她的兴奋度达到几点，咬中我的脖子之后，这些针就会扎进她的口腔里--我调整了方向，会是从上到下扎。”
“这时候，你的情绪非常激动。在这样的情况下使用激发，应该就可以让针变的更长、更尖锐----从内部刺破她的大脑，杀死她。”
周素烟：“也就是说，并不是有十足把握的计划？”
王洛：“对，之前她在外面制住我的时候，你不在---那是最危险的时刻。”
“如果她在那个时候动手，那...这些针就只能给她造成一定的伤害和麻烦，而并不能致命。”
“还好，她放弃了这个机会，选择在更大程度上品尝我们的痛苦...”
周素烟：“品尝痛苦？”
王洛：“裴如影为什么要吃人肉？恐怕不是因为这种食物有多美味，她品尝和吞噬的，应该是对方的恐惧。”
“恐惧是有保鲜度的。所以，她才没有在你昏迷的时候吃掉我，而是在你醒来之后动手---让你看到我向她乞求，看到我抱着无谓的希望挣扎。让我们时而怀抱希望，时而又感到痛苦。”
“在这样的交汇中，我们心中的恐惧和痛苦会交错、升腾，从而达到最高点。这时候她再动手，我们就可能会加倍的、数倍的痛苦。”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些才是她的食粮，才能让她感到无上美味。”
周素烟沉默着，看着王洛的伤口，又看了看裴如影的尸体，然后给出了最后的评价。
“而你，给她准备了最难吃的一餐。”
听到她这么说，王洛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周素烟停顿了一会儿，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用这样的方法击败她，应该很少有人能做到。”
“但是，也不一定非要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吧。只要和其余的住户好好沟通，得到他们的支持，也能干掉她吧。”
王洛：“他们....我有种感觉，其余那些人，不是值得争取的对象----他们是为了让我们更恐惧而被准备出来的。”
周素烟：“更恐惧？”
王洛：“阁楼上的一幕，已经证明了这点。这些人各有各的问题，各有各的缺陷---有的缺陷是致命的。”
“想争取他们的支持，不是完全做不到。但是，在争取成功之后，那些人应该就会死在我们面前。”
周素烟：“会吗？”
王洛：“他们的死，会损耗我的精神、勇气、意志力，会让我们心中的恐惧升腾而起。到时候，你说不定就做不到这些了。”
周素烟哼了一会儿。“我？这么说你不会？”
王洛笑了起来。“我当然不会。”
“食物的种类，还是要好好挑选才对。既然她蠢到想要以人类为食物，那就要好好准备一下，面对咯掉牙齿、刺穿口腔的后果。”
“现在躺在这的，对她来说是最难吃的食物了！是蒸不熟、煮不烂、砸不碎、揉不散，铁骨铮铮，一个男子汉！”
“哈哈哈哈哈！”
听完这种形容，周素烟大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眼眶中突然又涌出了泪水。
“那你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情话？”
王洛：“啊？”
周素烟：“你知道我听到那些的时候有多难受吗？当是，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王洛：“这个，刚才不是说了吗...那对她是必要的刺激。配上我的眼神、腔调，她的意识里就会把那些理解为恐惧----对她来说，这样做的人应该是不多的，具备新鲜感的。”
“而对你来说，也是必要的刺激。”
周素烟：“我？”

第1680章 凌乱x的x漏洞（1）

王洛：“你的那个技能，这次展现出了相当大的作用。”
“如果不是听到了这些，如果不是很难受，这个技能恐怕发挥不出这样大的作用吧。”
周素烟：“就算是这样，我也很不满意、不高兴、很难受...现在还在难受。”
“你得赔偿我才行。”
王洛略微怔了一下。“赔偿？我们得救了还不够吗？还要怎么赔偿？”
周素烟一幅认真的模样：“把那些话对我也说一遍。”
王洛盯了她：“这个...太肉麻了，说不出来。”
周素烟靠近了王洛一点儿：“对我说一遍，我就原谅你了。”
王洛看了她片刻，把头转向一旁。“接下来，只要把这女人死亡的过程告诉这里的人，他们应该会感受到足够的恐惧。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做什么了....”
周素烟依旧盯着他：“别想岔开话题。”
“抱住我，用刚才的姿势抱住，然后把那些话对我也说一遍，我就原谅你。”
王洛显得有些尴尬。之后，周素烟又继续说了下去。
“按照你的要求，我完全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你。而现在，我也要提出我的要求，把那些话对我也说一遍....”
“就算是假的也没关系。”
王洛看向她，发现她的眼神非常认真。之后他考虑了一下，没有拒绝。
“好吧，那我试试...”
他带着有些为难的表情，说出了这句话。之后，朝周素烟笑了起来。
之后这一瞬间，他们周围的一切骤然崩塌，变成无数的碎片。
周素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变得恍惚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清醒过来之后，她发现自己还是被绑在那颗树上。
而在身前，是满脸怒意的苏苒。
“我让你们进去，是让你们去死的！不是让你们进去秀恩爱的！”
她这样大声怒吼着，把手中，王洛模样的人偶重重的丢在地上，随后又用力踩了几脚。
“我叫你蒸不熟！叫你煮不烂！叫你砸不碎，锤不散！叫你铁骨铮铮男子汉！”
又踩了几脚后，苏苒看向闪耀着光芒的沙盘，愤恨的开口了，“我这就让她活过来！这就让她在这里吃了你们！看看你们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她这样说着，把手伸进沙盘的光芒里。这样的动作维持了大约半分钟后，她突然身子一颤，又喷出了一口血来。
沙盘上的光芒顿时消散了。苏苒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稳住身形后，她恼羞成怒般的看了旁边的周素烟。然后低下头，看向地上的人偶。
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的双臂朝前，似乎在做一个拥抱的动作。它的嘴唇也张开了，一动一动的，似乎在说某些情话。
苏苒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粗重了。接下来，她捡起那人偶，又一次把它重重摔在地上。
这次，它被摔出了几个缺口，一些碎片落到了地上。
然后，苏苒愤恨的、充满妒意的看了周素烟一眼，再次把手放到了沙盘上面。
“我要一个最残酷、最痛苦、最绝望的场景！”
她这样大声喊着。之后，那沙盘就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飞速的闪烁起了各式各样的光芒。
大约两分钟后，沙盘上的光芒渐渐停止了闪烁，一个烟气形成，半闭着眼睛，看起来有些普通的恶魔头颅停留在了它的上方。
稍后，它看向苏苒。“你想要吗？痛苦、残酷、绝望？”
在它看过来的瞬间，苏苒像是有些害怕，后退了一步。但是在它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她看了地上的人偶一眼，坚决的开口了。“对！”
那恶魔看了苏苒一眼，打了个哈欠，露出尖利的獠牙和血红的舌头来。
“我看你已经有了。不过...如果是想要更多的，我也可以满足。”
“毕竟，客户的需要是我们最大的心愿嘛~”
这样说完，那恶魔的头颅化作团团烟雾，消散开来。
接下来，十几栋高层楼房，出现在了沙盘上。从上方看，呈现出刚才那个恶魔头颅的模样。
苏苒凝视了这座沙盘片刻，眼中闪过了一丝犹豫。
但之后，她看了看王洛模样的人偶，又看了看周素烟，手一攥，把人偶丢进了沙盘里。
随后，人偶消失在了其中。周素烟看了看那沙盘，眼中透露出了一丝惧意。但过了一会儿，发现苏苒没有继续动作的意思后，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让我也去吧，说不定，他在这个场景里就会抛弃我了....”
听到这话，苏苒怒视着她：“再让你去帮他？再让他找到帮手，找到赢的机会？再让你们去秀恩爱？再让你们同生共死？”
“做梦去吧！这回，你们各自去死好了！”
“对，让你看着他死！然后你再死！”
周素烟颤抖着，没能再说什么，只是眼泪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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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里，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下一刻，他感觉到身上几乎无处不痛，看过去，发现自己从上到下，到处都是伤口和血迹。
“这是怎么了？”王洛轻声说着，随即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的沙哑。“之前的时候...”
他的话音未落，床边便出现了一瓶伤药。
王洛怔了怔，用满是伤口的手拿起那瓶药来。刚要仔细看时，听到了一旁的开门声。
他看过去，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男的高大英俊，女的端庄秀丽。他们看向王洛，脸上随即出现了几分诧异。
“你怎么在流血？”那女人说道。
王洛看着他们，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了。“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又是....”
那男人开口了。“恶魔公寓。”
那女人：“生与死交汇的地方。”
那男人：“我们都是被诅咒的可怜虫。”
那女人：“从今天开始，你也一样。”
王洛听着他们这种相声一般的说法，饶有兴致的看向了他们。“哦？需要我们去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吗？”
那男人：“从鬼的手下逃生。”

第1681章 凌乱x的x漏洞（2）

那女人：“去执行行动，在过程中察觉恶鬼的存在，然后在危险中找到真相、找到谜底。”
“如果能做到，就能活下来，如果做不到，那就去死。”
王洛看了看自己身上。“我觉得，不用被它们追，我也快死了。”
“正常来说，进入公寓不会有这种事。”那男人说着，拿起了王洛床头的那瓶药，仔细看了一下后，他把药递到王洛面前。“喝了它，你的伤就能痊愈了。”
那女人：“想吃什么食物，冰箱里会自动出现；想穿什么衣服，衣柜里也会自动出现。”
这样说完，她发出了一声自嘲般的笑声。“除了要时常面对那种恐惧之外，这里的生活其实没什么不好的。”
王洛看了看那瓶药，拿起它，喝了下去。
之后，他身上的伤口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痊愈了起来。大约二十秒后，所有的伤口全都消失不见，就仿佛它们从来不曾出现在他身上一样。
“真是了不起。”王洛坐了起来，看着自己的身体。“恐惧所必备的前提条件吗？”
那女人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王洛：“我的意思是，在贫穷、饥饿....这之类，也可能导致死亡的事情面前，一个需要满足条件才能杀死我们的鬼魂，其实也没有多恐怖---无非就是死嘛。”
那男人：“你不怕死？”
王洛：“这个....倘若有可能，我当然还是希望尽量能活下来的。”
“但如果真的需要去死，那也没什么好怕的。”
那女人嗤笑了一声。“但愿你在做任务的时候，但愿你在看到鬼魂的时候，还能说出这话来！”
王洛耸了耸肩。“我也希望....对了，我叫王洛，请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那男人：“我叫莫厄。”
那女人：“我叫李紫夜。”
王洛：“很高兴见到你们。听起来，你们在这里待了很久？”
莫厄：“我度过了六次任务，紫夜过了四次。”
“既然你的伤好了，那不妨来外面，跟大家商量一下，有关之后任务的事情”
说着，他看了看王洛这间屋子的墙壁。
“毕竟，接下来的任务也有你的名字。”
---
王洛随着他们来到一间客厅里。在那里，有六个人，正满脸焦急和恐惧的在那里等待。
莫厄指着王洛，“这就是最后一个要执行这次任务的住户，三楼302室的王洛。”
王洛微笑着，随意的对他们挥了挥手。“大家好。”
“你笑什么笑！”一个身体壮实的男子对王洛吼道。“可能马上就要死了，还笑！”
莫厄皱了皱眉，但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坐到了那些人对面。见状，王洛看向那汉子。“你很紧张？”
那汉子：“废话！要被鬼追，不紧张就不是人了！”
王洛：“那你为什么不带着枪去？给那鬼几枪，把它干掉？”
那汉子像是用看着疯子一样的眼神看向王洛。“你在说梦话吧！枪怎么可能杀死鬼？”
王洛：“你试过吗？确实不能吗？”
这时候，坐在那汉子身边的一名秃顶男子开口了。“我们当然试过，枪、刀、炸药，所有的攻击方式，都对那些鬼魂无效，它们是无敌的。”
“除了公寓的限制，没有任何的办法能约束住它们。”
王洛：“哦，那它们自己呢？”
听到这话，周围有些人脸上的优越变成了不解。秃顶男子随即又开口了。“你什么意思？”
王洛：“如果给这些鬼很强的精神刺激，引诱它们自杀呢？它们自己能杀死自己吗？”
莫厄的眉头紧皱了起来。一开始指责王洛的那个壮实汉子顿时大笑了起来。“做梦呢吧！鬼怎么可能自杀？”
王洛看向他。“怎么就不可能？”
“你是鬼吗？你怎么知道鬼不会自杀？”
“通常来说，我们认为鬼是死去的人变的---这些死去的人里，就没有自杀的吗？如果是这样，那再劝他们自杀一次，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不是吗？”
那个粗鲁汉子又一次大笑起来。但是这一次，他身后的另一个人---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见状，粗鲁汉子便停住了笑声。戴着眼镜的男子随即看向王洛。“你好，我是四楼，408室的严堪西。”
那个秃顶男子也开口了。“我是一楼115室的易建宇。”
然后，那个壮实汉子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尔庭努。其余的人也都各自介绍起自己来。一个叫毕秀爱，一个叫佘长丝，一个叫沈本游。
王洛看着他们，坐到了他们中间。“我刚出现在这里。刚才，柯先生对我稍微说了一点儿这里的情况。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们。”
“一，我们是去哪里执行这些任务？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
易建宇：“一般都是这座城市周围的某些区域，山上、废旧工厂里、某栋没人的住宅楼。”
尔庭努：“或者某些晚上的公交车上，远处的村落...这之类的地方。”
严堪西：“具体的情况，则是去到指定地点，然后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鬼魂---如果我们触发了某些条件，就会被杀掉。而如果能差距这次行动的规律，就能从鬼魂的手下逃出来。”
易建宇：“所谓的‘生路’。找到十次生路，通过十次任务之后，我们就能彻底离开这座公寓，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接下来，他们详细讲述了一下之前执行的某些任务，幸存下来的人，都是依靠自己的头脑、智慧、胆魄、运气...等等。
王洛：“也就是说，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是离开这座公寓，去正常的外界？”
严堪西：“对，其实平时我们如果想离开，也可以离开。”
尔庭努：“只不过，为了家人，我们都不敢回去。那些和我们接触久了的人，也可能进入这座公寓。”
王洛：“那么，你们能不能主动把外界的人带进这座公寓里来？”
严堪西：“主动？这个...好像倒是没人试过。”

第1682章 凌乱x的x漏洞（3）

这样说着，他看向了莫厄。莫厄没做声。随后，易建宇开口了：“谁敢把人带进来？要是他们也成了公寓的住户怎么办？”
王洛：“你有仇人吗？”
易建宇：“你什么意思？”
王洛：“你有仇人的话，把他们带进这里来，不是很好吗---正好可以报仇了。”
一时间，周围鸦雀无声。
之后，莫厄开口了：“你这样的想法，也太阴暗了...”
王洛转向他：“你认识某些毒贩吗？”
莫厄看着他，没做声。
王洛看向其余的人：“如果不愿意把自己的朋友领进来，那就去找那些毒贩啊----告诉他们，这里没人，适合进行生产和交易。”
“这样一来，就可以借这里鬼魂的手杀掉他们。打击罪犯，维护社会和平，不是很好吗？”
“或者找那些扶桑人，金陵大屠杀罪犯的后代---就说要跟他们谈项目，或者就说这里有好处，把他们都领到这座公寓里来。”
“让这些人去被鬼魂追杀，去面对生死考验....这不是很好吗？”
周围陷入了一阵沉默。
王洛：“敌人、恶意、鬼魂，也自有它们的作用---如果能利用好，会很有效果的....”
“现在，第二个问题，这座公寓的存在，外界知道吗？”
严堪西：“没人知道。我们如果敢透露这座公寓的存在，就会死；外人如果知道了，似乎也会死。”
王洛：“那...去告诉扶桑人吧，还有奥美尼卡、牛牛---那些曾经杀死和抢掠我们的人。”
严堪西：“我不是说了吗？谁敢告诉他们这里的秘密，马上就会死。”
“你可以不在乎他们的性命，但是你自己的性命呢？”
王洛：“不一定要‘告诉’...你们谁有纸和笔？”
尔庭努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递给王洛。易建宇则从旁边递过来一个笔记本。
王洛在上面刷刷的写了起来。其内容大致如下：
尊敬的某某动物保护组织，XX专制国家的XX地带，最近出现了大量动物都被装在笼子里，饱受虐待的情况。接下来，这里的人好像打算把那些动物杀了吃肉。请问你们能否阻止这种情况？
“嗯，大体内容就是这样。可以再准备一些动物被虐待的、血肉横飞、惨不忍睹的照片---怎么刺激怎么来。和这封信一起送去。”
“我们这里发生的事情...你们知道的，那些人不会在意真假，立刻进行广泛的宣传、报道、谴责。”
尔庭努：“可是....这样他们就会知道这里的情况了吗？”
王洛：“在宣传造成足够的轰动之后，他们，还有一些别的人们，往往就会有人...很多的人，抱持着各式各样的目的，很快的赶来。”
沈本游：“赶来有用吗？我们还是没办法透露这里的信息啊。”
王洛：“这个...我们可以不透露这里的信息啊。”
“告诉那些人，这里没有鬼魂、没有任务、没有杀戮、没有恐惧，没有不能把消息向外透露的人....”
“这样说的话，能算是我们透露了什么吗？但是，他们是能够理解的。”
“语言这东西，就是这样有效的工具----我们完全反着说，能算是透露了什么信息吗？但是，看到的人，就是能从中得到很多信息，消息就是能传达出去。”
这样说着，王洛环视着周围的人，笑了笑。
“当然，也不一定只是对动物组织发信息。一些其他刺激的、轰动的、有影响力的假新闻，也都可以。之后，这里完全可能成为被关注的焦点。在无数人的关注下，这里的信息被泄露出去什么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周围的人一起看向了莫厄。
“我是个记者。”莫厄说道。
王洛：“这很好。”
严堪西：“你的设想确实没错。但是，有些人可能会进入不了这里....”
王洛：“只要有足够的好处，他们会反复的在这里进行挖掘吧。就算不能进入，说不定也能察觉一些蛛丝马迹。”
严堪西：“如果进入了，他们也会被警告。”
王洛：“那就警告嘛。进入不到十个人，它能警告。进入一百个人，它能警告，进入几千人、几万人呢？进入几十万、几百万人呢？”
“警告的方式如果优化的不够好，管理这个公寓的鬼魂就会疲于奔命，累死累活----会累的宕机了也说不定呢。”
莫厄：“如果它能限制我们对外寄信呢？如果它影响了你提到的这些做法，让你做的这一切都成为徒劳呢？”
王洛：“那也无所谓，就你们告诉我的规则而言，这公寓的规则....完全是一艘走风漏气的破船。”
“对软弱卑微的小市民来说，规则是神圣的存在，需要敬畏，需要严格遵守；对律师来说，规则是寻找漏洞、获得利益的场所；而对强者，对这个世界资源的拥有者来说，规则是分配彼此间利益的工具。”
莫厄：“你提到的这些，确实有可能实现。”
“但是，假设这座公寓的掌控者，那些鬼魂，听到了你的话，然后进行做了相应的准备，那你准备怎么办？”
李紫夜：“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对吧。”
王洛看向他：“那我就要提出第三个问题了：这座公寓的力量如果真的很强，为什么只影响这么点儿范围，这么点儿人？”
“它为什么不干脆把整个城市都纳入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为什么不把整个国家都纳入范围之内？为什么不统一这整个世界？”
“可不要跟我说，不这么做是因为他们善良---在我看来，就是力量不足，仅此而已。”
沈本游：“就算不足，也足以干掉我们了。”
尔庭努：“对，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呢？”
王洛：“当然有意义。”
“在确定它的不足之后，要考虑就是，它到底在哪方面不足？我们又能如何利用这种不足？”
“既然是去实际的地方执行任务，那我们能不能带别人去----带上几十几百人，几千几万人？”

第1683章 凌乱x的x漏洞（4）

尔庭努：“谁会跟你去？”
王洛：“这个....何以聚人？唯财。只要有财富，把人聚集起来，再容易不过了。”
严堪西：“说的轻巧，可是我们都是普通人，没有什么钱。”
王洛：“刚才我听说，公寓里会出现我们需要的食物、衣服、药物。这些能不能带出去？”
这时候，李紫夜开口了：“应该是不能。你想说什么？”
王洛看向她：“不能的话，你出去就会变成裸体吗？”
李紫夜的脸庞顿时有些泛红。“你说什么呢！”
王洛：“你的衣服，不是公寓里出现的吗？你出去的时候，不是依旧穿着这身衣服吗？”
“这还叫什么‘应该是不能’？完全没有问题好不好？”
尔庭努：“就算能带出去，你想说什么？”
王洛：“那...使劲往外带啊，然后卖掉啊。”
“这会是一笔庞大的财富。”
“用这些财富，就可以进行多种操作----譬如我们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探险。那就去....劳动力市场和人才市场，用钱招聘一大群人也去那里。”
“说真的，那些为了让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变得好一点，什么都不顾的人；为了出人头地，什么都愿意做的人....比鬼魂什么的，要可怕的多。”
“大量的人，可以把那里堵的水泄不通。嗯...到时候可以让大家一起高声唱《国际歌》，看那些鬼魂...以及别的什么人，会不会被吓破胆？”
“说真的，鬼也就只能吓吓那些衣食无忧、闲出屁来的人。在贫穷面前，它太渺小、太弱鸡了。”
“那么多死过人的房子，不是一样大堆去买吗？一无所有的，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人，他怕什么鬼？比鬼值得怕的东西多的去了呢！他们在乎个锤子？什么鬼？什么追？什么考验？”
“对他们来说，完全可以战天斗地！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莫厄：“确实有这种可能。”
“但是，如果公寓的管理者也针对这一点，来进行修补了呢？如果在你出售这些物品的时候，它们都消失了呢？”
李紫夜：“如果更进一步，以后公寓里不再提供这些物品了呢？”
王洛：“那再好不过。”
“这公寓给大家食物、衣服，别的保障，就是为了让我们在外出的时候更恐惧。大家可以仔细想想，自己是不是这样的人？之前，没想到我说的这些，是不是因为你们完全陷入了恐惧？被自身的恐惧压倒了心灵?塞住了脑子？”
莫厄：“这样的话，死亡的几率更高了。”
王洛：“死就死，多大点事儿？我们活在世上，本来就是奔着衰老、死亡这个终点而去了---谁也逃不走，谁也躲不过。就算现在死了，也不过是那终点提前到来了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当然了，也不是说就让大家奔着死而去。而是说，以面对死亡的勇气，为生存而战。”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能活下来最好，但就算死了，也不过是死而已---为什么要让恐惧来压倒自己呢？”
这样说完，他环视了周围一圈。
那六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沉默了下来，他们没有认可王洛的这些说法，但也没有反对。
王洛也不管他们，继续说了下去。
“现在，第四个问题。那些鬼魂，为什么非要在我们满足某些条件之后，才杀死我们？”
“我们可以提出一些假设，然后进行推演。有多种可能，其一：他们是为了让我们恐惧。”
“只有被追逐，感到恐惧。它们才能杀死我们---如果不恐惧，那它们就完全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
莫厄：“你的意思是，它们一上来就杀死我们，反而更好了？”
王洛：“我这样说了吗？没有吧。我只是根据发生的事情，在进行推演---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不是吗？”
李紫夜：“是有。但是也有别的可能性。”
王洛：“对，另一种可能性，就是：它们不得不这么做。”
“它们是游戏里的另一部分受害者---对于追逐我们、杀死我们，其实这些鬼魂没什么兴趣。但是，某些别的力量在逼迫他们这么做。”
“如果这个可能性是真的，那么，只要进行沟通，它们可能会主动放水，故意...在哪里装作一幅凶恶的、要追杀我们的样子，但实际上只是随便追追，并不会真的卖力。”
这次，不止是那六个人，连莫厄和李紫夜也没有作声。
王洛：“当然了，还存在其他的可能性。”
“不过，这些暂时也够了。把我刚才说的这些整理一下，告诉这座公寓里的大家。然后，大家讨论一下，如果认可，就可以开始分头行动。”
“就算这些思路中的某些是错误的，但是去尝试、去摸索、去寻找真相，就有比较大的可能获救。”
“这些做法，能给大家带来希望，能排除...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排除大家心中的恐惧。”
“总比一直待在这里，胡思乱想、担惊受怕....要好的多。”
倒是一旁的莫厄，举起手掌，拍了几下。
“说的好，不愧是....了不起的男子汉。”
王洛：“嗯？”
莫厄：“就算只是一块碎片，也依旧勇气十足，敢把几十根钢针插进自己的身体里，以便攻击敌人的，铁骨铮铮的男子汉。”
王洛看向他。“你说的是我？”
莫厄举起手，一挥。
接下来，一道黑光闪过，那六个人在瞬间瓦解成了块块零散的碎片。
接下来，他向王洛开口了：“你说的对，这里的规则，的确是有大堆的缺陷。”
王洛看向那些碎片，捂住了脑袋。“他们....六贼无踪。”
莫厄笑了起来。“你察觉到了？”
“了不起，非常了不起。”
“在看到这种环境的第一时间，你就理解到了它的本质；而在看到自己的另一部分时，你就察觉到了他们是什么....”
王洛：“这么说，有关‘那些鬼魂并不是主动来追逐我们，而是被迫前来’这一思路是正确的？”

第1684章 凌乱x的x漏洞（5）

莫厄：“在一定程度上，也不能说完全是错的。”
王洛：“而主使者就是你？”
莫厄没回答这个问题
“嘛....其实我并不是不知道这些规则的漏洞。”
“但是长久以来，所挑选的、进入这里的人，都是那些性格上有缺陷---就算在某些地方比较聪明，但视野上有问题，观察不到这些的人。”
“你进来，纯属意外。”
王洛：“你....”
莫厄的身形随即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人类的形态，而是变成了一头两人多高的恶魔。接下来，在它身旁，李紫夜也变成了一头较小的恶魔。
“你的某些猜测和推论是正确的。”莫厄说道。“其实在看到你之前所做的事情之后，我预感到了这种可能，但那女人强行要这么做，我不得不接纳。”
王洛：“这...她...”
莫厄：“你损失了一部分记忆。但她，那个迫切想要你痛苦的女人，只要仔细回想，应该能想起来吧。”
王洛摇了摇头：“这个....真想不起来。”
莫厄：“好吧，那也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一点：她迫切渴望看到你痛苦，这就可以了。”
“要不然的话，你就随便痛苦一下，给她看看，问题应该也就能解决了。”
听莫厄说前一段话的时候，王洛一幅努力回想着什么的模样。但在它说完后一段话之后，他随即摇了摇头。
“不，那不能解决问题。”
“虽然我还是记不起她是谁。但是，对有些人，一步也不能退。让步只会导致问题越来越严重。”
莫厄：“那....我只能杀了你。”
王洛：“嗯，要是你非得这么做不可，随意了。”
王洛这样说了之后，莫厄沉默了片刻，又一次举起了爪子。
片刻之后，它爪子向前回去。这时候。李紫夜变成的那头恶魔也举起爪子，拦住了莫厄。
莫厄：“嗯？”
李紫夜看向王洛：“你，是不是见过我们的一名同伴？”
王洛：“这个...说不定。”
莫厄放下了爪子，看向李紫夜。“怎么回事？”
李紫夜：“我闻到命运的味道了。黑吉尔....”
莫厄看了看王洛：“他只是一部分碎片，以人偶为载体出现在这里。”
李紫夜：“是啊，所以我现在才闻到。”
“在回到主体的时候，这里的记忆并不会被遗忘。”
莫厄：“这个我知道。那女人选这种人偶，就是想要连绵的痛苦来压倒他的主体。”
李紫夜：“但是，他分裂出来的这一部分，似乎也非常坚韧。”
莫厄：“我看出来了。怎么，你觉得可以和他做个交易？”
它看向王洛：“但是刚才我提出，让他随便敷衍一下，装作失败，他都不肯。”
李紫夜看向王洛：“我们提出这个交易，是很有诚意的。”
“你随便被鬼魂追一追，随便装做痛苦的模样，然后再装作死了。我们就可以放你回去。”
王洛看着它们，沉吟了一下。
“不。”
“这样说吧，我有种感觉，如果答应你们，就会发生某些糟糕的事情。”
“假的就会变成真的。”
听到他这么说了之后，莫厄和李紫夜对视了一下。之后，莫厄举起爪子，一道黑光落下，王洛随即倒在了地上。
但是，身体并没有被分割开。
李紫夜：“你杀了他？”
莫厄：“没有，打昏了而已。”
李紫夜：“这样看来，你之前的计划还是失败了。”
“按照你预料的，他发现了这些破绽百出的规则。但在之后，他并没有丧失警惕，也没有因为我们提出合作的建议而产生那种‘主人公的幻觉’，步入我们的陷阱。”
“接下来，该怎么对付他？”
莫厄看向王洛。
“既不因为惊吓而恐惧，也没有在那些发现之后沾沾自喜、得意洋洋，成功的躲开了我们的陷阱....”
“不愧是精魂的持有者之一，精神真是强韧。对了，你刚才说闻到了命运的味道，是想要骗他的吗？”
李紫夜：“不，我真的闻到了，是黑吉尔的味道。”
“我们这位老朋友，现在状态似乎很不好。”
莫厄：“他....”
“如果是这样，那你觉得放过他比较好？”
李紫夜看了看王洛：“这个人从没有冒犯我们....也不想冒犯我们。”
“那个女人，还有她背后的力量很想杀了他。我们要是代劳了，他们会很高兴，而且不会感激我们。”
莫厄：“他们...”
“而不杀他，说不定黑吉尔那边....”
李紫夜：“你怎么选？”
莫厄：“其实，这个人半点恐惧和贪婪都都表现出来，杀掉也没办法得到任何收获...我不想杀。但是，怎么跟那女人交代？”
李紫夜：“把别人换成他的模样，送去死掉，不就可以了？”
莫厄：“她在监视我们吧。”
李紫夜：“从这位男子汉开始讲述这里的问题，我就遮蔽了她的监视。这时候，在她的眼里，他出去了一会儿，就又回屋呼呼大睡了。”
莫厄：“你...”
“好吧，那救下他之后，我们该怎样得到些好处？”
“他的主体，那个持有精魂的人，是在未来的时间涡流里，对吧。”
李紫夜：“对。”
莫厄：“那女人是被时之沙的力量送到那里的，一段时间后，她会重新返回....”
“到那个时候，她应该是打算让这个碎片重新返回。那么，如果救下他，在以后的交汇处再遇到这个人的时候，能否让他因为今天的事而感谢我们？给予我们足够的回报？”
李紫夜：“等一会儿，我就能闻出来了。”
这样说着，她走到王洛身边，仔细嗅着。过了一会儿，开口了。
“我闻不清楚具体的发展，但是，如果救下他，命运的趋向会对我们有利。”
莫厄：“那就按你说的做。”
它看了看王洛。“我们改变某个人的容貌，变成他这样。让那人在这个场景里冒险---战斗的激烈一点儿，死的精彩一点。那女人看到之后，应该不会怀疑。”
“但是，这里结束之后，他会变成人偶的模样，返回她那里。如果她把人偶碎片再丢进别的场景里....”

第1685章 合适x的x选择（1）

李紫夜：“我可以再做个人偶。”
“看起来和这位先生一模一样。但实际上可以装载另一个人的灵魂---那女人没能力辨别出来。”
莫厄：“那他？”
李紫夜：“一个简单的透明魔法就足够了。在这里释放，他出去的时候也会是透明的。”
莫厄：“然后呢？你做出来的人偶，能继续穿梭于各个场景中，然后以这位王洛先生的面容经历各种灾难吗？”
李紫夜摇了摇头：“不...那怎么可能呢？”
莫厄：“你是打算让新做出来的这个人偶简单的去死？”
李紫夜：“也就可以了吧。那女人，期盼的不就是这样的事情吗？”
莫厄：“恐怕不是...对了，目前的这块碎片回到主体之后，你能确保他记得我们对他的这次帮助吗？”
李紫夜：“这个....把他叫起来，告诉他这件事。如果这块碎片能回到主体身边，重新融合，他有很大几率会记住。”
莫厄考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个办法不够好。”
“如果要杀他，那事情很简单，杀了就行；但是，如果决定要帮他，那就不能这么简单。”
“那个叫苏苒的女人，对他的感情其实非常的复杂。她期盼他死，但是，如果这位王洛先生真的那么简单就死了，她反而会感到失落，进而开始怀疑。”
“不妨多帮一些，让他对我们产生更深刻的印象，更加信赖、更加感谢我们。只有这样，在索取回报的时候才可以算是理所应当，他才无法拒绝。”
李紫夜：“那...你打算怎么做？”
莫厄向前走了几步。之后，举起爪子，放到王洛头上。
它的爪子上闪烁出淡黄色的光芒，随后，王洛的头上也绽放出类似的光芒。
过了一会儿，莫厄开口了。
“这位苏女士，其实是在期盼某些事情。”
“她需要的，是一个合理的故事。让我们的这位王洛先生，经受足够的痛苦---但是，他还需要像从前一样，侃侃而谈，察觉真相，获得一定的胜利，然后再突然的失败。”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怀疑，才能感到满意。”
李紫夜：“你打算这么做？”
莫厄：“如果我们不打算杀掉这位先生，如果决定打算从他身上拿到某些好处，那就只能这么做。”
“至于这位先生，他在之前的某些经历里，似乎有命运的痕迹存在。这方面，说不定很值得我们利用。”
他这样说完，这件屋子的模样随即开始发生变化。转瞬间，它变成了王洛刚进入时候的那间屋子的模样。
王洛依旧躺在那张床上，而莫厄和李紫夜，变成了之前的人类模样，站在屋子对面看着他。
王洛睁开眼，随即看到了他们。
“噢，你们好。”他这样说道。
莫厄：“你好，休息的好吗？”
王洛：“嗯...还不错。”
莫厄：“刚才你一直在大喊大叫，做梦了吗？”
王洛：“这个...倒是不能确定。”
莫厄看了看这间屋子：“这间屋子里，有奇特的力量，能让人的精神散逸出来。看到过去或者未来的事情，或者曾住在这座屋子里的人所经历的事情。”
王洛揉了揉额头：“这样吗？”
“对了，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莫厄：“命运的居所。我叫莫厄，你叫什么名字？”
王洛：“我....这个，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
莫厄一脸疑惑：“告诉我了吗？不可能吧。我刚刚才进来。”
王洛看向一旁的李紫夜：“这位女士姓李，叫李紫夜，对不对？”
李紫夜惊讶的看向他。“是....你怎么知道？”
王洛：“这个...”
莫厄向周围看了看：“应该是这件屋子的影响。”
“就像我刚才说的，你的精神散逸了出来，产生了某些幻觉。那些幻觉，有时候就像真的一样...”
王洛：“好吧...那我为什么会进入这里？”
莫厄：“这个要问你自己了。”
“有些人，在场景里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好，但是因为某些意外，最后没有得到应有的奖励。”
“这时候，空间为了平衡，就会把这样遭遇的人安排到这个场景里，让他们弥补一下损失。”
王洛：“哦？那...你们也是？”
莫厄：“对。我们刚完成了一个任务，回来休息。结果，发现又有人被送进来了，就过来看看....”
王洛：“这...好吧。请问，这里有什么任务？”
莫厄：“这个你问我也没用。你的任务，只有你自己才能看到吧。”
王洛刚要说什么，身上便亮起了一道白光：“这个任务...要我隐藏身形，去某个危险的地方拿上道具。然后通过某个通道，去某个军营旁边，释放道具以削弱那里的士兵。”
莫厄：“听起来好像很麻烦，也会有危险。你要做吗？”
王洛：“怎么，可以拒绝吗？”
莫厄：“别的地方不行，但在这里是可以的。只不过，被拒绝的任务以后可能还会出现。”
王洛：“也就是说，我拒绝了之后，马上就会出现下一个任务？”
莫厄：“对。具体怎么做，你自己选。”
王洛考虑了一下：“场景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有原因。没什么理由拒绝...我做。”
这样说完，他确认了任务。之后，一件衣服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莫厄：“这...隐形衣，穿上之后，就可以极大减少被发现的几率，效果持续24小时。”
他这样说完后，身旁不远处浮现起了一团烟雾，它整体呈圆形，直径一米左右，不停的在那里旋转着。
王洛看了看那衣服，又看了看那团烟雾。“任务提示，只要我穿上这件衣服，就可以隐藏身形。而穿过这团烟雾之后，就会遇到敌人----在敌人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拿到任务物品，就完成了任务的第一步。”
莫厄：“如果你需要做什么准备，可以去外面。外面的自动售货机，有不少装备和道具出售....”
王洛：“自动售货机....这个词感觉也很熟悉。”

第1686章 合适x的x选择（2）

李紫夜：“你以前也用过这种机器吧。”
王洛：“有可能....不记得了。”
莫厄：“没钱也没关系，可以借款。有些货物还可以用生命值上限来购买。”
王洛：“不...这个就算了。”
他做了这样的拒绝之后，站起身，将那件衣服套在身上。
他的身形随即消失了。之后，那团烟雾中间出现了一个空洞。好像有人钻了进去。
烟雾上的空洞消失后，莫厄看着那团烟雾，沉默不语。
李紫夜：“怎么，在考虑之前如果用这样的方法，能否捉住他？”
莫厄摇了摇头：“如果我们抱有恶意，他应该还是会拒绝。”
“这块碎片，似乎能察觉到危险的意图...我们工作吧。”
李紫夜：“好。”
“那接下来，你觉得编一个怎样的故事给那女人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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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沙盘，在那沙盘上面，一些儿似曾相识的光芒笼罩着。
在那沙盘旁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此刻，她正满脸兴奋，盯着沙盘上的某处，全神贯注的看着。
在她身旁，一柄手杖、一枚印章，还有几本书，零散的被丢在地上。王洛随即确认了目标，那柄手杖，那枚印章，就是自己的任务目标。
他慢慢的走过去，并不发出一点儿声音。在靠近手杖的一刻，他突然听到了旁边响起的哭声。
循声望过去，是另一个女人。她像是哭了很久一样，此刻满脸的鼻涕眼泪，显得很难看。
王洛觉得她的模样有点儿熟悉。不过，之后他没有多想，而是按照任务的要求，拿起了手杖和印章。
沙盘旁边的那个漂亮女人并没有注意。王洛把它们收起来，想了一下，又把地面上散落的几本书籍都收了起来。
任务已经完成，可以离开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王洛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些想法来。接下来，他没有走，而是慢慢挪到沙盘旁的那个女人身边，伸出手，把她鞋子上的两条鞋带解开----然后，把两条鞋带绑在了一起。
在这个过程中，她并没有发现，依旧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站着。之后，王洛看了看她的后背，表情有些遗憾---很像是因为没带笔，不能在她背后画一只乌龟那样的遗憾表情。
这遗憾的表情持续了片刻之后，他转过身，向远处走去。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又折了回来，走到那个被绑着的女人身边。
她还在哭。王洛没有说什么，没有安慰她，只是悄悄的解开了捆住她的绳子。
被捆住的这个女人并没有立刻发现绳子被解开了，依旧在那里哭。王洛也没管她，他又看了沙盘旁边的那个女人一眼，悄悄的离开了。
不一会儿，他就远离了他们，并没有被发现。之后，他就按照任务的指引，朝目标营地的方向走去。
那营地很远。他也不着急，随意的慢慢走着。大约半小时后，他看到了远方的烟尘，听到了一阵喊杀声。
好像是两支军队在交战。一支头裹黄巾，人数众多，衣衫褴褛；一支人数较少，但是队形严密，盔甲齐备。-
不知道为什么，王洛觉得这一幕好像有些熟悉。
他停下了脚步，仔细看着，仔细回响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事了。
于是他向前走去，在又靠近了一些之后，任务上给出了提示。
那支盔甲齐备、队形严密的军队，那支汉军，就是他的任务需要削弱的军队。
这里不是营地，就算削弱这些人，也完成不了任务...不管他们了，去任务地点吧。
王洛正这么想着，就看到黄巾军一方有一只小队伍---应该不到一百人，正朝黄巾军的后方冲去。
没有任何理由的，他随即对那片汉军所在的方向举起了手杖。而在思考之前，手杖上的技能便启动了。
技能释放成功，那些汉军，以及他们周围的黄巾士兵，都遭到了极大的削弱。但那些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点，而是依旧在那里，继续战斗。
之后，那支黄巾小队冲进了汉军的阵营，在他们接触到的一瞬间，一些汉军被杀了，而汉军的整体阵型，也被冲乱了。
远处，王洛看着那一幕，又看了看那柄手杖。
“这...别人打仗，我掺和个什么？”
他摇摇头，转过身，继续朝自己的任务目标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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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苒闭上眼睛，一脸的回味和满足。
“他死了，你知道吗？”她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头，就这样对周素烟说道。
“尽管还是满脑子里理论，也骗了不少人按他的话来行事，但他还是死了，死在恐惧之中。”
“你知道他提出了什么理论吗？又是那种‘精力论’，什么人的欲望是无限的，但是精力是有限的。还打算把这套理论用到鬼的身上---说什么‘鬼的欲望同样是无限的，而精力同样是有限的。’”
“你知道吗？那些人，也和你一样，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答应按照他的安排来行事。”
“他们一起去冒险。是一个需要不停给人打电话的任务。对方接了，对方就会死；不然，他们就会死。”
“当然了，这难不住他，他像从前一样，选择了给他认为该死的人打电话。还对那些同伴说‘给扶桑人打电话，让那些鬼去扶桑大杀特杀，累死它们’、‘战犯的后代，杀的越多越好’、‘多杀一些，这些鬼就都能为英雄了’。”
“但是，他还是死了。死在一起去的同伴手里，那些人，有几个认为他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认为他已经把理论提出来了，就没有用了，可以去死了。”
“他们抢先打了他要拨出的电话，在连续多个电话没人接之后，这位男子汉，违反了规则，就这么被杀了。”
这样说完，她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兴奋和快意的看向周素烟的方向。
然后她就呆住了---捆住周素烟的绳子断掉了，散在地上。对方人也不见了。

第1687章 合适x的x选择（3）

她满脸惊讶，之后下意识的想要走过去，但身子前倾之后，腿却没能迈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很痛，也很意外。她想要起身的时候，一个人偶落到了面前---满脸笑容，仿佛在嘲笑她的王洛。
她满脸怒意的一把抓住那人偶，像是要把它捏碎。之后，看向双脚之间，发现鞋带被绑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之后，她迅速的脱掉鞋子，跳起来，躲到沙盘一旁，屏住呼吸，不发出任何声音。
一段时间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于是她又站起身来。
“是谁？”她看向地上被绑在一起的鞋子，这样说道。“是谁？做了这种恶作剧，又放走了她？”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风声回响在空中。
苏苒等待了片刻，从怀中拿出一幅地图来。
她把手放在上面。片刻之后，地图上泛起一圈白光。之后，这光芒闪耀起来，弥漫到了她周围几十米远的地方。
接下来，之前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便被再现了出来：
一个人偶，隐隐约约的身影走到树后，解开了周素烟的绳子。之后，它又捡起了地上的几件装备，交到周素烟的手中。
然后，周素烟悄悄的离开了。而后，那人偶悄悄的走到自己身边，弯腰，把自己的鞋带绑在了一起，然后在一张纸上画了一个什么图案，跃起来，把那张纸贴在了自己背后。
苏苒急忙抓向自己的背后，摸到了一张纸。随后，她发现那张纸上是一个王洛的笑容。
“这....”
她惊讶的看向那个人偶，发现它还是躺在那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这是怎么回事？”她惊讶道。“他不是死在里面了吗？”
她抓起那个人偶，回到沙盘旁，随即看到了另一段剧情。
王洛在被杀之后，并没有倒下，也没有停止行动，而是挡在了其余的几人面前。
他就算死了，似乎....依旧是保护身边的人。
在他周围，那些没有想要杀他的人，一个个都止不住泪流满面。就连之前几个想杀他的人，此刻也都是一幅震惊不已的模样。
接下来，任务结束之后，他们围在王洛身边，在那里嚎啕大哭。无数的眼泪落到王洛身上，之后，他的身体变得虚化了起来，从那里消失了。
“这....”
苏苒看向手中的人偶，发现它依旧是一幅笑容。
“是你做的吗？”她这样对人偶说道。
“是他们的认可和眼泪给了你力量吗？在死之后，让作为人偶的你有了活动能力？”
“之后，你没有杀我，只是开了这样的玩笑，然后，放走了周素烟？”
她这样说着，像是要仔细看清那人偶似的，把它靠近了自己的眼睛。观察了一阵之后，像是情不自禁似的，她把嘴唇放到人偶的面孔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她像是从睡梦中醒过来一样，急忙把人偶丢到远处，站起身来。“但就算是这样，我依旧不会改变原本的计划，依旧要杀了你。”
“因为，这是失去记忆的你所做的选择，而不是那个为了大局，让部下来杀死我的你做的选择。”
这样说着，她弯下腰，把人偶收了起来，看向了远方。
片刻之后，她一挥手，那地图上露出了一条行动的路线。
在轨迹的终点，是一座军营。那里，许多头戴黄巾的人正走来走去，而一个红点正闪烁着一个名字：
周素烟。
----
隐身状态的王洛，站在任务目标要求的军营中间的一座帐篷前。
他看着面前走来走去的汉军士兵们，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别扭感。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里很熟悉，好像曾经来过，还做了些什么似的。
里面的士兵，以及一些契约者，走了几遍，并没有发现他已经靠近的身影。现在，只要举起手杖，就能极大的削弱他们，完成任务。
王洛举起手杖，却又犹豫了起来。
“这样做，是正确的吗？”
莫厄的表情和话语浮现在他的回忆里，和之前，他曾经展露出的另一张面孔混合在一起，让王洛有些混乱。
虽然，感觉莫厄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如果一直按他说的做下去，好像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观察一阵吧....最后，王洛下了这样的决定。
反正，隐身衣的效果还有很长时间。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营地中较大的一座帐篷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她四处张望着，似乎在找什么人。王洛看着她，熟悉感再一次升上心头。
这又是谁？
王洛仔细的看着她，努力回忆着，却只觉得头痛。
在他感觉不舒服，双手抱住头的时候，那女人却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一般，径直朝王洛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王洛吓了一跳，在观察对方之前，之前已经挪到了旁边的位置。
那女人没有发现这一点，她走到王洛原本所处的位置前，掏出一把匕首，朝那里一挥。
挥空了。接下来，她看着匕首，朝王洛之前所在的地方开口了。
“谁在那里，出来。”
王洛向后退了几步。
“我看到你了！再不出来，就杀了你！”
那女人这样嚷道。这话是在虚言恫吓。王洛能感觉的出来，他刚要仔细打量这个女人，就看到她身后的帐篷里又冲出几个人来。
“花开，怎么了？”
花开....是这个女人的名字吗？
嗯...稍微有点儿印象，但是想不起来....真的想不起来了。
王洛后退了一段距离，然后举起手杖来。
既然他们中有人能察觉隐形的自己，那就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了。再监视下去，可能会有危险，那种事，还是避免的好。
完成任务，然后离开吧。
这样想着，他启用了手杖的技能。
在这个技能使用之后，就看到花开的手臂上，一条虫子探出头来。
它看向王洛的方向，张开了巨大的口器，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随后，花开也转了过来。
在这个瞬间，王洛的技能施放完成。随后，他的身边出现了一团和进入时一样的烟雾。
花开迅速的掏出了一支枪来。周围的人见状，也都纷纷掏出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但在他们开火之前，王洛钻进了那道烟雾，离开了。

第1688章 合适x的x选择（4）

周素烟看着面前的王洛，泪流满面。
这座军营，坐在那里的王洛，都深深的烙在她的记忆中。
当时，自己过来是打算刺杀一名黄巾将领...结果被捉住了，先是干活，然后晚上陪他。
那时候，自己是什么感觉呢？好像...是有些害怕，一直在想着如何设法离开....
完全想不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激动起来，颤抖着伸出手，抓向面前王洛的衣角。但在之后，她的手从王洛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就像不久前，她刚进来的时候，激动的大喊，想要抱住王洛，然后却从他的身体上穿了过去一样。
想到这个，她又低下头，哭的更厉害了。
这是很久以前。
苏苒，把她带到了之前的时间里，之前的场景里。
所以，周围所有的人都看不到自己，接触不到自己。恐怕，也只有和自己一起来这里的苏苒，才能碰触到自己吧。
对了，苏苒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肯定是满怀恶意的吧！刻意来这里，说不定是想要杀死他吧！
这个想法产生之后，多种的设想便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之前的时候，苏苒并没有出现在这个场景里---为什么她不去别的场景，专门来这里呢？为什么来了之后不立刻行动，而是把人偶丢到沙盘里呢？
肯定是有什么阴谋。对了，她说过，那个人偶中有王洛的一部分，它所经历的事情，在和王洛的本体融合之后，说不定会压倒本体，从而杀死王洛。
这样看来，苏苒进入这个场景，就是打算让人偶遭遇足够的痛苦和失败，然后和这个时间....还没有遇到自己，还没有变得那么强大的王洛融合！这样的话，那个人偶的经历应该会压倒他！
怎么办！？她慌张的看向远处，就好像苏苒马上就要过来了一般。
这样的话，该怎么办？
----
苏苒看着面前的汉军营地，满脸沉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王洛会在这里？
她看了看手中的人偶，把它收了起来。
这...应该不是DTPH全团赶来，在执行另一个场景。这...应该是王洛以前经历过的场景。
也就是说，当时那个沙漏，把自己送到了王洛过去经历过的场景里？那是时间类的道具？
是王洛做的吗？他知道了碎片的事情？为了防止那种事对他造成什么危害，刻意把我送到这个场景里来？
很有可能....汉弗拉装作投靠我，送来的那些礼物....那完全可能是王洛布置的！
也就是说，王洛虽然做了各种布置，打算杀死我，但是他还是预料到了我逃走的可能？因此，在我离开的路线上做了手脚？
如果是这样，他刚刚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我在做什么？是不是在那里看着我把人偶丢进沙盘，然后在那里窃笑？
然后，鞋带和背后的纸，也是他做的手脚？周素烟也是他放走的？
如果是这样....想要他的碎片经历足够的痛苦，然后融合之后压倒他的想法，是不是一开始就在他的算计中？他想做什么？
苏苒这样想着，感到一丝恐惧。随后，又有一丝怒气升腾而起，压倒了这些恐惧。
就算是这样，自己也决不会退让！一定要赢他！一定要杀了他！
骤然间，苏苒的心底升起了这样的决心。之后，她又一次把那台沙盘摆了出来。
“读取当前场景信息。”沙盘出现后，她这样说道。
沙盘上随即闪耀起光芒来，但在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响起了‘砰’的一声轻响，那光芒随即消散了。
沙盘上响起一个声音来。“数据不匹配，无法读取。”
苏苒恼怒的拍了拍它。“不就是时间不一致吗？难道人偶进入的其他场景数据就匹配了？”
沙盘没有回答。片刻之后，苏苒不甘心，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这...难道说他是故意的？知道我有了这种道具，才把我送到这里来？
要不，干脆放弃原本的计划？攻击他们，拿下他们？
苏苒这样想了一阵，从怀里拿出一支长弓来。
接着又是一支箭。之后，她瞄准了远处的一名黄巾士兵，瞄准了一下，把箭射了过去。
没有射偏，箭飞过去，正中那名士兵的眼睛。但是，那士兵却没死，也没有倒下----那支箭，从对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苏苒随即看向自己手中的弓。
唔...这样的方式，无法攻击这里的人吗？
她停顿了片刻，然后笑了起来。
直接攻击类的道具无效，但是别的道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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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之前苏醒过来的房间里。
莫厄：“任务已经完成了吧。”
王洛看着手中的书：“对....”
莫厄：“没得到奖励？”
“这个任务就是这样。有时候会在任务结束之后发放奖励。但有些时候，会在任务的过程中给予合适的机会，来让我们获得奖励。”
“后面这种，一旦我们不能从任务的过程中获得奖励，那在任务结束后也不会额外给予。能得到多少，就看我们的选择了。”
这样说着，他看向王洛手中的书。“看来，你的收获不少。”
王洛：“还好吧....”
“刚才进去的时候，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之前见过那些的一些帐篷、一些人一样。”
莫厄：“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从前进到这里来的人，好像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王洛：“从前进入这里的人很多吗？”
莫厄：“倒是有一些。”
“‘命运的居所’这个名字，就是他们告诉我的。还有一些这里任务的特点，外面自动售货机的技巧...之类的。”
王洛：“不像别的场景那样，有主线任务，有彼此间的勾心斗角？”
莫厄：“这里本身就是给在其他场景做出了很大成就，却又没有得到应有收益的契约者的补偿....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王洛：“那..下一步任务会是什么呢？”
莫厄：“你不用急，尽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等到上个任务的最后截止日期结束，下一个任务就会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你面前。”

第1689章 合理x的x选择（5）

王洛：“这样吗？”
“那我出去逛逛吧。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外面应该没什么危险，对吧。”
莫厄：“这个...我是没发现什么危险。”
“北面有座博物馆，南面有座公园，西面有休息室，东面有条河。想逛哪里，都随意。”
王洛点点头，走出了屋子。他离开后，李紫夜走进了屋子。“怎么，他在怀疑？”
莫厄：“不危险的时候，他就算怀疑，也不会说出来。”
“之前倒是没看出来，他骨子里还有爱玩闹的这一面。”
李紫夜：“是啊，正常来说，他要么杀了那女人，要么抱住她。把她的鞋带绑在一起这种事....”
莫厄：“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位女士在他心里没留下什么深刻印象；要么他在强迫自己这么做。”
李紫夜：“强迫自己？”
莫厄：“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
“在我们面前的，只是一块碎片，原本那个灵魂的一部分。这样的话，他在某些方面会表现出缺陷，在另一些地方则会展现出这个人最深处的，某些可能平时被压制住的本能。”
李紫夜：“你的意思是，他的本能，就是把那个痛恨他、想杀死他的女人耍着玩？”
莫厄：“我们看到的是这样。”
李紫夜：“...她要是知道了详情，肯定会很伤心。”
“彻底的、完全的不被重视。这种事，对人类的女子来说....比痛恨她、想要杀了她还要可恶。”
莫厄：“她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李紫夜：“她还没发现命运交错处的危险。现在，还在那里试图杀死他。”
“要是她发现自己竭尽全力去这样做了之后，却只能得到对方的调侃和玩笑....”
莫厄：“想改变既定的事实？”
“这么说，她完全不明白这方面的规则了？”
李紫夜：“说不定，她的这种意图，也是命运的一部分。”
莫厄：“有这个可能。如果是这样，想必她会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
李紫夜：“我感觉的到，她已经付出很多了。”
莫厄：“嗯，要不然，也拿不到‘简易任务平台’这种东西。”
这样说着，他沉吟了一下。“之前，她要求最痛苦、最绝望、最残酷的场景。”
“这些，在这位王洛先生身上，似乎是怎么都无法实现了。但是，在她身上，好像倒是有了机会。”
李紫夜：“你....”
莫厄：“这也不算违反规则，她当初，只是说要一个这样的场景，没说非要让王洛承当，对不对？”
李紫夜：“我倒不是反对...但她的运气很好。”
莫厄：“我知道。但是，从之前读取的数据来看，她的选择会毁掉那些运气。”
“之前的时候，她所痛恨的这个男人，就是
通过这样的规律，击败了她。”
“我去找他谈谈，有些话，要从他口中说出来，才显得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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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苒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军营。
就算不能直接攻击他们，也有别的办法来干掉这些人。
刚才，直接攻击类的道具已经被证明无法使用。但是，间接类的就没问题。如果不是这样，那简易任务平台之前就不可能展开成功。
有些道具，可以让这些人的敌人更关注他们，有更大的几率来攻击他们；有些道具，可以让这些人陷入不幸，遭遇各式各样的失败....都很有效。
苏苒从身上拿出几件道具来，放在面前。在挑选了一阵后，她从里面拿起了一件。
精神扰乱器。
把它布置好，支付通用点。这仪器便会发出脉冲，影响周围的人。
被它影响到的人，会遭受一种诅咒：周围某个亲近他的人，会对他进行不受控制的、无意识的攻击。
按照这仪器的描述，诅咒的效果可以无视防御力、无视隐身效果、无视环境---如果这描述是对的，那别的道具没有效果的问题，不会出现在它身上。
把它放到王洛身边，然后启用。如果真能成功，那么，王洛身上最为致命的部位一定会被击中。而这一击的伤害，一定会超出王洛的生命值。
这件道具，是苏苒很久之前拿到手的。虽然之前有精魂在，王洛应该能闪避开这次攻击。但如果是身边的人某人袭击了他---说不定他会处死那个人。
后来，苏苒才了解到王洛的性格---就算用了这件仪器，发生了攻击，王洛说不定也不会责怪攻击者，而是设法....查清真相之类的。
因为这个理由，苏苒没有使用这件物品。但是现在，把这台仪器放到王洛身边。如果这道具有效，如果王洛在这时候还没有精魂，那他应该就必死无疑了。
如果他能死在周素烟手里，那是最好不过的结果。如果是死在别的朋友手里....也还可以。
就算是已经获得了精魂的阶段。那...在这个时候，他也不像在汉国的时候那样，已经有了庞大的队伍---按照他的话说，有了原谅别人的资格。
也就是说，他应该会选择处死攻击自己的人，身边亲近的朋友。
苏苒想到这里，微笑着，把别的几样道具收了起来。然后拿着这台仪器，朝前方的军营里走去。
把守的卫兵没能看到她，来往的军人没能看到她，正在进行训练的士兵们也没能看到她。
她走到最大的营帐里，王洛正坐在那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这一点，他无论在哪里都改变不大。苏苒伸出手，放到他面庞的位置上。
手指穿了过去，苏苒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悲伤，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擦了擦眼睛，强行止住了眼泪。之后，她把仪器展开，放到了王洛身边。
过了一会儿，仪器布置完毕的时候，她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向里面输入了通用点。
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如果这个道具不行的话...一时也没有更合适的道具了。
苏苒这样想着，把那个人偶掏了出来。
如果仪器不行，那就只能用这玩意了...让人偶经历更多的战斗，更多的痛苦，然后，和这里的王洛融合...

第1690章 强盗x的x恐惧（1）

她这样想着的时候，仪器‘滴’了一声。王洛旋即被它锁定了。
成功了！
这样一来，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杀他....会是谁呢？
这一出好戏，苏苒没有理由错过。她决定好了，要在整个全程中尽情的欣赏。
苏苒心中的欣喜刚刚涌起，便感觉到手中的人偶开始发烫。
怎么回事？因为太靠近王洛，它想要回到本体上来？那仪器的作用吗？它影响到了王洛，而这个人偶里存贮的也是王洛的一部分，所以也受到了影响？
她急忙把这个人偶收回到个人空间里，然后迅速的走出了营帐。
但是，人偶发烫的现象并没有停止，而是变得更剧烈了，甚至颤抖起来了。
这....怎么办？
苏苒有些焦急。这时，她突然想到了简易任务平台---把人偶投进去，应该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于是她迅速的跑出军营，在旁边一个没人能看到的角落，把简易任务平台---那个沙盘，又一次拿了出来。
“要一个恐怖的任务！”
在提出这样的要求之后，沙盘开始了变化，并且很快固定了下来。
她也没看是什么，掏出那个人偶，就丢了进去。
但这次，在人偶被投进去之后，沙盘上仍旧闪烁着光芒。苏苒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正在被吸收进去。
她绝望的喊着，想要挣扎，随即看见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周围，又出现了无数抖动着的触手。接着，是无数残破的、丑陋的口腔，它们纷纷张开，露出了无数尖长的、锋利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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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巨大的场馆里，无数的展览架和展览槽排成一排，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动物与植物的化石和标本。
王洛正站在一个大的展览槽前，看着里面那个拥有巨大章鱼头、人身、蝙蝠翅膀的怪物。
莫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怎么，喜欢这个？”
王洛看了看他，又转向这触手：“吞噬理智的邪恶生物什么的，谁会喜欢呢？”
莫厄笑了起来：“邪恶生物吗？它们好像更喜欢被称作邪神。”
“对了，你好像是个胆子很大的人。在面对这种存在的时候，你会感到恐惧吗？”
王洛转向他：“恐惧？这个？”
“说到底，这不过是一群面对自己的衰落、自己的本能即将脱离世界规律的强盗----在理解到自己的错误和即将到来的结局时，把自身的情绪宣泄出来的产物罢了。谁会为这玩意恐惧？”
莫厄：“哦？”
王洛：“它们的诞生就是因为这个。”
“什么未知低语、异样呼唤、不可名状....其核心，都是这群人对自己、自己所处群体即将犯下错误的恐惧。”
“这群人的祖先，曾为了财富而四处杀戮、抢掠---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在不停的研究出各种科技、推动世界的发展、引领了人类的进步。”
“他们的行为，虽然残暴，但却符合人类发展的需要，符合人类社会的客观规律----所谓的‘天命’站在他们一边。”
“在早期，他们的敌人也非常残暴---既愚昧、又残暴、更拒绝进步。这样的敌人，无论用多残酷的方法去对待，他们都不会太痛苦。”
“慢慢的，极大的、长期的进步为他们积累起了巨大的优越感。”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最残暴的、最愚昧的，拒绝进步的敌人一一被击败、被消灭了、被淘汰，不复存在了----而他们，却已经习惯了过去的做法，无法改变。”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要面对的，是更有活力、更愿意进步的敌人的时候----他们那种抢掠的行为，就不再符合这个世界进步的需要，而仅仅只是抢掠而已了。”
“甚至于，那些抢掠不再符合世界的客观规律了---甚至在阻挠人类世界的发展了----这一次，轮到他们的敌人开始遵循这个世界的客观规律了！”
“而他们，一方面在长久的抢劫中占有了大量的财富，行动力、野心，都变得差了很多；一方面，却被过去的经验牢牢束缚着，无法改变过去的行为习惯---所谓的‘积重难返’。”
“总之，已经衰落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优越感在逐渐消失。而对自己过去罪行的认识，对遭到报复的担忧，在不断的升腾而起。”
“这些认识，便在他们的底层中，化作了这样的恐惧，变成了这样的形象。”
莫厄：“哦？这样吗？”
王洛：“这是一种群体性的恐惧带来的必然结果。”
“强盗去抢劫，以便获取财富这种事---不管他们如何为其辩解，都很难办。如果宣称它是正确的，固然可以解释以前的问题，但是之后又会出现另一个问题：他们也可能被人抢劫。”
“毫无疑问，他们并不愿意被被人做这种‘正确’的事情。为了手中财富的正当性，他们需要为祖先过去所做的抢劫进行辩解；为了避免现在遭受伤害，他们又需要呼吁和平，抨击抢劫行为。”
“这样的矛盾，在他们的精神中起到了广泛的交错。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上层，还可以保持清醒，竭力进行宣传。试图以‘发展’为名，来论证当时抢劫的正当性和如今抢劫的不合理性。”
“这种做法，并不是完全无效。但是，并不是强盗中的所有人都能理解这种想法和做法的----他们也没法说清楚。”
“他们那个群体的下层，水平较低、数量较多、没能力理解上层的政策。在这群人中，意识到了危险，就衍化出了这种‘不可名状’。”
“他们也感受到了这种---自身所属的群体不再处于进步状态，不再能引领人类社会的发展，不再能获取最终的胜利---这样的可怕事情。”
“这种事，让他们感到恐惧，但他们又说不出理由来，于是，这种恐惧最终具现成了这样的形象，化作了所谓的‘不可名状’。”

第1691章 强盗x的x恐惧（2）

王洛：“毁灭和失败的危险在逼近---但却做不了什么。过去的做法现在已经不适合了，但却无法改变；依靠他们的能力，找不到出路，无法抵御和挽回----力量无处宣泄，就在‘不由自主’的情况下，更大程度上把这种被毁灭的想法扩展到更大的群体上。”
“嗯，这样的幻想还蕴含着一种期盼：那强大的不可名状，在毁掉他们的同时，也会把其他人也毁掉-----在他们被淘汰、被打击的同时，别人也休想得到好处。”
“这些恐惧、这些期盼，引发了广泛的，精神上的共鸣。这就是....这个模样的邪神能取代上帝，在强盗们的文化领域大受欢迎的原因，所谓的‘感同身受’嘛。”
“而受害者的子孙，看到那些‘不可名状’，却很难产生恐惧。我们...既没有过去的罪责，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看到那些‘不可名状’，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我也是如此。既不是强盗，也不是因强盗的抢劫而获益的人----正相反，是那些被强盗抢劫了许久的受害者的后代。我有什么好恐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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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破烂的汽车旅馆里，肮脏的小房间中，苏苒瞪着面前的王洛。
“这是胡说。”
王洛：“没有胡说。”
“这个体系的故事，最先被很多西方世界的普通民众所蔑视、所唾弃、所嘲笑---那时候，他们还什么都没感受到。”
“只有那些感觉到了其他文明发展的人，感受到了强盗们不再能继续拥有自己优势的‘知识分子’们，才能最先体会到这种恐怖内所蕴含的意义，开始宣传和推广它。”
“而后，也是因为更多的人，遭遇了挫折和失败，产生了普遍性的、精神上的共鸣，所以，它才越传播越广泛---至少，在强盗们的文化圈子里是这样。”
这样说着，他看向旁边一边破旧肮脏的笔记。
“像这个场景的故事，某某研究古老手抄本的艺术家患上了忧郁症，在前往很多古迹游历和寻找之后，留下了许多残破的笔记，然后在自己的古宅里自杀身亡。”
“这故事，里面充满了神秘、未知，目的无非是为了唤醒人们的共鸣、恐惧。”
“但是，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作为一个东方人，一个祖先曾被强盗掠夺过好多年的人的后代---没有任何理由去同情一个强盗中负责文化传播的、刽子手的帮凶。”
“这傻逼死了？太好了！好开心~想放鞭炮庆祝....这里买不到鞭炮就是了。”
苏苒瞪了他一会儿，叹息了一声：“你这个人....”
王洛：“你有什么想说的？”
苏苒：“我...没什么要说的。”
“我不认可你的这套说法，但也不打算跟你争辩什么...你总是有道理的。”
“现在的关键也不是这个，而是场景安排给我们的任务。我们要在24小时内找到这个场景的关键线索...已经过去三小时了。”
“对了，这三个小时里，你都在干什么？”
王洛：“随便走走....对了，我们以前认识吗？”
苏苒看了他片刻，轻叹了一声。“见到漂亮女人，你都会说这种话吗？”
王洛：“这个...说不定。”
苏苒又叹息了一声：“好，要是你能带着我脱离这里的危险，跟你约会也不是不行。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该怎么做？”
王洛看向她，停顿了一会儿。之后，他没有回答，反而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你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
苏苒：“我不想谈这个...”
王洛：“这很关键，可以说，决定了我们下面要怎么做。”
苏苒：“这怎么可能....”
她这样说着，看到王洛在注视自己，便停了下来。过了一阵，开口了。
“好吧，我母亲是一个华裔留学生，我父亲是一个英国贵族家庭的孩子。他们在上学的过程中彼此相爱，于是有了我。”
“可是，他们的结合注定不会得到祝福。我父亲抗争了一段时间后，还是放弃了，和一个英国商人的女儿结了婚。”
“我母亲理解了这种情况，也接受了。之后，我父亲为她安排了很好的生活，也为我安排了很好的教育...”
王洛：“所以你才有这样的谈吐、气质、性格。”
苏苒显得有些烦躁：“啊，对。”
“后来我母亲病死了，我父亲也死于一场意外。依靠他们留给我的钱，我完成了学业，加入父亲的公司，成了一名小股东....然后，就进入了这个空间里。”
“我能个告诉你的，就这些。剩下的，属于我的个人隐私，不能对你说....”
王洛转向一旁，“这足够了。”
---
博物馆里，莫厄开口了。
“那....假如一个人既是强盗的子孙，又是受害者的子孙呢？”
王洛：“这...”
莫厄：“没考虑过？”
王洛：“倒也不是。但是夹缝里的存在，究竟人数太少，不需要特别在意。”
莫厄：“那...要是这样一个人成为你的敌人呢？”
“方便的话，能详细分析一下吗？”
王洛：“这....没什么不行的。”
“任何群体里，都会有某些人，为了某些原因而背叛自己的同胞。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而在受害者群体中，有些人为了摆脱困境，甚至于和强盗们合作---以便在强盗们获利的同时，自己也弄到一点儿蝇头小利；有些人通过性别上的特点，吸引强盗中对状况了解的不是很清楚的一些对象，改变自己的身份----也属正常。”
莫厄：“你认为这样的人都是叛徒吗？”
王洛：“对整个群体来说，他们毫无疑问是叛徒。”
“作为个人，可能会说什么‘这也是正常的’‘不要责怪’。但是作为一个群体，就不能这样对待他们，而是要尽量打击他们，因为，这些人他们十有八九会对自己的同胞更凶残。”
“因为，背叛这种事，通常会引起某些愧悔情绪。而这种愧疚和到手的利益结合起来，往往会促使他们变本加厉的敌视曾经的同胞。”

第1692章 强盗x的x恐惧（3）

王洛：“如果说，敌人只是为了利益而行动，在情况需要的情况下---会诚心诚意和我们合作的话....很多叛徒，往往会为了打击原本的同胞而行动，会为了毁灭我们而行动---就算舍弃一部分利益也不在乎。”
“这关系到他们行为的正当性、存在感、自身价值。因此，单纯的给予利益，是无法把他们拉拢过来的---对他们进行进行严苛、残酷的打击是非常必要的。”
“作为榜样，他们过的越痛苦、越难受，群体中忠诚的人就会越快意、越高兴---倾向于背叛的人就越少。”
“然后，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尽量争取他们---这和之前的打击并不矛盾。甚至，只有在充分的打击之后，让他们感受到足够的痛苦之后，才有争取他们支持的可能和机会。”
“因为，说到底，这些人是为了利益而投靠外人。在竭尽全力，也无法获得幸福与优越之后，在自己的惨像都被揭露出来之后...他们的思维....就会倾向于破罐破摔，重新转向对利益的追求。”
“也就，有很大的几率为了利益再背叛回来。”
这样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书。
“要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对象，以便对付真正的敌人。”
莫厄：“他们的后代也会如此吗？”
王洛：“精神上的共鸣，很有可能发生在他们的孩子身上。”
“具体的情况，倒是不能一概而论，还要看他们的孩子受到的教育如何了。”
莫厄：“听这些话，就像你掌握了很大的权力，在进行高层的对抗一样。”
闻言，王洛笑了起来。“确实...”
“我只是个普通的契约者，不应该考虑这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习惯从更高的角度来看问题了。”
莫厄也笑了：“说不定，这是提前的准备。而在以后，你会掌握很大的权力呢。”
“对了，如果接下来的任务是要进入这种场景，你会怎么做？”
王洛沉吟一下：“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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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房屋里，王洛和苏苒依旧在攀谈
王洛：“现在，大体上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那么，确认一下我们的目的：如何度过这个场景，以什么样的方式活下来。”
苏苒：“我之前就是这么说的，你打算怎么办？”
王洛：“你之前过来的时候，都看到了什么？”
苏苒：“这种场景正常的景象。外面的小巷潮湿、肮脏、雾气浓重、遍地烂泥。我走过的时候遇到了几个人，个个都摇摇晃晃的、表情呆滞、眼神疯狂、嘴里不停念叨着些听不懂的话。”
王洛：“还有吗？”
苏苒：“这里还会有什么？缠绕的触手、干瘪的肢体、破碎的内脏、凝固的鲜血....”
“从这些之中逃走后，能发现偶尔出现的线索，但在之后，却只会被它们引向更深的黑暗，更大的疯狂。”
“这种场景，就是如此。”
她这样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用纯粹的、充满信任的眼神凝视着王洛。
“你会保护我，对吧。”
王洛有些诧异的看向她。“这么相信我？”
苏苒笑了起来，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王洛也没有否认：“嗯....这附近有印刷厂吗？”
苏苒：“印刷厂？”
王洛：“对。绘画也可以，不过那样比较费劲...如果能印刷，那就更好了。”
苏苒：“那我出去找找。你想印什么？”
王洛：“嗯....红旗，锤子和镰刀交错的红旗。”
听到这个，苏苒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在之后，她用平静的声音开口了。“这个有什么用？”
王洛：“关于这些恐怖的本质，刚才我已经对你讲过了。”
“要解决它们，其实很简单，给这里的人另一种恐怖就可以了。”
“除了这样的旗子，再来一幅画也许会有更好的效果....对了，还需要一些广播设备，能占领电视台就更好了。”
“嗯，目前想到的就这么多，一步一步来吧。”
苏苒：“这...”
“好，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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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馆里
莫厄：“也就是说，用一种恐怖取代另一种恐怖？”
王洛：“也不完全是这样....”
“那些人，从心底理解这面红旗代表着什么，而且他们击败过这面红旗代表的力量。”
“在面对这种曾被自己击败过的力量时，他们心中的疯狂会逐渐消退，而侵略性、计谋、胜利的信心会滋长出来。更重要的是，具体的思维会被转移到另外一种节奏上。”
莫厄：“真的会有这样的效果吗？”
“你提到的，这种力量诞生的原因---也许没错。但是场景毕竟是场景。”
“这些恐怖的存在，已经在场景里诞生出来了。就算那种让它诞生的绝望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人们产生了新的情绪，但它会立刻消失吗？”
王洛：“这个，就难说了。”
“思路正确，未必就一定能得到胜利、得到成功的结果。”
“这种东西，是必要而非充分的条件。在提出正确的思路之后，在具体的执行中，需要关注的细节也非常多---如果做不好那些，也可能会陷入毁灭。”
“我想一下，也许，把两种恐怖融合，会有更好的效果？”
“我记得有幅画...一个不可名状的生物，脸上长着锤子和镰刀....”
莫厄：“这样的生物？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他这样说着，看向展览柜。
王洛听到他的问题，眨了眨眼。
“克秃噜？还是傻逼尼古拉斯什么的？”
“我差不多就记得这两个名字。”
莫厄：“你....”
“好吧，其实这结论听起来有些道理。但到底正确与否，是难以验证的。”
王洛：“这个嘛...通常来说，当一个结论难以验证的时候....”
莫厄：“以它为基础，再次进行推论就可以了。如果得出的推论符合现实，那结论正确的几率就很高了。”
王洛：“对...你想推论什么？”
莫厄：“也就是说，如果你这套理论是正确的。那在克秃噜世界里，只要挥舞红旗，宣传这个，那些邪神就会被击败？”

第1693章 强盗x的x恐惧（4）

王洛：“这个，倒是没这么简单。”
“历史是螺旋形发展的。无论我们的理论多正确，旧有的势力总是不甘心退出历史舞台、总是要竭力挣扎的。”
“就算我的理论正确，但是如果真到了克秃噜的场景里，要让他们完全消失，恐怕也需要经历一个非常复杂的斗争过程。”
“我能相信的，就是最后的结果---只要坚持下去，只要在斗争中讲究技巧和方法，完全有机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这样说着，王洛看了看手中的书。
“秉持着同样的道理，但是有些人就只能犯下一次又一次的错误，迎来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而另一些人，却能获得胜利、走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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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里，一座大楼的楼顶上
苏苒看了看脚边的绳子，然后拿着一幅巨大的画卷走向大楼边缘。
之后，她看了看下面，转向王洛。
“真的要这么这么做吗？”
王洛：“嗯，做吧。”
苏苒犹豫了一下：“准备了那么多，就只用这么点儿？”
王洛：“那些，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苏苒没有再说什么。她松开手，一幅巨大的喷绘图就此展开。
从远处看去，那幅画的全貌就此揽入眼帘。它的背景是黑暗的、幽深的大海，而在海上，一个章鱼头，下半身长满了眼睛、挥舞着几十条触手，张开血盆大口并露出许多獠牙的怪物正浮在了海面。
光看这些，颇为符合这座城市的气氛。但是喷绘上有一处地方，略微改变了这种气氛。
这头怪物獠牙上方，差不多是额头的位置上，有一柄锤子和一柄镰刀，交叉在那里。
在这幅画充分的展开之后，王洛举起手中的遥控器，按了下去。
大楼前方的场地上，数面红旗升了上来。之后，旁边的扩音器上便响起了昂扬的音乐。
‘自由的共和国组成的坚不可摧的联盟，
伟大的联盟永远团结...’
在这样的画展现出来、这样的旗子升起来、在这样的音乐被播放出来之后。远处的雾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一些普通人，也许是被这幅画和这里的音乐吸引了注意力，朝这里慢悠悠的聚拢过来。
靠近后，他们抬起头，看向上方的画，看向上面的红旗，听着楼上响起的音乐，眼中显得愈发疯狂了。
这首歌放完，接着又响起了另一首。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在这首歌唱到一半的时候，远处响起了一声怒吼。
那是一个巨大的、奇异的生物。它的身体由无数黑云般的肉块构成，在肉块中，掺杂着许多不停挥动的触手，在肉块和触手之间，是一张流着黏液的大嘴。
在它的吼声响起之后，下方有些人双手抱头，痛苦的挣扎起来；有些人则狰狞的咆哮起来，冲上前，把大楼前的红旗扯下来，撕成了碎片，吞吃了下去；另一些人，干脆杂碎了大门，冲进了大楼里。
高处，苏苒只看了那怪物一眼，便觉得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周围的空气变得扭曲了、周围的建筑和人都被割裂了开来....
这时候，一双手把她抱在了怀里。然后，一个依旧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形象，好像是叫‘傻逼尼古拉斯’吧。”
她颤抖着看向王洛。“你....”
王洛正看向那个奇异的生物，但他没有颤抖、没有恐惧，和之前比起来，显得没有任何变化。
“你打算怎么做？”看到他这样，苏苒反手也抱住了他。“是离开，还是和它战斗？”
王洛：“不...这可都不合适。”
“我们先撤，在城里安放更多的红旗，做更多的宣传，影响更多的人。”
“到时候，再考虑是不是战斗。”
这样说着，他走向一旁的绳子。之后，他们顺着那条绳子，滑到了旁边的另一座大楼上。
过去之后，王洛看向了那怪物的方向。
“看来，它不怎么喜欢那幅画啊。”
苏苒停顿了一下，没转过头，而是看向了王洛。
“它在撕上面的锤子和镰刀。”看到她的眼神，王洛随即说道。
他正这样说着，一条触手从旁边飞了过来，重重的打在他的后背上。
王洛顿时张开嘴，一口鲜血喷出了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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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馆里
莫厄：“如果接下来你接到的任务是要进入一个....克秃噜的场景里，你觉得自己能获胜吗？”
王洛：“难说。进入空间里以来，我身上就已经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虽然记不清了，但应该是很多奇怪的事情。”
“恐怕，也有很多次是死亡边缘的危险吧。”
莫厄笑了起来：“那听你刚才的话，就好像很轻松、敌人很容易对付似的。”
王洛：“这不是轻松，而是态度的问题。”
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书。
“从战略上藐视敌人，从战术上重视敌人。”
“什么食人魔啊、鬼啊、克秃噜啊...在面对这些玩意的时候----首先，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惧怕。要仔细的观察、思考，认清事情的本质，正确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和技巧。”
“然后，从战术角度要重视敌人...”
莫厄：“你会怎么重视？”
王洛：“这个....具体事情具体分析。不过大体上，无非是避开敌人的长处和强项，攻击那些薄弱部分；争取更多的支持、帮助，尽量孤立敌人；合理利用敌人内部的固有矛盾，争取引发敌人内部的潜在矛盾。”
“任何世界的任何生物，都被这样的规则束缚着：其潜在的欲望都是无限的，而精力都是有限的。如果能利用知识方面的差距，在看似强大的敌人所并不了解的领域开展行动，那么，产生某些神奇的效果也说不定。”
莫厄：“那...假设你进入了某个克秃噜场景，假设你已经准备了一些红旗，以及革命乐曲，然后把红旗插在了城中的某地，并开始播放革命乐曲了。”
“然后，那里的居民并没有清醒过来，而是愤怒的撕碎了红旗、打破了喇叭，并且看起来好像打算袭击你---你怎么办？”

第1694章 强盗x的x恐惧（5）

王洛：“这....”
“这真的是猜想吗？还是说...是你接下来要面对的任务？”
莫厄停顿了一下，摊了摊手：“有这个可能。”
王洛：“那....好吧，既然进行一定程度的推演，对你会有帮助，那我可以回答。”
“出现你说的，这样的发展...也是正常的。”
“如果是我，并不会简单的只把红旗插在一个地方。而是会提前准备好很多红旗，然后同时插在城市的各个地方。”
莫厄：“这个不是很容易做到吧。”
王洛：“其实很容易...这个我稍后再讲。”
“然后是音乐。准备很多音响设备，安排在城市里的各处。然后，在某个时刻，让所有的红旗同时展示出来，让所有的音乐同时播放。”
“这样一来，如果之前城里居民被这些激怒过了，那么这次想必会再次被激怒。但这一次，在全城到处都是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能做的事情就比较有限了。”
“他们的精力是有限的，就算一时因为这些红旗和歌曲而愤怒，但是不管怎么愤怒，红旗依旧在飘扬，歌曲依旧在响。”
“这样一来，他们的情绪中的愤怒，很快就会消耗殆尽---之后，有些人差不多也该放弃一味的暴力，考虑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更好的对付这些红旗和歌曲了。”
“思考需要理智----这样一来，不由自主的，他们多少会恢复一定程度的理智。”
莫厄沉吟了一下：“如果没发生这种变化呢？”
“克苏鲁...照你的话，克秃噜系列神话，本质上是疯狂、黑暗、毁灭。”
“如果你的推测是错误的，这样的做法没能唤醒人们的理智，他们依旧疯狂---那该怎么办？”
王洛：“这么说吧，我之前提出那种猜测，并不是毫无依据的。”
“这些强盗，之前在四处劫掠的时候，有上...有嘎德在背后饶恕他们、原谅他们。”
“嘎德是纯粹的善意、拯救、爱、饶恕---克秃噜的诞生中，就蕴含着嘎德的某些特点。它与嘎德完全相反---是纯粹的恶意、疯狂、毁灭。”
“这也是为什么我说克秃噜是他们中低水准的一批人创造出来的----塑造一个和现有神明完全相反的邪神，来对应即将出现的黑暗，对那些人来说是比较容易的事情。那些低层次的文人，也只有这个水平。”
莫厄：“嘎德...”
“好吧，就算你的推测从道理上来说是正确的---但是在场景里，如果情况并没有改变，该怎么办？”
王洛：“我推荐的，仍旧是尽量多宣传，来刺激那里人的精神---我认为这样有可能成功。”
“但是，如果你不相信，那我还可以推荐一种方法----克秃噜什么的，不是要毁灭吗？你可以提前把那座城市毁掉。”
莫厄：“啊？”
王洛：“如果是我，会利用这些规则，尽力唤醒那些人，如果实在不行，再采用毁灭的方法----大致上，在各处安放大量的炸药，把疯狂的居民们所在的地方，无论是城市、村镇，还是什么别的居所，全都炸掉。”
“这世上，可不止有狰狞的怪物会毁灭---人也会，而且还更有效率。”
莫厄：“这...呵呵呵....”
王洛：“我多少知道一点儿克秃噜系列的故事。一些渺小的警察或侦探发现了某某案件，发现了某某贵族死亡的真相，然后抽丝剥茧、顺藤摸瓜的发现了某某不可名状的疯狂，然后自己也陷入疯狂....”
“我呢，在碰到这种事的时候，对案件也好、线索也好，都没什么兴趣。连对那些疯狂爱着自己的群体、国家、文明，都没兴趣。”
“能毁灭他们的，不止有克秃噜，作为契约者的我，也有能力做到...”
这样说着，王洛突然眉头紧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莫厄：“但是你通常不会这么做。”
王洛：“对。只要能条件许可，我从来不会想着毁灭什么....那是下策中的下策。”
“但是，如果境况发展到需要毁灭的时候，我也决不会瞻前顾后。如果面对大堆陷入疯狂，怎么也无法唤醒的疯子，我绝不会怀着妇人之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莫厄：“我知道了。”
“那，如果事情发生在一座不小的城市里，你会怎么做？”
王洛：“有些契约者，应该有大规模攻击的手段。”
“如果是我，那么城市里的燃气系统、加油站、可以利用---我记得，奥美尼卡很多的房屋都是木质的，烧起来应该不难。”
莫厄：“好吧。那，假设城市被毁掉了，人也都被杀了，如果在这时候，那怪物站到了你面前，你会怎么做？”
王洛：“只要能逃，那就尽力逃；如果逃不了，那就自杀。”
莫厄：“自杀？”
王洛：“对。”
“如果按照描述，那些怪物的存在是为了毁灭人类----那么，我们自己已经毁灭了自己，它的存在又有何意义呢？”
“想要毁掉一切的存在，会遗漏自己吗？在外来的一切都被毁之后，是不是就该轮到它自己了？”
莫厄：“也就是说...同归于尽？”
王洛：“没办法的办法。”
“遇到麻烦，总要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而不能让恐惧压倒自己。”
“这个计划，就算不执行，也要展示出来，让那个怪物---不管它是个什么玩意，总之，要让它好好看看人类的勇气。”
“要毁灭，但也不是单纯的毁灭。而是还要准备死后的工作---譬如一些录像之类的。”
“如果那怪物是为了人类而来，那这样做，就能摧毁它存在的意义---人类自己已经杀了自己，要它有什么用？赶紧也去死吧！”
“如果它不是为了人类而来，只是顺便这么做，那就告诉它，反正人类也会自我毁灭。没有它，这项工作也一样会完成，就不劳烦它浪费时间和精力了，去玩点儿别的吧~”
莫厄：“好吧...如果能做到这一步，说不定真的会有效。”

第1695章 强盗x的x恐惧（6）

莫厄：“好吧。如果接下来的场景真是克秃噜，我就按你说的办法来运作。”
他说着，拿出纸笔，写了些什么在上面。之后，他又看向王洛。
“对了，还有别的吗？”
王洛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有的。”
“一开始是内核和原则，然后是选择的方向。再接下来，就是具体行动的细节了。”
莫厄：“原则、方向、细节....这还真是....”
王洛：“它们互相作用，能掌握好各个部分，就能在最大程度上提高胜利的几率。”
莫厄：“对了，你之前提到那幅画---接下来，如果我把这幅画放到了克秃噜相关的场景里，被那些生物看到了，你觉得它们会是什么反应？”
王洛：“这...没办法给出具体的判断。”
“猜测的话，我认为它们应该会愤怒，锤子和镰刀象征的符号，本质上是它们的竞争对手。”
“但是，无视也是很有可能的。就精神强度而言....”
莫厄：“假设它们愤怒了，那你打算怎么利用它？”
王洛：“把它放到某些需要怪物生气的地方不就可以了吗？”
莫厄：“作为陷阱引诱它？可是，就算掉下悬崖、落进火山，那怪物可能也不会死....”
王洛：“按照之前的推断，这些怪物是由人们的恐惧所培养出来的。”
“那么，如果所有人一致否定它存在，它还能继续存在吗？”
莫厄：“这....”
王洛：“这只是推论。骤然让所有人遗忘它、否定它，也难以做到。”
“但是，让它的形象和另一个---因为长期的宣传而被那里的人痛恨的形象重合之后，很多人，就会开始发自内心的希望它失败、毁灭、消失。”
“事实上，那个存在，确实失败、毁灭、消失了。那个曾经让他们恐惧的失败者，其形象在和面前这个让他们恐惧的失败者重合起来之后----某些事情可能就要发生了。”
“而在具体的细节方面，大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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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里
王洛和苏苒待在一开始的那间屋子里，王洛满是是血，躺在床上。苏苒坐在他一旁，为他包扎着伤口。
“看起来，那不是个好办法。”上好一处绷带之后，她略微退后一点儿，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这样说道。
躺在床上的王洛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方法没错，只是不够完善---大方向上并没有错误。”
苏苒：“你还想继续？”
王洛：“红旗、那些歌、那幅画，并没有错，只是数量太少了。”
苏苒：“少？那....在旁边的大楼上也多插几面？”
王洛：“不....把全城的各处都插上。”
“还有那些歌曲，也要在全城各处响起。接下来，我们去电视台，在节目里宣传和旗帜、歌曲相关的思想。”
苏苒：“这样就有用了？”
王洛：“如果我的推论没错，那么，这怪物因人们心底深处的恐惧而来，也会因人们心底的东西转为别的而消失。”
苏苒：“如果它没消失呢？如果它再出现，再攻击我们呢？”
王洛：“这只是个尝试---根据推论而做出的尝试。”
“如果情况不像预料的一样顺利，那就根据发生的情况来修订理论，然后进一步推测，进一步尝试。”
苏苒：“说的轻巧，但是...广播还还说，把旗子插遍全城，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你现在也没法行动吧。”
王洛：“这就要麻烦你了。”
“去城里的学校、人才市场之类的地方看看，有没有没完全疯吊、想要自救的人。然后给他们钱，让他们去各处做这些....插上旗子，安放喇叭，”
苏苒：“说的轻巧，如果付钱他们也不肯干呢？这种事有些可疑。”
王洛：“你按我说的，先去看看。如果事情能做，那你就做；如果他们确实像你说的那样，陷入疯狂了。那我们就改变策略，转而利用这种疯狂。”
“把红旗做一下伪装，装在箱子里之类的....然后冒充某个向他们传教的人（这方面就要靠你了）把红旗卖给他们，然后告诉他们，把这个挂在门口，就可以得到神的祝福。”
苏苒：“卖给他们？这可能吗？”
王洛：“你要明白，得到祝福什么的，疯了的人会愿意信---而人呢，总是会相信那些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
“如果白给，他们可能会怀疑；但是如果去卖的话，十有八九他们会相信---说不定，卖的越贵他们越相信。”
“千万不要低估人类的愚蠢。大部分时间，大部分情况下都不思考的生物，就是这么蠢。”
苏苒：“好吧...然后呢？”
王洛：“其实，旗子最好突然出现---和各处的歌声一起。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如果之前能把它们伪装起来....那些工厂....”
听到他这个计划，苏苒沉默了片刻，转移了话题。“不需要工厂，我身上有道具，能做到你要求的这些。”
“对了，你身上也有一些装备和道具吧，都有什么方面的？”
王洛摇了摇头。“我？我身上除了一堆伤，什么也没有。”
苏苒凝视了他片刻，没有驳斥这种说法。之后，她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这些的难度并不大，但是如果这个过程中，那头邪神再次出现了呢？”
王洛：“对付那头怪兽，还是用之前的画。”
“它既然名字都叫傻逼尼古拉斯，显然是真的很傻逼。我们把那幅画多复制几份，雇几个人，或者对那些狂信徒说：把某某物品放到城外的某某地方，就能得到神的祝福---只要事先把画伪装一下，他们也不会在半路上发现。”
“等到了城外，他们挂到城外，挂在悬崖上，它可能也会受到刺激，也会追过去。”
苏苒：“这...”
王洛：“这项工作可以早点儿展开，如果它这么做了，那我们就可以更好的在城里进行更大规模的工作。”
苏苒：“如果它这么做了？”
王洛：“按照我的揣摩，它这么做的几率至少有一半。”

第1696章 强盗x的x恐惧（7）

王洛：“如果它不这么做，我们就可以在城外多挂一些类似的图画。然后设法让这里的居民聚集到城外。”
“计划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从事情发展的过程中，会有意外的挫折和麻烦，但是在挫折和麻烦中，也能收集到足够的信息，对接下来的工作也会更有帮助。”
“事情并不会完全按照计划来进行，但是制定计划的过程依旧是必不可少的。”
苏苒：“这是艾森豪威尔的话。”
王洛笑了笑。“不管是谁的，很有道理不是吗？拿过来用就可以了。”
苏苒没有反对。她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拿出几件道具来。
她指着一个牙膏桶似的道具，介绍了起来。“这是‘203型伪装涂层’。”
“用笔把它涂在物品上，物品就会在一段时间内伪装成别的模样。我本来打算把它用作...别的用途，却发现它不能被用到契约者身上---被描述给骗了。”
王洛：“嗯....”
苏苒：“但是，在这次的计划中好像用的上。把它涂到那些旗子和喇叭上，它们就会在一定时间内处于伪装状态。”
王洛看向那桶小小的牙膏：“这么点儿够吗？”
苏苒：“看起来小，但是只要支付少量通用点，就能再次装满它。”
说着，她又拿起另一件道具---一个药瓶。“傀儡虫。只要让对方吃下去，就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操纵对方的举动。缺点是，味道很差，几乎所有契约者服用后会有很大几率开始呕吐...就算是原住民，也有可能这样做。”
王洛：“会把它吐出来？”
苏苒：“对，我被坑了，只看到前段描述后就购买下来的产品---不过这些的疯子，说不定不会在意这种味道。”
王洛：“听起来你好像遇到了一个无良奸商。”
苏苒凝视着他。“对。”
“其实当时，不只是遇到了无良奸商，还遇到了一个冷血杀手，连续追杀了我三天三夜。”
王洛：“真的吗？谁会这么狠心，追杀你这样美丽的女人？”
苏苒笑了起来：“如果是你，你会吗？”
王洛想了一下：“这个，除非有足够充分的理由....”
苏苒拿起药瓶，重重的丢在了王洛的伤口上。
王洛的身体一抖。
但在之后，他并没有叫出声来。只是抬起头，看了苏苒一眼----这个瞬间，他看向苏苒的眼神简直和宰辅府里，那个满身是血，但是却哈哈大笑着的王洛一模一样。
看到他这样的眼神，苏苒的眼中一瞬间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敌意。但在片刻之后，这敌意消失了，她的眼眶中，热泪盈眶而出，随即嚎啕大哭起来。
看到她这样，王洛举起手，像是想要安慰她，但在片刻之后，轻叹了一声，把手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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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馆里
王洛看着面前的章鱼头：“细节工作大体就这些---但是，我毕竟没有进入这个场景，没有实际面对，不能保证这些一定是对的。”
莫厄：“足够了。”
“细节方面，我会根据场景里的具体情况来改动。不过大方向，但你依旧坚持原本的方向吧。”
王洛：“对。这是一切的核心。”
“我还是相信：所谓的‘不可名状’带来的恐惧，只是某个一度辉煌的文明，在面对自身可能无法继续与世界的进步站在同一频道上--所产生的恐惧。”
“他们不能继续走在世界巅峰，无法继续俯瞰众生，却找不到方法来扭转这种下滑的恐惧；那些人面对自己---不再‘按照本能去做，简单和随意的去做，就能做出正确的事情，就能被命运眷顾’的恐惧。”
“思想和行为都无法改变，过去的成功太辉煌了，他们想改变也无能为力，不懂该如何去做，所以就会‘不可名状’。而作为外人，祖先曾被他们掠夺过和杀死过，看到他们陷入不幸，只会欢呼高兴---那还‘不可名状’个屁？”
“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一定要遏制住心中的‘共情’心理。看着他们痛苦、挣扎、去死的时候，一定要残酷一点儿，就算不哈哈大笑，也要装作没看见---就像当初他们看着我们的祖先被劫掠的时候，所表现的态度一样。”
莫厄：“就算是落入了那种危险之中，也不要想着自己，而是时刻考虑事情的核心和本质。”
王洛：“对，跨越那恐惧。”
“如果真的落入了这个场景，应该会很危险---毕竟，不知道空间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展现这些怪物。”
“但是，一定不要被那恐惧压倒，而是要跨越它。”
莫厄：“对那些居民，一定不能因为他们处于恐惧中，处于悲惨的境地，就把他们当做无辜的存在。他们是受害者，但依旧是敌人。”
王洛：“对。如果事情按照你之前的假设发展了，那就一定要秉持这样的态度。”
“然后，以这样的思路为基础，展开行动。”
莫厄：“那要是输了呢？”
王洛：“那也是正常的。”
“有些事，本来也只能尽力而为，不可强求。”
“冒着危险，迎着困难，以坚定的信念、最大的勇气，来为胜利而战---能做的，就是这个。”
莫厄点点头：“我知道了。”
“我们讨论的也够久了，要不现在就回去吧。对了，你这本书，能不能借给我看看？”
王洛看了看手边的书。“好啊，没问题。”
“对了，我们在什么地方吃饭？今天吃点儿什么？”
莫厄：“这个...要不去吃点儿面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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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苒擦了擦眼泪。
“刚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你的计划，我依旧会努力执行。但是你记住，我的信任不是无限的....如果你的这个方法无效，我就要重新考虑对待你的态度了。”
这样说着，她把面前的道具收了起来，向外走去。
在她出去的过程中，王洛一直看着她的背影，什么也没说。走出屋子之后，苏苒关上门，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这一次，她忍住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1697章 精神x的x容量（1）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之后，后面并没有传出什么动静。
王洛显然并没有起身，出来追她并且道歉的意思。
苏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是啊，想想他也不会那么做的。
于是她向下走去，一边走，一边用坚定的语气说了起来。
“没问题，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你是个聪明人，总能找到事情的关键，总能发现问题的本质，总能找到获胜的方法....但你也是个弱者！”
“没有精魂的保护，你比羊圈里的羊还要软弱！要不是为了离开这个场景，早就杀了你！”
她这样说完，又忍不住流出了一些眼泪。
这次，擦干眼泪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条小巷里。
阴冷、肮脏、潮湿。几个衣着破烂、眼神疯狂、嘴里不停喃喃自语的男子，正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看了片刻，她苏苒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柄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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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离苏苒离开王洛的屋子大约10个小时后
苏苒的衣服上多出了几处伤口和血迹，一脸疲惫的推开门。随后，她发现王洛正在读着什么：
我看到真神用无数的面条手把尘埃捏成了天地
我看到真神的智慧在宇宙中形成了点点星辰
我看到真神的思考化作沐浴万物的壮美光芒
我看到真神的凝视下泥土拥有了灵魂
....
这些话像是祈祷词，但王洛用的一种调侃的，玩笑般的语气。之后，他像是听到了苏苒进来的声音，便转过头，看向她。
苏苒走到一旁，坐了下去，之后，她的声音也显得有些虚弱。“怎么，被攻击了之后，看法有所改变了？你现在开始信神了？”
王洛：“...这是‘飞天面条神教’的祷词。你说，把它说成是克秃噜大神的另一种化身，如何？”
“凡吃面条者，及膜拜我的，俱是有福的...”
苏苒：“你想做什么？”
王洛把面前的纸收了起来。“其实也没什么.....那些工作，你都完成了吗？”
苏苒哼了一声。“你躺在这里，什么都不作。辛苦活全交给我？”
“没完成又怎么样？”
王洛：“那...我休息的差不多了。现在出去，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苏苒又哼了一声。“都好了！”
“几十幅大型喷绘都做好了，伪装成了别的样子，让一些信徒送到了城外的某些地方；那些旗帜也伪装好了，通过一些头目卖了出去，让信徒们挂在门口。明天，它们就会恢复原样，变成锤子和镰刀模样的红旗。”
“还有音响，我费了好大力气，总算是布置好了。你知道我跑了多远，用了多少道具吗？如果我不是契约者，根本不可能办到....
她这样说着，露出一个像是想要诉苦的表情，但在之后，她及时停了下来，没有继续。
“总之，你要的一切都会在这座城市里出现。”
王洛笑了笑：“你还真是了不起。”
苏苒：“我当然很了不起。”
“现在的问题是：你值不值得我这样做？”
“我相信了你，把合适的、不合适的道具都用上了。如果明天早上，事情不能像你说的那样发展，我饶不了你。”
王洛：“这个....我会竭尽全力来争取胜利的。”
苏苒：“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在这里等结果吗？”
王洛：“不...恐怕要麻烦你再辛苦一下...我们去电视台。”
苏苒：“电视台？上午不是去过了吗？你受一次伤还不够？”
王洛：“这次不是去楼顶，我们去放映室。嗯...做一期节目。”
苏苒：“我们？”
王洛：“对，在红旗招展、歌声嘹亮的时候，电视台要播放一些节目....”
苏苒：“排成长列的军队？巨大的雕像？高耸入云的纪念碑？”
王洛看着她，笑了起来。
“不，一开始出现的，是沉默肃穆的教堂，满脸虔诚的祈祷者。”
“然后，是扬帆出海，衣衫褴褛却豪情万丈的水手们，是一箱箱的香料、黄巾、丝绸；再然后，是无数身着近代军装的士兵，以及火枪和大炮。而在他们对面，是手持长矛弓箭的野蛮人。那些人冲上前来，在子弹和炮7弹面前纷纷倒下。”
“接下来，是实验室里的电闪雷鸣，工厂里的轰隆作响，是目光深邃的科学家们在黑板上列出一个个公式，是衣冠楚楚的工厂主们互相握手，他们一旁的箱子里露出了满满的钞票，他们一旁的机器产出了无数的商品。”
“再接下来，是奏响音乐的沙龙，风度翩翩、衣冠楚楚的俊男美女；是呼朋唤友，无数人举起高泡沫啤酒，而衣着暴露的舞女们从他们中穿梭而过的小酒吧....”
这样说着，王洛从一旁拿出了几盘录像带，显得有些兴奋。“在楼上的屋子里发现的，我们运气真不错...”
苏苒看了看那些带子：“这些有什么用呢？你认为，他们看到这些，就不再疯狂了？”
王洛：“也不是很确信....死马当活马医而已。”
苏苒：“这些，和红旗、歌曲、那些画，完全不合拍。”
这样说完，她凝视着王洛。“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
王洛看了看身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外面：“这个....”
“该对你说的，都对你说了。”
苏苒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她靠在那上面，闭上眼睛。片刻之后，轻叹了一声。
“我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王洛看了看她，没搭腔。
苏苒却继续开口了。“你是打心底里反感我，不喜欢我，对我没有半点儿眷恋，对吧。”
“为什么呢？我不漂亮吗？我们相遇的时机不够好吗？我的态度让你不满吗？”
“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对我说？我可以改。为什么非要让事情走到这步呢？”
她的声调越来越高，表情越来越难看。王洛看着她，表情显得有些懵逼。
苏苒却没有解释，而是继续说了下去：“之前的事你可以说你忘了，但是现在呢？和那时候一模一样！”

第1698章 精神x的x容量（2）

王洛怔了怔：“那时候？”
苏苒没有回答，而是瞪着他，嚷了起来：“你究竟要抛弃我多少次才甘心！？”
王洛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以前我们是这种关系吗？”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记得了。”
苏苒抓起手边的杯子，丢向了王洛---这次，砸到了墙上，没有打中。
接着，在王洛的注视下，她低下头，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我会进到这里来？明明...明明可以....为什么我非要面对这种危险不可？为什么我非要做这种事不可？”
王洛挠了挠头：“这个...命运的安排吧。”
苏苒听到他这么说，抬起头，看了王洛一眼，哭的更厉害了。
王洛：“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我保证，一定会竭尽全力，让我们度过目前的难关。
“在这个时候，希望你不要太在意过去的事情。有些事，等之后再说，好吗？”
在王洛这样说了之后，苏苒的哭声慢慢止住了。她表情变幻了一阵，最终恢复了平静。
“你知道，我刚才出去都遇到了什么吗？”
王洛：“看起来...是什么强烈触动了你过去回忆的怪物吗？”
苏苒惨淡的笑了笑。“是的。有个怪物，它变成了你的模样。”
“它对我说了一大堆的甜言蜜语，然后想过来，靠近我，抱住我。”
“你知道我有多希望它的话是真的吗？你知道，如果是你说了那些话，我会多高兴吗？”
此刻的苏苒，表情简直像个幽灵一样。
“如果不是你过去做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你是个什么人，我恐怕真的要被它骗了。”
王洛‘哦’了一声。
苏苒：“我当时想，如果它装作我的模样过来袭击你....你一点儿都不会犹豫，一定直接动手了，对吧。”
王洛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我不怎么擅长战斗。”
苏苒笑了起来，这次，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几分。“是啊。”
“就算你想事先动手，也产生不了什么影响。但是，你依旧会动手。”
王洛：“这...总不能明知对方是怪物，还坐以待毙吧。”
苏苒颤抖起来：“是啊....我知道....”
“算了，不说了。我们好好努力，争取在这个场景里活下来吧。”
她这样说着，站起身，从这个屋子里走了出去
---
8个小时后，苏苒和王洛坐在电视台的演播中心里。
而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他们二人。在他们面前，是许多的屏幕。有一些屏幕上正放映着各式各样的节目，电视剧、广告、音乐，等等。
而在另一些屏幕上，却是在播放城里一些区域----广场、公园、地铁站的情况。在这些屏幕上，有不少表情呆滞、眼神疯狂，口中不停嘟囔着的人，正交头接耳，或者走来走去。
王洛看着这些屏幕。“安排好这些，真是辛苦你了。”
这次，苏苒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这样一来，我们可以更快的掌握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额外使用更多的道具。”
王洛点点头，没说什么。见状，苏苒看了看表。
“还有十五分钟，一切就开始了。”
“那些旗帜会招展开来，那些歌声就会处处响起，郊外的那些画...如果真的被放到了指定位置，那也会展现出来，变成昨天的模样。”
王洛：“嗯，这里的设备也调试好了。到时候，就可以播放那几盘带子里的节目。”
苏苒：“你昨天....是不是没有一直待在屋子里？是不是出去了？”
王洛：“...是啊，要不然的话，怎么能弄到这些录像带？”
苏苒：“我是说，去远处了吧。”
她这样说着，转向王洛。“我白天出去的时候，你也出去了吧。”
王洛没有否认。
苏苒：“冒着那么重的伤，你去干什么了？难道说，你的伤好了？”
王洛：“这个...”
苏苒：“别骗我。”
“对我诚实一点儿，好不好？你要是不想说，尽可以不说，但是一定不要再骗我了。否认，我怕自己忍不住。”
王洛：“这个...你对我诚实吗？”
苏苒的脸色变了。
王洛：“其实，你也骗了我很多，对吧。”
“就算我希望你对我说真话，你也不会说的。我曾经因为这个而责备你吗？从来没有吧，对不对？”
“我们还是一样可以合作，对不对？我还是一样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救下我们---这不就足够了吗？”
“为什么非要提‘诚实’这种伤感情的事情呢？”
苏苒怔了一会儿才开口：“不，我没骗过你。”
“我隐瞒了什么，也不过是因为你没有问。如果你问，我会告诉你的。”
王洛：“那问题就来了：‘你都隐瞒了什么？能现在把隐瞒的事情都告诉我吗？’”
苏苒皱了皱眉，低下头，没有开口。
王洛：“嘛，我们还是不要继续这个悲伤而没有意义的话题了。”
“接下来还有一点儿时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你能猜出来吗？之前我都做了什么？”
“可以给你个提示：我做的一切，都藏在我之前对你提起的那些思路里。”
苏苒瞪向王洛。
王洛也看了看表：“要玩吗？反正等待的时间也很无聊....”
苏苒停顿了一下，没有拒绝：“你是怕我做的不够好，自己去找了一些疯的不是太厉害的人？”
“然后，按照你之前提到的方法利用了他们？”
王洛：“这个....你知道的，我受了很重的伤，战斗力也不怎么强。如果去找那些疯子，安全上会有问题。”
苏苒：“那....你离开了那栋楼了没有？这个能告诉我吗？”
王洛：“嗯....离开了。”
苏苒看向一旁，正在转动着的放映机器：“那些录像带，并不是从楼顶找到的，而是从外面的店铺里精挑细选的？”
王洛：“一部分。”
“这个，你没猜错。实际上，我是在楼上看到了某盘带子，然后又看到了发票。就去了出售那盘带子的店铺，拿到了更多。”

第1699章 精神x的x容量（3）

苏苒：“我回去的时候，你正在读的...那个，什么飞天面条教的祷文，是不是在外面看到的？”
王洛：“对，偶尔发现的。”
苏苒：“当时我就该发现....”
“除了那家店铺，你还去了哪里？”
王洛：“按照我们刚才所说的，你猜猜看？”
苏苒：“在那周围，也有不少疯子。”
“如果走远的话，不怕他们袭击你吗？”
王洛：“再猜。”
苏苒：“你...”
“你提到过楼上的那个房间....难道说，线索就藏在楼上的房间里？”
“找到那些线索，就可以找到安全的路线。就算离开那里，也不会被袭击？这线索...是不是那些录像带？”
王洛举起手，轻轻拍了几下。
“很聪明，虽然不是完全猜中，但也在一定程度上接近事实了。”
苏苒：“不是完全猜中？哪里错了？”
王洛：“谜底留到最后再告诉你吧。”
“现在，我再提一个问题：
你觉得，我们目前所做的一切，会迎来什么结果？”
苏苒听到这话，凝视了王洛一会儿才开口。
“你所说的，所做的，要求我去做的，不是在试探、在摸索吗？”
“不是在针对这个场景的可能性进行试探，如果成功了最好，如果不成功，就根据发生的情况修正和调整想法和行为吗？”
王洛：“你很了解。”
“那么，如果我不这么做了，转而采取了更坚决、更果断的做法，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
苏苒：“除非，你发现了什么关键性的事情。”
她这样说完，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昨天，你发现了什么？”
王洛：“这个，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如果实在想不出来，最后我会回答你的。”
“下一个问题：你认为，这座城市的市民们，在看到我们展示出来的一切后，会怎么做？”
这样说着，王洛看了看屏幕。
“这个问题没有多少时间给你---如果不能快点儿答出来，答案就会被展示出来了。”
苏苒咬住了嘴唇，片刻之后又松开了。
“应该和上次不会有什么不同。”
“虽然旗子多了一些，声音更响了一些。但是光靠这些，无法改变这里人变疯的事实。”
“他们依旧会扯掉旗子，砸碎喇叭。如果发现太多，砸不完，他们会视若无睹，当做没看见，当做什么都没有...依旧瞪着眼在那里发疯，随意的走来走去。”
听到她这么说，王洛笑了起来。
“这是根据昨天他们的反应而产生的想法吗？”
苏苒看了看表。
“对，不止是在楼顶看到的，我在安放旗子的时候，也遇到他们了。”
“那时候，我带了一些旗子出去。结果，看到的人就像疯了一样，朝我扑了过来。”
“迫不得已，我逃进生产了许多红旗的工厂。之后那些人追了进来，但在看到遍地的红旗之后，在扑上去，撕扯了几面红旗之后，他们就不再追逐了。”
这样说着，她凝视着王洛。“他们的眼神依旧呆滞，行动的过程中依旧摇摇晃晃的，但在之后，他们在那里转了几圈，就都走了出去。”
王洛：“没想着拿起汽油和打火机，把旗子都烧掉吗？”
苏苒：“没有...毕竟他们疯了。”
王洛：“是啊。”
“疯了之后，表面上看起来更残暴、更可怕了---但实际上，更弱小、更好对付了。”
“嗯，还有两分钟。交流就到这儿吧。一会儿，我们就能知道结果了。”
苏苒却没有停下，而是开口发问了。
“在进入这个场景之后，你因为什么而恐惧过吗？”
王洛：“这个嘛....我倒是不能说完全没有。”
“但是，我竭尽全力，把它从头脑和精神里排除出去了。”
苏苒：“排除出去？”
王洛：“嘛...我找不到更恰当的词来形容这种做法了。”
“这样说吧，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大脑中能容纳的知识是有限的；精神上，能记忆和注意的内容也是有限的。”
“我在恐惧泛起的时候，会尽力去想一些别的内容---想那些想的多了，就把恐惧什么的给忘在脑后了。”
“相当于，把那些负面情绪---从头脑和精神里挤出去了....”
王洛挥舞着手臂，像是还有很多话要说。苏苒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些话。之后，她刚要开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面前的仪器动了起来。
在那些显示城里各处境况的小屏幕上，无数的红旗骤然出现，同时，激昂有力的音乐也在它们的旁边响了起来。
苏苒看了看表：“开始了。”
王洛看向旁边的小屏幕。“是啊，开始了。”
在那些小屏幕上，许多原本眼神疯狂、窃窃私语的人，都停下了他们目前所做的事情，满脸惊讶，看向了身旁的红旗和喇叭。
大约几秒种之后，其中的一部分人嘶吼了起来，朝红旗的方向冲去；还有一些，用自己的拳头，或者拿起身旁的石头、树枝，朝红旗和喇叭的方向砸去。
有些红旗被砸中了。但...像别的布匹一样，并没有被砸坏，依旧飘扬在那里。有些喇叭被砸的变了形，但只是声音变小了一些，并没有停止播放。
之后，攻击这些的人变得越来越多了。有些爬到旗杆上，像野兽一样，用牙齿咬，用指甲挠，把面前的旗帜撕成了碎片。而那些落到地上的碎片，被地上同样疯狂的人们抓了起来---有一些，把那些红布撕成了更小的碎片，有一些，干脆把那些碎片吞进了肚子里。
对一旁发出声音的喇叭，他们也不再只是丢石头，而是靠近了---有些手和头击打着那些喇叭的人，在发现攻击没什么效果后，他们转而使用石头和木棍，完全的破坏了那些喇叭。
看到这一幕后，王洛开口了。
“像我预料的一样，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苏苒：“我可看不出来。”
王洛：“他们在用工具。你没看到吗？”
他这样说完，没有做更多的解释，又看向了屏幕。

第1700章 精神x的x容量（4）

苏苒张了张嘴，像是想要问什么。但之后，她没有开口，也看向了那些屏幕。
过了一会儿，屏幕上的疯狂消退了一些。这时候，苏苒才开口。
“他们已经毁掉了大约四分之一的旗子和喇叭。”
王洛点了点头。“嗯....真是辛苦他们了。”
苏苒：“接下来呢？你认为他们会继续毁掉剩下的？还是会像我说的那样，适应了、无视了，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
王洛：“得承认，如果我们只做了这些，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会发生你说的这些情况。”
“但是，我在。”
“所以，事情不会这么发展。你说的两种情况，都不会出现。”
他这样说完，在面前的屏幕上突然发生了苏苒之前没有预料到的变化。
无数的纸片，洋洋洒洒，从天空中飘落下来，落到各个屏幕上，那些人的手中。
“这是什么？！”苏苒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些纸片是从几座楼上飘下来的，之后，她直接问向了王洛。
王洛没有回答，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了苏苒。
苏苒接过来，随即发现纸上写的是昨天王洛念诵的那段，飞天面条神教的祷词。
“你打算给他们看这个？”苏苒问道。
王洛：“不..外面的纸上没有这些。”
“这种调侃的态度会有一定的效果，但是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可能会太过软弱。”
说着，他看向那张纸。“看背面。”
苏苒把那张纸翻如来，随即发现在背面是另外一些内容。
这是一篇呼吁人们认清阴谋，看清真相的文章。一些大罗刹国的残党，准备了巨大的阴谋，用这座城市里的人进行了一个疯狂而残忍的实验。
他们准备了大量致幻类药物，释放在了这座城市里。吸入的人，耳边就会产生种种低声细语，眼前也会出现大罗刹国的那些人所准备好的种种恐怖形象。
如果没有足够的精神力，不能无视这些，那么，在长期的低语和观察之后，可能就会发疯。到时候，大罗刹国就可以进一步使用这种药物，让这个国家其余的人也受到影响。
眼前的红旗和歌曲就是证据，那些在背后搞阴谋的大罗刹国成员，认为有很多人已经在他们的逼迫下变的疯狂了---因此，他们肆无忌惮的打出了红旗，放出了大罗刹国的音乐。
这样做，都是为了得意洋洋的展示他们的胜利。
看完这些，苏苒有些讶异的看向王洛。“这...有意义吗？”
王洛看向那些屏幕。
“这里的人，经受过常年的，把大罗刹国的人描述成大敌的宣传。”
“大罗刹国的解体，固然能带来胜利的欣喜，但也能带来精神上的空洞---让他们重新想起过去的恐惧。”
苏苒：“配合红旗和歌曲....但是很多人不会看吧。”
她这样说着，指向面前的某个屏幕---在那里，接到纸的人把纸直接吃了下去。
王洛看了看这一幕，看向其余屏幕上，一些在看宣传纸的人：“嘛...有一些人会看，就足够了。”
“在把事情做绝之前，总要给别人机会---这也是给自己机会。”
那些吃掉宣传纸的疯子，像之前一样，继续攻击剩下的红旗和喇叭。但还有一些人，拿着这些纸上的内容，看着，又看向旁边的红旗、喇叭，眼中的疯狂消失了一些。
“这是真的吗？”有个屏幕上，某个人慢吞吞的、很吃力的，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这都是大罗刹国的阴谋？”在旁边的另一个屏幕上，有人这样说道。
“没有神？只是我们落到陷阱里了？”再一个屏幕上的某人说道。
各个屏幕上，虽然还是疯子占多数，但停下行动，眼神恢复清明的人，逐渐开始出现了。
王洛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来，按下了按钮。
随后，在那处最大的广场上，响起了王洛嘹亮的声音。
“哈哈哈哈！”
“你们完了！全完了！”
“就算现在弄清了真相，你们也休想恢复理智了！有很多人，已经彻底疯了！再也无法恢复，无法还原了！”
“我们的计划已经实现了！你们失败了！接下来，就在那里互相撕咬吧！吞噬吧！杀死彼此吧！然后去死吧！”
伴随着歌曲，这番高声的宣讲响彻广场。在念完一遍之后，又是一遍。
在这样的话重复了几遍之后，广场上那些原本疯狂撕咬的人，有许多都停了下来。
接下来，更多人眼中的疯狂消失了。随后，其中的一部分人互相看向彼此，议论了起来；还有一部分甚至站出来，制止了身边那些还在继续的人。
接着，朝着高声的宣讲处，广场上响起了一阵阵的谩骂和攻击。
首先是一大堆的、各式各样的污言秽语。然后，那些恢复了神智的人，从怀里掏出刀来，割断了一旁红旗上的绳子。有人拿起锤子，砸碎了旁边响着歌声的喇叭。
然后，剩下的人开始效仿他们，使用身边能找到的，其他的工具，而不是再使用用牙齿和指甲来进行攻击了。
见状，王洛露出一个如释重负般的表情。接着，他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另一个按钮。随即，另一个屏幕上，也响起了刚才的那段宣言。
这次，苏苒惊讶的开口了。“这是怎么回事？”
王洛看着屏幕：“在精神方面施加的另一种影响。他们，差不多找到理由原谅自己了。”
苏苒：“原谅自己？”
王洛：“愧疚感，是一种很强大的，阻止人们承认错误、纠正的原因。”
“犯了错，被人指出和责备之后，很多人都不会选择承认---而是继续将错就错。因为，承认错误是很痛苦、也很辛苦的事情。”
“但是，如果给他们一些理由---告诉他们，他们犯下的错误是敌人的阴谋---不管做了什么，他们都只是受害者，是应该被原谅的。”
“那么，他们马上就会相信这样的话，马上就会支持、认可、原谅自己了。”

第1701章 精神x的x容量（5）

王洛：“因为，这样想了之后，心中要承受的负担就不会那么重了。如果还保留着恢复理智的可能，那，在这个时候也就差不多能恢复理智了。”
“说到底，他们并不希望痛苦、并不希望毁灭。在疯狂中、在低声的细语、对他人的追逐和撕咬中，他们的心底的最深处，依旧有着某种期盼---让一切恢复正常，变回原样的期盼。”
“因此，我给了他们这些。想要理由，那就给他们理由；需要帮助，那就给他们帮助。”
苏苒：“这....和你之前所说的....”
王洛：“属于同一种思路。”
“这些象征、歌曲，能本能的激发起他们心中的敌意，让他们做出攻击性的动作。”
“创造出这种攻击性的需求之后，提升他们攻击的难度----在这方面，必须要感谢你。”
“旗子和喇叭的量非常大，光凭本能，靠指甲和牙齿无法彻底破坏、全部摧毁。这时候，他们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要依靠理智、技巧。”
“因为，就算陷入疯狂，他们在本质上终究还是人。”
苏苒：“终究还是人....”
王洛：“敌意、攻击的渴望、对理性的呼唤--当这些同时出现，并汇合在一起的时候，把一个阴谋---不管是真是假，但他们会乐于接受的阴谋，展现在他们面前。这样一来，就能进一步唤醒他们的理智---而把疯狂从他们的精神中挤压、驱逐、排斥出去。”
苏苒：“从精神中...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
王洛：“对。”
“你可能想说：他们疯了，不会思考，这样能成功吗？”
“但是，疯了什么的，根本没关系。大部分人，不光是疯了的时候不思考。之前没疯的时候，其实大部分时间也一样不思考---并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所针对、所攻击的，不是他们的理智，而是他们的精神。本能、利益、厌恶的东西。”
“面对这些的时候，他们不需要思考，也一样可以采取行动，也可以知道下列的事实：
‘啊！原来我是受害者！’、‘啊！原来不止是我，大家都是受害者！’、‘啊！原来这是敌人的阴谋！’‘啊！原来那个敌人是从前已经被我们击败的敌人！’”
苏苒：“从前已经被击败的？”
王洛：“对，这一点很关键---只有在面对曾经击败过的敌人时，他们才会产生自信心---在这次的事件中，必不可少的自信心。”
“这是整个计划的核心支撑点之一：这里的人对大罗刹国的敌意。由长期的宣传灌注进他们精神的敌意。”
“大罗刹国是个强大的对手，也是个被击败的对手。在面对这种敌人的时候，他们的心中会不由自主的产生很大的优越感。”
“如果是大罗刹国，那做出这种事来是完全合理的，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长期接受的，几十年的宣传，一直都在把大罗刹国塑造成这样的形象。”
“对自己的原谅、对敌人的恨意和优越感、对胜利的信心----多种的情绪全部被唤醒，然后，这群人心底的恐惧就没有存在的空间了。”
苏苒：“你之前说过，这些...克秃噜之类的，是因为这群人心底的恐惧而诞生的。”
王洛：“对。”
“之前和大罗刹国进行全面竞争的时候，就没有这种怪物发挥的空间---在面对强大的对手，面对大规模的毁灭和死亡危险的时候，其他能干掉自己的存在---就算有，又真的多值得在乎吗？”
“而在击败了那样的对手之后，以为自己安全了之后---新的恐惧才会诞生出来。”
苏苒：“那...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摆脱疯狂，恢复正常？而我们也能获胜？成功的结束这个场景？”
王洛：“这个...倒是没有那么容易。”
这样说着，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随后，电视台上那些播放节目的频道，上面的内容都改变了。变成了王洛之前准备的那些录像带。
苏苒：“现在，再让他们看到这些...过去的辉煌？”
王洛：“对。”
他们没有再说什么。之后，节目播放了一阵，苏苒看向王洛再次开口了。
“你的计划，怎么说呢，不是没有道理，也确实影响了很多人。”
“但是，就算他们现在恢复了，但是如果那头怪物...像上次一样冲过来呢，如果它不理会城外的那些画，赶回来，出现在这些人面前呢？”
“而且，你看到右边那几个屏幕。那里有些人，没有因为这些而好转，依旧是疯的。对他们，你打算怎么办？”
王洛看向她，眨了眨眼。
“好问题。”
这样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来。
然后，他看了看一处许多疯子仍在吞吃红旗的屏幕，按下了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
大约一秒钟之后，几个播出录像带的频道，都转而播出了这个屏幕的内容。然后，王洛又按下另一个按钮。
之后，只听那个屏幕上响起了‘轰’的一声。在那些疯子脚下的地方，发生了一次爆炸。
在那里聚集起来的一群仍旧疯狂的人，被炸的血肉横飞、肢体四散。疯狂并没能保护他们。之后，爆炸地带的周围燃起了猛烈的大火，冒出了滚滚的浓烟。
之后，王洛又按下一个按钮。镜头切换，一个大罗刹国军官模样的人出现在了各个屏幕上。
王洛的声音随即在那些屏幕上响了起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注定的结果！”
“你们所有人都休想逃走！毁灭就是你们注定的结局！”
苏苒：“你这是...”
王洛：“再加一加码。”
“你听到过这样的故事吗？曾有个士兵，掉到水中，会游一点儿泳，却因为恐惧而忘掉了。”
“见状，他的军官没有去救他，反而掏出枪，给他前方几米远来了一枪。这士兵吓坏了，结果拼命游泳，反而得救了。”
“对被子弹杀掉的恐惧，把被淹死的恐惧从头脑里排挤了出去---他就有了力气，能奋力游上来了。

第1702章 精神x的x容量（6）

王洛：“前面播放的那些是激励；刚才这一幕，则是威吓。让这里的人好好看着，继续发疯会有什么结果！”
“让稍微恢复理智的他们认识到这点，赶紧给想办法自救！”
苏苒沉默了片刻。“如果就算这样，他们还是不肯清醒呢？”
王洛看向她：
“我之所以做这些，是因为...做事总要留有余地，给别人机会，就也是给自己机会。”
“如果他们真的无论如何都不肯清醒....其实我并不担心。就像刚才那样处理，反而会很简单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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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大罗刹国的混账！”
在这样的喊声后，屏幕上大约有十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类似于军装的服装，一起举枪，同时瞄准了屏幕的方向。
呃，应该是摄像头的方向。片刻之后，枪口出冒出火光，枪声响起。
苏苒看着屏幕上面的内容变成了一片雪花，转向王洛：“他们穿的是国民警卫队的制服。”
王洛：“这样吗。”
苏苒：“他们不仅拿上枪，开上车，还按照之前的队伍组织起来了。”
“现在，有一半以上的红旗都被毁掉了，喇叭差不多全被毁掉了。”
王洛：“嗯。”
“城外呢？那些画的地方有动静吗？”
苏苒：“没有，我没发现那里有什么动静。”
“可能是什么都没发生，但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我的力量被压制了。”
王洛：“无所谓。在刚才这出大戏里，那怪物没来捣乱，也就足够了。”
“现在，可以这样理解吧：这座城里的一部分居民已经达成了共识，并且恢复了一定程度的理智。”
听到这个问题，苏苒看向残存的那些屏幕。
一些眼神里恢复了理智，手中拿起了各种武器的人，正在以各式各样的方式劝说那些仍旧疯狂的人。
有些屏幕上，恢复了意识的人摇晃那些没能恢复者的身体，对其大喊；有些屏幕上的人则没有那么温柔，对没有恢复的人直接用拳头揍；还有些屏幕上，正在把没能恢复的人绑起来。
苏苒：“可以说是这样吧。”
王洛：“恢复了理智之后，他们比疯狂的时候强多了。”
苏苒：“但是，毕竟没有任何大罗刹国的人进入这里，在到处寻找，依旧没能找到大罗刹国的人之后，他们会不会认为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假的？如果那些怪物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会不会再次疯掉。”
王洛：“嘛，刚才我们所做的宣传，效果多少还是会维持一段时间的。”
“虽然不知道要在这个场景里待多久，但在我们离开之前，应该不会消失的太厉害。”
苏苒：“也就是说，这个场景，不会再有危险了？”
王洛：“在某些方面，应该是不会了。”
苏苒：“对....他们好像是不疯了。但是，之前那些录音，是你的声音。”
“现在，许多人都拿着枪，在到处攻击。如果找不到大罗刹国的阴谋家，他们....说不定会来电视台，说不定会找你。”
这样说完，她沉吟了一下才继续开口。“....我们快点离开吧。”
王洛看向她。“这个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要不，你先离开吧。”
苏苒：“啊？”
王洛：“你说的对，他们恢复理智之后，可能会想到这些宣传是通过电视台进行的，可能会过来。”
“不过这里，有些工作还没做完。你先走吧，忙完最后的工作，我就离开。”
苏苒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这是什么意思？”
王洛：“昨天你忙了一夜。照你说的，费了很多力气，花了很多钱。”
“作为男人，不能承担责任，保护女人，反而让你这么辛苦，花费了这么多....现在我承担一点儿危险的工作，才算是公平吧。”
苏苒：“这....”
王洛：“当然，如果你担心我的安全，想换一下，也可以。我现在离开，你留在这里，可以吗？”
听到这话，苏苒看向他。发现王洛的目光温和、镇定、坦荡、满是诚意---没有一点儿欲擒故纵的味道。
一时间，多种的情绪和思路在苏苒脑海中翻飞起来。
她首先是想笑。
之前发脾气、责备他的做法生效了吗？他觉得愧疚，所以决定这么做？
你知不知道，是我安排你进来的？
你知不知道，我们之前是敌人？我毁掉了你最强大的道具，还差点儿干掉你？
你知不知道，曾经的你用了什么样的阴谋来对付我？
你知不知道，我所希望的，唯有你不停的感受到痛苦，各式各样的痛苦。然而在和你的本体融合的同时，
现在你说什么？想保护我？哈哈哈哈哈！
一瞬间，苏苒差点儿直接答应。但是，话到嘴边，却又突然停下了。
事情真会这样吗？
某些对未来发展的推演随即、她脑中盘旋了起来。
如果自己就这么离开，那接下来，王洛应该会被拿着枪、冲进大楼的人们杀掉---他没什么战斗力，也没人会听他的辩解。
他会被那些他并不喜欢，并不承担责任，但依旧在竭力拯救的人杀掉。
这是很好的结局。
她随即想到，在答应的同时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一个开心的、温暖的、充满信任的微笑。
在这样想的瞬间，王洛最近的一些形象在她的头脑里浮现出来：
那个精魂被从身体里剥离出来，身上许多地方流血，却在那里大笑的王洛；
那个体内插了许多针，摇摇晃晃，几乎站都站不住了，却在面对裴如影时哈哈大笑的王洛。
这样的人，会意识不到可能的危险吗？
苏苒这样想着，看向了王洛。
他还是他，和从前一样，以新人的身份，拿到了精魂，建立起了这样大的团队。
而在这里，在一个只是碎片的情况下，依旧能奇迹般洞察人心，找到事情的关键---能硬生生的把一群疯子逼成一群为了抵抗侵略而团结起来的无辜市民。
在另一方面，也和从前一样，还是那么傲慢。既不能理解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看不到自己给他的机会。

第1703章 精神x的x容量（7）

对，傲慢。他这么做，也可能是因为傲慢。
好吧，既然他错过了机会，不肯道歉，那就没有原谅他的理由。
让他死在这里，也算不错的结局。等到场景结束，出去之后，那人偶....
等等，就这么让他死掉的话，对人偶来说是不是不够痛苦？
死在这里的居民手里，死在这些他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救下了的居民手里---对别人来说，可能已经很痛苦了。但是他，他会痛苦吗？
恐怕不会...苏苒认真的思索起来，随即想清了这一点。
王洛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痛苦。他虽然在尽力唤醒这些居民的意识----可以说是在尽力救他们。但是，他心里对这些人丝毫不抱希望，并不指望这些人感谢他。
被这些人杀掉，他不会痛苦；因为意外死掉，他不会痛苦。
这些事，都不会让他痛苦。只有让那个怪物出现，完全瓦解他之前提及的理论和世界观，然后当面指责他的错误，说是他害死了这里的人，责任在他身上----只有这样，他才会痛苦。
苏苒沉吟着，差一点儿开口拒绝。
但是在拒绝之前，她的头脑里又浮现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会不会有危险？
这不是在外面，可以随意的看着他在那受苦，而自身总是安全的---那种会让王洛产生恐惧的东西，会不会也杀掉自己？
虽然，自己弄到了很强的天赋，手头还有一些很强的装备。但是...如果要面对那样的邪神，恐怕还是会死。
为了让他痛苦，搭上自己。这个....值得吗？
不，还是算了。
只要离开这里，就可以随意把人偶投向任何场景，让他继续遭受更多的危险...没必要让自己身处险地。
嗯，那就这样。随他发挥吧，只要自己是安全的，能离开这里...
苏苒这样想着，轻松了下来。但就在片刻之后，另一种想法涌上了她的心头。
等等....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之前的交流中，他已经表现出了反感我的态度---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话？这种似乎是关心我，照顾我的话？
因为关心我？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关心我？从前，我就是因为他那种漠不关心的态度，才离开的啊！
他....会不会是察觉了什么？在试探我？
想到这里，苏苒心中骤然变得如冰窖般寒冷。
这样的话，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这个建议，这一切，会不会其实是陷阱？
会不会...是外面有什么危险，他想顺便安排我去死？
毕竟，目前场景的走向还没有完全确定结果。确实，有很多人恢复了，他的理论，目前看来是正确的。
但是....谁能保证，这一定不是他的阴谋呢？！？
那个被他称作‘克秃噜’的怪物，会不会正在外面，准备着什么？而我这么出去，会不会正好被它杀掉？
毕竟，这一切是我准备的啊！他...完全有可能一直躺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啊！
想到这种可能的时候，苏苒颤抖了起来。
之后，她看了王洛一眼，想起了之前宰辅府里的事情。
当时，他一直是一幅只关注别的危险，对自己的计划一无所知的模样；当时，自己一直以为，他多少顾惜一些过去的情意，那些话骗过了他....
想在想想，他继续关注团队里的麻烦，只是为了蒙蔽自己。当时自己上了当，以为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没有任何疏漏，可以尽情享受过程，然后等着最后的胜利到来。
而结果，一切都是假的。他利用了自己的计划，将计就计...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真的很强，早就被杀了。
那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就算现在面前的他只是一块碎片，但是，在这个场景里，他一样表现出了对人性那种恐怖的理解能力...对了，之前那人偶就出过问题！
她想起摔的那一跤，想起自己被绑在一起的鞋带，想起那个出现在面前的人偶。
它就像是恢复了理智一样。这么说，有没有可能它其实知道自己是什么？知道我打算做什么？
不，应该不会吧，那人偶的描述....
苏苒深吸了一口气。冷静，目前最需要的是冷静，好好审视一下这里的局面。
如果他察觉了，察觉了多少？有多久了？
是全部？完全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只是在装作遗忘？
这样的话，他会怎么选择？舍弃这部分，舍弃这些被分离出来的灵魂，杀掉我？
不...如果是他，完全有可能选择用这里的碎片击败我，然后完成任务，回去，和他的本体汇合在一起。
不知不觉间，苏苒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候，王洛开口了。“怎么，你累了吗？”
苏苒看向他。“是啊...昨天忙了那么久...”
“对了，你刚才说的，我要好好想想。”
王洛看向她。“这....”
“好吧，随你。”
也可能，他只是想起了一部分。
苏苒仔细回想着最近王洛说过的话，琢磨其中蕴含的信息；然后回想自己说过的话，是不是有哪句话泄露了什么。
但随后，她沮丧的发现，大部分都记不起来了。
她顿时烦躁起来。
要不，干脆杀了他吧。
如果王洛的方法是有效的，那么在这个场景里，他已经没有价值了。刚才他提出这个要求，有可能是为了让自己疑惑，为了让自己带他出去。
如果是这样，那...直接在这里动手，杀掉他，会不会是更好的选择？
她低下头，不让自己眼中的杀意泄露---在共同行动，击败了看似强大至极，完全没有机会击败的敌人之后，死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手里，不也是一个很好的结局吗？
他如果知道了很多，那应该不会痛苦。但是....至少这样自己就更全了。
可是，如果这么做，又有两个问题。场景里的情况会不会再出什么变化？他会不会预料到自己可能会攻击他，在这方面也做好了准备？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第1704章 精神x的x容量（8）

苏苒看向那些录像带，又看向屏幕上的的那些人。
传单、炸弹、讲话...这些，都不是自己准备的，而是他。
在昨天自己行动的时候，他做了这些。这些工作，绝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他一定是找到了某些支持者或者合作者吗？某个疯子？某个场景里的关键NPC？还是说，和自己一样，使用了什么强大的道具？
人偶不能从外面携带道具进来....对了，权杖、印章、还有那些书！
之前，自己以为那些是被周素烟带走了，但是现在想想，会不会在他身上？
就算权杖和印章都只是团队型的道具，而那几本书连道具都不是...但如果这个场景里有交易所，他就可以用权杖和印章换到强大的道具也说不定！
又或者，是用它们和这里的居民做了什么交易？
对，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合情合理了。在自己出去的时候，他在房间里找到了某些线索，顺着那线索---他找到了某个关键的NPC！
毫无疑问，一定是这样。
多条线索，都指向这一点。而且，自己反复想到这一点----这是天赋技能在提醒自己！
这一定就是真相！
在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后，苏苒终于感到了一丝轻松。随后，一丝愤慨又涌上来。
可恶，真是可恶。
这个人，就算只是一块灵魂的碎片，被装在人偶里，也能给自己找这么多麻烦。
说到底，灵魂碎片这种东西，自己以前也没有接触过....以后应该就没事了。
这样想着，她看了王洛一眼。
他依旧在看着面前的屏幕。也许是因为相通了，此刻的他，看起来不像之前一样危险了。
苏苒转过头，继续思考着。
不适合动手，也没必要动手。就算自己出手，也未必能杀死他，然后，他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说到底，这个男人和天真没有半点儿关系---他简直就像是一座看不到底的深渊。
对，既然敢提出这样的建议，那说不定他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如果有人冲进来，攻击他，说不定反而会被他杀掉，然后直播给全城的人看...而如果自己动手，也说不定会遭遇什么样的反击。
去那间屋子的周围找，应该就能找到他行动的蛛丝马迹。然后，至少找到和他合作的那个人，杀掉，或者逼迫对方跟自己合作，那就大部分问题就都解决了。
安全起见，先留下来，等到这里的事情结束的时候...
等等，会不会在那之前就有危险？
苏苒刚要做出决定，马上脑子里就又冒出了这个念头。
未必能等到那个时候啊！说不定在那之前，在这里，就有危险到来啊！
这一次，苏苒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之前，自己就想起过一点：上次，王洛装作要对付场景的任务和那里的官员，但实际上，一直都在图谋着对付自己。
那这次，他会不会表面上是装作对付城里的疯子和怪物，而真实的目的一直为了对付自己？而这个人，一向擅长利用场景里的各种存在。他在看到这个强大的邪神时，就想到了让它来干掉我？
否定它，挑衅它，都是为了激怒它，而等它来攻击他的时候，就会把我也一起干掉！？
这种思路浮现出来的时候，苏苒的意识里泛起了巨大的恐惧，吓的差点儿瘫倒在地上。
但之后，她还是强行稳住了身体和心神。
不，没必要自己吓唬自己，应该不至于如此吧。
碎片终究只是碎片，不可能像他原来那样。沉住气，他现在身上又没有精魂，不能把我怎么样。
如果之前一直伪装着就好了。如果那时候不发脾气，装作依恋着他的模样，那就好了。
于是苏苒叹息了一声。然后，她抬起头，凝视着王洛。
“不，我不走。”
-----
王洛有些奇怪的看向她：“哦？”
苏苒：“我们是一起的同伴。”
“无论在多少事上意见不同，不管吵了多少次架，但是战斗是另一回事。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这样说完，她看起来像是害羞了似的，略微低下了头。“就算有些意见不一样，我们依旧是同伴！”
王洛：“这个...”
苏苒：“对了，有些事情你对我解释清楚了，有些还没有。之前，你答应讲给我听的。现在，能把一切都告诉我吗？”
王洛眨了眨眼，有些意外的看向她。“你确定？这里可能会有危险。”
苏苒：“我确定。”毕竟，离开的危险可能会更大。
“所有这些，你都是昨天晚上准备的吗？你自己？”你会怎么做？说谎？说出真相？还是设法推脱？
王洛看着她：“你猜？”
这样吗？
这次，在听到王洛这样说的时候，苏苒的情绪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如果是之前，她说不定会的。但是，在想了那么多之后....她已经不知不觉的把那种情绪丢掉了。
而王洛的回答没有出乎她的意料。之后，她考虑了一下该怎么做，要配合他吗？还是说继续追问？
苏苒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前一种。
“我想，应该是这样：你和这里的居民，进行了充分的交流，获得了他们中某些人的支持。”
王洛：“理由呢？”
苏苒：“毕竟，你擅长这个。就算是面对那些疯子，说不定也能找到他们的利益诉求，然后劝他们跟你合作。”
也就是说，一个可恶至极的、阴险狡诈的大混账。
王洛笑了起来：“你这样想吗？”
当然！还能怎么想？我吃过亏啊！难道你指望我忘记那件事吗？
苏苒的表情和神色都依旧如常：“主要是见过....见过你做出类似的事情。”
这次，王洛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你说的这个，我也多少有点儿印象。之前的时候，我具体都做了什么？”
这是伪装？还是真的询问？是想确认我是不是在说谎？还是....
苏苒仔细打量着王洛，慢慢的说着：“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不是简单的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第1705章 精神x的x容量（9）

王洛：“这样吗？”
苏苒：“而且，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就这样说出来，可能会误导你。”
王洛：“...那就算了。”
这样轻易就放弃了吗？他....
这次，苏苒没有转过头，而是毫不回避的看着王洛。
她继续琢磨着他这些做法的意义，考虑着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这时候，王洛看着面前的屏幕，开口了。
“来了。”
苏苒顺着王洛的目光看向屏幕，随即看到应该是显示电视台大楼前方的一个小屏幕上，走来了一群拿着枪，穿着蓝色制服的人。
靠近之后，他们停下了脚步，嚷了起来。之后，纷纷举起了枪，瞄准了门口的摄像头。
“里面的人！”他们中有人喊道。“都出来！”
“赶快出来说清楚！要不我们就冲进去了！”一旁的人喊道。
王洛看着屏幕，笑了起来。“进来之前还会先警告....这算是恢复理智了吗？”
苏苒看向王洛。“你打算怎么处理？”
如果这些人冲进来，他会怎么对付？装作无辜的模样？告诉他们，搞阴谋的大罗刹国成员在别的地方？
但他们会相信吗？王洛说不定还做了什么准备....如果这些人相信了他，不杀他怎么办？
这样的思路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她对王洛开口了。“要不然的话，我去对付他们？”
如果他拒绝，那说明他做了准备，就算那些人冲到这里来，也不会有事。或者说，那些人是他安排过来的。
而如果他同意....苏苒突然觉得有些头痛。
这是用脑过度的负面效果吗？她停止思索，揉了揉太阳穴，过了一会儿，感到好了一些。
这些人只是普通的市民，对自己应该没有威胁。如果说有什么能对自己有威胁，那就是被称为邪神的怪物....他会怎么做？
在这个过程中，王洛像是没看见她按揉太阳穴的动作一样，并没有给出半点儿关心，而只是说着他自己的事情：“这个...你自己定，愿意去也可以，不管他们也没关系。”
这....
也就是说，不管我怎么做，都不会影响他的计划吗？他到底....
苏苒简单的思索了一下，没有继续深入。之后，她从个人空间里拿出了一柄刺剑，站起身来。
“我去会会他们。”
王洛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好，加油。”
没有劝阻，没有提醒，就是这么简单的四个字。
苏苒出去之前，又看了屏幕一眼。
之前的时候，那些疯子的攻击对她造不成太大的伤害。只是她担心那些人身上可能携带某些毒素，才选择了躲避。而这次，他们用的是枪，这样的话，在安全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制伏这些人，能问出什么来吗？
这些人只是因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察觉到了电视的问题，而赶过来的吗？会这么简单吗？
仔细想想，王洛合作的，场景里的NPC会是什么人？最有可能的，应该是某些有权有势的人吧，这座城市的官员....就像他从前所选择的一样。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调动可能还没完全疯掉的人手，准备好今天的这些物资...而在王洛看来：恐怕也只有这些人，心中的贪婪才能压过恐惧，不会疯的那么厉害。
顺着这个思路，苏苒进一步的想了下去。
王洛会给合作对象什么样的好处？
谎称大罗刹国的成员来了，让城市陷入混乱...在这之后，他说不定会商量着和那些人一起抢劫银行和仓库，然后把事情说成是大罗刹国的阴谋。
苏苒想到这里，突然心中又有一个想法升腾而起。
王洛的合作对象，会不会正躲在安全的地方，看着各处？
看着自己？
-----
房间里，人形的莫厄和李紫夜看着面前的烟雾---在那里，正放映着苏苒身边发生的一切。
她冲进人群，挥舞着刺剑。躲开了一些子弹的攻击后，她接连刺倒了几个对手。
之后，她大喊了出来。
“大罗刹国万岁！”
李紫夜摇了摇头。“她这是完全相信他了？”
莫厄则盯着烟雾上的苏苒：“毕竟，是他的意见救了她。”
说着，它看向李紫夜。“那本书已经准备好了吧，现在送进去。”
李紫夜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来。正是之前莫厄从王洛那里借来的那本，此刻，有数道强大的能量在它周围萦绕着、盘旋着。
“你确定，目前这个场景里的情况，能让它变成道具？”李紫夜说道。“成功的几率不超过1%，而要是现在停止，我还可以把你用在上面的材料收回来...”
莫厄：“送进去。”
李紫夜：“好吧...要是你坚持。”
“只是，送进去简单。但是我们怎么收回？”
莫厄：“有很大几率会变成道具--关键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李紫夜：“你是说，对剧情的全面颠覆？”
莫厄：“对，这个场景，本来人们在进入之后应该陷入极大的绝望和恐惧---然后，在绝望中发现一点儿稀少的线索，就紧紧抓住，把那当做仅有的希望---然后在发展中逐渐失去这希望，迎来死亡。”
“这样的过程，才是制作这个场景的人所需要的。其实，在某些地方和我们有类似之处。”
李紫夜：“只是，这个场景没人具体管理？”
莫厄：“对，要不是被逼无奈，难道我们想去管什么场景吗？”
“这位女士想要这样的场景，因此进入了这里---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也会被我们抓进去。”
李紫夜：“是啊，她并没有穿越场景的装备，那个场景也不容许强行结束任务而离开。就算她很强，也应该在恐惧和绝望中死去的。”
“你既然知道王洛的思路能对场景造成巨大的改变，为什么还让我这样安排人偶的行为？让她死在里面不是更好吗？”
莫厄：“当然是因为：我可没想到，这位先生的说法会产生这种效果。”
“其实一开始我去询问他该怎么做，然后按照他的思路去安排人偶的行为，只是不想让那女人发现他是假的---谁知道，这个场景真的能发展成这样？”

第1706章 偶然x的x收获（1）

李紫夜：“让她死在里面比较好吧。”
莫厄：“你现在还能修正人偶的做法吗？”
李紫夜：“这个场景是不行了。你的说法比较复杂，于是我把人偶的行为和碎片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同步，消耗了很多能量；还有送之前那些道具过去，好让他做那些布置，能量已经基本耗尽...这个我之前跟你说过了。”
莫厄：“那么现在，除了尽量捞点儿好处，然后期盼她死在里面之外，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李紫夜：“其实，虽然人偶方面不行，但是我可以...”
莫厄：“那个就算了，太危险，一旦被发现，我们会很危险。”
“这女人很可恶，但并不值得我们冒险。”
这样说着，他看向了李紫夜手中的书。
“事情的走向，和这本书讲述的内容在某些情况上是一致的。”
李紫夜：“书里的内容.....这种事，对它形成道具有帮助吗？”
莫厄：“当然。如果是在我们的场景里，按照既定的规则来发展，这本书永远都只是普通的书而已。”
“但是如果把它放到你的这个人偶身边，这个按照碎片的思维行动的人偶身边---它感受到场景的发展，并不能分辨出真假，只会认为自己到了主人身边。然后，我们注入的能量发挥作用，它就有可能成为道具。”
李紫夜看了看手中的书：“这倒是很好。但问题是，持有者道具的是人偶，那个王洛模样的人偶。”
“我能把这书送进去，但在目前的情况下，却没办法把它或者人偶拿出来。按照之前的行动轨迹，它在场景结束后会回到那女人，苏苒的身边。”
“这样的话，这道具不就被那女人得到了？”
莫厄：“没事。以她进入场景的方式，在离开这个场景的时候，就算没死，也会处于昏迷状态。”
“而道具应该是在人偶旁边，你操纵人偶，把那道具藏起来，不就可以了？”
李紫夜：“她是在一座军营旁边拿到人偶的，我觉得这样不太安全....”
莫厄：“没事，我已经做了隐藏---就算有人拿到那本书，也发现不了它已经成为道具。”
李紫夜看向那本书：“这样？我没发现...那就好。”
“对了，在这样的发展之后，会产生一件怎样的强大道具？”
莫厄看了烟雾中发生的事情一眼：“应该会很强。”
“这个场景中发生的，是对精神力量所产生的强大怪物，所进行的根本性的否定。如果形成道具，恐怕是对反常事物进行强大的攻击..这之类的吧。”
李紫夜：“那...对我们会不会也有很大的伤害？”
莫厄：“我们又不是反常事物...那些玩意，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相提并论？”
“当然了，这玩意并不适合我们使用。但是，完全可以也拿去卖掉嘛。如果产生的道具足够强大，说不定能卖个很好的价钱。”
李紫夜：“要是那位王洛先生发现了怎么办？你这本书，是从他那借来的吧。”
莫厄：“随便还一本一样的给他不就行了？这并不是道具。”
“说到底，他只是块碎片，手上有几件道具，也没有辨别真假的。”
李紫夜没有再说什么，走上前，把那本书塞进了烟雾里。然后看向莫厄：“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莫厄：“下一步？哪有什么下一步？”
“该做的布置，早都做好了，接下来随便怎么发展，都跟我们没关系。”
“她死了，很好；活下来，也不关我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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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苒把手一挥，收剑入鞘。
在她身后，最后一个敌人倒了下去。
剑鞘上滴下几滴血，而她身上，比起之前却没有任何变化---没沾染一滴血，一点儿灰尘。
威风凛凛，英姿飒飒。
之后，她对地上的这些尸体看也不看，向进来时的门走去。离开这个房间之后，她的眼神里才浮现出几分担忧。
刚才，在感觉到自己可能被注视之后，她用了一件道具---逆转因果之核（未成熟）。
这是件非常强大的反侦查道具。它表面上看起来是一颗果核，把它含在嘴里，并且支付通用点，就可以使用。
在使用它的过程中，如果遭到了别人的监视，那么苏苒就可以反过来锁定监视者，并且查看到监视者的部分情况。
苏苒是第一次使用这件道具。从前的时候，都是她监视别人，并没有遭遇到被监视的情况。
使用之前她一度有些担心，害怕通过它看到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之前在楼上看到那怪物的时候，她就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但是反复考虑了一阵后，苏苒还是用了。结果，运气不错，没看到挥舞的触手、扭曲的肢体、张开的血盆大口之类，只看到了朦胧的、笼罩在雾气中的一男一女。
也许是支付的通用点不够，也许是道具本身的描述不够准确，苏苒最终只看到他们在摆弄什么强大的道具，没能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她把口中的果核取出，考虑起下一步的做法来。
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一幅掌控者的模样。十有八九，他就是这座城市的高官。
如果王洛是和这两个人合作了，那他们肯定要采取某些方式进行联系----这么大的计划，说不定还要经常联系。
做好这方面的监视，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
但这样...是不是不够好？太被动了？
等待他们联系，有什么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闹出点意外的事情来，他会不会被迫和那些人联系？
不，应该不会。王洛这个人，就算合作，也一定会尝试掌握主动权，到时候，说不定是那两个人主动责备他....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合作到底是什么形式？
怀着一肚子的想法，苏苒回到了大厅里。
在那里，王洛没有再看屏幕，而是拿出了一本书，在那里翻看。听到苏苒的脚步声后，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就又转过头去。
苏苒走过去，随即尚在显示信号的，屏幕的中心是一个肥胖的，衣着整洁的中年男子。

第1707章 偶然x的x收获（2）

这人站在高处，挥舞着手臂，对周围的人不停的说着。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非常严重，一定要追究相关人士的责任’‘警察和医院应该承担起工作，马上抓住犯人和救治伤员’‘如果大家愿意支持他，他可以代表大家，去和相关部门进行交涉’...等等。
周围有些人满脸的惊讶，另一些人则是鄙夷，之后大声的嘲笑他。
对于反对的声音，这个胖子并不辩解，而是提起了他之前担任某个职务时为大家做出的贡献，并且要求大家相信他，等等。
接下来，其余的几个屏幕上也开始出现类似的人、类似的做法。苏苒看着这一幕幕的表现，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笑的政客。”
她想起过去王洛所做的那些，看向他。“比你差远了，对吧。”
王洛放下面前的书，看了那屏幕一眼。“我做过这种事吗？不记得了。”
是吗？这种事你不记得了？
苏苒再次打量起王洛。分裂出来的碎片，只是包含了这种拒绝恐惧、追求事情真相的特点，而没有包含权谋和宣传的部分？
不...如果没有包含那些部分，现在他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要准备那些红旗、歌曲、传单、炸药？进行这样的宣传。
这个他，理解宣传的意义...等等，这难道是为了掩饰什么。难道说，这些人中有他的合作对象？为了不让我发觉，他才这样说？
苏苒犹豫着，试探性的开口了。“你觉得，这个人可以合作吗？”
她这样说着，指着那个最显眼的胖子。王洛看向她指的方向，摇了摇头：“合作？没有这个必要。”
没有必要？
是说现在已经安全了？大部分人都恢复了意识，只要等待场景结束就可以了？
还是说，这个人已经和你合作了？再去谈合作的话，会泄露什么秘密给我？
苏苒想到这里，开口了。
“现在城市还一片混乱，情况说不定还会有反复。”
“这样，我们等一会儿，如果这个人能得到支持和认同，那我去跟他谈谈吧。”
王洛看了看她。“你愿意去就去吧。”
谈什么他也不管....是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吗？
他依旧等在这里，应该是有目的。这座城市里，还会发生些什么吗？类似于之前传单、火焰的事情？
苏苒考虑了片刻。“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考虑了一阵，最终选择了直接询问。
王洛看向她。片刻之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苏苒。“喏，城市里会出现无数的这种图画---这是最后的收尾。”
苏苒接过图画，发现那是一张面条化的克秃噜。
嗯，在那上面，一个圆形的怪物，挥舞着无数的面条触手...仔细看去，它给人一种尽力想要狰狞，却只显得可笑的感觉。
王洛：“他们暴躁过了、恐惧过了，混乱过了，差不多也足够疲惫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给他们一个轻松的收尾，大致就能把恐惧彻底从他们的精神中驱逐出去。”
苏苒：“他们会...”
王洛：“会感到轻松、戏谑、可笑。之后，再有‘不可名状’这个词出现的时候，他们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面条---从而让对方的一切努力成为徒劳。”
苏苒：“刚才那些人如果过来....”
王洛：“他们会进入旁边的房间。然后，一些枪支、衣服，还有某些录音就会首先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录音里他们会得知这样的情报：大罗刹国使用的这种恐惧的攻击，最担心的就是面条神教。如果有人按下按钮，把面条神教的图像展示在全城人的面前，那克秃噜就会完全失去影响力---你知道，这种话对那些刚恢复过来的人，会有多大影响力。”
苏苒：“这....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王洛：“我看你...好像很紧张。”
“于是我就想：适当的战斗能让你舒缓精神吧。反正，接下来也会有别人冲进来...也不用着急。”
苏苒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一片混乱：“这就结束了？”
王洛：“如果不出别的意外和岔子，那就结束了。”
苏苒：“你...可是...”
这是在骗我吗？其实并不会真的解决？那邪神依旧存在，之后会来杀了你和我？
“于是，大家都能得救？”
王洛：“对...这不就是本来的目的吗？”
本来的目的....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么久都是在胡思乱想吗？
你是想说，之前那个很久都装作无辜，却突然对我动手的人不是你吗？
还是说你认为，我并不在这个‘大家’里面？
苏苒觉得脑中一阵混乱，差点儿就拔出剑，刺向王洛。
但最后她忍住了。
不，不能现在动手。现在死，他不会觉得痛苦。
而且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杀死他....这话未必是真话。说不定，他是察觉了我在想什么，故意用这样的话来刺激我。
会是这样吗？可是...
多种的可能性交汇起来，导致苏苒好不容易理清的思绪又陷入了完全的混乱。
这时候，王洛看了看屏幕，开口了。
“火候差不多了。再等，说不定会出别的变故。”
“就这样吧，没人赶来，我来动手就可以了。”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之前的遥控器，按下了之前没有碰过的一个按钮。
之后，面前还能显示信号的少数几个屏幕上，都出现了巨大的画卷。画卷展开后，嘹亮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同胞们，大家看向这些画！”
“刚刚，我们和大罗刹国的敌人进行了战斗，缴获了这些！按照俘虏们的说法，这是他们为了占领城市后解除大家的疯狂而准备的！”
“只要看这些画，大家心中的恐惧就会被驱除！再也不会陷入到疯狂里了！”
这些话喊完之后，屏幕上的喇叭里就响起了与之前王洛念过的，那些面条教的祷词类似的东西：
不可见，不可感知的面条怪物在酗酒后创造了整个宇宙；天堂中有一座喷发啤酒的火山和一座脱衣舞场，不幸的是，火山有时候会喷马尿，而有些****身患隐疾...

第1708章 偶然x的x收获（3）

等等。
在这样的宣传做出来之后，许多人先是面面相觑，目瞪口呆。过了一会儿，有人丢下了手中的枪，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之后，他的做法像是开始传染了一样。周围的人，也都纷纷放下了枪，放下了武器，哈哈大笑起来。
在有些人脸上，恐惧消失了，沉重消失了、仇恨消失了，只有开心和轻松遗留了下来。
王洛：“走吧，我们回去。”
“这里已经没什么要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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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肩并肩走在路上，在路边，一群人指着上方的面条图画，依旧在哈哈大笑。
苏苒看向王洛。“这就是计划的全部？”
王洛：“其实也考虑了别的可能性。但是....还好，大方向上没出什么问题。”
苏苒：“如果面条神教这些做法有效.....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使用？”
王洛：“你记得我那时候说过什么吗？”
苏苒：“你是觉得，它不够强？”
王洛：“在心中存在极大的恐惧时，‘轻松’这种情绪并不能简单的把它排挤出人类的精神。”
“但是，‘贪婪’、‘愤怒’、‘信心’.....这些同样激烈的情绪却可以。而且，这里的人更乐于接受这些情绪。”
“说到底，他们也在厌恶自身所产生的恐惧情绪---乐于接受我给他们的这些。而在等这些情绪酝酿到一定程度，他们感到疲惫的时候，再把这种轻松展现在人们面前----他们的精神就会完全被调整到另一种频率上了。”
苏苒：“这....”
王洛：“刚才来攻击我们的人并不多。恐怕，也是因为在潜意识里，他们其实并不反感作为老对手的‘大罗刹国’----至少，比起那些‘不可名状’的恐怖来说，大罗刹国看起来顺眼多了。”
“表面上浮现出来的愤怒背后，他们的心底还是在害怕，害怕听到的一切，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因此，我才在他们疲惫的时候，再帮他们轻松下来。”
苏苒：“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样也失败了呢？”
“甚至，如果在做这些事情的过程中，你死掉了呢？”
王洛：“那....死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并非不怕死。但是，遇到危险的时候，怕也会死，不怕也会死，那为什么要怕？如果怕能活下来，那就怕，我赞成怕。”
“在战胜了恐惧，采取了合适的方法之后。那些看似强大的敌人，其实往往只是纸老虎，一戳就破，一碰就碎....”
苏苒：“对，我之前就想说这个。”
“你处理的，是别人心中的恐惧。但是你自己心中的恐惧，你是如何处理的？”
“如果这段时间---我是说从我们进入场景到现在的时间里，如果它们出现在你面前，为了破坏这个计划而杀死你呢？”
王洛：“这个...我觉得它们不会来。”
苏苒歪了歪头。“为什么？”
王洛：“因为我不相信它们，不怕它们啊。”
“如果它们真的存在，真的要报复谁....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
“从前有个人要过河。”
“正好赶上下雨，桥断了。这人左找右找，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垫脚，后来灵机一动，去了旁边的庙，把里面的神像扛了出来，垫在桥上，踩着过去了。”
“不久之后，又来了一个人，这人看到神像被放在那里垫脚，大惊失色。之后，他急忙把神像扛到庙里，用自己的衣服擦干了神像上的灰尘，然后毕恭毕敬的向神像道歉。”
“晚上，神庙里的庙神和小鬼都出来了。小鬼们义愤填膺，一齐劝庙神惩罚这种不敬神的行为。”
“庙神一开始默默不语。小鬼们反复劝，它终于开口了：‘如果非要惩罚，那就惩罚后来的这个人吧’。”
小鬼们纷纷不解。“前面那个人把您的雕像扛去垫桥，后面的人把您扶回来，还用自己的衣服擦拭雕像上的灰尘，您为什么要惩罚后面这个人呢？”
庙神说：“前面的人敢踩着我的雕像过河，可见是完全不信任我的。这样的人，我怎么惩罚他呢？”
“而后面这个人，虽然把我的雕像扛回了庙里，又擦拭了灰尘，却没有送钱烧香。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惩罚他吗？”
讲完这个故事，王洛看向苏苒，露出了微笑。
苏苒：“我们在无数的场景里穿梭，场景的掌控者，其能力就等同于神明。”
“你认为他们也会像你说的这位庙神一样吗？”
王洛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种困惑，没有回答。
苏苒：“你觉得，大家只要不相信场景，场景就不存在了吗？大家就可以重新回到原本的生活中，再也不用承受这样的危险了吗？”
王洛：“这是...”
刚说完这两个字，他的脸上就呈现出一种痛苦的表情。之后，他身上闪烁起一道淡淡的黄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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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紫夜：“现在怎么办？”
莫厄没作声。
李紫夜：“她问的这个问题，那位先生可没对你说过，回答错误，她就有可能产生怀疑；而我们注入的能量....又该怎么解释？”
莫厄：“这种能量的规模...并不是装备要成型的模样....怎么回事？”
李紫夜：“在成型之前，有可能出现能量的外放。我们运气不好而已。”
莫厄看着烟雾中的苏苒：“你觉得她会做些什么吗？”
李紫夜：“应该不会，毕竟她刚得救....但是过一段时间就难说了。”
莫厄：“现在控制他说什么，还能做到吧。”
李紫夜：“也就只能做到这点了。无法通过它，用我的力量进行攻击；无法预设一段时间的态度和对话。”
莫厄：“我现在去找王洛，看看他会怎么说。你随时注意一下我这边的情况，看王洛说了什么，就让那人偶也这么说。”
李紫夜：“像你之前那样，我知道。”
莫厄走出房间，经过一条回廊，打开一扇大门，走上一道楼梯。之后，他看到王洛正站在那里，一台自动售货机前，在那里做着笔记的王洛。

第1709章 偶然x的x收获（4）

莫厄走过去：“怎么，有什么想买的吗？”
王洛看向他。“想也买不起，这里的道具都是几十万的底价....而且也不是很强啊。”
“而且，我刚才把一件道具放上去，显示是半价回收。”
莫厄：“这里，大都是能在特殊场景起到特殊作用的物品。对有需求的人来说，完全值这个价钱，砸锅卖铁也会买。”
王洛看向他：“这样....你买过吗？”
莫厄看向售货机。
“对。当时虽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是事后，买到的道具救了许多人。”
“你记下这里都有什么，这是正确的。之后，说不定就会需要用到某种。”
王洛：“我...对了，你过来是有什么事？”
莫厄：“之前，你提到的那些有关克秃噜的想法，我告诉了我的朋友...然后，他用了这里的一件道具...你看，就是这个模拟场景发展剧情的道具。”
王洛看向自动售货机：“也就是说，他用了模拟场景发展的道具，按照我说的那些做法，进行了尝试？”
莫厄：“对。我那朋友，听说了你的这些思路之后，认为这思路可能很正确。这样做，就有很大的希望从里面活下来了。”
“然后，剧情大致是这么发展的...”
他把王洛模样的人偶，以及苏苒在场景里的遭遇对王洛大体上说了一遍。
王洛：“这...你的朋友在哪里？我能详细看看吗？”
莫厄：“呃...他不在这个场景里。”
王洛：“这个...”
莫厄：“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可以跟他说一声，付给你报酬。”
王洛：“我不....有报酬当然很好。”
“好吧。其实，之前我只说了一部分。主要原因是，你并没有详细问....”
莫厄摊了摊手：“我也没想到他会进行这种实验。他不在这个场景里，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买到那种模拟道具的。”
王洛点点头，没说什么。
莫厄：“现在，他预设的主角跟同伴聊起了有关怪物本质的事情。那个主角，说起了你之前提到过的，庙神和村民的故事，然后遭到了反驳。这个该怎么处理？”
接着，他把苏苒反驳的话说了一遍。
王洛：“这....这方面的关键，就在于明确逻辑。”
“把无所不能、掌控一切的存在称作神明---然后看到一个稍微比自己强的对象，就胡乱把‘神明’这个词套上去。”
“你刚才说，场景的掌控者就等于神明....这个‘就等于’里面，就蕴含着极大的危险。”
“在做了这样的认定之后，会有进一步的推断：神知晓一切，掌控一切，因此，任何的反抗都是无意义的，任何的挣扎都是无价值的。只能服从、顺从，以便争取苟活。”
“但是，不把这个词套上去呢？”
“那它就只是一个很强大，有各种特殊能力的智慧生物，或者一个自身并不强大，只是利用周围的设备，有条件决定我们身边情况的智慧生物。”
“这样的话，他便可能是有缺陷、有弱点、有喜好、有敌人的。利用这些，就有可能达成击杀，或者引发精神上的共鸣，使其改变做法。”
“对于之前那个故事里的村民来说，庙神就是能掌控他们命运的强大存在。这一点，和你之前提到的克秃噜与城市里那些惧怕他的居民之间的关系，是颇为类似的。”
“而具体到我们身上，那个掌控场景的存在和我们的关系，与庙神对那里居民的关系也是类似的。”
“它们的态度不会完全一样，但本质是相同的。只要有人能跨越那恐惧，去面对他----并不一定能击败他，但这样一来，他就已经失去了最强大的武器。”
莫厄：“这样...”
王洛：“你明白吗？恐惧，其实是这三个存在共同都在使用的，最强大的武器。”
“在心底鼓起勇气，跨过这恐惧，就走出了胜利的第一步---也是强者的第一步。”
莫厄：“那要是遭遇攻击了呢？”
王洛：“这...正常来说遭遇攻击该怎么样，那就怎么样。”
“该防御防御，该闪避闪避，该把它引向敌人就引向敌人。这种事....那个把神像扛到桥上的人，其做法是可以借鉴的。”
莫厄：“在你看来，这些怪物会更倾向于去攻击相信他们的人？这....”
---
苏苒向后退了一步，用充满警惕的表情看向王洛和他身上的黄光。
在闪烁了好一段时间后，那黄光才消失了，王洛脸上痛苦的表情也消失了。
“怎么回事？”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这样说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苏苒没有回答。
王洛晃了晃脑袋。“对了，你刚才说的，并不对。”
“我们进入这里，不管是因为什么，总是有原因的。不会因为我们‘不信’，就能让我们直接回去。”
“但是，有一个原则：不能因为找不到原因而恐惧，不把敌人设想成无所不能---这是胜利的必要条件。嗯...必要而非充分条件。”
“掌控这个场景的存在，比那位庙神强的多。但是，我们也比庙神周围的居民强的多。论比例，说不清大小。但是，倾向性、喜好、心态，应该存在相似之处...”
苏苒：“你是说，无论是场景里的神，还是这里的怪物，都更喜欢能反对它们的人，而会惩罚那些相信它们的人？”
王洛：“这个要看他们的具体性格。”
“故事里的那位庙神，是一幅成熟官僚的模样----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做出了那样的选择；这个空间和场景的控制者...我之前猜测过，它可能只是一个在玩别人制作的游戏的小孩子...”
苏苒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王洛：“嗯？这只是猜测，你生什么气？”
在听到这样的问题后，苏苒张开嘴，像是想要反驳。但之后，她剧烈的喘息了一阵，又恢复了平静。
“没什么，你继续说。”
王洛打量了她一下。“我们先回去吧。在这里能做的事情，差不多也就这些。对了，挂到城外的那些画怎么样了？”

第1710章 偶然x的x收获（5）

苏苒：“没有被攻击，没有怪物出现，什么也没发生。”
王洛：“嗯...没有像之前一样，扑过去撕扯。是挂的太远了吗？”
他一幅思索的模样。苏苒看向他：“怎么，你打算再做点儿什么？”
王洛：“我....在考虑。”
“按理来说，人们心中的恐惧已经被驱逐出去了，不给自己找麻烦比较好。但是....”
苏苒：“但是什么？”
“你是想说，就算他们经历了这些，也没有完全恢复正常，还可能出问题吗？”
王洛：“我们先回去吧。”
“休息一下，看看城里再有没有事情发生。如果一切都相安无事，那就最好。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们再想办法。”
他这样说着，就要往回走。但是，苏苒却没有动，而是拉住了他。
“按照你的思维，那些怪物是因这里人们心中的恐惧而诞生的。那么，现在他们不恐惧了，那些怪物不就应该都消失了吗？”
王洛：“大方向上是这样。但是，推测毕竟是推测，不能太过笃定，太过依赖。”
“不然，这种过度的依赖反而会成为弱点，变成致命伤。”
“虽然从战略上要藐视敌人，但是，在战术上一定要重视敌人。在这样的事件过后，要做的就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以免得意轻狂、乐极生悲。”
这样说完，他向远处走去，没有再停留。
而这次，苏苒没有再拉住他。犹豫了片刻后，她跟在了王洛身后。
一步一步，踩着他的影子上。
---
莫厄：“对了，如果一开始你就知道这种预演的事情，会怎么安排？”
“如果事情是你做的，然后那个城市的居民知道了真相，他们会感谢你吗？”
王洛：“你这...我先回答后一个吧。”
“就算是我做了这些事，他们应该也不会感觉。在已经救完人之后再去要求某些人的感谢，是非常糟糕的举动。”
“这件事里，与欺骗他们、冒犯他们这种罪过比起来---救下人们性命这种小事，完全是微不足道的，很快就会被忘记的。”
“如果事情真的像你说的这样发展...那么，这座城市的局势应该会逐渐稳定，曾经的疯狂会被遗忘。”
“之后，城里的各种势力会尽力让城市恢复原本的模样---毕竟，那时候发生的一切对他们有利，也有熟悉的经验可以借鉴和利用。”
“而在偶尔有人提及这件事的时候，各个势力的头目应该会纷纷站出来，明说或者暗示，把解决问题的功劳当成是自己的，要求人们支持自己。”
“毕竟，也没人能证明他们在说谎。”
“然后，按照这些人的做法，说不定这里的居民会忘记曾经的错误带来的恶果，重新陷入恐惧，而他们的恐惧会再次招来怪物....”
莫厄：“你的意思是，如果是你，会提前做某些别的事情，以便避免事情这样发展？”
王洛：“对。有些事情，要做就必须提前做。”
“如果是想得到这里居民的感谢，那么，在过程中，就必须多次让自己的形象出现在城市中---正面和反面形象都可以，但是一定要给人们深刻的印象。
“你的朋友，把那个大罗刹国军官的形象设定成了一个陌生人的模样？这是极大的浪费。”
莫厄：“那该怎么做，设定成自己的模样？”
王洛：“在能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这样做是可以的。如果这样做了，那....城里的居民暂时会误会、会怨恨...但是，在城里到处搜寻、战斗，却没有发现半点儿大罗刹国的痕迹之后，某些居民们的心态就会发生变化了。”
“他们会开始怀疑，对之前出现的一切感到疑惑，会猜测----这场活动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这个时候，再把另一个真相暗示给他们。”
莫厄：“暗示？”
王洛：“对，暗示。给他们一些线索、痕迹，让自己去猜测，这样，可以充满满足他们的参与感。”
“这种‘参与感’，可以把怀疑从人们的精神中排斥出去，让他们在一定程度上避免重蹈覆辙。”
莫厄：“也就是说，你安排的这些，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都是为了救下这些人？”
王洛：“对。”
莫厄：“你之前说过，他们都是强盗的子孙，你对他们没有责任....但是最后，你还是想救他们？”
王洛：“对，如果他们直接死了，我并不会悲伤。但是如果参与到了行动中，我还是会尽力救他们。”
“让他们活着，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比单纯杀掉他们，效果要好的多。”
莫厄：“所以，才使用红旗的形象？”
王洛：“对。红旗不止能引起他们心中的敌意，还能引起另一种情感：
我们走后，他们会给你们修学校、建医院，会给你们工作，给你们保障---这一切，不是因为他们变好了，只是因为我们来过。”
“这是红旗的另一种意义---在某些强盗中，这些话也很有市场。他们对此是很了解的。”
莫厄：“表面上是敌意，实际上是善意？”
王洛：“对。正是如此。”
“对那些不思考的人，宣传什么就信什么---那么，对红旗、大罗刹国的恨意，能让他们一心想着这个，忘掉之前乱七八糟的恐惧。”
“而那些思考、观察、注意细节，想要追求真相的人---用预设的善意把他们引向真相，让他们恍然大悟，然后感动、感激。”
“这种反转，很多人乍一听会觉得匪夷所思，而在细细品味后又会觉得理所当然。一次群体性的心理击穿---可以完美达成。”
“最后，让城市里的人们认识到，你的朋友是这座城市的拯救者，真正的英雄。”
莫厄：“也就是说，拯救这些人，需要从正反两方面来考虑他们的心态，需要全面的利用和算计他们。”
这样说着，他看向王洛。“其实...你活的很累吧。”
王洛：“嗯？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第1711章 偶然x的x收获（6）

莫厄：“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就开始分析所有的细节。人群的性格、观念、历史；在胜利之后，却又不能放松、享乐，而是要随时保持警惕....”
这样说着，他看向了王洛的头顶。
王洛也摸了摸头顶。“这个....不会，思考是挺开心的事情。”
“确实，有时候头发掉的有点儿多....不过离秃还差很远，毕竟我还年轻嘛。”
这样说着，王洛笑了起来，莫厄随即也笑了起来。
笑声停止后，王洛继续说了起来：“事情本来就是这样。所谓的‘人群’，一直都是如此。”
“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我们在行动的时候，千万不要因为自己是正义的，就认为有资格得到人们的支持。”
“不管要做的事情再正义，再符合长远和整体的利益---但人们要具体考虑的，依旧是眼前、自身的利益。”
“对这一点，不要去抱怨，而要去适应---人们本就如此。那个最优秀的人，就没有因为这种事而抱怨，而是在这样的前提和基础上，把人们的短期利益和长远利益结合起来，一方面引诱、一方面劝说---多种力量共同结合之下，整个人群还是能走上正轨的。”
“不要因为这些缺陷而抱怨、而放弃他们。那样做固然轻松，固然爽快----但是，却也意味着放弃自己得救的机会。”
莫厄：“放弃同伴就是放弃自己...这方面，我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
“譬如这个场景，如果因为对那里的人有敌意就不去救他们，那么因他们的恐惧而生长的怪物，可能会成长到更为恐怖的地步----我的朋友也会死。”
王洛：“对，正是如此。”
“如果你的朋友还能重新再这个场景进行实验---我可以对他说一下我的规划：
按照推测，怪物出现的原因是市民们的恐惧。而那些思维被束缚住的人，害怕伤害到这些人，害怕一丁点儿的不幸，害怕打破瓶瓶罐罐...差不多相当于被捆住手脚在游泳，怎么可能解决问题？
只有外来的、对这些人没有任何责任，不怕他们受伤和死亡---却又心怀善意，愿意拯救他们的人，才不会顾忌那些名为‘权利’、‘习俗’、‘爱好’之类的破烂。才可以放手行动，从事情的本质着手来解决问题。
而在这样做之前，就要预料到：当地人可能会不感谢拯救者---毕竟，这种做法是否定他们的传统、习俗、过往，是在否定他们过去做所的事。
别说什么都不做了，就算使用了一定的技巧，有些人可能依旧不会感谢----但这没关系。在了解这些之后，最佳的选择依旧是救下他们。”
莫厄：“为了大局，也是为了自己。”
“对了，按照你之前说的---除非他们证明，自己不值得拯救。然后你才会放弃拯救，对吧。”
王洛：“对，尽力而为，绝不强求。”
“这和之前的思维是共通的---毫无疑问，他们是强盗的子孙。如果他们死了，没什么好悲痛的；但是如果能救下他们，让他们改正错误，那么就值得去尝试。”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死了，不需要给自己压力，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但如果救下他们，那就值得高兴。”
莫厄：“放弃拯救，就意味着像你之前说的，在城里燃起大火，把疯掉的人都烧死？”
王洛：“这是最后、最极端的手段。是其他办法都确实被证明无效，才适合使用的手段。”
莫厄：“却是你最先想到，最先提起的。”
王洛：“因为简单嘛。不需要费什么脑力...很简单就想出来了。”
“但是，真这么做的话，存在一种危险的可能：执行者，自己心中的恐惧被释放出来。”
莫厄：“因为杀掉了很多同类而产生的愧疚感？”
王洛：“也可能是因为那怪物的存在。”
‘
“我不知道别人如何。但对我来说，如果说有什么能让我放松，如果说有什么能缓解压力，支撑着我的精神，让我去认清和面对这个世界的真相----那就是心中的善意。”
“救人、帮助人---这种善意，是心灵的支撑，可以把恐惧什么的，从精神中排除出去。”
王洛这样说着，按了按太阳穴。“这就是我所有做法的本质。”
“做了这种事之后，就可以在心底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做这种事，就可以依靠心中的责任感、使命感、把恐惧、怯懦...还有别的负面情绪驱逐出去。”
“因为这个，我才能坦然的面对各种危险。”
听到他这么说，莫厄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你是个充满了矛盾的存在。”
王洛：“这世界本身就充满矛盾。那么，居于世界中的人也这样，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吗？”
“天真无知的去做好事，然后看到一点儿和自己的梦想不一样的发展就迅速黑化，这叫别扭的小屁孩；看到被拯救的人并不感谢自己，就决定再也不做好人，只做坏人的，这叫偏激的弱智。”
“而只有见识过所有的黑暗、庸俗、腐烂，窥到了世界的本质的一角之后，还能坚持曾经的纯真、理想、善意...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莫厄：“那么，爱呢？”
“如果一个女子全心全意的爱着你（不管这爱以什么样的方式表达出来），并且希望你也爱她，你能回应？”
王洛：“这个....”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可没空去回应那种复杂的、充满情绪化的、会牵扯大量精力、近似于无底洞一般的东西。”
“一个人爱着这个世界，就很难再爱某个单独的人了。”
“当然，我并不会排斥和某位美丽的女性相处。只要她别拿乱七八糟的破事来烦我，拿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来打扰我，我会善待她的....”
莫厄点了点头，像是找到了某个关键问题的答案。
此刻，他的表情看起来一切如常，并没有任何变化。

第1712章 偶然x的x收获（7）

杀了他！
此刻，苏苒和王洛在一开始进入时的那间小屋里，对面而坐----听到王洛这样解释自己对爱情态度的苏苒，满脑子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拿这种事来烦你？这种最纯粹、最宝贵、最美好的东西，你说是‘烦你’？
王洛像是认为这场谈话结束了一样。他转过身，拿出笔和纸，写着些什么。看到他这样做的苏苒，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了，她站起身，悄无声息的把刺剑拔了出来。、
王洛没有回头。刺进去，他就死了。
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在半点都不会痛苦的情况下，在....
苏苒深吸一口气，把剑收了起来。
之前的时候，那道黄光为什么闪耀？意味着什么？那里面蕴含的力量...像是恶魔的。
他的合作对象，是恶魔？不...应该是他的合作对象给了他某件跟恶魔有关的道具吧。
是恶魔卡也说不定。
苏苒想起自己通过‘逆转因果之核’看到的两人。
他们是恶魔？看起来可不像，而且恶魔在进行监视的时候，也没必要改变模样。
苏苒又一次把果核含到嘴里。这一次，她只看到了一个女子，那个男的不见了。
他要做的，不过是准备了一些传单、宣传材料、炸弹，然后放到城里的各处而已。这些工作，甚至不需要什么特殊的道具也能做到，他应该没付出什么太大的代价。
等等，这个人，真的是在监视我吗？
她这样想着，把果核吐出来，从房间里离开了。之后，她离开了屋子，又一次把它含在嘴里。
这一次，没有任何监视者显示出来。
这样！监视的是他，不是我啊！
一时间，许多的想法从苏苒脑中飘过。怪物、恶魔的力量、可能的合作者、背后的监视者...
真相是怎样的？这个，现在还看不清，但是，有危险的肯定是王洛！肯定不是自己！
对！他的判断是错误的，他的想法是错误的。还说什么庙神会放过践踏自己的人，却不会饶恕帮助自己的人....纯粹的胡言乱语！
对，那个两个监视者，对他只是利用！他们会杀了他！
一瞬间，这样的想法充满了苏苒的头脑，让她感到了一阵狂喜。
这样的话，什么也不用做，等待就可以了！等到时机合适，外来的存在就会动手，杀掉他了！
那时候，他会认识到，那些判断都是错误的！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在死前认清这些，然后他就会在挫败感、遗憾、痛苦中死去！
苏苒继续这样想着，笑着。但片刻之后，一些否定的想法就冒上了她的脑海。
等等....这有点儿荒谬吧。
刚才，为什么自己会认为那监视者会杀死他呢？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点啊。
和他合作的人，为了防止他不守信用，因而监视他---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苏苒看了看一旁的房门。
如果这场景里的怪物能杀死王洛，恐怕它们早就动手了吧。杀掉王洛，就能阻止他做这些工作，而这座城市里的人，也依旧会因恐惧而疯狂....
等等，自己之所以有这种想法...会不会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王洛感受到最大的痛苦？
只有分析失败、想法错误，才能让他更痛苦。自己希望他痛苦，所以希望那怪物杀了他。
但是，如果真的想实现，恐怕光期盼是不够的，还是需要自己来做。
对，自己来做。扮成那怪物的模样，去证明他的思路是错误的，想法是愚蠢的，所做的一切是毫无意义的。
然后，杀死他。
有道具能实现这样的效果吗？苏苒在个人空间里翻了一阵，拿出了一件能让目标对象产生幻觉的道具，一件能把对应目标伪装成其它模样的道具。
这些...怎么用比较好？伪装成那些不可名状的怪物，然后杀进去？嗯，也不用自己去伪装，可以用活体傀儡随便控制个什么人，然后使用这个道具。
但是，他会恐惧吗？在看到一堆扭曲的触手和张开的血盆大口之后？
苏苒想起之前在楼顶的时候，自己看到了那怪物，产生了异常。但是王洛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样的话，就算是这次再看到了，他也未必会害怕。
那，让他看到点更恐怖的东西怎么样？某个人拼命喊着，逃跑着，跑向他这里---然后在门口被怪物追上，在他面前杀掉？
等等...这样的话，自己会不会有危险？
王洛所设想的，未必就是真相。所做的，未必就是正确的方法。如果那怪物并没有消失，接下来还打算做些什么....那，自己现在杀掉他，以后遇到怪物的时候会不会很危险？
那....要不要再等一等？
这样的想法在苏苒脑中盘旋了片刻。之后，被她坚定的否决了。
不，像王洛之前说的那样，要跨越恐惧。遇到可能的危险，不要怕，要勇敢的去面对。
虽然他很差劲、很可恶，但是这话是没错的。不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拿出勇气来，以最能触动他的方式来打击他！杀掉他！
苏苒看了看手边的道具，思索起来。
简单的办法不合适，不止是恐惧的问题，说不定他准备好了什么办法应对。那些传单、炸弹、录像带，还有之前闪烁的黄光....
应该有什么办法，能瓦解他的精神、勇气、意志力。
苏苒思索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得出答案。
之后，她又一次把果核含在嘴里。
这次，还是没发现监视者。她下意识的咬着果核，被扎了一下。
骤然间，她想到了办法！
把这果核给王洛吃下，然后使用监视设备，让伪装成怪物的随便什么人对他说话！
他不是否认怪物的存在吗？那就让怪物一直说，一直低声细语！就算是他，在不停的低声细语逼迫下，也会逐渐变疯吧！
嗯，自己可以回去，在一旁看着他。如果他忍不住答复这样的细语，那就装作惊讶的模样看向他，然后安慰他说‘没事，你应该没事....’
这样肯定会有效的！就算是他，也抵御不了连续不断的耳边细语！

第1713章 偶然x的x收获（8）

售货机前
莫厄：“如果有怪物确实存在，在你的耳边一直念诵某些听不出含义的细语。你会怎么做？”
王洛怔了怔。“这个...就当没听见。”
莫厄：“真能坚持的住吗？”
王洛低下头，略微想了一下。
“也难说，我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如果遭遇长期的耳语，变得疲惫，精神也会受到影响。”
莫厄：“那怎么办？”
王洛：“那就...再多听点儿别的声音，来分散注意力。”
莫厄：“噢。”
王洛：“有条件的话，放个歌，开个电影，许多声音同时响起，‘低声细语’什么的，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如果还是受到干扰，那就找个初学者的小提琴...之类的东西听一听，折磨一下自己的耳朵。然后...在那些声音的对比之下，‘低声细语’什么的反而会变成能帮助睡眠的有效工具。”
莫厄：“我知道了....”
“如果是在更早的时期进入这个场景的话....你会在城里推广这样的做法吗？”
王洛：“可能吧。”
“反正，被猛兽咬住手的话，不要往回抽，再伸进去一点儿，堵住它的喉咙；听到莫名其妙的声音，那就多来点儿更难听的---分散和稀释它的力量；看到了可能引起畏惧的形象，那就...来个更值得畏惧的。然后在其中营造一些混杂了‘娱乐性’、‘可笑’之类的新形象。”
莫厄：“就像那个挥舞着面条触手的怪物？”
王洛：“对。”
“如果是在更早的时期进入这个场景，那么，面条神教的教义，浑身上下都是面条的克秃噜形象，再配上一些嘈杂的、足以压倒低声细语的音乐---就足以支撑住人们的精神，打消那些恐怖的形象和低声的细语产生的效果。”
“但是，进入的时候人们都已经疯了，那就需要红旗、锤子、镰刀---这些曾在他们中广为传播，让他们曾经非常畏惧的符号，来唤醒曾经在他们心中的，更深沉的恐惧。”
莫厄：“该不该夸你呢？这样的想法，真的很了不起。”
王洛看了看自己的手，眼中闪过几分疑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来说，这好像是常用思维、普通的手段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从前的时候，我好像还不是这样....在跨越了对空间的恐惧之后，剩下的就是具体事情具体分析，然后努力解决了。”
莫厄：“那...总会有原因的吧。对了，报酬方面，你想要什么？”
王洛看了看自动售货机：“这里有件武器，售价不是很高，效果却不错。”
“方便的话，能帮我买下来吗？”
莫厄看向售货机：“一杆长枪？你喜欢这个？”
王洛：“嗯....以前挺喜欢的。”
----
破旧的房间里，苏苒看向正响着...类似于锯木头一般声音的录音机，瞪向王洛。“你这是做什么？”
王洛：“我的耳边，好像响起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为了不影响工作，就再多听一点儿别的乱七八糟的声音吧。”
苏苒走到收音机边：“太吵了，关掉吧。”
这样说着，她关掉了喇叭。
王洛看了看她。“那...要不我出去吧。”
苏苒拦住了他。“到底怎么回事？”
王洛耸了耸肩。“刚才不是说了吗？”
“吃完饭之后，我就觉得一阵阵耳鸣，有不少乱七八糟的声音在响。”
苏苒：“那...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王洛：“虽然现在还没收到提示，但我们在场景里也待不了多久了吧。”
“等回到空间，有什么问题自然也就好了。这里的医生，谁知道是什么人？不折腾了。”
苏苒：“可是....”
王洛：“你要是觉得吵，我出去听也可以。反正楼上楼下都没人，住在哪都可以....”
苏苒：“我....但是你的反应也太奇怪了吧！”
“这个场景就是这种类型的场景。在耳边响起异常的声音什么的，不是应该仔细倾听吗？那声音里，应该有些线索之类的吧....”
王洛：“我的精力是有限的，精神强度也是有限的。从毫无逻辑的胡言乱语里找线索什么的，比较麻烦，说不定还会有危险----不是适合我的工作。”
“那该怎么办？以毒攻毒啊。再听点别的、更能吸引注意力的声音，问题不就解决了？”
这次，苏苒没能找出什么反对的理由来。之后，王洛也没出去，只是打开了录音机，让嘈杂的音乐回响在房间里。
过了一会儿，苏苒又开口了。
“你身上之前闪的黄光，是怎么回事？”
王洛看向她，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苏苒：“你之前答应过，对我解释某些事情。你还记得吗？”
听到这个问题，王洛沉吟了一下：“当然。传单、炸药、画卷，也并不比红旗、播音器更难弄到手。虽然量比较大，确实有些麻烦.....你觉得我是怎么做的？”
苏苒：“你....是不是找了什么合作者？”
“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疯了，但是那种疯狂一样可以利用？这样的人？”
王洛：“要是我告诉你‘是’，你会追问具体的对象是谁吗？”
苏苒：“你不想说？”
王洛：“嗯，这个场景的一切，就到此为止最好。”
“有种说法：这世上或许有鬼神，或许没有，但都和我们无关。”
“当城里出现这样的情况，必须要做些什么，那我们要跨越恐惧、坚持努力去做。”
“但是，一切正常的时候，我的建议是不要去探索、不要去追寻，不要去打扰....那些可能存在的未知。”
“尤其是，在自己还比较弱的时候。”
苏苒：“我不打算做什么....”
王洛：“那就不要问了。”
这样说完，他笑了起来。
苏苒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从房屋走了出去。
之后，她一直走到外面，看到某个路过的人后，举起了右手。那人随即瞪大了眼睛，继而张开了嘴，像是想要大叫，却没能发出声音来。他的手臂则挥舞起来，就像一个快溺死的人。

第1714章 偶然x的x收获（9）

过了一会儿，他挣扎和喊叫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呆滞的走到了苏苒身边。
苏苒随即拿出一件装备，丢到了这人身上。之后，这人的模样随即开始发生变化---在扭曲了一阵后，他变成了苏苒之前在电视台大楼上见过的，那头挥舞着许多触手的怪物大致相似的模样。
只是略小一些。
苏苒从怀里又掏出一件道具来，丢进那怪物的嘴里。之后，那怪物扭动着触手，吭哧吭哧的跑上楼，向王洛的房间奔去。
苏苒在远处看着它打开门，进了屋子。之后，屋子里乒乒乓乓的响起了一些声音---却没有发出任何喊声或叫声。
苏苒在外面等着。等到屋子里平静下来，没有任何声音的时候，她迈开腿，走了上去。
进屋之后，她发现王洛已经死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双手高举，一只手抓住怪物的一根触手，一只手被怪物身体中间的血盆大口咬住了。在他的身体上，有几处贯穿上，而在脖子的位置，正被怪物的触手死死勒住---看来这是致命伤。
在那张死去的面孔上，眼神中，都没有半分惧意。而那条被怪物咬住的手臂正拼命向前，像是要努力塞进那怪物嘴里一般。
在他对面的怪物正在挣扎，它口腔的地方，好像被王洛的手臂是卡住了，正用触手拼命的往外拉。见到苏苒，它投来了求助的眼神。
苏苒没有管它。之后，她看着王洛的眼睛，叹息了一声，走上前，合上了眼睑。
随即，她看到王洛的身上又一次闪烁起了黄光。
----
莫厄推开门，走到李紫夜身边。
李紫夜看向他：“出意外了，她把人偶杀掉了。”
莫厄：“我看到了。”
“真是出乎意料。她不是希望这位王洛先生多受点儿苦吗？”
李紫夜：“是啊。但是，在我按照你传回来的信息，充分让人偶展现那位王洛先生的性格之后，她好像是忍无可忍了。”
莫厄：“那她...现在离开场景了吗？”
李紫夜：“没有，还待在里面。”
莫厄：“也不知道，她还能在里面待多久？对了，杀掉他之后，她在那里又做了什么？”
李紫夜：“这个...”
“她掏出剑，把自己控制的傀儡砍成了碎片。然后亲了遗体的额头一下。之后，在那里看着遗体的嘴唇。”
“她的眼神很复杂，既像是想亲吻遗体的嘴唇，又像是想咬断遗体的喉咙。”
莫厄：“好吧，随便她怎么样都好....那本书怎么样了？形成道具了吗？”
李紫夜：“没有....蕴含在其中的能量，好像不太稳定。”
“现在人偶死了，没有他的行为，它恐怕很难形成装备了，要不要我进去？”
莫厄：“不用急，让我想想....”
“如果她不出来，发生冲突....如果那里进一步的发展....”
李紫夜：“你觉得我会输给她？”
莫厄：“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记得吗，指导原则？”
“不管实力强弱，对我们来说，直接的冲突最好还是设法避免...”
李紫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不能总是....”
她顿了顿，“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太可惜了。”
莫厄：“本来也不能保证完全的成功---就算装备成型了，她看到了，也无法察觉那是装备。”
“就算拿到手了，离开场景之后她也会昏迷，那装备也会进入隐形状态。到时候去拿过来....”
李紫夜：“如果她发现了成型的装备呢？”
“就算真的没发现，你也不要忘记，她曾经见到过那些书。就算无法察觉那是装备，但
3.那书是在王洛身上的，她说不定会收起来，留作纪念。”
“如果她把这本书藏到个人空间里，就算她昏迷了，就算是隐形的，我们还能弄到手吗？”
在她这么说了之后，莫厄沉默了好一阵子。“这个，现在不那么重要了。我想，我们之前接受的任务，可以重新考虑一下了。”
李紫夜：“任务？苏苒给我们的？‘最残酷、最痛苦、最绝望’的场景？”
莫厄：“对，这是她的要求。我想...”
李紫夜：“让她感受这些？你之前说过。”
莫厄：“之前是之前...现在....”
“虽然我们有办法避免任务失败的惩罚，但还是完成了更好、更有利。”
“这位王洛先生，其实是个口是心非的人。虽然有时候他会说一堆大道理。但是在执行的过程中，其实他....”
李紫夜：“怎么？你认为他....”
“可是，他看起来....就算是死，也并不怎么会痛苦和绝望。”
莫厄：“这方面，我也是这样想的。”
“如果是这样，我们的任务就只能用过另一种渠道来完成了。但是，最近我偶然有一些收获....”
李紫夜：“收获？什么收获？”
莫厄：“现在也说不清..也未必完全正确。”
李紫夜：“如果你要完成那个任务，我不反对。现在可以从她身上入手。我能感觉的到，她现在很痛苦。”
莫厄：“是啊，这样是可行的。”
“影响场景，或者影响她的精神，让她看到那些克秃噜、傻逼尼古拉斯之类的怪物出现在面前。然后，她应该会认为，是自己杀掉了防止怪物出现的关键人物----所以，这些怪物才会出现在她面前。”
“这样一来，她会认为因为自己的错误行为而产生更大的痛苦吧。”
李紫夜：“对，但是让场景的情节发生这样的变化，或者让她的精神受到影响，只有我进去才能实现。”
莫厄：“让我想想....人偶被杀了，我们现在已经不能传递些什么过去了，对吧。”
李紫夜：“对，想要做出改变，我们就必须进入。”
莫厄：“这倒未必。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可以进去。”
李紫夜：“你....你是想把王洛的碎片送进去？”
莫厄：“差不多也到了给他第二个任务的时间了。让我想想....”
李紫夜：“最好不要。你别忘了，那本书原来的主人是他。”

第1715章 偶然x的x收获（10）

莫厄：“我有些想法。”
“这个男人，在精神、智力、意志力等方面确实很强。但是，其实他身上存在着某种弱点也说不定...”
李紫夜：“弱点？”
“在听到他说的这些之后，你察觉到了某种弱点？”
莫厄：“对，偶然的收获。在这方面，你还有很多需要学。”
李紫夜：“可是，他终究只是块碎片吧。之前的策略，不是让他认可吗？”
莫厄：“嗯...这一点并没有改变。但是，让他认可和让他冒险，这两者之间并不矛盾。”
“想想吧，这个男人，如果在这个时刻进入这座城市，然后经历各式各样的危险---那么，按照之前我对他说的，他会不会感激事先提供情报，乃至于提供装备给他的我们？”
李紫夜：“只要不知道是我们送他进去的，那应该会。”
莫厄：“就算知道是我们做了什么，只要提供足够的帮助，他也会感谢我们。”
李紫夜：“真的？谁告诉你的？”
莫厄：“他自己。要是你仔细听，就能听出来。”
“说真的，我很想看看他进入这座城市后会怎么想、怎么做。”
“能实现他提出的这些理论吗？用他的思想和行动，像刀锋一样切开这里的一切？还是一无所成，在这个场景的规律面前撞的头破血流？”
李紫夜：“如果他失败，那我们的任务就能轻松达成。”
莫厄：“这位苏女士看到他的时候，又会怎么想呢？她会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还是带着恐惧，再杀他一次？”
这样说着，他吞了一下口水，眼中满是兴奋。“如果这两个人能同时遭遇到痛苦、绝望、恐惧...”
听到这个前景，李紫夜也咽了一下口水。“这...但这样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莫厄：“就算有危险，我也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想想吧，如果能完成这种难度的任务，如果能让这样的两个人都感到痛苦和绝望....”
李紫夜：“好...那就听你的。我们现在把他送进去？”
莫厄：“还要做些准备。他现在身边有几件装备。但如果苏苒要杀他，那就还是和你的人偶一样，无法抵抗。”
李紫夜：“她...见到他的时候，应该会同时做出你说的那两种事。”
莫厄：“扑到他怀里，然后杀死他？”
李紫夜：“我觉得会是这样。”
莫厄：“那...就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远一点儿。”
“不是有件道具合适吗？让她能看到他、听到他、梦到他，能让她的精神和他的精神交汇起来，感受到对方所感受到的！”
“有时候，他们的实际距离就在咫尺之间，但命运的走向却会产生奇特的效果，让他们无法相遇，搜寻不到、碰触不着。”
李紫夜在身上一阵摸索：“你是说....命运的恶意？好像不在身边，我去仓库看看。”
莫厄从怀里拿出了一座雕像。“在我这里。”
雕像上的主体部分是一颗碎掉的心。在碎掉的心左侧，是一个满脸焦急的男人；在雕像的右侧，是一个满脸泪水的女人。“正适合这个时刻，不是吗？”
李紫夜：“对她来说，可能起到很好的效果。但是这位王洛先生....恐怕不会去寻找、不会去碰触，见不到对方也不会在乎。”
莫厄：“当然，对他，要用另一件道具。”
这样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水晶球来。这颗球通体透亮，表面浮现着一个举着爪子，一脸讥讽笑容的恶魔。
李紫夜：“丑陋的真相。你要用它？”
莫厄：“对。”
“按照我们这位王洛先生的说法，他的精神强度是有限的。在某些时刻，他常常在刻意回避事情的真相---就装作不知道。”
“这样并不好。现在，我来让他知道。”
李紫夜：“这样的投入...会不会亏本？”
莫厄：“只要计划成功，就不会。更何况，那本书还有可能形成装备呢。”
李紫夜略微皱眉：“你...真的愿意为了我们的喜好就投入这么多？”
听到她这么说，莫厄的眼中有一丝犹豫闪过。之后，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不止呢。如果场景判定这样的发展之后，他们已经没有留在那里的必要---那就糟糕了。”
说着，他拿出了一张陈旧的羊皮纸。
“为了保证成功，他们必须要在里面多留一段时间才行。为此，就算再多用一些道具，也是值得的。”
---
王洛走一座公园里，一柄长枪浮在空中，尾随在他身后。
在周围，是树木、花朵、石子铺成的小路，在树枝上鸣叫的小鸟。
王洛在石子路上走了一会儿，看到一排凳子，就坐在了上面。然后拿出笔和笔记本，写了起来。
“这个人，这个地方都非常可疑。”
“整体来说，这像是某个巨大阴谋的一部分。但是具体目的为何，目前还不得而知。”
“刚才，稍微想起了一些之前的事情。”
这样写完之后，他放下笔，看向身后的长枪。随即指向前方。
“神枪，射杀他！”
那长枪随即飞了出去，扎中了前面的一棵树。
随后，整个儿贯穿而过，扎在了树对面的地上。
他看着那柄枪，招招手，那枪就又飞回了王洛身后，依旧漂浮在那里。
王洛又拿起笔来。“之前的时候，好像也做过这种事情。”
“但那是什么时候来着？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这段时期，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总感觉，失去记忆这种事情，不该出现在我身上。”
“好吧，身边这两人的阴谋，我失去的记忆，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现在又该干什么？”
“如果莫厄没有说谎，那么接下来我还会遇到任务。难度不大，却能有不小收益的任务。”
“新任务，会是再回到那个场景里吗？那座军营，那些士兵，那几个女人，都感觉很熟悉。”
“不知道能否找到办法来和他们接触、交流？有些问题，如果询问他们，应该能得到一些有价值的答案吧。”

第1716章 深层x的x问题（1）

王洛这样写着的时候，身边泛起了一些雾气。之后，那个之前浮现在水晶球上的恶魔浮现在那团雾气中，对王洛露出了笑容，然后又消散无踪。
王洛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了看。但在看到雾气后，他没有在意，低下头，继续写了下去。
“因为，目前这两件道具都是从那个场景里拿到的---而且，可以使用这两件道具，来对那个场景里的存在造成影响。”
“我在那里，不能碰触到那里的人和某些物品。但是，脚却踏踏实实的踩在那里的土地上，进行了移动；而道具的效果，也实实在在的对那些人造成了影响。”
“土地算不算物品？如果不算，那我为什么没有掉下去？为什么还能踩在上面？之后在军营里的时候，为什么那女人像是发现了我一样，开始了攻击？”
“我能接触到土地，如果举起一捧土，那土会从手心里穿过去吗？如果没有穿过去，那...周围的人会看到一捧飘在空中的土吗？”
“我在土上写字的话，情况又会如何？他们能看到吗？”
“这种事，之前的时候思路不够清晰，没有细想和尝试。也不知道从前的时候，在这个空间和场景里，是否有人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并做过这方面的尝试？”
“如果是我，之前应该也会做类似的尝试....我失去记忆，是否和之前进行这方面的尝试有关？”
写到这里，王洛突然觉得一阵头痛。
他放下笔，捂住了头。过了好一阵，才再次拿起笔来。
“如果是这样，那么，如果我再次进行这方面的尝试，是否会再次失去记忆？”
“这种情况是否就是空间对这方面缺陷的制约和保护？”
这样写完，他放下笔，一幅思索的模样。
思索了一会儿后，他抬起头，看向后方的长枪。
那根长枪依旧浮在空中。但是在它后面，不再是树木了，而是隐约亮起的路灯，人来车往的街道和马路，是数座大楼。
他所在的区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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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杀死他。”
看着地上王洛的尸体和被斩成无数碎片的怪物，苏苒这样低声说道。
“对，这不是他，只是块碎片，存在人偶里的碎片。等这个场景结束，人偶就会重新恢复，他就能重新活过来。”
这样说着之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窗子。
天色渐晚。外面的昏暗的空气给了她一种滑腻腻的，阴冷而潮湿的感觉。向外看去，周围的建筑饱经岁月的侵蚀，显得老旧而肮脏。地面上，有些地方有水坑，坑里积了很肮脏的水。车子经过，里面的水溅了旁边的行人一身。
突然间，一些路灯亮了起来，发出一种暗黄的，让人感觉很压抑的光芒。还有一些没有亮，也许是坏掉了。
一些酒吧的招牌亮了起来，少量衣着暴露的女人开始出现在酒吧附近的路灯下，一些流浪汉打扮的人朝她们吹着口哨，换来了她们的白眼...
苏苒看不下去了，关上了窗子。
她再次看向屋子里王洛的尸体。
他的眼睛依旧是睁着的。眼神还是和他刚死的时候一样，没有意外、没有恐惧，没有愤恨，只有拼死一搏的决意。
没有了精魂，他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变化。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聪明还是愚蠢。
够了。
她感觉自己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可以离开了。
这个场景很快就要结束了。自己可以没有任何危险的离开，而他会重新变成人偶，自己依旧可以把他投放到别的场景，继续去战斗，去死。
仔细想想，下次就不要再把他投放到这种恐怖类的场景里了。
因为他胆子大、心理素质好，不畏惧这些。就算是遇到了某些奇怪的存在，他也能跨越畏惧，分析它们的本质---但是，如果把他投放到某个平凡、枯燥的场景里，他的这种特点就没用了吧！
苏苒笑了起来。
对，凌冽的北风吹来，只能让行人裹紧衣服。但是温暖的太阳，却能让人主动的把大衣脱掉。
对某些人来说，危险和打击能让他们奋发努力，展现超凡的能力。但是，平稳安逸、衣食无忧的生活，却会让他们沉溺、堕落，无法再发挥出任何才能。
呵呵呵，这种事，自己看的多了....
苏苒这么想着，骤然一惊。
等等，自己什么时候看到过这种事了？
无论是在进入场景之前，还是在场景里的这段时间，从来也没见过这种事啊！这..自己这是怎么了？
苏苒举起自己的手，反复看了看。之后，她捂住了咽喉，急速的喘息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站起身，恢复了原样。
对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来着？
她想要努力去想，但稍微思考一点，就觉得头痛。
反复试了几次都是这样。于是，她索性不去想了。
反正，通过王洛的那些做法，这个场景已经改变了，王洛也已经死了。
在这里，已经没什么事要做了。接下来，自己就可以回去了吧！
她这样想着，下意识的回过头，又一次看向王洛的尸体。
那尸体不见了。
之后的一瞬间里，苏苒的眼中涌现出了巨大的恐惧。
怎么回事？他活过来了？然后走远了？离开了？
之前的时候，他是在装死吗！？利用这个办法来对付我？
这种事他是完全可能干出来的。就像之前那样....
一瞬间，纷乱的思绪便充满了苏苒的整个脑海。之后，她在什么都没想的情况下，身上迅速浮现出了一套柔软合身的，闪耀着银色光芒的盔甲，而手中，也多出了一柄与之前的刺剑完全不同的，闪耀着银光的长剑。
过了好一会儿，并没有攻击发生。
苏苒脸上的紧张慢慢消失了。她收起了长剑，但还是继续穿着那身盔甲。之后，她拿出了一页地图，手指一点，上面闪烁出了白色的光圈。
它闪烁了一阵之后，苏苒把盔甲和地图都收了起来，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她走到窗边，再次打开窗户。
“到底怎么回事？”她揉着脑袋，这样自言自语道。

第1717章 深层x的x问题（2）

“这样不好吧。”
路边，王洛对几个衣服上写着‘XX保护组织’的人这样说道。
那几个人诧异的看向王洛，随后，其中最高的那个开口了。“你是什么人？政府的走狗？”
王洛：“我不是什么人的走狗。”
“你们刚才的话我听到了。最近出了事，很多动物快要死了，确实很凄惨。但是，要求把医院里救治病人的钱，以及修建损坏公路的钱拨给动物，是不是过分了？”
“你懂个屁？”那汉子咒骂着，靠近了王洛。
王洛看着他。“爱护动物是一回事，把动物看的比人更重要则是另一回事。这是不是故意对‘照顾弱者’这一思维的扭曲？”
“还是说，你们是出于别的原因而提出这样的条件？救助伤员的钱和你们无关。而用来保护动物的钱，有很大一份可以落入到你们的手里？而谁要是反对你们，就可以尽量往他头上泼脏水？”
“其实，你们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提出这种口号的？这...”
对面这汉子大喊了一声，举起拳头，朝王洛打过来。王洛侧过身，闪开了。之后，他略略一伸腿，把对方绊倒在了地上。
“打人啦！杰克为了保护动物，被他们的人给打啦！”
汉子后面那两个同伴，看到自己人摔倒，马上转向周围，熟练至极的喊了起来。
很快的，一些人就从周围跑了过来。有一些的手中还拿着照相机和摄像机，在远处就不停的朝王洛拍了起来----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想清这一点之后，王洛举起右手，做了一个“V”的手势，然后对照相机露出一个微笑。等到照相机的光芒闪过之后，他才转过身，迅速跑开了。
远处赶来的人大喊着，朝他追去。但是王洛作为契约者，还是比他们跑的快一些，穿过几条窄巷之后，王洛甩开了他们，绕了个圈子，跑到了立冲突所在地旁边的地方。
“你招惹他们干什么？”王洛停下脚步之后一会儿，身后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王洛回头看去，发现那是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一头波浪状的金发在暗淡的灯光下闪耀，稍稍向下，是一张涂满了粉底的脸。在脸上，鲜红如血的嘴唇里正吐出烟雾，湛蓝的眼睛正透露出慵懒与傲慢。
王洛没有多打量，直接开口了。
“你是什么人？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那女人笑了起来。“外来的小哥，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到了这里吗？”
“这里是欧莱德城的西区，大鲨鱼街。至于我嘛，我是莎比娜，在这条街找客人。”
王洛：“莎比娜....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啊。”
听他这么说，莎比娜笑了起来，然后向前走了一步，把口中的烟喷到了王洛脸上：“怎么，我们从前见过吗？小哥~”
王洛向后避让了一步，对她礼貌的笑了笑。“您是叫尼古拉斯吗？莎比娜.尼古拉斯？”
莎比娜显得有些诧异：“不是，但也差不多。我叫尼克拉斯。”
王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拳头攥紧了一点儿。“那....还真是巧啊。对了，你有一个叫克秃噜的朋友吗？”
莎比娜：“克秃噜？没有。”
“对了，我后面这间酒吧的老板叫图鲁克，但他可不是我朋友。”
王洛沉吟了一下。“这样嘛....”
“对了，你刚才说‘招惹他们干什么’。你看到我和那个动物保护组织的冲突了？也知道那是什么人？”
莎比娜：“当然，我刚才在楼上，什么都看到了。”
“那伙人是杰克和他的兄弟。他们收过保护费，在酒吧里卖过货，绑过几个小少爷。他们在每个都在监狱里住过两三年。最后一次，杰克不知道是在监狱里认识了什么人，进入了协商会。”
“然后，据说是因为工作出色，他又调到了动物保护协会。”
这样说完，她又点了一支烟。“他们对我的服务评价都很高，你要不要试试？”
王洛对这句话只当没听见。“我听到他们说‘在这样的灾难之后，许多动物都濒临死亡，政府不能只管损坏的路灯，有义务向他们拨款’....”
莎比娜：“很多人都认为杰克这件工作做的很出色。从他上任以来，保护协会的收入增长了一倍以上。”
王洛：“...他说的‘这样的灾难’，是什么灾难？”
莎比娜：“你不知道吗？大罗刹国在城里闹成那样，你是刚刚才来的？”
王洛：“对，我是刚刚才来到这座城市的....你刚才说大罗刹国？”
莎比娜：“对，大罗刹国的残党，在城里的各处都插上了他们的旗，还在到处放他们的歌。很多人都被他们逼的发疯了。”
“幸好希金斯市长带着警察和国民自卫队拼死反抗，才挫败了他们的阴谋。”
王洛：“哦，是市长做的吗？”
“那他还真是了不起....”
莎比娜又一次靠近了王洛。“怎么样？大罗刹国的人还可能再打过来，钱留着也是浪费，要不要来我这里玩玩？我要价并不高，一顿晚饭，再加上这个价...”
她在王洛耳边低声说了个价格。
王洛揉了揉耳朵。“那个动物保护组织的人可能还在附近。把我交给他们，那些人会给你钱吗？”
莎比娜哼了一声。“我不是做那种生意的。”
听她这么说，王洛笑了起来。“这么敬业吗...偶尔客串点别的工作也不愿意？”
莎比娜看了王洛一会儿，低下了头：“好吧，其实是他们经常不给钱。现在还欠我几百块呢。”
王洛点点头：“明白了。”
“我不需要这种服务。但是，有很多问题需要人来帮我解答。”
“看起来，你知道不少这座城里的事情。找个地方，我问，你答，如果你保证知无不言，我管你两顿饭，给你双倍的价钱，怎么样？”
莎比娜犹豫了一下。“三倍，三顿饭。”
王洛：“可以。你知道有什么地方能谈话吗？”

第1718章 深层x的x问题（3）

一座还算干净的咖啡馆里，莎比娜像是饿坏了，狼吞虎咽的吃着身前的面条。
王洛看着自己眼前的面条，索性也送到了她面前。“不够就多吃点儿。”
莎比娜没有客气。又消灭了王洛面前的那一份之后，她才打了个饱嗝，擦擦嘴，放松了下来。
之后，她端起面前的热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看向王洛。
“你真是个好人，能给我的孩子也点一份吗？我一会儿带回去。”
王洛招招手，把服务员叫过来。
“麻烦再来两份面条，一会儿会有人来送钱。”
听他这么说，服务员显得有些诧异，但之后没问什么。
王洛也没再多说，他拿出纸笔，看向莎比娜：“现在好人要提问了，需要你尽心回答。”
“这个动物保护组织的杰克，经常和什么人来往？”
莎比娜：“这....这个我不清楚。”
“刚去动物保护组织的时候，他还常来酒吧，也偶尔光顾我这里。但是最近一年多，他好像能得到邀请，去参加上流社会的宴会，就再也不来我们这了。”
王洛：“城里刚出现了这样的灾难，你为什么还要出来招揽客人？”
莎比娜拿起一支烟来：“她们可以休息，我可要吃饭，家里还有两张嘴也等着吃饭。他们还受了伤....”
这样说着，她叹息了一声。
王洛：“平时在酒吧门口有多少你的同行？竞争激烈吗？如果你们想从事正当的工作，能有机会吗？”
莎比娜皱了皱眉。“你是说体面的工作？哼，谁会要我们？他们要求文凭，要求起那么早，要求这个要求那个，谁能做到？孩子谁来照顾？”
她讲了起来。很久之前，刚辍学的时候，她去过一家工厂工作，干得还可以。但是，那里的主管---老板的亲戚，随即揩她的油，在她给了那人一下狠的之后，她就被开除了。然后被起诉，抓去关了一个月。
而在出来之后，周围的工厂也都不肯雇佣她了。
她只好在周围找点儿零活，勉强填饱肚子。但在之后，不幸怀孕了。孩子的父亲知道这个消息后很高兴，对她承诺了许多，但是在孩子出生后，他就再也没了踪影，父母知道了这件事，严厉的训斥她。一气之下，她离开了家，自己把孩子带到现在。
这样说着，她又点起了一支烟。
周围并不止有她一个人这么做。别的姑娘，在学校里的时候还会做梦，但在毕业之后，她们很快就会清醒---人的命运早都被注定好了，做什么都没用。
王洛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那么，有没有考虑加入什么组织？像杰克一样，加入动物保护协会，或者你之前提到的协商会？”
莎比娜叹息了一声。“是啊，要是可能，我也想加入。”
“但那不是随便能进入的，要付钱，或者要体面人的推荐信。不付钱的话，他们不会要我的。”
王洛：“自己成立一个怎么样？找些可爱的动物，一起拍几张照片，然后说你满心都是对动物的关怀和爱。”
莎比娜哼了一声：“爱有什么用？就算拍一千张照片，谁会在乎？哪家报社或电台会理我这种人？”
“那些动物保护组织，都是有人赞助的。他们能拿大钱，能参加上流社会的宴会，能喝香槟酒，吃龙虾，接受记者采访。而我们要是敢成立什么协会，第二天就会有人打上门来。”
王洛：“这样？那么，有没有人去揍这位杰克先生的动物保护协会？”
莎比娜：“怎么没有？东街就有人想去收他们的保护费！”
“但是，警察马上就来了，把他们都保护了起来。把那些找事的人都抓了起来！记者也来了，把杰克拍的一幅惨像，之后他收到了更多的捐款....”
王洛：“那些钱真的用来保护动物了吗？”
莎比娜：“他们保护个屁的动物！之前的时候，还装模作样的买了一些流浪狗回来。后来，把狗全杀掉了！还在那里装模作样，说什么‘这是最慈悲的做法....’我呸！”
说完这些，她一脸怀疑的看向王洛。“我说，你不会是个记者吧。”
王洛：“不是...除了这种生意，你还有没有机会得到慈善组织的援助？”
听到这个问题，莎比娜叹息了一声。
“有是有的，但是需要排很久的队。而且领到的，大都是一些过期食品...也完全不够....”
王洛：“你觉得大罗刹国的生活方式如何？”
莎比娜：“他们？我倒是不介意...”
这样说着，她的声音低了下来。“至少，我的孩子们可以吃饱肚子，也能上学....”
王洛：“但是那种收获，需要牺牲。比起那种生活来，你们更喜欢‘我们走后，他们会来替你们修学校、建医院。但那不是因为他们变好了，只是因为我们来过。’----这样的发展，对吧。”
莎比娜哼了一声。“说这个有什么用？我们哪一种也得不到。”
王洛：“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认识之前那些声称自己是大罗刹国成员的人---并且可以把你介绍给他们，你愿意从事这种工作吗？”
莎比娜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了几分恐惧。
王洛随即讲解了起来。
那些人的目的并不是让城里的人变疯，恰恰相反----他们是为了把这里的人从疯狂中拯救出来，才冒充大罗刹国的人。
在他这么说了之后，莎比娜眼中的恐惧稍稍减弱了一点儿，随即又充满了怀疑：“真的？”
于是王洛继续解释。
这座城市的风气，充满了堕落和黑暗，因为这个，才导致了集体的疯狂和怪物的出现。
有些没有发疯的人，发现只要对身边的人提及大罗刹国，让对方想起过去曾被那种威胁所支配的恐惧，那疯掉的人就有可能清醒过来。
所以，他们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在全城插满了红旗。然后，把这件事说成是大罗刹国的阴谋。这样一来，许多人大为恐惧，就从疯狂中恢复了。

第1719章 深层x的x问题（4）

但在之后，那个什么市长立刻就站出来抢功，无耻的宣称一切的都是他的。这倒罢了----但是，这座城市的人好不容易从疯狂中恢复过来，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恢复了过去的堕落做法，那么怪物又有可能出现。
这样是没有前途的，说不定，不需要多久，大家就会再次变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那些冒充大罗刹国成员的人打算发动一场革命，干掉这座城市上层的老板、官员，还有他们的走狗。在这之后，人们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怎么样，要不要参与？”王洛最后这样说道。“用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双手，来争取自己的幸福？”
莎比娜的眼中已经充满了更多的恐惧。之后，她拼命的摇了摇头。“我只是个女人....而且孩子还小，我得照顾他们。”
“就算想为他们干活，我又能干什么？我什么也不会....”
王洛：“那么....你认识可能会接受这个建议的人吗？”
莎比娜稍微定了定神：“...要是你给钱，我可以介绍一些人给你。”
王洛停顿了一下。“钱的方面....”
他还没说完，就被‘砰！’的一声巨响给打断了。
“你小子在这里？”
伴随着这句话，那位杰克先生，以及跟在他身后的十几个人，一起站到了王洛面前。
莎比娜低下了头，但王洛并没有在意，只是眨了眨眼。
“运气不错，在尴尬发生之前，送钱的傻瓜总算赶到了。”
语毕，一杆长枪出现在他身旁。
---
对苏苒来说，这是糟糕的三天。
离开那间屋子后，她在街道口看到了王洛。
她当即拔出剑，砍了过去。但在砍中之后，随即发现自己砍中的只是一根电线杆。
她仓促的离开，找到一间屋子休息。但晚上想要休息的时候，在梦中又看到了王洛。
这次，王洛在和两头普通人大小的怪物交谈，还一幅相谈甚欢的模样。偶尔听清的几句话里，苏苒听到王洛好像是在劝那怪物认清现实，不要骗自己....
等到他们的交谈结束，王洛离开的时候，苏苒又一剑劈过去。之后，王洛回过头，看向她，而她随即就醒了。
然后，又有数次类似的事情发生。在稍微放松和休息的时候，王洛的身影不停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一开始，他在挥舞着一杆长枪，和地痞似的人打架---在他身后，是几个受伤的女子和孩子；
之后，他站在保险柜前，看着里面的财物。在他身后的地上，是倒下的、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以及几个普通人打扮的男女，这些人正在那里清点钞票；
再之后，那些之前被他揍的地痞站在他面前，露出畏惧的模样。而比那些地痞数量更多的，普通人模样的人，正站在他身后，对那些人怒目而视。
一开始，苏苒见到他的时候还会挥剑攻击。但是每次她攻击过去之后，王洛的身影都立即消失。于是苏苒也就放弃了。
她不再动手了，默默的看着王洛采取的各种行动，看着他带人冲进某些协会和赌场，把里面的人痛揍一顿，然后带走里面的财物；看着他带着手下，把食物和衣服送给贫民窟里的人，然后劝说对方跟随自己。
看着他站在高处，下面都是跟随他的人。而他对那些人高声说着些...对他们揭示真相，要他们起来反抗的话。而那些人，有时候会表情凝重、握紧拳头，有时候会哈哈大笑。
而第四天，苏苒坐在一家咖啡馆里，正闭目休息的时候，脑子里又一次出现了王洛的身影。
这一次，他正趴在桌上，在那里写着些什么：
“要分辨真正的敌友，大致可以对这座城市，欧莱德城，各群体的的情况做如下的分析。”
“首先，是最上层的群体，这些人，大概可以将其理解为进化后的大老板们。”
“这些人拥有真正的财富。矿山、油田、报社、电视台、各式各样的专利、许许多多同档次的朋友....”
“他们往往穿着得体的衣服、吃合口味的食物、坐喜欢的车子...这些人生活的天平，大致有两端，一端是经营的企业，工厂、公司；另一端是所处的社交界。”
“在社交界，他们进行充分的交流和沟通，打牌、喝酒、跳舞、玩球（各种意义上的）。在这样的过程中，他们进行充分的沟通，扩张自己的财富，美化自己的罪恶。”
“这个圈子对他们来说很重要，能在很大程度上支撑他们的精神，保障他们的理智，提升他们的知识。”
“无论如何包装自己、美化自己，他们占有巨额的财富，客观上一定会造成其他很多人获得资源的减少。如果说他们占有这些财富有一定的理由，但是在他们试图把财富留给家人与孩子的时候，社会的平衡必然被打破，必定会出现问题。”
“在这个圈子的外围，是另一个群体----大老板们为了保住现有的财富，以及获得更多的财富而豢养的各种部下：所谓的‘半上流社会’。”
“媒体记者、编辑、律师、教师、演员、专家学者、运动员、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环保和动保的成员、黑帮成员、某些官员....总而言之，社会上大部分‘体面’的，让人羡慕的职业。
“这些人中较为出色的一部分，组成了这个群体。他们中的某些人，手中没有多少资源，有些甚至很穷。但就算负债，也要购买适合上流社会圈子需要的一切----昂贵的衣服、精美的食物、豪华的车子、为孩子准备最好的教育。”
“在其中的某些人看来，好像这样做就能让他们接近真正的权贵阶层了。但是，他们在真正的大老板面前终究只是工具。虽然拥有的资源比普通人多，但与大老板们完全无法相比。”
“这个圈子的主要工作，一方面是为他们的主人营造良好的形象（把老板们成功的真正原因隐藏起来，号召下层去学习老板们吃什么菜、穿什么衣服之类）；一方面是引诱下层居民犯错。

第1720章 深层x的x问题（5）

惯用的手法，是激发出这样一种东西：
弱者的恶意。”
“引诱居民们犯错并不难。只要上层展现出恶意，下层受了苦，感受到不公，那他们很容易产生恶意。然后，半上层社会有就有了充分的理由，把所有的责任归结到下层身上。”
“他们的技巧层出不穷、方法多种多样：廉价的酒和毒品、让许多人欲罢不能的游戏---这些可以让人放纵；某些成功的歌星、运动员---可以让下层的居民在无谓努力的过程中消耗大量的精力，并且蔑视自己的同伴；被激发起来的、一夜暴富的幻想，也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分裂底层民众，避免其团结与联合起来。”
“这样一系列的工作之后，下层民众的精力就会被大幅度消耗，大老板们就安全了很多。上层的大老板们让渡一定数目的资源给半上流社会的人，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这种安全。”
“在这个群体下面，是人数远远多于‘半上流社会’，做的工作和‘半上流社会’差不多，得到的资源却少很多的，这样一个群体。”
“他们望着上层的圈子，想要加入而不得，却又拥有一定程度的财富，看不起底层人群。所谓的‘中产群体’。”
“对这个群体来说，他们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上层的那些人去接触真正的老板们，自己却接触不到，眼睛红的快要害病了。有许多，就算削尖头骨、砍掉脚趾，也想挤进上一个圈子里。”
“而对于底层群体，他们是最傲慢的一群人。顶层真正的大老板们，知道底层如果团结起来，能爆发出何等的力量---对这种力量，他们是畏惧的；而半上流社会的那些人，主要去影响的对象也是底层，对于底层，他们研究、操控、影响，但并不会多傲慢。”
“而这些中产，在一定程度上缺乏才能。他们不明白上层为什么不拉拢他们，也不明白底层潜藏的恐怖之处和为什么需要重视。他们看着底层的时候，用鼻孔还算尊重的，有些用的是肚脐眼。”
“他们这样做，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发泄自己无法更进一步的怨气---因为本质上他们并不强，在很多时候还会成为上层的大老板们和半上流社会收割的对象。但对那些人，他们是畏惧的，不敢去抱怨---因此，这怨气会产生奇妙的转移，让他们把怨气转移到不如他们的下层群体身上。”
“而随着这种怨气的转移，他们往往会更加焦虑。在不被上层接受，也不愿意与下层团结的情况下，这个群体往往会对法律和秩序产生迷信般的态度---以便安慰自己。”
“再下面的群体，便是普通的职员和工人。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群体：下层群体。”
“这个群体的人数，也许是这座城市里最多的。在这里，他们的成分也非常复杂，有些是在本地出生的，有些是这个国家其他城市搬过来的，有些是外国搬过来的，有些是中产群体下滑而导致的，有些是更底层的居民上升而来的。”
“他们掌握的知识不足，也缺乏思考的习惯，在行动和生活中，通常都无法摆脱半上层社会那些邪恶但是卓越的技巧的影响。”
“在这样的影响下，他们中的某些人，往往会去消费自己并不喜欢，也不需要的东西---甚至为此而付出很大的代价，消耗很多的精力。”
“在他们的生活中，往往会处处犯错。当他们勤俭节约，试图获得某些关键性改变的时候，半上层社会的成员们往往会采取各种引诱的手段---用演员们来刺激家庭中的女性成员，用种种的奢靡来让她们耗尽积累起来的财富；用博彩之类，能一夜暴富的事情，来让男人们放弃积累的想法，而追求速成；对这个群体的孩子，半上层社会做出来的游戏能引诱他们大量投入金钱和时间，而放弃真正重要的东西---知识。”
“当他们试图团结起来的时候，半上层社会的高级职员会引发他们彼此的冲突---抛出一点儿蝇头小利，让他们互相争执。”
“当某些人跨过了这些诱惑，依旧坚持要为前途而努力的时候，半上层社会推出来的明星偶像，会恰到好处的出现，把他们对前途的追求和对群体来说并没有意义的‘偶像’结合在一起。”
“某些外来者，来之前以为这里是天堂，舍弃了原本的一切而前来----结果，却发现这里远远不如自己原本的居所。”
“对企图靠搬迁来不劳而获的傻瓜来说，承认自己的错误，对虚荣心的伤害太重了。因此，他们中的大部分，基本都选择‘打破牙齿和血吞’，强行的欺骗自己。”
“总之，这个下层群体中的人们，时常能体会到，自己的付出与回报不成比例。但他们感到清醒，想要抗争的时候，半上层社会中的‘保护组织’首先会站出来，呼吁保护毫无价值的玩意---以便论证那些玩意比他们更值得保护。”
“当他们中的某些人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想要抗争的时候，半上流社会中，那些控制了职员组织的人，便会引诱他们提出过分的、近似于不劳而获的要求，以便引发其他群体对他们的厌恶----以免他们团结别的群体，而得到同情和支持。”
“而在他们中的某些人认清部分真相，决意反抗的时候。半上流社会又推出了格瓦拉先生---引诱这个群体随时背叛和抛弃那些领导他们反抗的人。”
“反正，只要反抗的人出现，他们就能得到很多好处。因此，支持是必要的，但是，反抗者被击败也是必要的，如果反抗者不被击败，谁来给他们修学校、建医院呢----我目前得到的支持，这里的人表现出来的态度，大致就是这一类。”
“总之，利用卓越的知识，半上流社会这一群体，极大的控制、限制、误导了下层群体的行为，消耗了他们的精力，使得他们难以凝聚出真正的力量来。”

第1721章 深层x的x问题（6）

“看到这一幕，实在让人不得不又一次想起那句被论证过无数次的真理来：知识就是力量”
“而在这些人的下层，则是更绝望的群体，城市的底层。”
“这群人的成分，和‘下层群体’相差无几。有的是本地出生，有的是外来的，一无所有的贫民，有些是由下层群体下滑而来。他们的人数，仅次于下层群体，比‘中产群体’和‘半上流社会’的人要多很多。”
“他们住在贫民窟里，简陋的出租房，或者纸箱和露宿街头。在‘半上流社会’的鼓励与鄙夷之下，男子的主要工作是乞讨、偷窃、抢劫，女子主要是出卖自己的身体。”
“而出生在这个群体里的孩子，从小便要接触无数的酒精、毒品、暴力。然后在这些的影响下难以摆脱、无力自拔。”
“在这个群体里，就算某个成员想要通过学习来获得知识、通过努力正常工作，通常也会在无数的白眼、骚扰、排挤、暴力之下败下阵来。”
“这些，一方面是来自于怀疑他们的其他群体，一方面来是来自于不愿意看到有人能做到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的同群体成员。”
“按照这里人的说法，近几年来，他们在这座城市里的数目正逐渐增加。半上流社会的大部分成员们，其实没有太关注这个群体。但最上层的大老板们，也能认识到这个群体潜在的恐怖之处，会更直接的影响这个群体，以免他们走到危害自身的方向上。”
“有些特殊的半上流社会成员，那些黑帮，是大老板们影响这个群体的，最主要的工具。黑帮们往往会从最底层中吸纳能为他们所利用的对象；同时，通过酒精和毒品来引诱底层成员的放纵----从而避免一无所有的人误打误撞，不小心认识到事情的本质而团结起来。”
“另一种方法，是对外地人进行抨击。通过对外地人的负面宣传，引发底层成员对外地人的敌意。”
“另外，宗教在这种群体里也会产生一定的影响力。之前出现整体的疯狂，大约和这种力量有撇不开的关系。十有八九，是他们玩脱了。”
“其实，如果某个世界真的有邪神，那么，这种城市完全可以成为邪恶的温床。它具备了邪神诞生和成长的所有条件。”
写完这些，王洛放下笔，略看了看，皱皱眉，又拿起笔来。
“其实这种平衡并不稳固。顶层群体，那些大老板们，一直趋向于追求更多的资源、更多的利益。只要这种本能存在，中层、下层、底层所能获得的资源只会越来越少。”
“他们彼此间的矛盾只会越来越深，半上流社会掌握了很多知识、很出色、很了不起，但就算这样，他们能做到的事情，也依旧有其极限。”
“初步阶段，进行这样的观察和分析就够了，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了。”
“该怎么做？”
“首先，不像上次一样。这次没有任务指引。”
“之前莫厄说的是真的吗？我进入这里只是偶然？还是说，他是在故意提示我？知道我下个场景会进入这里？”
“前者的可能性较大，但是，也不能排除别的可能。无论如何，现在没有多少时间，如果真的面对异常的力量，我未必能挺得住。”
“过去，处于弱势的群体曾经构想过很多解决问题的手段。在顶层群体处于初级阶段，手段还过于残酷和不成熟的时候，底层也曾多次成功过，甚至建立起了大罗刹国这样的存在。”
“但是在今天，面对已经进化到这种形态的顶层群体，过去的手段已经太幼稚、太简单，不那么好用了。”
这样写完，他叹息了一声。
“分成这样许多群体的一座城市，主要目的已经不是进步了，而是维持稳定。”
“这种大群体，最好的、能干脆利落、彻底、真正、完全的击败顶层集团的，只有一个办法：
发展。”
“大量新技术的发明和利用，依靠这些而获得大量财富的群体，随之而来的全新的社会组织形式。”
“科技如果能迅速进步，便会带来剧烈的财富变动，甚至导致旧利益集团的完全崩溃和新阶层的大量出现。在这样的变动中，一个群体能焕发出可怕的活力。”
“这样，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可能会带来新的问题。但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写完这些，他把上述内容整个儿画了个圈。
“在这个场景里难以实现。但是，也不是没有利用的机会。”
“然后，稍微差一点，但是也有效的方法：
对抗。”
“一个外来的大群体----这个城市是一个整体，当它与另一个群体，一个人数相差无几、阶层结构相差无几、知识水平相差无几的大群体发生冲突和对抗后，单纯依靠上层的力量就不够了，需要整个群体团结起来，上下配合，才有可能胜利。”
“这样的对抗如果发生了，那么尚有理智的上层，自然而然的会改变对中层和下层的态度，迅速的从误导、限制、防范----改为拉拢、煽动、利用。”
“这种方法是有效，但是，经过了很多的对抗，顶层的大老板们差不多已经试探出了彼此的底线，并不会轻易掀起这种大规模的、整体性的对抗。”
“对于彼此间对抗制衡，然后让下面人得利，他们早就没什么兴趣了。尤其是在下面最傻的傻瓜也满口‘分立’和‘制衡’，可以更安全的掠夺下层之后，彼此间的对抗让他们失去兴趣了。”
“呵呵呵，如果外部有一个大罗刹国那般，与这座城市完全相反，下层和底层的民众掌握权力与话语权的国家，这些大老板马上就会改变态度，拉拢所有人，共同迎战了吧。”
“到那个时候，中产阶层会大幅度的增加。这里的人，都会满足、幸福，然后竭尽全力，去帮助大老板们，扼杀大罗刹国这样的群体。”

第1722章 深层x的x问题（7）

“但是，支持大罗刹国诞生和存在的力量，可没有那么强。它经不起‘半上流社会’对它本身的腐蚀，以及团结起来的，这种群体上下一致的对抗。”
“这座城市里，下层和底层在精神层面，已经基本被扭曲的差不多了。他们渴望大罗刹国再次出现，渴望通过那样的事情来得到好处---但是，对战斗、牺牲什么的，他们没有兴趣。”
“比起自己去奋斗、努力、牺牲，他们更渴望遇到格瓦拉先生。渴望那样的人出现、战斗、让顶层重视---然后来收买他们。”
“然后，英雄对他们的价值就消失了，就可以去死了，可以去牺牲了。而他们可以不劳而获---不用付出什么，而轻易的获得学校、医院、优渥的工作、安定的生活....”
“技巧和利益交汇，产生了这样的趋势。至于大罗刹国输了之后，英雄们死了之后，这里的中层、下层、底层，失去价值，被顶层的大老板们抛弃，不再让渡给他们资源的事情---那是以后了，他们不会去想，也不会在意。”
“对这些人，被半上流社会的宣传长久的、充分的腐蚀了的人来说，最好的发展是什么呢？是外界不断的出现格瓦拉，一个接一个。然后，他们就可以什么都不做，而一直得到大量的拉拢、争取、讨好。就可以轻松的、不付出任何代价的，过上优渥的生活。”
王洛在这种设想的整段内容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说话时的语气，在我激励他们的时候表达出来的态度---全都展示出了这样的信息。就像是一直等在树边，看到期盼已久的兔子终于撞到了上面一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争取下层是不可行的---就像在某个时期的魔都一样。得另想办法。”
“该做什么？这个还是很明确的：保障自己的安全；解决这里的问题；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尽量帮助所有希望生活变得更好，并且愿意为之付出努力的人。”
“什么是敌人？这座城市里的人们，不论贫富，无论是过的好还是在受苦，只要秉持恶意、懒惰、贪婪，便都是敌人；而只要能在精神上摈弃和排除这些，愿意自己努力，愿意帮助他人，便是同伴。”
“要驱走这些精神上的负面影响，有没有可能？不是完全没有。但是需要宣传的渠道、大量的资源、充分的时间---而目前，自己都不具备。”
“顶层的手段进步了，下层要反抗他们，就必须也进步才行....无论是理论上还是行动上。”
“顶层群体和‘半上流社会’的那些人，他们之间的矛盾是否有利用的可能？”
“就能力而言，‘半上流社会’其实很强大。就掌握的技巧、进行的工作而言，他们其实有资格获得更多的资源。”
“没有去进行争取，只是因为这些人还不完全了解自己的强大，也没找到让彼此团结起来的理由---这种事，是需要理由的。”
“从遗产继承动刀，是否可行？顶层的大老板们死后，由半上流社会中的某人继承遗产，或者由一群半上流社会的人分割他们的财产---这样做，他们应该会乐于接受吧。”
“顶层的大老板们，对子女的教育通常都很严格。他们的子女，也有条件接收最好的教育---但是，他们人数太少，受到的教育也只是表面的，无法与在实际对抗中积累了无数经验、身经百战的‘半上流社会’这一群体对抗。”
“如果是单个的人，就算有才能、有知识、有头脑，也不是掌握了极多资源的，顶层群体的对手。半上流社会的这些人如果想赢，必须达成一定程度的默契与合作，必须更紧密的把彼此视作一个整体。”
“必须产生更紧密的，把彼此视作一个群体的理念---在这样的理念、顶层的老板们把财富留给孩子---就像是皇帝把国家留给孩子一样邪恶，应该改变的事情。”
“然后，如果情况发展的顺利，他们可以利用自己掌握的资源和技巧，来争取下层的支持，必要的时候，也会向下层让渡一定程度的利益。”
他拿起文稿，仔细看了起来。
“毫无疑问，没有人天生愿意为别人服务。半上流社会的努力，是为了个人的前途和利益。”
“这个群体中的人，如果有机会获得更大的财富，更多的资源---绝不会拒绝的，就像任何人一样。”
“他们如果能达成共识，团结起来，是有可能获得成功的---过去有过类似的经验。而就掌握的知识，手中的力量而言，他们与顶层大老板们的区别，并不比当初文官与贵族的差距大。”
“就像当初文官集团压倒了贵族集团一样，他们可以战胜与压倒---那些大老板们的子女。摧毁落伍的、过时的、不再适合这个时代的继承制度，就像摧毁邪恶的皇权一样。”
“规律只是规律，并不是完全无法改变的。更不用说，这种规律，只是人类社会的生产方式所决定的社会规律罢了。以极大的智慧和决心去运作，就可以改变，可以创造出‘人造社会规律’。”
“北宋就是一个这样的存在。”
“没错，北宋是一个不完全体。刚一诞生，就迅速腐烂，然后破绽百出，露出了无数的弱点，但它依旧是一次伟大的尝试。”
“我这样做，是否会诞生出一个同样的怪胎来？也未必，科技上的进步能影响社会的发展，思想上的进步，也一样能带来类似的效果。”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文官集团诞生的过程中所出现的问题，都可以作为借鉴，提前考虑清楚并加以预防。”
“而且，就算不预防，说不定也没什么关系.....”
到此为止。
之后，他的身影便从苏苒的脑海里消失了。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低声念叨了起来。
“这混账...”
之后，在她的眼眶里，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第1723章 多种x的x许诺（1）

一栋干净漂亮的红色房子前，王洛与抱着一个孩子，牵着一个孩子的莎比娜一起站在门口。
莎比娜满脸紧张：“要不还是回去吧。”
王洛没作声，她又开口了。“这位索托斯先生，是欧莱德大学的副校长，城里很多高官富商家里的常客...不是街边的商店、夜总会的老板。咱们不能来这里要钱，会有麻烦的。”
“要不，先去别的地方？那个记者我从前见过，他很慷慨了把外套给了我...先去找他比较好。”
王洛看了她一眼，向前走了一步，又按了一次门铃。
屋子里还是没有反应，于是王洛高声喊了起来。
“索托斯教授，这里有不幸病重的女子和孩子，请您发发慈悲，伸出援手！”
虽然用词是这样的，但他的语调里却没有半分恳求的意味。之后，屋子里还是没有动静，于是王洛重重的砸了大门一下，把门砸的一阵摇晃。
这次，屋子里总算有反应了。十几秒后，一个身材肥胖臃肿，手里拿着扫把的女人走了出来，朝他们嚷了起来。
“吵什么！教授现在不在家！”
这样说着，她从围裙里掏出一团钞票，隔门丢了过来。
“这里可不是西区！更不是鲨鱼街！”她继续喊道。“拿上钱，走吧！”
莎比娜身边那个稍大一点的孩子弯下腰，去捡钱。但王洛看了那女人一眼，然后伸出手，一用力，直接把锁给卸了下来。
见状，那女人没有再嚷，露出了一脸惊恐。王洛推开门，走进去后，她连续后退，摔倒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我要叫警察了！”
王洛向她伸出一只手。“我要见索托斯教授。”
这样说着，他看向屋子里。“教授先生，我记得杰克从前也是您这里的客人。您应该知道，现在负责动物保护协会工作的是我...见一面都不行吗？”
片刻之后，一个满头银发，看起来很威严的老人走出门来。他扫视了周围一圈，坏掉的门，摔倒在地上的妇人，以及从孩子手里接过钱，正讨好的对他露出笑容的莎比娜，最后目光定格在王洛身上。
“进来吧。”最后，他丝毫不显得软弱，却也不失礼貌的说道。
之后，这位教授走进了屋子。王洛随即转向莎比娜。“你跟这位好夫人聊聊吧...嗯，多谢谢她的慷慨。”
这样说完，他跟上了老人，走进了屋子里。
老人一直走到客厅才停步。之后，他转过身，看向王洛。“你想接手杰克的工作？”
王洛：“您觉得我可以吗，索托斯先生？”
索托斯目如鹰隼，在王洛的脸上扫了一圈。“谁让你来的？”
王洛笑了笑。“一定是什么人让我来的吗？”
索托斯：“当然。不然的话，你应该去科利尔家。”
王洛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个黑帮家族？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索托斯看着王洛：“你不是吗？”
王洛：“当然不是！黑帮是社会的毒瘤，是弱者中黑暗的部分，无力反抗来自上层的恶意，只会欺凌同伴的杂碎勾结在一起，形成这样的团伙。”
“不管他们如何宣传自己在无数恶行中偶尔做出的一点好事，一点对家人的爱....但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谁会愿意成为那种人？”
听到王洛这么说，索托斯显得有点儿意外。“哦？”
王洛：“开赌场、贩毒、从不想挨饿就得出卖肉体的女人身上抽成、去那些从早忙到晚，仅仅为了糊口的小商店收保护费----说科利尔家是‘杂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不管那些人曾经受过多少苦，有多少理由，不管他们对家人有多好----黑帮始终只是黑帮。我不会认可他们，也不会做类似的事情。”
索托斯从旁边拿起一幅眼镜，戴了上去：“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倒不是坏事。我的锁是怎么回事？”
王洛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包，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我只想，既然来了，不妨帮您检查一下那锁的质量，不出所料，它的质量真的不好。”
索托斯看了看那个红包的厚度，没收，也没说拒绝。之后，他冲王洛点点头。“那么，你过来是想得到什么？”
王洛略略低头：“之前的时候，您是动物保护协会的重要支持者。接下来，我们想举办一场宴会，希望您能参加。”
索托斯笑了起来。“你倒没有直接向我要钱。”
王洛：“当然不需要您给钱。只要您去了，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捐款方面，只要您签个字就可以了，我们会感激不尽。如果您需要做什么，我们一定竭诚效劳。”
索托斯点点头。“好，有空的话，我会去的。”
王洛：“还有一件事难以启齿。我们接下来还要去拜访其他客人，如果他们问您，您能否告诉他们，您愿意出席？”
索托斯又笑了起来。“好。”
“希望你的宴会办的成功。如果一切顺利，我没有理由不支持。”
王洛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告辞。
外面，莎比娜正和那女人聊着，两人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见到王洛出来，她急忙开口了。“怎么样了？”
王洛：“很好很愉快。”
说着，他看向那女人。“修锁的钱，我已经付给索托斯教授了。之前的事情，希望您不要介意。”
这样说完，他便向外面走去。莎比娜急忙带着孩子，跟在了他身后。
“怎么样了？”她焦急的问道。“他答应给钱了吗？”
王洛瞥了她一眼。“你不是收起来了吗？”
莎比娜：“我...我是说捐款。他答应捐款给协会了吗？”
这次王洛没有再回答。之后，他走上旁边一辆车的后座，拿出一份文件来。
莎比娜把孩子放进车里，然后坐到司机位置上。“下面去哪里？”
王洛：“猫头鹰街，26号。”
莎比娜：“奈亚拉先生？下一个去劝他吗？”
她发动了车子，停顿了一下。“您最好不要拆掉奈亚拉先生家的锁。索托斯先生的家比较偏僻，但奈亚拉先生家旁边就是警察局。”
王洛：“我知道了，开车吧。”

第1724章 多种x的x许诺（2）

苏苒靠在椅子上，注视着王洛翻看面前的文件。
索托斯，欧莱德大学最出色的教授之一，教出了一群在城里各处身居高位的学生。
八年前，他本来可能出任校长。但是，在理事会上，理事们认为他虽然教书很出色，但是不能为学校拉到足够的赞助，最终决定让另一名教授出任校长。
从此之后，这位先生的职位并没有变，但他不怎么上课了，而是更多的去参加各处的宴会，和之前已经不怎么联系的学生们攀谈与交流。
三年前，某位学生经他的手，向欧莱德大学捐献了一大笔钱，而他也就当上了副校长。之后，经常会有大量的款项捐献到他这里。慢慢的，那位校长获得的捐款越来越少了，几位当初否定他的理事都被解职了，有两位还被送进了监狱。
最后，欧莱德大学里所有重要的事情，都要经他决定。只是，这位副校长似乎对学校失去兴趣了，现在只是偶尔才去。
王洛去见这样一个人，说这样的话，是想依靠他的资源吗？
苏苒看着面前的王洛，想着他之前的做法，做着推测。
如果是这样，自己要不要去见这位教授？把王洛之前都做了什么都告诉他？
这样的话，那教授会怎么做呢？
苏苒想到这里，笑了起来。
算了，去见见王洛吧。看看他接下来去那里，然后自己提前赶过去，应该就能见到他了。
能杀掉他了。
这样想着，她又看向王洛。
这回，他正在看一位奈亚拉先生的资料。
这个人，是索托斯先生的学生之一。按资料的记载，他在学生时代并不是最出色的，而进入社会之后，却展现出了非常优秀的才能。
十八年前，这位先生进入欧莱德最大的银行集团---阿撒托斯集团，在城市中心的一家分行，从临时工做起。
刚一上任，他就被委任了追讨破产者债款---这种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工作。但是，一个月后，他浑身是伤的回到了银行，带回了负债者藏匿的财产：三份这座城市的房契和地契，一份国外的地契。
这次成功让他成为了正式职员，却没有给他带来更多的利益。大部分的好处，被算到了两位老板的年轻亲戚身上。
奈亚拉先生没有忍耐，而是跑到上级的办公室里，大吵大闹了一番。之后，他当记者的同学也赶来了。
事情的结果，是他得到了晋升，但也被调到了城外的一家分行里。
在那里，这位先生做出了非常卓越的业绩，在几年后，以偏远区域的分行，拿到了存款、贷款、回收方面的多项第一。
连续拿到多年的第一之后，他被财团的老总看中了。接下来的十几年里，在调任过多个城市，处理过大量的难题，多次拒绝其他公司的收买和挖角之后，他得到了多次晋升。现在，他是阿撒托斯财团总部的总经理。
大权在握之后，他的作风渐渐变得霸道了起来。有时候，那位阿撒托斯先生也要放弃自己的意见，而听他的。财团给了他极高的年薪和福利，以及相当数额的股份。
相当不错的履历---如果能遇到一个这样的人，替自己管理企业就好了。
苏苒看着眼前的资料，不禁这样想到。
王洛接下来要去见这样的一个人....也是邀请对方来参加动物保护协会的宴会，来让这场宴会更有说服力吗？
不过，这个人应该不会去。他会来硬的吗？但是这样的人，应该经历过很多类似的事情，有所准备吧。
王洛的表情依旧平静，之后，他拿出了另一份资料。
在这份资料上记录着更为详细的信息：之前给索托斯捐出第一笔款项的并不是奈亚拉。倒是在索托斯当上副校长之后，奈亚拉多次来参加索托斯举行的宴会，并且捐出了很高的款项---目前是索托斯所有学生中最高的。
这样的话，如果王洛把索托斯愿意参加自己宴会的事说出来，奈亚拉先生虽然不会去参加宴会，但应该不在意捐献一定的款项吧。
只当打发要饭的了。
苏苒看着王洛把这样的资料收起来，这样想到。
---
“这是索托斯先生托我送给您的。”
一间办公室里，用索托斯先生的名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到的）顺利的通过了几道门岗的王洛，此刻正把一份文件放到一个中年男子的办公桌前。
他此刻的表情显得很谦卑，而语气显得很恭敬，看的苏苒心中大快。
这次，莎比娜和她的孩子没有跟上来，应该是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而办公桌后的人，应该就是那位奈亚拉先生，正伏身在办公桌前忙着---看文件和签名。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他才像是忙完了，抬起头，看向这段时间一声也不吭的王洛。
就表情而言，这个人非常强势，比索托斯更有威严。那双眼睛，更是像鹰隼一样锐利，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
王洛被这样的目光注视后，并没有动摇，依旧是那幅平静的模样。在发现了这一点后，奈亚拉先生拿过王洛放在桌上的公文袋，打开了。同时，他也开口了。“我听说，你刚才拆掉了索托斯老师的大门？”
王洛没有作声。
奈亚拉拿出了里面的文件。“而现在，你又是替他来送东西给我？”
王洛：“这是索托斯先生要求的。他说，只有这样，才不会被怀疑。”
奈亚拉：“怀疑？你什么意思？”
他看起来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接下来，应该是公文里的某些内容，让他闭上了嘴。之后，这位先生沉默着，一幅惊讶和思索的模样。
怎么？里面的内容是什么？很重要吗？
苏苒看着奈亚拉先生的表情，这样想到。之后，她尽力想要去看那份文件的内容。
却看不到。王洛一直出现在她的意识中，但她却不能转换镜头，看到自己想看的内容。
奈亚拉看完一页，抬起头，看向王洛的眼神里满是惊讶。

第1725章 多种x的x许诺（3）

之后，这位先生没说什么，继续看向翻看着文件。大约过了十分钟，奈亚拉先生把文件反复看了几遍之后，王洛开口了：
“这下您相信了吧。这种内容，除了索托斯先生，谁能设想出来？”
奈亚拉：“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王洛：“对....不过我不是看了文件，是索托斯先生告诉我的。”
这样说着，他看向了文件。“设法让我们的世界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听到这话，苏苒大致知道王洛是什么意思了。
他在说谎---像过去对待自己的时候一样。
他在利用这对师生之间的信息差，欺骗面前的这位总经理....真够无耻的，自己怎么会认为他只是来要点儿钱？
苏苒又一次仔细打量起意识中的这个王洛来。
奈亚拉似乎和苏苒产生了同样的想法，尽管在听到‘正确轨道’这个词汇的瞬间，他的眼中浮现出了一定程度的贪婪。但在之后，他摇了摇头：
“我是个忠诚的人，不会去做这种事。而且，就算是索托斯老师....”
王洛：“为了这个计划，索托斯先生准备了很久。”
“之前我做的那些，这个保护协会的身份，都是按照索托斯先生的要求。他说，只有这样做，才不会引人怀疑。”
奈亚拉显得有些惊讶：“不会引人怀疑？”
王洛：“不然的话，这种事如果被各大财团的人了解到了，就太危险了。”
奈亚拉沉吟了一下：“这是他的目的吗...但是....”
这次，他沉默了大约一分钟，一会儿看向文件，一会儿审视着王洛。最后，他说出的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那接下来会做什么？”
王洛像是早就在等待这样的问题一样，立刻开口了：“做这个身份合适的事。”
“依次拜访之前给动物保护协会捐过款的人，给其中的一部分先生送类似的文件。不管什么人知道了，只会以为我是去争取他们的支持....是一个下层的小混混去讨饭。”
“在这个过程中，我会按照索托斯先生的要求，争取他们的支持，至少，也希望他们能在之后发生什么的时候保持默契。”
奈亚拉：“默契...吗？”
王洛：“这种策略，会对大家有利。既然是索托斯先生提出的，他们也会给予相应的尊重。”
“在这样的情况下，以后在公开场合，他们装作完全不知情。但是在需要的时候，他们也会支持这种策略...当然，也需要能从这种策略中得到好处的人，给予他们相应的回报。”
奈亚拉：“他们可能会答应。但是....但是老师打算怎么做？具体一点的情况，你知道吗？”
王洛露出一幅不便开口的模样：“这个...”
奈亚拉察觉到了他的犹豫，便直接从抽屉里拿过一本支票来：
“保护协会的款项原本是多少来着？这次给你双倍....毕竟，对动物的献出爱心是我们的社会责任。这一点，不能因为保护协会的人员有所更迭，就有所改变。”
王洛点点头，接过支票。“我替那些动物向您表示最真诚的感谢。”
“索托斯先生的计划是这样的，第一步工作要从宣传开始。内容大体如下：一些邪恶的王子和淫靡的公主，奢侈无度，贪婪至极，杀死了忠诚而有能力的大臣、最终毁灭王国的故事。”
“同时，在少量的宣传上，把城里的一些财团和过去的某些帝国进行对比，进行充分的暗示，让人们认为，这些财团所做的恶行，都是不劳而获的少爷小姐们做的。”
奈亚拉点点头：“这个没错，就是他们做的。”
王洛：“然后，反复告诉人们这样的事实：王国毁灭了，国王消失了，而国家反而发展越来越好了。”
奈亚拉点点头：“这样的宣传...会有一定的效果，但是恐怕还不够。”
王洛：“之后，是进一步的推演。如果那个时候，继承国家的是大臣，国家能繁荣到什么地步？人民的生活会多么幸福？”
“作家们，会写出多个大臣联合起来，让国家发展的更好的作品；歌手们，会唱出歌颂大臣的歌曲；各地各处，都会进行有关这方面的讨论，把气氛渲染开来。”
奈亚拉沉吟着：“要是这样...但是阿撒托斯先生如果阻止呢？”
王洛：“那就要靠大家的手段了。”
“索托斯先生的意见是这样的：肯定不能明着违抗。但是在阻止的同时，一定要提到阿撒托斯先生...以及他的子女。引导那些被禁止发言的人，让他们清楚，是谁在阻止他们，并且做出恰当的联想。”
奈亚拉：“到了这一步....”
王洛：“当然还不够。接下来，需要的是阿撒托斯先生的子女多犯一些错误。”
“他们要么被宣传感动，自己放弃继承财产；要么遏制不住自己的暴怒，在公开场合暴露出所有的缺点---让人们看到，他们和宣传中的王子、公主，一模一样。”
“最后，就是组织游行，推动立法，稳固我们大家的利益。”
听完这些后，奈亚拉沉默了好一阵子。
有那么一会儿，他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着王洛，像是在审视他是否可靠。过了一会儿，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了。
“说的好，我们大家的利益。”
“我想，那些少爷们应该是不会被感动的。接下来，我们肯定有很多工作要做了....这是一步险棋。”
王洛：“但也是难得的机会。”
奈亚拉：“说的好。机会难得，错过的话....”
“对了，你接下来打算去见谁？”
王洛顿了一下：“XX基金会的托提普先生。”
奈亚拉顿时眉头紧皱：“他...他的话，恐怕不会做什么。然后呢？”
王洛考虑了一下，念出了一串名字。
奈亚拉：“像你说的那样，在动物保护协会捐过钱的人....”
他沉吟了起来。“老师这样安排，是因为你去这些人那里，不会引起怀疑...”
王洛：“对...有些工作，也需要这些人才能做。”

第1726章 多种的x许诺（4）

奈亚拉又沉吟了一阵，才开口：
“老师的想法是很了不起的，手段也是高超的。这些都毫无疑问。但是，他也有很长时间没和大家接触了。”
“他不清楚，有些人已经变了。在知道了这些之后，可能会把消息告诉...各位老板。”
王洛：“这方面，索托斯先生也有所准备---他会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小混混在挑拨离间，说一大堆谎话。”
奈亚拉：“有危险的只有你，而你有办法解决？”
“至于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错，是完全无辜的？”
王洛：“当然。”
奈亚拉：“如果计划是这样的，我并不担心安全问题。但是，如果找到的人不合适，机会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这样说着，他拿出旁边的几页纸来。“不用管大家去没去过协会了。我给你一份名单，你按照上面的次序去拜访。”
王洛等他写完，接过纸来：“这些人都更为可靠吗？”
奈亚拉笑了起来：“对，他们不得不可靠。”
这样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打名片，放在王洛面前。“只管去见，就说要求他们向动物保护协会捐款。如果他们推脱，就说是我推荐你过去的。”
这样说着，他又把王洛手里的纸拿了过来，用圆圈圈起了几个名字。
“这几个人，要是他们不答应，你就告诉他们，之前的事情我都记得。他们答应，能赢，能分到好处；敢不答应，现在就给我去死！”
“还有这些...”他又在中间划了一条线。“不用告诉他们计划，半点儿风声也不要透露，按照老师原本的计划，让他们进行宣传就可以。”
“对了，我做的这些，不要告诉老师。”
王洛一脸的犹豫：“不告诉索托斯先生？这...”
奈亚拉挥了挥手。“没让你刻意瞒着他。如果他问起来，你该说就说。”
“但是如果他不问，你不用刻意说，明白吗？”
“老师不会介意的，他知道我肯定会这么干！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让你第一个来找我了。”
王洛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的...那就这样。”
“我按您说的办。”
---
意识里的内容消失了。
苏苒睁开眼，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切，思索着奈亚拉采取这种态度的缘由。
他这么做，毫无疑问是因为贪婪。
以这位高级经理的身份，以王洛那种....让管家继承财富，把主人的孩子赶到一边去的政策，奈亚拉先生可以从高级打工者一跃而成为整个公司的主宰。
而如果出了事，他恐怕也会有很多理由来撇清，来解释---所有的责任都是王洛的，他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就是王洛敢于上门拜访，敢于说出这种话的理由。
苏苒想起从前和这位先生短暂相处的过程中，他曾说过的一句话：
“他们相信谎言，不是因为笨，而是因为他们愿意相信。”
也不知道，王洛给出那位先生看的内容里，到底都写了些什么？
苏苒想到这里，做出了某种决定。
她走到街边，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去XX街XX号，索托斯教授家。”
----
坐上车一会儿后，苏苒闭上眼睛，在意识中看着王洛跟下一个对象交流的过程。
这次，他面前的是一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男子。
“托提普先生，这样做是正义的。”
托提普看了看面前的名片，眉头紧皱。“正义？”
王洛：“对某些想让孩子可以不劳而获，可以生下来就优越的富豪来说，这无疑是在抢劫---但是对人类的前途和发展，这样做毫无疑问是正义的。”
托提普摇了摇头，没有作声。
王洛：“基金会的账目，大都是您经手的，请问，这么多年，您用这些钱帮助了多少穷人？而基金会里驻留了多少钱？”
“有多少富豪，口口声声把全部财富都捐献了----但是什么人因为他们捐献的财富得到过帮助？我手头就有动物保护协会的账目，这种事，您想要瞒着我吗？”
托提普还是没吭声。
王洛：“您想要忠诚，您指责我拿老板们的钱，却想背叛他们---这都没问题。”
“但是您呢？对一群骗子，一群借着基金会的名义偷税漏税的人忠诚，能否说明一点：您也是个骗子？”
听到这样的职责，托提普开口了。“我从来没骗过任何人！”
王洛：“对，帮助别人说谎，不算您骗的。”
一丝怒意在托提普的脸上一闪而过，但片刻之后便消失了。
“你走吧。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和任何人说。”
王洛看着他，停顿了片刻。“这次，你没有‘什么都不做’的机会。”
“现在，你要么配合索托斯先生的计划，为了人类社会的发展尽一份力，清除社会上的腐烂和落后力量，然后拿到你应得的回报；要么去告发，告发我、告发你的老师和朋友。”
托提普顿时瞪大了眼睛，之后，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你说什么！”
王洛依旧坐在那里，态度冷静而从容。
“有些时候，可以装作问题不存在，可以什么都不做，静待事情出现结果。”
“但有些时候，有些地位的人，必须做出决定。这次，你的位置至关重要，多少位编辑的钱都是从你这里流出，多少编剧和导演的钱都是你这里支付---这种事，你比什么人都清楚。”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索托斯先生的计划就缺少了最关键的支持，不可能成功。你要么去举报他，要么支持他---事情就这么简单。”
托提普愤恨的瞪着王洛。之后，他走到一旁，拿起电话。
王洛在他身后慢悠悠的开口了。“在电话里询问，被监听到了，和举报的效果是等同的。”
托提普没有回头，但是电话接通，索托斯的声音在对面响起来之后，他却犹豫了起来，手颤抖的很厉害。
“喂？”电话对面，响起了索托斯的声音。“小托？有什么事？”

第1727章 多种x的x许诺（5）

托提普回过头，看了王洛一眼，还是开口了：“老师，有位王洛先生来找我....”
索托斯：“噢，他啊。”
“怎么说呢？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托提普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了：“可是....我觉得他的说法很荒谬。”
索托斯：“荒谬？我觉得那些说法没问题。”
“你也不要因为他的出身而有什么偏见。有时候，出现的某些新人，往往能给我们惊喜。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应该支持。”
“你的问题呢，就是有时候太死板了。这样不好....”
托提普又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来。之后，他颤抖着放下了电话。
王洛等了一会儿，开口了：“事情就是这样。索托斯先生已经下定了决心。”
托提普仍旧颤抖着，抱住了脑袋。之后，他猛的站起身，走到一旁，打开了一个保险箱。
“我不干！要干你们自己干去！”从保险箱里拿出了些什么，又在上面写了些什么后，托提普走到王洛面前，把几份文件摔到地上。
王洛拿起来，发现是几份授权书。
“因为年假关系，特聘用动物保护协会财务部门审批和处理XX基金会近期的拨款事宜...拨出款项不得超出预算范畴....”
托提普转向一旁。“就这样了。你要是还不满意，我也只能申请辞职了。”
王洛收起文件，向托提普略略低头。
“足够了，非常感谢。”
他的身影渐渐变淡，苏苒揉了揉眼睛，慢慢睁开。
又是利用信息不对等玩的把戏。
刚才的对话里，托提普明显是在询问遗产继承制度的事。只是他怕有人监听，不敢明说。
而那位教授，应该是以为他在说赴宴的事情和黑帮的事情。两个人说岔了，但各自的说法都比较隐晦...于是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不，不能让他再耍这种把戏了，该结束了。
“到了吗？”她睁开眼，看向司机。
之后，她随即发现车窗外是一片废墟，而那位司机，正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然后朝自己举起了枪。
“把钱交出来。”那司机慢慢说道。“放心，只要配合，我不会伤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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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比娜坐在驾驶席上，不时回头看向王洛手里的授权书。“真的？几百万供我们支配？”
王洛看着手中的授权书：“专心开车。”
莎比娜：“是...是...你打算怎么花这笔钱？”
王洛笑了起来。“如果是你，会怎么花这笔钱？”
莎比娜顿时畅想了起来。“我？首先要买一套新衣服，我想了很久了。对了，还有一套化妆品...”
她畅想起来，过了一会儿，话题已经延伸到‘定期邀请朋友来吃饭’和‘禁止租客在自己出租的房子里养狗’。
这时候，她止住了话头，表情显得有些沮丧。“不过，你不可能把钱给我的，对吧。”
王洛笑了笑。“当然，这是托提普先生的钱。要是敢胡乱动用，会被人灌上水泥，丢到海里去吧。”
莎比娜停顿了一下。“托提普先生...要是能邀请他来参加宴会就好了...”
王洛：“他恐怕是不会来了。刚才....嗯，他说不定很生我的气。”
莎比娜：“你对他说什么了？不会揍他了吧！！”
王洛：“想什么呢？好好开车！”
“我只是利用这位先生的性格，说了一些针对性的话罢了。”
莎比娜皱了皱眉：“我不懂这个....接下来要去的是荆棘区？”
王洛：“对，荆棘区12号，一位报社主编，克斯尼亚先生。”
莎比娜：“也向他要钱？”
王洛：“不，给他送钱。”
过了一会儿，车子抵达了目的地。这次，没有再出现按门铃没人开的情况，一位衣着得体的中年男子，一位面带微笑的妇人，一位努力装作大人模样的孩子，正在门口的台阶上恭候他们。
见状，莎比娜显得有些紧张。之后，她急忙整理了一下孩子的衣服。
王洛看到她的动作，笑了起来。之后，车子停下，王洛下车，走到台阶前和男子握手。而莎比娜待在车上，没敢下去。
王洛看了她一眼，见她那幅模样，也就没管。和克斯尼亚夫妇寒暄了几句之后，他受邀进入屋子。在热情的女主人讲解了家中一些名贵的收藏，对菜肴进行了一定的介绍之后，谈话才进入正题。
克斯尼亚：“听说，接下来故事的方向要做一定程度的调整？”
王洛：“对，上面经过详细的讨论，认为这样做更有好处。”
克斯尼亚：“能请您详细讲解一下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如果您能讲解的更清楚，我在工作的时候也更好安排....工作完成的也会更好。”
王洛：“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很简单。”
“过去，大家历经千辛万苦，取消了帝制，迎来了共和---这是全人类的进步。而在今天，在著名哲学家索托斯教授的最新研究成果之下，新一次的飞跃要发生了。”
克斯尼亚先生看了看旁边的屋子，他的孩子就在那里。
他皱了皱眉。“这种思路...当然是很好的。但是...”
王洛：“这不会波及到普通人。您可以再看一下文件里的‘最低遗产继承保障制度’---可以让这种策略，丝毫不会影响普通人，您和我这样的人。”
克斯尼亚：“对。可是...说不定有些人会故意向下执行，夺走穷人留给孩子的最后一块面包....”
王洛摊了摊手。“这就是我们的工作了。”
克斯尼亚顿了一会儿，把文件拿起来，又反复看了几遍。
“我可以配合。但是，这个计划里有很多问题，您能否对索托斯教授说一下？”
王洛：“哦？”
克斯尼亚：“首先，有些人就算继承了遗产，也很有能力。”
“他们并非一直依靠父母的财产，坐吃山空---也许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是在失败之后，他们往往也能重新白手起家，再获得一笔不小的财富。”
“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剥夺他们的继承权，真的公平吗？”

第1728章 多种x的x许诺（6）

王洛：“当然公平。”
“你提到的例子并不具备代表性，甚至可以说是极为罕见的---大部分失败的少爷小姐，都会彻底堕落，再也无法爬上来，对不对？”
“为什么要因为少数能在失败之后重新成功的人，而去顾惜那些失败之后就只会沉沦、只会死的人？”
克斯尼亚：“这....好吧，但索托斯教授是否清楚？有些公司并不在乎血缘，而只在乎能力？”
王洛：“主要是那些金融类的公司吧。”
克斯尼亚：“对，那些这个国家最先进，最有实力的公司。”
“他们的某些高级经理，原本就是只是些看门人，年轻、没受过高深的教育、却活力四射，拥有非凡的天赋---那些公司，会毫不犹豫的接纳他们，只要他们能做出成绩。”
王洛：“那样的公司才有几家？那样的人才有几个？”
“这种宣传，也一样是为了安抚那些傻瓜、好让傻瓜们有个目标可以追求的。你现在拿出这样的材料，是认为我也是那样的傻瓜吗？”
听到这样的指责，克斯尼亚多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接下来他并没有停止，而是又提及了一些公司的经营方式。老板的子女，如果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也只能持有股份，对公司的经营没有任何发言权。
王洛：“以前的时候，很多国王也没有实权。妨碍人们推翻他们了吗？”
“既然没有能力，那就不应该再拥有股份，老老实实，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对整个社会来说，这不是更有利吗？”
克斯尼亚：“您清楚吗？他们会有多仇视您...还有索托斯教授？”
王洛：“那他们可知道，整座城市里，有才能，从事具体工作的人会多么蔑视他们？”
“我的危险，根本无关紧要。我本来几乎一无所有，赢了却几乎能得到一切---就像很多其他人一样。你觉得，需要害怕的，是我们，还是那些少爷小姐？”
这次，克斯尼亚没能再找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王洛：“在历史上，胜利的总是野心勃勃、不停努力、积极进取的人，而那些放弃了侵略性，只想保住现有一切的人，无一例外，最终全都失败了。”
“这一次，无论那些少爷小姐采取什么样的手段，他们都注定失败。就像火绳枪注定会击败弓箭一样，新式的继承制度注定会取代旧的。”
克斯尼亚：“过去的事情，是这样发展的没错。但是，也经过了许多反复...”
王洛：“过去...过去的时候，人们每天能走多少里？一架机器每天能生产多少布匹？”
“时代不一样了，现在，一切都加速了。那种反抗者胜利---既得利益者反扑---反抗者积蓄力量再胜利---既得利益者再反扑...”
“这样的曲折和反复，可能还会出现。但是，过程毫无疑问会大大的缩短。不像过去一样，需要几十年，几代人的时间来完成---最多几年，也就结束了。”
克斯尼亚：“可能是这样。但是...”
王洛：“对现在的我们来说，一是要承担多少危险，二是能从这个过程中得到多少好处了。”
“危险的话，毫无疑问，他们最痛恨的会是我，首先要对付的也是我---你们都是被我煽动的、欺骗的、误导的---这样的解释，你觉得他们除了接受，还有别的选择吗？”
“会有大量的人采取行动，就算想对付所有人，你觉得他们对付的过来吗？在抛弃了所有部下之后，你觉得他们还能保住自己的财富吗？”
克斯尼亚沉默了下来，反复咀嚼着王洛的这番话。
“那，剩下的就是收益的问题了，对吧。”
王洛：“毫无疑问。想要拿到更大的收益，就需要作出更大的贡献才行。”
克斯尼亚：“您觉得...宣传工作在这个过程中有多重要？”
这一次，他没有再质疑，而是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从事宣传工作的人，又该得到多少好处？”
“要做好这项工作，难度非常大。工业化的宣传体系非常复杂，而且这次要宣传的内容，和之前存在根本性的不同....”
王洛笑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本支票。“那要看你的工作开展的如何了。”
“报告里提到的那些，你觉得有可能实现吗？”
这样说着，他把笔放到了数字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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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斯尼亚看了看支票的抬头，沉吟了一下。
“其实，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实现的。”
“邪恶王子这样的形象....可以不对过去的故事做什么改变，多添加一些他在幕后所做的事情、所说的话就可以了。”
“表面上是为了国家，实际上是为了权力；在外人面前关怀民众，实际上都是假的，他们在心里十分鄙夷那穿着简陋，行为粗俗的民众。”
王洛：“这样会有一定的效果，但是还不够。”
“很多普通人看到衣着华丽，身份尊贵的王子，会不由自主的喝彩---在过去的时代，上下一体，共同对抗外敌的时代，不能说他们这样的做法是错的。但是，在现代，与外界达成和平，而依旧占有大量资源的王子们，是导致他们无法获得资源的大敌----这一点他们还不清楚。”
克斯尼亚摇了摇头：“我不认为需要把资源的事情公开出来。那样做...”
王洛：“你觉得公开出来，他们就能看懂了吗？”
克斯尼亚：“这...就算不懂，但是....”
王洛：“没什么好隐瞒的。如果担心有危险，那可以藏的深一点儿。但只要提出来，某些下层看到了真相和趋势，就可能支持我们。”
克斯尼亚：“他们的支持....”
王洛：“到时候可能需要分一部分利益给他们，但是，成功就更有保障了。”
克斯尼亚：“好吧，就按您说的办。接下来，就是少爷小姐们犯下的错误？”
王洛：“对，把他们的愚蠢、贪婪、傲慢、无知、狂妄...全都展露出来。”
“这个，能做到吗？”

第1729章 多种x的x许诺（7）

克斯尼亚：“我手头有一些访谈记录。是之前他们说的傻话，接下来，我可以不小心把这些内容泄露出去。”
“如果事情像您说的那样，很多人都愿意支持我们----电视台那边应该也有很多类似的资料。”
王洛：“很好。都展示出来，进行充分的暗示和引导。”
“等到很多人都认为：自己之所以受穷，是因为财团的少爷小姐不劳而获，把原本该属于他们的财富吞到了肚子里的时候，事情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克斯尼亚皱起眉来：“这样真的好吗？”
“要保障利益的话，还是把冲突限制在一定范围内比较好。”
王洛：“你说的那是理想状况，如果财团的老板们任由我们行动而不予反抗---什么都不做，那限制冲突是可以的。”
“但是，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的。这样的话----在看到这样的宣传之后，他们会把谁当成敌人？”
克斯尼亚：“你。”
王洛：“然后呢？在干掉我，或者让我无法行动之后，他们要面对怎样的局面？把谁当做敌人？”
“如果他们蠢到无视其他所有人的力量，把自己当做一切，那大家就可以依靠底层的力量来击败他们---当然也需要给底层相应的好处。这样，总比他们收买大量的底层，然后和那些人一起来对付你们要好的多吧。”
克斯尼亚：“好....那就按你说的做。”
王洛：“很好。”
“我要去下一处拜访。这边的工作就拜托你了。”
“记住，在这个阶段，过去的恩怨都可以放下，要竭尽全力，去争取一切能争取的人，来对付真正的敌人。”
克斯尼亚点点头：“我知道，那些少爷小姐。”
这样说着，他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财团的董事们，看到这样的文章之后，会是什么态度呢？”
听到他这么说，王洛笑了起来。
“愤怒？震惊？恐惧？意外？”
“想要行动，想要让身边的人去下达命令，却随即发现，身边的人也一样可疑？”
“决心扩大打击面，但随即就会发现，派谁去？给钱让人去的话---说不定能完成任务。但是，谁能保证那些办成事的人，不会想要贪图他们的财富？”
“放心好了---这种政策，本质上就是个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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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苒反复的转着钥匙，但就是打不着火。
她心中大为气恼。王洛在到处骗人，而那些傻瓜却没有怀疑，真的信了。而自己，打个车都要被骗，都要被抢劫。
在好好教训了那个不开眼的傻瓜司机一顿之后，她照着地图，自己开车前往索托斯教授的家---结果半路上，车子熄火了。
镇定，镇定...
她这样对自己说着，慢慢平静了下来。
没事。王洛是在玩平衡木，或者说在玩火。
只要找到那位教授，或者那位总经理，把内情告诉那些人---把王洛的两面三刀告诉那些人，他们马上就会醒悟过来，开始收拾他。
这种骗局，最怕的就是在行骗的中途被人揭穿。这一次，王洛输定了。
这样想着，苏苒笑了出来。
比起杀掉他，击败他才更像是胜利。
她这样想着的时候，意识又一次开始变幻
他又要去见什么人吗？
之前的时候，战斗的时候她也被拖进去了一次。幸好及时砍了那里的王洛一剑，才得以脱离。
算了，反正车子一时也动弹不得...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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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王洛坐在一个咖啡馆似的地方里。对面是一个戴着眼镜，衣着端正，颇有气质的男子正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他们的谈话像是已经进行到了某个阶段。那男子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眼里满是犹豫。
王洛：“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名正则言顺。”
“让负责具体工作的人直接继承财富，比现在的任何一种形式都要好的多。我也并没有要求你立刻行动....现在宣传方面的工作正在筹备，等这项工作进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把新的律法提交给议会，同时去找那些董事们，把这份提案交给他们---效果会很好。”
卡拉斯：“这...你认为他们会同意？”
王洛：“他们肯定不会同意，会觉得这是极大的冒犯---但是那无关紧要。”
“这种事要想成功，总要有个过程。通常来说，要经历大量的斗争、多次的反复，才有可能初步把结果稳定下来。”
“我从来也没指望过那些老板，以及他们的子女去支持这种政策---毕竟，它虽然对有才能的人有利、对整个群体有利，但却会大大的伤害这些人的利益。嘛....”
卡拉斯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之后，他开口了：“你想过自己吗？”
王洛：“我自己？”
卡拉斯提高了声调：“就算这个政策能成功，你也一定会死。他们就算能容忍大家，但绝不能容忍你这个到处串联，到处劝说别人反对他们的人继续活下去....到时候，你的家人怎么办？”
王洛：“这个...无关紧要。”
“我敢做这种事，就没在乎过自己的性命。至于我的家人，都不在这里。”
卡拉斯颤抖了起来：“你....”
王洛：“有些事情，该做的事情一定要去做。个人的生死什么的，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根本不值得在意。”
“当面对死亡的危险时，我当然不会束手就擒，而是会尽力抗争。嗯，到时候如果....你怎么了？”
卡拉斯显得有些恍然，向后倒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王洛站起身，走过去，把对方扶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然后，他这样问向卡拉斯。
卡拉斯站了起来，摇摇头，没有回答他。
于是王洛也没有多问。他回到了座位上。
“你要是不舒服，那我们就先聊到这里。刚才说好的工作，希望你好好考虑....”
“像你刚才说的一样，有危险的只会是我，你们不会有什么问题。放心，这场对抗，胜利者一定是我们一方。”

第1730章 多种x的x许诺（8）

王洛：“时间总是会站在负责具体工作的人一边。任何时代，任何群体，最后胜利的，都是那些具体干活的人。”
“父亲是父亲，孩子是孩子---无论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感情，放到整个社会里，那些感情是没有意义的。”
听到这话后，卡拉斯的脸色变得像个鬼一样。
“那些大老板很优秀---依靠他们的优秀，局势会不利，会僵持。但他们早晚会死，等到他们的孩子，那些能力比起父辈来说差的太远的人去做决策的时候.....”
卡拉斯想要起身，却身子一晃，‘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之后，王洛看着面前的人，并不显得意外。
他架起对方，无视店里服务员和某些客人的惊讶，走到外面的车上去。
那个叫莎比娜的女人，正和她的两个孩子一起在车上吃东西。看到王洛把卡拉斯扶出来，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王洛：“这位先生可能是本来就身体不好，又过于激动...所以昏倒了。”
‘过于激动’吗？苏苒不禁笑了起来。
莎比娜：“那怎么办？送他去医院？”
王洛：“不用。我们拜访了多少人了？”
莎比娜：“十六个...十七个了。”
听到她这么说，苏苒吃了一惊。
她想起之前自己处理的事情，以及在路上耽搁的时间。这么久了吗？
好像也没过去多久啊，把意识投入这里的时候，外面的时间会加速发展吗？
等一会儿看看时间吧。
她这样想着的时候，王洛继续开口了。“那今天到就到这吧。现在的位置，离保护协会也不远....直接送到我们那里去吧。”
“找个房间，让他休息一会儿。然后你就可以去领今天的报酬了。”
听到‘报酬’这个词之后，莎比娜和她那个较大的孩子都显得很高兴。她下了车，把卡拉斯扶到后座上，随即发动了车子。
在后面，王洛随即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来。
这位卡拉斯先生是一位律师。按照资料，他的成绩相当不错，但行事一直非常低调，
王洛看了看这些资料，随即又翻到了另一页。
十几年前，有位法官找到了确凿的证据，然后控诉著名的黑帮家族，科利尔家。
一开始，科利尔家处处被动，几乎被这位法官逼上了绝路。但是，在接连拜访了城里的数家财团之后，一夜之间形势逆转了。
证人、原告、涉事的警察和保安，全都修改了供词，几件有力的旁证也都消失无踪。多个很有地位的人出面，劝法官放弃这次的行动。
但是，法官也许是被激怒了，还继续坚持....母亲病了也不管，妻子出了车祸也不去看，孩子被绑架了也只是交给警察---最后，他被发现死在了审判席上。
而这位法官的名字，也叫卡拉斯。
此刻昏倒在王洛身边的这位律师，便是当初那个被绑架的孩子。法官死后，他的家人都被吓住了，什么也不敢做....但当时，他的儿子在被绑匪释放回来后，却带着父亲的遗物去了阿撒托斯财团，要求对方偿还父亲的性命。
孩子毕竟是孩子，坚持了几天后，下了大雨，他发了高烧，被送到了医院。养好病之后，他就没有再去。而后，这位先生变得非常低调。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去找这个人的理由吗？
苏苒看向失去意识的卡拉斯，又看向面前的王洛。
她又摇了摇头。这个男人，究竟要卑鄙到何种程度呢？毫无顾忌的去利用他人的过往、伤痛、缺点。这就是他的本能---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完整的他是这样，变成随便之后依旧是这样。
苏苒正这样想着，看到那位卡拉斯先生醒了过来。
这位律师像是想要询问些什么，但是之后应该是感觉到了疼痛，捂住了后脑勺。
王洛：“怎么样？好一点了吗？”
卡拉斯：“我没事。刚才你提到的....”
王洛：“快到动物保护协会了，我们一会儿再谈。嗯，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给猫洗洗澡，那里有很多猫。”
卡拉斯：“猫？”
王洛：“嗯...我看你的精神有些激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据说‘动物疗法’对这种事有效....”
卡拉斯没作声。王洛继续说了下去。“身处许多可爱的动物之中，喜欢哪只就可以直接摸。动物被摸的舒服了，会喵喵的叫，这样一来，你的精神状态就会变得稳定许多....”
卡拉斯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他摇了摇头：“不可能成功的。”
王洛看向他。“嗯？”
卡拉斯：“你觉得自己准备的很周密，可以打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但没用，一定会被发现的。”
“刮起的风、天上的鸟、经过的猫，全都是他们的玩偶，他们会把你对别人说的一切都告诉那些人！”
“到时候，风会刮起石头来砸我们，鸟会飞下来啄我们！猫会跳起来挠我们！没用，你一定会输的....”
听到这些之后，王洛仔细的打量起他来。
“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吧。”片刻之后，王洛这样说道。“还是说，需要这些话来安慰自己？”
“当初那个被绑架也毫不畏惧的孩子，那个敢于挺身而出，为父亲讨回公道的孩子，在十几年后，变成了一个听到反抗计划就吓的不停发抖的懦夫？”
卡拉斯更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之后，又一次昏了过去。
王洛看着他，摇了摇头。这时候，前面的莎比娜开口了。
“到协会了。”
“好像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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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人等了您很久了。”
一个怯生生的小伙子走到门口的王洛身边，这样低声说道。王洛转过身，对牵着孩子，背着昏迷的卡拉斯的莎比娜挥了挥手，示意她到一旁去。之后，他自己走向站在动物保护协会大厅里的那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人。
走到他们对面后，他拿过一把椅子，坐到了那些人对面。
“你们是什么人？”

第1731章 多种x的x许诺（9）

他随意的说着，没有邀请那些人坐下，语气也随意而无礼。见状，有两个黑衣男子靠近了他，做出了威胁的动作。
在他们完成了威胁的动作之后，后方一个年轻人咳嗽了一声。
之后，两个黑衣男子停下了动作，而这个年轻人走到了王洛面前。
王洛看着他，随意的笑了笑。之后，那年轻人也笑了笑，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王洛对面。
“您好，王先生。”坐下后，这年轻人向王洛伸出一只手。“我是达哈拉.科利尔。今天，我代表叔父来拜访您。”
王洛打量了他一会儿，没有理会那只伸出来的手。“有什么目的，直说吧。”
达哈拉把手收了回去，并不显得尴尬，而是笑了起来。“我们来要我们应得的一份。”
“你可能不知道，之前杰克在的时候，不管收到了多少捐款，总会给我们一份。其实价格很公道....我们帮他拦住了很多也想建立类似协会的人....”
王洛靠近了他一点儿，露出一个微笑：“你可能不知道，我是怎么收拾那位杰克先生的吧。”
达哈拉：“当然知道...您的做法，和我叔父的差不多。”
王洛：“现在，我可以听你的，给你钱；也可以像对杰克一样对你？你觉得，我该怎样做更好？”
听到这话，达哈拉身后有人把手伸进怀里，像是想掏枪。但达哈拉随即举起右手，他们的动作也就停了下来。
“要是您愿意，能干掉我，就像杀掉可怜的杰克一样。但是如果您这么做了，那这几个小时里您拜访的客人，还有和他们谈话的内容，马上就会送到各个财团的董事们手上。”
王洛的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但马上就收敛了起来。“内容？什么内容？你在说什么？”
达哈拉转过身，对周围的几个人挥挥手。“你们先出去。”
这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走了出去。他们走远后，达哈拉继续说了起来。
“您受雇于索托斯教授，故意造成了和杰克的冲突，伪装出了目前的身份。然后，以要求捐献资金的名义，去联系城里那些索托斯教授的学生，以便实现他的阴谋。”
“这个阴谋，主要的目的是图谋各大财团董事们的财产。你们打算改变继承法，让所有人认可既定事实，然后向各大富豪同时发难。”
这样念完，他笑着看向王洛。“如果这些事情现在被那些大人知道了，您会不会很麻烦？”
王洛看着他，也笑了起来：“你要是这么想，那就去试试吧。”
“去吧，告诉那些大老板们，我在做什么。看看我会有什么麻烦。嗯，说不定他们会奖励你呢，说不定，从他们那里得到的钱会比从我这能要到的多很多呢。”
达哈拉打量着王洛，片刻之后，哼了一声。
“你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吗？大老板们会干脆利落，毫不犹豫的干掉你们所有人。索托斯教授、奈亚拉先生...还有其余的那些人，一个也别想跑掉。”
王洛又笑了。这次，他的笑容有些像老虎：
“说不定我正是想让他们这么做呢。”
“说不定，这计划根本不是索托斯先生制定的，也和奈亚拉先生无关。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手脚---目的，就是为了让大老板们杀掉他们。”
达哈拉的眼中精光一闪：“是这样吗？”
王洛：“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你不能说它就是假的，对不对？”
“而大老板们杀掉了这些人，会产生什么影响？大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会产生恐慌，人人自危---要么团结起来，一起对付大老板们；要么放弃，为了安全，带着钱逃走。”
“到时候，大老板们靠谁来干活？靠谁来对付可能更危险的下层？”
达哈拉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你的真正目的？”
王洛：“不，我只是在提及一种‘可能性’。”
“还有别的可能性存在，说不定，这个消息是我透露给你们的呢---你觉得，这种可能性存在吗？”
达哈拉：“你只是什么意思？”
王洛：“譬如，我想通过你们的渠道，来让大老板们了解到这一信息。之后，他们会恐惧，会采取行动，会付给具体行动的人-----也就是你们，一大笔钱。”
“这不是很好吗？你会为此高兴的，对吧。”
达哈拉的表情变得危险了起来。
王洛：“然后，如果有人再去告诉那些大老板，这整个计划都是你们谋划的。为的就是干掉他们的支柱，那些最有才能、对他们最忠诚的人---然后，其他的人就会对他们离心离德，而你们，就可以干掉他们，获得他们的财富。”
“假设有人这样去说，你认为他们会相信吗？”
达哈拉哼了一声：“你还真会编故事。”
听到他这么说，王洛摇了摇头。“我不是编故事，只是把事情发展的各种可能性都展示给你看。”
“现在，在知道了这些假设---可能还存在其他假设的情况下，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他这么说，达哈拉沉默了一会儿。“你希望我怎么办？”
“说到底，这个消息是你故意透露给我们的吗？”
王洛：“不，这个消息，本来也不可能长期保密。我又何必再特意对人透露？”
“现在，我再做一个假设。如果索托斯教授知道我的访问可能走漏消息，并以此为基础让我展开行动，你觉得真相是什么？”
达哈拉沉吟了起来：“那么，索托斯教授之前已经把消息透露给了很多人？今天您去拜访大家，只是做做样子？”
王洛没有回答。
达哈拉：“如果是这样，那有些事情就都能说的通了....校长大人还真了不起。”
王洛：“校长大人？”
达哈拉：“我也是欧莱德大学毕业的，你...您不知道吗？”
王洛：“科利尔家的族长是你叔父，对吧。”
达哈拉：“对，正是如此。”
“好吧，既然您提出了这么多可能性，那我也提一种。如果我并不是为了索要一点小钱而来的....索托斯校长提到的那种新的继承制度，到底有没有实现的可能？”

第1732章 多种x的x许诺（10）

王洛：“这种做法，符合历史规律和社会规律，但是要实现，还需要大家做好具体的工作。”
达哈拉盯着王洛，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提议者是索托斯校长，而具体推动的，是奈亚拉先生，对不对？”
王洛：“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达哈拉：“按照您提出的政策，他受益最大。”
“有些消息外人不知道，但我知道。老阿撒托斯先生，之前就进了医院，差点儿没抢救过来。他的情人和某些儿女，互相看对方就像仇人一样....”
“是他在背后推动这一切，而您不过是表面上的推手....如果事情搞砸了，那他和别人一样是无辜的，只是被您蒙骗了，对吧！”
王洛笑了起来。“这个猜测很不错。”
达哈拉：“这样看，您冒的是非常大风险....奈亚拉先生付给您多少钱？”
王洛：“谁知道呢，这种事。”
见他这么说，达哈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如果我说按照这种政策，科利尔家应该属于我，您怎么看？”
王洛：“哦？”
达哈拉：“这几年，我为家族做的工作是最多的。我那几个表哥表姐，有的只会吹牛，有的狂妄自大....到了干活的时候，半点脑子都不会用。”
“按照现在那些不公平的规定，我只能辅佐他们；而按照索托斯校长最新的、更为公平的规定，家族应该由我继承。”
“在这样的情况下，您觉得我能得到支持吗？”
王洛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之后，他提出一个这样的问题来：
“你能做什么？”
达哈拉：“我表面上不能做什么，但是私下里，可以向您提供很多必要的情报；如果有人要对付您，十有八九要通过我叔父，而执行的人手，则是我来调派....这会很有用。”
王洛：“还有吗？”
达哈拉显得有些不满：“这还不够吗？”
王洛：“对我来说是够了，但是对一个想要在新的秩序中好好生活的人，是不够的。”
达哈拉：“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洛：“我的意思是，在新的秩序里，没有黑帮存在的空间。”
达哈拉皱紧眉头，之后，自嘲似的笑了笑。“我，还有家族里的很多人，都不排斥做正当生意。但是...”
王洛靠近了达哈拉一点儿：“但是过去身上沾的血没有那么容易擦干净，罪恶不会轻易被原谅，习惯也没有那么容易改掉。”
这样说完，他的语气缓和了一点儿。“这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们能在这次的变革中立下足够的功劳，那种....足以让你们过去的罪孽变得微不足道的大功。”
达哈拉的眉头紧皱，但片刻之后又舒缓了开来。“您想让我们做什么？不妨直说。”
王洛停顿了片刻。
“让你去直接干掉那几位大财团的老板，你能做到吗？”
一瞬间，达哈拉的瞳孔放大了许多。
---
苏苒停下车，看着面前的红房子。
门外并没有增添守卫。也不知道，这位校长对王洛做的事知道了多少？
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拜访他？自己也不是这个城市的人....
苏苒正思索着，意识又一次被拉到了王洛面前。
这次，王洛正在那里侃侃而谈。
“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跑掉。”王洛的语气轻松而随意。
“这些大老板，有才能、有经验、有人脉、有资源....也注定不会接受新的政策所带来的改变，会竭力进行阻挠---那么，我们为什么要让他们安全从容的在那里阻挠？”
“说到底，他们的性命和他们最为蔑视的人一样脆弱。”
“一个声称有秘密要告诉他们的黑帮成员，可以轻松的接近他们---然后这位黑帮成员可以拿起枪，打爆他们的脑袋。”
“其实没什么难度。对不对，达哈拉先生？”
王洛对面，被称作达哈拉的男子勉强点了点头。“是这样，可是...”
王洛：“而后，那些少爷小姐，没什么能力和高级经理们对抗。”
达哈拉：“我的意思是，杀手的结局会是怎样的？”
王洛：“这个...毫无疑问，新继承遗产的人会痛斥杀手，会命令警察，严格按照程序进行审判，而法官也会进行重判。”
“然后，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等到过一段时间，风头过去了，就找个机会，把这些杀手放出去，再给他们一大笔钱。之后，他们就可以去国外的海滩度假。”
“而他幕后的老板，则可以以更值得尊重的身份来参加上流社会的宴会，对一个坚持传统工作的人来说，这是项很不错的生意，对不对？”
达哈拉凝视了王洛片刻：“这也是你们的计划？如果我不留，你也打算这么做？”
王洛：“这个，谁知道呢？”
“从长远考虑，最好是一切和平解决，不要出现这种事，因为，这种能得到很大利益的事，人们是会去效仿能的。”
“如果直接去杀死了那些大老板，然后由身边的经理继承他们的财富---那继承财富的经理就算能镇住场面，但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很危险。下面的人，也可能为了继承财富而杀掉他们。”
“你明白吗？他们的手，最好是干净的。整件事的风气和节奏最好不被带到互相杀戮上去。”
“但是，在大老板们面前，不能露出这样的态度。如果大老板们坚决不肯妥协，那拿到财富，再被部下们杀死，也比从来都拿不到财富要好的多。”
“在事件的前期，适当给那些大老板们一点儿威胁、一点儿压力，也没有问题。”
“在律法制定之前，一名黑帮成员因为一时的贪婪而杀了他们中某一个---这是在任何时候都会发生的、很正常的事情，没什么好意外的，对吧。”
达哈拉：“这样的话....”
“你能保证吗？在行动过后，杀手背后的人一定能得到认可和尊重？”
王洛：“当然，对于变革中勇于牺牲自己...宝贵的部下，来促使关键的改变发生的人。新的掌权者必须要给予相当的尊重----他们不得不尊重，必须这么做。”

第1733章 幸福x的x诉求（1）

达哈拉：“我...我能考虑考虑吗？”
王洛：“当然。”
“但是要快。事情正在飞速发展，如果耽搁太久，很难说事情会变成什么模样。”
意识中的内容消失了。苏苒回过神，揣摩着王洛的打算。
他是打算直接动手，造成既定的冲突。到那个时候，就算真相被揭穿，造成的损失也无法挽回了。
苏苒在头脑中整理了一下最近看到的内容，然后走下车，按下了索托斯家的门铃。
过了一会儿，之前在意识里看到的那位妇人走了出来。见到苏苒的模样和打扮，她礼貌的询问来意。
苏苒声称自己是索托斯教授某位学生的姐姐，有问题来请教老师。那妇人联络了屋子里一下，便把苏苒邀请了进去。
苏苒走进去，在之前的客厅里见到了索托斯教授---这位老先生，正拿着某本信在念。
“有了什么样的生产方式，就有了什么样的分配方式。不改变生产方式，只改变分配方式，违背唯物史观的形而上学观点，是不可能成功的....”
他眉头紧皱，读出了这样的内容。之后，抬起头，看向苏苒。
苏苒：“之前那个叫王洛的人，他骗了您，并且正在假借您的名义，在城里到处骗人。”
她缓慢的、清晰的说起了王洛和奈亚拉、托提普、克斯尼亚、卡拉斯、达哈拉等人的谈话，无耻的王洛，借由索托斯教授的名义而进行的胡说八道，对那些人的欺骗。
在她这样说着的整个过程中，索托斯一直坐在那里，默默的听着。在听到某些过程的时候，他眼中不时会闪过某些欣赏的神色。
但到最后，苏苒把最后一点内容，也就是王洛劝说黑帮成员借告密的机会，去杀死那些大老板的时候，他的表情第一次开始发生变化---闪过了几分恐惧。
苏苒看到了这种恐惧，停了下来。
“事情就是这样，您如果再不赶快阻止他，麻烦就真的大了！”
听她这么说，索托斯笑了起来。“姑娘，你能阻止一座山的崩塌吗？”
苏苒：“山崩....但是现在还来得及吧。他才骗了十几个人....”
索托斯露出一个有些惨淡的笑容：“怎么阻止？去告诉大家，那些话不是我说的？”
苏苒：“对啊！告诉大家，他是个骗子！”
索托斯摇了摇头：“现在就算我去说，他们也只会认为我是在撇清。没用的。”
苏苒满脸不解和焦急：“可是...可是王洛只是个外人，一个小混混啊！”
听到她这么说，索托斯哼了一声：“一个小混混能做出这种事来吗？”
“如果你在他刚走的时候过来，说不定我会这么做....”
苏苒：“那....那现在您打算怎么办？”
索托斯：“怎么办？度假去。”
“等这次的事件平息，再决定回不回来。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苏苒看着面前的老人，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做。
什么也不做，对他来说是最有利的选择。如果王洛的计划成功，功劳就是他的，因为王洛在很多人面前是以他的名义行动；
而如果王洛失败了，他就可以去告诉那些大老板，自己是被欺骗了、被蒙蔽了。在他这样说了之后，为了顾忌影响，为了防止事情闹大，那些大老板十有八九也不会怎么着他。
想清楚了这些之后，苏苒就想起身离开。但这时候，索托斯又开口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你来告诉我这些，是为了毁掉他做的一切？如果是这样，我可以为你介绍几个人。”
“把这些情况告诉他们，说不定他们能实现你的愿望....只要你不怕危险。”
危险？会是什么危险？
他介绍给自己的，又会是什么人？
苏苒思索起来。最痛恨王洛这种做法的，应该是大财团的那些继承人，少爷小姐们吧。
这位索托斯教授认识那样的人，很正常。但他自己不说，却介绍自己去说....
对了，王洛对那个黑帮成员说了过，派人装作告密，然后干掉那些老板。而自己如果按照索托斯的介绍去见那些人，然后说这些，那不就是告密吗？
对，危险应该就来自这里...毕竟，自己看到的只有一部分，说不定王洛还准备了什么更大的阴谋。
这样想着，她向索托斯教授开口了。
“有危险也没关系，拜托您，把他们介绍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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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保护协会的会议室里，王洛坐在长桌的首位，而在身边，坐了七八个男子。
他的面前是支票本和两个打开的箱子---箱子里装满了钞票。此刻，七八个人都看着这些，眼中透露出不同程度的贪婪。
王洛任由他们眼中的贪婪发酵，过了一会儿，开口了。“像我之前承诺的那样，必要的经费已经找到了。”
“为了本地居民的幸福，你们有什么好建议？”
王洛左手边第一个人，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随即开口了。
“这笔钱来的真是及时，如果应用得当，能救下很多人的性命。”
这样说完，他没有继续，而是环视了周围一圈，最后看向王洛。
王洛也看向他。“说下去，弗莱茵先生。”
弗莱茵：“之前那件事之后，很多人都受了伤。而医院虽然替大家治好了病，但却没说，要豁免医药费。”
“我建议，把这些钱借给大家，不收利息。这样一来，大家就可以不用担心食物、衣服、看病的问题了！也不用立刻急着去找工作了！可以轻松度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刻！”
这样说完，他停顿了下来，看向王洛。
王洛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在弗莱茵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才开口。“就这些吗？”
弗莱茵点点头：“对....”
王洛随即看向周围的诸人：“你们的意思呢？”
“这不合适。”旁边一个身材偏瘦的汉子随即说道。
王洛看向他。“诺弗先生这样想？说说你的意见吧。”
诺弗：“把钱借出去，不会有好结果。”

第1734章 幸福x的x诉求（2）

诺弗：“很多人，会在借到钱的瞬间就把所有钱都挥霍一空。有些酒鬼，会不顾家里妻儿挨饿，把所有的钱都买成酒；有些人，则会一次性买下足够完全毁掉自己的粉末；有些人，会在拿到钱的瞬间去买向往已久的衣服和化妆品。”
“把钱挥霍一空之后，他们会开始四处向人借。谁要是不借，他们就会提及过去，大家都穷的时候自己对对方的帮助，然后指责对方没有良心。大吵大闹之后，对方往往不得不借给他们。”
“结果，没人能留下钱来。你指望度过这个时期？不！他们很快就会把所有的钱挥霍一空，在短暂的享受过后，他们会依旧处于困境，然后继续找我们借！”
这样说完，他用嘲讽的眼神看向弗莱茵。“这些事情，弗莱茵先生恐怕也看见过。”
“尽管这样，他却依旧提出了这样的做法。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真的不理解。”
弗莱茵摇了摇头，没作声。
诺弗继续说了下去：“想让区里的居民摆脱目前的不幸，需要的是学校和医生。”
“用这笔钱，我们可以建一些学校和医院，雇一些教师和医生，让他们来区里工作。然后，孩子们就有了学习的地方，而不是在把最宝贵的，学习知识的时间浪费在玩耍上....”
弗莱茵一拍桌子。“你这个办法，才是可行，实际上完全没用的办法！”
“我说的是最好的办法！只有像我说的那样做，大家才会接受！才会感谢我们！”
诺弗也一拍桌子：“他们接受就行了吗！？他们喜欢酒、粉、化妆品，我们就该满足？”
弗莱茵：“他们是人民！他们喜欢什么，我们帮他们争取，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人民的力量....”
“我有个问题想确认。”
弗莱茵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王洛右边第三个人，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汉子开口了。
王洛看向他：“你有什么想法？伊斯先生。”
伊斯：“您这笔钱，是送给我们的吗？”
王洛：“不，只是借用。”
伊斯看向弗莱茵：“你不知道？”
然后，他又看向诺弗：“你不知道？”
“你们提出这样的建议，到底是什么意思！？把钱花完，然后那边追究责任的时候，让王洛先生去负责就行了！？”
诺弗和弗莱茵都没作声。
伊斯：“如果王洛先生不答应，你们是不是就要开始说区里某某人过的多苦、多可怜了？”
“是不是要逼迫王洛先生接受你们的计划，不然就要控诉他多么多么残忍了？”
“而钱只要花掉了，责任就都是王洛先生的，你们只要去享受那些人的感谢就可以了？”
一瞬间，弗莱茵和诺弗都低下了头。但之后，弗莱茵又开口了。“是王洛先生让我们各抒己见的。我说的，就是最能让大家满意的做法....”
伊斯一拍桌子。“然后呢！钱花完了，还是过跟从前一样的日子？受一样的苦？然后盼着下一个英雄出现，可以让他们再享受一次？”
“你们仔细想想，这样做真的对吗？！”
他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激动。这时候，王洛对他开口了。
“那你觉得，应该怎样利用这笔钱？”
伊斯顿了顿。“我觉得，应该多买些武器。”
“把大家组织起来，分发武器，进行训练。到时候，无论是保护现有的财产，还是做别的事情，都更有希望....”
“然后，你可以把家里滞销的武器卖掉，是吧。”
在伊斯说到一半的时候，旁边的另一个男子开口了。
“给大家钱，确实能募集起队伍来。但是就算集结起来，他们有战斗的能力吗？有那种勇气吗？”
“而且，我们能给大家钱，敌人就不能给吗？我们才有多少钱？敌人有多少？”
王洛看向他。“罗伊戈尔先生认为该怎么做？”
罗伊戈尔看向王洛：“利用这些钱，我们可以推举出至少三名议员---不是大家因为钱而搞出来的议员，而是真心实意的站在大家这边，愿意为大家谋福利的议员！”
“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去市里进行活动。除了三个议员，拿到一些别的职位也不是不可能！”
“在这之后，我们就可以在那里为大家要来更多的好处了....”
在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伊斯站了起来，怒视着他。“什么为大家要来好处？为你自己要来好处吧！”
“以前大家难道没有推举过代表我们的一员吗？被推举上台之前，他们都是信誓旦旦的！但是被推举了之后呢？谁还能记得从前说过什么！？”
罗伊戈尔看向他。“那也总比买一堆破铜烂铁回来好....”
两个人眼看就要吵起来，周围有人笑了起来，没人有阻止他们的意思。
这时候，王洛咳嗽了一声。
伊斯和罗伊戈尔，还有其他笑着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之后，他们一起看向这个钱箱背后的人。
王洛：“这些提议暂时都放到一边，还有人有别的想法吗？”
“要不然的话，我们用这些钱开家工厂怎么样？”旁边有人提议道。“然后安排大家到里面去工作....”
“最好的办法是用这些钱买一些物资，然后安排大家在城里游行，向政府要求正当权益和补偿....”另一个人说道。
“要不干脆买块大农场，让大家从这里搬走吧。”
各式各样的意见都被提了出来。过了一会儿，提出意见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之后，王洛开口了。
“好了，大家的意见我都知道了。”
“怎么说呢，今天的讨论有些仓促了。大家只是在说自己的意见，而缺乏实际数据的支持。”
“这样，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回去，收集一下各种数据，来证明自己说的办法有道理。”
“三天之后，我们再次讨论。到时候，谁的说法更有道理，更符合大家的利益，我们就按谁说的办，怎么样？”
听到王洛这么说，在场的人们没有反对。

第1735章 幸福x的x诉求（3）

王洛：“另外，这些资金恐怕还不够。大家也试试看，能不能募集到更多的资金。”
这话没能得到像之前一样的赞同，但王洛也没在意。人们都离开后，他拿出纸和笔，写了起来。
“刚才发言的，这些过去在本地有一定威望的先生们，大致便是所谓的‘工人贵族’。”
“他们和各个协会的成员一起，共同负责误导这里居民的反抗方向。同时，也截取一大部分利益和居民们的感谢。”
“弗莱茵先生过去曾向这里的人承诺过许多次，食言过许多次。他迫切想要抓住一切的机会，来完成曾经的许诺---之后，他就可以告诉这里的居民，他没有说谎。”
“诺弗先生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了一间昂贵的学校。但在孩子毕业后，却难以找到满意的工作---在这里建立起医院后，他的孩子可以一次得到一大笔收入。”
“伊斯先生曾经和某些军火商打过交道。对他来说，发生冲突意味着巨大的利润。”
“罗伊戈尔先生曾参加过多次选举。依靠这里居民的支持，有一次曾真的被选上了。但在当选之后，水准过于低劣，吃相过于难看，最后被背后的支持者放弃。”
“其余的那些人提出各自的意见，也都有相应的利益。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区域居民的共同利益，在说话的时候，也是一定要提及的东西；但是在实际上，却是无关紧要、可有可无的东西。”
“嘛，就算在公开场合揭示这些，责备他们，这些人恐怕也会宣称：因为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所以自己这么做也没有任何问题。如果他们有问题，那就代表着人人都有问题....”
“这是半上流社会的宣传，在底层居民的思维中注入的剧毒。嗯....去找那些大老板，把幕后的指使者说成是他们中的某个，应该是一种不错的发展。”
“告诉那些老板，他们的行动是伪装，是假相，是掩盖阴谋的工具----那些老板，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应该会相信。”
“等到他们都死了，就以他们的死，来打消这里居民心中的贪婪和侥幸心理....这样，他们就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嗯，还可以先派人去见他们，以大老板的名义收买他们？这些人肯定会乐于把自己卖个好价钱---而最后，在发现自己想要背叛别人，却反而遭到了抛弃和背叛之后，在意外和不解中死去，应该能给这些人带来最大的痛苦。”
“这样的结局，是最符合他们行为的结果。”
王洛翻了一页。
“这些工人贵族的问题解决之后，这一区域居民的问题仍旧是个不小的麻烦。”
“在给予居民们好处的同时，安排人们进行相应的劳动--或者作出别的付出，这样是否可行？这里的人是否会接受？”
“这位莎比娜女士，很高兴的接受了司机的工作。但是其他人，是否会愿意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如果看到某个人因意外而陷入了不幸，可以对其施以直接的援助；但如果某个人因为恶劣的生活习惯而导致自己陷入不行，那么，给予直接的援助，会导致对方和自己都陷入不幸，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所谓的‘救急不救穷’。”
“这里的民众，被长期的、刻意的宣传腐蚀了精神。这种腐蚀，并不是解决了那些工人贵族，改变了宣传手法，就能立刻解决的。”
“他们不知道什么对自己更重要，不知道该追求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进步、怎么发展。曾关注过的，那些电视、电影里的主人公怎么做，他们就会倾向于跟着怎么做。”
“接下来，那些工人贵族应该会在他们中进行各种宣传吧。一大堆意见被提出之后，他们最后所选择的，应该是最直接、危险最小、短期利益最大的那一种----伊斯的计划，应该没有弗莱茵的受欢迎。”
“群体的居民，其本质应该并没有多恶劣，远远没到完全无可救药的地步---如果给予他们好处和希望，同时要求他们付出某些劳动，他们应该会接受。”
“当然了，事情做的不能过于机械和僵硬，也不能一厢情愿。先遭遇某些挫折和打击，痛苦和不幸....是很有必要的。”
“这次宣传的主流，是‘让有能力的人得到更多的资源’。”
“为了这个可能有巨大收获的目的，半上流社会的成员们需要各式各样的支持。就算不去进行详谈，他们应该也会同意给底层群体中的某些人机会，以便争取这个群体的支持。”
“希望下层和底层人们能抓住这样的机会。”
王洛这样写完，叹息了一声，翻了一页。
“人人都在追求利益，这没有问题。人们互相冲突、互相对抗，最后，最聪明、最优秀的那些人获胜，这个也没有问题。”
“但是，想要把这种胜利稳固下来，想要把自己因为卓越能力而获得的资源，留给并不出色，也并不拥有卓越能力的子女，就是问题了。”
“利用已经拥有的资源优势，去扼杀虽然身处底层，但是拥有才能的人奋发向上的机会，就更有问题了。”
“在过去，由于知识的传播速度，使得他们落后的继承制度能在一定程度上获得成功。但是近代，随着知识本身的不断扩散，落后的继承制度正在逐步瓦解。”
“皇帝和国王们的消失，皇位、对国家的控制权，不能作为财富在家族内流传---这只是一个开端。接下来，商人、企业的巨额财富也不能再因为血缘而传递。”
“以这个思路进行宣传，应该能在一定程度上激励半上流社会的成员们，让他们坚定信念：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不是背叛，而是在遵循这个世界的自然规律----从而坚定他们和顶层群体斗争的信念。”
“在追求更大财富的过程中，为了斗争的胜利，他们应该会同意，承诺放弃孩子继承财富的权力----比起孩子来，他们应该更爱自己。”

第1736章 幸福x的x诉求（4）

“为了更大的利益而舍弃较小的利益；为了当前的利益而舍弃以后的、不知道会怎么样的利益。以这个群体的聪明才智，他们没有不接受的理由....”
王洛这样写着时，一旁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王洛这样说了之后，之前那个怯生生的小伙子推开了门。“先生，外面来了一位记者先生，说跟您约好了要见面。”
王洛点点头。“请他过来吧。”
那小伙子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带了一位中年男子过来。
王洛站起身，向他伸出一只手。“埃立德先生。”
埃立德随即伸出手，和王洛握了握。“听说卡拉斯在你这里？”
王洛：“嗯，在一旁的屋子里休息。他之前太激动，昏了过去。他是你朋友吗？”
埃立德坐到了王洛一旁。“多少见过几次，倒也称不上是朋友。我过来，是为了宣传的事情。我过来之前听说，你打算把这次的慈善款直接分给这里的居民？”
王洛：“刚才的会议上，有人提过这种做法。”
埃立德：“我是刚来的时候听到的，很多人都在夸奖你。而另一些人在说，这是你应该做的，是某位先生竭力向你争取，差点儿动手，才成功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王洛：“知道。这是那位弗莱茵先生采取的策略，用宣传来提高人们的心理预期，意图造成既定事实。”
埃立德：“你知道就好。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对付？”
王洛：“他有他的用处。再多给点别的、更好的预期，人们就会把这个忘了----猴子看到新玉米的时候，不是会把旧玉米丢掉吗？”
听到他这么说，埃立德笑了笑。“其实你可以公开说，把这项工作交给弗莱茵了。然后，躲起来不见他。”
“之后，人们的愤怒就会吞掉他。”
王洛：“我了解这种技巧。说真的，在这种事上做文章没什么意义。有更重要的工作等着我们去做。”
埃立德：“那就好。说到这个，我有个疑惑：这政策，真是索托斯教授提出的吗？”
王洛：“还会有谁呢？”
埃立德看了王洛一会儿：“这个...”
“好吧，这个无关紧要。问题在于，接下来该怎么进行宣传？直接说出来的话，不会有危险吗？”
王洛：“只要影响的范围够广，效果足够好，就不会有危险。而要是瞻前顾后，造成的影响不够大，反倒可能有危险。”
埃立德：“四面八方同时开始宣传....确实可能有效。但真的能做到吗？如果有人到时候行动拖沓，敷衍了事...”
王洛从怀里掏出支票簿来：“那就是他们自己错过机会，能怪谁？”
埃立德看了看支票上的数目，然后又看了看抬头。“这是阿撒托斯财团的钱？”
王洛：“对。”
埃立德笑了起来：“你用他们的钱，来宣传这种剥夺他们子女继承权的事情？”
王洛：“对。”
埃立德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这种事...这种事....”
王洛：“这是事情发展到一定阶段的自然结果。”
“如果他敢否认这里的支票，那别人也会顺理成章的，吞掉他给其他媒体的支票。”
埃立德：“奈亚拉先生....”
王洛：“技巧卓越，能力非凡，是个了不起的人。”
埃立德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尤其是在老阿撒托斯状态不佳的情况下。”
“说到这个，你是不是特意挑了这个时机来行动的？”
王洛：“偶然而已，我没资格挑选什么。”
埃立德：“好吧，你不愿意承认，那就算了。我们再回到宣传的问题上，说到底，既定的印象不是那么容易改变，这种事很容易被人说成是‘邪恶的仆人试图谋夺孤儿寡母财产’的做法。”
王洛：“把主人描绘的可恶一点，说成是‘挥霍无度的贵妇人’和‘傲慢残暴的小少爷’之后，人们的看法会所有改观吧。”
埃立德：“这个....既定的印象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就算大家不敷衍了事，认真工作，但创造总是需要过程的。过去出现在作品里的贵妇人大都很华丽，王子大都英俊帅气---会让观众们不由自主的产生好感、代入进去。”
王洛：“然后某些傻瓜会把自己想成是王子、公主、贵妇，然后从这样的角度来进行考虑。”
埃立德：“他们就是这样。要把邪恶王子的事迹写成故事，拍成电影，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你预计的，那种轰炸一般的宣传，前期只能在报纸和电视上预热。就算钱够了，大家也肯努力，也需要时间才能完成。”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在明天的报纸上就写出这方面的文章，但是效果不够好的话，你可别怪我。”
王洛摇了摇头：“不，不会的。”
在得到了这样的确认后，又稍微聊了几句，他便离开了这间会议室。之后，那个怯生生的少年又走了进来。
“有位哈斯特先生要见您。”
王洛：“请他进来吧。”
----
“请稍等，尼古拉斯先生正在见别的客人。”
面前的仆人礼貌的，却保持疏远和距离的说道。
苏苒显得有些焦急。“要等多久？我不是说了吗？有急事！”
仆人略略低头：“今天来的客人都有急事。很抱歉，但是请您再等一会儿。”
苏苒皱了皱眉，还是坐到了一旁等待的队伍里。
都有急事？是王洛闹出来的这件事吗？身边的这些人，也都是来报告这件事的吗？
苏苒看了看身边的这些人，发现他们也显得有些焦急---看那模样，像是本来以为奇货可居，可以大赚一笔的商人，发现自己手中的货物已经遍地都是，不得不亏本出售了一样。
也对，王洛在城里到处找人说这件事....消息泄露出来才是正常的。那些人如果能保住秘密，反而奇怪了。
等等....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第1737章 幸福x的x诉求（5）

苏苒想起之前的时候，那个在身体里放针，然后让裴如影痛到惨叫不止的王洛。
他是故意的。因为他知道，保密几乎不可能做到，所以就反过来，故意让可能传播消息的人知道这个消息...
但是，这样的话，他就不怕大老板们立刻采取行动，干掉他吗？
她正这样想着，便看到另一个仆人打扮的人匆匆从面前走过，手里拿着一封信。
这名仆人进入一旁的房间后不久，那里就响起了责骂声、呵斥声。再之后，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和打人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那封信...里面有什么让这位尼古拉斯先生非常恼怒的内容？
苏苒正这么想着，意识恍惚起来。
王洛又一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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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衣冠楚楚，但表情拘谨的人坐在王洛对面：“我是哈斯特，奈亚拉先生的秘书。”
王洛：“欢迎...奈亚拉先生有什么事吗？”
哈斯特：“奈亚拉先生刚才收到消息，老阿撒托斯先生要见他。”
王洛：“哦？”
哈斯特：“奈亚拉先生以工作忙为理由拒绝了。但是，他认为老头子可能知道了。”
王洛笑了起来：“哈哈哈，知道什么？奈亚拉先生安排我去拜访他，以及其余十来个人的事吗？”
听到这话，哈斯特看向王洛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敌意。“你是什么意思？想把责任推给奈亚拉先生？”
王洛：“这种事的关键不在我，在于阿撒托斯先生是怎么想的。”
“就算我现在去那位老先生面前澄清，说这整个计划是索托斯教授准备的...他会信吗？”
听到这话，哈斯特考虑了一会儿，叹息了一声。“恐怕没用，不管怎么说，奈亚拉先生都是最大受益者。”
王洛：“可不就是。”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想要继承阿撒托斯财团的财富，不冒一点儿风险，怎么可能？”
哈斯特：“问题是，消息走漏的太快了....是不是你对某个人说了不合适的话？”
王洛：“怎么可能？我访问的名单，都是按照奈亚拉先生安排的。这些人，奈亚拉先生手里都有他们的把柄吧。”
哈斯特：“虽然是这样....算了，再过一会儿，应该就能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
这话刚说完，他身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怎么，查到了吗？”哈斯特这样说着，看了王洛一眼，捂住电话，朝一旁走去。
他低声说着些什么，越走越远。王洛也不去管他，低下头，在面前的纸上又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哈斯特走了回来，仔细打量着王洛。
王洛抬起头看向他。“怎么？”
哈斯特举了举手机：“最新消息，有人给尼古拉斯财团写了好几封信，做了详细的举报。在举报中，那个工会头子，叫弗莱茵的人是整个计划的幕后黑手。”
王洛：“这还真让人惊讶。”
哈斯特：“按照举报的内容，弗莱茵想利用奈亚拉先生希望得到更多财富这种正当的愿望，以及他与阿撒托斯财团的子女之间的矛盾，来趁机牟利。他打算挑动上层的内斗，然后趁机带着这里的居民起来造反，最后成为整座城市的控制者....”
王洛：“是吗？他真厉害。”
哈斯特：“你的意思是，你的行为是他指使的？”
王洛：“就算我否认，难道你能证明真假吗？”
哈斯特皱起眉来。“我不能。但麻烦你对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王洛：“有人造谣...还能是怎么回事？”
“简而言之，有人试图浑水摸鱼、造谣生事。简单来说，还有比造谣更低成本、高效率的事情吗？”
“就算是阿撒托斯财团或者尼古拉斯财团，在这个时候收到不知真假的情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接下来，他们说不定还会收到很多情报，在情报里，诺弗先生、伊斯先生、罗伊戈尔先生、卡拉斯先生、达哈拉先生、索托斯教授..甚至你和我，都会被描述成幕后的主使者。”
“大部分情报都会说的有模有样，从很多地方看起来都像是真的。而某些位先生，也会做出种种举动，怎么看怎么可疑。”
“但这些有用吗？那些真正的大老板，会相信吗？说到底，他们只会相信事实---谁获益最大，谁最有嫌疑，不是吗？”
哈斯特：“你的意思是，这些情报都是你透露出去的，为的是把水搅浑？这就是你一开始的目的？”
王洛没作声，只是用略带怜悯的眼神看向他。
哈斯特：“好吧。如果大堆的情报纷纷出现，把局势搅浑，那也不是坏事....这是索托斯教授的计划吗？”
王洛：“要不然呢？你以为我能想出这样的主意来？”
哈斯特：“那么，他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你要做什么，至少得让我们知道！要不然的话，太被动了。”
这样说着，他看向一旁的支票本。“如果这个你也拒绝，奈亚拉先生只能放弃对你们的支持。”
王洛：“我不会拒绝...下一步，就是进行有关现有的遗产继承制度是否合理的讨论。”
哈斯特：“讨论？”
王洛：“对。说到底，没有什么比一个有趣的、且又和人们切身的利益密切相关的谣言传播的更快了。”
“在谣言传播的过程中，走样是必然的，说不定会传成什么模样。而在之后，人们在交流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开始进行有关这个话题的讨论。”
哈斯特：“你认为最后的讨论结果会对你有利？”
王洛：“在讨论中，大家会充分引用各种论据。奈亚拉先生在这个时期如果想做什么，会被当做案例来进行分析。”
“如果他善待下层和底层的居民，承担起必要的社会责任来，便能得到广泛的报道和大量正面的评价，赞许、认同、推崇，甚至会成为新时代的象征。”
“而相反的，如果他搞砸了，那么人们就会倾向于反对他，连带着也反对这种制度。”
哈斯特：“你....”

第1738章 幸福x的x诉求（6）

王洛：“对奈亚拉先生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吧。他只要像从前一样，好好发挥，做出成绩来，就能得到那份最大的财富。”
“而在获得财富之后，只要慷慨一点儿，多把一部分财富、机会、资源给那些虽然伸出底层，但是有才能的人----就有机会得到广泛的认可，甚至成为整个群体的英雄，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哈斯特：“你....”
王洛：“比搞一些阴谋，然后虽然得到财富，却面对极大的危险和众人的鄙夷，要好的多....对吗？奈亚拉先生？”
王洛看着哈斯特衣服里的某处，这样说道。
哈斯特显得有些惊慌。大约十秒之后，他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哈斯特拿出手机，略说了几句后，把手机递给了王洛。
王洛接过手机，说了起来。
“不不不，我可没有骗您，在这件事上，是索托斯教授骗了我。”
“我也联系他了，但联系不上。据说，他离开这座城市了。但是....就像之前的时候，这个消息也可能是假的，他可能是躲到了更安全的藏身之所，而把我们推到前方。”
“我嘛...就算是这样，我也并不怪他。为自己的安全考虑，不是很正常的吗？”
“只要我们继续工作，情况并不会有什么改变，我们又何必在意真假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呢？”
“车轮开始转动之后。各处也都为行动做好了准备。反正，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让辛苦努力的人们，获得他们应得的回报；让那些试图不劳而获的少爷小姐也获得他们应得的回报。”
“对，您当然可以现在放弃，并且收回给我的钱。您当然可以宣称支持那些少爷小姐继承财产，并且对他们宣誓忠诚---但是以您对那些董事长的了解，这样做了之后，他们是会蔑视您，还是会看重您？”
“哈哈哈哈，事情可不就是这样吗？您要是想办法收拾他们，那就是可敬的、可怕的敌人，他们不得不拿起十二分精神来重视您，和您打交道；而要是您放弃抵抗了，他们就算暂时接受，也会打从心底牢记这件事情，时刻担心您的背叛可能发生。”
“如果是那些老人家，可能知道分寸，可能会不计较这样的事---但是他们还能活多久？在那些少爷小姐，那些生来就拥有一切，把别人对他们好都当做理所应当的人继承权了权力和财富之后，他们会怎么对待您？”
“这些人，生来就认为自己应该得到一切，就算您放弃对他们的威胁，选择投降，他们是会感激您的投诚，还是会报复您曾经的背叛，以免别的仆人效仿？”
“不，我说这些，并不是想替您做决定。只是陈述一些事实。如果您决定放弃，要收回投资，那我现在就把支票本还给哈斯特先生，让他给您带回去。至于预约好的宣传以及付给别人的支票，只要您在那边走一下手续，告诉他们拒绝支付，他们自然也会停止宣传。”
这样说完后，他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听电话对面说话。
“您要是打算继续，那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无论索托斯教授现在在哪里，计划已经启动，也开始运转了。”
“董事长们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依靠过去积蓄的力量，他们能干掉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比如我。但是就算知道您的目的，难道他们敢动您？就算他们敢，呵呵呵...难道那会是您的对手？”
“说到底，他们能用来抨击您和打击您的，是过去的思想和观念。而我们的宣传，就是要否定过去那些错误的思想与观念。”
“对，这是关键。用新的思想和观念来取代旧的，建立起新的资源分配方式。坦白的说，为了实现这一目的，您需要分一部分...也许是一大部分好处，给其他人。”
“不，他们不会认为您是傻瓜。我做了很多有关这方面的工作。”
“嗯，关键是有敌人在。那些少爷小姐，在看到您把....按照他们的想法，应该是属于他们的钱，分给这里的居民之后，会有多恼怒呢？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这样一来，少爷小姐们的愤怒就会从您、我，很多工作人员的身上，扩展到下层和底层居民的身上---在钱财得而复失之后，他们不会再认为给他们钱的人是傻瓜了，而是会深深的痛恨那些把钱收回去的人。”
“这，便是对我们最有利的心态变化。获得利益后的初步阶段---人们可能会并不满足，而想要得到更多。但接下来，在他们的利益遭到威胁后，在面对获得的资金可能被索要回去的情况后，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自然而然的，对那些少爷小姐所产生的痛恨，会成为最宝贵的财富，会对我们提供最强有力的支持。”
“在这之后，为了重新得到那些财产---人们自然会竭尽全力，以他们能做到的各种方式。”
“在他们产生这样的想法---并且确认周围的人都是这样的想法，达成坚定的共识之后，不止是那些少爷小姐，就连那些老先生们，也没实力抵抗了。”
“事情大致上会这样发展。当然了，在具体的过程中，也可能会出现各式各样的问题、麻烦，处理那些，就要看我们大家的水平了。”
“派人来杀我什么的，我准备好了。我当然会竭尽全力保证自己的安全，但就算真出了事，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对，按照已经准备好的宣传材料。那个杀手如果成功干掉我，就意味着他为那个财团立下了大功，其继承权低于从事大量具体工作的经理，但要高于董事长的妻子儿女。”
“事情就是这样，有胆子，他就雇人来嘛。不管那个杀手来之前心态如何，但是如果所有人都认为他有资格继承那个财团，他自己也会接受的。”
“好，那就这样。接下来...按照您的要求，发生了什么的话，我会联系您的。”
王洛挂断了电话，而苏苒的意识随即也脱离出来。
这混账.....

第1739章 艰难x的x进步（1）

苏苒沉吟着，看到之前那位仆人走出来，把在自己前面排队的某人领了进去。
现在，看到了这些之后，还要继续去见那位董事长吗？
见到了怎么说？像之前那样，把王洛去见了什么人，耍了什么阴谋复述一遍？
不，那没用。
就像索托斯教授并没有因为王洛冒用他的名义而愤怒一样，这位尼古拉斯先生，尼古拉斯财团的董事长，身居高位几十年的人，会去综合考虑利益、局势、胜负，不会因为王洛做出的行动就动手对付他。
如果让这位先生知道了王洛在整件事情中的关键性，他说不定反而会设法收买王洛。
对他来说，这会是最有利的选择之一。如果收买成功，他们就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烦---甚至把不利变成好处。
不，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还是要点出他的关键之处....就这样说吧：
王洛是一个特别积极、特别狡猾的存在。他在多个本来无辜的人之间串联，利用那些人的弱点，逼迫、诱惑、煽动他们抛弃自己的忠诚、选择集体的背叛....
这样合适吗？对方会相信吗？
苏苒正考虑着，就看到又有一名仆人从面前走过----手中拿着几封信。
这封信里是什么内容？也是举报这次情况的？王洛做的？
苏苒想了一下，认为王洛完全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如果之前的人都是来举报这次事件的，如果那些仆人拿来的信都是举报这次事件的....那么，此刻的王洛，就像是一颗藏在树林里的树。
各处的消息纷至迭来，这些顶层的大富豪们，会开始觉得处处是敌人，分不清哪个是最大的、最危险的。自己什么都可以说，但对方未必会信。
毕竟，自己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
不要急，好好想想，仔细想想...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可能一切都按王洛的计划发展。他的图谋和计划中，一定有缺陷，有破绽，只要找到，就可以毁掉他的一切。
苏苒的大脑，前所未有的运转了起来。
无数的记忆在她的大脑里翻腾着。王洛在行动之前准备的那份分析材料；行动开始后依次见面的那些人的身份；和不同的人见面时说的话；奈亚拉签给他的支票....
王洛想要改变这座城市的继承权，这一点，就和他之前在汉国的时候所做的一样。但事情的本质，应该是不一样的---他并不信任这里的居民。
对，他信任汉国的居民，但是并不信任这座城市里的人。按照他的说法，这里居民的精神，已经被长期的宣传腐蚀了....
这种差异里，有没有可以利用的机会？
接下来，王洛之前在汉国的做法；这个场景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各处的疯子；挥舞着触手的怪物；王洛在面对这种情况时所作的选择，突然失踪的尸体---这一切也开始在苏苒的脑海里翻腾。
他是如何看待这里居民的？敌人？需要去拯救的人？无所谓的人？
她的思绪飘的更远了。之前，刚听说王洛的时候；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之后和他短暂相处的时候；最后输给他，离开的时候。
他是个什么人？他的本能是什么？他会怎么做？他怎样看待这个场景和里面的人？
她绞尽脑汁，拼命想着这些。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身前响起了一个声音。
“女士？尼古拉斯先生请您进去。”
是那个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站到了苏苒身前。
“啊？”
苏苒回过神来，看向他。那仆人随即又说了一遍。“女士，轮到您了。”
苏苒咬了咬嘴唇，站起身来。
之前一直觉得在这里等很烦人，但在需要时间想的时候，却又轮到自己进去了，什么玩意嘛！
她跟着那仆人向前走去，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样能激起里面的人对王洛的恶感？怎样才能让他们相信自己？怎么样让他们去毁掉王洛的计划，去杀了他？
不，杀掉他不是一个好办法。把所有的一切看清楚、想清楚，然后击败他，才是最好的做法。
她跟着那仆人走过大门，进入了一条走廊。
这位董事长，之前得到了多少情报？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自己该怎么说，才能让他重视，让他不认为自己是说谎？
该怎么做？
如果是王洛在这里，如果是王洛面对这种情况，他会怎么做？
他应该会编造一个谎话，对方可能非常喜欢，从心底愿意听、愿意接受的谎话！
就像在那位奈亚拉先生面前告诉对方：他应该继承阿撒托斯财团的财富一样！
对，王洛之前说过：在很多时候，人们之所以上当，并不是因为笨，而是因为他们愿意相信。那种话符合奈亚拉的利益，所以就算王洛的话里有破绽，有不可信的地方，但是那位经理还是信了。
而接下来，自己能不能也这么做？说一个能让尼古拉斯先生愿意相信的谎话？
“大人，她来了。”
身前响起了那个仆人的声音，苏苒看向前方，发现了一位老人。
这是个看起来很丑陋的老人。他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睡衣，手上拄着一根多处磨破的拐杖。头发稀疏，满脸皱纹，脸上零散的长着丑陋的斑点....
此刻，他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眉眼间透着几分怒气。
苏苒正这么打量着，便看到老人转过神来，用颇有威严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
苏苒没有露怯，而是坦然的迎着老人的目光看了过去。双方对视了一会儿之后，老人顿了顿手中的拐杖。
“你有什么要说的？我给你两分钟。”
两分钟....我该怎么说？
苏苒沉默了大约两秒钟。之后，她做出了选择。
开口之后，她的声音坚定、果断、毫不犹豫。
“这次的事情是一个阴谋，目的是为了扫清过去的宣传对底层居民精神上的影响，逼迫人们承担责任、重新做好人。”
在她这么说了之后，老人脸上的不耐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第1740章 艰难x的x进步（2）

“哦？”他这样说道。
苏苒把这声音理解为鼓励自己说下去，于是，她继续开口了：
“在背后搞阴谋的人做出过这样的评价：资本已经发生了进化，这座城市的底层居民，其精神已经在长期的宣传中变得萎靡和腐烂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想为民众考虑，善待他们，也不会有好结果。如果非要这么做，那就必须用别的宣传来破坏过去宣传的效果。”
“所以，他到处联系‘半上流社会’的人，对这些人做出了各种许诺。”
老人：“半上流社会？你是说，奈亚拉这样的人？”
苏苒：“对。能出入上流社会的圈子，为顶级的富豪工作，熟悉上层的一切，但是手头并不真正拥有资源的人。”
“这次事件的主谋，把这些人称作‘半上流社会’。他打算激发起这些人的野心，挑唆这些人去和顶级富豪们对抗----以便破坏整个上层建筑，破坏过去对下层的宣传。”
老人陷入了深思。
两分钟过了，之前带苏苒进来的那位仆人走了过来，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老人。
老人随即对这个仆人挥了挥手。“其余的人我就不见了，他们要说什么，你听一下就是。之后把记录送给我。”
“是，大人。”那仆人低头服从，然后看了看苏苒。
老人也看向苏苒。“你知道背后搞阴谋的是什么人？”
苏苒停顿了一下。“我也不能确定。据说是那位索托斯教授。”
老人摇了摇头。“那个人不行，他没有这样的脑子，也不会这么做。”
苏苒：“表面上看来，获得最大好处的会是奈亚拉先生。”
老人皱起眉头：“奈亚拉对阿撒托斯家的财富垂涎已久。但以他的作风，最多是把某些财富划归自己的名下...在桌子底下搞些阴谋。而不是这样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威胁我们所有人。”
苏苒沉吟了一下。
“有位叫卡拉斯的律师。他好像对您，还有别的一些人怀有发自内心的痛恨。”
老人：“他....那个法官的儿子？”
这一次，他没有再否认。考虑了一会儿，老人抬起头。“来人！”
两名仆人迅速出现。之后，这位老人举起手杖。“去查一下，卡拉斯最近见过什么人，都做了什么。立刻！”
两名仆人立刻低头，之后，一起离开了。
老人随即转向苏苒。
“我累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你也先在这里休息一阵。明天早上，他们查清楚了，再详细谈谈你刚才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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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了？”
王洛看着坐在那里，表情呆滞的卡拉斯。
卡拉斯听到声音，慢慢抬起头，看向王洛。“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王洛看了看他，讲解了起来。
宣传工作在这件事上非常重要。接下来，自己打算通过多种的渠道，在各个方面进行广泛的宣传、形成共识。等到所有人都认可这样的做法了，就需要卡拉斯代表市民们，向立法会提出建议---把新的继承制度，当做成文的律法而确认下来。
卡拉斯默默的听着，等到听完之后，他开口了：
“你的计划不可能成功。”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有多强。”
王洛笑了起来，略微靠近了卡拉斯一点。
“你也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我有多强。”
卡拉斯看向王洛，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自吹自擂的傻瓜。之后，他摇了摇头。“他们不会形成共识。”
王洛：“哦？”
卡拉斯：“他们不会感谢你，不会形成共识，不会做任何事情。
“就像当初的时候，没人感谢我父亲，没人为他做任何事情一样。”
王洛抖了抖眉毛。
卡拉斯：“你知道吗？我父亲和科利尔家，没有任何私仇。他那么做，只是因为科利尔家犯下的罪孽，只是为了追求正义。”
王洛：“然后，却得不到这里居民的支持。”
卡拉斯：“对。他们全都站在一旁，关注着、等待着。科利尔家的人进监狱，他们会认为这是理所应当，违反法律的人必然的结果；我父亲死了，他们会认为黑帮本来就不能乱动，我父亲的死是理所应当，挑战社会秩序的人必然的结果。”
王洛笑了笑。“事后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是必然结果---很多专家的特长。”
卡拉斯：“你知道吗？这两种发展，对他们来说并无区别。”
“现在，你说要搞这种事情，他们也会是同样的态度，不管你怎么宣传，他们都不可能会支持，而只会观望。”
“就算我帮你，也不可能是那些大富豪的对手。在大富豪们暂时不出手的情况下，大家可能会支持你。但是只要他们出手，所有人都会立刻变脸。”
“只要他们肯出钱，有的是人在旁边等待着，随时打算取代我们。这些工作，并不是非我们不可的。”
王洛：“话不要说的太绝对。”
卡拉斯：“我要回去。”
“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参与，也不会泄露。但是，如果你非要把我留在这里，我就只能向那些大富豪泄露你说的话、打算做的事情了。”
王洛：“这个....当然可以。但是，我再告诉您几件事吧：
第一，我不是什么好人。让你配合，你就必须配合。
不只有那些大富豪会杀人，我也会。”
卡拉斯的表情变了变，没有作声。
王洛：“第二，各个财团那里，索托斯教授都布置好了。如果有人去告密，我们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卡拉斯：“都布置好了？”
王洛：“对。”
“第三，你父亲无法的得到大家的帮助，因为他不光是个想主持正义的人，还是个傻瓜。”
“这话可能让你不高兴，但是事实如此----这两者并不矛盾。一个既不理解人性，也不能认清现实的人，依靠渺小的规则，就想实现弱智一般的正义，想击败科利尔家这样的黑帮团伙---他不死谁死？”
“在某些时候、某些情况下，民众会支持正义。譬如，当他们自己的利益受到直接的损害，当某些敌人犯傻，直接站到他们对立面的时候。”

第1741章 艰难x的x进步（3）

王洛：“但是正义的本质，和怕鬼的小姑娘一样。人少的时候，她缩在墙角里发抖，希望别人看不到自己；但是，当人数够多的时候，她自然就昂首挺胸、装模作样的站出来了。”
卡拉斯没有作声。
王洛：“之前的时候，该说的我也都说了。”
“总之呢，这是一件对大家都有好处，只是对少数不劳而获者不利的事情。”
“就算有人和你有同样的想法，而比你做的更有技巧一些...就算他们表面上答应我，实际去泄密---大家的共识也一定会形成，不会改变。而无论事情在最后发展成什么模样，告密者不会有好结果，都要面对所有人共同的怒火。”
“我想，您应该不希望事情变成那样吧。”
“我也不需要你立刻回答。我这边具体要做什么，现在不能对你详细说。但是不用多久，你就能看到了---你可以到时候再决定是不是帮我。”
这样说着，王洛站起身，像是想要离开。
这时候，卡拉斯开口了：“你...你才见了几个人？怎么可能有那种事？”
王洛停下脚步：“做这种工作的，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
这样说完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了卡拉斯。“你知道这上面都是什么人吗？”
是之前奈亚拉给他的那份名单，上面有些名字上打了勾，有些打了叉。卡拉斯的名字在中间，后面是空白。
卡拉斯看着名单，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他们...”
王洛：“这些人都做了什么，和城里的某些人是什么关系.....这个，别人不清楚，你应该知道一些。”
卡拉斯擦了擦汗。“既然你这样看不起正义，看不起民众，为什么你还要做这种事？”
王洛摇了摇头：“我可没看不起他们。”
“之前提及的，是他们固有的弱点和缺陷---如果采用种种技巧，把他们的弱点都暴露出来，那他们就是这样的；但是，如果采取种种技巧，引诱他们把卓越、优秀的一面展示出来---他们也能表现的非常出色。”
“嗯，详情我不能细说。按照工作流程，我明天还会去拜访某些人。在达成的共识面前，我们会赢，而反对者会被碾的粉身碎骨。”
“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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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左右，苏苒看了看左右，在走廊上放下又一个窃听器。
这不是她的，而是这座宅邸仓库里的。
大约两小时前，她被这里的仆人带到一件还算不错的房间里。但稍微检测了一下后，她发现这件屋子被以多种的方式监视着。
她不喜欢这样。于是采取了行动，找到了宅邸里的监控室，对在里面工作的人用了‘活体傀儡’技能。
然后，她看了一下各处的情报。
这座宅邸里的人现在都显得有些焦躁。几个出入口，许多人都在进出，把一些文件交给这里的一些仆人们，还有一些仆人正在通过各种方式，和外面进行联系，似乎是在交换意见。
某个小客厅里，几个像是少爷的人正坐在一起，喝着酒，义愤填膺的大骂奈亚拉，还有几个别的名字---听起来像是尼古拉斯家下属企业的经理。
只有这些，没有刚才那位老人的情况，也没有某些其他房间里的情况。
她认为这样的监视不够全面---于是，就好心的帮他们完善了一下。
确认了一下所有的窃听器、监视器都运作正常，把活体傀儡设定为筛选情报，只把重要的情报送到她那里后，她回到了对方安排给她的屋子里。之后，继续思索起来。
之前，站到那位老人，尼古拉斯先生面前的时候，她像是脑子突然开窍了一样，在一瞬间想通了很多。
这一次，她在开始思索的瞬间，脑中浮现出了周素烟的模样。
王洛是个聪明人，一直都是。他不可能没察觉到周素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不可能是爱好她的那种经历，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在自己出现后才把她带到身边？
之前的时候，他把周素烟留在团队里，只有一个原因：想救她。
他那个人，遇到能救人而不会伤害自己的情况时，总会去救的。之前留周素烟在DTPH团队，为的就是让她有重新做个好人的机会。
王洛就是这种人。善恶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遇到坏人，他的反应是逼迫和引诱对方去做好人。
对周素烟是如此，这里的居民也是如此---对他来说，这是近乎于本能的做法。
苏苒这样想着，深吸了一口气。
对自己，可能也是如此。
这思路应该没错。
她想到了那位老人，尼古拉斯先生。
如果他的手下能确实的把情报传递回来，他应该能察觉到王洛在整件事中的异常和重要性---这种大企业的老板，身经百战的人物，应该能轻松的做到这一点。
但是，这位老人更关注的，应该是财富的继承，以及有人挑战自己权威的事情。怎样的发展，才能让他全力去和王洛作对，乃至于干掉他呢？
既然王洛想让这里的人做好人，展现出好的一面，那自己要做的事情也就简单了---和他反过来就行了。
只要在这一点上失败，他的整个计划就会完全被破坏掉...应该会吧。
具体该怎么做？像王洛一样，去和那些编辑、记者之类的人谈谈？用尼古拉斯先生的名义去威胁他们？逼迫他们不得按照王洛的意思写文章？
这个应该有可能做到。但是....但是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一瞬间，之前在大楼上那只怪物的形象，出现在了苏苒的意识里。
它挥舞着触手，张着大嘴，发出了怪异的笑声。
苏苒下意识的站起身，想要向后退去，结果，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
她躺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这...这是什么？
难道说，这就是自己刚才所想到的，‘不好的影响’？
对，这场景，本来就是一个到处都是怪物的场景，是王洛，通过那样的手段刺激了这里的居民，让他们变成了现在这样。

第1742章 艰难x的x进步（4）

而自己如果成功的阻止了他，让他失败了----这里会不会再次变得到处都是怪物？
也就是说，如果成功击败了他，那么，自己就会死？
在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苏苒的瞳孔放大了一圈。
王洛提到过多次，他不怕死。
不能说这话是假的，之前在那栋公寓里，他已经证明了这点。
他可能并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一块碎片。就算死了，大约也只会化为人偶的模样，失去记忆。但是，他依旧是这样的态度，依旧有这样的勇气。
而自己是契约者，如果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一时间，这个想法让她有些沮丧。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不想死，一点都不想。
这样的想法产生后，一些新的想法又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要不然的话....算了？
既然王洛是这种态度，那....不跟他计较，也没关系了吧。
苏苒想起了之前对王洛态度变化的过程。
一开始，只是吵架，自己离开后想着要报复，但也没想着非要如何。直到后来，他竟然派人来杀自己。
这个就太过分了，必须报复，不得不报复。
但是现在想想，那个狙击手，真的是他派来的吗？
当时自己很生气、很伤心，那个狙击手说是王洛派来的，但他就不可能说谎吗？
王洛这样的人，会因为自己跟他吵架，就派人来杀自己吗？
在了解到他的本质之后，怎么看也不像。如果是别人派的，会是谁？
在这样想的一瞬间，苏苒的眼前立刻就浮现出了周素烟的模样。
对了，没有人比她更有理由来杀自己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能获得这样的幸福，不敢相信有人能完全不在乎她过去的经历。为了排除危险，她派人来杀自己，再正常不过了。
为什么以前没想到这点呢？为什么那时候，一直以为是王洛想杀自己呢？
苏苒沉吟了起来。回想起之前在大楼上，王洛用身体护住自己的事情。
然后，是那间小屋里，自己焦躁的杀死他的事情。
他终究是救下了自己，而自己却杀了他。
之前的任务消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自己杀掉了王洛，而他却又再次出现了----看起来一点都不想报复自己，而是忙着别的事情。
和过去一样。他总是这样做的，并不是因为蔑视自己，也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只是....他更关注那种事而已。
男人啊....
苏苒摇了摇头。
自己还真是不幸，总是遇不到好男人。之前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算了，这次赢不了他也没关系。不用着急，以后再来。
自己之前杀了他，他活了过来....现在还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活过来的。如果杀掉他之后，他再活过来，那怎么办？如果因为他的失败，场景出现了变化，自己遭遇危险怎么办？
他只是个人偶，只要自己愿意，可以把他安排到任意场景里去，有什么必要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呢？
对了，他做的这种事情，会有什么结果呢？
他能赢吗？要不然的话....帮帮他？
这样的想法在她的思路中趋向成型之后，她的身上突然绽放出一团紫光。
苏苒随即倒了下去，闭上了眼睛。而她的身体，在紫光的笼罩下，随即开始变化。
几个大字从她的身上飘出来，‘真实幸运’、‘活体傀儡’....这些字，在她的周围盘旋；
一些装备，在她身边显现出来，随即也盘旋起来。这些东西从她身上脱离之后，她身体随即开始发生变化-----胸腹部涌出了许多鲜血，以及几处像是被枪击中的伤口。
这些文字、装备在她的周身盘旋了一阵---就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脱离一样。但最后，它们化作了无数紫色的丝线，缠绕在了苏苒周身。
她身上的血随即被止住了，伤口也开始痊愈了。条条丝线裹住了她之后，她的整个身体恢复如此---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过了一会儿，苏苒睁开眼，坐起身来。
好累。她感觉自己好像连续跟人战斗了一天一夜似的，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这是怎么了？
对，王洛正在准备什么阴谋....不能让他赢！
死也无所谓！不能让他的计划成功，杀了他！
之前的那些想法，完全的消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像从前一样，她又一次考虑起如何让王洛失败来。
他需要这里的人展现出善意，至于具体会怎么做....应该是通过利益。
王洛一向是这么做的。只不过，这次应该会更残酷，会使用很多技巧。
按照之前看到的，他会把这些富豪的财富分给平民们，然后唆使和纵容富豪们夺回这些财富。在这个过程中，富豪们就会帮他解决掉那些王洛不喜欢的，在穷人中有一定声望的人；同时，各处的穷人也会对富豪们产生切身的痛恨。
在这样的情况下，王洛应该会安排那位奈亚拉先生，以及一些别的经理---来善待这些穷人，在这些穷人的圈子里进行宣传，让这些人认为，支持新的继承方式，支持经理们夺走富豪们的财富，会是可行和有效的手段。
在这个过程中，可以攻击的地方很多。王洛会想方设法，保证人们只有展现出善意，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而如果想害人，就反而会吃亏，利益会受损。
那么，只要保证这里的居民作恶能得到好处，而行善会吃亏，王洛的计划便会完全被破坏....
苏苒正这样想着时，突然发现活体傀儡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传来了一道信息。
这种信息传过来的时候，不会提示自己吗？
苏苒有些疑惑。看了一下信息，发现是傀儡记录了某些重要的情报，想要联系自己---却联系不上，于是把录像放在了门口....
联系不上？这个技能出岔子了？
苏苒这样想着，向门口走去。
按照之前自己所做的设定，只有关键的情报才会被传递过来。也不知道会是什么？

第1743章 艰难x的x进步（5）

凌晨三点，王洛坐在办公室里，写一会儿，停一会儿。
突然间，莎比娜推开房门，闯了进来：“不好了！出事了！”
王洛抬起头。“怎么？”
她随即说了起来。原来，是有人在街口抓住了诺弗---就是那个之前提议在贫民区开设更多医院和学校的人。然后，又有人闯进诺弗家里，翻的乱七八糟，然后把诺弗的家人都抓走了。
王洛的眼睛顿时一亮（类似于捡到钱了那种）：“哦？知道是谁做的吗？”
莎比娜焦急的摇了摇头。
王洛：“还有别人遭遇袭击了吗？那几位先生？”
莎比娜摇了摇头。“没听说。但是....听说，有些老板那里，好像是收到了关于我们的举报信，有人泄密了！”
“你在这里恐怕也很危险！要不先离开？”
王洛：“没事，要是有人过来，说不定谁抓谁呢。”
这样说完，他露出一幅思索的模样。“如果是他们的话...但也不一定....”
莎比娜显得有些焦急：“这可不是杰克那样的人，他们....”
王洛：“说是这么说，但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来。就算是诺弗那边，他们应该也不会立刻做什么。”
莎比娜：“啊？”
王洛：“如果抓人的是富豪们，他们会慢慢调查、交涉---这次的问题，可不是抓人就能解决的问题。”
“而如果是别的什么人动手抓他，那应该也不会杀他。”
“这样，明天...今天早上，我会打听一下具体是怎么回事。如果合适，我会请奈亚拉先生，或者别的先生出面，把诺弗先生和他的家人救回来。”
“你要是方便的话，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让大家做好防备，以免遭遇类似的事情。我这里没事，不用担心。”
莎比娜看起来一脸的不解，但在之后，她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王洛重新拿出一张纸，写了起来。
“虽然我准备的几封信里，确实有几封举报了诺弗.....但他被抓，会是因为这个吗？”
“接到举报他的信件的那位少爷性格特别暴躁？还是说，诺弗以前做了什么？”
“如果是这样，那么在宣传上这是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而这位少爷的性格，也可以进一步利用。”
“当然，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是这个区的某位先生，对诺弗动手了。”
“为了避免诺弗的计划通过，为了得到更多的好处....”
“如果是这样，那很快---也许是几个小时后，他就会来见我吧。”
写完这些，王洛放下笔，仔细审视了一下自己写下的内容后，他把这张纸收了起来，塞进怀里。
然后，他又在另一张纸上写了起来：
“对这些大老板来说，最好的结果是让所有有才能的人不抱怨，安心干活，为他们创造更大的效益。”
“无论对竞争对手来说，还是对才华横溢、却野心勃勃的部下来说，他们准备暴力这种力量，都是用来威慑的。在可能的情况下，他们会尽量希望不用暴力来解决---一是成本高；二是，如果真要完全用暴力解决，那么解决之后，使用暴力的群体可能会成长起来---反噬他们；三是，如果暴力过大的消耗了，他们会变得相对弱小，乃至于引起其他大资本的兴趣。”
“造成相对稳定的局势，在这样的局势中获得最大的利益---这一点，奴隶时代，奴隶主的目的是如此；封建时代，地主的目的是如此；资本时代，老板们的目的也是如此。”
“这很有效，这座城市里，顶层的老板们手里掌握的暴力，对半上流社会，手中没有暴力，也不习惯团结的成员们有着很大的威慑力。因为顶层群体过去的积威，他们打从心底在恐惧、在不由自主的软弱。”
“如果这种软弱达到一定的程度，突破了阕值，他们就会选择屈服。到那时候，那么就意味着顶层富豪们获胜。”
“只有他们能顶住压力，富豪们的软弱，那幅纸老虎的模样，才会完全暴露出来。”
“当然了，指望半上流社会拿出勇气，是注定不会有结果的。短期内的关键，在于富豪们能犯多少错。”
“给他们机会，引诱他们愤怒、激动、恐惧---在情绪的变动中，用过往的、不适合这种时刻的经验来处理这次的事情。”
“这就是这次计划中最重要的部分，能否成功的的关键所在。”
“真的想知道啊，想看看啊：听到这种消息，富豪们和他们的孩子们----会颤抖吗？会恐惧吗？会被激怒吗？会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吗？会发起狠，凶残的收拾那些他们认为是背叛了的人吗？”
“可以确切知道的是：作为单独的个人，人们可能有理智，可能会选择等待和观望，但是作为一个群体，他们中的某些成员一定会犯错。”
“毕竟，他们的思想和行为，存在着太多过去的痕迹，所谓的‘经验’，不是一直获益，一直享受优越生活有能力摆脱的。”
写到这里，王洛又换了一张纸。
“长久以来，嗯，战胜了封建贵族们以来，其实他们一直代表着社会上最先进的力量，一直是整个社会中最强的那个群体。”
“但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了---但他们自己却不知道，不了解。”
“少数有丰富经验的老人，也许能在一定程度上感觉到这种事---但也只是隐隐约约的，他们说不清是什么。”
“当然了，他们依旧很难对付。这些老人，有他们的经验和能力，会试图误导人们愤怒和发泄的方向，会引导那些愤怒至极的人去滥杀无辜，然后把滥杀无辜的人心中的愤怒渲染成罪恶。”
“这种做法，在过去往往是很有效的。但是这次，就算是这种做法，也需要他们消耗比以往更多的精力和资源。更不用提，那些优越的、傲慢的年轻人，那些以为自己生来就该拥有一切的‘继承者们’了。”
“这是精力上的对抗，也是心理上的对抗。”

第1744章 徒劳x的x努力（1）

王洛把这张纸收了起来，又开始在下一张上继续写：
“资源。”
“对老富豪们来说，在这样的情况下，让渡更多的、更大的利益给半上流社会的人们，是必要和应有的开支---尤其是，我做了那么多工作，很多人看起来像是想要背叛一样。”
“而对继承者们来说，这是软弱，是会导致从前的奴仆们得寸进尺的不利做法。”
“这次妥协了，下次呢？半上流社会的奴仆们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了好处，会不会过一段时间再来一次呢？”
“不能说他们这样的想法完全没有道理。但是，呵呵呵....”
“然后，既然我在宣传中提出要破坏王子和公主的形象，那么这些大富豪，应该会更为关注这些形象----向民众们提供更多的代入感。”
“对于中层管理人员，有能力、可能因为这件事而产生野心的部下们，他们要一方面给予压力，一方面安抚---这又需要消耗一部分的资源。”
“经过一段时间的斟酌、交流、讨价还价，这部分人应该会妥协，应该会满足与顶层富豪们给予他们的资源---而放弃对我的承诺和对遗产的要求。”
“但没关系，在他们得到资源之后，就可以在中场群体中进行煽动了。”
“这批人，看不清事情的真相，只能看到半上流社会的人去闹了，然后就得到了很多好处----他们心中的不满会进一步积蓄。也会提出和半上流社会一样的要求。”
“这个时候，半上流社会那些已经得到财富的人，并不会像从前一样，利用自己的才能，配合顶层群体来压制中层。”
“因为，这不是像从前一样，一起去害人，一起去牟利。这一次，半上流社会的人能从这件事里得到更多的利益---就算有少数傻瓜坚持忠诚，但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会乐于见到中层做出这样的事情---以便牟取更多的利益。”
“这样一来，顶层富豪们就需要付给他们更多的好处、更多的资源。”
“富豪们就算使用各种技巧，来在短时间内满足某些人、折服某些人---就算他们能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取得一次又一次胜利。但是，他们身上的精力，手头的资源，终究是有限的。”
“如果不能领悟到事情的本质，而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一直付出各种资源、一直失血，来填满近乎是无底洞一般的，人性的贪婪。呵呵呵....他们会有什么结局，完全可想而知。”
王洛写到这里，笑了起来。
“到了这个阶段，就可以去找顶层群体中，较为弱小的那些富豪了。”
“这些人，很脆弱，经不起反复的折腾。本来，部下们不再忠诚，想从他们身上谋取利益，就是很危险的事情了。更不用说，别的富豪可能会打算吞掉他们，好弥补之前受到的损失。”
“他们，就如同当初的双头鹰一样：整个链条上最薄弱的一环。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出现在他们面前，跟他们交涉---只要他们同意新的制度，同意把遗产留给立下大功的部下，就帮他们保住财富，他们会同意的。”
“比起以后的事、孩子们的事，还是自己的利益更重要呢~”
这样写完，王洛把笔一丢，看着面前的文稿，大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
笑了好一阵，他才站起身，走到前面，又把笔捡回来。
“当然了，具体的工作中，可能还会出现大量的变数、问题、麻烦、挫折。”
“但是，在大方向上，那些坚持要把财富留给孩子的富豪都只有一个结局：被碾碎....”
王洛正这样想着，一旁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拿起电话，是那位弗莱茵先生。
在电话里，这位先生表示了对诺弗那件事的担忧，然后又表示，希望能在白天的某个时间来见王洛，更详细的说明有关帮助穷人的事情。
王洛表示了同意。谈话结束后，他又回到座位上，写了起来。
“虽然前景方面可以乐观一点，但是具体的工作，还是非常麻烦的。”
“下一步，就是在合适的时候，合适的情况下，把钱分给这些先生。”
“这位弗莱茵先生，应该也是某位财团雇佣的吧。他这么做，就是为了促使得到帮助的穷人懒惰和习惯不劳而获，以确保老板们的安全...”
“要不，明天直接答应他好了。找几位脾气不好的少爷们---把他们的钱给这个人，让他分掉。”
“然后，这些少爷应该就会怒不可遏的、激动万分的，带着人找上门来....嗯，把人们还没花掉的钱都收回去，把人们花掉的钱追讨回来。”
“然后，那些老人家们，应该会安排半上流社会的成员们，为这样的行为进行宣传---在看到某些半上流社会成员，做出那种对他们不利的宣传后，他们也会焦急起来，感受到更大的压力吧。”
“后续会怎样发展呢？”
王洛放下笔，露出一幅思索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拿起笔来。
“资料不够。要是能具体知道富豪们收到信后的态度就好了。”
“不知道在这件事上，奈亚拉先生能不能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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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苒看到的情报是一段录像，在录像里，两名看守打扮的仆人，正在尼古拉斯府邸外面的花园里交谈。
“今天寄过来的信里，到底都写了什么？”第一名仆人问向第二个。
第二名仆人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好多说法呢。”
仆人一也压低了声音：“你跟我说说呗。”
这次，仆人二没有再拒绝：“有个说法是：为大财团工作的所有人，从继承权的排位上都高于子女。”
仆人一：“什么意思？这不会是说，我们....”
仆人二点了点头：“对。如果这个说法是真的，那几位少爷能拿到....本地平均工资四十年累积的总和。”
仆人一吹了一声口哨。“其余的部分大家分掉？经理们？还有我们？”

第1745章 徒劳x的x努力（2）

仆人二：“你知道按照信上的说法，几位少爷具体能拿多少吗？大概只有大少爷现在那辆车一个轮胎的钱。”
仆人二看了看周围。“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拿一大笔钱走人，然后四名少爷各自抱着一个轮胎滚蛋？”
“怪不得他们气成那样。”
两人都低声笑了起来。之后，仆人一压低了声音。“你觉得，那些人可能成功吗？”
仆人二动了耸肩：“肯定不可能。”
“老爷又不是纸糊的。现在不动手，只是因为想把情况弄清楚，等查清了，保准第一时间就会把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找出来，然后干掉。”
仆人一：“说的也是。但是，据说有的人家里，很多下面的人都支持这种政策....上面的人也管不住了。”
仆人二：“阿撒托斯家？”
仆人一：“对，阿撒托斯老爷早就说要死了，一直吊着最后一口气呢。要是真按这个执行，奈亚拉大人拿大头，他们一个个也都能发财....”
仆人二沉默了好一会儿。
“可惜，我们这里，老爷的身体还壮着呢。”
听到他这么说，仆人一的表情略有些畏惧。但之后，他没有反对：“是啊，可惜....”
仆人二：“对了，听说老爷想把外面的几名经理调回来，商量这件事...你觉得他们会回来吗？”
仆人一：“要是他们都不回来，老爷会不会派人去收拾他们？”
仆人二：“难说。”
仆人一：“反正啊，我们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等着就行了。”
“如果政策真能推行，也不会少了我们的一份。就算搞砸了，也跟我们没关系...”
仆人二摇了摇头：“刚才只是一种说法，还有种说法，在推行这个政策的过程中出力越多，拿到的财产就越多。”
仆人一：“这样？”
仆人二：“对，按这种说法，要是一直等着，什么也不干的话...那也不是说什么都不给，但是要拖着，可能要过很久，才能分点儿残羹剩饭。”
“这个说法里，定了一个什么贡献值。差不多就是....这种新的继承制度更有利于社会发展，谁对这个制度的推动越有功，那么该继承的财富就越多....大体是这个意思。”
仆人一：“这...基本就是鼓励大家当叛徒？”
仆人二：“按信上的说法，这不是叛徒。”
“我们只是接受雇佣，和老板们之间没有人身依附关系。以我们从事的工作而言，只有充分展示才能，反对落伍的、过时的继承制度，才是对社会忠诚，对国家忠诚....”
仆人一：“怪不得老爷气成那样....”
“对了，你说咱们这里，会不会有人把消息告诉各位经理？”
仆人二看了看左右：“有几个，肯定会说的。他们才不会客气呢....”
仆人一：“那，咱们要不也找找人？”
“这事看着像是能成。你说万一成了，咱们什么都没干，没好处，那不是亏大了？”
仆人二：“可要是让人发现了....”
仆人一：“怕什么？人人都这么做，他还能把大家都杀了？”
仆人二停顿了一下：“说的是，就算是老爷他们赢了，应该也不敢怎么着我们....”
他没能说完这句话。
打断他的，是一声闷响。一颗子弹从他的额头射了进去，随后，把这个仆人的半个脑袋都打没了。
之后，旁边的仆人一满脸惊讶的看向枪声响起的方向----随即发现枪口对准了自己。
“少爷！”
他跪了下去，挥舞着双手，满脸都是惶恐，像是想要求饶。然后，又是一声闷响---这名仆人的胸口处，爆出一团血花来。
苏苒看向开枪的人---这是一个年轻人，长的和老尼古拉斯几分相似。
在杀掉这两个人之后，他的眼中满是快意。之后，他转向身旁跟随的四名仆人。“让宅子里的人都过来看！让他们看看叛徒的下场！”
周围的仆人没有应声，纷纷低头。
一时间，这份黑暗中的沉默显得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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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苒关掉了录像。
这应该是王洛所期盼的发展。
在奈亚拉面前，他说财产应该归对方继承。而在写给这座宅邸的信里，他又说，财产人人有份。
他想要激发起所有人的贪婪。在共同的贪婪面前，就算是这些顶层的富豪，大老板，也一样无力抵挡。
前提是，他们一直不了解情况。
在现在，知道了王洛的这种手法之后，自己还是有反击空间的---反过来，让奈亚拉知道，财产会分给所有人；让仆人们知道，财产会只留给奈亚拉这样的人。
这之后，他们还会如此积极吗？
对了，老尼古拉斯先生派去见卡拉斯的人，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她走出屋子，到了监控室。过了一会儿，刚好看见那个被老尼古拉斯派出去的人走进宅邸的后门。
也不知道他打听到了王洛没有？苏苒犹豫了一下，沿着那个仆人行进的方向走去。
碰到他的时候，苏苒显得一脸惊讶。“你回来了？”
那仆人看了看苏苒，像是认出了她，略略点头致意。
苏苒：“怎么样了？找到卡拉斯了吗？”
仆人：“好不容易。要不是他联系了警察局...”
他没有说出更详细的内容。
苏苒：“我又猜错了吗？卡拉斯并不是幕后的主使？”
这样说完，她轻轻捏住了手指，做好了使用‘活体傀儡’的准备。
仆人点点头。“恐怕是。按照卡拉斯的说法，这次背后的主使是索托斯教授，而负责行动的，是一个叫王洛的人。”
苏苒听他这么说，松了一口气，也松开了手指。“王洛？”
仆人：“按照卡拉斯先生的说法，这个人是索托斯教授找来的打手。他今天拜访了许多人，其中就包括奈亚拉先生。”
苏苒：“这是个什么人？您查了吗？”
仆人：“查了，听说这人是个小混混。他是外人，刚来这座城市就揍了动物保护协会的杰克先生一顿。之后，自己担任了动物保护协会的会长....还从各处弄到了很多捐款。”

第1746章 徒劳x的x努力（3）

苏苒：“那该怎么办，把他抓起来？”
仆人耸了耸肩。“那是老爷决定的事情，我只负责把打听到的情报报告给他。”
这样说着，他向苏苒略略致意，像是打算离开。
苏苒：“等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刚才，我听到了两声闷响。之后，又看到很多人都去了花园那里，请问，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她这么说，这位仆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在之后，又马上恢复了平静。
“我刚回来，不清楚。不过，之前出现强盗的时候，二少爷做过类似的事情。”
这样说完，他坚决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苒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后，放下手，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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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八点半，动物保护协会的办公室里，哈斯特坐在王洛对面。
王洛的手旁放着几张银行卡，以及一打新的支票簿，而在手中，是又一份文件。
“这样看来，在事件的开始阶段，收到信件的富豪们所表现出来的惊讶、怀疑---这些情绪多于恐惧。”
听到王洛这样说后，哈斯特眉头紧皱：“只是一开始。”
“他们很快就会镇定下来，开始行动。”
王洛继续读了下去：“长久以来的部下、奴仆，可以给少量财富而让他们大量干活的人，一瞬间全露出了獠牙变成了敌人，窥视自己孩子财产的敌人，这种事让他们非常惊讶和震怒。”
“嘛....这样的想法是正常和自然的。”
哈斯特：“对。大部分富豪，都在第一时间，尽力去确认情报的真假。确认了某些人的做法之后，有些富豪很愤怒，但是没做什么；而另一些人，则大发雷霆，咆哮着，打算直接把有所企图的部下们全部解雇和开除；还有一些，给予更大的惩罚。”
王洛：“他们要是真的这么做，那就太好了，便能为我们塑造出最有力的支持者。”
哈斯特：“这就是你的目的？”
“说真的，突然出现这么多信，这事很蹊跷。难道说，那些信是你写的？为的就是造成这样的结果？”
王洛：“那怎么可能？原来的计划很好，我哪有必要做那种事？”
哈斯特的脸上满是怀疑。
王洛：“不过，索托斯教授有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按照他的命令，做这边的工作。”
听到他这么说，哈斯特脸上的怀疑没有消失，但点了点头。“这样吗？”
王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拿起文稿看了起来。“可惜，到目前为止富豪们大都保持住了理智，没有人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好几家富豪都在召集部下，然后在他们谈话。”
“有些在提醒部下们，自己过去给他们的机会，对他们的提拔；有些在说，部下们现在享有的好处，并暗示，贪图更多可能会失去这些好处....还有一些，直接批评和惩处部下。”
哈斯特：“有些经理，在老板们面前赌咒发誓，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好像他们真的不知道。然后，还有些人说，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谁敢这么做，就是他最大的敌人，他绝不会背叛。”
王洛看向他：“这不是正确的回答。老板们，应该希望他们坦诚的承认自己知道消息，然后供出背后的指使者来。”
“他们的回答，像是当面撒谎、背后搞鬼的叛徒。”
这次，哈斯特显得有些惊讶。“可是...他们应该是真的不知道。”
王洛：“对，但是老板们可不清楚这一点。这种事...”
哈斯特：“难道真的是索托斯教授的计划？”
他皱起眉来。“可是，我见过那位教授，他有这么聪明吗？”
王洛：“这个我也不清楚....”
这样说着，他又拿起文件来。“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发展呢？”
哈斯特：“很难赢。”
“其实这个计划是很不错的。因为这样，奈亚拉先生才会认可，才会支持你。如果前期能瞒住那些富豪，整个计划顺利一些....”
“但是现在，这么快，什么行动都没展开，就让他们知道了，那就基本没有希望了。这些人，能力太强，经历的事情太多了....”
王洛：“说不定，这正是致命伤呢。”
哈斯特：“致命伤？”
王洛：“在某种环境下成功的经验，到了另一种环境下....”
“这个先不提。你觉得，我们给这些富豪一些别的信怎么样？告诉他们，这件事是某个别的老板的阴谋---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开除、惩处、怀疑大量部下。”
“这样一来，部下们就会离心离德，投靠到了依旧信任部下的大富豪那里---这样如何？”
哈斯特：“这...这说不定倒是个好主意。”
“也不用寄信---把这样的话告诉那些经理，他们自然就以这个理由来为自己辩解...我们的压力可能就没那么大了。”
王洛：“这样一来，那些依旧观望，目前还什么都没做的富豪，会遭到一定程度的怀疑。这样，能在一定程度上瓦解他们可能的联合....”
哈斯特：“把水搅浑...”
“对了，这是索托斯教授安排的吗？”
王洛：“不，这个是我刚想出来的。”
哈斯特沉默了一阵，像是在思索这个设想是否可行，以及这话的真假。之后，王洛开口了。
“对了，今天的报纸出来了吗？”
哈斯特摇了摇头：“出不来了。在昨晚的信件和谈话之后，所有报业和电视台的老板都到了一线，停止了所有的报纸和节目。之后，他们下令内容全部整顿。昨天和你聊过的几个记者、主编，都被停了职。”
王洛：“嗯...他们内部的员工，以及那些老板，应该都看到这些内容了吧。”
哈斯特：“对，老板们更愤怒了。据说，今天的宣传，内容要进行强化，据说是以爱为主....”
王洛：“哇呜~”
哈斯特：“怎么？”
王洛：“人类的历史，就是无情者对无脑者的碾压史。而一个群体，谈爱谈的越多，就越弱，越渺小。”

第1747章 徒劳x的x努力（4）

对这种说法，哈斯特回应以沉默，没有表达什么意见。之后，王洛继续说了下去。
“过去，对普通人宣传爱的时候，他们的心中是蔑视和优越感。但是今天在宣传的时候，他们的心中洋溢的是对自己和孩子的爱---他们离完蛋又进了一步。”
哈斯特：“这...”
“我不明白，你能详细解释一下吗？”
王洛像是看着新奇的动物一样看着哈斯特：“你不懂？”
哈斯特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是搞银行的。”
“您要是能为我详细的讲解一下，我会感激不尽。”
王洛沉吟了一下。“好吧....讲一下也没什么不行。”
“宣传，现代的、工业化的，全方位而立体型的宣传，像是一张大网，能引导和掌控大量人类的思维。”
“报纸、电视台、互联网----无论这些东西，原本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什么，但是在资本的手中，在应用的时候，它起到的就是这样的作用。”
“要了解它们是如何工作的，就要了解人类的这一特点：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
“也就是说，作为群体的人们，会根据看到的新闻，产生膝跳反射一样的各种情绪---以看到财富而言，看到某人做出挑衅似的夸耀，就会厌恶和嫉妒；看到某人不经意间展露的财富，就会羡慕和向往。”
“对细微情绪的把控，是能否做好宣传工作的关键，是判断宣传人员工作成绩如何、能力高低的依据。嗯....举个例子吧，巧妙的宣传，能让穷人，去站在掠夺他们的富人的立场说话。”
“有意思吧---实际上，只要给那些穷人一个幻想，让他们看一些有关富人生活的电影和书籍---只要那电影和书籍够精彩，他们就会产生不由自主的代入感。幻想自己是富人---然后，就会在不经意间替富人辩护---乃至于替掠夺自己的人辩护。”
“单独的这种幻想，造不成太大的影响。但是通过宣传，可以让这种幻想变的连绵不断。除非发生直接的冲突和极大的意外，否则，很多人都会陷入这种幻想中，一辈子也醒不过来。”
哈斯特：“我倒是见过这种人。”
王洛：“它还有另一种特点：巨大的量能。”
“以较低的成本，它可以展示出大量的信息。”
“一个假新闻----让人听到了，完全不会信的那种。但是，这张报纸在说，那张报纸也在说---最后，许多人就会信了。”
“或者在这方面利用一些技巧：一个听起来很荒谬，谁都不会信的新闻---媒体报道了，然后被嘲笑了----然后突然翻转，这新闻是真的。”
“这样反复来几次之后，人们对这媒体的印象就会固化。接下来，在关键的时刻，这媒体就算放出完全的假新闻，人们也会相信了。”
哈斯特：“这个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还有吗？”
王洛：“还有另一种：有些时候，穷人们的个人能力弱小到可怜，必须团结起来才有可能多获得一点儿资源，但是通过宣传，富人们就能让穷人们彼此先冲突起来、争斗起来---然后富人们就会安全的多了。”
“第一种：思维牵引；第二种：量能轰炸；第三种：营造冲突。其实还有很多别的....情感错位：利用宣传，让人们在看待庸人的时候产生看待英雄的情感；自责宣传：让人们遭遇任何挫折，都首先认为是自己的责任...”
“不过呢，真要详细说起来，几天几夜也说不完，今天就不详细说了。”
哈斯特：“我知道，有些媒体不是这样的。”
王洛：“这个我也知道。有些地区的有些媒体，不做这些事情----坚持正义。但是，正义是枯燥的、乏味的、让人厌倦的---尤其是在和平时代。”
“因此，那些媒体传播不开。而这样的媒体，反而更受人们的欢迎，有更大的影响力。”
哈斯特：“好吧，那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王洛：“这个，当然也是利益。”
“这些工作其实很复杂、难度很高。需要大量媒体界的工作人员来完成。说真的，比起工作的重要性来，他们的收入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微薄。”
“在明确了自己工作的重要性之后，在明白了自己的价值之后，他们完全可以索要更多的资源。而这种尝试推动继承体系转变的做法，在这种做法中可能出现的冲突---都会让他们心中的贪婪滋长，都会让他们待价而沽。”
“这次，和对付那些---不能给他们任何好处的穷人时不同，他们并不联合起来，全心全意为富豪们工作。”
哈斯特：“也就是说：他们心中的贪婪和野心，是你最大的依靠？”
王洛：“对，这整个计划，都是建立在人们的贪婪与野心之上的。”
“很多经历过艰难坎坷，能洞察人性的富豪----他们能感觉到这一点。而这样的人，一定会动摇。”
“为什么一夜之间会冒出这么多叛徒？现在露出来的这些，是不是只是叛徒中的一小部分？”
“这些叛徒，是不是真的达成了一致？要不然的话，之前为什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一瞬间就变成这样？接下来还会有什么？”
“门外的仆人，看起来和从前一样，但他们是不是也是同伙？身边的仆人，会不会在水里下毒，杀死我？”
听到他这么说，哈斯特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打算这么做？”
王洛：“我什么都没打算做。”
“但是，产生这样的想法，也是有可能的、完全正常的，对吧。就算某位富豪家里出现了类似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对吧。”
“毕竟他们不明真相，不知道事件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人、什么力量。让这些人感受着敌意，然后在那里迷茫，在那里承受时间的压力---等到压力达到阕值，他们开始犯错的时候，机会就会大量出现了。”

第1748章 徒劳x的x努力（5）

哈斯特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他们很快会组织人手，制定对策。以前的时候....”
王洛：“以前是以前。”
“但这次，他们组织谁？谁能保证，来帮助他们执行计划的人手，会甘于奉献，完全对他们忠诚？谁能保证，这些人不会夺走他们的财产？”
哈斯特没有回答。
王洛：“如果对抗发生---我不能说那些人一定想不出好办法来对付我...对付索托斯先生的这些手法。”
“但是，他们赢了之后会是什么结果？按照索托斯先生的理论：他们制定了对策，负责了行动，击败了贪图他们财产的敌人---立了这样的功劳。然后呢？顺理成章，就有资格对他们的财产提出要求。”
哈斯特：“但他们可以不提....”
王洛：“就算他们可以高姿态，那些富豪的子女会相信他们吗？”
“为了安全，为了他们的财产，干掉这些人，是最有利的选择---你以为这些人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这次的事情就是如此，可以解决表面上一些看起来的敌人，但是看似解决了，但实际上反而变得更糟了。”
“从利益上来说，能从心底信赖的，只有他们那些或养尊处优、或惯于享乐、或傲慢狂妄、或不明世事的儿女---这些人是直接受益者嘛。”
“等到周围的人都变得可疑了，从利益的角度来说，反对他们能获得最大利益之后....这些富豪，以及他们的少爷小姐能做出什么来，我很期待。”
听完这话，哈斯特仔细盯了王洛一会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些主张所有参与到工作中的人都有资格继承遗产的说法，到底是谁提出来的？你是真的支持奈亚拉先生继承财产，还是主张把财富分给大家？”
王洛：“这个嘛....”
“索托斯教授支持奈亚拉先生继承财产。至于我，我觉得这两种做法都很好。”
“反正，只要留给少爷小姐的只有最低的保障，让他们无法不劳而获，而需要像大部分人一样，需要靠自己的能力、知识、受到的教育去打拼，对我们的整个社会来说就是更好的---这就够了。”
哈斯特：“索托斯教授....”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样开口了。
“其实，索托斯教授什么都没做。所有这些事情，都是你搞出来的，对吧。”
王洛看向哈斯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进行了反问：“对了，我还不知道呢，你支持哪种继承方式？”
“奈亚拉先生继承全部的财产更好？还是人人有份，你也能拿到自己的一份---这样更好？”
王洛打算回答的时候，这间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
弗莱茵，以及十来个身上有纹身，手里拿着匕首和棍棒的汉子闯了进来。之后，弗莱茵坐到了王洛面前，把几张纸拍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们收集到的签名。”弗莱茵身后的一个汉子将手中的棍子朝王洛挥了挥，然后这样说道。“全区的人，都支持弗莱茵先生的政策。”
“对，快把钱分给大家！”其余的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王洛看了看其中某些人的口袋---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录音设备。
他拿起一旁的支票簿，在上面写了个数字。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了弗莱茵旁边的一个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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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苏苒惊讶的看向面前的仆人：“什么都不做？”
仆人：“对，老爷是这么说的。”
苏苒：“可是....可是这样的话...”
仆人：“其他家族会做的。”
“有的家族，已经开始行动了。敌人并不强，不需要我们做什么。”
苏苒还想说什么，但这名仆人随后就走开了。
他会是在说谎吗？认为我是外人，这样敷衍我？还是说，那位老人已经不相信他了？
苏苒想了一下，发现存在后面的这种可能。
毕竟，昨天出了那样的事。如果自己是那位老人，大概会训自己的儿子一顿，然后安抚仆人们吧---但是，暂时也不会安排他们做什么了。
她正这样想着，看到昨天那位少爷，带着几个人，一幅气冲冲的模样从走廊上走过。
他这是怎么了？被父亲训了？
苏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她拿出一件道具来---一页纸。
纸上写着几个字：技能强化指南。苏苒撕碎了它，随即，便联结上了自己的傀儡。
之后，整栋屋子的一切顿时都尽收眼底。
很快的，她就找到了这位少爷所在的位置---他正在后门旁边的一间屋子里，和一个眉眼间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但看起来更年长的男子说话。
“为什么我要等在这里？”那个杀死仆人的少爷很不服气的嚷道。“这种聚会不去，他们会怎么想？”
“我看父亲是昏了头了，哥哥，你该跟我一起参加聚会，而不是在这里拦着我！”
被他称作‘哥哥’的人随即开口了：“父亲有他的考虑。”
“作为尼古拉斯家的人，我们必须团结一致。”
弟弟：“可是这样的话，如果他们达成了什么决定，接下来要做什么，也不会通知我们的！”
“你觉得，这样对家族来说有利吗！？”
哥哥：“父亲肯定想到了这点。”
“我想，他应该是认为我们如果去了，造成的损失会大于过去之后能得到的好处。”
弟弟：“损失？什么损失？”
这样说着，他看向哥哥，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父亲对你说了什么？”
哥哥没作声。
弟弟看着哥哥。“你成绩比我好，打架比我强，经营的业绩也不错...我们都很尊重你，如果是别的事情，肯定会听你的。”
“但这件事不一样！如果出问题，我们大家都会完蛋啊！”
“你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吗！？要剥夺大家的所有财产啊！这种人如果不狠狠的教训，如果不让那些人见识我们的厉害，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别拦着我，我一定要去！”
哥哥看了看左右，叹息了一声：“昨天晚上，沙姆比尔先生来了。”

第1749章 徒劳x的x努力（6）

弟弟显得有些惊讶：“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哥哥：“打扮成仆人的模样，跟着外出的仆人一起进来的。”
弟弟：“刻意瞒着我？他来做什么？”
哥哥沉吟了一下：“你觉得这次的事件，对方...不管是什么人，他们提出的这种理论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弟弟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如何？那群穷鬼试图不劳而获的胡言乱语！他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别人家怎么样我不管！但是我们从小受了多少苦？学的比任何人都认真！论才能，也绝不比任何人差！”
哥哥：“对，沙姆比尔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他对父亲说，这既是危险---不止是可能失去财产，甚至会死的危险；同时，也是最好的机会。说不定几十年内也难以遇到一次的机会。”
“如果找好方向，运作得当，我们的财产可以增加十倍、二十倍。我们，可以成为城里，乃至于整个州最大的财团！”
弟弟像是明白了一些：“他....什么意思？”
哥哥沉吟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由我出面，联系各家表示忠诚，但仍旧心存疑虑的高管，以继承权为许诺，把那些人挖过来。”
弟弟：“挖过来？可是...”
哥哥：“重新成立一家新财团，所有过来的经理，除了能获得相当数量的股份之外，还能获得继承权---在我的孩子之前。之后，原本的尼古拉斯财团这边，父亲会宣称支持这种继承制度，并允诺把目前财团的财产留给职员们。”
弟弟：“这样的话...”
哥哥：“然后，当前财团的财富会被转移。一部分到我新成立的公司里，一部分留给你们。”
“当初父亲不是对大家说过吗？遇到对自己不利的规则时，不要盲目的想着去反对，而是要去想着：它对我们的竞争对手也一样不利。”
“规则就只是规则，如果充分利用，处于再恶劣的目的而被制定出来的规则，都能为我们带来极大的利益。”
弟弟：“可是，这样的话，我们会被所有家族视作敌人的！”
哥哥：“会被他们所有的部下视作值得支持的对象。而且，最强的那一个，阿撒托斯家的奈亚拉，会成为我们的盟友。”
弟弟：“他...”
哥哥：“我今年才38岁，如果像祖父那样活到84岁，那就还有四十多年好活---这么长的时间，那些经理能熬过我吗？这么长的时间，不够我想出别的办法吗？不够我培养孩子，让他立下足够的功绩吗？”
听到这样的话后，弟弟显得镇静了一些。“是啊，时间....”
哥哥：“至于你说到的其他家族？除非有人蠢到把刚才这些告诉他们。否则，到时候不会再有其他家族了。”
“在这次的冲突中，他们要么支持新的政策，要么分崩离析、灰飞烟灭。”
弟弟：“我肯定不会...但你就真的这么确定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们...如果老阿撒托斯重新出来活动...”
哥哥：“这方面，沙姆比尔先生昨天也带回来一个消息：老阿撒托斯昨天晚上死了。”
弟弟：“他...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奈亚拉杀了他？”
哥哥：“天知道？反正，他死后的第一时间，奈亚拉已经得到了内部各处的支持，所有的高层和中层经理都表态了，支持新的继承制度。”
“具体来说，奈亚拉继承阿撒托斯财团的管理权，而他们各自获赠了一部分股权。奈亚拉拿到了最大的那份....”
弟弟：“这些人....他们...”
哥哥：“不管是那个喜欢演戏的小姐，还是喜欢打球和品尝美食的的少爷，现在都在外面游历、享受生活。这样的人，谁会支持他们？就算有傻子敢支持，那些人又有谁是奈亚拉的对手？”
“阿撒托斯家已经完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其他家族全部联合起来，难道他们能干掉奈亚拉？”
弟弟没有再作声。
哥哥：“所以，现在该做的，不是去参加少爷们的会议。如果你真的想出去，那就去阿撒托斯大楼，去那边的会议。”
“父亲的另一句话你还记得吗？永远不要站在注定会输的一方。”
“现在，是回报那些在我们努力学习，认真经营的时候嘲笑我们，说我们‘不懂享受生活’的人的时候了。运作得当的话，我们一定能拿到最大的一份.....”
苏苒切断了和傀儡之间的联系。
原来如此。
所以昨天的时候，那位老人才是那幅表情，那种态度。
王洛。
在他的预想中，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种人吗？会有这种事吗？
苏苒突然很想看看他此刻在说什么、作什么。
但是此刻，在她面前什么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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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欣喜的伸出手，去接那张支票。但在他拿到支票之前，另一只手从一旁伸过来，夺走了那张支票。
弗莱茵。
这位先生看了支票上的数字，又看向王洛，眉头紧皱。“这个数目不够。”
王洛：“其他地方也需要资金，只能先给你这些了。”
弗莱茵皱了皱眉。“其他地方？”
王洛：“对，诺弗先生，伊斯先生、罗伊戈尔先生的建议也都很有道理，不能无视。”
“因此，我们要在小区里建一些医院和学校，也要组织一些人来选举，然后也要购买一些军火。”
弗莱茵：“这样是错误的。”
“这些钱只是经您的手，并不是您的。说实话，您没有资格决定到底该如何使用。”
他这样说完，看了看周围拿着武器的人---除了刚才被弗莱茵夺走支票的人之外，这些人顿时全都聒噪了起来。
“对！这是给我们的钱！”
“怎么该由我们来定！你没有资格！”
在他们喊了一阵后，弗莱茵继续开口了。
“把钱直接交到受苦得病的人们手中，这难道不是最正确的选择吗？怎么用，让他们自己决定，自己安排，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表现出我们对他们的尊重呢？”

第1750章 徒劳x的x努力（7）

这样说着，弗莱茵拍了拍桌子上的签名表。
“您看，这是区里人的签名。大部分人，实际上，是几乎所有人，都支持我的方案---直接把钱给大家，这是最好的、最民主的，最符合大家需要的做法。”
虽然这么说，他却依旧把签名表放在那里，丝毫没有递给王洛的意思。
王洛看了看他手下的签名表：“哦？这样吗？”
弗莱茵：“对，您最好按照大家的意愿来行事。”
“请容我再提醒您一遍：这些钱并不是您的。”
他这样说完之后，看了看左右。之后，旁边的人看起来又想要喊叫和挥舞武器。但这次，在他们这样做之前，王洛先开口了：
“嘛，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做也不是不行。那么，让旁边的这位先生来负责这项工作怎么样？”
听到这话，弗莱茵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王洛依旧是那幅轻松的模样。“我是说，就按民众的要求，把钱分给大家----但是具体执行人方面，我认为你不适合这项工作，旁边这位先生看起来很聪明，也能得到大家的信任，对吧。”
王洛这样说着，看向弗莱茵旁边那个人。
能看的出来，这位先生的眼睛发亮，眼神也有些动摇。
他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之后，几个别的人走到他身后，举起了手中的棍子和匕首。
这位先生看了看那些人，眼中满是蔑视，也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棍子。这时候，后面的另一些人也都举起了武器。
弗莱茵看了看身后，在冲突发生之前迅速的转向王洛：“你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在他这样说了之后，身后的那些人一齐看向王洛。
王洛：“你这样想吗？”
“按照你刚才的说法，这笔钱是给大家的---而不是给你的。我看旁边这位先生很顺眼，看他比你更像‘人民’，因此决定把钱给他---让他来把钱分给大家，你有意见吗？”
听到他这么说，被王洛点名的那个人笑了出来。接着，后面别的几个人也笑了出来。
弗莱茵沉默了几秒种，之后，转向身边的人。“你们出去。”
在他这样说了之后，能看出很多人都有些犹豫。但在另一些人的怒视下，还是出去了。在大部分人离开后，被王洛指名要接受支票的那个人最终也走了出去。
他们都出去后，弗莱茵看了看被推到一旁的哈斯特：“这位先生....”
哈斯特点点头，站起身来。“你们先谈吧。”
他离开后，弗莱茵深吸一口气，开口了。“我有丰富的经验，具体的工作一直都是我来做....”
王洛拿起支票簿来，晃了晃。“先道歉。”
弗莱茵犹豫了一下。“对不起，先生，我今天的做法有些欠妥。”
“但这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些签名，也都是真的，大家都认为：我的建议更好。”
“而那个人，您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曾因暴力伤害七次入狱，曾把自己的妻子打到失去意识....”
王洛：“所以我才没有先答应你，再私下找他。”
“现在，拿着支票回去吧。”
弗莱茵：“可是...这真的不够。这点儿钱，大家每个人才能拿到多少？”
王洛：“之后可能还有。”
“至于现在，你要么拿上钱，去做你的工作；要么空着手出去。具体怎么做，你自己选。”
弗莱茵瞪了王洛一会儿。之后，他一把抓起支票，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他走后一会儿，哈斯特推开门，走了进来。
“真是群肮脏的畜生。”坐下后，他这样评价道。
王洛：“其实不是最糟的：灾区救灾的时候，在路上拦截志愿者，要求对方把带去的财物交给自己---然后去灾区高价出售的；工人们提出正当要求的时候，用可能性来激发工人们的贪欲，以便不劳而获的...数都数不清。”
哈斯特：“而你就把钱给了这样的人？”
王洛耸了耸肩。“没办法，你不想挨揍吧。”
哈斯特：“我是不想....支票是哪个银行的？我回去就锁死它。”
“另外，如果你觉得他们会妨碍正常工作，我可以安排警察来处理。”
王洛：“不用了...就算处理掉他们，这一类的麻烦也不会少，他们都是这样的人。”
哈斯特：“就是你之前说的，宣传的效果？”
王洛：“对，贫民窟的孩子，看到电影里黑帮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时常能收获大笔钱，身边有美人相伴....就开始效仿。”
“在效仿的过程中，少数很快就死了，少数改正了，剩下的大部分，就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哈斯特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非常糟糕的事情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这里的工作人员....”
王洛：“差不多也都是这种类型的人吧。有的在想方设法的窃听，尽力把听到的消息卖到各处；有的在利用这里的机会寻找适合慈善活动的目标，等协会拨款之后和对方五五分账...各式各样的都有。”
哈斯特：“你就用这样的人？你就在这样的人旁边，跟我说这些？”
王洛笑了起来：“有什么关系？”
“嗯，我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的话，说不定能被挽救过来。”
哈斯特摇了摇头。“不行，不能把钱交给这样的人。”
“他们恐怕不会把钱分给穷人，而是自己花掉。花天酒地一番之后，再随便给大家一点儿，然后，再说你就给了这么多....”
“把支票的户头给我，我现在就回去，冻结它。”
王洛看向他，轻叹了一声：“不是你今天给的，也不是奈亚拉先生给的---是托提普先生，慈善机构的支票。”
哈斯特：“他？可那个机构的账户....是各大财团的钱吧！”
王洛：“嗯，正是。”
哈斯特瞪着王洛，沉默了一会儿。
“你...”
王洛：“当然了，我没有这个权限。如果各大财团发现了这种事，很快就会设法追回这些款项吧。”

第1751章 徒劳x的x努力（8）

王洛：“平时他们可能会因为手续的繁琐而放弃，只是停止继续拨款。但是这个时候，由于愤怒，可能他们就不会这么做了。”
哈斯特：“你....”
王洛笑了笑。
哈斯特：“所以说，你的这些做法，都是故意的？”
“在宣传了这种继承法案之后，那些少爷对财富方面的事情很敏感，对于有人不经他们同意，而使用他们财富的事情---他们不得不进行回应，以免别人效仿？”
“而这里的工作人员，在监视这里的事情，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少爷们；你当着那位弗莱茵先生的面，说要把钱给他的部下。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让人信服，他必须尽快把钱分给大家；钱的数目不够，他只有获得了大家的支持，才能继续向你索要更多...”
王洛：“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哈斯特：“你....”
王洛：“怎么样，现在可以告诉奈亚拉先生，胜利的机会很大了吧。”
“如果我需要更多的支持，也可以答应我了吧。”
哈斯特：“唔....”
“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其实，奈亚拉先生一直很相信你。不然的话，昨天他不是是那种态度，今天也不会让我带资料和支票过来。”
王洛笑了起来：“那就多谢了。”
之后，哈斯特看向王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刚才就直接把支票递给弗莱茵身边的人....而他没有反驳你，这真是难以想象。”
王洛：“在你的圈子里，是这样的吧。在各个公司工作的人，不管是经理们，还是普通职员，都不会因为这种简单直接的诱惑而动摇。”
哈斯特：“对，叛徒有，而且并不少见。但是这样直接...”
“就算是为了拿到好处，人也不能像猫那样跳来跳去的。那样的话，会被所有人鄙夷，最后什么也得不到。而保持忠诚---至少在表面上保持忠诚，才有机会得到更大的好处。”
王洛点点头。“你们的圈子高级一点，所以是那样，这里和你们不一样。”
“这里的人，没有长期的收入，没有固定的交际圈子。有时候，出现机会了就要立刻抓住，能拿到就有，拿不到就没有。”
“刚才他只是犹豫---但实际上，如果支票上的数目再大一点，那他就算是一棍子打翻弗莱茵先生，然后把支票抢过去，也是非常正常的。”
哈斯特：“这样....”
“对了，你之前预计，各个财团的董事长们，可能不再信任自己的手下。确实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各个董事长的风格不一样。”
“他们中有一些会冷冻部下，禁止和监视他们的行动。但也有一些，会要求部下证明忠诚。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手下经理们....会疯了一样，拼命的攻击我们，好证明他们依旧忠诚。”
王洛：“如果是这样，他们会选择谁来作为攻击对象？”
哈斯特：“首当其中的是我们。然后，你昨天拜访过的那些人，你，都是他们的攻击对象。”
王洛：“这样...那奈亚拉先生打算怎么做？先发制人？在他们有所行动之前，先解决掉他们？”
哈斯特：“这是选择之一。奈亚拉大人还在考虑...可能的话，他还是希望把这种天生的盟友争取过来。”
王洛：“其实，如果能让这些经理证明忠诚的行动失败，那些董事长就会干掉他们吧。”
“具体的对抗，还是要落实到执行工作的个人，落实到其技巧和才能上。这些经理们很有能力，也想证明自己的忠诚---但是在焦急的情况下，他们还能做出正常的发挥吗？”
“如果遇到像是陷阱的机会，他们是等待呢？还是一头撞进去呢？要是察觉到了陷阱，想要等待，会不会被那些愚蠢的、急切的少爷小姐认为是消极怠工呢？然后被侮辱、被怀疑、被蔑视呢？”
“有本事他们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继续忠诚。有本事他们就舍弃利益，全心全意的去为老板和老板的少爷们服务---然后，在失去价值之后，被对方当做破抹布一般丢掉。”
哈斯特：“说的是...”
“但如果...如果就算是这样，有些人也依旧坚持忠诚呢？”
王洛：“在半上流社会中，这样的傻瓜应该不会有多少。”
“好吧，现在就假设有一部分人---智商集体下降，真的这么做了。那下一步的策略，就是对老板们宣称：所有的部下都应该是这样，就应该是这样，不这样的，就是不合格、不称职。”
“把他们付出极大努力，舍弃极大利益才做到的事情说成是‘理所应当’----你懂吧，这种说法会如何伤害行动者的积极性？”
“而如果这些人还坚持，那就嘲笑他们、鄙夷他们、蔑视他们、唾弃他们。然后，营造几个成功夺走老板利益，然后十分风光、各处夸奖的形象。”
“在这样的岔路口：一条路是站在社会发展的规律上，光荣的、骄傲的，有无数的同伴，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争取自己应得的权益；而另一条，是对邪恶的旧有制度‘忠诚’，去付出一切，然后收获狗一般的待遇，收获鄙夷和嘲笑。”
“正常人，会选哪一种？”
哈斯特沉吟着。“照你的说法，富豪们一定会输？完全没有任何胜利的机会？”
王洛：“那倒也不一定。”
“规律就是规律。谁遵循它，谁就能赢---如果老板们的孩子不再享受，不再追求什么莫名其妙的优雅和享受，而是脚踏实地的到企业里去工作---而在工作中也确实展现出了非凡的能力，做出了很好的业绩...”
“那---他们可以不作为孩子，而作为工作能力强的人而继承财产，谁能阻拦？”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些孩子，嗯，虽然有最好的，接受熏陶的环境，有机会接受最好的教育，但是他们往往排斥这些，也不愿意辛苦的工作，而是想要享受生活。”

第1752章 徒劳x的x努力（9）

王洛：“要舒适、要优雅、要快乐、要丰富多彩的人生、要精神上的满足----追求这些的人，被辛苦努力、呕心沥血、拼尽全力工作，并且击败了各种对手的人击败---这不是非常正常，完全合理的事情吗？”
哈斯特：“也就是说，富豪们除非自己抹消孩子们的继承权，才有可能保住自己的财富？”
王洛：“乃至于让自己的财富变的更多。”
“以继承权为诱饵，让其他财团最出色、最有才能的人来自己这里工作---然后，财富就会大幅度扩张。”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在某个时代，面对危机的资本家们，曾经这么做过。也不知道，发展到今天的他们，是否还有这样的能力？”
“有些老板，可能非常爱自己的企业---一手建立、一手促进其发展的企业。对他们来说，那企业，是自己存在过、努力过、成功过、强大过---这样的的证明。”
“这份爱，会远超他们对自己孩子的爱。如果把一切都明明白白的摆在他们面前，对他们讲清前因后果，这些人可能会做出让我意外的选择。”
“但是....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跑掉。在长期的斗争、完全的失败之前，他们能否想到这种事？”
“很难，很难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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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放着许多雕像和绘画的客厅里，苏苒和一位已显老态的男子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两位尼古拉斯家少爷的谈话。
录像停止后，苏苒看向那男子：“就像您看到的，奥利德先生，这就是尼古拉斯财团打算采取的行动。”
奥利德的双手拢在一起，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的尼古拉斯家哥哥。“背叛....”
苏苒：“对，这毫无疑问是背叛。不过，现在阻止他们还来得及做什么，时间还很宽裕。”
奥利德看向她，眼神显得有些诡异和疯狂：“时间还很宽裕？”
苏苒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怎么，不是这样吗？”
奥利德用那依旧诡异的眼神盯了她一会儿。“对....对。”
“时间还很宽裕。”
苏苒定了定神，才继续开口。“现在，您的孩子，还有其他财团的继承人们，正在那里聚会，我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这样一来，大家就能团结在一起，共同对付尼古拉斯家和奈亚拉吧。”
奥利德低下头：“对.....对...”
他这样低声呢喃了片刻，之后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镇定，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之后，他拿起怀里的手机。“喂，姆比斯特？过来。”
“嗯，带几个人。”
放下电话后，他看向苏苒。“女士，您是姓苏，对吧。”
“这个消息，您还告诉别人了吗？”
苏苒摇了摇头。“没有....我第一个就来找您了。”
奥利德点点头。“这个我们能查清。现在....”
听到他这么说---再加上之前的说法，苏苒不由得想到了一个比较糟糕的发展。“您是不希望我把这消息告诉别人吗？”
奥利德来得及回答她之前，门开了，一个身穿礼服，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跟着几个孔武有力的汉子。
奥利德没管她们：“你昨天去尼古拉斯家，也是为了告诉他有关这种继承制度的事情，对吧。”
苏苒看着管家身后的几个汉子。“对，我原本是这个目的，但去了之后，发现有很多人也在举报。而且，有很多信件....”
奥利德：“对。说法不一样，却全都有各自的道理的信件。我这里也收到了不少。”
说着，他站起身，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沓信件来。然后从中翻出了一封，走到苏苒面前，把信丢在那里。
“看，有关挑拨各财团之间关系的---炮制一些假的证据，让大家怀疑某个财团---这样一来，大家也会彼此猜忌，无法合作。”
苏苒捡起信，略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向奥利德。
“这么说，您认为这盘录像是假的？我是在骗您？”
奥利德摇了摇头。“我可没这么说。但是，你说要去孩子们聚会的地方放这个，这会引起某些不好的发展。”
“能请你稍等一段时间吗？我会做该做的工作。等到机会合适，我会安排你见合适的人，到时候你再把具体发生了什么讲清楚。”
“可以吗？”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管家身后的汉子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了苏苒。
苏苒皱了皱眉。“当然。”
“如果您觉得这样合适，我可以配合。”
奥利德：“那就好。委屈你了，放心，等事情落实清楚，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和补偿。”
见他们这样说，那几个汉子的态度便缓和了下来。之后，其中一个走到苏苒面前。
“请跟我来。”
苏苒跟着他们，经过几道回廊和楼梯，走到一间并不豪华，但还算舒适的房间里。
“请您在这里待一段时间。”那个带路的汉子说道。“我们就在门口，需要什么的话，可以跟我们说。只要老板做了决定，您就可以离开了。”
“应该不用多久。”旁边的另一个汉子笑道。“要是觉得无聊，我们可以陪您打打牌...或者玩点别的什么。”
苏苒打量了那汉子一样，摇了摇头：“不了，我打算先休息一会儿，不要打扰我。”
她这样说着，走进屋子。随后，整张脸扭曲的不成样子。
“王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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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最后来一个总结，在这场冲突里，大部分人都有机会获益，也有可能蒙受损失---关键在于，他们具体做怎样的选择。”
“只有一种人注定会受到损失---就是那些认为自己的幸福来的理所应当，习惯于享受，并认为自己天生就应该拥有巨大财富的小姐和少爷。”
哈斯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好，你忙吧。我先回去，向奈亚拉先生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嗯...如果出了什么新的情况、有什么新的情报、奈亚拉先生有什么新的要求....我都会及时送过来的。”
王洛：“慢走。”

第1753章 徒劳x的x努力（10）

王洛没有起身，等到哈斯特离开后，他看着哈斯特刚才所坐的位置，拿出笔和笔记本来，然后在上面写出了如下的内容：
“怎么样，好玩吗？”
“人类是不是很有意思？比起作为不可名状的异形生物，在那里毫无意义的抖动着触手，发出胡乱嘶吼---要有趣多了吧。”
“一直装作人类的模样，去进行这种对抗，其实也是一种选择，对吧。”
这样说完，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苦笑。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写了下去。
“第一个假设：这里一切正常，这里的人都是普通的居民。而之前出现的怪物，是少数潜藏在他们中的，利用他们精神上的弱点而影响他们，攻击他们的存在。”
“如果是这样，那么目前、以及接下来所做的工作，能在一定程度上祛除这座城市中，人们精神中的弱点，使他们免受怪物的影响。”
“在一段时间内，一定程度上。”
“第二个假设：这座城市所有的人，全都是怪物，伪装成为人类的异常生物。”
“什么索托斯、奈亚拉、阿撒托斯、哈斯特....全都是怪物。他们装作人类的模样，说人类的话，做人类的事情。这一切，都是为了麻痹外来人，以便让外来人的情绪发生最大的变化，好成为最美味的饵食。”
“呵呵呵，就像狮驼国那样。”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的努力，恐怕就全都是徒劳的----他们那种种的反应、诸般的模样、反复的情绪，都是在玩。”
“不，不是在陪我玩---我不配。确切的说，是长期的伪装行为中所固有的惯性，与从这样的变动中所感到的乐趣结合，而导致了现在的一切。”
“如果是这样，那关键就在于，他们能从这种对抗中感到多大程度的满足？”
“这种对抗，是否能提供给他们充分的乐趣？是否比之前，戏耍进入本城的人类---调度其情绪后吞噬对方，更能让他们感兴趣？”
“是否存在这样的可能：这种对抗，让他们抛弃原本的做法，而积极的参与到这种事中来---就像某些沉迷在游戏中的青年一样？”
“说真的，这种变革、冲突、对抗...应该比单纯戏耍无知者，看着其情绪发生变化更有趣吧-----那种观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但是，一直那么做，他们差不多也该厌倦了吧。”
这样写完，王洛放下笔，又一次看向哈斯特刚才所坐的位置。
良久，他叹息了一声，又一次拿起笔来。
“是不是还需要更多？”
“到目前为止，一切还算顺利。但是接下来，在冲突激烈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他放下笔，反复把这些内容看了几遍。之后，把笔记收了起来，拿起电话。
“罗伊戈尔先生？我是王洛。”
“刚才的事你听说了吧。弗莱茵先生那边，我提供一定数目的资金。”
“嗯，没能达到他的期望。还有一部分资金，是留给你和伊斯先生的。”
“嗯，你现在过来吧。确认一下资金的使用情况。还有一些别的事情....”
---
再去其他财团，去见别的大老板，恐怕也是类似的待遇。
苏苒看着镜子里，自己满是水迹的脸。
看了一会儿后，她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脸。
这一次，王洛在行动之前，应该是准备了一个完整的计划---在他做好对这座城市里人群的分类之后。
恐怕，他是先准备好了那些信，然后才开始做各处的拜访。
这并不是因为预料到了那些人会支持他。无论拜访的结果如何，不管那些人是否支持他，在看到这些信件之后，各财团的大老板们，都会开始怀疑那些人。
在这样的怀疑之后，那些人就算赌咒发誓，竭尽全力，也无法证明自己---对那些人最有利的做法，是破罐破摔，真的支持他。
对了，有一个例外，那位奈亚拉先生。
这个人，与其说是支持王洛的政策，不如说是在利用王洛的政策---王洛的说法，可以支持他本来就想做，但却有一定困难的事情。
他，应该是王洛整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环。他能提供资金，能让很多人觉得，这种政策是有出路，有前途的。
去杀了他的话？王洛的计划是不是会整体崩溃？
苏苒考虑着，想着当初王洛和奈亚拉会谈的时候，那个人的模样。
应该能做到，之前用活体傀儡控制尼古拉斯家的仆人，并没有费什么力气。现在，对天赋强化的效果还在---还能持续十几个小时。
但是，王洛会不会还准备好了别的什么？
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些王洛所做的内容---既不全面，也不准确，简直像是在刻意误导自己。
有办法，肯定能有什么办法，来破坏掉他的这些计划....对了，王洛的这整个计划，到底是想干什么？
并不是理想，他这个人，从不会为了理想而牺牲自己什么的---在2012的场景里，如果他想这么做，早就可以这么做了。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表现过这样的意图。
他这个人，在本质上，不会关心和在意大富豪们的财产到底该归谁...这种事。
他这样做，不是为了给奈亚拉这样的经理主持公道、提供支持。而是为了别的什么。
对，别的什么。那些经理和富豪之间的冲突、对抗，是实现别的什么东西的工具。
是什么来着？
某个似乎曾出现过想法，又一次她的脑中隐隐约约的出现----但在之后，这种想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又一阵剧烈的头痛。
在头痛发作的一瞬间，她抱住头，蹲在了地上。而在之后，她倒在地上，打起滚来。
过了好一阵，头痛渐渐平息下来后，她整个人已经变得憔悴不堪，而在脑中，仍是一阵又一阵的眩晕。
在这种眩晕感慢慢平息之后，她略微梳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然后，才再次开始思索。
这里是什么地方来着？对了，奥利德财团，奥利德先生家里。

第1754章 徒劳x的x努力（11）

自己过来，是为了告诉他有关尼古拉斯兄弟的计划...奥利德先生不能确定自己说的是真是假，为了确保这消息不至于传播的太广，就安排自己暂时待在这里。
对了，自己刚才好像想到了某件关键的事情...是什么来着？
对了，那位奈亚拉先生，是整个计划的关键。杀掉他，就能破坏王洛的整个计划。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
---
上午11点左右，罗伊戈尔推开门，走进了王洛的办公室。
王洛没有多说什么。等罗伊戈尔坐下之后，王洛拿出一张写好数字的支票，递给他。
罗伊戈尔接过支票，看了看上面的数字：“这个数目，可买不了太多的军火。”
王洛：“暂时也用不上太多吧。”
罗伊戈尔：“昨天晚上，出现了很多各式各样的谣言。听说，有些家族正在把外面的佣兵调过来。”
王洛：“打算对付谁？”
罗伊戈尔：“不管是谁，我们都要做好准备，防御可能的意外，您说呢？”
王洛：“买来武器之后，你打算怎么安排？”
罗伊戈尔：“存在安全的地方吧。然后在区里募集警卫，让大家自愿报名，等人数齐备后，就开始训练。”
“不止是武器，雇人，训练，都需要不少钱。而现在，这很有必要。”
王洛没有问这样的话募集工作由谁来做，募集起来的人听谁的指挥，而是问出了别的：
“买武器非要给现钱吗？多久能到货？而雇人的钱，需要马上给吗？”
罗伊戈尔：“这....雇人如果一开始不给钱，恐怕大家不会愿意来，而买武器....之后熟悉了，也许可以延期付款，但这是第一次，他们恐怕不会接受拖欠。”
王洛：“我们要的量不小，以后可能还会有交易---要是这样他们都不答应，那就找别的武器商买。”
罗伊戈尔：“可是....”
王洛：“不要跟我说，你只认识一个武器商？我相信，这个区肯定还会有人也认识武器商，也能买到武器，对不对？”
罗伊戈尔的表情变了变。之后，他略略低头，声音也小了一些。“好吧，我尽量争取。”
王洛：“优先买使用简单、维护方便，威力大的那种。购买的数量没有上限，多多益善，但我不会给预付，只会为现货付款。”
“买到武器之后，让他们直接运到我这里。必要的时候，我会以合适的方式使用。。”
罗伊戈尔：“您这里？分给大家？可是...”
王洛：“你提出购买武器的计划，我认同了，钱也给你了。交易的过程由你来负责，但是买来之后放在哪里，怎么用，给谁，你就不要过问了，可以吗？”
“叫你认识的武器商带着货来这里，越快越好。告诉他们，谁愿意先货后款，我可以多买一些；要求现款现结的，就少买一些。”
“我希望你能处理好，别搞砸了，可以吗？”
罗伊戈尔看起来很想提出异议，但是反复动了几次嘴之后，他没有再说什么，点头同意之后，就这样离开了。
他走后，王洛吃了点东西，继续工作。下午一点的时候，那位之前提出要投入资金，进行选举的伊斯先生来了。
这位先生坐下后，王洛看向他。“诺弗被抓的事情，你知道吗？”
伊斯：“知道。他...”
王洛：“他是因为什么而被抓的？之前的谈话？”
伊斯：“这个....”
王洛：“其实他的计划挺好的，之前我打算答应来着....没想到他会出这种事。”
伊斯：“其实，是因为他欠了很大一笔钱。”
王洛：“欠钱？”
伊斯：“几个孩子的学费，举办几次宴会的费用....”
“其实，他一直在慢慢偿还，本来是不用现在一次还清的。但是，也许是有什么人做了手脚，他的债务被原本的公司卖给了别的公司....然后那些人就来讨债了，要求他必须一次还清。”
王洛：“这种事....有人刻意做了手脚？”
伊斯：“这个....虽然说，以弗莱茵先生过去做事的风格，他做出这样的事也不奇怪....但在没有证据之前，我没办法下定论。”
王洛沉吟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觉得，选举什么的，恐怕不会有效。”
伊斯顿时显得有些焦急：“为什么？”
“这是最有效的渠道！不用付出太大的代价就能争取到很大的利益...”
王洛举起一个指头：“因为民众的恶意。”
“我们可以用这些钱来购买一些物资、为民众争取一些福利---没问题，肯定能获得一部分民众的支持。”
“但是我们的手头没有宣传工具，如果明天报纸上说我们有一大堆私生子、在曾经在蒙大拿当过小偷....我们怎么分辨？”
“之前承诺过支持我们的人，到时候还会相信我们吗？”
伊斯：“可是....”
王洛：“宣传就是一种这样的工具，媒体就是一种这样的存在---他们可以任意的营造有关对手的谣言，而对手无法分辨。等到事情过去，真相被重新揭露出来的时候，早就没人关心真相是什么了。”
“你如果真想搞选举，去学习一下宣传和媒体的技巧是正经。”
伊斯：“可是...”
“可是，这样的话，总能获得一定的收益。总比直接把钱给大家好。”
王洛：“是吗？”
伊斯：“您知道那样做会是什么结果吗？”
“过去的时候，收到钱，他们还会感谢---虽然过几天就会忘了。但是现在，他们只会嫌弃钱少，说这也不够、那也不够。等了这么久，才给送这么点！”
王洛笑了一声。
伊斯摇了摇头：“您以为我在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听说您说把钱给了弗莱茵，但数目不多。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很多人就会站到您的门口，一起示威抗议---说您把给他们的善款都贪污了呢。”
王洛：“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
伊斯：“您不相信也没办法。但是现在，他们就是这样的人....”

第1755章 徒劳x的x努力（12）

他正这样说着，之前那个年轻的孩子冲了进来。
“不好了！刚才...刚才有人说....说要大家把钱还给他们！”
王洛和伊斯一起看向这孩子，只见他喘着粗气，满脸的惊慌。
“不用急，小尼克。喝口水，有什么事慢慢说。”
王洛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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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苒站在高处，看着对面的大厦。
这栋大厦，从前是阿撒托斯财团所拥有的。而现在，已经被他们曾经的部下和奴仆所瓜分了。
正当的继承人就算回来，会被这些人像打发乞丐一样，赶出自己的家。而这些外来的人，不过是做了一点工作，就认为这财富是自己的了！
这就是王洛所做的！这就是那个混账！
苏苒拿出一副望远镜，看向对面。
第一眼扫到的某个楼层里，几个职员模样的人正兴高采烈，满脸笑容；再看下面的楼层，有人正拿着一份文件在念着，旁边的人正兴高采烈的鼓掌。
是王洛寄给他们的，有关这种抢劫是多么正当的文件吧。这些混账！
苏苒放下望远镜，从怀里取出一卷针线来。
她把线穿过针孔，然后举起针，朝远处投了过去。而后，那根针像是带了制导一样，一直飞到对面的大楼上，固定在了那里。
苏苒把另一头固定好，然后拿出一件衣服和一副手套。
穿上那件衣服后，她的身影在阳光下就变得若隐若现---像是和周围的地面融为了遗体。然后，她戴上那副手套，握住线，滑到了对面的大楼上。
奈亚拉的办公室在顶部第三层。也就是说，很近了。
苏苒从个人空间里拿出一些塑胶似的东西，涂在了楼顶上。
塑胶炸弹。
之后，她拔下固定在地上的针，把线收了回来。重新把针固定在边缘处之后，她顺着线向下划去，躲着窗户，在每层楼的不同角度都涂抹了一些。
这是从王洛那里学来的手段。正面杀进去，可能要面对很多的警卫，奈亚拉也可能逃走。
但是，直接把楼炸掉，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塑胶炸药的威力并不强，但是好在价格便宜，不消耗什么。每一层都涂抹，然后同时引爆。这栋楼就会处处都会燃起大火，然后倒塌下来---到时候，这些叛徒全都会死在里面，不可能有人生还。
她这样想着，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愉快。
用王洛的思路，来毁掉他整个工作中最关键、最重要的一环，来干掉他最重要的支持者！
还有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她这样想着，继续向下滑去。
滑到合适的位置时，她像之前一样，踩住楼上的玻璃，打算再次把塑胶炸弹涂在墙上。
但是，这次却没有踩到坚实的玻璃，而是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之后，脚下传来了‘哎呀’一声。
苏苒吓了一跳，连忙缩短了线，把自己拉了上去，贴在墙上。
这样的话，之后如果有人看上来，她的身体也已经和墙壁融成了一体。下面的人什么也看不到。
应该是这样。但是之后，她听到下面响起‘咦？’的一声。
对了！就算看不到自己，但是涂在各处的塑胶炸弹....下面的人如果仔细观察的话，是会发现的！
怎么办？马上行动，杀了对方？还是现在就引爆炸弹？
苏苒这样想着，迅速的向下看去。
窗口处没有人，什么也没有。
刚才明明踢到了...那人可能是发现上面没有什么，以为是意外，就没当回事，把头缩了回去？
在这个想法浮现出来之后，苏苒随即延长了线，向下一跃，跳进了那个窗口里。
既然已经制定了计划，就不要轻易改动，要完整的执行。
现在引爆，虽然也能对这栋大楼造成强力的破坏。但是谁知道奈亚拉在不在这里？如果没能杀掉他。那么，说不定之后他会进行疯狂的报复，会给王洛更大的支持。
这种事情，是一定要避免的。
有了意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排除掉就是了。
这间办公室里，应该只是一些普通职员。控制他们，或者杀掉他们，把尸体暂时藏起来，都没有难度。
之前控制尼古拉斯家那个监控室的仆人，就简单至极，不会费什么力气。在这里不需要监视什么，也不需要控制，直接杀掉就是。
从外面跳到屋子里的过程中，她便是进行了这样的考虑。
周密、详细、稳妥、无可挑剔。在得出了最后的结论之后，她忍不住给了自己这样的评价。
但是在落到地上，拔出剑，准备杀死屋子里成员的时候，她却惊讶的发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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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尼克讲述着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情。
弗莱茵拿到了王洛的支票之后，到旁边的银行里，把钱提了出来。同时也通知了区里各处的人，到街区的广场那里去领钱。
得知拿到钱的数目时，有些人对数目表示不满，躁动起来。对此，弗莱茵和他的手下竭力安抚，之后，给了那些人一些欠条，保证以后对方拿着欠条来，就能得到更多的钱...
听到这个，伊斯看向王洛。“这混账！”
“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这样一来，所有人的人都会抱怨您，然后感谢他！就算您之后拨出了更多的钱，人们也不会感谢您，只会认为是您应该做的！”
王洛点点头，没说什么。之后，他看向小尼克。“接下来呢？”
于是小尼克继续讲了下去。
在得到这样的承诺后，有些人仍旧不满。但是另一些人站出来，制止了他们，并且表达了对弗莱茵的感谢。
在他们的批评下，那些不满的人大部分都改变了态度，转而对弗莱茵和他的部下也进行了感谢---于是广场上变得欢声一片了。
轮到小尼克的时候，弗莱茵的手下并没有像对待其他人一样，要求他为了这笔钱向弗莱茵先生表示感谢，而只是简单的把钱给了他。
小尼克正拿着钱，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有一些人冲到了广场上，向天鸣枪，然后用枪指向了人群，要求所有人都不许动。

第1756章 徒劳x的x努力（13）

在场的人以为他们是来抢劫的，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打算抵抗。但在随后，一些穿着制服，拿着制式武器的人，一起拥簇着几位年轻男子，走到了高处。
其中一名男子，声称自己是XX财团的XX继承人，来这里，是为了制止弗莱茵擅自把偷来的钱分给人们的做法。
这样说着，他出示了一些文件。这时候，旁边的另一名少爷开口了，要求在场的人把全部的款项都交回来，一分都不许动。而别的拿了钱的人，也必须在限定时间内把钱交回来，否则，以盗窃罪和抢劫罪论处。
在他们这样说了之后，在场的人先是安静了片刻，然后乱做一团。
有些拿到钱的人，带着钱就跑。而那些还没拿到钱的人，纷纷朝弗莱茵的钱箱处跑去，不知道是谁砸开了箱子，之后，那些人开始抢钱。
钱飘的满天都是，推挤、摔倒的人不计其数。这时候，那几位少爷带来的人动手了。
他们没有开枪，只是用手中的棍子追打试图带着钱逃走的人。在外围，许多全副武装的警卫排成一排，把试图逃走的人堵了回来。
趁着一片大乱，小尼克逃了回来。
听完这些，伊斯惊讶而困惑的看向王洛。“这是怎么回事？”
王洛沉吟了一下。“可能，是我们这位可敬的克莱因先生，把事情闹的太大了吧。”
“把钱悄悄的给大家，可能就什么事都没了。他却非要到广场上，闹的沸沸扬扬，还非要大家为了这笔钱感谢他....恐怕，这些做法让某些背后出钱的人生气了吧。”
伊斯：“他这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情况，感谢他。”
“等等，你...您...这不会是....”
伊斯满脸惊讶，王洛也没回答他：“通常这些人应该不会这么做。不过，这次情况可能有些不一样。”
这样说着，他看了看小尼克，然后打开一旁的抽屉，拿出几张钞票，递给了对方。
“喏，买点儿药治治伤吧。”
“谢谢。”
小尼克非常感激的接过钱，退了出去。之后，伊斯看向王洛。“您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王洛：“发生这种事，怎么可能不意外？”
“只是，我就是这个性格，遇到什么都不惊慌---惊慌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现在，我们该做的，是想办法补救。”
伊斯站起身来：“对....也不知道冲突现在进行的如何了，我们去看看吧。”
王洛也站起身来：“你去看看，发现了什么情况尽快联系我。”
伊斯显得更惊讶了：“你呢？”
王洛：“我去找人打听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斯沉吟了一下，之后，向王洛略略低头：“好的，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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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苒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并没有袭击发生。
但她并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完全进入了临战状态。
因为，在她的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完全没有任何声音的，死一般的寂静。
苏苒在这样的寂静中等了大约十秒钟。
这种寂静，并没有让她动摇。在场景中，她有丰富的经验，无论什么样的情况，她都不会惊慌，而是能镇定而理智的面对。
嗯，极少数情况除外。
这一次，应该是落入到了陷阱中。
这栋大厦里，那位奈亚拉先生的部下中，恐怕是有具备特殊能力的人。
是在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在对面大楼上的时候？在楼顶上？还是在安放炸弹的时候？
最可能是在安放炸弹的时候，移动的话，衣服会丧失隐蔽效果....
可恶，大意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贴近了墙壁，慢慢向前走去。
走的速度并不快，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防备。如果有人想要袭击她，会是很好的机会---当然也是她反击的好机会。
但是，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处，也没人她迅速的踢开门，闪了出去。之后，把身体贴到了走廊对面的墙壁上。
走廊上没有声音、没有人影，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向前走？
正常来说，就算遇到什么很强的敌人，也无所谓。以自己的实力，就算打不过，逃走也没问题。但是....
她刚一这样想，脑海里就浮现出了电视台楼顶上的那头怪兽。
面对这样的怪物，自己是无能为力的。
现在的这座城市里，已经没有那种东西了吧。在王洛做了那些之后，它们不可能再出现了。
那么，为什么在认为‘没问题’的一瞬间，会想到它？
苏苒停下了脚步，看向面前的门。
这只是一栋普通的银行大楼。之前，王洛来过这里，见到了奈亚拉，进行了那样的谈话。
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出任何问题。
到这里为止，一个人都没有，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苒依旧没有紧张---她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来点儿音乐吧，长期处于这种寂静之中，自己容易紧张，而太紧张说不定会影响战斗力。
于是她把手伸向了个人空间，记得里面有架录音机。虽然音质不是很好，里面的歌自己约不是很喜欢，但是....总算有点儿声音。
伸不进去了。
她的手伸不进个人空间里去了。
之后的瞬间，她仿佛置身冰窖之中，彻骨的寒意灌满了全身。与此同时，她继续不停的摸索着，却始终没能把手伸进个人空间里。
这是怎么回事？幻觉？自己正身处梦境之中？
不，不要慌乱！自己的手中还有剑在！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轻轻挥了挥，感到安心了一点儿。
这是幻觉吗？刚才被自己踢到的，是一个能使用催眠类技能的敌人？自己现在还挂在外面？而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能是这样....陷入催眠状态的话，痛一点应该就能醒过来了吧！
她这样想着，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很痛，而周围没有任何改变。
她正要考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突然感到小腿上传来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有只冰冷的手，握住了她的小腿一样。
她低下头，向下看去，什么也没有。
苏苒直接一剑向下砍去。

第1757章 徒劳x的x努力（14）

“对，事情在按照你的想法发展。”
一间简陋的房间里，王洛坐在那里，手中拿着电话。而电话里，正响起哈斯特的声音。
“那些少爷的聚会刚刚结束。之后，有人把贫民区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一起离开的某几个人---他们马上怒不可遏的赶过去了。”
王洛：“有没有人试图阻拦他们？”
哈斯特：“有倒是有，但是他们并不认为那些阻拦是好意，而是认为，阻拦的建议是为了谋夺他们财产的某种步骤。”
“说起来，谁能拦住全速启动的火车呢？就算那火车打算冲下悬崖，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王洛：“呵呵...那些少爷应该不认为面前是悬崖吧。”
哈斯特：“对，惩戒盗窃自己财产的贱民而已，在他们看来是非常轻松简单的事情，不可能认为这是悬崖的。”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把那些愤怒的居民武装起来，攻打这些少爷的宅邸？”
王洛：“你觉得这样太刻意吗？”
哈斯特：“我觉得这些居民不会跟随你。除非，在他们拒绝你之后，再次遭到这些少爷手下人们的抢劫，逼的他们忍无可忍....”
王洛：“这样的事可能发生，对吧。”
哈斯特：“如果你精心安排的话。但是，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事情会不会失控？”
王洛：“其实我也在考虑到底该怎么做....指责那位弗莱茵先生未经同意，擅自把那些钱分给大家的做法？谴责那些少爷攻击大家的行为？分发奈亚拉先生捐给他们的款项...最后顺便给他们一些武器？”
听到他这么说，哈斯特笑了起来。“都很巧妙。”
“对了，他们捉住了弗莱茵，然后这位先生，声称自己是受某某财团的雇佣，来进行这些工作的。”
王洛：“哦，他有证据吗？那些少爷接受了吗？”
哈斯特笑了起来。“很不幸，他没有证据。那些少爷当然不肯相信他，有一些甚至声称：弗莱茵是最近事件幕后的总指挥。”
王洛：“哇呜。”
哈斯特：“他们还拿出了一些信，做为证据---那信上写道，弗莱茵制定了整个计划，一旦被捕，他会立刻装作这些是奉命行事的，欺骗各位少爷。而等少爷们放走他后，他会装作为少爷们效劳的模样，继续收买更多的民众，最后自己执掌大权。”
王洛：“他那种做法，把分发款项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让大家都感谢他的做法，确实可能让事情变成这样。”
哈斯特：“是啊。所以那些少爷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他了---按照他们的说法，就算弗莱茵过去曾为某个财团效劳过，也是假的，为了蒙蔽他们的。”
“对了，我的一些同事对我说，发生一些冲突也许有必要，但事情如果闹的太大了，最后会不会难以收场？”
王洛：“不闹大的话，那些人就会联合起来，一起对付你们。”
“比起这样的发展，难以收场其实不是太糟的结果，对不对？”
哈斯特：“是啊。”
“其实我本来也这么想，不过，最近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有位先生，找到了我的老板....”
他的话吞吞吐吐，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王洛也不做声，哈斯特一段时间没说话后，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刚放下，电话就立刻响了起来，仍旧是还哈斯特。
王洛：“有话就说。”
哈斯特：“呵呵呵...好吧。其实，他们提议，同意奈亚拉先生继承阿撒托斯财团的大部分财产。但是，事情就到此为止。”
王洛：“也就是说....”
哈斯特：“就是说，以后奈亚拉先生不能再对各式各样的反对行动提供支持。”
“你瞧....”
王洛：“奈亚拉先生觉得这种说法可信吗？”
“他觉得这种说法是为了暂时麻痹他、解决掉别的问题后再腾出手来处理他的‘缓兵之计’？还是说，那些人真的愿意让步、接受他这样的榜样，在那里占有阿撒托斯家的财富？”
哈斯特：“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不过，似乎他们打算提供一些保证。”
这次，王洛没作声。
哈斯特：“你很出色。我能对你说的就是：无论要做什么，快一点。”
他这样说完，电话被挂掉了。
王洛的眉头紧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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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砍了个空。
但在随后，剑身上闪耀起淡黄色的光芒来。而苏苒腿上被握住的感觉，随即便消失了。
对异常现象的识别和驱散---便是这把剑的特殊能力之一。
苏苒举起剑，在身前挥了挥。之后，周围的一切并没有改变，还是那幅模样。
没有异常吗？
她看了看手中的剑，又看看了对面的门，伸出手，推开了它。
外面，便是刚才她待过的，这座大楼的楼顶。
明明，之前已经顺着绳子滑下去很长一段距离了；明明，从这间窗户进入的，是大楼中间的某个房间；明明，是从那间房间出去，然后进入那条走廊的。
苏苒这样想着，走到了楼边，之前自己滑下去的地方。
固定在那里的针不见了，涂抹在下面的塑胶炸弹也不见了。而现在，个人空间打不开，也没办法引爆那些炸弹，以便确认这到底是不是幻觉。
苏苒这样想着，身子摇晃了一下，略略低下了头。而后，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周围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她不再是站在楼顶上了，而是在路边，繁华的步行街上。
路边是各式各样的商店，街上是喧闹的行人...一个金发碧眼，打扮时髦的美女挎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下巴高扬，表情高傲；一个身材臃肿的母亲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看着身旁嬉闹的孩子，一脸笑容。
四五个学生模样人的正说着什么，满脸笑容；旁边一家店里，两个男人一边吃东西，一边露出猥琐的表情攀谈，具体在谈什么，一望可知....
他们喧闹着、谈笑着....一瞬间，苏苒感觉自己就融入了周围川流不息的人流之中。

第1758章 徒劳x的x努力（15）

甚至，好像快要被冲走了。
一家店的餐点上正散发着香气，另一家店里的首饰正闪闪发光，另一家店里的衣服，比自己身上的更适合....
对了，今天刚发工资，买一点也没关系吧。年轻的时候，可不就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辛苦了一个月是为了什么？可不就是为了现在？
这样的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驱使着她笑了起来，向那家首饰店走去。这时候，她突然觉得手中有什么碍事的东西。
仔细看去，这是什么？像是刺剑一样的东西....奇怪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它握在手里的？
她刚诞生出这样的想法，随即就发现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议论了起来。
“那姑娘怎么回事？”
“挺好的姑娘，怎么是个中二啊。”
“呵呵，在那里装女侠吧。”
“丢不丢人啊，这么大年纪了。”
在这样的议论下，她突然觉得很羞愧，觉得手里的剑在发烫，忍不住想要把它丢掉。
但是...但是好像又不能丢掉一样。它....
丢掉吧，人人都觉得自己拿着它不合适，很难看、不适合自己...
不，不能丢掉....虽然说不出为什么，但它很重要，不能丢掉。
丢掉吧...
不行！
在头脑中响起的两种不同意见的冲突下，苏苒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之后，她大喊一声，把手中的刺剑举了起来。
周围的人又议论起来。但是这一次，刺剑上，又一次闪耀起了黄色的光芒。
而透过那道光芒，她随即看到了周围这一切的另一幅模样。
那个挽着老人的，打扮得体的美女，变成了一个瘦长的、有巨大眼睛和尖利牙齿的怪物；她旁边的老人，变成了一坨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蠕动着的淤泥；旁边那个到处跑着的孩子，面孔还和原来一样，但是身体已经变成了老鼠一般的模样；而那个原本坐着母亲模样存在的地方，此刻正坐着一头满口尖牙的怪物，正盯着那头人面鼠，口中留涎。
之前的那四五个学生，现在顶着修长的脖子和蛇形的头颅，口中不停吐着信子；那两个坐在店里吃喝的男子，变成了两条巨大的蠕虫，它们挥舞着爪子，不时抓起面前鲜血淋漓的肉块来吃。
苏苒颤抖起来，手臂一软，放下了手中的剑。
之后，一切就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这....
她挣扎了一下，闭上眼。把细剑举到眼前，然后再次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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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保护协会，王洛的办公室里。
王洛坐在原本的位置上，伊斯坐在他对面。
桌子上多出了两个打开的箱子，箱子里装满了钞票，地上还有五个同样大小的箱子。
伊斯坐在王洛对面，看着这些钞票：“这....可是....”
王洛：“告诉他们，要想活下去，必须拿出勇气来！干掉那些抢走他们钱的人！”
伊斯：“可是...那些钱原本就不是他们的....”
王洛：“已经分给他们了，不是他们的是谁的？”
“你去告诉他们，那些少爷本来就什么都没资格继承！那些老头子死了，钱就该是留给大家的！但他们不但不肯给，反而来攻击大家！”
“那么，除了拿起武器，还有别的选择吗？没有！不可能有了！”
听到王洛这样说了之后，伊斯全身上下都颤抖了起来。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罗伊戈尔带了一个胖子走了进来。看到王洛桌上的钱后，那胖子顿时眼中一亮。
王洛看向他们。“带了多少货物来？”
罗伊戈尔：“大约六千枝枪，一半是步枪，一半是冲锋枪，还有二十万发子弹。”
王洛看了看钱箱。“就这么点？”
那胖子搓了搓手，对王洛笑着开口了。“如果您需要，我马上就带更多的枪过来。”
王洛：“不止是枪，火炮我也要，火箭弹、手榴弹....各式各样的大威力武器，有多少要多少。”
胖子顿时面露难色。“这些我都能为您弄到....但如果您需要大量，我的资金一时周转不过来...能不能请您提前预付一部分款项？”
王洛看了看罗伊戈尔。“预付是不可能的。谁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货？”
胖子：“这个，罗伊戈尔先生可以担保，我们合作很久了....”
王洛指了指面前的钱箱和支票簿：“我可以用这些来担保，如果你需要，找家银行来担保也可以。有关我们和阿撒托斯银行合作的事情，罗伊戈尔没有告诉你吗？”
胖子看了看罗伊戈尔：“说了，但是...”
王洛：“我们要这些武器有大用，付款上也不会有问题。”
这样说着，他拍了拍钱箱，又拍了拍旁边的支票。
“所以说，非但不可能提前预付给你款项，反而我这里要扣押一部分资金。谁知道你的枪会不会有质量问题？”
接下来，是一番激烈的争论。但争论没持续多久，当罗伊戈尔显得有些不耐烦，提出要去见另一名军火商后，这位胖军火商做出了让步。
他没有问无关紧要的问题，譬如要这么多、这种威力的武器是想干什么，也没问是什么人具体使用---无关紧要的问题，这位先生完全不在乎。在确定了用量，清点了应付的款项后，他一边承诺会马上运来更多的武器，一边带着钱箱迅速的离开了。
他走后，罗伊戈尔才开口。“这样您满意吗？”
王洛看看他，拿起旁边的钱箱，从里面拿了一沓钱给他。“嗯，相当不错。”
罗伊戈尔把钱收了起来。“弗莱茵的事我听说了。这么说，您接下来打算让大家一起造反？”
王洛：“不，我只是鼓励他们去争取自己应得的好处，顶多再提供一些其他方面的支持。”
罗伊戈尔看了看伊斯。“对了，据说弗莱茵在被抓之后，声称自己是奉命这么做的。”
王洛：“奉谁的命令？”
罗伊戈尔：“某个财团里老总的远亲，如果这种新的继承制度不排除亲戚的话，这个人也有权继承财团的财富。”

第1759章 徒劳x的x努力（16）

王洛笑了起来。一旁的伊斯开口了。“然后呢？弗莱茵现在怎么样了？”
罗伊戈尔看了看王洛：“据说吃了不少的苦头。”
伊斯怔了怔，之后也笑了起来。这时候，王洛却停下了笑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二人：
“告诉大家，我们要救他出来。”
听到这话，面前的二人都显得有些惊讶。“救他出来？”
王洛：“了不起的、坚定的革命者弗莱茵，为了大家的利益，先是被残酷的剥削者捉去，然后又遭到了严刑拷打，最后，更是被无耻污蔑成财团的走狗。”
“告诉大家，我们应该救出这样的人？过去，弗莱茵先生帮过我们太多次了，如果大家就眼看着这样的人死去而什么都不做，那，接下来谁还会为了大家的利益而努力？那些剥削者，又会何等蔑视我们？如果他们再来抢劫我们，怎么办？”
“用这个当理由，告诉大家：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听到他这么说，伊斯和罗伊戈尔半响没作声。之后，伊斯开口了。“您这....”
王洛：“你不是搞过很多次选举吗？就按照这样的思路，准备一份演讲稿。然后，带慰问金过去的时候，你来讲。”
这样说着，王洛从旁边的箱子里又拿出一沓钱，递给伊斯。
伊斯看了看钱，脸上挣扎又犹豫。但是最后，他咬了咬牙，把钱接了过来。
“好！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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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还能坚持很久。”
一间监控室里，一个蒙着灰袍的，椭圆形的存在，正趴在一把椅子上。
它在看了某个屏幕上，手里依旧举着剑的苏苒一会儿后，发出了一阵嗡嗡的，只能让人勉强听清的声音。
然后，在它旁边，另一个蒙着黑袍的，看起来小矮人体型的存在也开口了。“是的，她比一般的人类要强。”
“这样的话，也会更美味吧...”
它这样说着，黑袍的面罩位置流出了几滴涎水。接着，面罩里伸出几条触手，把涎水接了回去。
灰袍子：“说真的，这次的猎物还真是不一样。”
“不止是那个叫王洛的，就连这个女人，也能维持理智这么久。”
“明明，那个形态的我们已经做了很多努力，坚持了这么久....”
黑袍子转向对方：“你是坚持不住，才变回原形的？”
灰袍子：“也不完全是，应该是...那个形态的我担心自己会突然变回原形....所以就先变回来，重新积蓄能量。”
黑袍子：“你还能这么做？真是了不起。”
灰袍子：“对了...你为什么会变回这个形态？”
黑袍子：“我是因为察觉到了入侵。到了设备前，想要启用主人留在那里的陷阱。人类形态无法启用，所以就自动变回这幅模样了。”
“不过，如果之前就知道你变回来了，那我不需要变回来，工作交给你就可以了。”
灰袍子：“是啊，早知道我就通知你了....”
“对了，如果我们真的是人，你觉得那个叫王洛的，他推行的政策、制定的计划，那些东西会成功吗？”
黑袍子：“这个我哪知道？你和他接触的比较多吧。”
“对了，各处的扮演都还成功吗？有没有出现问题的地方？”
灰袍子：“目前没有。按照之前的安排，我们处于人类形态的时候，会完全遗忘原本的计划。目前，不管是奈亚拉主人，还是尼古拉斯家、奥利德家进行扮演的各位，都一切正常，没出现什么问题。”
黑袍子：“这样的话，这个叫王洛的人，就算认清我们预设的形象之间的矛盾，但却不可能知道，这一切全都是假的！”
“因为那个形态的时候，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哈哈哈哈！”
灰袍子：“说真的，你觉得，我们到现在为止这样配合他，到底是为什么？”
黑袍子：“有什么为什么？之前主人不就是这样命令的吗？”
灰袍子：“因为这样才不至于影响我们之前所做的工作？因为这样能更有效的骗过其他的人？”
黑袍子：“我觉得都不是，主人应该只是觉得有趣罢了。”
灰袍子：“有趣....”
黑袍子：“对，有趣。现在，那个叫王洛的人，应该是去找那些已经被我们腐蚀的底层平民了吧。”
灰袍子：“对，王洛打算把那些人武装起来，然后发动对少爷们的攻击。”
黑袍子：“我记得，主人说过，在这个时候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让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失去意义。”
“王洛以为是真实的东西，全是虚假的；他以为的，已经发生和激化的，我们之前的矛盾，全都不存在；而他想要帮助的人，想要好好对待的人，会转过头来，杀死他。”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人的理智与精神，会以何种方式崩溃呢？而这崩溃之后的精神，又会何等美味呢？”
灰袍子沉默了一会儿，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事情恐怕不这么简单。”
“这个人，虽然耍了很多小花招，用了很多诡计，虽然是真的打算帮助贫民区那些人....但是他恐怕从没信任过其中的任何一个。”
黑袍子：“真的？”
灰袍子：“真的。”
“得到帮助的那些人，其中如果有某一个动手攻击他，恐怕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会认为那是完全正常的事情。”
黑袍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旧打算帮助自己的同类？”
灰袍子：“对。”
黑袍子：“我有点明白主人们为什么要使用这种策略了。这是难得的对手。”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灰袍子：“我是以奈亚拉主人秘书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的，也许是想通过我来影响奈亚拉主人，对我说了很多。”
黑袍子：“这些，你告诉主人和奈亚拉主人了吗？”
灰袍子：“当然，主人那边，我联系不上。奈亚拉主人，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了。”
黑袍子：“奈亚拉主人怎么说？”
灰袍子：“奈亚拉主人说：这个人的精神很强韧。但是，并非不会恐惧。”

第1760章 徒劳x的x努力（17）

灰袍子：“要让他像别的人类一样疯掉，恐怕很难。但是，也并不是一定做不到的。他就算很强，但终究有个限度。”
“毕竟，他只是个人。”
这样说着的时候，它的语气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怀疑、犹豫、动摇....
黑袍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而我们，是神的眷属。”
灰袍子：“当事情不停的按照这位王洛先生的意图发展，当他的意见不停被周围的人接受，当他连续获得成功....这样的情况下，他的警惕性就会不断丧失。而在警惕性完全丧失的时候，再让他失去一切，才能让他感受到最大的痛苦。”
黑袍子：“这和我说的不是一样吗？”
灰袍子：“操作起来，差距可就大了。奈亚拉主人....”
它正准备说下去时，袍子的下方突然发出了一阵颤抖。
灰袍的下面被掀开一条缝隙，露出了两对眼睛。
“啊，这位王洛先生开始行动了。”之后，灰袍重新合拢，而其中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黑袍子：“什么行动？”
灰袍子：“他一边联系之前那些曾跟着少爷们去抢钱的，几个财团的警卫---告诉那些人，贫民区又有发钱的情况；一边带着军火和钱，前往贫民区。”
黑袍子：“这么做....他打算说什么？”
灰袍子：“救回弗莱茵。”
“他不打算提弗莱茵当面勒索钱财的事情，而是打算利用弗莱茵的名声、贫民区的成员对弗莱茵的信任....用这些，来号召那些人去救出弗莱茵。”
黑袍子：“那些人会答应吗？”
灰袍子：“正常来说是不会，但是如果警卫们再一次赶来，抢走他们身上的钱，恐怕就会了....这是个非常阴险的计划。”
“在王洛先生把钱发给那些人之后。到时候，这些人要么为了保护自己的好处，拿起武器，攻击守卫们；要么放弃抵抗，任由警卫们抢走自己的钱....”
“这真是非常阴险的计划。”它又这样重复了一边。“难以想象，这种人会为了贫民而行动，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黑袍子：“我哪里知道？”
“这样一来，恐怕冲突在所难免。他们会进攻...应该不会进攻这里吧。”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灰袍子：“这个，要听几位主人的安排。”
黑袍子：“这个当然。但是，你觉得我们会收到什么样的命令？”
灰袍子：“恐怕...是继续下去，让我们继续伪装成人类。然后，让事情随着王洛的计划继续发展。”
黑袍子：“如果是这样...那，按照正常的情节，拿起武器的底层市民，会是财团警卫力量的对手吗？”
灰袍子：“这位王洛先生，应该预想过各种结果。如果财团警卫们如果发挥的太好，立下的功劳太大，就有资格继承财团的财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就会好心的提醒那些少爷小姐们，然后，建议那些人在警卫们战斗的关键时刻掣肘---以免警卫们立下太大的功劳。”
黑袍子：“他...这么阴险吗？”
灰袍子：“对，要不刚才我们聊的是什么？”
黑袍子：“那....可不可以这么做？让那些警卫们宣誓放弃对财产的要求，然后进行完美的发挥，从正面击溃被他煽动起来的居民？”
灰袍子：“奈亚拉主人提出过类似的发展。但是....如果王洛其实并不在乎输赢呢？”
黑袍子：“啊？”
灰袍子：“如果他只是想煽动起仇恨，引发更大的冲突呢？你要知道，冲突一旦发生，对立也会随之而来。”
“在拿起武器的居民们被击溃之后，他们中的某些人，可能会放弃原本的幻想，再也不相信某些宣传，成为老板们最坚决的敌人。”
黑袍子：“虽然也没什么用。呵呵呵....”
灰袍子：“是啊，但是到时候，这位王洛先生就有了更大的操作空间，说不定会做出别的让主人们意外的事情....”
黑袍子：“等等。”
“陷阱中这个女人好像撑不住了。”
“哦？”灰袍子看向屏幕。
在那上面，苏苒依旧把剑举在身前。但她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身体也在不停的颤抖着。
“在对不可名状的恐惧中，她会扭曲成什么样的存在呢？”黑袍子的长袍下挥舞出了几条触手，兴奋的抖动着。“像你一样，许多眨动的眼睛？像我一样，无数挥舞的触手？还是别的？盘结在一起的虫子？一滩蠕动的肉块？大量张开的口器？你觉得她最恐惧的东西是什么？”
灰袍子还没来得及回答，苏苒身上就冒出了数条紫色的丝线。
之后，她身上的颤抖停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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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曾拜访过一次的，奈亚拉的办公室里。
奈亚拉看着面前---如同人体内的脏器一般，不停蠕动，身上长着无数大大小小眼睛的怪物，表情从容，语气平静的开口了。
“哈斯特？你这是怎么回事？有入侵者？”
那怪物随即发出了哈斯特的声音：“对...有入侵者....我们启动了防御设施。但是，好像出现了某些异常。”
接下来，它描述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苏苒从对面的楼上看过来，这时候，复杂安全的米戈得到了提示，发现了她。在确认了她的实力后，他打算启用大楼里的防御设施。在启用的一瞬间，它触发了变形机制，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而自己，正好有事要去防御设施那里，不小心看到了米戈，所以也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奈亚拉：“下次小心点。”
哈斯特：“好的...遵命。”
之后，他们按部就班的，把苏苒引进了大楼上预设的防御设施里。一切都很顺利，防御设施根据苏苒精神上的弱点进行了不断的逼迫和攻击。而她的理智，虽然在竭力抵抗，但数值仍旧在不断下降。
刚才的时候，数值已经下降到她会发生变化或者完全崩解的地步了。但是在这个时候，她的身上突然冒出了许多紫色的细线，维持住了她身体的形状，抵挡住了防御设施的侵蚀。

第1761章 徒劳x的x努力（18）

奈亚拉听完这些，眉头紧皱。“那现在呢？”
哈斯特：“数值已经不再下降了，但也没有涨上去....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奈亚拉：“刚刚，奥利德给我来了个电话。”
“按照他的说法，这个女人就是之前破坏我们之前计划的人，那些红旗、歌曲，都是她和她的人偶搞出来的。”
哈斯特：“真的？可是...可是那些事不是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做的吗？”
奈亚拉：“这个已经查实了，是一个木偶。大家一致同意，启用了备用能量。之后，奥利德详细调查了当时她行动的轨迹和能量。他发现，之前的时候只有这个女人进入了城市。”
“她为了安全，操纵那个人偶去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实际上行动的只有她自己。”
哈斯特：“如果是这样....她才是背后的主谋？那....”
奈亚拉：“也许她和我们这位王洛先生是一起的。”
“故意装作敌对的模样，就是为了让某些财团老板相信她。然后，通过她来传递假情报。”
哈斯特：“这...以他的行事风格，倒是能做出这种事来。”
奈亚拉：“这样的话，快点结束也许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样说着，他看向面前的怪物。“这位王洛先生，他的工作现在做到哪一步了？”
哈斯特：“我过来之前，冲突已经发生了。现在，他好像正在鼓舞那些居民，拿起武器，反抗各个财团....”
奈亚拉沉吟了一下：“启用事先准备的力量，干掉他吧。”
哈斯特：“现在？”
奈亚拉：“现在。”
哈斯特：“可是....尼古拉斯主人、奥利德主人...”
奈亚拉：“不用管他们，按我的命令去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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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似乎是受了伤，身上包着绷带的莎比娜坐在王洛对面，表情焦虑。
“没事的。”王洛放下笔，对她说道。“也不需要你或者你的孩子拿枪去打仗。”
莎比娜的表情依旧焦急：“可是....事情闹成这样，真的好吗？如果和平抗争的话....”
王洛：“那样的话，很多人会随时都想着背叛、逃走、改变立场。”
“只有发生冲突了，手上沾上血了，他们斗争的意志才会坚决起来。而且，作为最底层的群体，要想获得尊重，要想摆脱长期的痛苦和鄙夷，除了拿命去拼，哪有别的办法？”
“更关键的是，要团结起来。明明已经很弱了，却还因为一点小事就产生冲突、去敌视彼此，那要蠢成什么样子？”
“只有在共同的敌人面前，才可能忘掉过去的事情，团结起来。在战斗中互相帮助、互相依靠，会让他们....”
他这样说着，莎比娜一脸懵懂，看起来像是完全没听懂---王洛好像也没指望她听懂，在说完之后，拿起笔，像是准备写些什么。
这时候，门开了。那个叫小尼克的孩子端着两杯茶送了进来。
他低着头走近了，有些恐惧的看了王洛一眼，把一杯茶放到莎比娜面前，然后把另一杯放到王洛面前。
王洛看向这孩子。还没等他仔细打量，莎比娜就又开口了。“我有个孩子在队伍里。”
王洛：“啊？”
莎比娜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来，递给王洛：“他不知道自己是我的孩子。我...我也很久没跟他说话了。”
“我不能看着他去死。”
王洛仔细看了看照片。“啊，当时第三个报名的小伙子。”
“他是你的孩子？”
莎比娜：“对。求求你了，别让他上战场好吗？”
王洛：“这个....我不适合做这种事。”
“要不然的话，你去跟他详细谈谈？如果你能劝动他，我也可以接受。”
莎比娜低下头，大滴大滴的泪水落了下来。
一时间，王洛像是觉得有些尴尬。之后，他拿起小尼克刚送上来的茶，喝了一口。
他拿起茶杯的一瞬间，小尼克的脸上变得十分紧张；而在看到王洛放下茶杯，茶杯里只剩下半杯茶之后，小尼克的脸上绽放出开心至极的笑容来。
之后，他开口了。
“你会上战场吗？”
王洛看了看茶杯，看向他。“你希望我去吗？”
小尼克：“当然！”
“战场是很危险的地方，可能会死的。想让大家去，你也一样要去。”
王洛笑了起来：“呵呵呵呵...”
“说的好！我当然会去！”
这个回答让小尼克有些意外，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之后的话来。
王洛：“其实这样对我们的工作是不利的。还有很多事情要谈，向我们的支持者索要更多的拨款，向军火商购买更多的武器，还有车子和食物的问题....但是一开始的阶段，大家要看到旗帜，看到我，才会对战斗有信心。”
“所以，我会去的，一定会去的。”
小尼克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再次开口了：“买武器、买车子，比的上救人重要吗？”
王洛：“救人？”
小尼克喊了起来。“我妹妹！”
“她得了病，就快死了！你把这些钱给我的话，完全能把她救回来！还能让她过上很好的生活！但是你却用这些钱来买武器，让大家去送死！”
王洛笑了笑。
“当然。”
“我想方设法的找钱、买军火，鼓励大家，不是为了救某个单独的人，而是为了改变这种环境，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要不然的话....”
他突然捂住腹部，看向小尼克的脸色变的很难看。
“你在茶里下毒了？”
听到他这么说后，莎比娜一脸惊讶，之后，她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茶杯，迅速的站了起来，冲到小尼克面前。
小尼克想要后退，但之后，她一巴掌打在这孩子脑袋上，直接把他打翻在地。
几个零件从这孩子的身上掉了下来。
王洛看了看这些零件：“窃听器？”
“从我到这里来，你就一直在出售有关我的情报，对吧。”
“在这里工作，能赚一份钱；把这里的消息卖掉，能赚更多的钱---你从前就是这样生活的，对吧。”

第1762章 徒劳x的x努力（19）

小尼克没有回答，只是用愤恨的、野兽般的眼神看向王洛。
王洛：“有些人，是只顾自己，只为了自己，只爱着自己。对于在痛苦中得到拯救、得到帮助这样的事，立刻就会忘掉。”
“心中的野心如烈火一般燃烧，渴望金钱、渴望成功，渴望作品的主角所得到的一切。对于帮助自己的人，会毫不犹豫的当做垫脚石，毫不犹豫的选择背叛。”
小尼克依旧不做声。
王洛：“当然了，你并非完全是这样的。在你的行动里还有一个精神上的支撑，一个作恶的理由：你妹妹。”
王洛说到这里，捂住了腹部。但在片刻之后，他继续说了下去：
“这次的行为里，是否还有另一方面的因素？在你的幻想里，是否还把我当做了一个好人？”
“嘛，好人。电视上的这种存在，一个个都像是傻瓜一样，对吧。不管你背叛他们多少次，都会原谅你；不管你做过如何过分的事情，都会饶恕你---这一切，只为了让你感动，把你变得像他们一样。”
这样说着，王洛看向小尼克。“现在，抬起头来，仔细看看，我是这样的人吗？”
小尼克抬起头，像是想要跳起来，同时，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莎比娜一把抓住他的脑袋。之后，重重的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小尼克松开匕首，倒在地上，发出了一阵干呕，过了好一阵才缓和过来。之后，他不再挣扎了，看向莎比娜和王洛的眼神里满是愤恨。
王洛捂着肚子，慢慢的向小尼克走去。“嗯，虽然被腐蚀成这样了，但可能还有救。”
听到这话，小尼克张开嘴，把口水吐向王洛。王洛也没管，任由口水吐在自己的裤子上。
“现在，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
小尼克又想要挣扎，之后，被莎比娜踩在了地上。
“要是不说的话，知道我打算怎么做吗？”之后，王洛靠近他。“我会让你看到事情的整个过程。”
“战斗到最后，我们会赢的。到时候，会有很多人过上新的生活。这个人、那个人，你的邻居、你的朋友，你认识的人-----而所有这些，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只能在旁边看着，分不到任何一点儿....”
小尼克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挣扎着抓向王洛。这次，莎比娜用了踩了踩他的脑袋，之后，扼住了小尼克的喉咙，把他举了起来。
挣扎了几下后，小尼克的眼眶里翻出了白眼。这时候，莎比娜略略松手，看向王洛。
王洛：“没有什么比这更痛苦吧。你羡慕的人，过的比从前更好了；你看不上的、蔑视的人，比你过的更好了。”
“机会像潮水般涌来，钞票像雨点般落在人们头上，大家都有份---除了你，最想要钱的你。”
“现在，告诉我，到底谁指使你的？”
这样说完，王洛对莎比娜示意了一下。
她松开手，小尼克扑通一声，落在了地上。
他大声喘息着。稍微缓和了一点儿后，他终于说话了。“我不知道！”
王洛：“哦？”
小尼克：“他告诉我，你就算再有钱，也不会去救我妹妹！我不能看着她去死！”
“而要是我把药下在你的茶里，他们就会救下我妹妹！”
王洛：“你收了多少预付款？”
听到这个问题，小尼克张大了嘴巴。
王洛苦笑了一下。“我说，你不是听他们这么说，就真的相信他们了吧。”
“你就不怕他们反悔？说话不算？他们说要救你妹妹，你就相信了？”
这次，小尼克脸上的凶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我说，你不会以为和坏人达成了协议，真的去做坏事，就一定能得到回报吧。”王洛苦笑了一下。“我出了事，你对他们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就算真的有人肯为这种事付钱，也未必会给你---你见过吧，那些中间人会把大部分钱都吞掉，只给你一点儿零头。”
小尼克看起来动摇的更厉害了。
王洛：“现在，告诉我。”
“你用的是什么毒，毒药还有没有了？你们是在什么地方见的面，他还要求你做什么？”
“把这些告诉我...”
小尼克的眼中突然出现几分嘲讽之意：“你就能救我妹妹？”
王洛摇了摇头：“不，他们就会救下你妹妹。”
小尼克怔住了。
王洛：“还不明白吗？如果我死了，你也好，你妹妹也好，对他们来说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而如果你说出这些情报，救下我。那么，他们还会继续设法杀我。”
“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让别的杀手相信他们会付报酬....他们必须救你的妹妹，不得不就你的妹妹，明白吗？”
小尼克眼中变得更困惑。“也就是说，为了救我妹妹，我得先救你？”
王洛耸了耸肩：“事实如此。”
“对当前的你来说，这是最有利的做法....”
这时候，一根棍子打在王洛脑后。
他摇晃了几下，完全倒下之前，用眼角看了身后一眼。
是莎比娜。
---
原本奈亚拉那座大楼的位置处，一颗扭曲的，长着无数扭曲面孔的大树高耸入云。在树中央，一张扭曲面孔的大口中，王洛被几条锁链绑在那里。
在他身边的地面上巨额墙壁上，到处是跳动的血管和蠕动的肉块，侧耳倾听，能感觉到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不停环绕。
但是，王洛并不惊慌，至少看起来并不显得惊慌。他，正像之前一样，以一幅镇定而从容的模样向下看去。
周围的大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矮不同的，也长着一些扭曲面孔的树木；在这些树木之间，原本的沥青路、路灯都消失了，地上满是泥泞。
一头蛇一般，口中不停吐信的怪物，身上套着残破的交警衣服，在路中央挥舞尾巴；在它周围，一群弯着腰，头上只有尖利牙齿的怪物正一边在地上嗅着，一边前行。
不远处，一条巨大的蠕虫盘踞在那里，在三棵树外面绕了一个大圈；在它上面，一些蝙蝠似的东西盘旋着....

第1763章 失败x的x作品（1）

“好看吗？”
身后，哈斯特的声音这样响起。
王洛转过头，看到肉块组成的墙壁蠕动起来，一个全身上下都是眼睛的怪物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他眨了眨眼，随即开口了。
“还可以吧。”
他的语调，跟之前和哈斯特会谈时没有什么区别。也许是因为他这种镇定的态度吧，那怪物颤抖了一下。“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洛：“应该是哈斯特先生。”
哈斯特：“这里的一切，你不怕？我变成这样，你不怕？”
王洛露出一幅谦虚的模样来：“其实是很怕的，只是勉强装作不怕的样子而已。”
听到王洛这么说，怪物模样的哈斯特眨了几下全身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是想告诉我，你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
王洛：“如果我说是呢？”
哈斯特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不可能的！”
“如果知道这些，那你是在鼓励一部分怪物造另一部分怪物的反？是在鼓励怪物们彼此争斗？”
王洛：“当然，为什么不呢？”
哈斯特盯向他：“这有什么用？”
王洛：“只要是生物，就需要摄取养分，需要更多的资源。而为了争夺更多的资源，他们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必须进行争斗。这是客观规律熔铸到它们体内的本能---这一点，不会因为他们是怪物就有所变化。”
听到他这么说，哈斯特声音的怪物颤抖的更厉害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你这个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明明完全不了解我们，却一直是这幅模样.....”
王洛：“这个嘛，主要是因为看清了本质。”
怪物大笑了起来：“看清了本质？好啊，告诉我，那你为什么失败了？为什么被抓了，关到了这里？”
王洛：“这个，是因为势单力孤，而且实力差距太大了。”
“看清本质，对胜利来说只是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看清与取胜之间，差的太多太远。”
哈斯特哼了一声。“你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
王洛：“这个嘛...我正在想。”
哈斯特：“你再怎么想也不会有用。”
“12小时内就会出结果。你要么崩解，化成一滩血水和肉块，要么和我们一样，变成这样的怪物。”
王洛：“和你们一样？”
“也就是说，你原本是个人？经过某些转化，才变成了这幅模样？”
哈斯特哼了一声，转向一旁。“要不然呢？”
“你以为我们生来就是这样？我们原本也都是人！有很多人，跟我一样是契约者！”
王洛：“哦？”
哈斯特：“进到这座城市里，我们所有的能力慢慢转弱，乃至于消失；所有的装备慢慢失去效果，直到最后，完全无用！”
“看着同伴慢慢的发疯，逐渐的失去过去的记忆，一步步变成怪物！你知道那有多痛苦吗？我倒要看看，你的这份从容能维持多久！你在身体发生变化的时候有多痛苦？”
王洛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它：“这个...你是不是还想看到些别的？”
哈斯特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王洛：“对了，你之前就叫哈斯特？”
怪物颤抖了一阵，语气里变得充满了自暴自弃的意味。“对。”
“之前我是个银行职员。只不过，一直没机会晋升。没想到，变成怪物之后，反倒有机会担任高级秘书。”
王洛：“之前你以人类形态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是在刻意说谎，隐瞒身份吗？”
听到这话，哈斯特身上的眼睛一起看向了王洛。
“不是。”之后，它这样回答道。“转变成那个形态之后，我们都会失去作为契约者和怪物时的记忆。一般来说，除非得到主人的命令，或者一次扮演结束，否则这个形态不会被唤醒。”
“说到这个，你应该感到荣幸，听到你那番话之后，我变成怪物了。”
王洛：“因为认同我说的内容？因为觉得像我那么做，有可能会成功？”
哈斯特：“可能是吧，人类状态的我一无所知，在你的煽动下想要背叛主人们。结果，也许是保护机制触发了，我就变回了这个形态。”
“呵呵，如果不是这样，你说不定能多玩一段时间呢。主人正是看到了我身上的变化，才决定提前对你动手....”
王洛：“在目前的形态下，你们的组织结构如何？彼此间的关系如何？”
哈斯特：“啊？”
王洛：“刚才，我看到很多长着长牙的怪物在排队过马路。它们是一直这样遵守交通规则呢？还是因为刚从人类的形态变回来？”
哈斯特：“你注意的是这个？”
王洛：“当然....排队是好事，能体现出秩序....”
哈斯特：“你为什么不问装备失效的事情？”
王洛：“啊？”
哈斯特：“契约者进入这里之后，身上无论天赋、装备、技能，还是空间给予的别的什么东西，效果全会逐渐降低。”
“但是契约者却不会发现，而是会不自觉的忽视和遗忘这方面的事情。直到最后，他们的装备完全失效，彻底变成普通人，才能想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才能感受到最大的恐惧。”
王洛：“这个...可能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怎么用装备。偶尔用一次，然后也会忘掉。遇到的问题，我总是尽量以别的方式来解决。”
“对了，如果是这样，对我的攻击应该会过一段时间再到来啊。”
哈斯特：“我不是说了吗？我的变化导致了主人察觉到了你的危险，因而提前行动了。”
王洛：“是吗....我倒觉得应该不是这样....”
“听你这样说，我才发现，对这里的了解真是完全不够，太少太少了啊。”
哈斯特哼了一声。“现在感到恐惧了吗？”
王洛摇了摇头。“不。”
“与其恐惧，还不如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继续努力，尽力而为。嗯，也不用太勉强，做成什么样是什么样....”
哈斯特看向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能做什么？”

第1764章 失败x的x作品（2）

王洛：“确实很难做到些什么...能请你帮个忙吗？”
哈斯特身上的一些眼睛里顿时充满了笑意：“帮忙？我？”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王洛：“应该会吧。我需要纸、笔，以及你待在这里，对我说明变成目前模样后的某些情况。”
“这个没关系吧，反正，既不逃走，也不进行什么攻击。12小时后，一切就结束了。”
哈斯特身上的另一些眼睛里，露出了怪异的眼神。
之后，他没有回答，转过身离开了。
---
牢房里，锁链哗哗作响，王洛拿着笔，借着外面微弱的光芒，在纸上写着。
《伥鬼的制作》
什么是伥鬼？在故事中，被老虎吃掉，然后不想着向老虎报复，反而为老虎效力，设法让更多的人被老虎吃掉---这样的存在。
在这个场景里，哈斯特等人，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存在---原本是普通人，被这里的怪物控制，然后也变成怪物。
这种事，在社会生活中并不少见。也有一群人，受到了其他群体的伤害。然后，不想着向对方报复，反而会开始为帮助自己的人辩护。
这里，把受害者称作A，害人的人群称为B。B群体可没有什么特殊能力，但是却也能做到这点。他们使用的，是什么样的技巧？
第一点，是在精神上的压迫，B群体通过宣传，把自己包装成一幅很强大的模样，让A群体产生压力，因而生不出反抗的心思来；
第二点，给A群体中的成员一种幻觉，认为自己也可以通过类似的行为而得益。
这样一来，A群体的较有才能的成员，出于利益会优先考虑加入B群体，而非和A群体的成员一起抵抗B群体；
第三点，对A群体进行人为分类，激化其内部产生矛盾，使其难以联合起来。
这些工作完成后，A群体中就会自然而然的产生出一群叛徒---这些人，出身A群体，却为了B群体的利益而辩护、而行动，以图得到利益。
在发现这些人真的得到利益后，有很多人会试图效仿他们，就算得不到利益，也会坚持类似的立场。
这样一来，虽然身处A群体之中，但是却处处为B群体考虑的伥鬼，就被塑造了出来。
这些人并不思考，只是凭感觉和本能行动。他们羡慕B群体所能获得的利益，却又得不到利益；鄙夷A群体所处的境况，但始终无法摆脱....
王洛写到这里的时候，旁边伸过来一条触手，把他手边的几张纸拿了过去。
是哈斯特。他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眼睛转向王洛。
“你是在写这种转化过程？”
王洛摇摇头。“不一样。”
“我写下的这种，前期的工作比较艰巨和繁琐，但是完成之后，可以节约很多的精力，接下来很长时间，躺在那里享受就可以了。”
“比你提到的过程....装备失效，感受到很大的恐惧，然后在这里转变成怪物，要效率的多。”
哈斯特：“你这个说法....”
王洛：“如果变化是被迫的，可能导致变化者丧失积极主动性；而制造伥鬼的这种过程，是让底层人士自动去为上层的利益着想，以极大的智慧和主观能动性去为上层服务---效率、效果、综合收益，都比这套通过恐惧来压倒契约者的做法强大的多。”
“以此为基础来进行推断的话，变成怪物什么的，是较为低级和笨拙的手段。”
哈斯特：“也不尽然。”
“变成这幅模样之后，我们无法生出反抗主人的意图，只要稍微产生类似的意图，就会触发保护反应，改变或者遗忘类似的想法。”
王洛摇了摇头。“那些制作伥鬼的存在，不介意下面的人反对他们。在某些时候，他们通过巧妙的操作，有效的把反对的情绪转化成对下层的恶意。”
哈斯特：“我觉得，你是在拿人类社会的情况来衡量主人们。”
“它们和人类不一样。人类中再富有的大老板，本质上也和最穷的穷人一样脆弱，很轻松就能杀死。而我的主人们则非常强大，怎么都不会死....”
王洛：“这个，你验证过吗？”
哈斯特：“验证？你是说？”
“怎么可能会这么做？我们根本生不出这样的念头。”
王洛：“那，‘怎么都不会死’的想法就未必准确。”
“你说怪物的主人们和人类社会的富豪们完全不同。这个...也许他们之间有很大的不同之处，但是，说不定也有很多的相同之处。”
哈斯特：“相同之处？”
王洛：“精力。”
“精力是什么？精力之于人，或者别的生物，就如同汽油之于汽车。它是使人得以行动和思考的能量。”
“当然，它的效果要更复杂一些，在生物身上发挥作用的时候，它通常会对身体和精神两方面进行驱动。这两种驱动在某些情况下可以被分开，但在大多数情况，会互相作用、互相影响。”
哈斯特：“你认为，对我的主人们，也是如此。”
王洛：“正常来说，是这样的。”
“人，以及人以外的所有生物，都具备如下的本质和特点：作为本能的欲望是无限的，而身体所能提供的精力是有限的。”
“这种特点，贯穿了生物界的整个历史，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因此，我们在研究当前问题的时候，就要针对这方面做一些深入的研究。”
哈斯特摇了摇头。“不要去探究神....”
王洛：“因为它本质上很脆弱，经不起探究。多思考、多探究，之后，往往就能发现，它非常渺小，渺小到不配当神。”
哈斯特：“你没办法证明这些理论是正确的....”
王洛：“单纯的理论，要证明确实很困难和复杂。但是，也有简单的处理方法：
根据现实和理论进行推论，然后验证其是否可以互相匹配，不就可以了吗？”
“现在，就以我提出的理论，以及你过去看到的发展情况，具体细节，来进行分析，看看结果如何，怎么样？”

第1765章 失败x的x作品（3）

哈斯特身上的几只眼睛眨了几下，没有拒绝。
王洛：“首先，精力有限。”
“你的主人，那些把你变成怪物的存在，为什么要让你经历恐惧？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你进来之后，直接把你变成这种怪物，不就可以了吗？身上骤然发生这种变化，会不会让你恐惧？”
哈斯特：“因为乐趣？”
王洛：“这个我之前解释过了。对了，你见过多少人身上发生这种变化？多少次有人发生这种变化？”
哈斯特：“至少几十次了，每次的人数....多的话几十，少的话几个。”
王洛：“而变成人类的模样，用种种线索暗示和引导外来的契约者，让他们逐渐感受到恐惧----这个流程始终没有变化？”
哈斯特：“对...据我所知，是这样。”
王洛：“如果是为了乐趣，那为什么不每次增加一些变化？每次，看着弱小的契约者以同样的方式落入陷阱，不会感到厌倦吗？”
哈斯特：“虽然都是恐吓，但是外来者落入陷阱的过程差距很大，并不相同。”
王洛：“他们活动的范围，只限于这座城市吗？有没有外出的时候？”
哈斯特：“这个....就我所知，这个场景里，只有这座城市。”
王洛：“对契约者来说是如此，但是场景里原来的居民，是可以离开场景范围的...我实验过。”
哈斯特：“你实验过？”
王洛：“对。”
“这样的话，能否做一个假设？你的主人们，并非是这里原本的存在，而是像契约者一样，也是从外面进来的？”
哈斯特：“这个...缺乏依据。也许他们是为了别的什么而留在这里呢？”
王洛沉吟着：“场景的限制....”
“下面，我做一系列的假设，你来判断一下是否准确：
第一个：你的这些主人，像契约者一样，只能在场景的范围内活动。”
哈斯特：“我没有离开过这个场景，但主人们未必不可以。这一点无法验证。”
王洛：“好的，之后我们设法验证。”
“第二个假设：在新的契约者进入之后，无论进入者强大还是弱小，你的主人们都不敢把真相展露在这些契约者面前，而必须躲躲藏藏，用悬疑和恐怖的气氛来吓唬和诱导契约者。”
哈斯特：“你说必须？”
“未必是这样，可能他们只是觉得这样有趣。”
王洛：“这一点，我们也可以通过某些手法来验证。”
“下面第三个假设：你的主人是否能伤害或杀死自己？”
哈斯特：“这.....”
王洛：“信徒们，往往会认为神无所不能，那么，神能否杀死自己？”
“大部分生物，在大部分时间是不思考的，在很多时候是受情绪和情感支配的，这一点，与是否强大无关。某些时候，他们会伤害自己；某些时候，他们会选择自我了断。譬如...嗯，尼古拉二世、项羽。”
“你之前说，你无法升起反抗主人的念头，那么，如果你的某位主人打算杀死自己，你是否也无法反抗？是否也会按照主人的意愿去行事？”
哈斯特颤抖起来。过了一会儿，它摇了摇身体。
“不，不会的，主人们不会选择自杀。”
“他们不是那种骄傲而稚嫩的人，因为一时的情绪而伤害自己；也不因为一点失败就自暴自弃！”
王洛：“你这么了解它们吗？”
哈斯特身体各处都颤抖起来：“事实，事实就是如此！”
这样说着，它转过身，嗖的一声，钻了出去。
----
“还有十个小时。”
哈斯特的声音，又在身旁响起。他钻了进来，看了看王洛手中的纸。
“我可以陪你聊天，听你说这些荒谬的设想和计划。但是我什么也不会帮你做。”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就算假设的再多，又能做些什么？”
王洛放下笔，看向了他。“分析、思考、总结、研究...这些总是有用的。”
哈斯特：“你指望依靠这些来击败神明？”
王洛：“我....无论是神明，还是怪物...如果他们以强大的形态出现在面前，那么，依靠简单的工作，一丁点儿的付出就迅速的击败他们，是不可能的、不现实的。”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击败他们的想法，也是错误的。”
“只要不停的努力、持续的积累，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终究可以击败他们---先贤教导过我们：‘持久战’。”
“无论当前这件事发展成什么样，结果是什么，但是现在的工作，都能把这种击败他们的工作大大的向前推进一步。”
哈斯特：“你一样会死。”
王洛轻叹了一声：“这根本无所谓。”
“反正人早晚都会死。”
哈斯特：“你....”
他停顿了一阵才开口。
“我刚才去见了小尼克。”
王洛：“哦，他怎样了？”
哈斯特：“变成了一只食尸鬼。现在一直坐在那里，木呆呆的，也不说话，也不动弹。”
王洛：“之前感情过于激动了吧。在我的那番话之后，非常认真的想救妹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妹妹....”
哈斯特：“你不也是一样？”
“之前那么努力，想要利用各个财团、各个阶层之间的矛盾。最后有什么用？”
王洛：“你现在还有之前人类状态时的记忆吗？”
哈斯特：“多少有一些。但你如果是想利用这个来让我帮你，是不可能的，别做梦了。”
王洛：“我没这么打算。你觉得，之前因为我的做法而敌视老板的那些员工，现在是够还会延续之前的记忆？是否还会继续想要向变成怪物模样的老板挑战？”
哈斯特：“你...”
王洛看向自己手中的纸张：
“我又做了一些别的假设。变成怪物之后....先假设你们不需要别的资源，而在更多的情况下需要食物，那么，你们吃什么？你们的主人们，变成的怪物又吃什么？”
“你的主人们是否具备繁衍能力，生出更多的怪物来？这些生出来的怪物，够不够强？有没有可能从这些主人的孩子那里夺取一定的食物？”

第1766章 失败x的x作品（4）

哈斯特：“你....”
王洛：“矛盾无处不在，这样大的一座城市，这样多的生物，彼此间的矛盾不会因为...变成怪物这种小事就消失。”
“矛盾始终存在，此刻，出现在你们之中的矛盾，会和人类形态时你们之间的矛盾不同。但是依旧会存在，会以不同的形式作用在你们身上。”
哈斯特看向王洛手中的纸。“那你打算怎么做？想挑唆提低级怪物去攻打主人们？”
王洛：“不，你都说了，无法产生违抗主人命令的原意。”
“那么，就构想一下，在不违抗主人的前提下产生冲突的方法吧。”
说着，他看了看面前的纸。
“精力。”
“被你称作‘主人们’的存在，作为神明或怪物，其精力应该远超凡人。但是，和任何存在一样，精力的数值应该是有一个额度的。”
“不然的话，为什么是‘主人们’呢？为什么是复数的存在呢？单独的个体不就够了吗？”
哈斯特：“说来说去，你还是没听我说什么。主人们之间不会发生冲突。”
王洛：“你们有很多主人吧。现在，假设你们有一个主人想杀死另一个主人，你们服从谁？”
哈斯特：“不会有这种事。主人们就算意见不同，也不会....”
“他们之间，不会产生彼此冲突的念头。”
王洛：“不会互相攻击？存在是同一的？”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还是复数的存在呢？既然那么强，自己一个不就够了吗？”
“对强者来说，内心深处的侵略性自然而然的会被激发出来。也就是说，想要命令其他的强者。”
“强者们之间时常会发摩擦，会想要试探一下彼此的能力。在发现确实都奈何不了彼此之后，才会达成勉强的平衡。除非有共同的敌人存在，需要它们团结起来，一起对敌。在这样的情况下，它们才有可能一团和气。”
哈斯特：“这是人类社会的情况。”
“而它们是神明。”
王洛：“好吧...如果你非这么坚持，那可以先进行别的。”
“方便的话，能不能把小尼克带到我这里来？”
哈斯特：“它？”
王洛：“对....有些事情，可能它来做比较合适。”
---
“人就是人，生来什么也不带来，死后什么也不带走。”
“没有任何人，生来应该具有任何权力---当前，这一类，有关人生来就拥有某些权力的规定，都是因为某些人为了纠正当时其他的错误而制定出来的，另一种错误的规定。”
“无论你多重视你妹妹，作为一个想要解决群体问题的人，我不能在某个人的身上投入太多的资源。这不是因为不同情她，只是因为我更重视群体本身，仅此而已....”
王洛看着手中的纸，这样念着。念完之后，他抬起头，看向被束缚在墙壁上的小食尸鬼。
此刻，它身上仍旧有之前小尼克的那套衣服的一些碎片。在听到王洛念了这些后，它抬起头，看着王洛，张开了满是利齿的大口，发出了一声低吼。
许多涎水，从它的口中流了下来。
王洛看向一旁的哈斯特。“它不能进行正常的对话吗？”
哈斯特：“对。在转化的过程中，它本来就是低等生物，没什么理智。”
王洛点点头，看向小尼克。“还记得我吗？那个不肯拿钱给你妹妹治病的人。”
“想杀了我吗？想扑过来，用你的牙齿撕咬我，吞噬我吗？”
小尼克的眼中闪过一道红光，之后，它又发出了一声嘶吼。
王洛看着它：“它....”
哈斯特：“怎么？你如果想死在它手里，我可以释放它。”
这样说着，他发出了几声笑声。“呵呵呵，现在它看起来一幅呆样。但是如果我解开束缚，它说不定就扑上来杀死你了。”
王洛笑了一下，刚要说什么，身上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痉挛。
哈斯特身上的复眼一齐看向王洛，等到这阵痉挛平息后。他用包含着几分怜悯的语气开口了。
“就像我之前说的，你的身体和精神，都正在被侵蚀。”
“将近三个小时，你坚持的很久了。当时，我的某些同伴只坚持了半个小时。”
“但是接下来会减速吧。眼前会开始有幻觉，越来越多，越来越扭曲，最后，眼前的一切都不可名状。再过一会儿，你的耳边会有出现难以理解的低语，捂住耳朵没用，戳穿鼓膜没有，呢喃声会越来越强。”
“这一切，都会让你越来越烦躁、越来越疯狂。依靠理智，你坚持到了现在，但是在出现这些之后，你还能保持几分理智呢？”
随着他的话，王洛身上的颤抖反而逐渐平息了下来。之后，他看向哈斯特，露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
“无所谓，怎么都好。”
哈斯特：“刚才发生的可不是好现象，你也许不会被转化，而是会溶解，然后彻底死去。”
“到现在，你还没有流露出半点儿疯狂的模样。这了不起，真的很了不起。但是，光是在那里分析、思考，终究无法抵抗这种力量。”
“接下来你还能思考吗？你的头脑，还能像之前一样敏锐吗？”
王洛深呼吸了几次。“说不定会更敏锐呢。”
哈斯特笑了起来。“哈哈哈，那我就期待着了。”
“对了，你还要跟它说什么吗？要说就尽快，不说的话，我就把它送回去了。”
王洛：“它变成这样，是因为本来就缺乏理智，还是因为变成人形的时候所遭遇的事情？”
哈斯特：“嗯？”
王洛指了指一旁的小尼克。“你刚才说，它是低等生物。但是之前在动物保护协会里的时候，他的表情、动作，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
“在那个时候，他看起来像是有理智的---在两个不同阶段所出现的不同表现，是因为什么？”
哈斯特：“你问我？我只能说不清楚。”
王洛看了看小尼克。“吃掉它的话，违背你主人的意愿吗？”

第1767章 失败x的x作品（5）

哈斯特：“哈？”
王洛：“它是低等生物，你不是吧。你的等级，比它高的多吧。”
“你平时都吃什么？和你同等级的存在呢？如果说我们的恐惧是你那些主人的食粮，那么你们呢？”
“不需要进食？食用外来的人类和契约者？还是说和人类一样的食物？”
听到这个问题，哈斯特顿了一会儿：“树的下面会分泌粘液，是之前的主要食物....我们很久不进食也没关系。”
王洛看向一旁的食尸鬼：“那么它，在你，在与你同等级的生物中，会显得美味吗？”
这样说着，他没等哈斯特回答，就看向外面。
“你看那条大虫子，它又大又肥，一定富含营养，加上盐，撒上孜然，无论烹炒煎炸，一定又香又嫩....对了，它是什么等级的生物？”
哈斯特看了看外面的蠕虫：“低级。”
王洛：“吃过吗？”
哈斯特：“没有...你看到了什么幻象，为什么一直想着吃....”
王洛：“民以食为天嘛。这也是本质之一，不会因为变成怪物而改变。”
哈斯特：“主人确实没下过类似的命令，禁止我们吃掉下级生物之类的。但是....”
他正要说下去时，王洛身上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哈斯特看过去，发现是一团血肉。
王洛手臂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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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八个小时。”
天上已经变暗了，王洛依旧拿着笔，在那里不停的写着。这时候，哈斯特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
“你的手不痛吗？”
王洛：“还好，慢慢也就习惯了。”
哈斯特：“你在写什么？食尸鬼和巨型蠕虫的烹饪方法？”
王洛：“具体的烹饪方法，需要实际操作才能写。我现在就算写那些，也没用啊。”
哈斯特：“好吧...”
“你...是不是就算遭到了进一步的侵蚀，手上的血肉都脱落了，也依旧用骨头写下去？”
王洛没有回答。
哈斯特：“现在，你看到的幻觉应该已经加剧了，耳边的声音应该也开始越来越嘈杂了。”
“已经把我的话和耳边的低语混合了吗？”
这次，王洛放下笔，看向他。
“你待在这里，回答我的问题，不怕你的主人发现吗？”
“还是说他们并不在乎？”
哈斯特笑了起来：“呵呵呵，当然是不在乎了！”
“因为，其实你根本无关紧要啊！”
王洛：“这样？那么，让我继续运作下去，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在这个阶段终止，然后把我关在这里呢？”
哈斯特：“不要误会。你做的那些，主人们一度也觉得很有趣。”
“但是你想通过这种有趣来进行遮掩的东西，终究还是被它们发现了。现在，它们正在观察她。”
王洛显得有些困扰。“她？”
哈斯特：“她。”
“就是你派到富豪们那里，举报自己的人。”
王洛：“这个...”
哈斯特：“她很强，那种能量如果运用得当，甚至能毁灭我们。”
“你一开始就是这个目的吧。”
王洛眨了眨眼。“我....好吧，这么说，你们发现了？”
哈斯特笑了起来。“当然！”
“你也别抱什么希望了。几位主人都在她身边，不到十小时她就被抽出所有力量，然后死去。”
王洛沉默了一会儿。“这还真是让人伤心....”
哈斯特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你写的是什么？和她有关的东西？”
这样说着，他走上前，用触手拿起王洛面前的一页纸来：
上面的内容大致如下：
‘在人类社会中，任何单独的个人，精力的数值也是随着年龄的变化而在不停变化的。但是无论如何变化，依靠身上的精力，他能拥有的知识是有限的，能完成的工作是有限的。
要进步、要发展、要完成更多的工作，必须要人与人之间的互相配合才行。
因此，有了原始的氏族、城邦、王国、帝国、乃至于今天的社会。所有这些名词，都是因人们按照不同的方式将彼此组织起来、互相配合，以便分配彼此的精力，完成更多工作而形成的。
按照良好的、适宜的方式组织起来的人群，其精力的效率大大提升，往往能达到相当于单个人精力值---加法、乘方、几何基数般的效果....’
哈斯特看到这里，把纸放下了，身上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在幻觉和耳语之中，在身上的血肉脱落的过程中，你在写这些？”
王洛眨了眨眼。“怎么？”
哈斯特看了看那张纸：“好吧，没怎么。”
“既然你到了这个份上还坚持这些，那我们可以继续聊下去....”
“贫民区的那些成员，并不是被组织起来的群体。”
王洛：“这个我清楚。”
“之前我就说过，他们在精神上，被误导和侵蚀了。”
哈斯特：“对我们的主人来说，他们是食物，是娱乐的工具....那时候是，现在也是。”
王洛：“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哈斯特：“还在原来的贫民区里，正在恐惧中颤抖、等死。”
王洛：“等到你们和主人重新变成人形，他们就会遗忘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重新按照原本的方式生活？”
哈斯特：“对，有一些会。”
王洛：“我去见的那些人呢？他们是你的同伴吗？还是普通人？”
哈斯特：“无一例外，全都是侍奉主人的存在。包括那个你刚出现的时候走到你身边，最后又打昏你的莎比娜，是主人身边的侍奉者之一。”
王洛：“因为我是外来的契约者？”
哈斯特：“因为你的计划。本来，主人安排去见你的都是我们的同类，但是你去拜访的人全都是我们的同类，这就只是个意外。”
“实际上，他们的名字里，已经给你留下了线索，好让你发现。只是，大家都没想到，你完全没注意那种事情。”
王洛：“我一向无视那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事情。”
哈斯特：“也是因为这个，才喝下了小尼克下的毒，又被莎比娜打昏了。”

第1768章 失败x的x作品（6）

王洛勉强笑了笑：“说的是。”
“一直仰望星空，没能看到脚下的陷阱，这是不足之处。”
哈斯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小尼克下的毒是什么效果？”
王洛看向一旁的小食尸鬼。“我也想知道....当时他差一点就说了。”
听到他们这么说，一旁的小食尸鬼又一次发出了吼叫声。见状，哈斯特没有再问。
王洛：“这个先放一边。除了底层之外，中层和下层中的很多人，也都是普通的人类？”
哈斯特：“对，是这样。”
王洛：“在人类形态的时候，他们彼此间互相冲突，向往和羡慕伪装成上层的你们，而痛恨彼此，在上层提供的种种享乐中堕落和腐化....”
哈斯特：“而在这样的变化发生后，他们会在那里颤抖、恐惧、绝望。有些一直待在原地，什么也不做；有些试图逃走；有些会在绝望中杀死妻子儿女，然后自杀。”
王洛：“就没有试图拿起武器，反抗你们的？”
哈斯特：“他们可做不到。只有最底层，一无所有的人中，偶尔才会有仍能反抗的，也会被最弱小的低等生物轻松击溃。”
“你这样的怪胎独一无二。”
王洛：“你之前说过，在一定程度上认同我的想法，所以才愿意向我提供这些情报，又回答我这些问题？”
哈斯特：“呵呵呵...”
“我奉主人的命令，保证转化的工作顺利完成。而到目前为止，你并没有妨碍或破坏转化的工作。”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和你聊点什么，主人也不会怪物。但你要是认为我会认同你、值得利用，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
王洛：“我倒是没指望这个。”
“对了，按照你说的，那个人类模样的你，是不是并不清楚当前形态的你都做过什么？”
哈斯特没作声，没对王洛说‘这个你之前说过了’。
王洛：“因为，如果人类形态的你知道这种‘支持我就会变成怪物’的事情，那么，无论我说的多对，你也不会支持我了，对吧。”
“这样推导下去，处于人类状态的时候，你是不是并不知道自己是怪物？而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一个人在看待？”
哈斯特笑了起来。“你耳边的声音更疯狂了吗？现在...”
王洛没理会这些话，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除了你，其他的某些变成人类形态的怪物，是不是也是如此？”
哈斯特：“他们？”
“呵呵呵，不愧是提出新继承方式的人。”
“对，就是如此。在变成人类状态的时候，我们都会失去作为目前形态的记忆。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人，真的按照主人灌输在我们脑海里的记忆去选择、去行动。”
“直到某些事情发生，我们才会恢复记忆，才会变回原本的模样。”
王洛沉吟了起来。“这样....”
“这样做，是为了让普通的居民，以及外来的契约者察觉不到异常？所以我之前那么做的时候，才没有发现半点儿破绽。”
哈斯特：“何止是你？大部分猎物，包括从前的我，都无法发现。直到主人们玩的足够开心，决定结束故事的时候，一切的真相才会被展示在猎物面前。”
王洛：“这样玩，真的会开心吗？”
哈斯特：“看着渺小的人类陷入恐惧、颤抖、失去理智，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主人们高兴的了。”
王洛抬起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要是这样就满足了，那这个爱好还真是渺小。”
哈斯特：“这个你之前说过了。”
王洛：“因为人类的恐惧的感到高兴，这不是很渺小的事情吗？你以前做过人，那时候，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会因为蚂蚁对自己的恐惧而高兴？”
“对于真正强大的存在来说，弱小的存在做什么，根本就无关紧要吧。只有那些微不足道的渺小者，或者充满好奇心的小孩子，才会因蚂蚁的颤抖和恐惧而感到兴奋。”
“如果你的主人真的是这样的存在....那毫无疑问，它在它的知识所触及、所了解的群体里，一定受过很大的打击和很多的挫折，一定是一个渺小的、软弱的、微不足道的存在！”
哈斯特剧烈的颤抖起来。“你说什么？”
王洛的声调提高了：“这会是真相！”
“会因为下位者的痛苦而感到愉快的强者---无论它对下位者来说有多强，但就本身而言，它的周围，一定有很多比它更强的存在。而和这些存在相比，它一定是个弱者！一定遭遇过强者很多的打击！”
“恰当的利用这种特点，便有胜利的机会....”
哈斯特：“你不会有任何机会！你很快就要死了！”
这样喊完，它迅速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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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完全变黑了。
哈斯特不见踪影，小尼克依旧被困在那里，不时发出吼声。而王洛，虽然身边的地上全是血迹，而双手只剩下骨头了，但还在拿着纸笔，写个不停。
失去血肉这种事，并没有对他的行动造成什么影响。
‘在个体方面，譬如苏秦，他摈弃了其它的娱乐，头悬梁锥刺股，一心向学，最后获得了学识上的突破；
在群体方面，譬如战国时期的秦国，它构筑了以耕战为核心的晋升体系，把整个国家的精力引向了战争方面，然后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而未能按照良好的方式组织起来的群体，其精力往往会在内部消耗过度，而在面对外部群体时无法展现出足够的精力、无法抵御。
近年来常被提起的996，便是资本为了尽最大可能去榨取普通成员身上精力而进行的努力。
而许多得到广泛宣传的体育产业、娱乐产业，都是为了消耗普通成员身上的精力，而不使其反抗上层而被制作出来和推广开来的。
其中，前者还算在在排除弱者心中的软弱和惰性---虽然残忍，却能促进整个社会的进步；而后者，就纯粹是无谓的消耗，是上层为了保障安全而做的。’

第1769章 失败x的x作品（7）

‘而某些成员口中的‘佛系’、‘宅’，乃至于那些选择自我了断的人，大部分都是身体和精神上的精力被耗尽之后，无力再去争取什么，软弱呈现出来的结果....’
旁边伸过来一只触手，取走了王洛面前的纸。
王洛放下笔，看向对方，是哈斯特。
“还在坚持？”看了看王洛写下的内容后，哈斯特把纸递还给他，这样问道。
王洛笑了笑。“意外吗？”
哈斯特：“不意外。你倒下了，是正常的。你坚持住了，我也不意外。”
“现在你看我是什么模样？”
王洛：“黑洞洞的，看不太清楚。”
哈斯特挥了挥触手，一盏灯在王洛身边亮了起来。
王洛仔细看了看对面的哈斯特：“没什么变化啊，就是嘴边多了点血和碎末。”
哈斯特：“因为我刚吃下了一条蠕虫。”
王洛：“哦？好吃吗？”
哈斯特：“不怎么好吃....又苦又涩。”
王洛：“烹饪方法不对吧，煮的不够熟，或者没加佐料....”
哈斯特：“也许吧，我简单处理了一下...其实从前就不怎么擅长这个。”
王洛：“你的主人责怪你了吗？”
哈斯特：“没有，他们不在乎。”
王洛：“有其他的高等生物看到了吗？”
哈斯特：“有一个，我也邀请它吃一点，但是被拒绝了。”
“对了，你也认识它，之前扮演科利尔的那个。”
王洛：“哦，那个扮演黑帮家少爷的？它是什么形状？”
哈斯特：“身上有很多獠牙和触手，跟章鱼差不多。”
王洛：“它不吃的理由是什么？把蠕虫视作同伴？”
哈斯特：“也许吧，它没说理由。”
王洛：“你们有同伴意识这种情绪吗？”
哈斯特：“有些有，有些没有。除了服从主人，我们在别的方面并不受约束。”
“但是像你说的一样。主人们精力有限，并不管我们做什么。下属的高级生物吃掉低级生物这种事，他们没兴趣理会。”
王洛：“在你吃掉那条蠕虫的过程中，它反抗了吗？”
哈斯特：“没有，利用主人赐予的力量，我可以压制它。”
王洛：“其他的低级生物看到你吃掉这条蠕虫，有什么反应吗？”
哈斯特：“没有，它们没什么智慧。”
王洛：“如果接下来你继续吃，吃掉很多低级生物，它们看到你会逃跑吗？”
哈斯特：“这个...不清楚。”
“不过我没打算吃太多。少吃几只，它们不会注意。但要是吃太多，被主人发现了，可能会惩罚我的。”
王洛：“多研究一下如何进行烹饪，然后邀请和你一样的高等生物来吃。”
哈斯特：“你的意思是，大家都这么做，主人就不会惩罚我们了？”
王洛：“通常来说，他们会顾忌影响，一边下令约束你们，禁止吃太多；一边提供许可，允许你们在一定的时间内多少吃一些。”
哈斯特：“这就是你说的，不违反主人的意愿而进行抵抗？”
王洛：“这...更类似于侵蚀。”
“你说我周围的东西，让我的血肉掉下去的力量是侵蚀。但我说的这种做法，比这种力量，更符合这个词汇。”
“无形的，精神上的，人们不自觉的--却能造成极大的影响。几千年来，这一直是下位者对抗上位者的常用手段。”
哈斯特哼了一声。
王洛：“利用你们主人不在意低等生物的这种特点，尽量去试探着获取少量利益，然后拉拢其余的高等生物一起去做....一起去获得利益。”
“在行为普遍化之后，就算是能掌控你们一切的主人，也必须顾忌，为了不造成太大的影响，而在一定程度上接受。”
哈斯特：“如果主人下令把我们全部处死呢？”
王洛：“把行为扩大。”
“如果他的孩子也做出了类似的事情，难道他能把自己的孩子也弄死？另外，你之前提到过，主人有好多位。如果他们中的某一位喜欢上了这种味道---难道别的主人能处死他？”
哈斯特：“你....”
“确实，这才是真正的侵蚀。”
这样说着，他的触手又抓起了王洛手边的另一些文稿。“还有什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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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个组织来说，重要的无非是以下两点，物质和精神。
物质上，资源的分配方式和改变资源分配的方式；精神上追求的方向和目标。
这两者，共同构成了社会的内部关系。而这种关系，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会随着某些东西的出现和改变而发生变化的。
人们的社会组织形式发生变化的时候---无论是从原始社会步入到奴隶社会，从奴隶社会步入到封建社会，还是发生其他变化的时候----最根本的原因，都在于技术的突破。
技术的突破，能带来人类精力利用效率的大幅度提升，创造出更多的资源来。在这样的资源面前，一部分人想要更好的利用进展，想要追求扩张，追求更大的利益、更多的资源；而另一部分人，认为过去的一切已经很好了，想要追求安逸的生活，安定的享乐。
这些想要确保自己利益的人，提出了‘天不变，道亦不变’之类愚蠢而错误的思想，并以之为基础，得出了各式各样的推论。这种东西，对整个群体来说只有负面作用。
尽管有波折、有反复。但是在所有的对抗中，渴望进步并且为之付出努力的人，最终一定会击败那些渴望停滞和稳定的人。
原因无他：新的、发展起来的技术，新的社会组织形式和人际关系，精力利用率会越来越高。
这有助于人们更好的发挥自身的精力，减少内耗一致对外，能让整个群体天然的趋向于更加强大。
而拒绝更改精力利用方式和组织关系的群体，精力利用率会越来越低，内部的消耗会越来越大。最终，它将拿不出精力来，对抗外部的敌人。’
哈斯特看完这些，转向王洛：“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让我搞技术突破？”

第1770章 失败x的x作品（8）

王洛：“是个好办法，对不对？”
“人类是在不停进步的，而别的生物也是在持续进化的。身体的形状发生变化了，根本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想进步，还是一样可以进步。”
哈斯特：“你是想怎么进步...用这个形态开车？开枪？”
王洛：“不是很省力气吗？”
哈斯特：“我们可以用主人赐予的魔法转移位置...比汽车好。攻击的话，也有多种的手段。”
王洛：“弓箭在某个阶段也比火枪强，但是火枪可以不停的发展、改进，不是吗？”
“汽车的效果不如瞬间转移的魔法，枪支的攻击能力不如攻击性的魔法。但是火箭呢？它的转移能力是否超过了那些转移类的魔法？核武的效果，是不是超越了那些攻击性的魔法？”
哈斯特：“你....”
王洛：“那些主人，禁止你们探索宇宙吗？”
哈斯特：“没有这样的命令。可是....”
王洛：“这次城市里没有火箭发射基地？”
“没关系。下次变成人形的时候，给外部的城市写封信，就说这座城市愿意支持火箭发射计划，提供场地，提供多种福利，等等。”
“对你来说，不会太困难吧。”
哈斯特：“这个谁知道呢....而且，到时候我会失去现在的记忆。”
王洛举了举手中的笔。
哈斯特：“你是说，把现在的一切写下来，等到发生变化了，就还能继续记得？”
王洛：“你的主人禁止过这种事吗？”
哈斯特：“没有，可是..”
王洛：“探索宇宙，能为你的主人开拓更大的空间，找到更多的食物。这不是好事吗？”
哈斯特身上的眼睛轮次动了起来。“你认为，我们能从这种变动中发现机会？”
王洛：“当然。”
“对一个由许多个体组成的社会来说，进步越快，权力结构、资源分配方面出现的变动就越大，对社会中较弱的成员来说出现的机会就越多。”
“这样一来，整个社会就更有活力。最担心社会进步，最愿意阻挠社会进步的人，通常来说，都是在过去的体系中如鱼得水，获得了大量好处的既得利益者。”
“他们的精力，往往被过去体系中的力量所占据，难以适应新的变化，新的发展。而要打破过去的体系，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推进进步。”
这样说着，王洛在面前的文稿中翻了一阵，拿出一张纸来：
‘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认为‘现在的一切就很好了，不需要改变’的思路---无论是真的愚蠢和无能、无力进步，还是担心进步会伤害自己的利益---无论他们提出了多少条理由来为自己辩护，那都是一种罪。
其名为：拒绝进步罪。
由社会规律制定，由历史负责审判。罪行大约有下面几种：被压榨、被掠夺、被奴役、被屠杀、被灭绝.....’
说着，他伸出染血的骨手，把这张纸递给哈斯特。
“在这方面，任何群体都是一样的。”
哈斯特拿过这张纸，看了一会儿，又拿起王洛面前别的文稿，看了起来。
“好吧，我总结一下。”
“第一种做法是吃。把中等和下等生物变成食材，然后研究各种烹饪的方式....让大家一起来吃，然后推荐某些主人和主人的子嗣去吃...”
王洛：“如果能长期推行，可以有效的破坏怪物们的整个体系。”
哈斯特：“对，长期坚持，可能产生这样的效果.....”
“第二种做法是，在目前的状态下，充分利用人类的种种科技，来武装这个形态的我们....来进行发展、扩张。”
王洛：“这样做，就能站在命运发展趋势的同一方。”
“可能会遇到阻力。但是，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胜利是必然的。”
哈斯特：“好吧，还有吗？”
王洛：“还有....”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又有一团血肉脱落了下来。
这次，他停顿了许久。之后再开口时，声音第一次透露出了虚弱。
‘譬如，一个强者，依靠过人的才能而取得了胜利当上了国王，那么，他为什么需要贵族来帮他管理这个国家呢？
为什么不是自己管理一切，决定一切呢？
因为他的精力有限。要吃美食、喝美酒、穿漂亮衣服、跟漂亮妹子一起玩---所有这些，需要消耗多少时间？
而管理国家，发布各种政令，又需要多少时间？
一个人，无论他多强，都不可能一个人完成所有的工作，而必须把某些工作交给他人---有些人会选自己的朋友、同伴、战友、能相信的人；有些人会选名声好的人；有些人会选血缘高贵、手中拥有资源的人；有些人就会选通过严格的考核选拔出来的人。
在交出这部分权力之后，他也必须要把与这部分权力相匹配的资源交给对方。权力越大，承担的责任越重，享有的资源越多---这是正常现象....’
哈斯特：“但是主人们和人类的国王不一样，他们有足够的精力来管理一切。”
王洛：“前提是要管理的事情不够复杂。”
“通过良好的组织体系，可以让他们要处理的工作数量大大的增加，可以让他们要管理的事情变得复杂；通过进步和发展，可以让他们过去的经验不再适用。通过刻意的误导，可以让他们依靠过去经验下达的命令产生糟糕的结果---甚至让你其他的主人造成损失。”
哈斯特：“因而产生他们之间的冲突...”
王洛：“对。”
“矛盾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在很多时候，只能会被化解而已。疯狂并不意味着他们之间不会产生矛盾；目的相同不意味着他们之间不会产生矛盾；就算是同一的身体，连通的精神，也不意味着他们之间不会产生矛盾---你想想，自己曾有过互相矛盾的多种想法和不同思维吗？”
哈斯特考虑了一下：“我不能说没有。”
王洛：“可不就是这样？矛盾是无处不在的，是世界的核心和本质。”

第1771章 艰难x的x路途（1）

王洛：“你的主人们，他们的精力，无论看起来多么旺盛，能处理多少工作，一定有其极限。”
“而任何大规模的、持续的对抗，其本质都是精力的对抗。物质和精神两方面的，精力的对抗....”
正这样说着，王洛突然‘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鲜血落到了文稿上，染红了其中的几页。
哈斯特在一旁看着，过了一会儿，他没有管王洛，而是伸出触手，拿起了那些染血的文稿。
翻了几页，他看到了上面对‘精力’的描述。
‘一个体系结构正确，可以向外宣泄足够精力的大国，是可以战胜并征服一个小国的。无论这个小国的民众是多么团结，抵抗的意识多么坚决、多么顽强，但是它所持有的精力总量是有限的
在这方面，可以参考诸葛丞相击败孟获的过程。他做的，就是一次又一次将集结起部队的孟获击败，等到孟获在精神方面的精力、坚持独立的抵抗意志消耗干净，他和他所在的部落就被完全征服了。
譬如凯撒在高卢的征服过程，和诸葛丞相一样，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击败集结起来的高卢人，赢、赢、继续赢。
一直到高卢氏族的抵抗意志彻底被瓦解，完全屈服，这次的征服也就以完胜而画上句号....’
哈斯特：“这是什么意思？”
王洛：“意思就是，较弱的一方想要胜利，不止要靠自身的团结、努力、坚持....就算他们能做到这些，也未必能胜利。”
“还需要敌人犯错，或者更强大的盟友。”
哈斯特：“盟友...”
王洛：“敌人的敌人，就是天生的盟友---就算只是暂时的，也是如此。”
哈斯特：“你之前推测过：主人们，是因为自身的待遇，而使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大家。”
王洛：“对，这个推测正确的几率较高。不过，如果想联系那些存在，应该不太可能。”
哈斯特：“理由呢？”
王洛：“这方面...”
他还没说完这句话，身体就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之后，身体的各处，像是淋浴的喷头打开了，不停的向外冒血。
哈斯特看着王洛，像是想要去搀扶他。但是最后，他用身上的触手卷起文稿，后退着，注视王洛，慢慢离开了这里。
---
“还有四个小时，能坚持到最后吗？”
哈斯特又一次出现在这个房间里。之后，他这样询问着，把几盘菜，一瓶饮料放到了王洛面前。
“天知道...”
听到他的声音，王洛抬起头，用更虚弱的声音回答道。之后，他看了看面前的这些菜。“都是什么？”
哈斯特：“油炸食尸鬼，黑山羊煲仔饭，烤黑山羊腿、月兽血酒....”
“都是刚刚做好的，按照你的要求，调整了火候，使用了不同程度的调料。能吃下去吗？”
王洛笑了笑，举起已经全是白骨的胳膊，拿起一片肉，送入还没出什么问题的口腔中。
之后，他含了一会儿，才开始嚼。
哈斯特：“好吃吗？”
王洛：“有点硬，有点咸。”
说着，他用力嚼了起来。接着，吐出了一颗牙齿。
哈斯特看了看地上的牙齿，又看了看那几盘菜。“好吧，以后我会做的软一点...你吃下去之后，体内有什么变化吗？”
王洛费力的做出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然后停顿了一下。
“现在还没有。”
哈斯特：“它对人类来说可能是有毒的。”
王洛拿起一块较小的肉，又放进嘴里。
“所以需要多研究嘛。河豚有没有毒？不耽误它成为无上的美味。蜈蚣和蛇有没有毒？爱吃的人一样大堆。”
“只要找好烹饪方法，毒什么的完全无关紧要。”
这次，他的牙齿没掉。
哈斯特：“你之前中了毒，受了伤。然后在这里被侵蚀了八个小时，身上的血肉剥离了一大半，现在又吃下这种对你们来说可能是致命的食物。”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觉得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王洛：“呵呵，也许坚持不到结束了吧。现在，看到的幻觉已经越来越多，越来越混乱了。”
哈斯特：“你都看到了什么？”
王洛从身旁拿起一张纸来：“一开始，是这座城市的底层居民，之前发钱的那些人。他们绕成一圈，都在那里大喊着，抱怨我没有救下他们。”
哈斯特：“这样....”
王洛把纸递给哈斯特：“我告诉他们，我不欠他们的。对他们没有任何义务，能救他们，他们需要感谢我；不能救，他们也没有任何理由抱怨我。”
哈斯特笑了起来。“然后呢？”
王洛拿起另一张纸来：“这些人又抱怨了一阵，然后慢慢消失了。之后，大堆的怪物出现在周围。”
哈斯特：“像我这样的？”
王洛看着纸上的内容：“一开始是不成形的，扭曲的肢体，蠕动的内脏，能说话的，裂开的头颅、无数眨动个不停的，满是疯狂的眼睛...”
“然后，也许是因为我没有太动摇，幻觉改变了。不是一开始就出现扭曲的这些东西，而原本正常的肢体突然出现变化---美好的花朵突然钻出许多扭曲而丑陋的虫子，微笑的少女脸上突然生出无数的肉芽....这之类的。”
哈斯特：“你还能坚持的住？”
王洛把纸放到一旁：“还好吧，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哈斯特：“感受到了其中的美好？”
王洛：“没有。”
“怎么可能会觉得这种东西美好呢？”
哈斯特：“这....”
“好吧，再然后呢？”
王洛：“再然后，就是各种失败和背叛。”
“某些曾经合作的很好的同伴，出于贪婪而背叛了共同的目标，向敌人出卖了关键的情报；另一些同伴认为可能会输，就选择向敌人投降，在关键的世界调转了枪口，导致原本能赢的战斗输掉了；某些达成合作协议的团队，在关键的时刻突然出手，攻击我们....这之类的事情。”
这样说着，他把几张纸递给哈斯特。哈斯特看了一下。“你真的战败了二十多次？”

第1772章 艰难x的x路途（2）

王洛：“这...应该是幻觉吧。”
“我清醒的时候，曾在记忆里反复搜寻，但始终记不起那些。”
“我曾带着许多头裹黄巾的士兵，和一些穿着汉军战斗，但是输过吗？我曾在猎场里，和一群挥舞米字旗，端着火枪的敌人战斗，但是明明赢了啊。”
“这一次，那一次，明明有时候避开了战斗，什么也没发生....为什么在记忆里是我输了？”
这样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恍惚。
哈斯特身上的一些眼睛看向那几张纸，另一些看向王洛：“其实你并没有像之前说的那样从容....你根本是在硬撑。”
王洛没有否认。
“你前前后后说了这么多，都是别人的问题。但是，你自己的问题呢？虽然身上的血肉掉下来之后还能可以行动，但你一样会感觉疼痛。”
“在那里分析别人的问题、毛病、弊病、缺陷，是为了忽视自己身上的问题。这样真的好吗？”
王洛还是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的恍惚才慢慢消失。
之后，他看向哈斯特。“当然很好。”
“主要是，因为我身上的问题，不是依靠多想就能解决的---就算我想的再多，实力不济，能做什么？”
“在这样的情况下，多想点别人的问题、缺点、毛病，有助于缓解自身痛苦，也有解决问题的机会---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哈斯特：“说到底，那有什么用呢？就算你再理解敌人的问题，但痛苦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你依旧承受不住。”
王洛：“这个...你的话没错，但是次序有些问题。”
“虽然承受不住外来的痛苦，但是痛苦并不会妨碍人们更深一步的去理解这个世界的矛盾。”
哈斯特：“那...你觉得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王洛：“到坚持不下去为止。”
这样说着，王洛的胸口处又渗出血来。随后，他咳嗽了起来。
咳了一阵，吐出了几口血之后，他拿起哈斯特送来的饮料，说是‘月兽血酒’的，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好喝吗？”哈斯特问道。
王洛抹了抹嘴：“不怎么好，像是芥末的那种辣味。喝下去，肚子里像火烧一样。”
哈斯特看了看地上的血：“好吧，接下来呢？还能进行之前那种水准的讨论吗？”
王洛：“没什么问题。”
哈斯特：“好。”
“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向那些怪物屈服，一直都在考虑如何摆脱他们，回到原本的生活...你相信吗？”
王洛打量了他片刻：“你想说，这就是你之前变回这幅模样的理由？”
哈斯特：“对。”
“在那个动物保护协会，一开始我并不相信你。听了你说的那些之后也一样不信。但是我反复看了你准备的文件之后，不得不相信某些事情了。”
王洛：“你偷看我的文件了？”
哈斯特：“对。在看了那些之后，人类形态的我产生了一种想法：之前已经放弃的计划，说不定真的有实现的机会。”
“这意愿太过强烈，所以我失控了。”
“本来，这非常危险，可能导致主人们察觉并杀死我。幸好，她在那个时候过来了。”
王洛没有问‘她’是谁，具体又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没说。
哈斯特：“我找到了变回原形的合理解释，从主...从怪物们那里侥幸蒙混过关。”
“之后，我一直想救你。但是，那时候还不能确定事情会变成怎样。说到底，我没有办法反抗那些怪物，能提供给你的，只有纸笔和情报。”
王洛：“那时候？”
“也就是说，现在你有别的想法了？”
哈斯特：“对，刚才，我和别的几个...保留了一部分记忆的同伴交流了一下，把你说的这些告诉了他们。”
这样说着，他看向了地上的几盘菜。
“他们认为，这个机会非常难得，就算冒一定的风险，也需要抓住。我们一致认为：你不该死在这里。”
“现在，你的转化还没有完全完成，一切还来得及。需要的话，我救你出去，如何？”
王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的打量着哈斯特。
哈斯特：“对我来说不是太费力气....原因的话，你猜是什么？”
这样说着，他身上大多数的眼睛转向面前的几盘菜。
王洛：“你是说...”
哈斯特：“对，我可以向上面汇报，说最近胃口大开，结果忍不住把你吃掉了。”
“很安全，不会有什么问题。接下来，我可以向你提供更多的情报，你那卓越的头脑还能进行更多的思考，找出真正解决问题的方法来....”
王洛：“听起来很不错，你是打算现在带我出去吗？”
哈斯特：“对。主人们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到现在还待在那个女人那里。因此，暂时监视工作很松懈。”
“如果说什么时候能逃走，那就是现在了。”
王洛：“好啊，那就太感谢你和你的同伴了。”
哈斯特身上的触手随即变大了。之后，触手的尖端绽放出了红色的光芒。
接着，那些束缚王洛的锁链上，也发出了类似的光芒。大约五、六秒后，它们消失了。
王洛跌倒在了地上。之后，哈斯特身上又伸出几条触手，把他扶了起来。
“能自己走吗？”他这样向王洛问道。
“勉强可以吧。”王洛活动了一下，这样说道。“走。”
哈斯特身上的眼睛转动了一下。之后，他走到墙边，在那里打开了一道缝隙。然后，和王洛一起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不就，另一个哈斯特从入口处进来了。
“怎么样，还能坚持吗？”黑暗中，他向王洛的位置移动着，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之后，他看到王洛所在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后，身上的许多眼睛里都露出了恐惧。
“怎么回事！？”他在周围搜寻起来。“到哪儿去了？逃走了？不可能吧！”
在查看完周围之后，他在墙角里看到了已经失去气息的小食尸鬼。

第1773章 艰难x的x旅途（3）

王洛身上，手臂、双腿的大部分都已经失去了血肉，而只剩下骨头。尽管这样，但他走起来，除了有些吃力，偶尔会颤抖和摇晃之外，和之前的区别不大。
当他的步幅恢复到之前的程度时，哈斯特停了下来。
王洛随即也停了下来，之后，他发现面前出现了三条通道。
一条砖石铺成，一条是泥土。而剩下的那条，像是由某种动物的内脏铺成，在那里不停的蠕动。
“我们怎么走？”王洛问道。
哈斯特看了看他，指向第三条。“我们走这条。”
王洛看了看通道里，又看了看哈斯特，没作声。
之后，哈斯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嘲讽之意：“怎么，害怕了？”
王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通过这里之后，会到什么地方？接下来，你们具体打算怎么做？”
哈斯特：“通过前面一些难走的地方，就能离开这棵树。我的同伴在外面接应，到时候，送你去贫民区，动物保护协会那里。”
王洛：“去那里？”
哈斯特：“对，现在最安全的地方。”
“下等生物们已经扫荡过那里了，在下一次发生变化之前，大家都不会去那里....就算之前会，现在也不会了。”
这样说着，他的一些眼睛凸了出来，靠近了王洛。
“哈哈哈，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要把那里变成厨房，研究下等生物的烹饪方法！”
他这样说着，向前走去。“当然，你要是不敢跟上来，那就算了！其余两条路，你愿意去哪条都可以！”
王洛没说什么，跟在了他身后。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发生变化了。
一开始，地面像是动物的内脏，有的地方很软，有的地方会动。但在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地面上开始出现了一些腐烂的污泥。
继续向前走，结果污泥越来越多。整条路都变得像沼泽地一般。
哈斯特浮了起来，飘在了半空。王洛的脚踩在其中，很难拔出来，他行走的速度因而也慢了很多。
哈斯特没有露出半点儿帮助王洛的意思，反而嘲笑了起来：“怎么，走不动了？”
王洛看了他一眼。“不，没问题。”
说着，他拔起脚，继续向前走去。又走了几步后，他开口了。“这是什么地方？”
哈斯特身上的眼睛转向了地上的污泥：
“如果你在转化室里完成了转化，那么这里就是第一个进餐的地方。你会觉得这里的淤泥是世上最大的美味，怎么吃也吃不够，吃多少都不嫌多！”
王洛：“哦？它们富含养分吗？”
哈斯特：“当然，因为这些都是主人们的排泄物嘛！”
说着，他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王洛没有问他有什么好笑的。他看了看地面，然后弯下腰，用已经全是骨头的手挑起一团污泥。
“一般来说，植物可以从粪便中汲取足够的养分。之前的时候，我看到外面有很多树...刚才进行的转化，是否是在把我们的身体植物化？”
听到他这么说，哈斯特的笑容消失了。
他叹息了一声。“你就算看到这种东西，也在进行思考吗？”
王洛看向他。“怎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哈斯特：“不...没什么。”
“好吧。其实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在这条路上，我不能帮你，任何人都不能互相帮助。你只能靠自己的双腿走出去。”
王洛：“这样吗？”
“无所谓。其实只要习惯了，走起来也不会太费劲，最多慢一点儿而已。”
说着，他迈开腿，在泥泞里走了起来。
哈斯特挥舞起触手，飘在他身边。之后，他又说了起来。
“其实，这是转化之后的又一次考验。那些不良品，就算能通过转化，也会在吃下这里的食物后迸裂开来，然后化作这里的一部分。”
王洛：“而通过这里的考验之后，他们就会成为你这样的存在了？”
哈斯特：“不，成为什么生物，在转化室里就决定了。消化这里的食物，是为了确保他们对主人忠心。”
王洛：“这些食物能让他们变得忠心？”
哈斯特：“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这样。”
王洛：“那，其余两条路上都是什么？”
哈斯特身上，大约一半的眼睛一齐转向王洛。之后，他又笑了起来。
“你猜呢？”
王洛：“我想应该不会比这更危险吧。”
哈斯特：“对。那条砖路的对面，是食尸鬼的住所；那条土路的对面，是蠕虫们的娱乐室。”
“转化完成之后，原本的人类心中能听到轻声的耳语，要求他来这条路寻找食物。如果被转化的对象还有意识，拒绝走上这条路，那迎接他们的就是那些。”
“你没有怀疑我，跟上来，是很明智的选择。”
王洛：“然后呢？他们会变成食尸鬼或者蠕虫的食物？”
哈斯特：“那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王洛：“通过这里之后呢？又是什么？”
哈斯特：“这个，过一会儿你就能看到了。”
王洛没有再作声，在泥泞中，一点点的向前跋涉。过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看向下面。
哈斯特：“怎么？”
王洛：“我像是踩到了刀刃。”
哈斯特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就算只剩下骨头，也能感觉到吗？”
“这是给那些不肯服从命令，一直吃下去的人准备的。当主人们传达停止进食的命令后，他们如果控制不住自身的食欲，继续进入，就会吞下这些刀刃。”
王洛：“通不过也会死？”
哈斯特：“刀刃会割开他们的内脏，给他们造成极大的疼痛，但并不会杀了他们。而后，刀刃会变细，留在他们体内。”
“这样一来，之后再想违抗主人命令的时候，这些刀刃就会再次展开。比起他们的做法，这不过是小小的惩戒。”
王洛：“还真是周全，是你的哪一位主人准备的？”
哈斯特：“是你所认为的，那些无能的，没资格的少爷之一。”
“意外吗？”

第1774章 艰难x的x旅途（4）

血。
大量的血。
在泥泞中不知道跋涉了多远之后，总算走到了尽头。之后，出现在王洛面前的便是一座一眼望去，尽是鲜血的溶洞。
在上方，大量的鲜血从惨白色的钟乳石上滴落下来；而在地面上，大量的鲜血流动着、翻滚着，汇集成一条血河，拦在他们面前。
王洛看着面前的血河，并不作声。这次，倒是哈斯特开口了。“你不意外？”
王洛：“在这里....有鲜血很正常，没什么好意外的。”
“问题是，这些又是做什么的？食物之后的饮料？”
哈斯特：“不....”
“浸泡在里面一段时间而没有被溺死，能让转化者获得更强的能力。”
王洛：“哦？”
哈斯特：“有一种是最基本的能力：在这里浸泡过了之后，我们能对其他生物产生影响。能让他们产生那种不可思议、无法理解、不可名状的恐惧...”
“至于其他的，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力量、隐身、吞噬、变形、读取记忆、在水下任意行动...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怎么样，你要不要下去泡一泡？没转化完全，没吞吃淤泥，而在血河里泡过了。说不定你能拥有我们的能力，而不会受主人们的控制呢！”
王洛考虑了片刻。“听起来很有诱惑力啊。”
这样说完，他解开裤子，朝血池里撒了一泡尿。
哈斯特：“你....”
王洛穿好裤子：“幸好它还在。”
“感觉真是爽，爽到极点。要是能有枝大一点的笔，写个‘王洛到此一游’就更爽了。接下来怎么走？”
哈斯特身上的眼睛转动着。有些眼睛里的神色是诧异，有些是惊讶，有些是愤怒。
这次，他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要是我对你说，只能游过去呢？”
王洛：“忘了对你说，我不会游泳。”
哈斯特：“你....”
王洛：“所以才往里面撒尿嘛。要不然，如果需要游过去，多尴尬？”
“无论心中是在恐惧，还是在贪婪....来点儿戏谑、来点儿蔑视，都会是很好的应对手段。”
“可惜没感觉，要不然在河里来次大便，说不定会更爽。”
说着，王洛大笑了起来。哈斯特凝视了他一阵，也笑了起来。
“好吧，也许这样做是更明智的选择。”
这样说完，他的身上发出淡淡的红光，整个儿浮的更高了。接着，一些触手延长了，缠起王洛，飞向了上方。
在这整个过程中，王洛一声不吭。直到哈斯特停在溶洞上方，面前的某处通道口打开，露出里面的一片漆黑时，他才再次开口。
“这次，前面是什么？”
哈斯特回答了：
“慈悲之地。”
“进入之后，你会看到无数的幻象。你记忆中的朋友、亲人，正被困在里面，饱受折磨。看到你，他们欣喜的伸出手，向你请求帮助。你要是回应，他们就能得救。”
王洛：“听起来不坏....然后呢？”
哈斯特的几只眼睛里透露出疯狂的意味来：“然后你就被拉进去，代替对方被困在那里。而这个时候，对方的真面目会展露出现，食尸鬼、人面鼠、蠕虫，这之类的东西。”
王洛沉吟了一下。“这还....”
“那要是丢根绳子过去呢？救他出来，而无法被拉进去？”
哈斯特：“那他们就无法出来。他们出来，不是依靠被拉的力量，而是碰触他们的人心中的慈悲。”
“如果出现像你这样善良的、愿意拯救他们的人，碰触了他们，他们就可以利用这种慈悲逃出来。而那个曾经慈悲的人，就会代替他们，在里面承受饥饿、恐惧...以及其他的痛苦。”
王洛：“你是担心我会去救人，所以才说出这些？”
哈斯特：“你之前不是在救人吗？不是以救人这种事而骄傲吗？”
“对你来说，这是最危险的地方。”
王洛：“....也许吧。”
“不过，就算我想救人，你也会阻止我吧。”
哈斯特：“这条路，我们进去之后不在一起。”
“你也看不到旁人，一切都是幻觉。要记住，通道并不长，走过去就可以了。只要不被迷惑，只要舍弃心中的善意，这条路比之前的两条简单的多。”
哈斯特没有再说什么，伸出触手，在王洛身后一推，王洛就被送进了那条黑暗的管道。
在里面不知道滑行了多久后，终于停了下来。之后，王洛只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痛---就连没有肉，只有骨头的地方，也痛的不要不要的。
之后，他便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救救我！救救我！”
看过去，是一个大半身都陷在淤泥中，只有脑袋和一只胳膊露在外面的男子。
王洛看向他，甩了甩脑袋。
那男子随即惊恐的喊了起来。“为什么摇头？不想救我吗？”
“我是杨问天啊！我们是朋友！一起同生共死的朋友！”
王洛眼中迷茫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好像...嗯，在灰熊镇那里合作了几次。”
杨问天：“是啊！还记得吗？那时候要不是我，你不能获胜的！”
王洛皱了皱眉。
杨问天恍然未觉：“我们是伙伴！救救我！”
王洛：“哦，那怎么救你呢？”
杨问天：“把手给我！拉我出去！快点儿，再过一会儿我就陷进去了！”
这样喊着的同时，他果真向下陷了一点儿。
王洛：“本来，救你没什么问题。但是，有人告诉我说把手伸给你，就会被你拉进去了。”
杨问天怔了怔，像是没想到王洛会这么说。
随后，他显得更焦急了。“那是假的！我们是朋友，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王洛：“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记得，你不在这个场景里啊，你什么时候进入这里的？有合理的设定吗？”
杨问天：“设定？”
他显得更焦急了。“这...空间就是这样的地方啊！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还是在怀疑我吗？”
王洛：“怀疑你很正常吧。相信你才是莫名其妙的吧....那人还说，你是怪物变化而成的。”

第1775章 艰难x的x旅途（5）

杨问天：“胡说！”
接下来，他挣扎着，喊叫着，诉说着自己和王洛一起在灰熊镇获胜的过程，强调着自己对胜利是多么重要，王洛如果不救自己，是多么的忘恩负义。
王洛的眉头越皱越紧，但在之后，他没有对杨问天的话进行反驳：
“喏，其实救你也不是不行。问题是有人对我说，这是个名为‘慈悲’的陷阱，碰到你，就会被你拉进去，然后我就会陷在里面。”
杨问天：“这是假的！假的！”
“你就是不想救我！在拿这种话当借口罢了！你这个叛徒！”
王洛摇摇头：“别说的这么过分嘛。”
“我总是愿意救人的，前提是不能害了自己....要是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那不就比较恶心了嘛。”
“这样，你要是有办法，让我能避免那种危险---不用碰你就能救你的话，我就想办法救你出来，怎么样？”
说着，他向周围看去。“要是有绳子之类的东西，我可以把它绑在旁边某个地方，然后把另一头给你，这样的话，不用碰你，也能救你出来了。”
“你说好不好？”
这次，杨问天看着王洛，没有再求救，眼中满是恨意。
之后，他发出了‘嗷’的一声怒吼。接着，面孔撕裂开来，变成了一头拼命挥舞着爪牙的食尸鬼。
这食尸鬼的声音里，还混杂着‘救我’、‘叛徒’之类的声音。王洛看着它，轻叹了一声，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之前看到的一切就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处高台，在他的手边出现了很多钞票，而在下方，是许多包着绷带，满脸渴望的人。
“求求你，把钱给我们吧！”一个女子恳求道。“我的孩子等着钱治病呢！”
“把钱给我们吧！”一位老人说道。“从前的人都是这么做的！”
“把钱给我们吧！”高台下，无数个声音喊了起来。
是之前贫民区里的那些人。王洛看了看那老人，按照之前的情报，这是个藏匿的强盗，年纪大了，就改头换面，装作平民的模样...
然后他又看向那个女人，她的孩子得的，是因为娘胎里带来的毒瘾导致的某种并发症，几千万也治不好的那种----而一旁的钱，总共只有几百万。
他从旁边拿起一沓钱，皱了皱眉。
哈斯特可没说，会出现这样的变化。是因为自己刚才对杨问天说了那些，才导致这种变化发生的吗？还是说本来就是这样，他故意不说？
王洛斟酌着。看向下方。
把钱给他们，就会出现类似于伸手去拉杨问天的情况吗？自己会落到下面，变成一个向上方索要钱财的人？还是说，有什么更糟的结果？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处理。可以开口，让下面的推举出十个公正的人，然后让这十个人，按照各人不同的情况分别给需要的人不同数目的钱...
这是‘民主’的核心：‘参与感’的供给，‘责任’的分担。如果直接拒绝，下方愤怒的人群可能会冲上来，撕碎自己；但是如果‘民主’一下，让他们中的某些人拥有了分钱的权力，那么更多的人所痛恨的、鄙夷的、愤怒的对象就变成了那些人。
要这么做吗？这条路....
王洛想起了之前，遇到的某些需要选择的时刻。
向左是错的，向右一样是错的。布局的人做好了安排，表面上看有选择的机会。但是无论如何选择，都会让布局者得利。
这样想着，王洛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钱，向前走了一步，凝视着面前的人们。
台下的人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王洛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默着。大约十秒钟后，面前许多人的眼神中开始出现疑惑，却又没有开口质疑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让空气充满整个肺部。
“这点钱，就够了吗！？”
下面的人不止是疑惑，而开始惊讶了。这时候，王洛指向远方。“这点钱，根本就不够解决你们的问题！在那里，有更多的钱，你们想要吗？”
“你们想要彻底摆脱现在的痛苦吗？想要完全摆脱艰难的生活吗？想要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那么，该给你们的，就不是这点儿可怜的小钱！看到那里的房子了吗？想不想住进去？看到那里的车子了吗？想不想拥有它？”
这样说完，他停顿了下来，看向面前的人群。
“想！”
“想！”
人群呼喊起来，整个儿兴奋和骚动起来了---就好像面前的人马上会把那一切送给他们一般。
王洛随即将手一挥。“那本来就该是你们的！”
人群发出了更大的喧闹声，许多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赞同神色，但是也有一些人，眼中充满了怀疑。
“大家从小努力学习，辛苦工作，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更好一点！在拼命努力之后却什么都没有改变，因而怠惰了！放弃了！这难道是你们的责任吗？”
“不！绝不是的！这些，全都是那些老板们耍的花招！使的手段！”
“他们用种种堕落的享乐来诱惑你们！用生活的艰辛来逼迫你们，才把你们的生活变成了这样！”
这话说完，王洛又沉默了下来。之后，人群里响起了欢呼声。
“对！您说的太对了！”
“说的好！”
“事情就是这样！”
至于他们从小一直在玩而不好好学习，工作的时候也并不努力---这之类煞风景的事实，此刻没人提及，也没人理会。
等到这些的情绪酝酿到了一定的程度，王洛又拿起身边的两沓钱来。
“这些钱当然都是大家的！但这不是用来给大家吃喝，也不是用来买药，而是用来购买武器的！有了武器，大家才能讨回公道，才能拿到大家应得的财产！”
他这样说完，看向面前那位说‘以前就是这样的’老人。
那老人眉头紧皱，像是并不赞同。见状，王洛准备再次开口，不给这位老人发言的机会。这时，之前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发出一声尖利的哭泣，把手中的孩子高举了起来。

第1776章 艰难x的x旅途（6）

“可是，可是我的孩子如果现在不治病，那就要死了！”
“看在神明的份上，求求您，给我点钱，给他买点儿药吧！”
抱着婴儿的女人发出了这样的喊声。周围的许多人一起看向她，有些人的眼神显得有些无奈和同情，另一些则透露着厌恶和鄙夷。
王洛观察了她身边的人一阵，大约五秒钟之后，他双手合拢，闭上眼睛。
“啊，命运，您为何如此残酷？”
“啊，神明，您为何如此无情？”
“瞧瞧，这个孩子多可怜！？让我们闭上眼，一起为这个孩子祝福吧！”
“愿命运怜悯他！愿神明垂青他，愿他早日恢复健康！”
在他这样说了之后，台下的许多人都照做了。他们闭上眼睛，开始向命运和神明祈求。
那女人露出了一些疑惑的模样，没有再喊叫。
在闭了一会儿眼睛之后，王洛严肃的看向她。
“命运会庇佑这孩子的，神明也会关爱这孩子的。”
听到这话，那女人的脸上浮起了几分感动的模样。
“为了他，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那就是全心全意的祈祷和祝福。”
“接下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命运的旨意，是神明的安排。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拿出心底最大的勇气，去面对，去接受....”
听到这话，台下的女人顿时变得惊慌了起来：“可是....”
王洛没有再看她。“大家，为了胜利，让我们拿起武器，去努力吧！”
那女人呆滞了一会儿，又举起孩子，哭嚎起来。但是这一次，众人的支持声与欢呼声压倒了她的声音。
哭泣也好，哀嚎也罢，没人再理会她和她的孩子了。这时候，王洛周围的一切轰然崩塌，又回到了那条通道处。
那只食尸鬼还在身后咆哮，而在王洛身前，多出了许多身在陷坑里，吱吱叫着的，长着人脸的老鼠。
其中有只老鼠的手里还抱着小鼠，面孔与刚才那个女子相仿。她正伸出爪子来，想要抓向王洛。
只不过，身陷泥沼中的她做不到这一点。之后，她发出了更为凄厉的惨叫声。
王洛凝视了它们片刻，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没走上十步，面前又出现了变化。
王洛站在山坡上，身边是一些头裹黄巾的士兵。而在山坡下面，一群头裹黄巾的老人和妇孺，正被一群身穿铁甲的士兵押在那里。
一个看起来有些熟悉的女人举着剑，站在汉军们前方发出了这样的喊声：
“王洛，下来投降，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王洛看了看左右，发现身边的人大都面色惊恐。这时，下方传来了喊声。
有些俘虏，在向身边的人祈求：“饶命啊....”
有些人在朝山坡上呼喊：“求求你们，投降吧...”
“是啊，投降吧！反正本来也打不赢....”
“他们保证了，只要你们投降就不会杀我们....”
这时候，那女人举起手中的长剑，向下一挥，砍下了一名向周围的人求恳，而非向上呼救的俘虏头颅。
“再不投降，我就把他们都杀了！”
一时间，周围大部分士兵的目光都看向了王洛。
“渠帅，我父母就在下面...”
“渠帅，我的孩子...”
他们用期盼和恳求的眼神看着王洛。
这次，是这样的情况吗？
王洛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带领过这些士兵，但是....不记得曾面对这种事情。
现在该怎么做，直接拒绝？
如果事情像哈斯特说的那样，像一开始，面对杨问天的时候那样，直接拒绝就可以了。但是，会有这么简单吗？
这是一条‘慈悲’之路。
王洛思索了片刻，转向自己身边的士兵们，开口了。
“战斗哪能没有牺牲？”
“我们大家拿起武器，为了共同的目标而站在第一线的时候，杀人或被杀不都是寻常的事情吗？”
“敢牺牲，不怕死，这是光荣的！是为了大家活下去！”
“不怕死，才能赢！”
当然了，这样的话是软弱无力的，并不能让面前的人信服---王洛也没指望这个。
他在这样说了之后，随即拔出一旁的长剑，砍断了自己的左臂。
在他看来骨头的关节处断掉了，左臂骨落到了地上---并不是很痛。
也不知道，士兵们具体看到了什么？鲜血飞溅？反正，在看到他这样做了之后，无论身边的士兵，还是山下的俘虏，都满脸惊讶。
“就像我抛弃手臂一样，你们也要抛弃心中的软弱！”
王洛丢掉了宝剑，拿起断掉的手臂，朝士兵们喊了起来。
“亲情难舍！父母孩子难舍！就像自身的一部分一样！”
“但是，难舍也要舍！不能为了一条手臂，丢掉性命！不能为了被俘的亲人，而陪他们一起去死！”
这样说着，王洛单膝跪地，把断手插进土里。
“黄天在上，誓死不降！”
身边的士兵们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几个也许是没有亲人在下面的士兵也跟着他呼喊了起来。“黄天在上，誓死不降！”
接下来，周围另一些士兵也喊了起来。见状，王洛转过身，看向下面的汉军：
“下面的汉军听着！我们决不投降！”
“但如若你们敢动我们的家人一分一毫，我们一定杀尽你等，为家人报仇！”
“杀尽你等！为家人报仇！”
“杀尽你等！为家人报仇！”
这次，不止是之前的那些士兵在呼喊了。一些本来用焦急的眼神看着下方的士兵，那些提出要投降的士兵，表情也都变得坚毅了起来，呼喊的声音里透出了某种决绝。
最后，山上所有的士兵都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见状，山下那女人没有再杀俘虏，而是转过身，朝大营里走去。在她身后，汉军士兵们把那些俘虏押回了营地。
对了，她好像是姓林吧，这女人....
王洛这样想着，随即看到面前的一切再次崩塌。
被砍断的左臂回到了身体上。而在身前的陷坑里，是许多眼睛通红，口生利齿的黑山羊。
王洛看了它们一会儿，继续向前走去。

第1777章 艰难x的x旅途（7）

这一次，向前走了几步之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许多黑洞洞的枪口。
在枪口之后，是一群被红衣、黑裤、灰帽子、白绶带包裹着的男人。在自己的身旁，是许多东歪西歪的尸体，以及一个满脸泪水，憔悴不堪，眼中全是绝望的女子。
看这情形，像是发生了一场团战，然后自己一方失败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来着？
想不起来。王洛竭尽全力，但无论是这个地点，还是面前的敌人，都想不起来....这时候，旁边那个女子发出了一声抽泣。
和刚才，山坡下那个准备杀掉俘虏的不是同一个。王洛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试图回想起她是谁，却也同样没能想起来。
“好，既然已经这样了，那我陪你一起死。”这时候，他便听到她这样说。
对面的枪口后，发出了一些笑声。之后，一个和士兵们同样打扮，却两手空空的红衣男子站了出来。
“要自己了断的话，也可以。你是DTPH的团长，我们可以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说着，他从背后掏出一把短刀，丢了过来。
DTPH....这几个字母倒是感觉有些熟悉。但是....
王洛继续思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看到那女子慢慢向前爬去，把短刀捡了起来。
之后，她看向王洛，眼中尽是绝望。“我先走一步，我们来生再见！”
说着，她就要把刀割向自己的咽喉。这时候，王洛开口了。“慢着！”
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人是什么人？她又是谁！？
该怎么做才合适？！
“你不用死，更不用陪我死。”
在没有想通的情况下，这样的话脱口而出。之后，他看向对面那个把刀抛过来的--应该是军官的人，然后在转向那女人。
“战场是男人们互相杀戮的地方，没有女人应该死在这里。”
听到他这样说，对面的士兵中发出了一阵哄笑声。对面的军官也笑了起来，随即开口了。
“说的没错。战斗已经结束了，你们完了。”
“你一定要死，但你团队里其余的人可以不死。只要投降，我们就可以不杀。但是你看她，愿意投降吗？”
王洛看向那女子，还是想不起她是谁。
但....既然话已经说出口，就只能顺着那个方向继续说下去了---更改的话，是更蠢的做法。王洛斟酌了一下，选择了这样的用词：
“活下去。”
“能活下去，永远不要选择去死。”
“也许会遭遇某些别的不幸，也许会被羞辱、被侵犯、被伤害...所有这些都会很痛苦、很难受。但是不管多痛苦、多难受，都要努力活下去！”
“只要活着，就总还有希望！记住，不要管别人怎么说，不要管别人怎么看，不要在乎别人怎么鄙夷和嘲笑你！那些全都不值得在乎！”
“能活下去，就一定要坚持活下去！”
说这些，应该没错吧....以慷慨激昂的态度说出这些之后，王洛的心中颇为忐忑。
之后，不远处那女子脸上的泪水如决堤一般，喷涌而出。接下来，她丢掉了手中的短刀。
“嗯...好...”
对了，依稀想起来一点儿了，这女人好像是姓周....叫什么来着？
算了，叫什么无关紧要。关键在于，这样的回答是不是正确？
王洛看向对面的士兵们，发现他们没有再笑。其中的某一些，看向王洛的眼神里甚至出现了几分敬意。
对面的军官看了看他们，略略皱眉。之后，他举起了右手。
“上膛！”
那些士兵们拉动了枪栓。
该怎么办？王洛的大脑飞快的转动了起来。
趴下去？躲到某具尸体后面？还是说..举手投降？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有什么能打动这些敌人的？附近的财富？另外的敌人？场景的秘密？
正这样拼命的思索着时，他突然感觉到了对面的注视。
中间位置的某个枪手，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认识自己一样。王洛看过去，也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但是，也记不清那人是谁了。而且，就算是能想起来，难道能求饶吗？
“开火！”
没等他想出办法来，对面的军官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接下来，他看到那个眼熟的人好像把枪口略略向上抬了一下，然后才开火。
在他做出了这样的动作之后，其余的枪手也都做出了把枪口上抬的动作。
失败了？一切都结束了吗？劝说别人活下去，也算是慈悲吗？
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做，看着她去死----总感觉有问题。那些士兵看到血，一定会更倾向杀死自己....
王洛正这么想着，没逃也没躲，之后就感觉到一些子弹从上方飞过。
但也只是一些，接下来，他的双手、大腿、肩膀、腹部....纷纷中弹。
王洛倒了下去，感受到了身上的剧痛。之后，面前的一切又一次分崩离析。
这...是结束了吗？
还是说，通过了？
这样思索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条‘慈悲之路’上。
王洛长出一口气，看来是通过了。
身上的各处伤口，像之前断掉的左臂一样，各自恢复了。这时候，王洛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个眼熟的人是谁。
纳尔斯....对，应该是叫纳尔斯。
自己和那个人有什么交集来着？王洛想了一阵，终究没能想起来。之后，那女人的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周素烟。
对，她是叫这个名字。好像和自己还有一些别的交集....
他没再多想，继续向前走去。
这次，向前走了几步之后，身边并没有出现被困在陷坑里的怪物。
王洛有些诧异，但也没管，继续向前走着。又走了几步后，他发现一个老人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王洛吓了一跳。看向对方时，发现那是自己认识的人。“索托斯教授？”
老人看向王洛：“你好啊，小子。”
王洛：“您好....”
这是已经走到了尽头吗？但是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变化，而且，就算通过了，出现在面前的也应该是哈斯特，而不是这位先生吧....

第1778章 艰难x的x旅途（8）

王洛回想了一下刚才遭遇的一切，向身后看了看。
跨越第一个陷阱，出现了食尸鬼；跨越第二个，出现了一群人面鼠；跨越第三个，出现的是一群黑山羊。
而在跨越第四个陷阱后，却没有出现任何怪物，而是这个之前见过的老人....他会不会也是想把自己拉入陷阱的怪物？
王洛看了看左右，略等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别的人或者怪物出现。于是他向老人开口了：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
索托斯随意的笑了笑。
王洛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了下去：“刚才是您救了我？”
索托斯：“救你？不，我什么也没做。”
“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跨过了身后的陷阱而已。”
王洛：“请问，您以这个形态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事？”
索托斯笑了起来。“呵呵呵....你认为我还有别的形态？”
王洛：“哦？没有吗？”
“索托斯...这不是一个强有力的名字吗？”
听到他这么说，老人狡猾的笑了笑：“如果只有名字是呢？”
王洛：“好吧...其实不怎么擅长猜谜。您有什么事？”
老人：“如果我说，是为了找你算账呢？”
“你在城里到处造谣，冒充我的名字去给那些人许诺，从他们的手里骗钱，我找你算账，不是很正常的吗？”
王洛：“那件事啊...在这座城市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之后，并没有给您造成什么损失，对不对？”
索托斯：“如果不发生这种变化呢？”
王洛：“那...也一样不会给您造成什么损失。如果计划失败了，您可以揭露真相，一切都是我做的，而您完全无辜；如果计划成功了，您就可以站出来，宣称自己是这种卓越理论的提出者。”
“之前的时候，您没有站出来指责我说谎，不就是因为这些吗？”
索托斯没有否认。“你确实很聪明。那么，你知道这条路是什么地方吗？”
王洛：“据说是逃离这里的通道。”
索托斯：“那是骗你的。”
“你在转化室里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全都被监视着。你说的那些话，写下的那些文件，触怒了一个危险的敌人。”
王洛：“是吗？”
索托斯：“当然。如果哈斯特是打算带着你逃走，而不是为了考验你，他怎么会把你带到这种地方？”
王洛：“你是说，他说的是谎话？”
索托斯：“当然。”
王洛：“他知道我之前中了毒，受了伤，在转化室里又在不停的吐血和掉落血肉。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把我带进这种先是泥泞，然后是鲜血，接下是幻觉的地方....”
“您认为，我看不出他说的是谎话吗？”
索托斯：“哦？你知道？”
王洛：“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索托斯：“是吗？是什么？”
王洛：“唤醒我心中的恐惧。”
“人一旦心怀希望，便会开始患得患失。而后，遭遇意外的话，便会感受到更多的痛苦。”
“他说带着我逃走，如果顺利，我的心中便会产生希望。而后，再遭遇一些挫折，出现一些问题，我的心态就会失衡，我就会陷入恐惧。”
索托斯：“然后就会死在最大的痛苦中。”
“就算你知道了这点，情况也没什么改变。你度过了那几个难关，但在之后，各种各样的难关，会一直出现在你面前---你能坚持多久？”
“你能坚持多少次不犯错？只要犯下一个错误，你就死定了；而就算没犯错，活了下来，也不会有任何好处。”
王洛：“也许是这样...那么，您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索托斯笑了起来：
“按照你那种‘矛盾无处不在’的说法。我和想要杀死你的人之间，不是会有矛盾吗？救下你，就相当于他的失败，这不是会让我高兴吗？”
他这样说着，手一挥，旁边出现了一扇小门。
“来，这是出口。走进去，就能离开这个让你不断产生幻觉的地方。如果你能逃过门对面一些弱小怪物的追杀，就能从这个世界离开。”
“要不要进去，你自己决定。”
这样说完后，老人的身形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王洛凝视着他刚才待过的地方，然后又看向了那扇门。
这会是个陷阱吗？
他这样想着，脑中浮现出了进入后的情形：
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路上又有一些其他的人要求他拯救，自己也不拒绝，只是把注意事项一说，要求对方确保不会在被救的过程中害自己。之后，呼救者有的愤恨咒骂，有的直接变回了怪物的模样。
甩开了一些这样的存在后，自己走到了外面，不知道为什么，那里遍地都是怪物的尸骸。沿着血迹向前走去，最终自己成功的离开了。
王洛这样想着，慢慢伸出手去。但在差一点碰到那扇门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之后，他转过身，继续顺着之前的通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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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总算赶上了！”
这次，王洛向前走了几步之后，哈斯特突然出现在了王洛的身旁。
此刻，他身上的许多复眼里都满是焦急的神色。王洛看向他，显得有些惊讶。“怎么回事？不是说在这里不能见面吗？”
哈斯特没有解释。之后，他身上的触手飘了起来，整个身体外层，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的黑光。
在这黑光闪耀了一阵后，他身上的一些眼珠爆裂了开来，流出了浓郁的黑血。之后，他身上的光芒和这些黑血融为一体，在他们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可供一人钻过去的洞口。
“走！”在洞口稳固住之后，哈斯特身上的触手突然伸长，把王洛捆了起来，丢进了洞口里---之后，他自己也钻了进去。
在通过洞口之后，王洛发现自己落到了一个和之前动物保护协会办公室差不多的房间里---在屋子的角落里，有一盆碳火，火上放着一根转动的铁签，上面串着一只食尸鬼。

第1779章 艰难x的x旅途（9）

王洛正看着这一幕，便听到身后落下什么东西的声音。
回头一看，是十来只眼睛都在冒血的哈斯特。他落到地上，喘息了几声，随即对王洛开口了：
“尼古拉斯少爷知道了我们之前交流的情况。他的计划是派另一名手下，伪装成我的模样带你逃走。”
王洛看向他：“哦？是这样吗？”
哈斯特：“他打算提取你的记忆，让你落入充满陷阱的幻觉里...让你面对很多危险。”
“如果你死了，一了百了。就算你能克服那些困难，成功逃走。但在你以为安全了、胜利了、没有问题了的时候，就会发现一切都没有变化，你又回到了当初的转化室里。”
王洛眨了眨眼，没有作声。
哈斯特：“到时候，他会再派那个人带你走。如果你答应，就会再面对许多危险。而如果你不走，在面对真的的逃生机会时就也会错过。”
哈斯特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这样开口了：“现在，就算冒险也没办法了。我带你走！”
王洛：“现在？”
哈斯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索托斯大人屏蔽了主人对那里的感知，我才找到了机会进去....现在还有时间。”
“我反复考虑过了，就算希望渺茫，能争取还是要尽量争取。就算少爷很强大，也不能就这么放弃！”
这样说着，他身上所有的眼睛里都充满了恳切和诚意。
王洛叹息了一声：“有必要这么做吗？”
“其实我就算死掉，对你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吧。该提供给你的思路，我都给你了。如果还存在反抗那些怪物的意识，你可以按照这些思路去反抗；如果自己做不到了，可以把那些思路提供给别的，还想反抗的人...有什么必要救我呢？”
哈斯特看着王洛，停顿了一下。
“你中了毒，受了伤，面对过剧烈的腐蚀，但却完全没有绝望、没有放弃，而一直在思索主人们的弱点，寻找击败他们的方法。”
“你不该死。这样的人，值得救。”
王洛没作声。
哈斯特：“怎么，难道你是在怀疑我？是在你认为我是假的？”
王洛：“有这个可能，不是吗？”
哈斯特又停顿了一阵，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里多出了几分悲伤的意味，而在笑了一阵之后，他身上的一些眼睛里流出了红色的泪水。
“在这样的绝境下也没有放弃的你，就因为我可能是假的，就拒绝被拯救？”
王洛还是不做声。
哈斯特：“好吧，存在这种可能。但就算我可能是假的，这不也是一次机会吗？”
“留在这里的话，没有任何机会，主人早晚会发现你的。等到最后，只有死路一条。但是跟我一起离开，却有一线希望，一丝机会。难道不应该紧紧抓住吗？”
王洛依旧没有作声。
“你要是实在不想离开，那就算了。”
哈斯特这样说着，转过身，声音里充满了悲怆。“既然这样，那我走了。”
“旁边的食尸鬼我已经宰杀好了，再烤两个小时差不多就熟透了。佐料在外面的柜子里，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来调。”
他这样说着，叹息了一声，向外走去，快要离开的时候，身后响起了王洛的声音。
“等等。”
哈斯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王洛：“之前你说，监视我的是尼古拉斯少爷？”
哈斯特：“对，主人们都在观察那个女人。监视你的是尼古拉斯少爷。”
王洛：“他有什么样的能力？”
哈斯特：“像别的主人们一样，他可以通过精神压制来让我们服从命令；在察觉到他的时候，人类也会产生不可名状的恐惧。”
王洛：“还有吗？”
哈斯特：“从之前他说的话来看，他有两种能力，第一种是从人的头脑中夺取记忆；第二种是篡改人类记忆中发生的事，并使其成为现实....”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证据能证明这是正确的...”
王洛：“如果是这样，那之前发生的事情就说的通了。我感觉自己忘了很多事情，也遭遇了很多之前并没有发生的事情。”
“不过，他也只是个少爷，水平不怎么样。我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藏的很深，他是发现不了的。”
哈斯特身上的眼睛眨了眨，之后，声音变的遥远了一点儿。
“哦？是这样吗？”
王洛像是没有发现他声音中的变化一般，继续说了下去。“他对我产生愤怒，应该主要是因为我提到的那些问题、弱点。”
“一方面，是因为我不怕他们，想要对付他们；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真的有那些弱点、真的存在那些矛盾。”
“所以，他才愤怒。所以，他才只是依靠本能形势，而忽视了我真正恐惧的东西。”
“之前他做的那些，只不过是利用传统的方法，试图唤醒某些表层的恐惧---我不怕那些，依靠的不是精神，只是因为我见过更可怕的东西。”
“至于我提到的，有关精力、矛盾的问题--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那些，我更不怕....不用救我，把我送回去吧。”
哈斯特：“啊？”
王洛：“要胜利，总要有牺牲。”
“你已经受了伤，硬要把我送出去的话，危险的就是你了---可能我们都会死。”
“我不想死，但也从来都不怕死。之前的时候，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击败这些怪物。”
“那么，长期的对抗会很有用，能充分展露敌人的弱点---如果你能仔细观察，总结....之后你和你的伙伴们要对付他们就容易多了。”
哈斯特：“可是....”
王洛：“没什么可是的。从我考虑如何击败这些怪物开始，就没再在意自己的安危。”
“拿出死的勇气，为生而战，为胜利而战。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击败这样的敌人。”
哈斯特沉默了片刻，声音又变得遥远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我知道了。”
王洛随即感到身体变轻了。之后，他的身体慢慢的飘了起来。

第1780章 狩猎x的x工作（1）

面前的哈斯特消失了，一个庞大的，有一只巨大的独眼，身上许多地方都长着触手的怪物出现在了王洛面前。
它的身影若隐若现。之后，许多条触手上都亮起了黑色的光芒。
接着，那些光芒飞射出来，照在了王洛身上。随后，便有无数混乱的、互相矛盾和彼此冲突的记忆出现在了王洛的脑海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洛大喊着，声音变得有些惊慌。
“你能面对我们，能面对其他的恐惧，是因为在记忆的深处，藏着更值得恐惧的事情。”那怪物的声音和之前的哈斯特一模一样，只是在王洛听来像是变得更遥远了。“藏在最深处。”
王洛挣扎了起来：“你不是哈斯特！？你是谁？”
那怪物大笑了起来：“你不是很会猜测吗？猜猜看啊。”
王洛沉默了一会儿。“尼古拉斯少爷？”
怪物：“对，就是你看不起，想要竭力打击的少爷之一。”
王洛深吸了一口气：“我那么做，是为了避免巨额的财富和太过轻松就得来的权力腐蚀您的精神....”
尼古拉斯少爷：“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了？”
王洛：“我倒是没指望....”
“说到底，您有必要直接站出来，对我说这些吗？随便用点儿什么办法让我去死，不就可以了吗？”
尼古拉斯少爷：“主要是，你那卑微又渺小的傲慢让我很恶心。”
“你知道吗？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来干掉你。你所做的假设全都是错的；你提出的思路没有任何的价值；你所制定的计划，进行的行动，没有任何的意义。”
王洛：“噢。”
尼古拉斯少爷：“你提出的一切，都是你自身圈子里的自娱自乐。一生都在井里的青蛙看不到天空；只能存活在夏天的虫子想象不到雪；渺小的人类，又怎么可能理解我们？”
王洛：“就算你这么说，但你也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周围的一切就发生了变化。
大队的灰袍法师出现在了王洛面前。再远一些的地方，是盔明甲亮、旌旗招展、杀气腾腾的士兵们。
一个戴着皇冠，穿着铠甲，像是国王一样的人，正挥舞着右手，对面前的士兵们说着。
“难道，神就能主宰我们的命运吗？因为他从前帮过我们，现在就要让我们所有人为他去死吗？”
“不！绝不！我们都是战士....”
那国王还在继续说着什么，但是王洛已经听不到了---在他的耳边，又响起了尼古拉斯少爷的声音。
“原来，这就是你最恐惧的东西。”
“呵呵呵，另一群胆大妄为，试图挑战神明的人？让我看看....他们失败了，你恐惧的，是像他们一样失败？是毁灭他们的，那种神明的力量？”
这时候，天色暗了下来。
“你们都是勇士。”天空中，一个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么，就一切如你们所愿。”
无数的兵刃，如雨点般从天空落下，杀伤了一部分士兵；接着，无数的巨石从天上落下，杀掉了另一部分士兵。
王洛的脸上先是露出了恐惧的模样，然后，变的沉重了起来。
尼古拉斯少爷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烧吧！杀吧！砸吧！恐惧吧！”
接下来，是法师们的施法，骑士们的冲锋。再之后，是大地裂开的缝隙，是终于崩溃，四散逃走的士兵。
再然后，是四面八方冲来，吞吃士兵们的兽群。是发动最后的冲锋，然后被击倒，在绝望中发出诅咒，反而被神明诅咒了的国王。
尼古拉斯少爷又笑了起来。
“我明白你为什么会恐惧这个了。”
“你一直呼吁下层要团结，但这些人也是团结在一起，也是坚持到最后也绝不屈服；你一直试图拿出勇气，但这些人并没有退让，也没有怯懦，从始至终都拿出了勇气。
“但他们依旧输了！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是对你彻底的否定！”
“所以你才恐惧，所以你才把这份记忆藏在了内心的最深处！就算是我，也费了这么大力气才找到！”
“既然这样，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永远的陪伴他们吧！”
这样的声音响起后，它触手上的黑光变得更亮了。
它的身体不再若隐若现，而是凝聚成了实体。之后，这黑光弥漫开来，充斥了整片战场，笼罩住了所有的人和动物....
这时候，王洛眼中的恐惧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笑意。
“大胆！”
这时候，天空中那个原本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次，它不再显得随意而轻佻了，而是多出了几分愤怒的意味。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周围的黑光在一瞬间全部消失殆尽。与此同时，王洛面前的那股怪物，身上响起了连绵不断的爆裂声。
声音响起后一会儿，它身上有许多地方都迸裂开来，流出了许多黑色的液体。在这之后，它发出了连绵不断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秒钟之内，王洛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土崩瓦解了。之后，他发现自己所处的不是那间转化室，也不是动保协会的办公室，而是一个空旷而巨大的，洞窟一般的房间里。
在他面前几十米远的地方，是之前的那个怪物。它喘息着、摇晃着，身上的触手上又闪耀出了无数的黑光。
这些黑光笼罩住了它身上的那些裂痕，暂时阻止了黑色液体的流出。但是它好像动都不敢动一下了。
王洛观察了一下，对那怪物开口了：“尼古拉斯少爷？”
“你...你做了什么！”
尼古拉斯少爷用那只独眼看向了王洛。之后，它的几只触手摇晃了几下，却没有攻击过来。而是在那里摇晃着，挣扎着，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王洛看着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不可能的！我是神的孩子！我也是神！”那怪物摇晃着。“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受伤？技能怎么可能释放失败？”
“不可能的！”

第1781章 狩猎x的x工作（2）

王洛笑着开口了：“你怎么就不能输，怎么就不能失败？”
“你真的以为，自己强到任何人都无法战胜你？以为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随意的玩弄敌人而不会有危险？”
“说到底，你不过是个渺小的、不懂危险所在的大少爷，仅此而已。就算拥有再多的能力，也依旧是个傻瓜。”
尼古拉斯少爷颤抖着，摇晃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王洛笑了笑，用只剩下骨头的手臂做了一个指挥身后的长枪射出的动作。
“神枪，射杀他！”
接下来，那柄长枪并没有出现。但尼古拉斯少爷却不由自主的做出了一个躲避的动作。
在这样做了之后，它身上有几处伤口迸裂了，流出了许多肮脏的黑色液体。
“你...你...”
王洛放下手，笑了笑：“知道吗？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这种武器---我喜欢的，是那个镜头、那种思路。”
“如果试图躲开它的攻击，就可能会危及某个重要的对象。因而，就算明知躲开更有利，却也不得不竭尽全力去阻挡....这种发展。”
“这种做法非常巧妙，用起来好处非常大....”
王洛正这么说着，听到了一旁的咳嗽声。
“咳、咳，救救我....”
是哈斯特的声音。王洛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黑色液体浸泡的某个地方，露出了哈斯特的身形。
他看过去，发现哈斯特被束缚在那里，浑身是伤，一大半的眼睛都在冒血。
王洛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走过去，而是对他开口了。
“怎么回事？”
哈斯特尚且完好的几只眼睛，看向一旁还在摇晃，身上有无数伤口的尼古拉斯少爷：“咳咳...这是你做的？你伤到了尼古拉斯少爷？！”
王洛回头看了看：“你这么说并没错，但也并不是完全准确...”
哈斯特：“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尼古拉斯少爷是老主人的孩子，身上有神的力量，我们的任何攻击都无法真正的伤害他.....”
王洛笑了起来，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咳咳，该从哪说起呢？”
“好吧，就从签字售书说起吧....”
哈斯特：“签字售书？”
王洛又咳嗽了两声。“好吧，没签字售书，全白送的...”
“哈哈哈，不开玩笑了。那么，你是什么时候被困在这里的？”
哈斯特：“我从你那里拿到稿件，犹豫着要不要真的抓点儿下等生物来吃，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王洛：“那个时候吗？”
“这么说，之后那两次，我遇到的你都是假的。嗯....”
他这样说着，两手并拢，然后把什么东西朝不远处的尼古拉斯少爷身上丢去。
这次，尼古拉斯少爷没有闪避。但在被某个白色的东西打中之后，它身上更多的伤口迸裂了开来，流出了更多的黑色液体。
尼古拉斯少爷发出了更大的咆哮声。但在之后，他还是像之前一样站在那里，并没有发动攻击。
一些黑色的液体涌到了哈斯特身旁。之后，哈斯特又对王洛喊了起来：“这...能不能先把我放出来？”
王洛：“抱歉，暂时还不行。放了你的话，我怕他再控制你做些什么。”
“委屈一会儿吧，确认安全之后我就放了你。”
哈斯特沉默了一阵，没有再要求。“你刚才用什么攻击他的？”
王洛举起左手，无名指短了一截。
“没怎么攻击....用骨头节丢了他一下而已。”
哈斯特：“然后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王洛：“和我关系不大，是它本身就快完蛋了。”
“对了，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其实这场狩猎一开端的时候，我就决定了策略。激怒那些虽然拥有很强实力，但从根本上来说不够成熟的少爷们、继承者们---而不是与那些经验丰富的，少爷们的父亲进行直接的对抗。”
哈斯特：“狩猎？也就是说，之前大家还是人类模样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们的真实面目？然后，你在把我们当做猎物？”
王洛：“不，当时我只是认为：有这种可能。”
哈斯特：“因为大家的名字？”
王洛：“不全是，但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哈斯特：“狩猎....少爷们....”
“也就是说，从你刚进来的时候，提出那种继承制度，就是为了激怒怪物模样的少爷们？”
王洛看看了旁边正在摇晃的怪物：“作用之一。”
“那些规律都很强大，能广泛应用于多种场合。如果这里的人只是普通的人，那么，就可以起到一些别的作用。”
这样说着，王洛把双手并拢在了一起。片刻之后，他又做了个把什么东西朝尼古拉斯少爷丢去的动作。
这次，尼古拉斯少爷身上破开了一处伤口。
伤口那里的黑光消失了。之后，它的身前浮起一团黑光，像是打算用它来挡住飞来的骨头。
但在片刻之后，它挡了个空---王洛什么也没有丢过去。
在这之后，尼古拉斯少爷身上的另一处伤口又破开了。它摇晃了一阵，‘扑通’一声，直接倒了下去。
王洛转过头，看向哈斯特：“喏，就是这样。”
“不管是人类形态，还是怪物形态。天生就拥有庞大财富或者强大力量，因而产生傲慢和优越感的少爷们，都比那些经历过残酷斗争的老板们或老怪物们要脆弱的多。”
哈斯特：“可是....可是就算是少爷们，也不是你能对付的。”
这样说着，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王洛：“狩猎这种事，可不就是这样嘛。”
“很多猎人，力量不如猎物，速度不如猎物，但是却偏偏能捕杀猎物。他们针对的，不就是猎物的习惯、倾向、固有弱点吗？”
“刚才我提到过：从进入这个场景的那一刻起，我就预料到了这种可能。如果这种较为糟糕的可能实现的话，那么我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是为了捕杀它。”
哈斯特的眼中满是不解和惊讶。“可是，怎么捕杀？主人们那么强...”

第1782章 狩猎x的x工作（3）

王洛看向他：“我们可是人类--人类才是最强的。”
“首先，不管对手有多强大，或者无法直接攻击之类，都是可以对付的。”
“然后，如果物理攻击无效，那么精神上的攻击，‘攻心’会是一个较好的方法。”
他这样说着，身后的尼古拉斯少爷站了起来。
它的全身上下，已经到处都是伤口了。那些黑光在它的周身弥漫着，治好了一些伤口，但在之后，马上就出现了更多的伤口，流出了更多的黑色液体。
哈斯特：“你具体是怎么做的？我还是不明白....”
王洛：“前期，大家都是人类形态的时候，我提出了那种纲领，进行了那些拜访，进行了那些行动。”
“这是布局的第一步。这种事的目的，是为了激发少爷们对我的恶感。”
哈斯特：“恶感？”
王洛：“对，有了这些恶感，他们会厌恶我，试图攻击我---如果他们是人，那么采取的会是暗杀或别的战斗方式；而如果他们是这种类型的怪物---克苏鲁系列，这种挥舞触手的怪物经常的做法，不是直接杀死，而是采取多种精神上的折磨。”
“这是一种行为上的惯性。而这种惯性，其实是他们最大的弱点。如果说它们的父辈是他因为非常强大，无意中这么做或者为了取乐而这么做----那么孩子们，往往便是为了效仿而这么做，乃至于，是为了这么做而这么做。”
哈斯特：“这个我清楚！可是，你到底是如何伤害到他的？”
王洛：“不要急，我慢慢讲。”
“如果敌人是怪物般的存在，那么，在面对某个强大的，看起来难以战胜的敌人时，有这样一种方法：
挑衅对方，让对方情绪失控---然后将其引到更强大的对手面前---利用其由于愤怒而忘记思考、由于傲慢而迷信自己的强大的特点----引诱其攻击更强大的对手。”
哈斯特：“你的意思是....他是因为攻击了更强大的对手，所以变成了这样？”
王洛：“是的。”
“我之前说了第一步：让他们产生对我的恶感，折磨我。然后就是第二步，面对这些折磨的时候不产生痛苦，而是继续努力，寻找他们的弱点、缺陷，让他们的期盼落空。”
哈斯特：“所以在转化室里，你才是那幅模样？设想出种种办法，来反对他们？”
身后又响起了迸裂声。
王洛转过头，看了看伤口又一次迸裂，更多的地方流出了黑色液体的尼古拉斯少爷。然后回身看向哈斯特：“对。”
哈斯特：“你并不是真的指望我们去反抗他？所提到的那些，只不过是把我们当做工具？”
王洛：“嗯...已经激怒了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被监视，他们全都知道了的情况下，那些计划并没有实现的空间。”
哈斯特哼了一声。
王洛：“接下来，要提及的就是胜利的支柱：
他们对我的蔑视。”
“作为强大的少爷，这些怪物可能是打从心底看不起人类的。对它们来说，人们在他们的安排面前，在恐惧和不可名状面前，往往笨拙不堪，丑态百出。”
“这些怪物的父辈来说，是实实在在的玩弄和杀死了许多人类，才有了这样的认识。但是对这些少爷来说---他们的认识来自于别人告诉他们的。”
“他们的父辈，可能也见过那些精神坚毅、悍不畏死的人类，可能也见过那些无法动摇，绝不屈服的人类---虽然那些人他们也能轻松杀死，但是有了经验，他们也会产生警惕。”
“而这位少爷，在看到我处于那种环境，却不恐惧也不动摇的时候，他们不会产生警惕感，而是会更加愤怒，想要更加努力的找到方法，来让我感到恐惧。”
“在这个时候，把我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展现给他---他就一定会...像沙漠里的人看到水一样，猛扑上来。”
哈斯特：“说到底，这些全都是你的推测。”
“如果他们不这么做，你怎么办？如果他们直接杀死你，你又怎么办？”
王洛：“那我没什么办法。”
“这个计划，本身是非常危险的。我相信，在充分激怒了那些少爷之后，他们会倾向于折磨我一阵再杀死我---但是如果出了意外，他们选择干脆利落的直接动手，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不过那样的话，他们大概就没兴趣监视我写下的这些内容了---对反抗他们有兴趣的，你这样的契约者，可以利用我提供的思路，准备的材料来进行反抗。”
哈斯特沉默了一阵。
“好吧，到底是什么？你之前说‘更强大的对手’....”
王洛看向又有几处伤口迸裂的尼古拉斯：
“提到这个，首先就要分析一下你的主人们。”
“在你的眼中，他们非常强大，能控制你的一切---你因此而认为他们是神明。”
“但说到底，只在一个城市里作威作福的存在，算什么神明？需要用恐惧和丑陋来惊吓人的存在，算什么神明？”
“你认为他们是神明的所有理由，在我的眼中---都是他们弱小的象征。弱小者想要伪装成无所不能的存在时，表现的就像是他们一样。”
“这个空间里，毫无疑问，有着比他们更强的存在---而我恰好见过。”
哈斯特：“你见过？”
王洛：“对，从一开始知道可能面对这种以恐惧来打击人的存在时，我就想起了那段记忆、那种存在。”
“当然了，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们能读取记忆。但是就算他们不能----在如果遇到什么让我恐惧的事情时，回想一下那段记忆，差不多也就不会再恐惧了。”
哈斯特：“你是说，用更为恐惧的事情，来让这里的一切变得微不足道？”
王洛：“正是。而后，在利用那段记忆来压制在这里看到的一切时，我发现了另外一点：
敌人看起来像是能读取思维和记忆，把我过去的很多事情都翻了出来----那么，他为什么不把这段记忆从我的头脑里抹消掉？”

第1783章 理想x的x世界（1）

王洛：“只要把这段记忆抹消，我就没什么能用来抵消他们展现在我面前的恐怖了，说不定就会吓垮，会屈服。”
“他是没有注意到？还是知道了也不敢碰触？”
“想到这一点后，我考虑了一段时间，观察了一段时间。”
“最后的结论是：这很有意思，值得提示他一下。”
哈斯特：“所以....所以你引诱他读取了有关真正神明的记忆？而他试图修改那些记忆？因而碰触了真神的力量？”
王洛：“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我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力量，具体做了什么。能知道的只有一点：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强大存在。”
“仅此而已。”
王洛这样说完后，在他身后那个一直坚持着，身上出现无数伤口也没有瓦解的尼古拉斯少爷终于坚持不住了。
它颤抖着，挣扎着，发出了一连串的惨叫声，然后倒了下去。
然后，它的整个身体裂成了无数的碎片。大量肮脏的黑色液体喷涌而出，充满了整个房间，泡到了王洛的膝盖处。
在巨大的身体完全碎裂之后，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形露了出来。
一旁的哈斯特被那黑色液体淹没了。他喊叫着，要王洛救他出去。但王洛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过身，走向那个男子，把对方拽了起来。
那男子已经失去了呼吸。
王洛也不算他死没死，仔细的观察起来。之后，他发现在对方脖子的位置处，有一圈奇怪的图案。
像是绳子串着一把钥匙。王洛把手伸过去，发现那是一圈纹身。但在之后，他正要把手收回来的时候，却发现那圈纹身从死者的脖子上分离了出来。
王洛仔细观察了一下分离出来的钥匙，发现它是金属制成的，通体黝黑，闪烁着奇特的光泽。在钥匙的中间部分，有一道崭新的裂痕。
他伸出手，把钥匙取了下来，随即便得到了提示。
“胜利降临之匙（已破损）”
“装备等级：二级。”
“效果：装备者在场景中所遭遇的任何事情，都会产生微妙的扭曲。持有者将能在不经意间避开危险，而行动的结果，一定会趋向于有利于持有者的方向。”
“效果：可以破坏它，一次性获得极度的幸运和大量的收益。”
让这个人在前期躲开了危险记忆的，可能就是这件道具。王洛看了一下这钥匙，把它收了起来。
之后，他继续在那男子的身上翻看着。在翻到手臂的时候，王洛发现这男子的右手紧紧的握住了。在费了不少力气掰开之后，王洛在那里发现了另一件纹在他手心里的道具：
一支看起来很普通，很正常的钢笔。
王洛碰到它，它便从纹身变成了正常的钢笔。而在王洛拿起它的一瞬间，随即得到了提示：
空想之笔（已损坏）
物品等级：1级
效果：“强化持有者构想出现来的内容，使其发生在使用者需要的地方。”
提示：“它的其余效果需要持有者自行探索。”
提示：“它的持有者试图使用它描述某种远远比它更强大的存在，因而导致了它的坏死。”
“但是破坏并不彻底，它的力量仍在发挥作用。只要输入较大数额的能量，还有机会修复它。”
王洛拿着它，仔细注视了一会儿，轻声一笑，双手握住了它。
这支笔像是预料到了危险一般，疯狂的震动了起来。周围的空气也盘旋了起来，隐约发出了某种凄厉的声音...
王洛看了看周围的一切，双手发力---之后，那支笔便被折成了两段。
一时间，巨大的能量从笔的断口处喷涌而出。
它在王洛身边停留了片刻。随后，这些能量翻滚着、咆哮着、扩大着、盘旋着.....之后，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王洛身上的白骨长出了血肉，恢复了原样。地面上的黑色液体纷纷消失了，只剩下了少量的血迹。地面不再是泥土了，而是出现了许多凌乱的残破水泥。
他们所处的地方，也不再是一座巨大的洞窟了，而是变成了有着一些残破墙壁和几个小树的，普通的山坡。
王洛向远处看去。在他目光所及的地方，大部分的诡异和疯狂都消失了。那些巨大的树木，变成了与之前不同的，肮脏破旧的大楼。那些或大或小的怪物，变成了一个个赤身裸体的人，或者别的动物....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哈斯特的声音，声音里充满了惊讶和惶恐。王洛循声看去，发现他原本待着的位置不再有怪物了，一个中年男子趴在那里---仍旧被束缚着。
王洛看了看手中断掉的笔，又看了看一旁尼古拉斯少爷的尸体。
“恐怕，这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他这样说着，看了看手中断掉的空想之笔，把它们收了起来。然后，他又一次在倒在地上的尼古拉斯少爷身上搜索起来。
---
搜索了一圈，并没有收获。
王洛正要站起身的时候，尼古拉斯少爷的左手手腕上，突然浮现出了一圈纹身。
纹身呈一只手镯的模样。王洛伸出手，碰到纹身上之后，纹身像之前的钥匙一样，脱离出来，变成了一只真正的手镯。王洛把它拿到手里之后，随即得到了提示。
“能量转换器（破损）”
“道具等级：1级。”
“当前转换对象：情绪---魂能。”
“转换数值评估：一单位恐惧可转换12单位魂能；一单位贪婪可以转换14单位混能；转换比将在七天16小时12分52秒后重置。”
“当前容纳灵魂数量：1。”
“转换比加成：18%”
“能量使用情况：读取中，请稍后”
王洛看着这件道具，若有所思。这时候，旁边一个声音大喊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那个被束缚的中年男子---声音和之前的哈斯特并不相同。王洛转向他：“你是哈斯特？”
中年男子：“对！是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放了我！”
王洛看了看手中的手镯，依旧站在那里，并没有动弹。

第1784章 理想x的x世界（2）

王洛：“抱歉，为了避免出什么意外，暂时还是不能释放你。至于刚才发生了什么....应该是因为一件道具：空想之笔。”
哈斯特：“空想之笔？”
王洛：“它的具体效果，是把持有者幻想出来的内容变成现实。”
“所以，之前的种种怪物，这里所有的混乱、诡异....恐怕都是这件道具的力量。”
哈斯特：“你是说....”
“可是如果是道具的力量，我们为什么没有收到通知？战斗记录...”
王洛：“这方面，一些别的道具就可以解决了---譬如那种修改敌人视野的。”
哈斯特：“修改视野？可是....”
王洛：“或者修改任务记录的。”
他又看向了手镯。
“当前能量状况：梦中的理想乡：4420056800。”
“道具详细能量消耗状况：
梦境之锁：6500
魔术斗篷：3200
活体诱饵：5400
简易携带器：2100
....”
在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一堆道具名称和数字。王洛也没细看，思索了片刻后，他转向远方。
不远处的楼房凌乱而残破，能感觉到有能量在某些区域盘旋，不时有惨叫声在各处响起....
王洛又低下头，看了看地上那男子的尸体。片刻之后，他双手握住手镯，用力一掰。
手镯‘咔’的一声，断掉了。
这次，没有像那支笔断掉的时候一样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也没有让周围的环境发生巨大的变化。只是，在远处、在身边，在他们目光所及，以及能感受到的所有地方，都发生了持续的震动。
在这震动持续了几秒后，有许多尖利的、充满绝望的哀嚎声响了起来。
“不！！！”
哈斯特仍旧被捆在那里，满脸都是恐惧。之后，他看向王洛。“你在干什么？”
王洛：“这个嘛...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感觉应该这么做....于是就做了。”
王洛的话音未落，一个透明而飘浮着的，看起来像是鬼魂一般的老人出现在了王洛身前。
他漂浮出来后，看向那只手镯。“它..被毁掉了？”
王洛打量了他片刻，发现这鬼魂衣衫褴褛，有着满头凌乱的长发与蓬松的胡子。
他没有对这鬼魂的出现表达什么异议，而是做出了回答。“对，应该是吧。”
鬼魂弯下腰，凝视着断掉的手镯，眼神里满是激动。之后，他转过身，看了看旁边残破的一切，大笑了起来。
“毁掉了！”
“哈哈哈哈哈！毁掉了！伊塔库亚、奥利德、奈亚拉！你们听到了吗！？总能源被毁掉了！”
这样大笑了一阵后，他的眼眶中涌出了泪水。这时候，哈斯特惊恐的看着老人的鬼魂。
“你是...阿撒托斯先生？”
听到这个词汇后，鬼魂看向他。“是啊，我曾用过这个名字。”
这样说着，他擦了擦泪水。“阿撒托斯、尼古拉斯、奥利德、奈亚拉....我们给自己起这样的名字时，恐怕就已经被诅咒了吧。”
这样说着，他看向王洛。“你是怎么做到的？难以想象，有人能摆脱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把它拿到手；更难以想象，有人能忍住诱惑，选择毁掉它....”
王洛：“这个....”
“它到底是什么？在向什么东西提供能量？”
老人模样的鬼魂看向了远方，眼里满是回忆。
“它是这里所有一切的核心之一，是‘梦中的理想乡’的能量供应装置。”
哈斯特：“梦中的理想乡？”
鬼魂：“就是这个地方。”
“曾经是空间里的一个场景，而后，我们打算把它构建成契约者的理想乡。”
“我们使用了二十多件一级和二级道具。它们互相作用，互相影响，把这个场景打造成了我们希望的样子。之后，莎比娜给它起了一个名字：‘梦中的理想乡’。”
在他提到这个词的时候，不远处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很像是爆炸的声音。
王洛：“莎比娜？”
哈斯特惊讶的看向鬼魂：“理想乡？这里？”
老人模样的鬼魂又一次看向王洛手中的手镯：“对，理想乡。”
“空间里处处是战斗，处处是杀戮，处处是勾心斗角。我们团队的十来个人，在长期这样的经历后，全都受够了。”
“有一次战胜了敌人后，我们一致同意，一起建立一个再也不会有争斗的场景。”
王洛皱了皱眉，没有作声。
鬼魂：“最重要的核心，是那只‘空想之笔’。除此之外，还有除了能束缚契约者行为，还能使范围内契约者无法打开个人空间的‘梦境之锁’；改变契约者战斗记录、任务记录、道具注释的‘魔术斗篷’；隔断空间转移契约者的‘活体诱饵’；把装备变成纹身，随意携带和使用的‘简易携带器’....”
哈斯特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
鬼魂：“通过这些，我们能完全摆脱空间的操控和限制。既不失去在长久的冒险中获得的各种能力，又再也不用服从空间的派遣，去各处送死！”
王洛：“这样，就是‘理想乡’了吗？”
“话说，你们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怪物的形态？又给自己起这样的名字？”
鬼魂：“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成功。”
他讲解了起来。在制定计划之后，他们当即使用道具，开始了建设。利用强大的天赋和道具，他们成功隔断了某个场景和空间的力量，它再也无法随意的派遣他们了。
但在之后，这些人发现，所有道具、装备、天赋的效果都在逐渐流失。
他们竭尽全力，才及时终止了当时的行动，回到了空间。
王洛：“而把空间建设成这幅模样，就能...既不受空间的召唤，又能继续拥有契约者的强大至极的力量？”
“这还真是挺理想的...但是，为什么是克苏鲁？”
鬼魂：“这是多方面的考虑。”
“经过研究，我们发现建成不让空间拉我们离开，却又要保证装备效果的场景---必要条件之一，就是不阻止空间送人进来。让空间以为，这里仍旧是一个正常的场景。”

第1785章 理想x的x世界（3）

鬼魂：“这样一来，我们必须和外来的契约者打交道。可能会发生冲突、战斗。”
“我们当然能在争斗中取胜。但是，之所以要建设这样的空间，就是因为不想战斗，这下就比较麻烦了。”
“我们推演过，如果拿出很强大的道具，威胁外来的契约者和平相处。但是很多人就算是答应了，之后只要有机会，一定会谋夺我们手中的道具，击败我们，然后回到空间里。”
“商量了很久之后，我们得出的结论是：要把场景装扮的像其他场景一样，让契约者在这里冒险、做任务、互相冲突，能得到收获。”
“而我们隐藏在幕后，不为人知，不被发现---这样一来，就可以实现最初的目的了。”
哈斯特激动的看向鬼魂：“所以，你们就抓住我们、攻击我们、欺骗我们、操纵我们？！就通过种种的骗局，让我们以为自己是怪物？”
“我的朋友、我的伙伴...都死了！这算什么理想乡？！”
面对这样的指责，鬼魂的表情变的充满悲哀：
“我们一开始的设想里，事情不是这样的。前期的时候，我们不会做这种事....”
这鬼魂这样说着，看向了王洛。
“我坚持不了多久。在消失之前，你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是怎么拿到能量转换器的？为什么要毁掉它？”
王洛：“我可以回答您，但是在那之前，您能否详细的、完整的告诉我：在建立起这样的理想乡前后，都发生了什么？”
鬼魂凝视了王洛片刻，点点头，讲解了起来：
在很久以前，他们这一群人，历经过无数的坎坷和冒险，在勇气、运气、智慧、技艺的齐心协力之下，建立起了一个非常强大的团队。
团队内曾经有摩擦，曾经有冲突，但是最终，他们克服了这些。大家互相依赖，共同合作，获得了许多胜利。
某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团队付出了极大的牺牲，完成了一个很艰难的任务，然后获得了某件道具。
如果在他们全体进入了某个场景后使用这件道具，可以让他们一直停留在里面，然后保留从空间中获得的种种能力，而空间再也无法征召他们。
这就意味着，可以不用再到各个场景去冒死亡的危险了，可以安然的享受和平。他们大为兴奋，有人提议立刻使用，经过研讨，他们决定实验性的使用...一边实验，一边做准备。
再接下来，就是他之前提到的那些。初步的实验失败了，但是经过更多的实验、研究、探索、完成任务、进行交易后....技术上终于成熟了。
最后建成的的，是一个克苏鲁式的场景。技术部门表示：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契合道具本身的力量，以及做好伪装，避免来自空间的恶意。
经过许久的努力，付出了许多的牺牲后，他们终于选到了合适的场景。而后进入，用道具把理想乡的骨架搭建了起来。
之后，他们终于再也不用感受空间的大量任务带来的压力，不用随时面对死亡的危险了...
王洛听到这里，拿起了手镯：“这个转换器，是所有道具的能量提供设备？”
鬼魂：“对，综合能量转换器，可以把不同性质的能量互相转化....”
王洛：“那么，你为什么在里面？”
鬼魂看向手镯，叹息了一声。
在初始阶段，大家的生活和工作都进行的很好。
他们改了名字---按照克苏鲁神系里的内容，这鬼魂作为当时的团长，给自己起名为阿撒托斯，其余的人起名为奈亚拉、尼古拉斯、奥利德...等等。
虽然起了这样的名字，但他们并不做什么残忍的事情。场景里原本有一些原住民，他们对那些人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装作是普通人，生活在其中。
之后，在外部的契约者进来之后，他们召开了几次会议，最后的决定是：对外来的契约者进行审核与考验，如果有人表现出了足够的勇气与善意，良好的道德品质，以及对空间的肆意安排与捉弄厌倦的态度，那他们就会接纳对方，让新人加入。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很顺利。
在几年之后，阿撒托斯犯了个错---他不小心邀请来的外部契约者，伪装成善良的模样，实际上狼子野心---非但无视他们这种好意，反而想要夺走他们用来维持理想乡的装备。
幸好，技术部的主管，副团长，莎比娜.尼古拉斯发现了这个人的野心，及时制止了他，才没让理想乡毁于一旦。
在捉住这个人后，他们进行了讨论。最终决定，以后对外来的契约者要进行更为严格的考核，确认完全不会有问题了，才邀请进入。而化名为阿撒托斯的他，就算是作为团长，也受到了这里人的一致批评，交出了审核外来者进入的资格。
尼古拉斯的女士接手了这项工作。之后，她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而为了惩处这个野心勃勃的敌人，她启用了能量转换器的特殊功能，把那个人的肉体和精神作为燃料，用来为‘理想乡’提供能量。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之后几年，莎比娜主持的审核工作并没有什么问题，一切正常。但是突然有一天，之前他们贮备的能量失效了。
很多人都大为惊慌，这是威胁理想乡能否继续存在的重大危险。
毕竟，已经和平的太久了。重新回到外面的话，不知道还能否面对可能发生的战斗。而且，他们这种做法是否会受到空间的惩罚，也是问题。
这时候，莎比娜.尼古拉斯又一次站了出来---原来，之前惩治那个叛徒的时候，她顺便进行了有关...利用能量转换器，把人类精神中产生的能量，转换为其它道具可使用的能量的研究。
而且获得了成功。
这样一来，就算从前空间不再向装备、天赋提供能量，她也能让维持这个理想乡所使用的装备继续发挥作用。团队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可以不会被摧毁。

第1786章 理想x的x世界（4）

经过一段时间的讨论，大家狂喜着，向尼古拉斯表示感谢。并且全面支持她即将开展的工作。
哈斯特：“也就是说，让我们痛苦，让我们恐惧，你们就有能量来支持这些装备和道具？！”
鬼魂看向他，面露痛苦：“当时我感觉这样不是很好，想反对来着。”
“但是....但是没有合适的理由。”
接下来，莎比娜的实验进行的很成功。他们仿效克苏鲁诸神的行动方式，把外来的契约者吓的魂不附体，因而获得了大量的，可供装备使用的能量。
但在一段时间后，这些能量开始减弱了。会议上，尼古拉斯提出：这些能量可以转换，但是无法维持太久---需要经常对外来的契约者进行恐吓，然后进行转换，才能维持理想乡的持续运行。
这本来也没有问题，吓吓外来人而已。但是之后外来的契约者似乎有些特殊，当莎比娜按照以往的做法去恐吓他们的时候，有人直接被吓死了。
莎比娜不想发生这种事，试图救下那个被吓死的人。结果，经过很多的实验之后，她发现如果把对方维持在食尸鬼的模样，就能维持住对方的生命。
听到这里，王洛开口了。“她是不是还意外的发现，食尸鬼状态的对方，能产生更大的恐惧和痛苦，能转化出更大的能量？”
鬼魂面露痛苦：“是的。你怎么知道....”
王洛：“出现了这么多次意外，你们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位尼古拉斯女士吗？”
鬼魂摇了摇头。
“我们不会怀疑自己的同伴。”
王洛看起来想对这种观点做些什么评价。但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之后，默默的听着鬼魂继续的讲述。
在有了这样的发现后，莎比娜.尼古拉斯兴高采烈的向大家做了汇报。按照她的说法，以后只要把少量外来者变成低级怪物，他们产生的能量就足以供应所有道具使用了。
大家争论了很久。在最后的投票中，她得到了支持，允许她把每次进入的契约者中有敌意的人选变成低级怪物，并从其身体上获得能量。
接下来，也许是使用这种能量的缘故，团队里的人们恢复了生育能力，许多人相继有了孩子。
王洛看向一旁的尼古拉斯少爷。“这位少爷，就是那时候出生的？”
鬼魂看了尼古拉斯少爷一眼。“恐怕不是，他....我没见过他。”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悲哀了。
之后，有些为人父母的团员，为了让孩子好好成长，使用了更多的装备，消耗了更多的能量。
为了这事，团队聚集起来开了几次会。阿撒托斯和莎比娜本来也不支持提升能量，但是，她也怀孕了。
在这之后，她改变了态度。在她的支持下，团队最后同意了把更多的外来契约者变成低级怪物，而获取更多能量的计划。
这个时候，阿撒托斯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找到莎比娜，谈了谈当前的做法中存在的问题。
莎比娜表示同意。但是她也表示，近期的研究陷入了停顿，不管怎么研究，也找不到别的供应能量的方式---如果研究出来，一定改变这样的做法。
而暂时多用一些能量，也没什么关系。
就这样，他们一直暂时了下去。新方式没有研究出来，能量的消耗却越来越多了。某一次，外来的契约者偏少。在没有经过任何人同意的情况下，莎比娜没有甄别外来者是否怀有敌意，把所有的契约者都逼迫到绝境，然后把所有人都变成了怪物。
当时他去找莎比娜，批评了对方。这一次，莎比娜.尼古拉斯当场没说什么。但在随后的团队会议上，阿撒托斯却遭到了一致的批评。
在会议上，有人认为：莎比娜的工作非常辛苦、非常重要；有人认为：阿撒托斯没有从事具体的工作，也不承担责任，却在那里胡乱批评从事具体动作的人，用意阴险。
阿撒托斯不管怎么解释也没用，之后，他被解除了团长的职务。
再后来，孩子们一点点长大，消耗的能量也越来越多。阿撒托斯无可奈何，不管团队里其他的成员做什么，他都不再劝说了。
这时候，莎比娜.尼古拉斯的研究又取得了进展---她发现了利用原住民的精神波动来提取能量的方法。
尽管从单个人的人那里能获得的能量并不高，但是原住民人数很多。如果一次性产生大量的剧烈情绪，就能获取高额的能量---主要是，原住民时刻都在场景里，比只是偶尔进入的契约者要稳定和可靠。
经过测算，使用空想之笔所消耗的能量，要小于调动原住民的情绪所获得的能量。更关键的是，利用它可以让居民们忘记过去发生过什么，因而，可以避免反复恐惧后的倦怠，情绪下滑....
王洛：“之前的时候，城市里那种恐慌的气氛，就是为能量转换器提供情绪？”
“而后，出现大量红旗、歌曲的时候，你们没有阻止，就是因为那些东西可以提供更多的能量？”
阿撒托斯：“对。当时，原住民的情绪非常剧烈，为能量转换器提供了相当于原本计划四倍以上的能量。”
王洛：“也是因为能量转换器吸取了全部的情绪，所以....之后这里的居民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像从前一样生活？”
阿撒托斯：“这是空想之笔的力量，一般来说，把情绪转化为能量之后再让这里的原住民遗忘某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这样的话，消耗的能量是很低的。”
王洛点点头；“那么，你为什么会被关进能量转换器里？”
听到这个问题，老人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悲哀。
“因为一次错误。”
虽然感觉并不好，但是，被解除了职务的阿撒托斯还是在这座城市里生活着。几年之间，他和妻子、情人一起努力，有了好几个孩子。
直到有一天，莎比娜突然来找他。

第1787章 理想x的x世界（5）

她说，自己的研究又有了新的突破---但是这次，她吞吞吐吐的，不像之前一样欣喜，反而显得有些惊慌。
当时，阿撒托斯想起了莎比娜之前所做的事情。在心中怨气的促使下，他敷衍了几句，没有追问，把她送了回去。
一周后的例行会议上，出现在团队会议上的不是她，而是她只有六岁的孩子，伊塔库亚.尼古拉斯。
这人在不久前还是个小孩子，但在会场上出现的时候，他却已经是个青年了。按照他的说法，是母亲莎比娜.尼古拉斯通过实验，加速了他的成长。
这引起了其余团员的惊叹。之后，伊塔库亚提出了一个计划--需要消耗大量能量的计划。
他声称这计划是莎比娜制定的。阿撒托斯想起之前的事情，觉得有些可疑，就提出要求莎比娜出面。
很多人赞同了他，于是当天的会议没有得出什么结果。而在之后，伊塔库亚找了过来。
他邀请阿撒托斯去尼古拉斯家的机密实验室。在那里，老人看到了莎比娜.尼古拉斯最近进行的研究。
通过情绪转变的能量，使契约者达到生理上的完美状态，获得青春永固和寿命延长的效果。
伊塔库亚的成长，就是因为这个。他们可以....不止是不用受空间的摆布，被调遣去各个场景作战；不止是能保留过去的积累，拥有强大的实力；不止是能成为这个场景的主宰，控制这里的一切
他们，甚至有机会获得永恒的生命。
阿撒托斯非常震惊。他一度很兴奋，但想起了之前莎比娜来找他的时候那反常的情绪，觉得有些可疑。
随后，伊塔库亚把他带到了培养皿前---里面是正在接受能量灌输的莎比娜。
按照伊塔库亚的说法，他的母亲找不到合适的实验品，就先是把他，然后又把自己送进了培养皿里。
阿撒托斯并不相信，怀疑是面前的青年背叛了母亲。他反复考虑了一阵，最后动手攻击了面前的青年。
在他发动攻击，击昏了伊塔库亚之后，莎比娜突然醒了过来。她打破了培养皿，对阿撒托斯发动了攻击，制住了他。
阿撒托斯惊怒交加。之后，莎比娜进行了解释。
之前她进行某个实验的时候，伊塔库亚意外的进入了实验室，碰到了某瓶液体。之后，他就迅速的长大了。
莎比娜想寻找问题的所在，用伊塔库亚的身体进行了一些实验。在实验的过程中，她的孩子突然出手攻击了她。
攻击的伤害并不大，但在遭到攻击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了某种强烈的侵蚀。
之后，她继续了实验。在实验中，她发现自己的孩子身体和精神都在不停变化---比起人来，他身体的部分更接近是怪物了。
基于这种情况，她提出了一种危险的猜想：长期在场景里，以克苏鲁系怪物的方式和思维生活，会导致大家不停被侵蚀，正在从身体和精神上变成怪物。
这种转变对他们来说是缓慢的---因为他们普遍都很强。但是对于在这个场景里出生的孩子们来说，抵抗这种侵蚀的能力就很低下了。
基于这种情况，她用团队里各个成员的细胞进行了更深一步的实验。之后，她发现，团队里某些人身上对这种侵蚀产生了抗体---阿撒托斯身上的抗体，是最强大的。
她之前去拜访，就是希望能从阿撒托斯身上获取一些抗体。但是，前期的会谈之后，感觉他不会接受。
因此，她选择了这样的做法---只有在阿撒托斯率先攻击之后，她才能轻松的制住他。
以最诚恳的态度表达了歉意之后---她，莎比娜.尼古拉斯，曾经的伙伴，曾经的副团长，把他放到了实验台上。
王洛：“真是个糟糕的‘理想乡’。”
阿撒托斯的鬼魂叹息了一声：“是啊。”
之后在实验台上，莎比娜的工作进行的不是很顺利。之后，她回顾起过去的战友情谊来，以最诚挚的语气进行了道歉。在阿撒托斯以为她要承认错误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用能量转换器从他的身体里提取了情绪来作为能量，继续了实验。
在以他自己的情绪为能量之后，阿撒托斯身体上的血肉、皮肤、脏器、骨骼...精神上的各种情绪、意愿...全都被莎比娜当做实验品。她拿出了各种道具，配合多种材料，对阿撒托斯进行了全面和多种的实验。
实验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被注射了某种液体。接下来，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衰老了下去。
莎比娜声称这是个意外，向他道歉。但在之后，她声称是要治疗他的药剂，却把他变成了怪物。
在此之后，阿撒托斯使用了最后的底牌，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这诅咒，能毁掉敌人最珍贵的东西，让敌人变成自己心中最蔑视的存在。
鬼魂：“这是在一个危险至极的场景里，以全员受伤的代价拿到的装备。当时，莎比娜挡在我身前，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早就死了。”
“我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把装备用到她身上。”
这诅咒慢慢开始生效了。接下来，莎比娜继续从他的身上取出各种血肉、皮肤、脏器....但研究却越来越不顺利。
莎比娜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她就像是之前实验始终没有进展的时候一样，变得越来越暴躁。之后，她对着一旁的空气大发雷霆。
哈斯特：“诅咒发挥作用了？”
鬼魂看向他：“不，诅咒完全发挥作用，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
接下来，莎比娜摇晃着，倒了下去。阿撒托斯趁机摆脱了束缚。
他在一旁找到了解药，从怪物又变回了人形。但在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又被莎比娜制住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把他送上实验台。而是自己躺了上去，之后，那些实验器材飘了起来，在她身上切割起来....
哈斯特：“这是诅咒的效果？”
鬼魂：“当时我也以为是这样。”

第1788章 理想x的x工作（6）

鬼魂：“但是被困在能量转换器的这些年里，我无数次回忆起那个场面....”
“最后我的看法是：对她来说，那是原本就准备好的工作。
“她并不是为了恶意而攻击我的。她的目的始终都是一致的：完成当初的时候，团队交给她的工作，我交给她的工作。”
“她当初说过：不顾一切也要完成。而在那个时候，我也被她算到‘一切’里面了。”
哈斯特瞪大了眼睛。“天哪....”
鬼魂：“她在不停研究的过程中，已经疯了。”
这场实验，最后以这个疯掉了的研究人员切开了颅骨，割下了自己的一部分大脑来进行研究而基本结束。
之所以说‘基本’，是因为她在大脑受损之后，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阿撒托斯的意识和记忆塞进了能量转换器里，又把她那破损的大脑重新塞回了颅骨里。
之后，阿撒托斯如他所说的，在能量转换器里反复回忆和思考那一幕发生的事情，但他却依旧无法得出结论：在实验最后的过程所发生的事情，是他的诅咒起到了作用？还是莎比娜本身的疯狂起到更大的作用？
王洛：“这种事....”
“对了，最后实验怎么样了？”
阿撒托斯：“之后，我失去了意识。等到醒过来，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
“我，曾经的团长，为了建设这个理想乡而竭尽全力的人。变成了一个鬼魂般的存在，在能量转换器里为它提供能量。”
哈斯特：“在能量转换器里，你也能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鬼魂：“某些时候。”
“之后，我看到莎比娜给大家注射了某些药剂，避免他们遭到侵蚀。这时候，诅咒开始慢慢在她身上发挥作用了。”
“她能进行正常研究的时间越来越少，能得到的成果越来越少。有人认为她是累了，安排别的团员接手了她的研究工作。”
“她很生气。之后，她拿到了空想之笔，打算用它来改变大家的看法。”
“呵呵呵，诅咒发挥了作用，毁掉了她自己的记忆，以及大家对她的记忆，毁掉了她进行研究的能力....”
“慢慢的，把她变成了你遇到的那个存在。”
他这样说着，看向王洛。王洛思索了一下：“我遇到的？你是说...”
鬼魂：“对，那就是她。”
这个鬼魂讲述到这里后，停了下来，就像一切都结束了一般。
王洛沉默着，像是在消化这个故事。之后，他看向面前的灵魂。“你们在这个场景里多久了？”
鬼魂摇了摇头：“我记不太清楚了。”
“在能量转换器里，有时候我会沉睡一段时间，失去那部分记忆。而且，他们有时候会用空想之笔来改变外面的环境。在这样的时候，日历也会改变....”
王洛：“不能大致估量一下吗？”
鬼魂：“也许是八十年，也许是九十年。”
说着，他长叹了一声。“现在，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王洛：“那么，对于折断了笔和手镯的我，你是什么态度？恨我吗？”
鬼魂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来：“这几十年里，我一次又一次醒来，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理想乡变成一个地狱。”
“曾经，我们是多么的重视彼此，就算为了战友去死也毫不在意。但最后，我却被伙伴送进了这里。而在我消失后，那些曾经的同伴们毫不在意，就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
“曾经，我们以何等友善的态度去看到空间里的其他契约者。但现在，对我曾经的同伴们来说，所有外来的契约者都不过是提取能量的工具。”
“理想乡。呵呵呵呵！这样的‘理想乡’，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王洛：“你之前说过，需要我告诉你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现在，你还有这种需要吗？”
鬼魂：“当然...”
他这样说完，身上突然闪起一道灰色的光芒。
接下来，这鬼魂看起来不那么透明了---像是有了实体一样。
王洛看着他身体的变化，这样开口了：
“其实你只是在拖延时间吧。”
“你没必要对我说这些，更没必要讲的这么详细。把这种细节都告诉我，又想向我询问某些信息，都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自身有机会恢复，是这样吗？”
听到王洛这么说了之后，鬼魂...阿撒托斯先生露出了笑容。
“你很聪明，非常聪明。”
“奇怪的是，无论在属性方面，还是装备方面，你为什么这么弱小呢？”
“就契约者而言，弱小的能力支撑不起强大的头脑。”
这样说着，他举起了右手的食指。之后，王洛身上出现了一圈绳子，把他紧紧的捆在了那里。
见状，哈斯特想要逃跑。但阿撒托斯随即又是一指，另一圈绳子随即捆住了他。
“没错。我讲这些，一方面是为了让你们得知真相，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恢复能量。”
被捆住的王洛表情丝毫未变：“你是想杀了我们吧。”
哈斯特惊叫了起来。“你！”
阿撒托斯点点头：“对。”
“就算这个理想乡变成了现在这样，但它依旧是我们的。”
“我们自己可以毁掉它，不代表外人可以。”
王洛：“不过，你也并没有说谎。”
“虽然有很多关键的部分没有告诉我们，但你并没有说谎。”
阿撒托斯：“当然。”
王洛：“因为那不止是在对我们说，也是帮助你自己，对那些过去的事情进行回忆，对吧....阿撒托斯不是你的真名？”
阿撒托斯：“当然，我们在进入这个场景时改了名字。”
王洛：“那么，你原本叫什么名字来着？还记得吗？”
听到这个问题后，阿撒托斯颤抖了起来。
“名字...”
“是啊，原本我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这样思索着的时候，身旁响起了‘轰！’的一声。
在空气中浮现出了一扇门。之后，门开了，王洛曾见过的那位奈亚拉先生，以人类的形态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1789章 坚持x和x勇气（1）

他出来后，那扇门消失了。之后，奈亚拉先生迅速的向他们的方向观察了过来。
被捆住的王洛和哈斯特，王洛手中断掉的手镯，地上尼古拉斯先生的尸体...
看到这些后，他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以愤怒和震惊为主。但是，也许是因为王洛已经被捆住了。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动作。
之后，他看向了阿撒托斯。
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了。在这同时，阿撒托斯开口了：“你...”
奈亚拉看了他片刻，又听到这声音，瞪大了眼睛。“阿撒托斯？”
阿撒托斯点点头。“是我。”
“好久不见...”
他话音未落，身旁就陆续又出现了许多门。
这些门形成了一个扇形。接下来，一些人，一些怪物，陆续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们出现后，全都看向了被捆住的王洛和他手里断掉的手镯。之后，一头没有面孔的怪物朝王洛开口了。
“是你毁掉了能量供应？”
王洛还没回答，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又开口了。
“是你毁掉了空想之笔？”
接下来，他们一个又一个的开口了---具体的言辞，除了辱骂之外，主要是难以置信。他们好像不愿意相信，这两件强大的道具，会被一个渺小的契约者所毁灭。
之后，一头怪物伸出触手，取走了王洛手里断掉的手镯，把它交到了奈亚拉手中。
奈亚拉把断掉的手镯举起来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之后，他身旁的人和怪物都发出了愤怒的声音。
而其中有眼睛的那部分存在，注视着王洛的眼神里全都流露出了极度的愤怒。
“杀了他！”有怪物吼道。
“对！杀了他！”一旁别的人和怪物支持道。随后，他们看向了奈亚拉。
奈亚拉看向王洛：“是你毁掉了它？”
王洛：“是啊，不小心碰了一下，结果就碎掉了。你们可以拿去看看，还不能修复....”
一些怪物发出了类似于谩骂的声音。奈亚拉哼了一声。“为什么没把它拿去自己用？”
“就是。”旁边，一位老人走了出来---是之前苏苒去拜访的奥利德先生。
“它也好，那支笔也好，都是强大至极的道具。拥有它们，合理的运用它们，能让你成为空间里最强的契约者，为什么要毁了它们？”
王洛看向他：“这个...其实只是因为什么都不懂。”
“嗯，我只是个新人，来到空间里没多久....”
周围又响起了愤怒的咆哮声。有些怪物挥舞起了触手，有些怪物张开了大口，露出了獠牙。
这时候，奥利德举起了右手。在这之后，所有的怪物都沉默了下来。接下来，奥利德向前走了几步，看向阿撒托斯。
“团长？”
阿撒托斯看向他。“好久不见。”
奥利德看向了被捆住的王洛。“是您捉住了他？”
阿撒托斯没有否认---也没有做别的回答。
他看着奥利德，之后，又看向别的人和怪物。像是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表情显得有些激动。
之后，奥利德开口了，语气和表情也都显得有些激动。
“刚才太危险了。我们正在研究....马上就要得到成果的时候，却突然能量不足。然后又收到提示，关键性的道具被毁了。”
奈亚拉：“而且不是别的，是笔和能量转换器。我们马上去查，才发现是有人擅自动用了这些道具。”
奥利德：“要不是及时启用了备用道具，可能大家全都完蛋了。”
奈亚拉：“您回来了，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不过我们先不忙叙旧，把问题解决了再说吧。您能不能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撒托斯张了张嘴---像是千头万绪，不知道从何说起。这时候，被捆住的王洛开口了。
“他打算毁掉这个现在已经变成地狱的，曾经的‘理想乡’。”
在王洛这么说了之后，所有的人和怪物一齐朝他看了过来。
王洛无视他们，继续说了下去。“这是刚才你们的团长自己说的。”
“在他看来，你们目前的做法已经和怪物相差无几了---这里不再是理想乡，已经变成了地狱了。”
“你们身在其中，没有自觉。但他在这段时间，待在能量转换器里，看到了一切。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周围响起一阵惊讶声。有很多人都朝阿撒托斯看去---基本上都是不相信的模样。
奥利德：“呵呵呵，你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奈亚拉则转向阿撒托斯。“他在说谎，对吧。”
阿撒托斯看了看王洛，犹豫着，沉默着，但最后，没有否认王洛的话。
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了起来。许多人形的存在，表情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奥利德看向众人：“这肯定有什么误会。团长怎么可能会这么想呢....”
这时候，王洛突然又开口了。“你们可以杀了我，但也仅此而已---你们也一样会死。”
“你们的命运，就到此为止。一切都结束了.....”
王洛说到这里的时候，一旁有人喊了起来。
“不可能！”
“告诉你！就算你毁掉了这两件装备，也根本无关紧要！我们有后备的能量，足以支撑很久！而伪装方面，我们也有别的道具！就算暂时出点问题，我们也能解决！”
这样喊着的人，随即看向阿撒托斯。“团长，他是在说谎，对不对？您回来，是为了鼓励我们，帮我们解决现在的问题，对不对？”
周围的人一起看向了阿撒托斯。阿撒托斯看了看王洛，然后转向面前的人和怪物。
“不，他没说谎。”
“这就是我的意思。这里的一切，该结束了。”
“我们曾经的理想乡，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是团队的悲剧，是我们所有人的悲剧。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用一个轰轰烈烈的毁灭，来让这一切结束。”
“以前在空间里的时候，我们从来没有输过。到了最后结束的时候，我们也不会输。放心，这个人不会得胜，他要和我们一起去死....”

第1790章 坚持x和x勇气（2）

在他这样说了之后，旁边的怪物中随即响起了反对声。
“开什么玩笑！”有怪物这样说道。
“你认为该结束，就该结束？什么玩意？”有怪物这样咆哮道。
“这么多年不见人影，凭什么一出来就指手画脚！？”有怪物叫嚷道。
“就是！什么团长，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说道。
听到这些话后，奈亚拉、奥利德等人互相对视了一下。之后，奥利德对阿撒托斯开口了。
“被毁掉的道具很重要，这没错。但就像刚才小洛说的那样，这些道具并不是完全无法替代。”
“就算没了能量转换器，有些装备里储存的能量也足够使用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完全可以找到替代‘能量转换器’的装备。”
“这方面，之前我们有所准备。如果您是因为道具被毁，认为理想乡无法再维持下去，而认为一切都该结束...那大可不必。”
阿撒托斯看向他，摇了摇头。“我不是因为这个。”
“你们还记得吗？我们当初建立这个理想乡，是为了恐吓和杀掉进入这里的契约者，然后从他们身上获取能量吗？”
奈亚拉：“这是不得已。”
阿撒托斯转向他：“要我提醒你们一下吗？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建立这个理想乡的？”
“厌倦了契约者之间的互相争斗、搏杀，厌倦了那样的危险，想要活下去，想要和平，想要安静。”
“但是，你们这么多年来，那些藐视人命的做法---现在的你们，和我们曾经最厌恶的存在有什么区别？”
“现在，是你们在藐视人命！是你们在带给人们危险！我们的理想乡，是为了做到这些而被准备的吗？”
在他这样说了之后，周围一时间无人反驳。之后，奥利德开口了。
“我们也不想。但有些事是真的没办法....”
阿撒托斯看向他，打算开口的时候，一旁响起了王洛的声音。
“有些事情，可不是说一句‘没办法’就能得到原谅的。”
“屠龙的勇士变成恶龙，受害者变成罪犯，这从来都不是必然的事情。只是某些人想要原谅自己，所以拼命的把它说成是必然...而在面对指责的时候，‘没办法’是常用的词汇....”
阿撒托斯看向王洛，像是想说什么。这时候，一根白色的，骨头模样的尖刺从奈亚拉身后伸出，刺向了王洛的头颅。
它快要刺中王洛的时候，阿撒托斯叹息了一声，身上光芒一闪。之后，王洛的面前出现了一面青色的小盾，挡住了尖刺。
“杀他的事情不用急，可以留到最后。”这样做了之后，阿撒托斯一挥手，一张胶布贴在了王洛的嘴上，让他无法说话了。
对此，奈亚拉想说什么。但奥利德举起右手，制止了他。
之后，他向阿撒托斯开口了。“这个就由您决定。”
“但是，现在的主要工作是恢复理想乡的正常运行。如果觉得我们什么地方有错误，只要您指出，我们就会尽力改。别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谈，好吗？”
阿撒托斯看了他片刻，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死，只是被囚禁在了能量转换器里。”
“今天，这个人打碎了能量转换器，我才被放了出来---我想问一下，你们如果知道我被困在里面，会打碎它，救我出来吗？”
奈亚拉、奥利德等人互相注视了一下，之后，另一个人开口了：“我们不知道您被困的事情...”
阿撒托斯：“不要说什么改正，你们觉得那可能吗？”
“我是小孩子吗？会被这样的话欺骗？在这样的情况下，坚持已经没有意义了。”
“坚持需要勇气，而结束也需要勇气。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奈亚拉身后的一名青年：“您为什么这么说？”
阿撒托斯看向他：“能量转换器被毁了，有人说有替代品----但是替代品的能量从何而来？”
那青年顿时不做声了。
阿撒托斯：“我没猜错的话，还是情绪吧。契约者和原住民的情绪---现在你们只会利用这种能量了，对不对？”
“希望你们能想一想，我们当初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而建立起那个理想乡的？你们又是如何变成今天这幅模样的？”
“无论如何，我不能容许大家继续吸食契约者的精神了---他们本质上，不是像我们一样，被这个可恶的空间拉进来，然后艰难求存的吗？这样的人，被如怪物那样存在的你们给吞噬掉，这算什么！？”
“求求你们！想想当时我们的愿望吧！”
“现在该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拿出我们的勇气，面对最后的结局。放心，我不会....”
这次，阿撒托斯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就响起了一个激烈的反对声。
“要死你自己去死好了！”
这声音是旁边的一头怪物发出的。之后，他得到了身边其他怪物充分的支持。
“对，绝不！”
“放弃？开什么玩笑？”
“我们生活的好好的，凭什么要放弃！”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开始，是那些怪物。然后，奈亚拉和奥利德身后的一些也发出了反对的声音。
阿撒托斯看了看发出这些声音的地方，转向奈亚拉。“他们，都是你们的孙子辈吗？”
奈亚拉低下了头，一幅苦苦思索的模样，没有作声。之后，奥利德开口了。“还有曾孙。”
阿撒托斯看向他：“空想之笔折断后，你们和你们的孩子还是人形，但是孙子和曾孙就都变成了怪物？”
奥利德点点头：“对。他们要呈现人形的话，反而需要伪装。”
阿撒托斯叹息了一声。他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奈亚拉的身旁又出现了一扇门。
一个和奈亚拉长的有些像的年轻男子从门里走了出来。
“父亲，刚才实验场那边出现了一个鬼魂。尼古拉斯大人说，那是从前的团长，阿撒托斯先生！”
一时间，周围所有的人和怪物都看向了他。之后，有人朝他开口了。“你说什么？”
“这么说，这个是假的？”

第1791章 坚持x和x勇气（3）

周围继续响着七嘴八舌的声音。
“你真的是我们的团长吗？”
“我听说父亲说起的阿撒托斯团长，在任何时候都充满了勇气，是就算面对再强的敌人也绝不后退。是这种人。”
在这样乱哄哄的声音中，阿撒托斯看向奈亚拉和奥利德，眉头紧皱，像是在等着他们说些什么。
奈亚拉看向了王洛。
“还是说，是这个骗子知道了我们的一些情报，所以用这样的方式骗我们，嗯？”
“是你的诡计吗，王洛先生？”
王洛看向他，没能透过嘴巴上的胶布发出声音来。这时候，阿撒托斯挥了挥手，那胶布便消失了。
王洛开口了：“当然不是。”
奈亚拉认真的看向他。“你从来到这个场景里后，说过几句真话？”
王洛考虑了大约一秒钟。这时候，一旁被捆着的哈斯特开口了。
“他在准备骗您。”他看着奈亚拉，对王洛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奈亚拉看向哈斯特：“嗯？”
哈斯特：“这个人并不说完全的假话。但是如果您只理解字面的意思，一定会被他误导---之前满口把希望寄托在大家的团结身上，最后却利用尼古拉斯少爷的疏忽来杀死了他！”
听到哈斯特这么说，周围的怪物中响起了一片惊叹声。奥利德看了看王洛，又看向哈斯特。“小尼古拉斯怎么疏忽了？”
哈斯特看了看王洛：“他....好像有什么装备还在发挥作用，利用那装备，他可以避免一次性遭到过高的伤害，好像还可以把伤害反弹回去。”
“当时，他反复的挑衅尼古拉斯少爷。结果少爷忍不住了，对他进行了攻击。在以为杀死了他之后，我们打算把他送到孵化室去。结果...他突然起身，用尼古拉斯少爷发出的攻击杀死了他。”
阿撒托斯皱了皱眉，看向了哈斯特：“你在说什么？”
王洛马上开口：“对，这是假的，他在说谎。”
奈亚拉看了看阿撒托斯和王洛，转向哈斯特：“也就是说，只要受到持续的伤害，就会死？”
哈斯特：“对....”
阿撒托斯：“不是这样的。他没有什么反弹伤害的技能....”
奈亚拉一挥手，一道红光便被发射出去，打中了王洛。
王洛的身上随即开始向外渗血。他的表情变了变，并没有叫出来。
奈亚拉看着王洛：“三个小时内，全身的血慢慢流干....你就在那里好好想享受吧。”
说着，他转向一旁的阿撒托斯。“所以，你才阻止我刚才对他的攻击，对吧。”
“骨刺能杀死他，却不能杀死我。你怕骨刺打到他，触发反弹回来的伤害，却杀不死我...所以才拦住那次攻击，然后封住他的口。”
阿撒托斯摇了摇头：“没有这回事。”
旁边，奥利德身旁的一头怪物哼了一声。“谁会相信你？”
说着，他指着阿撒托斯，转向一旁的人和怪物。
“这是假的！”
“这个叫王洛的人狡猾至极！他不知道在哪找到了祖父们过去的一些经历，然后用了不知道什么道具，做出来一个像老团长的人偶----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动摇！让我们放弃！”
“但我们绝不会放弃！道具只毁了三样，完全能找到别的道具来替代！”
这时候，旁边响起了另一个年轻而冷酷的声音。
“就算是真的也无关紧要！”
“什么团队，什么团长，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种东西，没有也无所谓！”
“杀了他！杀了他们！然后做我们该做的工作去！”
这样说着的是一个人形的存在，之后，他指向了阿撒托斯。奥利德还想说着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周围有几只怪物已经大喊着，发动了攻击。
它们的触手上，眼睛里，射出了光芒，穿透了了阿撒托斯的身体。之后，阿撒托斯倒了下去。
见他倒下了，有些怪物面露喜色。之后，奈亚拉、奥利德没说什么，只是仔细看向被击倒的阿撒托斯。
阿撒托斯的身上被打出了几个洞，却没有流血。之后，他看向了并没有阻止这种攻击的奈亚拉和奥利德，没有起身，依旧躺在那里，发出了凄厉而恐怖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听到这样的笑声后，周围的某些人不禁后退了几步。但怪物们并没有后退，有的还举起触手，准备继续发动攻击。
奈亚拉和奥利德依旧沉默着，丝毫也没有阻止他们的意思。这时候，阿撒托斯又开口了。
“原来，这么不愿意相信我吗？”
“原来，在你们的眼中，我已经是无关紧要的存在了吗？”
“告诉你们！没有我在里面，努力支撑能量转换器的运作，你们早就完了！”
躺在地上的阿撒托斯，发出了这样的怒吼声。之后，他转向了王洛。
“嘿，小子，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但也无关紧要了。”
“你知道我在原本的团队中代表着什么吗？”
王洛摇摇头。“不知道。”
阿撒托斯又笑了起来：“勇气。”
“像他们说的那样，在面对空间里的种种困难时，我总是在最后站出来，鼓励大家坚持下去----无论面对多强的敌人，我从来没有畏惧过。那时候的团队，对我来说，是比妻子和孩子更重要的家。”
“被暗算这件事，需要负责的是莎比娜，我也惩罚了她。对团队，我依旧重视，依旧愿意付出....”
又有几道光芒朝他袭来。
这一次，阿撒托斯的身体发生了变化---重新变回了之前鬼魂的模样。而那些攻击，从他的身体上穿了过去。
接下来，他转向了攻击他的怪物，怒吼了出来。
“但是现在，我为你们感到耻辱！”
“在这里，我愿意奉献所有残余的存在，来诅咒你们！”
“诅咒这个堕入地狱的理想乡！愿这里的一切全部瓦解，全部崩溃！”
这样的话语说出来之后，在他身边，某些能量开始凝聚起来。见到这些，奈亚拉、奥利德等人互相注视着，脸色变得很难看。

第1792章 坚持x和x勇气（4）

奈亚拉看向身旁的奥利德：“现在怎么办？”
奥利德犹豫了一下：“...用那个？”
奈亚拉：“你觉得合适吗？”
奥利德：“我们当时做的各种推演，为的不就是这种情况吗？”
在他们不远处，阿撒托斯的鬼魂继续高声进行着诅咒：
“愿你们的所有努力都成为徒劳，愿你们的所有行动全部失败！愿你们在地狱里承受永恒的折磨！就像你们折磨他人那般！”
奈亚拉看了看阿撒托斯：“好吧，到了这份上，也只能用了。说真的，能量消耗太高了，对我们的消耗也不轻....”
奥利德：“但如果不用，以后也没有使用这些能量的机会了。”
奈亚拉没再做声，双手上举，身上亮起了一团棕色的光芒。见他这样，奥利德的身上也亮起了一团同样的光芒。
“团长！”
在奈亚拉和奥利德低声对话的过程中，在阿撒托斯进行诅咒的过程中，旁边的某个人这样喊了出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在这样喊了之后，他看向了周围的一些怪物和人。“他真的是阿撒托斯团长！这是因果类的诅咒！”
在他这样喊了之后，有些人向后退去。有些人面露犹豫，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但那些怪物，并没有改变做法，继续向阿撒托斯发动了攻击。
在这样的混乱中，奈亚拉和奥利德丝毫也没有站出来说些什么，下些什么命令的意思。他们依旧站在那里，身上不停闪耀着棕色的光芒。
某只怪物的攻击马上就要打倒阿撒托斯身上了。但在这时，它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停止了攻击。
之后，它的身体就像是遇到烈日的雪一样，在那里溶解掉了，化作了污浊的烂泥。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所有那些想要靠近阿撒托斯并发动攻击的怪物，一个个都开始溶解、融化。
看到这一幕，有些怪物发出了惨叫声，像胆小鬼一样，飞快的向外逃去；有些怪物却像是被激起了凶性，怒吼着，张开血盆大口，朝阿撒托斯所在的方向扑去。
这个时候，奈亚拉和奥利德身上的棕色光芒---像是积累到了临界点一般，骤然变亮。
之后的瞬间，阿撒托斯身边那些盘旋的能量飞散了开来----有些远离了，有些消失了。
在他，大部分扑过去的怪物都被这些能量卷入了，击飞了出去。更远的一些地方，身上原本正在溶解的怪物，溶解的过程停止了。之后，它们拖着只剩下一半的触手和血肉，朝奈亚拉和奥利德发动了哀嚎。其余没受伤的人和怪物，也都看向这二人，并且开始向他们靠拢。
这二人也不管周围的人和怪物，一直盯着面前的阿撒托斯。
在诅咒的效果消失后，阿撒托斯的鬼魂停止了念诵，飘了起来，看向面前的二人。
“有进步。”看了一会儿后，阿撒托斯的鬼魂用团长称赞部下的语气，对二人这样说道。
“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奈亚拉说道。
奥利德：“我们做过很多战斗方面的推演，为了应付各种意外。”
阿撒托斯的鬼魂：“然后呢？推演的下一步是什么？”
奈亚拉摇了摇头。“没什么。制止您的攻击就足够了，这应该是个误会...”
在这样说完的瞬间，他的肩膀上飞快的弹出一道白色的光刃，斩向了鬼魂的头颅。
阿撒托斯的鬼魂没能闪避开。之后，他的头颅被斩落了下来。
红色和白色的液体喷的到处都是---就好像他并不是鬼魂，而是实实在在的人一样。周围的人和怪物中，顿时响起一片赞叹声。
“了不起！”
“这样的话，就解决掉了！”
奈亚拉并没有像周围的人一样欢呼，而是变得严肃了起来----在对面，头颅被斩落后，阿撒托斯的身体依旧飘在半空中。
他残余的身躯朝奈亚拉的方向稍微靠近了一点。之后，那断掉的脖子里发出了声音。
“诅咒你，我曾经的同伴，我曾经的朋友....愿你施加在他人身上的伤害，全都降临在你的身上！”
在这段话说完的一瞬间，奈亚拉的头颅‘唰’的一声，也从脖子上落了下来。
之后的瞬间，奥利德的身旁亮起了一团红光。接着，头颅脱落的奈亚拉身上也亮起了同样的红光。
接着，那红光照到了奈亚拉的头颅上---这颗头飘了起来，像是想要回到脖子上。但在努力了片刻后，没能做到。接着，奈亚拉的身体扭曲起来，变成了一个没有头颅，体表翻腾着血肉和内脏，挥舞着许多触手的怪物。
不远处，无头的鬼魂在断颈处发出了一声‘哼’的声音。
在他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后，大量的光刃出现在了奈亚拉身体的周围。接着，这些光刃盘旋而下，砍在了奈亚拉的身上。
无数的鲜血喷涌而出。奈亚拉变成的怪物，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之后，它扭动着身体，中央的位置响起了近似于哀嚎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后，奥利德举了几次手，但身上并没有再浮起光芒。
之后，他看向了阿撒托斯的鬼魂。“非这样不可吗？”
鬼魂的脖子里又发出了声音。“当然。”
“说到底，你们真的以为，可以推演出我的能力和应变水平？真的以为，克制住我最近本的攻击手段，就能击败我？”
奥利德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
鬼魂：“原本的理想，你们忘了；曾经的友情，你们忘了；但是我有多强，你们也都忘了吗？”
“刚才你们的做法，确实能打断我的诅咒。但是你以为那样做，问题就解决了吗？我是谁？我是怎么当上团长的？你们不记得了吗？”
“那现在我就再告诉你一遍！我是在公开的决斗中，击败了你们所有人，之后才当上团长的！我的力量，也绝不只是诅咒！”
在他这样喊完之后，身影变得更淡了。
但是，在身影变淡的同时，又有新的，更为强大的能量开始盘旋在阿撒托斯的鬼魂身旁。
“不想结束的话，我来送你们结束！”
“以团长的名义，我在此下令！”
“瓦解吧，梦中的理想乡！”

第1793章 坚持x和x勇气（5）

阿撒托斯的鬼魂，就这样喊了出来。
之后，周围没有立刻发生什么肉眼可见的变化。但在过了几秒后，在场的所有人、所有怪物，都感觉到了某种碎裂。
空间的碎裂、身体的扭曲、能量的瓦解....
“他是打算摧毁边界的保护，让空间重新联结到这个世界！”
奥利德身旁的某个青年，迅速的发出了这样的喊声。同时，他拿出一把枪来，朝阿撒托斯的鬼魂射击过去。
身旁，有的怪物挥舞起触手，朝阿撒托斯的鬼魂抓去；有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朝鬼魂扑过去；有的怪物眼中又一次发出光芒，朝鬼魂射过去。
而那些人形的存在，也都是拿出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有的拿出的是枪械，开始朝阿撒托斯的方向射击；有些拿出的是刀剑，站在那里，护住身体。
之后，无数的攻击打到了阿撒托斯的鬼魂身上。
在这样的攻击下，鬼魂的身影变得更淡了。而后，那些攻击他的怪物和人，也没有像奈亚拉那样，遭受同样的伤害。渐渐的，他的身影越来越淡，看起来像是要消散了。
在消散之前，阿撒托斯的鬼魂转向了浑身在冒血，倒在地上，勉强睁着眼睛的王洛。
“对了，我原来叫什么名字来着？”
“到了最后，也没想起来啊....”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身影就完全的消失了。之后，王洛也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气息。
并没有人或怪物在意王洛。在阿撒托斯的鬼魂消失后，怪物们停止了攻击，互相注视着，像是在询问身边的同伴，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时候，鬼魂消失地点的旁边，突然有一头怪物惨叫起来。
“啊啊啊啊！”
它这样叫着，身上的触手开始分崩离析，变成了无数的碎末。之后，一个赤裸身体的男子---像尼古拉斯少爷一样，从怪物中展露了出来。
而在出现的一瞬间，这男子的身体也开始分崩离析，皮肤、血肉、骨头....都变成了无数的碎末。
旁边的人和怪物，惊恐的看着这一幕。接下来，这个分崩离析的怪物旁边的某个人，身体从上到下，一点一点的消失---就好像他是一幅画，被橡皮擦凭空擦掉了一般。
再接下来，他旁边的怪物，身上的触手和利齿都变软了，换成了一滩淤泥般的东西。
碎裂、抹消、瘫软....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和怪物身上出现了类似的变化。
有些发生变化的怪物，发出了大声的嘶吼和惨叫。在他们一旁，尚没有出现变化的人和怪物，有些颤抖起来，满脸恐惧；有些则身上泛起了光芒，像是在进行防御；有些怪物吓的瘫倒在地，动弹不得；有些则拼命向远处狂奔.....
在一片混乱中，奥利德依旧站在原地。
他看到了周围发生的一切。但没有下达任何命令，没有做出任何阻止这种变化的事情，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鬼魂消失的地方。
一直看着。
在面前的几头怪物崩解之后，他的身边突然亮起了多种颜色混合的光芒，这光芒像是流水一般，在他身边不远处盘旋着、流动着，护住了他和身后的另一个人。
旁边有人看到了，想冲进这光芒里来，却被挡在了外面。
之后，他们有的哀求起来，有的拍打起来。但是不管他们怎么做，奥利德理都不理。
“怎么办，爸爸？”虹光中，身后那个年轻的男子看向奥利德，这样问道。
奥利德回过头，看向身后的青年。“团长应该是关掉了理想乡的总开关。”
青年男子：“可是已经过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改动....”
奥利德拿出断裂的手镯：“还有没有改动和换掉的装备。”
“正因为这个，我们才有一点儿时间。如果是从前，理想乡还是原来的那些道具，我们早就完了。”
“马上联系尼古拉斯，问问他那边怎么样了？”
年轻男子犹豫了一下：“现在联系？但是您的能量消耗...”
奥利德：“为了安全，也没办法。”
年轻男子没再说什么。接下来，他的身体便开始发生变化，片刻之后，他变成了一头圆形的怪物。
变形之后，他身上某几处亮了亮。之后，圆形怪物看向奥利德：
“尼古拉斯先生说：还是不行。她身上的能量....太过混乱了。”
奥利德：“告诉他，把附属能量转换器、衍化装置，还有那个女人，都送到这里来。”
圆形怪物：“转换器和衍化装置？但是....您身上的能量....”
“而且，我去说的话，他应该不会答应....”
奥利德点点头：“我来跟他通话。”
圆形怪物身上的某些地方变得更亮了起来。
奥利德随即开口了：“尼古拉斯，把转换器、衍化装置，那个女人，一起都送过来。”
圆形怪物身上那些亮着的地方闪了一下，像是在观察奥利德周围的情况。接着，那些地方响起了尼古拉斯的声音。
“好像很危险了？”
奥利德：“对，但是还有机会。不到最后时刻，永远不要放弃，这不是团队的共识吗？”
尼古拉斯：“问题是，这场灾难正是提出这种共识的人掀起的。他...”
奥利德：“这个现在先不管。”
“你应该察觉了，这里的能量虽然正处于混乱状态，但能量的混乱方式...我们见到过，用那个方法，说不定可以有效的和那女人身上的混乱产生对冲。”
“在这样的情况下，利用附属能量转换器里存储的能量，催动衍化装置，可以把我身上的某件物品变成新的能量转换器。”
尼古拉斯：“但能量来源呢？”
奥利德：“这里刚刚产生了大量的痛苦情绪，城里其他地方的更多。我使用了留存器，这些情绪会驻留一段时间。如果计划成功，那么利用这里的痛苦产生的能量，我们还有机会催动最低限度的备用系统，重新制成理想乡。”
尼古拉斯：“有多大把握？”
奥利德：“至少有三成。”

第1794章 坚持x和x勇气（6）

尼古拉斯：“三成吗...”
奥利德：“如果奈亚拉没死，至少有四成。但是现在，也只能拼一下了。”
“这次是紧急状态，调用就不进行申请了。如果出了问题，一切责任我负，向团队解释也由我来，有问题吗？”
大约两秒钟后，尼古拉斯回答了：“就算我同意你的计划，但这边的能量也不太够了。之前用了太多....”
奥利德：“我想过了，把无用道具的功能都停止。”
尼古拉斯：“你负责？”
奥利德：“我负责。”
这样说着，他看了看一旁死去的奈亚拉，以及别的怪物。
“把大部分成员的能量供给也都停止....现在也不需要他们使用什么特殊能力了，保留最基本，能维持生命的数额就可以了。”
尼古拉斯：“好的。”
大约五秒钟后，尼古拉斯再次开口了。“能量供给方面已经安排好了，你觉得边界还能坚持多久？”
奥利德：“按照碎裂的程度来看，至少还有十几分钟。”
“足够了，快点把我要的道具和人传过来！”
尼古拉斯没有再作声。之后，奥利德身边的圆形怪物突然胀大了几分。
大约三秒钟后，它张开嘴，吐出了一个铁盒；又过了三秒，它张开嘴，吐出了一个光球。
五秒钟后，那光球变大了，里面出现了一道门。然后，门打开了，闭着眼睛，被五花大绑着的苏苒从门里飘了出来。
在她出现的一瞬间，外面的震动加大了。
在奥利德右侧十米远的地方，地面裂开了，露出了一个大洞。之后，附近还在挣扎的怪物惨叫着，纷纷被吸了进去。
在巨大的吸力下，奥利德身旁的彩光也晃动了起来---但奥利德看都不看一眼，他打开铁盒，从里面拿出一颗拳头大的红色宝石来。
之后，那宝石浮了起来，飘到了苏苒身体的上方，发出了黑色的光芒。在这同时，他身边的彩光稳定了下来，不再晃动了。
在它发光之后，苏苒身上浮现出许多紫色的丝线。然后，它们像是被吸引了一样，朝上方的宝石处延长过去....
发生这种变化的同时，奥利德左侧，稍远一点的地方也出现了变化---在一小块区域，出现了狂风暴雨。
有些怪物被卷进了这片狂风暴雨中，在击打下变成了碎片。之后，这些碎片飞出了这片区域，打在其他的人和怪物身上，造成了严重的伤口。
还能动弹的怪物，纷纷远离这片区域。之后，还活着的那些人和怪物，都纷纷向外逃去。
在周围的人和怪物都跑远后，奥利德身边的彩色光芒变得暗淡了许多。
圆形怪物显得有些吃力，它身上的光点转向奥利德：“父亲....”
奥利德的鬓角多出了几滴汗珠，但表情依旧纹丝不动。
之后，在紫线飘到上方一定的位置后，没有继续向宝石靠拢，这时候，他从铁盒里取出一个圆筒模样的东西，丢到了苏苒上方。
它飘过去，定在了那里。之后，奥利德身上响起了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
在这样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苏苒身上的丝线像是被吸引了，都从中穿了过去。
这时候，那个圆形怪物飞起来，抓住那颗宝石，把它推到了圆筒的另一侧。在那些紫色的丝线通过圆筒，碰到宝石的时候，它变得更亮了。
之后，这宝石动了起来，像是在挣扎，像是想要逃走一般。圆形怪物抓住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吃力。
“好重。”眨眼间，圆形怪物已经是满身大汗。之后，它看向奥利德。“父亲，我撑不了多一会儿...能量....”
“坚持。”奥利德紧盯着苏苒身上的紫线，一动不动。
“可是....”
圆形怪物坚持着，没有动。之后，宝石发现不能挣脱，就又亮起了光芒，散发出了高温。
之后的瞬间，圆形怪物用来抓住宝石的触手都变了颜色....就像是被烤熟了一样。而在下方，苏苒突然动了几下。
奥利德看向她，眼里浮现出了几分凝重。之后，他身上的骨头咔啦咔啦的更响了，而脚也陷入了地面。
苏苒停止了动作，像是又陷入了沉睡。
这时候，那圆形怪物又开口了：“父亲，我坚持不住了....”
奥利德紧盯着苏苒的方向，看都没看他这里一眼：“继续坚持！”
圆形怪物身上的某些光点转向了奥利德，又转向了苏苒。之后，这些光点里透露出了绝望的意味。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圆形的怪物，这样大喊了出来。之后，它那圆形的身体从中间打开了。
里面喷出了鲜血和内脏，但也伸出了更多的触手。它们死死的的抓住了那颗宝石，把它牢牢的固定在了那里。
宝石上发出了更耀眼的光芒，更高的温度，几乎把圆形怪物抓住它的触手都蒸熟了。但是，没有抓住任何依靠，就这么浮在空中的圆形怪物，却依旧把它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苏苒身上的紫色丝线像是失去了力量，不再漂浮在空中了，而是落在了地上。而那颗宝石上的光芒，也变的收敛了一些。
“快点儿，父亲大人。”圆形怪物有气无力的说着，像是就剩下一口气了。
奥利德走近它。之后，他从怀里拿出一只手镯来。
这手镯上也布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纹，和之前王洛从尼古拉斯少爷身上拿下来并折断的那只有些像。在它靠近后，那颗宝石颤抖的更厉害了，但只剩下一口气的圆形怪物依旧紧紧的抓着它。
奥利德看了看那圆形的怪物，然后又凝视了宝石上的光芒片刻。接着，他举起手镯来。
一时间，他周围的空气流转起来。像是有很多的能量从他的身体里转移到了手镯中一般。大约十秒钟之后，奥利德像是跑了一个马拉松一般，满脸都是疲惫之意，而那手镯周围，流转起了犹如外围那种彩色光芒一般的光彩。
奥利德休息了片刻，拿起手镯，像是打算把它丢到宝石上的光芒里。这时候，他身后不远处响起了一个有些疲惫的声音。
“射杀他，神枪。”

第1795章 坚持x和x勇气（7）

一根长枪骤然出现，如同一道闪电，从侧后方向那颗宝石飞射而去。
之后的瞬间，那个紧紧抓着宝石的圆形怪物迅速的伸出了几根触手，像是想要挡住飞射而来的长枪。
眨眼间，触手就伸出了彩色光芒所笼罩的范围。
在这同时，奥利德的瞳孔瞬间放大。之后，他举起手，张开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了，长枪扎进了触手内部。之后，它并没有停下，而是顺着伸长的触手刺了进来，刺进了圆形怪物的体内。
圆形怪物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体整个儿颤抖起来。之后，它松开了触手，瘫了地上。
那颗宝石随即‘嗖’的一声，飞射而去，不知所踪。奥利德看着飞走的宝石，瞪大了眼睛。之后，他转过身，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王洛。
“你....”
王洛身上的绳子消失了。他依旧满身是血，一幅虚弱的模样，摇摇晃晃，站在那里都很勉强。
在他身边，到处是鲜血和肉块。此刻的王洛，看起来简直像是从地狱里返回的恶鬼一般。
在奥利德看过来之后，他笑了笑。“怎么，太关注你们的团长，以及重塑装备的事情，把我给忘了吗？”
“还是说，虽然做好了充分的防御，却没想到自己的孩子会努力过头，以至于把身体的一部分放到防御之外？没想到你那孩子的身体，会被作为攻击的途径，方便我的武器进入？”
“这可不好，非常不好。忘了吗？是我干掉尼古拉斯少爷，毁掉了你们的笔与手镯的。”
“当然了，他是疏忽。但是，你就不是疏忽了吗？”
奥利德看了看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圆形怪物。之后，他一挥手，身边的彩色光芒里又多出了一种颜色，它流动的速度也更快了。
再之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绳索来。接着，他展开绳索，拽住一头，在空中用力一拉。
被他拉到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空洞。接着，奥利德朝空洞里伸出手，用力一抓，那颗闪耀着光芒的宝石便从空洞里被拉了出来。
“哦？还有这样的办法啊。”不远处的王洛，身影略摇晃了一下，这样说道。“之前不用，让你的儿子舍命去抓，是因为能量消耗较大呢？还是因为你儿子的情绪中包含了足够的痛苦，能产生更大的能量呢？”
奥利德还是没有回答。在握住那颗宝石后，他的身躯也略微摇晃了起来。之后，他竭尽全力的把手镯朝宝石的方向递去。
“神枪，射杀她。”
已经刺穿了圆形怪物的长枪，在一瞬间出现在奥利德的侧方。这次，奥利德已经有了准备。虽然宝石仍在挣扎，但是他依旧抓着它，迅速的侧身一闪，轻松的躲过了长枪的攻击。
很顺利，没有任何问题。
“咳....打偏了吗？哈哈哈哈....”
王洛咳嗽一声，吐出一口血，然后笑了起来。
奥利德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的转过头，瞪大眼，朝长枪的方向看去---这支长枪，正从侧方插进了正躺在那里的，苏苒的腹部。
被刺中之后，苏苒猛的睁开眼，发出了一声惨叫。之后，她的身体周围，又浮现出了那些紫色的丝线。
这次，它们没有延长的太远。而后，宝石上，像是为了呼应这些紫色的丝线，无数紫色的光点从它里面浮现出来，朝苏苒的方向飞去。
奥利德眉头紧皱，一边继续紧抓宝石，一边掏出一把短刀来，点向宝石中出现的光点。
这时候，苏苒猛的坐了起来。
她的目光依旧是混沌的。片刻之后，她猛的伸出手，把长枪拔了出来，然后用力一捏。
被她捏到的部分，立刻化成了粉末。接着，长枪的其余部分也都纷纷碎裂。在这之后，苏苒转过头，看向了王洛。
“你好，你很好。”她用微弱而清晰的声音，对王洛这样说着。
“其实不是很好。”听到她这么说，王洛笑了笑。“你看，到处在冒血呢....”
苏苒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在这之后，奥利德的短刀轻轻一挥，苏苒的周围闪起了耀眼的虹光。
这些虹光像是形成了一个栅栏，有些紫色的光点飘到栅栏外面，不得而入。之后，它们纷纷被奥利德的短刀击中，然后消失在那里。
苏苒说了些什么之后，闭上眼睛，像是又昏了过去。
这次，奥利德停下动作后，像是非常疲惫一样，粗重的喘息起来，身子晃了几晃。
“都是你。”喘息了片刻后，奥利德转向王洛，眼睛里像是要冒出火来。“是你毁了至关重要的道具，让我们落到了现在这般境地；是你激怒了阿撒托斯团长，导致了刚才的冲突.....现在，你还想毁掉我们最后的努力！”
王洛：“等等....这是个误会。其实只是打偏了...”
奥利德看了看手中的宝石，又看向王洛：“我要杀了你！”
王洛急忙摆了摆手。“其实，完成您当前的工作比较重要吧。”
“刚才只是意外，我是个小人物。如果不是碰巧遇到您的孩子伤势过重，失去意识，我的长枪是不可能穿透您的防护机制，攻击到他的...”
“嗯...其实我之前连长枪都没法用。如果不是您停止了那种...封锁契约者个人空间的道具，我现在也不能使用这杆枪...打不开个人空间嘛。”
“所以，是您的错，这不能怪我...”
奥利德愤怒的举起右手，握成拳头。之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拳头松开，打了个响指。
之后，他弯下腰，连续咳嗽了几声，然后捂住嘴，咽下了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王洛的身下燃烧起一团火焰来，把他裹在其中。
“你说是我的责任，是为了激怒我，让我用大威力的攻击，直接干掉你，对吧。”之后，奥利德把手放下，这样说道。
奥利德身边的彩色光芒变弱了，脸色也变得一片惨白。但他看起来并不在意。
“但你以为，我忘了之前的话吗？你的天赋是防止足以致死的攻击，并且把攻击反弹给对方.....接下来，在那火焰中失去所有能力，然后慢慢化成灰烬吧！”

第1796章 坚持x和x勇气（8）

在他这番话刚刚说完的时候，旁边就伸出一条绳子，把王洛拽倒了，从火焰中拖了出去。
被拖出火焰之后，王洛身上的火焰没有继续燃烧---就好像那团火焰只能在原地燃烧一样。
他并不是全无损伤，之前烧了一阵，有些地方已经焦了。但王洛并没有发出任何喊叫，在被拖走的过程中，他始终盯着奥利德。
奥利德顺着绳子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拉着绳子的人是哈斯特。
他眼中顿时凶光一闪。“是你？”
被奥利德这样看着，哈斯特不由满脸惊恐。之后，他把倒在地上的王洛拉了起来。“还等什么？我们快跑！”
这样喊完，他也不管王洛，转身就跑。
王洛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奥利德。
“我觉得，好像不需要跑了。”
“好吧...其实这不管是关键，主要是伤太重，我也跑不动了。”
他这样说完，笑了笑。之后，奥利德身边的圆形怪物---很多触手被烤焦，奄奄一息的情况下也紧紧抓住宝石不放，最后被王洛的长枪刺穿的怪物，完全失去了气息。
它身体开始一片片的碎裂、崩解。最后，完全消失。
在虹光里面。
奥利德看了它一样，然后颤抖着、摇晃着，死死的盯着王洛。
之后，他没有再做什么攻击的动作，而是对王洛开口了。
“之前，哈斯特所说的，那种你能吸纳致死攻击，然后把攻击反弹回去的说法，是谎话？”
“你是用别的办法杀死了小尼古拉斯？”
王洛轻轻的点点头：“要是能早点儿明白这点，你就不会用这种火焰来攻击我了，对吧。”
“在攻击我之前，你想起了那件事，于是用了这种----不会判定攻击来源的方式来攻击我，因此而消耗了更多的能量，对吧。”
奥利德颤抖着：“你就不怕我再攻击你一次？”
王洛笑了起来：“你可以试试啊，看看我是不是在说谎~”
奥利德沉默了片刻：“你早就准备好了。之前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观察。因为你担心，我的保护罩会挡住你的攻击？”
王洛：“毕竟，它挡住了外面的所有异常嘛。”
奥利德：“直到小威利斯受了重伤，意识模糊，却依旧想要竭尽全力，固定住宝石的时候，你才发动了对宝石的攻击....你这阴险鬼！”
王洛：“这也只是在赌。如果他还有一点儿理智，认为保护罩能挡住这次攻击，那就不会把触手伸出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口袋。“总之，运气不错。”
奥利德：“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洛笑了起来。“您这话这问的....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而已。”
奥利德：“你不怕死，毁掉了我们的道具，又毁掉了我们最后的机会...为什么？”
王洛伸出手指，指了指上方：“大部分都是阿撒托斯先生做的吧，我没做太多。”
“说到底，你还没发现吗？这里的毁灭，是空间本身的意志。”
“刚进入场景的时候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在‘尽力而为’罢了，失败的几率非常高。但是，事情的走向却朝着对我完全有利的方向发展。”
“几率非常小，完全依赖敌人错误的计划，却获得了超出想象的成功---没有空间的操纵，你觉得那可能吗？”
“而之后看到那两件道具的时候----如果是正常的我，绝不会毁掉。一定会像别的契约者那样，留下来自己用。但在那时候，我却毫不犹豫的毁了它们---没有空间的操纵，你觉得可能吗？”
“更不用说最后这次了，完全是侥幸---如果不是空间的安排，我怎么可能在这么多的瓦解、碎裂，各种怪物的狂奔中活到现在？而后，我为什么不安静的躲着，而非要攻击你们----如果不是空间的操纵，你觉得可能吗？”
奥利德的表情变了变：“你...你是被空间控制了？”
王洛：“这个....倒也不全是。”
“到目前为止，您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坚定的意志，很了不起。但是呢，我依旧只能把你们当做是敌人。”
“没办法，不得不这么做。在你们把自己之外的契约者都当做了提取能量的工具时，我作为一个外来的契约者，有什么资格认同你们呢？”
“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用尽自己的最后一点力量，最后一点智慧，去击败你们、杀死你们呢？”
奥利德：“我们是正义的！”
“我们是为了反抗邪恶的、肆意玩弄人命运的空间，才不得不这么做的！在反抗的过程中，有些牺牲是必不可少的！”
王洛：“为了达到某个目标而舍弃自己的好处，这是牺牲；但是为了某个目标而杀死无辜者，这...就很难说是牺牲了。”
“并不能指望因你们的行动而牺牲的人....因为你们的目标崇高，就不反抗，任由你们杀死，对不对？”
“你看看这里，死了这么多人---你觉得，他们在临死前会怎么想？会坚持当前的态度，就算死也支持你们，还是会痛恨你们？”
奥利德看了看周围：“谁在乎他们！？”
王洛摇了摇头：“这就是你们最大的问题。”
“刚才哈斯特为什么帮我？不是因为他有多认同我，他只是痛恨你们。”
“之前的时候，你们可以不在乎他这样的小人物。但在某些时候---譬如现在，有些小人物会起到关键的作用，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奥利德颤抖了起来。
王洛：“空间不想容忍你们的这种‘理想乡’，不想接受有人不需要他们，用自己准备的能量来催动各种道具的情况；不想接受有契约者能摆脱它们的控制，可以自行其是的情况。”
“进入这里的契约者，无论多厌恶空间，多想摆脱被人摆布的命运---但他们只要了解到你们在做什么，也决不会认同你们。”
“因此，就算事先知道是在被空间利用了，我也依旧会做出那些事情，会设法毁灭你们。”
奥利德的表情上，第一次出现了几分动摇。

第1797章 坚持x和x勇气（9）

但在之后的瞬间，他的表情又变得坚定起来。“想靠这些话来动摇我？做梦。”
“你不过就是侥幸抓住了我们犯错的机会，仅此而已。如果没有这样的错误，你不可能成功！早就死了！”
王洛：“对，如果你们一直不犯错，我什么也不会做。”
“但是，在这样的压力下，你们真的不紧张吗？真的能完全不犯错吗？”
“我认为，一切顺利的可能很低，而犯错的几率是非常大的....”
他这样说完时，奥利德身上闪过一道黄色的光芒。
这光芒里，散逸着恢复类法术的光芒。在光芒闪过之后，奥利德看起来恢复了一点儿。
王洛没有理会这种变化，继续说了下去：“你们的团长，阿撒托斯先生之所以想要毁灭你们，恐怕也是受到了这方面的影响。”
“之前的时候，他就有点儿思维混乱了。而你们，没能意识到这点，及时唤醒他的感情，却表露出了敌意，导致空间对他的影响加剧了....所以，事情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奥利德看着王洛：“你就没想过，我跟你说这些是为了拖延时间、准备恢复？”
王洛：“想过。但你的恢复技能也可能释放失败...到那时候又是一个机会。”
奥利德大笑了起来，之后，他没有再理王洛，而是看向了天空：“空间...这该死的空间！”
他的身体晃了晃，吐出一口血来。
在这之后，奥利德最后看了一眼王洛。然后，他俯下身，用一只手把宝石固定住，用另一只手抓住手镯，朝宝石的位置递去。
宝石上闪烁起光芒来，抵挡着他的动作。
“不管你说什么，我绝不怀疑自己，绝不动摇。”
奥利德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用力抓着手镯。把它朝宝石的位置推了一厘米。
王洛在一旁开口了：“之前的时候没见你这么费力...是宝石的缘故吗？”
奥利德没理会他：“空间不能容许我们存在...”
“但我们偏要存在！一直存在！谁也休想干扰我们！”
他摇摇晃晃的，手镯又前进了一厘米。
王洛：“所以你的孩子才竭尽全力....那么，当时你为什么不快一点把它丢进去呢？”
奥利德还是不搭理他，而是继续说着自己的话：“团长他放弃了，甚至在空间的操纵下想要毁灭我们...”
“但我，既不会被操纵！也不会屈服！我会努力到最后一刻！”
他的面孔不再是那种惨白的、疲惫的模样了，而是泛起一种病态的红色。之后，手镯又被推进了一厘米。
“空间是我们的敌人....但那又怎么样！？它想要毁灭我们，我们反而要尽力抗争！”
他这样说着，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把手镯向前推了三厘米左右。
之后，宝石上亮起了更耀眼的光芒，像是在全力抵御他。
这次，奥利德固定住它就显得很吃力了。但他没有放弃，竭尽全力，拼命的推着这两样道具。
“决不放弃！”
他发出了最后的吼声，使出了最后的力气，把手镯又向前推了一段距离--最后，只差两厘米远了。
但他没能再继续自己的动作---他的呼吸就此停止。
王洛看着他，轻叹了一声。
他的身体随即摇晃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在地。之后，他勉强稳住身形，走了过去。
走近之后，王洛看着奥利德，再次开口了。
“油尽灯枯，精疲力竭。”
“也真的是很能坚持了。支撑这些彩色的光芒，就已经很费力了。然后，又做了这么多工作....”
奥利德的手中，那颗宝石颤抖着，像是想要飞走----但死去的奥利德依旧紧紧的抓着它。
“如果不是在最后坚持要完成这项工作，那就还能发动对我的攻击，能杀了我吧。”王洛一边向前走着，一边继续说道。“不过，最后你还是选择了完成自己的工作。”
“这是明智的。你能感觉的到，我没有在说谎。而只要不失误，我无法起到任何干扰作用....之前发出那火焰，对你来说就已经很费力了吧。”
“如果再发出一次，而又没能杀死我，那么就更没有精力来完成计划好了的工作了。而最后和我谈这些，以便观察、思考、试探，以及拖延时间，恢复体力....”
奥利德身边的彩色光芒并没有马上消失，只是范围变得越来越小了。
“其实，你真的很了不起。”王洛没有去碰那彩色的光芒，只是在站着，看着奥利德的尸体。“以最大的勇气，坚持到了最后....有一颗坚定的心啊。”
彩色光芒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小了。片刻之后，一旁苏苒的身体从彩色光芒的笼罩中脱离了出来。
王洛看了看闭着眼睛，腹部仍在流血的苏苒，也没管她。之后，他俯下身，看向奥利德手中的宝石。
那道彩色的光芒，已经缩小到只能覆盖他的身体了。那颗宝石，正在以比之前都剧烈的方式挣扎着。
“这玩意，能把不是装备的东西变成装备，对吧。”
王洛随即从个人空间里拿出了一本书来。
莫厄借去看了一段时间，之后又还给他的那本。
在拿出来的瞬间，他身上几处地方喷出了一些血来，溅在了这本书上。
“嗯，为了避免浪费，就把它变成装备吧。这样一来，总算是有点儿收获....”
虽然这么说，但他并没有立刻把书丢过去。而是又稍等了片刻。
等到那彩色的光芒进一步缩小，把一部分宝石散发的光芒露出来之后，王洛在慢慢伸出手，把书放到了宝石的光芒上。
这次，宝石不止是颤抖了，甚至发出了剧烈的嗡鸣声。但是已经死去的奥利德，依旧紧紧的抓着它---比生前抓的还牢固。
片刻之后，在宝石的光芒处，强烈的，如同漩涡一般的能量在那里旋转起来。
王洛看着那漩涡，在里面看到了招展的红旗、闪烁的红星、漫长的队伍...
然后浮现出来的，是一个手持锤子和镰刀，看不清面孔，只能看到满身鲜血的人。

第1798章 善意x的x收获（1）

王洛仔细的看向那个人，却始终看不清对方的脸。
还要再细看时，他听到身边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抬起头来，他随即看到身边浮起了无数的星星点点---颜色不同，大小各异。
它们先是慢慢的漂浮起来，然后开始以宝石为中心盘旋。一开始速度缓慢，但之后越来越快。
新的光点继续泛起。之后，许多若隐若现、支离破碎的景象出现在盘旋的光点远方。
幽黑、光芒；漆黑一片的虚空、灿烂成片的星辰；伸出来，把虚空当做纸张般揉搓的巨手、张开来，吞掉星辰并咀嚼的巨口....
这样的景象持续了片刻。之后，很多光点朝王洛身边的宝石涌来。
其中有些光点碰到了王洛的身体，但在之后，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损伤，直接穿了过去。
它们汇集起来之后，宝石上产生了更强的能量，亮起了更耀眼的光芒。这次，王洛又向它看去，看了片刻，便觉得极度刺眼，不得不转向一旁。
之后，他看向旁边，那些光点升起的地方，随即发现处处都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地面、空中，许多地方都出现了碎裂。在某些碎掉的地方上，露出了浩瀚的繁星。
王洛正看着，便见到旁边的另一些区域也开始碎裂。展露出来的景象多种多样：汹涌的海浪、广阔的沙漠、茂密的丛林、咆哮的巨兽、轰鸣的机器....
碎裂的区域越来越大，而这些景象也随之变大。之后，有些景象碰触到了一起，随即迸响起了爆炸一般的声音。
这时候，王洛身边的能量不那么强大了。
看过去，那颗宝石不再发光了。随后，它落到了地上，随即化作了片片碎末。
接着，那本书也落到了地上，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上面闪烁着血色的光芒。
王洛弯下腰，捡起它来。随即收到了提示：
你获得了物品‘不稳定的人类精魂’
属性：XXX（你无法观看其具体属性）
效果：XXX（你无法观看其具体效果）
装备技能：XXX（你无法观看详细技能）
这是怎么回事？王洛翻了翻这本书，发现还可以看到里面的内容。
他考虑了片刻。
这是什么东西？道具？装备？但这一堆‘XX’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是宝石被设定好了，只能转化那只手镯...所以转化失败了？又或者，是能量不足，没能转化成功？
但是，周围那么多光点飞过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应该不会是能量不足吧。
王洛这样想着，仔细打量起面前的书来。
有种熟悉感，好像它和自己一起待了很久似的。这....
好吧，不了解情况，想再多也没用。之后，他把书收了起来，向腹部依旧在流血的苏苒走去。
嗯....仔细看看的话，自己之前见过她。
对，之前做那个奇怪的任务，拿到几本书的时候见到过她。当时，自己还把她的鞋带绑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当时她摔跤了没有？能看看就好了。
王洛这样想着，又转过头，看了看那颗宝石变成粉末的地方。
她是关键，是奥利德在这里进行工作的重要部分，那些紫线....
当时能看出来，那些线里蕴含着很强的能量。也不知道，这是她的体内蕴含的，还是这些人存储在她体内的？
应该是后者吧。如果那是她本身的力量，那也不会昏倒了，被人控制在这里。
王洛这样想着，弯下腰，撕下一块布，帮她简单的包裹了一下伤口。
嗯，能救人的时候，总要救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收到感谢和回报呢。
王洛这样想着，看向一旁奥利德的尸体。
他，他的伙伴，都是一群曾经追求自由和梦想，但在工作的过程中，却慢慢开始把后来的进入者当做能量提取工具的，最后变成怪物的人。
王洛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这姑娘流的血不少，但对契约者来说，这种伤应该并不重。当时那一枪只是击中了她的腹部，并不是什么关键部位。
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回去呢？
王洛看向周围。正常来说，场景结束就可以回去了。但是现在....这算是结束吗？
小尼古拉斯死了，奈亚拉死了，奥利德死了。但是，这个团队里应该还有别的人，之前，奥利德就和另一位尼古拉斯先生通过话....也不知道别的怪物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们会不会也像这位奥利德先生一样，就算做了错事，也一样能始终坚持，把自己的错误贯彻到底？
王洛想到这里，看向了周围。
之前，某些怪物有的落入了这样的景象中，墓碑里面的风雨，被打的七零八落....也不知道自己如果进入这些海浪、沙漠里，会发生什么？
也不知道，其余的地方怎么样了？自己曾拜访过的那些区域...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吗？其他区域的怪物，是否也出现了崩裂融化的情况？平民区的那些人，是否能从这样的灾难中活下来？
他们是这里的原住民，场景会保护他们吧。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居住的地方，说不定是最安全的....要是还能动的话，去那里等待结局，说不定是好办法。
但是....现在就算周围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异像，自己也走不了那么远了。
王洛这样想着，身上又一处地方冒出血来。
他轻叹了一声。如果场景及时结束，而且是回到空间，那这种缓慢流血不是什么大问题，应该能得到治疗。但要是再次回到莫厄和李紫夜那个地方....天知道伤势会不会恢复，到时候会怎么样。
也许，这就是空间的目的？如果这里所有人的人都死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就不会外泄，也就没有人会效仿这个团队，来做出类似的事情。
嘛，虽然自己就算想反抗空间，也不会做这种事----但是如果别人知道，难说会做什么。
想到这里的时候，王洛突然想起了哈斯特。
也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还活着？内情方面，除了自己，就是他知道的最多了。空间....

第1799章 善意x的x收获（2）

他正这样想着，身边的彩色光芒消失了。
之后，那些在其他地方出现的异象，开始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蔓延过来。
速度并不快，但算算速度，几分钟内也会抵达身边。
到时候，自己就会死吗？
唉，这样的方式结束，总觉得有点儿不甘心，有点儿遗憾。
他这样想着，转向一旁。
这时候，他听到身旁响起了女子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
苏苒睁开了眼睛。
她悄悄的看了看周围，那些恐怖的怪物都不在了。
身体也没那么累了。那个噩梦结束了吗？还是说，自己已经死了？这里是地狱？
如果是这样，也还好....至少它们不要再次出现在面前，从自己身体里抽出些什么去....
她回忆起了之前的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周围越来越黑，丝毫也动弹不得.....好像自己会慢慢的失去一切，然后死在那里一样。
明明很强，明明有很了不起的天赋、技能、装备，却完全无法使用---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任由对方宰割。
地狱也比那种感觉要好。
她正想着，便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座喷发的火山----无数的熔岩从火山里喷发出来，朝她所在的位置靠拢。
一瞬间，她想要躲开，却身体无力，动弹不得。
好吧，已经死了，就算这是地狱的熔岩烈火，也不能把自己再烧死一次...在空间里死去的契约者，进的是这样的地狱吗？
她这样想着，转向一旁，然后看到了王洛的背影。
嗯，虽然是背影，但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也死了？对，我们死在同一个场景里，死后也该待在同一个地方。
她露出一幅苦笑的表情。想要杀他，但是和他一起死在了这些怪物的手中吗？
糟糕的结果，但...可能也不是最糟的，还可以吧。
她想要对王洛说着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停了下来。
该说些什么好呢？之前我非常恨你，但大家都死了，那之前的事就算了，大家以后好好相处吧....这样说好吗？
如果这样说，王洛会怎么回答？也会像在外面一样，露出不耐烦和厌倦---那种让自己伤透心的表情吗？
她这样想着，随即感到腹部的一阵疼痛。
怎么回事？已经死了，在地狱里，肚子也会痛吗？
她向下看去，随即发现自己的腹部被简单的裹上了一些破布---包的不是很好，还在向外渗血。
真是差劲....
等等，伤口在腹部。这也就是说...
她看向旁边，看到了那个身上有几个大洞的圆形怪物，看到了倒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奥利德。
然后，是满地的血迹和另一些死去的怪物。
怎么回事？这么说，自己没死？那些怪物死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们那么强大！能完全让自己的能力失效，能让自己打不开个人空间，取不出任何装备！
这样的想法刚浮上她的脑海，另一些记忆也出现在其中。
那一声‘射杀他，神枪’之后，顺着触手，刺进怪物身体里的长枪；那根奥利德闪到一旁之后，刺中了自己腹部的长枪。
是他。
她看向仍旧背对着自己的王洛，想起他之前用这柄长枪殴打那些小混混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发生了什么，但他是....击败了这些怪物吧。
这混账。
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苏苒已经从个人空间里掏出出一支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来，瞄准了王洛的背后。
之后，她看着手枪，皱了皱眉。
算了，周围正在响起各式各样的声音，他听不见---这样确定后，苏苒扣动了扳机。
子弹飞出去，打在王洛身上，就像是打在幻影上一样----王洛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是闪避过去了？
苏苒看着熟悉的这一幕，想到了之前自己攻击王洛时发生的事情。
只有一种道具有这样的效果，那就是王洛身上的精魂。
可是....精魂明明已经被自己毁掉了啊！现在的他不过是个人偶，怎么可能还拥有这种力量？
她瞄了王洛一眼，急忙把手枪收了起来。
他应该没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被包扎起来了---除了他，不会有别人这么做。
他是什么意思？想报复自己吗？还是说，像之前一样，失去了相关的记忆？
她想起了之前那一枪。
他知道了什么吗？为什么那时候攻击自己，然后又给自己包扎？之前发生的事情，他知道了多少？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吗？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还是....
这时候，王洛的身体开始动了。苏苒顿时觉得有些惊慌。
她又从个人空间里拿出一把短刀，紧紧握在手里，然后对王洛开口了。
“这是怎么回事？”
王洛回过头。二人的目光对视的时候，苏苒没能控制住敌视和警惕的目光。
她低下头，在心里责备自己---伤的这么重，还非要把敌意展露出来。
白痴吗？就这么想死吗？
然后，她听到了王洛的声音。“大约，我们都要死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敌意。确认了这点后，苏苒略微抬起头：“我们？”
王洛：“这里也没别人了吧。”
这是在试探自己吗？
苏苒这样想着。听到王洛又开口了。“你有没有办法逃走？如果有就快点用。如果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出去之后我可以告诉你。”
她没有立刻回答王洛，而是仔细的看向了旁边的景象。
周围不只有火山，海浪、星空....一处处割裂开来的景象，就像一个个不同的空间。而其扩大和交错之处，正在爆发出强大的能量。
这种交错非常危险，如果自己的身体碰到，感觉马上就会崩裂；如果自己用装备攻击过去，可能装备马上就会失去任何效果。
虽然不能确定，但在仔细看了一会儿之后，这样的感觉自然而然的浮现在了她的心头---就好像她本来就知道这种事一样。
接着，她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那些景象基本都出现在外围，向自己这里靠近的速度非常慢。
是他用了什么道具，做了阻挡吗？

第1800章 善意x的x收获（3）

王洛问自己这个问题，是真的找不到逃生的办法，还是在试探自己？该怎么回答？
她思考了一小会儿，看向了自己腹部的伤口，然后开口了：
“你给我包扎的？”
王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呵呵...”
我最厌恶你的，就是这种态度。
苏苒这样想着，低下头，没有作声。
王洛：“不过也没什么用了，如果你没办法逃走，接下来我们马上就要死了。”
苏苒又看向了正不停靠近的火山。
算了，先想办法逃出去吧。不管多恨他，犯不上把自己搭在这里。
她这样想着，看向他：“它过来了，我们就会死？”
王洛：“这个不能确定，不过刚才有怪物死了。”
苏苒：“就算我有离开的方法，但我为什么不丢下你，自己离开？”
王洛像从前一样，并没有因为这样的说法而生气。之后，他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兴奋。“你有办法离开？”
她凝视着他。“也许。”
“现在，告诉我，如果我这么做，你会痛苦吗？你会恨我吗？”
会试图杀了我，夺走道具吗？来，告诉我，你会怎么选？
这样的设想浮现出来后，她没有感到恐惧，心底反而产生了某种快意。但在之后，王洛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这....还好吧。”
“我会假设，你的道具使用失败，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危险的地方。然后，在死前的最后瞬间孤身一人。”
嗯，他和从前一样，还是个混账。
听到这话，苏苒低下头，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恨意。王洛并没有看到，他继续说了下去。“就像这团队的某些人一样。”
苏苒：“这里的团队？”还有别的团队吗？
王洛：“噢，就是那些怪物，他们原本都是契约者，一个团队里的。”
“这些人为了某个重要的目标，残酷的对待别的契约者---还说那是‘必要的牺牲’。”
“但是，他们输了。残忍并不能保证成功，背叛并不能保证受益。此刻，这团队剩余的成员，应该在各处，做着最后的挣扎吧。”
她打量着王洛，沉默着。之后，她任由杀掉王洛和拼命逃出去这两种想法在脑子里冲突，不去管它们。
王洛看了看她，又看向了一旁逼近的各种景象。
“好嘛，没办法就算了。”之后，他这样说道。“其实也未必一定会死，我们毕竟不是那些怪物....”
忘了！这里的他只是个人偶，就算这里的他死了，外面的剩余部分也不会真的死！
苏苒愤恨的咬住了嘴唇。怎么回事？怎么就把这里的他当做是真的他了？怎么就能想着和这里的他一起死来着！
她迅速的收起短刀，从个人空间里找到了一瓶紫色的水，拿了出来。
“把它倒在地上，然后主动看过去。看到水中的自己时，就有一半的几率被传送到另一个区域。”
王洛：“另一个区域？”
嗯，传送是不会有问题的。至于传送后会出于虚弱状态，生命值、攻击力、防御力都会降到原本的10%这种事情，就不需要说了吧。
反正你也没问。
苏苒这样想着，在心底笑了笑---但在之后想起王洛身上的精魂，又不由得有些沮丧。
她这样开口了：“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可能是场景里的某处，可能是回到空间，可能是另外的场景。”
嗯，反正以你的性格不会害怕，对吧。
王洛：“哦？很厉害啊。”
“那...我们一起用吧。”
苏苒打算答应，但是看到王洛那幅从容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说了个谎：
“有一般的几率出现上述的情况，但还有另一半几率，那就是死。”
“如果是多个人一起用，几个人身上就都会出现最差的那种结果。也就是说，两个人如果一个人判定是转移，另一个人判定是死，那他们就会一起死。”
“就算这样，你也一定要和我一起用吗？”
这样说着，她露出一个冷笑的表情。之后，她拧开了瓶盖，把里面的紫水倒在了地上。
不，这样说不是个好办法。旁边就是可能杀死自己的力量，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是有可能死’这种事，吓不住他....
她这样想着，心中有些沮丧。随后，便看到王洛略微弯腰，伸出手，用一根食指勾住了她的食指。
之后，他又看了看一旁蔓延过来的景象。
“好嘛，一起用吧。”
-----
一座草庐里，点点雨滴，打在上方的稻草上。
下方，浑身上下绑了无数绷带的王洛，慢慢的解开正躺在一张草席上的，苏苒腰上的布条。之后，再把一旁的药粉撒上去。
苏苒‘啊’的一声，面露痛苦之色，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稻草。
之后，王洛拿起一旁新的绷带，给她仔细的做好了包扎。
苏苒轻声喘息了一阵。之后，她看向王洛。“当时为什么攻击我？”
王洛：“因为，那位先生正从你的身上提取能量。”
“我估计了一下，攻击他的话没什么用，那样的情况下，他有较大几率会闪避开。直接攻击你也没用，他会把长枪扫开。”
“但是，只要选好角度，在他闪避开之后，让长枪继续前进能攻击到你，那么攻击就有很大可能成功。”
“而后，他就无法再从你身上提取能量了。”
苏苒瞪了他一眼：“而我死了也没关系？”
王洛：“当时的情况，就是死中求生。如果一个处理不好，我们都会死。”
“这样操作了之后，我们都活了下来，这不是很好吗？”
苏苒目光复杂的看了王洛一阵，没说什么。
王洛看了看外面。“这里是什么地方？”
苏苒停顿了一下：“某个黄巾时代的场景。”
这样说着，她意味深长的看向王洛。“在这里，某个还是新人阶段的契约者做出了远超原本实力的发挥，击败了他不可能击败的敌人，获得了匪夷所思的收益。”
王洛：“哦？那是什么人？”
苏苒幽幽的开口了：“是啊，是什么人呢？”

第1801章 善意x的x收获（4）

王洛看了她片刻，把目光挪开了。“之前的事你还在生气？”
苏苒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生气呢？你做出什么事来，我都不会生气了。”
王洛的额头顿时有点儿冒汗。
沉默了一下后，他还是开口了。“苏女士，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也什么大仇吧。”
苏苒：“是啊，没多久。”
“但你不是攻击我了吗？”
王洛：“之前...攻击你的事情，我道歉，弄伤你了，不好意思。接下来我一定好好照顾你，等你伤好了再走....”
“要是实在不能原谅，那你也刺我一刀吧，我保证不还手...嗯，别刺太重，和你的伤差不多就行。这样可以吧....”
苏苒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这样做有什么用呢？”
王洛：“之后，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我是尽力帮你和救你了，对吧。”
苏苒：“对，那时候你要是想杀我，我没有半点儿反抗能力。杀了我，这瓶水，以及很多别的装备都会落到你手里，你自己一个人也能离开。”
“我不怪你，我不能怪你....”
这样说着，她低下头，目光里满是愤恨。之后，她举起双手，重重的打在草席上。“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我会被捉，被当做实验对象，你却能赢？”
“我比你强的多，不管哪个方面，都强的太多太多了！为什么是你击败了他们！？”
“为什么！”
王洛：“这个...这个无关紧要吧。”
“谁赢都是赢，我们从那里活下来了。从那个遍地怪物，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死的地方活下来了，这不就够了吗？”
苏苒看向王洛。“是吗？活下来就够了吗？”
王洛：“这个....当然不是任何时候都是这样。但是在面对那样的敌人，那样的危险时，能活下来，能只带一点儿轻伤，安然的离开，就很值得高兴了。”
“现在是伤没好，要是伤好了，应该庆祝一番才是。到底有什么好生气的？”
苏苒：“你知道那些怪物都做了什么？”
王洛：“多少知道一点儿....”
苏苒：“他们掌握了许多强大的装备，封锁住了我的个人空间，然后研究了半天，试图从我身上提取能量！”
王洛：“这个...不止是你，他们试图从许多人身上提取能量。”
苏苒：“许多人？”
王洛按照阿撒托斯所讲述的那些，简单的对苏苒描述了一下这个团队的目的、工作过程，研究方向....等等。
苏苒张大了嘴巴。“这么说，他们在里面待了几十年？”
王洛：“对，如果那位先生没说谎，是这样的。”
苏苒：“那....我为什么会被送到那种场景里？”
王洛：“关于这件事，我也想问问送我进去的那位先生....”
这样说着，他看向仍在下雨的草庐外。凝视了一会儿后，他看向苏苒。“你刚才说，这里是一个黄巾时代的场景？”
苏苒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她看向王洛：“你在击败那些怪物之后，有掉落吗？”
王洛：“有一支笔，我折断了；有一只手镯，我也毁掉了。”
听到他这么说，苏苒的眼中闪过几道红光。“空想之笔？你毁了它？”
王洛：“你知道这装备？”
苏苒：“昏迷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他们中某个人提起过。”
“有人说，用那支笔来改变我身体的状态，就能让能量的提取更为顺利。但他的想法被人阻止了，有人说，那支笔刚刚完成一项艰巨的工作，如果连续的过度使用，可能会超出负荷，造成损坏。”
王洛：“这样....”
苏苒：“他们说的‘艰巨工作’，你认为是什么？”
王洛：“从得到的信息来看，可能是把整个城市由克苏鲁风格的模样变成普通的城市---就是我们刚进入的时候城市的模样。”
苏苒：“他们为什么要进行这种大规模的伪装？有什么好处吗？”
王洛：“他们有道具，可以从人类....外来的契约者，本地的原住民---情绪的剧烈变化中提取能量，来供给那些强大的装备。”
“而这种大规模的变化，是为了营造恐惧的新鲜度---原住民看到这些，会以为他们是神明；契约者看到这样的变化，会以为是空间的力量。”
苏苒：“也就是你之前说的，从人们的情绪中抽取能量，来支撑装备的使用....”
她沉吟了一下。“真是了不起...要是能得到这种技术就好了。”
王洛：“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苏苒看向王洛：“你击败他们之后，没有得到这种技术吗？”
王洛：“我不是说了吗，那个怪物是累死的，我什么也没得到。”
苏苒沉吟了一下。
“你不是也和这些人一样，一直想摆脱空间的控制吗？”
王洛：“是吗？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苏苒：“我记得我听过。”
王洛：“也许吧....”
“但就算我有这样的想法，和他们的性质也全然不同。我不会为了一小撮人的幸福，去害更多的人。”
“相反的，该做的事情，是鼓舞起大家的斗志、力量，构建起良好的组织形式和价值取向，让大家一起努力，共同获救。”
苏苒笑了起来：“呵呵呵...”
王洛：“怎么？”
苏苒：“没什么，我之后昏迷的时候，听那些怪物说起过类似的话。”
王洛：“哦？那些怪物说了什么？”
苏苒：“我看到了他们的某个实验品。”
“他们中的某个高级怪物，看到某个人被人追杀，非常可怜，就出手救下了他。”
“之后，他打算安排这个人经历一定程度的考验--如果对方能通过，他们就可以接纳这个人。”
“结果，这个人不但没有感激他们，反而试图窃取情报，然后背叛。没办法，他们只好抓住他，把他变成了实验品。”
王洛：“这个...我也听说过类似的事情。你想说什么呢？”
苏苒：“你的想法是可笑的。这里是空间，不管你怎么做，人们都注定会互相残杀。”

第1802章 善意x的x收获（5）

王洛：“这也未必。”
“在某些情况下，大家会非常高兴的互相残杀；但在另一些情况下，人们也许可能宁肯杀死自己，也绝不去背叛队伍、杀死队友.....”
听到他这么说，苏苒的表情难看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然后，她的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对，你有办法....”
王洛看了看她，略有些诧异。之后，他讲解了起来。
“你提到的这件事情里，怪物们考验了新来的契约者----这本身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干嘛要考验？知识可以考验、技能可以考验，但是人性很脆弱，经不起考验。”
“比起这样做，给新人安排简单的、能有收益的工作，他们不会拒绝；对他们进行宣传，呼吁要团结友爱，他们可能会当耳边风---但在之后，让这些新人和老人一起去面对共同的敌人，一起战斗，一起立功---等回来的时候，他们自然会认同‘团结友爱’....”
苏苒瞪起眼来：“凭什么要做这么做？”
“为什么要花时间去宣传什么团结友爱？为什么要给那些傻子安排简单的给工作？为什么要带着这些累赘一起？”
王洛苦笑了一下。
苏苒：“有那样的时间，为什么不去做做该做的事情？”
“进入空间之前，要做的事情就很多。在家里，要学习的东西多着呢，化妆、搭配衣服、唱歌、跳舞、弹琴....在外面，要做的事情也多着呢！听音乐会、看歌剧、看赛马、参加宴会和舞会、和朋友们竞争并交流、选择合适的...”
她停顿了一下。
“这些都忙不过来，凭什么把时间浪费在那些人身上！？”
王洛笑了笑。
苏苒：“在外面，我也不是没见过你说的这些人。在学校，我们努力学习，他们在干什么？一边玩，一边嘲笑我们！到了社会上，要么变成骗子，到处兜售假货；要么整天喝酒，喝完了就打女人、打孩子；有人看不过去了，去关心那些孩子，他们张口就骂！”
王洛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涉及到‘继承’的问题....”
苏苒：“完全没关系！他们就是自甘堕落！”
“进入空间之后，我也不是没见过你说的这些人---那都是些什么东西？”
“要战斗的时候，一个个的都是胆小鬼，只敢躲在安全的地方‘观望’。而在打赢了之后，一个个都站出来了，抢功、吹牛、要好处！全都是他们干的！我凭什么要帮助这样的人？”
苏苒这样说着，哼了一声。
“我告诉你！过去我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我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帮那些人！任何情况下！”
“杀死他们，碾碎他们，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王洛：“你在外面也会杀死他们吗？”
苏苒喘息了几声，瞪着王洛。“你什么意思？”
王洛：“我的意思，你在外面是优雅的大小姐---那个时候，你杀死过穷人吗？”
苏苒露出一幅厌恶的表情来。“谁会去杀那些垃圾？”
王洛大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他又叹息了一声。“这种事，解释的话，应该是解释不清楚的。”
“你说的这些，我不能说是假话。他们很多缺点，都是实实在在的---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在外部---充满了技巧、智慧的引导和诱惑下，他们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挣脱出来，是不太可能的。”
“但是，只要做适当的引导、正确的工作，再利用敌人的固有问题和缺陷---无论你所蔑视的这些人有多少毛病，一样能发挥出非常出色的才能来。”
“而帮助他们，实际上也是在帮助我们自己....”
苏苒：“胡说。”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之后才慢慢开口。
“帮助之后，他们不会记得你曾帮过他们，只会向你索要更多。而你要是不给，他们就会骂你、抱怨你、诅咒你....”
王洛：“我不能否认，在某些时候，确实有这样的人存在。但是...这样说吧，善待他人从来都不是坏事。”
“如果我的心中不是秉持着善意来行动，那么之前的时候，最有利的选择是杀掉你，对不对？”
王洛这样说着，伸出右手的食指，凌空点了几下。
苏苒没吭声。
王洛：“确实有些人会像你说的这样，忘恩负义。但是也有很多人，在得到别人的帮助之后愿意给予回报。”
“某些时候，人们想要残忍的对待别人，想要得到更多的利益---这个是本能之一。但是，在外面的世界里，人们常常克制这种本能，宣传和平----是因为他们常常发现，自己没那么强---宣传残忍正当的话，他们自己就可能会遭到残忍的对待。”
“我秉持善意，然后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帮你包扎了伤口---我是善良的；而那些怪物，把你抓了起来，从你身上抽取能量，打算用那些能量催动他们的装备---他们是残忍的。”
“现在，我再问你一次，善良好还是残忍好？”
苏苒没吭声。
王洛：“反正呢，事情就是这样。在表达意见的时候，多考虑考虑，可以避免自己招致危险....你说呢？”
苏苒哼了一声。“他们是怪物，不然的话，我不会有危险。”
王洛笑了起来。“因为你是女人？”
“你对自己的容貌、身材、吸引力有信心？认为敌人就算击败了你，也只会把你当做资源和战利品，而不会杀掉你？”
苏苒看向王洛：“你觉得不会吗？”
王洛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你身上有镜子吗？有的话，拿出来，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苏苒哼了一声，显得极为气恼。之后，她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说，一动也不动。
王洛：“你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从小长大的环境吧。”
“让我想想.....非常的重视自己、强烈的爱着自己？你小时候认识的人中，是不是又很多强盗和强盗的子孙？”

第1803章 善意x的x收获（6）

王洛：“那些强盗不会抢劫你，而是会把你当做‘自己人’---有智慧、讲技巧的强盗，不会抢劫所有人，而是只抢劫外人。”
“在你面前，他们是英俊的、优雅的、彬彬有礼的？在对待‘自己人’的时候，他们是一幅‘绅士’的模样？”
“让我来猜一下，你的努力学习的那些东西，其实你自己并不在意，对不对？那些都是工具，是为了提升你的吸引力，是为了让拥有庞大财富的男子在看到你的时候眼中放光，是为了让那些男子在看到一群女子中的时候注意到你？”
“而在进入空间之前，你虽然也从事别的工作，但主要的倾向是这个？提升自身的吸引力，以便能找到一个英俊的、富有的、强大的配偶？”
苏苒的眼中像是要冒出火来，看起来她像是准备一刀砍死王洛，或者扑上来掐死他。
但是王洛好像一点儿也没有这方面的认识，还在继续说着。
“但在进入空间之后，你在这方面的努力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反而是其他方面的教育起到了应有的作用，让你成为了一名出色而强大的契约者，让你在空间里的冒险历程获得了很大的成功。”
听到他这么说后，苏苒的表情略微平静了一点儿。
王洛：“但是，你对生活的目标和追求，与进入之前并没有什么改变。你有才能，这和很多出身富人家的人不一样---但也仅此而已。在空间里，秉持和你相同思路的人，没办法团结起来，凝聚成一个如外界一样的圈子....”
“这个空间，没有一个让你们在经历外界的残忍、凶暴之后，可以从容优雅的进行享乐的地方。”
“秉持你这种观念的人，大部分都并不像你这样强。更多的人，残忍的程度远超你们，在胜利之后，并不会寻找固定的一群人，然后善待对方---而是会继续背叛，随时随地都准备背叛....”
苏苒这次倒是开口了：“因为他们是群蠢货。”
王洛：“这个可不是由你来决定的。”
“聪明的人、优秀的人--自有他们的选择，自有他们的成功之处。很多人没有你那些过去的经验，对你爱好的那些，并没有半点儿兴趣。”
“他们会基于本能，去寻找最有利的事情去做，而并不是按照你习惯的方式去做。”
“这样说吧，对那些真正强大的存在而言，你竭力营造的优雅、美丽....还有别的什么东西，都不大有价值。”
说到这里，王洛停了下来，眉头紧皱，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
苏苒像是再也忍不住了，她抓起身边的一把草，砸向王洛。“滚！”
王洛一动不动，任由那稻草打在脸上。之后，苏苒又丢过来一团绷带。
他站起身，朝草庐外走去。
外面大雨未停，一片漆黑。但王洛并不在意，步入黑暗，然后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走远了。这时，苏苒才站起身，看向他的方向。
她哭了。
“杀了你！”她低声说着。“不管要付出什么，一定要杀了你！”
这样说完，她突然若有所感，向外看去。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黑暗中，王洛的身形浮现出了一丝光芒。
黑暗中，大雨中，仅有的一点光。
---
“这个地方看起来有些熟悉啊。”
凌晨一点左右，雨停了。月光从云后出现，散发出清冷的光芒，王洛站在一个小坡上。看着不远处的小山。
自己好像在幻觉里看到过这座小山。在山下，某个女人拿士兵的家属来威胁士兵们，要求他们投降，而自己，为了激励山坡上的士兵们，砍断了自己的手臂。
现在是又进入幻觉了吗？
王洛考虑了一下，认为应该不是。
那个场景的一切都结束了，自己胜利了，干掉了尼古拉斯少爷，击败了奥利德，成功的离开了。
那里已经被毁掉了，怪物们带来的麻烦，不会再延续。
当时，尼古拉斯少爷是读取并篡改了自己的记忆。也就是说，那件事，是真的在这里发生过？
可是...自己什么时候带领过黄巾军作战？没有印象了。
嗯...之后被那群人拿着火枪瞄准，那件事也没有印象，也不知道那位尼古拉斯少爷，都对自己的记忆做了什么样的篡改....
王洛回想着在之前被困住的时候所做的那些，所见到的那些。
那条泥泞的路，那条血河，那些伪装成求救者的怪物....
这些记忆都还很清晰。但是另一方面，和苏苒相关的，就有些模糊了。
好像，之前很久就认识了她了。几个小时前和她吵架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好像从前就对她说过....
她会来攻击自己，想要杀掉自己吧....
这样的想法，不由自主的冒上了王洛的脑海---就好像他从前见过类似的事一样
可是身受重伤的她，有能力做出这种事吗？
有很多事都难以解释。自己进入怪物们的场景之前，是在莫厄那里，为什么结束之后没有返回那里，而是到了这个场景？
是苏苒做了些什么？自己被她带到这个场景里来了？但是...她又为什么没有回到空间，而是来了这里？
王洛考虑了一阵，放弃了对这方面的思考。
这主要是因为，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感觉：她的话，不管做什么，好像都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影响....
没有理由，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之后，王洛考虑起了别的问题：
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是个什么样的场景？之前自己来过这里，做了个简单的任务....看起来，这里不像是太麻烦的地方。但是，之前那个场景，怪物们没有露出真实的模样之前，看起来也并不麻烦呢...
这里也有那样的存在吗？如果有的话，自己手头的装备，能对付吗？
这个场景该怎么离开？离开之后，又会去到哪里？能回到空间，好好休整和恢复吗？
问题一大堆。真没办法...一点点处理吧。
他向前方的山坡处走去。
如果自己曾在那里砍掉自己手臂...那么，走上去，做出类似的动作，说不定会回忆起更多的情况来吧。

第1804章 善意x的x收获（7）

凌晨五点，草庐中
苏苒跪在那里，闭着眼睛，双手并拢，嘴唇微启，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儿，她的身上闪烁出一道黑光。
于是苏苒站了起来，欣喜的从个人空间里拿出一个药瓶来。
药瓶上写着它的名字‘穷途片’。
而在药名的下方有一行注释：‘有时候，晚一点到来的灾难反而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苏苒把它握在手里之后，随即收到了提示：
服用该药物后，契约者身上的异常状态将暂时消失。而接下来一段时间，其使用任何技能、装备、道具所产生的负面效果将被全面推迟。
在期限到达内，只要支付合理数目的通用点，即可避免负面效果产生作用。但如果未能支付足够点数，可能会遭受更重的伤害。
她打开药瓶，拿出里面的药丸，吃了一粒。
之后，她身上的各处伤势都迅速的痊愈了。肮脏的鲜血、丑陋的伤疤纷纷消失，皮肤再次变得白皙娇嫩起来。
同时，在她视线的右上角，随即出现了一个倒计时：6:00:00
六个小时，足够了。
苏苒拿出镜子，看了看里面自己的面容。之后，她从个人空间里拿出衣服和佩剑来。
片刻之后，镜子里便出现了一个英姿飒飒、威风凛凛的女武神。
很好，除了稍微有点虚弱之外，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接下来，利用已经准备好的药物，杀了他。
想到这里，她先是露出一幅咬牙切齿的模样，然后又露出了笑容。
在这里，不会再有强大诡异的怪物会突然袭击自己，不会有莫名其妙的敌人会掺和进来。
这非常重要---只要没有外来的力量打扰，就算他有精魂，现在的自己也有办法处理。
之前就成功过一次。
她这样想着，从个人空间里拿出两个烧瓶和一根试管来。
两个烧瓶都是空的，而试管上盖着盖子，里面装着满满的黑色液体。苏苒举起它后，随即响起了提示：
“物品：共鸣毒素”
“物品等级：3”
“当使用者身上存在于目标同一类型的药物，且药物在发挥作用时，即可服用它，并使它发挥作用。”
“根据使用者服用份量的不同，将产生不同的共鸣度。当共鸣度达到40%以后，可以选择在双方的身上提升或降低治疗效果；当共鸣度达到70%以后，可以改变药物性质，使双方身上的药物转化为毒素；当共鸣度达到120%以上后，可以让使用者新服用的毒素也在目标身上发挥作用....”
“共鸣毒素的效果无视任何距离限制、装备等级、防御效果。”
苏苒拔出瓶盖，喝下了试管中一半黑色的液体。
之后，她的耳边随即响起了提示的声音：
共鸣度：99%
她的身体摇晃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常。之后，她又一次拿起试管，把剩下的那一半液体倒进了烧瓶里。
那液体被倒进烧瓶里后，随即响起了咕咚咕咚的声音。苏苒走出去，把另一个烧瓶装满水。回来之后，第一个烧瓶已经不再作响了。
苏苒拿出一根玻璃管，把它伸进装着黑色液体的烧瓶，蘸了一点儿黑色的液体。之后，她然后把那点液体滴进旁边装着水的烧瓶里。
大约五秒钟之后，这个装着水的烧瓶上浮现出了王洛的模样。
他正站在一个山坡上，一会儿看向远处，一会儿看向脚下，像是在寻找什么。
苏苒看了他一会儿，拿起玻璃管，伸进装有黑色液体的试管里，又蘸了一滴黑色的液体出来。
这次，烧瓶上出现的王洛，腹部右侧的地方突然缺了一块。
在那里，出现了一个长枪刺穿一般的窟窿。与此同时，苏苒的身体也晃了一下，某个地方像是也想出现类似的伤口---但在之后，一层金黄色的光芒在她身上一闪，那效果便消失了。
接下来，烧瓶上的王洛摇晃了一下，停住了脚步。接下来，他捂住了腹部，转头四处看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人攻击了他。
苏苒看着那上面的王洛，大笑了起来。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她看着烧瓶上王洛的身影，恶狠狠的说道。“不会让你再侮辱我了！”
“首先，是你给我的伤口。然后，就是你的性命！”
她这样说完，把玻璃管上那滴黑色的液体甩到旁边的地上。
地面上随即响起了‘嗤’的一声，冒起了白烟。之后，黑色液体周围的地方，被腐蚀的不成样子。
这时候，烧瓶上的王洛像是遭受了重重的一击，捂着肚子蹲在了那里。
“哈哈哈哈！精魂能让你闪开外来的攻击，但是这种攻击，看你怎么闪！”
“没想到吧！那些绷带和药水上正常的药物会完全变成毒素！”
苏苒大笑着，几近癫狂。
之后，她用玻璃管又蘸了一点儿烧瓶里的液体。
“而这种撕裂的效果，对契约者来说只是造成伤害而已。但你不是完全的契约者，只是个人偶！”又一次把玻璃管拿出来的苏苒，继续这样说着。
这次，烧瓶上的王洛身上又出现了几处伤口----但这次，他却没有露出更痛苦的模样。
他倒在地上，直接昏过去了。
苏苒显得有些惊讶。之后，她把玻璃管上的液体抖落在地上，王洛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苏苒沉吟了一下。“太痛，以至于提前昏过去了？”
她正思索着，没有继续行动。过了一会儿，王洛睁开了眼，像是醒过来了。之后，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撕下了身上的一条绷带。
他把那绷带丢到一旁，看了看，然后又撕下了另一条。
他身上的伤口有几处崩裂了，出了不少血。但王洛的脸色丝毫不变，连续的把身上大部分的绷带都扯了下来。
之后，他走向旁边的水池，看那样子，是打算把残余的药也洗掉。
见状，苏苒的脸扭曲了起来。
“在怀疑我吗？发现异常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怀疑我给你下了毒吗！？”

第1805章 善意x的x收获（8）

她直接把装着黑色液体的试管拿了起来，把里面大部分的液体一饮而尽。
共鸣度：128%
苏苒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像是非常的痛苦。但之后，她紧咬牙关---像王洛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接着，她又拿起玻璃管，把试管里剩下的液体都倒在了上面。
这次，王洛直挺挺的、毫无反应的昏了过去。
苏苒确认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拿出另一个试管来。
这个试管里装着的是红色的、鲜血一般的液体。仔细看去，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有某种强大的、让人不由自主开始战栗的力量。
道具：装备分离剂
权限等级：3
类型：毒素
效果：将装备从目标契约者身上剥离。被剥离的装备将成为独立存在，其他契约者可以占有
注：只能在目标契约者认同，或者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情况下使用
注：如果使用失败，可能导致多种异常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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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紫夜看着面前烟雾里浮现出来的，倒在那里，浑身是血的王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厄：“我也不清楚。”
李紫夜：“那件装备成型了吗？”
莫厄：“没有...它好像，是被毁掉了。”
李紫夜看了看屏幕上的王洛，没好气的开口了：
“也就是说，我们花费了那么多，把他送进去...结果他进去之后，先是监视法术就出了问题。而在你费了好大力气修复之后，发现他已经离开了我们送进去的场景---却也没回来，而是去了另一个场景？”
莫厄：“基本上是这样。”
李紫夜：“而你打算那件物品塑造成装备的计划，就此结束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全都不知道？”
莫厄：“这....只要他回来，我们查一下他的记忆，就全都知道了。”
李紫夜：“现在还能把他拉回来吗？”
莫厄：“当然可以，通过给他的装备，我已经和他建立了联系。呃....”
李紫夜：“又怎么了？”
莫厄：“那装备...好像也被毁掉了....”
李紫夜：“也就是说，我们费了这么大力气，一点收获都没有？”
“想一想，这能算上你多年以来最大的失败吧。”
莫厄摇了摇头：“不，就算是毁掉了，也有些残余部分在。”
“嗯，残余的碎屑数量并不多，但也足够我们进行定位了。我先看看....”
他念出了一段诡异的咒语，之后，一个女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的烟雾上。
是苏苒，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试管，正看向远处。
李紫夜皱起眉来：“是她？”
她看向莫厄：“是她毁掉了你给王洛的装备？他们发生战斗了？”
莫厄：“应该是这样。”
李紫夜：“她会不会发现什么了？”
“毕竟，她之前曾使用简易任务平台把你召唤过去。如果她起了疑心，发现了什么....我们可能会有麻烦。”
莫厄沉吟着。“会是这样吗？”
李紫夜：“这女人好像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这样说着，她看向莫厄。“要不然的话，干掉她？”
莫厄看向苏苒手中的液体，眼中闪过一道红光：
“嗯，这好像是剥离装备的工具。她是想给谁服用？”
他话音未落，就看到苏苒把试管举了起来，把里面的液体喝了下去。
“这....”两头恶魔都惊讶的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然后，就看到苏苒身上亮起光点来，很多装备，一件一件的从那些光点中浮现----像是想要被飞出来，却被什么她身体表层的什么东西阻止了。
李紫夜看向莫厄：“这是在做什么？”
莫厄的眼中又闪起了红光。
“被控制了？有人在攻击她？”
“不...没有，理智状态是正常的。嗯？好像是共鸣毒素和延迟毒素的味道....”
“她主动使用的？是在和谁产生共鸣，某个敌人？她应该是在搞什么阴谋，打算暗算什么人吧...”
李紫夜看着她身上的光点：“那，我们能不能打碎她的防护，把这些装备夺过来？”
莫厄没有反对，他仔细的打量着烟雾中的苏苒一阵后，一只手变成了爪子的模样。
李紫夜：“击破那层防御，应该不是很困难。你刚才说，她用了延迟类毒素？那么，只要加速她身上的时间...效果结束，我们甚至能得到她全部的装备吧！”
莫厄摇了摇头。“不，那不是个好办法。”
他这样说着，爪子里出现了一瓶绿色的，里面像是混杂了一个小人的药水。
李紫夜看了看那瓶药水。“5102？你打算用这个？”
莫厄：“对，这是最适合当前使用的物品。”
“它的特点之一，就是可以有效的伪装成其它毒素---她刚才已经喝下了一些毒素....使用5102，不会被她发现。”
李紫夜：“然后呢？它的效果是什么来着？”
莫厄：“是分裂。”
“当毒素渗入她体内后，一部分的她会分裂出来，传送在我们面前---她身上有延时毒素的效果，那么在延时毒素发挥作用后，另一个她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然后，她身上的装备，也会在那个时候，从她身上剥离出来。至少有一半，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李紫夜：“真的？”
莫厄：“没错，它之前实现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李紫夜怀疑的看向他：“不会再出什么岔子吧....”
莫厄：“它可能出现的问题已经被固化了。”
李紫夜：“问题固化？你是说？”
莫厄：“对，就是对那批产品进行的操作。”
“既然它们有问题，而且我们解决不掉....那么反过来利用它们的问题，不是比强行解决更好的办法吗？”
“5102固化的问题就是‘已有’，也就是说，除非她身上已经有了5102的效果....身体或灵魂已经分裂了。否则，它不会产生任何别的问题....”
这样说着，它举起爪子，仔细看了看瓶中的液体。
“我甚至有种感觉，它就是为了这一刻而诞生的。”
李紫夜笑了起来。“还有一个更有力的理由，对吧。”
莫厄：“没错，它很便宜。”

第1806章 善意x的x收获（9）

莫厄：“我们之前损失了不少，接下来，选择更便宜的道具，会是较为明智的做法。”
他这样说着，爪子上闪起一道光。之后，这个装着绿色液体的瓶子随即就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在他们面前的烟雾上，苏苒的身边浮现出了一团团绿色的光芒。
它们很快就渗入到了苏苒体内。接着，莫厄和李紫夜面前，浮现出一个和苏苒一模一样的存在---而她的身体上，也在浮出光点。
“这...她身上不是有延迟毒素吗？”李紫夜惊讶道。
莫厄没作声。
李紫夜：“这...是5102的作用吗？让她身上的装备提前开始分离出来了？”
莫厄：“可能..吧。”
“说不定，它是和这位女士身上的其他毒素产生了化学反应....”
李紫夜皱起眉来：“你刚才不是说，它的负面效果已经固化了吗？”
莫厄：“对...前提是只使用了它。”
“就算它不出问题，这位女士服用的其它毒素也可能在出问题....”
李紫夜：“刚才还一幅自信满满的模样，马上就出问题...”
莫厄显得有些尴尬。
“这....只是个意外。在技术进步的过程中，出现一些意外是很正常的，也是必要的....”
这次李紫夜没责备他，她只是叹息了一声。
“好吧，那接下来怎么办？”
莫厄：“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当初，有些固化了缺陷药剂制成了卡片，出售给那些或贪得无厌，或愚不可及的契约者用...他们在使用多种卡片之后，好像也出现过类似的化学反应...”
李紫夜：“遇到这种事你是怎么解决的？”
莫厄：“呃....看着他们去死，然后把死法记录下来....”
一阵难言的尴尬后，莫厄再次开口了。
“这样做，既可以测试效果，也可以保证我们不用付出什么代价.....”
李紫夜鼓起掌来：“好办法，确实是好办法，那我们现在也这么做？就这样看着她去死？”
莫厄：“不是...让我想想....”
“5102应该是第三批测试的，它固化了缺陷之后，只是测试了单独的效果，而没有测试和多种毒素共同使用的效果.....”
李紫夜：“当时是使用什么来测试的？”
莫厄：“记不太清，当时的药物太多了。”
“当时有些药物是用野兽、契约者来实验的，有些是我们自己来实验的。如果5102是我们自己来测试的，那...也许，因为我们是恶魔，负面效果不会出现在我们身上....”
李紫夜：“那现在，她身上的装备怎么办！？”
“我们原本有机会得到的啊！”
她正这样说着的时候，苏苒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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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延时效果消失了吗？”
苏苒看着落在地上的装备，一脸惊恐、满头大汗。
如果是多种毒素混合，导致穷途片失效，那就坏了....自己可能像王洛一样昏迷过去。
如果是这样，自己的伤....这些毒素....
要放弃吗？
苏苒看着面前的烧瓶。
在那里，昏迷着，倒在地上的王洛，身上正慢慢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光球---接下来，不用太久，它就会完全和王洛分离开来了。
再坚持一下吧！
王洛不像自己，身上没几件装备。而且光点这么大，肯定是精魂！
要不...自己现在就赶过去？
对，这样做是最恰当的....如果王洛醒过来，或者周围有别的什么人看到了光球，事情可能就麻烦了。
苏苒看了看身边浮现出来的几件装备，擦了擦汗，把它们收了起来。
她随即收到了冷冰冰的提示：‘道具未确定归属，暂时无法使用’。
她的身体晃了晃。但在之后，又稳住了。
之后，她清点了一下个人空间里的装备，把刺剑拿了出来，握在手里。
有它应该就够了。就算别的装备被剥离出去了---但在这个场景里，只要有它，自己谁也不怕。
对，就是这样！和精魂比起来，别的装备没那么重要！把精魂拿到手是第一要务！
拿到它，然后守在旁边就可以了。等到毒素的时间结束，及时把精魂收到自己的个人空间里....别的装备丢掉了也无所谓！
现在，就算出了点岔子，但依旧是拿到精魂最好的机会！
她这样想着，站起身，手持刺剑，走出了草庐。
之后，她看了看周围，确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向前飞奔而去。而在飞奔的过程中，她不由自主的思索了起来。
之前的场景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精魂在王洛身上重新出现？
在前一段时间，王洛陪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没有精魂出现的迹象。自己杀他的时候，也没有出现那种闪避效果。
而后，他死了，尸体突然消失，再次出现在场景里---却不来找自己报仇，而是在城里到处乱搞...
而后，他遇到自己的时候，就好像从来没见过自己一样---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忘了？
难道说----他那样说，那样做，就是让精魂重新出现的条件？
有可能是这样....应该就是这样。
不然的话，为什么他前期一直没什么战斗能力。但在自己攻击他，他离开之后，面对轻松捉住自己的那些怪物，他却一直能坚持到最后，并且击败了对方呢？
除了精魂，没有什么能做到这点，肯定是它！
苏苒想起王洛手中突然出现的那根长枪，想起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到处拜访中层的经理们，然后说谎、欺骗，煽动那些人...等等。
这会是精魂出现的关键吗？还是说另外的那些？对城市居民进行分类，进行详细的剖析？
他拿走了那几本书，然后再这样做----这样就能把那几本书重新凝聚起来，变成精魂吗？
她觉得有些头痛。
算了，不想了，把精魂拿到手，然后杀了他，一切就结束了。
虽然这里的他只是个人偶....但有了精魂，自己可以回去了，然后，堂堂正正的杀掉那里的他。
她正这样想着，听到了一阵呐喊声。
面前出现了一队行军的士兵，看起来，是汉军一方的人。

第1807章 善意x的x收获（10）

无所谓，该继续前进就继续前进，那些人应该看不见自己....对了，现在是什么时间？
根据之前的情报，这个场景里的王洛，表现的完全不像一个新人。他带着少量契约者和本应接连战败的黄巾士兵，轻松的打败了实力强劲的汉军和庞大的契约者团队。
难道说，他第一次获得精魂是在这里？
依靠精魂的力量，他才击败了汉军、击败了武洲，才赢得了那样的胜利？
这个解释很合理。可是...这种场景里，有可能获得精魂这样级别的装备吗？
如果情报没错，这才是他的第二个场景。第一个场景他赢了，但依旧是个完全的新手。
以新手的身份获得精魂这样的装备，有可能吗？
按照自己的经验，是不可能发生这种事的。国王猎场倒也罢了，那是个有许多隐秘情报的场景，从里面获得什么都有可能。但是黄巾战场这种地方，不管怎么说，也只是个低级战场啊...
苏苒越想，越觉得可疑之处很多，不合理之处很多。
之前的时候，为什么没想到？
这时候，她的身上浮现出了一些光点。之后，那些光点从她的身上脱落，变成了装备。
苏苒停下脚步，把这些装备捡起来，收到个人空间里。
这一次，比之前剥离出来的装备更多。
可恶。
之前自己获得那些装备的时候，从来没有各种装备之间互相冲突的情况。这次....是因为获得的是毒素类的东西吗？
但就算是这样，自己有‘真实幸运’这个技能，如果是有几率互相冲突，那....应该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啊。
这个技能并没有失效，在上个场景里，那么危险的情况，自己都活了下来。
对，自己活下来，是因为幸运，这个毫无疑问。
就算他不救自己，自己也不会死。因此，完全无需感谢他。
在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后，她继续进行着思索。
总之...如果各种毒素之间有几率不互相排斥，那么，它们就不应该在自己身上互相排斥....难道说，它们注定会发生这样的排斥情况？
这个问题，她也像其它的问题一样，没能想通。之后，她也想对待其它的问题一样，把它搁置到一边，暂时不管。
又跑了一阵后，她身上又出现了装备脱落的情况。这次，比之前的时候更多。
她停下脚步，花了点儿时间把装备收拾回了自己的个人空间，然后确定了一下自己和王洛之间的距离。
已经很近了。
精魂想必已经被剥离了出来，自己只要走过去，就可以把它握在手里，装在空间里了。
之后，只要坚持一段时间，自己就可以成为空间中最顶级的存在之一。到那个时候，自己绝不会搞什么毫无价值的大团队，玩什么全无意义的‘拯救’。
该做的，是先把某些可恶的敌人干掉。然后，找到和自己身份相当、志同道合的人，建一个新团队。
在新的团队里，大家可以对外部的敌人残忍，但回到团队里之后，一定是谦恭有礼的、风度翩翩的、学识卓越的....
王洛的态度很可恶，但他说的并没错。自己需要的，就是一个这样的环境---在外面战斗的时候，可以紧张、可以耍阴谋、搞诡计，无所不为。但是回到空间里之后，就要团结友爱，互相尊重、互相帮助....
这种事是可以做到的，如果自己在有了精魂之后推行这些做法....那些强者也会接受。
这时候，她的耳边仿佛响起出了王洛的声音：
‘关键在于，要忏悔，要祈祷。’
‘强盗们，要把一部分财富捐献给神，然后忏悔自己犯下的错---神原谅了他们，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把自己的罪过都忘掉，像个绅士一样去对待他人了。’
‘而后，再犯错也没关系，只要再去忏悔就可以了---所谓的神，就是用来原谅他们的。这是强盗体系中的关键环节....’
她停下了脚步。
“闭嘴！”过了一阵，苏苒忍不住这样喊了出来。
之后，她使劲甩了甩头，像是想把这样的想法从脑子里丢开。
对，王洛如果知道自己打算做什么，会这么说的。
他就是这种人---在上个场景，那种地狱般的地方，也不忘分析研究的人。同时，还是一个丝毫不顾保密，会把各种事情都对身边人说的人。
为什么非要对自己说这些呢？
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她再次向前奔去。这次，大约五分钟后，王洛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只是身影，他们之间还有很长的距离。
他躺在山坡上，身上---和烧瓶上显示的一样，正浮现着庞大的光点。
就差一丁点儿，那些光就会完全脱离他了。
苏苒加快了速度，飞奔而去。她估量了一下---在自己赶到之前，那光点应该就会离开王洛的身体，变成装备。
在奔跑的过程中，她拿出了几件侦查道具并使用了。
有的范围大，有的精度高，有的持续时间长。一起使用，可以保证几公里范围内如果出现任何契约者、道具，她都能立刻发现。
侦查之后，她满意的发现，周围没有别的契约者，完全来得及。
她这样想着，向王洛的方向赶去。之后，还差几十秒赶到的时候，那光点完全脱离了王洛的身体，即将变成装备。
苏苒忍不住笑了起来，刚刚设想好的未来，仿佛正在向她招手。
这时候，装备的旁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一只巨大的、尖利的、看起来就充满邪恶意味的爪子，从空洞里伸了出来。
苏苒瞪大了眼睛，怒吼了出来。“谁！”
同时，她收起了刺剑，拿出一把手弩，朝那爪子的位置射击过去。
一道黄光从手弩上飞出。但在它击中自己之前，那爪子就挪开了---它没有理会她的怒吼，在光点形成的装备完全成型之间，就抓着它缩回到了空洞里。
那空洞随即消失了---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1808章 善意x的x收获（11）

莫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坐在那里，右爪抓着一枚印章。
李紫夜看着那印章：“这就是你提到的强大装备？”
莫厄举起爪子，看了看那印章：“不....这也是件强大的道具，但离那本书会变成的装备还差很远。”
“正常来说，不会亮起那么耀眼的光芒...恐怕.....有人做了什么，把应该到来的强大装备和它调换了。”
李紫夜：“调换？你是说....”
莫厄转向一旁的烟雾。“看起来，这位女士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
李紫夜：“你是说她换掉了装备？但是，那道黄光并没有击中你啊。”
莫厄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我的手被锁定了，除了弩箭之外，她还使用了别的手段....”
“王洛正处于昏迷状态，而周围并没有别的契约者。除了她，没人在。”
李紫夜看向莫厄。“你认为，她发现我们了？”
莫厄转向那些烟雾，眼睛又一次变红。
在那上面，苏苒先是显得满脸惊讶，之后满脸愤怒。
李紫夜：“她好像也很惊讶....”
莫厄：“是真的在愤怒吗？还是说，是假的，她是在骗我们？”
“嗯，周围并没有伪装情绪的道具....”
李紫夜：“她身上的毒素还在吗？5102....”
莫厄：“在。”
李紫夜：“这样看来，王洛应该是被她击败了，带到了这里。”
“她之前把这位王洛先生送到各处，这次又把他带回来，在自己身上使用这些毒素，目的都是为了获得他身上的某件装备----是这样没错吧。”
莫厄：“对....从光芒来看，很强大的道具。”
李紫夜：“之前王洛来到我们这里的时候，他却没有携带这件道具？”
莫厄：“对。他刚过来的时候，身上展现的是...绝望中的乐观。”
“如果身上有强大的装备，不会被伤害到，他是不会这么做的。你觉得....他会不会是在刚才的场景里获得了什么道具吗？”
李紫夜：“那本书？你不是认为它会变成强大装备吗？”
莫厄：“可能...但是，从传来的信息看，那本书明明是被毁掉了，这个可以确认....”
李紫夜：“会不会是...有人做了手脚，误导了你？”
莫厄：“应该不会...”
“我们不妨从另一个角度来考虑，如果那装备真的很强大，为什么昏迷的是王洛？他为什么不拿出那武器来，杀了这个女人？”
李紫夜：“难道说，他无法使用那件武器？”
莫厄：“是这样？还是他心存善意，不想攻击对方？”
李紫夜：“我觉得，他可不是那种会对敌人心存善意的人....如果发现有敌人要攻击他，他会比任何人都残忍也说不定。”
莫厄：“这倒也是..”
李紫夜：“这位苏女士为什么要使用这些毒素来获取装备呢？为什么不直接攻击他呢？”
“恐怕，是因为王洛身上的装备很强，她打不过，所以，才使用了这样的手段。”
莫厄点了点头：“这个你说的应该没错。”
李紫夜：“这道具应该是我们的。”
这样说着，她看了看莫厄掌中的印章。
“这样的机会很难得。虽然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对我们是否有用。但就算再差，也能卖一笔好价钱，对我们要做的事，会有很大的帮助。”
莫厄看向一旁的烟雾---苏苒正瞪着眼，发疯也似的在王洛周围转圈。
李紫夜：“要不然的话，我们把这位王洛先生拉过来？”
“如果是苏苒用了什么办法，把我们应该得到的强大道具换成了这枚印章。那...道具应该还在王洛身上。我们把他拉过来，到时候有的是办法，能从他身上把道具弄出来....”
莫厄：“想法很好。只是有个小问题：我们做不到。”
李紫夜：“怎么？我记得，那件把契约者从别的空间里强行拉进来的道具，还有使用次数啊....”
莫厄：“前提是没有被攻击，或者被拉者主动愿意过来。”
这样说着，他看了看烟雾上的苏苒。“你觉得她会停止攻击？还是他会主动愿意前来？”
李紫夜也看了看烟雾：“那，给苏苒再下个毒？把那些能致死的毒药，用到她身上；或者用什么别的方式攻击她、杀了她，这样一来，就什么问题就都解决了吧。”
莫厄：“你忘了？她身上有延时毒素。”
“另外，能杀她的话，你觉得我不会动手吗？”
“问题是，这女人很厉害。如果她过来了，倒还好说。但是她在那里的话，我们未必打得过她。”
李紫夜：“真的？可是...”
莫厄：“我能感觉的到，她现在并不强，但身上潜藏的力量很恐怖....”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来，没有继续下去。
李紫夜：“那...如果她不行，我们要不然...给王洛下个毒？”
莫厄：“给他下毒？”
李紫夜：“对...杀了他的话，他身上的装备不就会掉落吗？然后...”
莫厄：“然后苏苒就能捡到那些装备...你忘了吗？她身上有延时效果。”
李紫夜：“对...那...那就用5102，把王洛也分裂出一部分。这样的话，他身上剥离的道具可能就会出现在我们这里吧。”
莫厄看向她：“你忘了？苏苒身上有共鸣毒素的效果，我们已经对她用了，王洛应该已经中了这种毒了。”
李紫夜：“啊？那他怎么没分裂？”
莫厄：“唉...你忘了？他只是个人偶....”
李紫夜：“对....已经是人偶，也就是说，他没办法再分裂了....”
莫厄：“如果分裂的话，为什么没出现在我们这里？”
李紫夜：“是啊....如果分裂的话，他应该会出现在我们面前吧....会不会是多种毒素混合在一起，出了岔子？”
莫厄的眼睛又一次闪起了红光，他仔细的看向了面前的烟雾。
“有可能。”他看了一阵，这样说道。“5102，好像也在他身上发挥作用。”
李紫夜：“那....他身上的装备，会不会被剥离到了别的地方？”
莫厄：“我不知道...”

第1809章 善意x的x收获（12）

莫厄：“他不是直接中毒，而是通过那女人身上的毒素，产生了共鸣。那女人身上还有延时类的毒素，但他没有，按理来说，各种毒素都会立刻产生效果....”
“但在我们面前，并没有出现什么。像之前说的，他只是个人偶...”
李紫夜：“是这些毒素混合在一起，不知道产生了什么作用？”
莫厄：“应该是这样....”
他这样说着，便看到烟雾里的苏苒，身上又有许多光点浮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莫厄疑惑道。“看起来，她身上的延时毒素好像正在失去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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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苒吐出一口血来。
之后，她捂住了腹部---那里的伤口又破开了。
明明还有四个小时，穷途丸的效果却突然降低了。这是怎么回事？
再吃一粒吗？
苏苒犹豫着，看向一旁。
在那里，王洛的身上又一次浮出了光点---似乎比之前更大、更耀眼。
对，刚才浮现出来的装备，未必是精魂。
虽然这次光点只浮现出来了一点，看不出具体有多大----但她就是这么坚持认为。
嗯，没详细去找理由。
这次，他身上的光点一定会比之前还大，这一次浮现出来的，才会是精魂！
苏苒在脑子里反复对自己说了几遍，稍微稳住了身形。
之后，穷途丸的效果又恢复了，她身上的伤口也没有再扩大---虽然也没有恢复。
总算还好---她这样想到。
接下来，镇定，好好分析一下，仔细想想，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侦测道具依旧运行良好，周围并没有别的契约者进入。刚才那只爪子出现的时候，它们也都发出了提醒。
对了，那是什么玩意？某只怪物的爪子？还是某件装备、某种道具？
她看了看几件侦查道具，上面的提示都是‘敌方’、‘敌意’之类的词汇，而没有说明具体是什么。
好吧，不管那具体是什么...能否认定，有敌人在监视着自己？
对方知道王洛身上的精魂会被剥离出来，就躲在暗处，打算抢夺？
穷途丸的效果降低，某些装备从自己身上脱离...还有刚刚，伤口再次出现在身上，所有这些，会不会都是这敌人搞的鬼？
这敌人...会是谁？
在想到这个问题的瞬间，苏苒便想到了之前场景里那些挥舞着触手的巨大怪物。
难道是它们？之前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它们一直监视着自己？
苏苒止不住的战栗了起来。
按照王洛的说法，它们是契约者，只是装扮成怪物的模样。
是它们的团长，名为阿撒托斯的怪物决定杀掉那些怪物，决定毁掉那里的一切。自己和他才侥幸找到机会，逃了出来..
但王洛说的其实未必是全部的真话。
对，他以前曾对自己说过，可以说真话，完全的真话---然后依旧欺骗和愚弄对方。
只要适当的遗漏某些部分、混淆某些部分，听的人往往会一厢情愿的把事实理解成他们愿意理解的样子---而在之后，人们还没法抱怨。
王洛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恐怕就是这样---在刻意引导自己误解和遗漏。
说不定，那里虽然被毁了，但那些怪物还是活了下来。现在，它们想要报复王洛，追踪了过来....
在这样的想法从脑海中浮现出来的一时间，她差点儿飞奔逃走。
但在之后，她竭尽全力，稳住了身体。
不，不能惊慌，要镇定...
要镇定！
王洛是怎么做的，你忘了吗？你连他都不如吗！
苏苒在心里这样喊着，强迫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镇定了下来。
就算王洛是在误导自己，但仔细想想，刚才出现的那只爪子不像是它们的。
对，那些怪物有触手、有尖牙、有无数的眼睛和许多血盆大口，但很少有长爪子的....
她这样对自己说着，安心了一点儿。
对，一个场景有一个场景的基调。这里是三国时期---就算进入的契约者没那么强，有的还是新手---但本质上这是个强势场景。
适合克苏鲁系怪物的，是发达的现代城市。而不是这样的地方。
那里的一切都结束了，那些怪物不可能再来到这里---就算来了，也不会有多强。
她正这样想着，旁边突然响起了几声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谁！”苏苒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拔出剑，怒吼了出来。
笑声随即消失了。苏苒看向侦查道具---上面显示，没有任何契约者靠近。
是刚才那个伸出爪子的怪物？它是想继续夺走装备，因此来吓唬自己？
苏苒这样想着，深呼吸了一次。
镇定。
不管是什么敌人...他们这样做，可能是想要吓唬自己。
对，如果敌人是想吓唬自己....那不妨让他们如愿以偿。
后退一点儿，显得惊慌一点儿，甚至可以装作失去意识、昏迷过去的模样。
到那时候，敌人就该出现了吧。而自己在那个时候反击回去，惊慌的就该是敌人了吧！
她这样想着，不费什么力气，就露出了一幅惊慌的模样。
接下来，她看向一旁的王洛，稍微朝他靠近了一点儿，尽力让自己露出一幅---既恐惧，又舍不得财富的模样来。
这样的话，敌人是会继续恐吓，还是会直接攻击自己？
如果他们攻击自己，该怎么反击？
从刚才那爪子躲过弩箭的事情来看，这敌人的速度很快。也就是说，敌人突然出现的那一刻，会是最好的时机。
把剑准备好，在敌人选择攻击的一瞬间，拔出剑来，找到他的要害，刺中他！
加油，你能做到的！没问题的！
苏苒这样对自己说着，露出一幅焦急的模样，看了看王洛身上浮出的光球。
接着，她以烦躁的语气开口了：‘你能快一点吗？’
这样说完，她心中有些懊恼---这样说，会不会显得不够紧张？
她正这样想着，便听到旁边又响起了几声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声音一开始是在右侧响起，然后开始向左转移。而最后连续的笑声，则是同时从四周响起。

第1810章 善意x的x收获（13）

这个敌人，不怕我攻击声音一开始出现的地方....那么，要不要攻击过去？
是攻击过去显得更慌张？还是原地不动，什么都不做显得更慌张？
苏苒露出一幅惊慌混合着贪婪的，既想要逃走，又舍不得装备的表情。
之后，她冲向一开始发出笑声的地方，把剑刺了过去。
理所当然的，什么都没有刺到。随即，她四周张望着，露出了后悔和更加惊慌的模样。
嗯，先是原地不动，然后攻击过去---这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次，并没有笑声再响起。
因为我的行动让他们满意了吗？
苏苒这样思索着，竭力让自己的脸显得焦虑和紧张。
这时候，王洛身上的光球浮出了更多的部分。
接下来，敌人可能还会笑，或者在自己周围营造出某些恐怖的东西---为了进一步的惊吓自己。
而他们动手的时机---要么和之前一样，是在光球接近浮出的时候；要么是提前一小段时间，让自己忙于战斗。
如果自己是敌人，应该会选择后一种做法。单纯的夺走装备，应该会引发自己的攻击----更有的做法，是先攻击。
以强大的、难以抵挡的方式来攻击我。这样一来，我忙于抵挡攻击，就没有办法去攻击夺走精魂的爪子了。
对，十有八九是这样。
这样一想，会不会....这个敌人其实并不比我强多少？
因为，它如果真的强，完全可以直接攻击过来啊！这么长时间，他完全可以现在就动手，击败我、赶走我，然后安心等待装备浮现出来....
如果是这样，当装备浮现出来的瞬间，对我的攻击应该是非常凶狠的----以便拖延住我。
苏苒想到这里，在自己的个人空间里搜索起来---她记得，那里有一件可以让她强行摆脱敌人控制的道具。
片刻之后，她找到了。那道具叫‘中士的徽记’，可以让使用者摆脱任何控制效果。
但是不能用。
这件道具，刚刚从自己的身体里被剥离了出去，一段时间内无法使用。
她又找到了其它几件能摆脱控制的道具---结果，全都不能用。
之前的时候，它们全都脱离了自己的空间。
这会是敌人故意的吗？难道这个敌人，能控制什么装备从自己身上脱离？
一旁，王洛身上的光点已经浮现出了大部分。
苏苒不禁有些焦急。之后，她又查看了一下自己空间里的防御性装备。
也有一部分无法使用了，剩下的，能使用的部分，大都是需要自己待在原地不动的....
看来，之前被剥离的装备，真的受到了控制....怎么办，怎么办？
她迅速的翻看着自己空间里的物品、道具、装备，脑子里浮现出各式各样的方法来。
攻击类的道具大部分都可以使用，要不，全副武装---在敌人袭击过来的时候反攻？
一些控制类的道具也可以使用，要不，在敌人攻击过来的时候尝试着控制他们？
这些想法从她的脑海里一一浮现，然后被一一否定。
毕竟，不知道敌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在之前的场景里，自己准备的非常充足，装备很好、战斗力很强---结果呢？被那些怪物封闭了个人空间。
那些怪物只做了这一件事，结果自己就沦落到新手契约者的水准了。
使用攻击类的装备---如果敌人使用了控制类的道具，不能攻击自己，但也无视任何攻击的那种，怎么办？
使用控制类的道具---如果敌人有摆脱控制的能力，怎么办？自己能保证敌人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吗？
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能应对各种情况、各种变故的办法。
她反复观察着自己空间里的装备，突然间，在角落里看到了一瓶药物。
“部分止毒剂。”
“物品等级：5”
“效果：短期内解除服用者身上的所有毒素效果，在服用后一段时间，毒素效果会再次恢复。”
苏苒依稀记起来，这瓶药，是在自己被追杀、处于绝境的时候，和许多其他装备、道具一起出现的。
当时，苏苒认为它没什么用，没有多关注。但是这时候，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这药的作用，不是正适合自己当前的情况吗！？
等到光点快要脱离，敌人打算行动的时候，自己就少喝一小口药。之后，因为共鸣毒素的存在，王洛身上的毒素效果会被解除，装备会重新回到他身上。
这样一来，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对付敌人的袭击。等到击败敌人之后，毒素的效果再次恢复，自己就可以把精魂拿到手...
很好，不愧是我，总能找到最好的办法！
苏苒这样在心中称赞了一下自己，随即想了起来：
要是在刚才的时候，在第一次看到那只爪子想要拿走光点的时候就这么做就好了。
比用弩箭攻击好的多。
哎，这也没办法，总比连弩箭都忘掉，拿着刺剑砍过去要好....
对了，再找找吧，看看有没有遗漏别的什么。
她这样想着，在自己的空间里又搜索了一阵。结果，还真发现了---还有一件装备，也能实现类似的效果。
“还原精灵”
“装备等级：4”
“效果：精灵将祝福使用者，使其之前遭受的诅咒、魔法、毒素类攻击全部无效。如果使用者之前因为这一类的攻击遭受到了损失，精灵会用自己的力量将使用者遭受的损失全部还原。”
“效果：精灵在祝福使用者之后将变得疲惫，可能会需要使用者付出某些代价。”
这种描述....听起来好像很危险。算了，只使用止毒剂就好。
她正这样想着，听到了旁边又响起了笑声。
“呵呵....”
敌人又在笑。这次，自己最好是继续装作惊恐，配合他一下....
她把这瓶药放到了个人空间的外侧，随时可以取出来的地方。然后，转向又一次发出笑声的方向。
之后，她露出了如假包换的惊恐模样。
王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侧身躺在那里，正朝着她笑。

第1811章 善意x的x收获（14）

李紫夜的右手也变成了爪子的模样，上面正发出淡淡的紫光。
在他们面前的烟雾里，现在有两个王洛---一个躺在那里，身上有光点慢慢升起；一个身上也冒着紫光，侧躺在第一个王洛身边，正发出沙哑的笑声。
李紫夜看向一旁的莫厄：“现在怎么办？让它继续笑？”
莫厄：“不好吗？”
李紫夜：“我觉得最好说点儿什么。她和他毕竟是敌人，如果忍不住砍过来....”
莫厄：“是啊，但是该说什么呢？他们两个...”
李紫夜：“我记得王洛曾有机会从背后攻击她，但他只是悄悄的把她的鞋带系在了一起。”
莫厄：“他这个人...”
“好吧...那你让他这么说：‘我付出的善意，会有回报的。’”
李紫夜：“这...能有用吗？”
莫厄：“控制好，让他的目光显得深邃一点儿，让他的表情显得神秘一点儿...对，笑起来....”
李紫夜的爪子动了几下，之后，烟雾上她控制的假王洛，露出了莫厄要求的表情，说出了那句话：
“我付出的善意，会有回报的。”
接下来，他们看到苏苒咬住了嘴唇，那把刺剑随即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只是略微弯腰，身体紧绷，一幅蓄势待发的模样。
莫厄：“可以了，让他消失吧。”
之后的瞬间，李紫夜操控的王洛消失无踪，那个躺在地上，身上正浮现出光点的王洛又出现在了苏苒的面前。
见到这种变化，苏苒显得惊讶而困惑。
李紫夜揉了揉自己的爪子：“这样能有用吗？”
莫厄：“当然。”
李紫夜一脸怀疑的看向他。“为什么？”
“我们可以使用高级傀儡，无声无息的靠近她，然后攻击她。看到动手的是他，她可能会很意外，会想很多，我们可以趁这个时候击伤她，甚至干掉她....”
莫厄摇了摇头：“不，那不是好办法。”
李紫夜：“你不舍得用高级傀儡？可是之前已经付出那么多了....”
莫厄：“正因为之前已经付出太多了，所以，在现在的情况下，无法确定能获得什么收获的情况下，我们必须谨慎，不能再增加成本了。”
李紫夜没吭声。
莫厄：“另外，她很危险。”
“不要想着杀她。我有种感觉，那样做的话，不但不能成功，我们自己反而会有麻烦。”
听到他这么说，李紫夜有些惊讶。“你察觉了什么？”
莫厄：“对。虽然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那种危险的存在...”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向了烟雾---在那里，王洛身上的光点更大了。
李紫夜：“那...那怎么办？你打算放弃计划？”
莫厄：“不。计划照旧，按刚才定好的办。”
李紫夜：“你说她很强，那我们这样惊吓她....合适吗？趁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拿走出现的装备。但是现在....”
莫厄：“如果我们不打算杀死她，那就没事。
李紫夜：“我不明白...”
莫厄：“这样说吧，我们可以攻击她、可以控制她、可以恐吓她---只要不想杀死她，就不会有问题。”
李紫夜还是一幅不解的模样。之后，莫厄没有再继续解释。
他看向旁边的烟雾，在那上面，苏苒依旧紧握着剑，表情紧张而焦虑。
莫厄：“这样，一时说不清，回头再说吧。”
李紫夜：“好吧，计划不变？”
莫厄：“对。”
“她现在应该很困惑，很害怕。这一切会不会是王洛的诡计？他会不会其实并没事？昏迷只是伪装？。”
“我们的计划会成功的。”
李紫夜没有反驳他，但她依旧显得有些焦躁。
“有什么地方...对了，她不是服用了延迟毒素吗？那种毒素，为什么没在王洛的身上起作用？”
莫厄：“因为...这玩意不是完全的毒素。我之所以那么叫，是因为瓶子上都这么写，习惯了。”
“但本质上，它里面蕴含的是魔法效果，时光类的魔法。”
李紫夜：“这样？那怎么会和你使用的毒素起反应？”
莫厄：“这个我也想知道...之后找个实验品，把她使用的这些毒素挨个儿用一遍，看看会有什么效果吧。”
李紫夜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但之后，莫厄看向烟雾。
“快要出来了。”他说道。
确实，王洛刚才醒过来这一情况，似乎加剧了他身上那光点浮现出来的速度。这次晕过去之后，那光点好像马上就要浮现出来了。
“准备。”莫厄的右手又一次变成了爪形。
“好的。”李紫夜拿出一张卡牌，嘴里低声念诵了一些什么。
之后，她的爪子上亮起了更耀眼的紫色光芒。接下来，她把爪子伸进了烟雾中。
接着，莫厄的爪子上同时绽放出了黑色的光芒，也伸进了烟雾中。
在他们这样做了之后，苏苒的前面骤然出现了一个和上次一样的空洞。而莫厄的爪子变大了许多，上面射出一团黑光，把苏苒笼罩在了其中。
在他这样做的同时，王洛的身边也浮现出了一个空洞。李紫夜的爪子从那里面伸出来，张开了。
只待光点完全浮现，她便会把它抓走。莫厄释放出来的囚牢，绝非一时半刻所能挣脱的，留给她的时间非常充裕。
这时候，他们听到苏苒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笑声。
“哼！”
随后，苏苒做了一个轻微的、如果不仔细看，完全无法发现的吞咽动作。在这之后，李紫夜惊讶的看到王洛身上的光球，以及某些伤痕，迅速的消失了。
之后，莫厄也看到了这点。他没有再行动，而是迅速的把爪子抽了回来。
苏苒身边的黑光消失了。与此同时，烟雾上的莫厄大喊了一声。“计划停止！撤！”
但李紫夜没有听他的。她没有立刻把爪子抽回来，而是一把抓住了王洛的身体，想要把他带回来。
这时候，苏苒出手了。
她的手中握着那柄刺剑，冲了出去。接下来，人剑合一，如飞虹、似流星，眨眼间，便冲到了那爪子的旁边，一剑把李紫夜的爪子刺了个对穿。

第1812章 善意x的x收获（15）

李紫夜吃痛，惨叫了一声。
但她并没有放弃，之后，她的爪子依旧紧紧握着王洛，朝空洞里收。
这个瞬间，苏苒松开了刺剑，从怀里掏出了一柄银色的长剑来。
她举起剑，剑身随即闪烁出道道银光，从上方，朝腕部的位置斩落下来。
在剑光闪起的瞬间，莫厄掏出了一张卡牌，咬破舌尖，一口血吐在上面。
之后，卡牌上闪过一道红光。与此同时，相同的红光在李紫夜身上闪过，也从烟雾中，她那条抓着王洛的爪子上闪过。
这一切都在刹那间发生。之后，莫厄抓住李紫夜的手臂，把她的爪子抽了出来。
王洛不在她的爪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落到了地上，躺在苏苒的面前。
李紫夜利爪的腕部几乎全断，只有一点儿皮肤还连在一起。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随即发出了一声惨叫。之后，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莫厄看了看这伤痕，看了看昏过去的李紫夜，然后看向烟雾上的苏苒。
“够狠啊，女士。你早有准备吗？”
他咬着牙，这样说了出来。
接下来，莫厄看了看地上的李紫夜，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牌来。
他轻轻一捏之后，卡牌消失了。接着，下方李紫夜爪子的伤口出现了一团黑光，断掉的地方随即开始慢慢的重新连接在一起。
之后，莫厄看向了烟雾上的苏苒，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
“呵呵呵，不愧是‘简易任务平台’的持有者，真的很厉害啊。”
“好、好，好！”
他这样说完着，身体随即开始发生变化---片刻之后，它不再是人类的模样了，而是变成了一头完整的恶魔。
在这样的变化之后，它拿出一张卡牌。
恶魔卡：能量潮汐
物品等级：3
特点：涨潮---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全面强化使用者的所有能力（恶魔使用时效果增强）
特点：退潮----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全面削弱使用者的所有能力（恶魔使用时效果减弱）
它把右爪伸进嘴里，咬破了一处，然后把流出的血抹到这张卡牌上。
染上了他的血之后，卡牌上亮起了淡淡的黑光。与此同时，莫厄没有再对苏苒发动攻击，而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烟雾上的苏苒，安心的等待着。
苏苒的脸上展现出来的是十足的戒备。她举着剑，护在王洛身前，像是一头守着宝藏，警惕着入侵者的龙。一直到十分钟后，在她身后，王洛身上又浮现出了之前的光点。
莫厄没有动，就在那里等待着。又过了十来分钟，光球几乎完全从王洛的身上脱离时，它才伸出爪子，拿起了那张染血的卡牌。
苏苒举着剑，同时试图伸手去抓那光球。
莫厄双爪把那张染血的卡牌举了起来，用力一撕。
卡牌被撕碎之后，断处冒出了强烈的黑光。一时间，整间屋子都陷入了黑暗。
大约一秒钟之后，黑暗消退了。接着，另一个苏苒的身影，出现在了恶魔的面前。
她闭着眼，躺在那里，身上浮现着大量的光点。莫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烟雾上的苏苒。之后，它挥了挥爪子。
它面前的这些苏苒，身上几乎所有的光球都同时浮了起来。这些光球升到一定的高度，便发生了变化，变成了装备---药物、盔甲、武器、道具...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而在之后，莫厄面前这个苏苒身体略微变得稀薄了一些。莫厄也不理会，它又一挥爪子，面前这个苏苒的身上就浮现出了更多的光点。
烟雾上，苏苒惊叫了出来，她捂着腹部，脸上又变得满是惊慌。接下来，她挥起剑，凌空乱劈了几下。
剑上又闪起了几团银光，这次，那些银光没有消散，而是留在了苏苒身边，环绕着、盘旋着。之后，莫厄面前的这个苏苒，身上光点上浮的速度顿时变慢了。
见状，莫厄举起左爪，咬破了，一口血直接吐到她身上。
随后，地上这个染血的苏苒身影变得更稀薄了。不止如此，就连这座房间和一旁的烟雾，都变得稀薄了起来。
但是，她身上的光点不再停留，而是飞速的浮到了上方，变成了更多的装备和道具。
最后，甚至飘出了一个和王洛身上浮出那光点一样大的光点。
烟雾上的苏苒把剑丢到了地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发光的小人，捏碎了它。
莫厄面前的大光点浮到上空，变成了一柄权杖。
它看向那权杖，皱了皱眉。这时，那个被捏碎的小人绽放出了一团绿色的光芒，笼罩住了苏苒全身。
莫厄面前地上的某些装备随即也绽放出了同样的光芒，有些装备发出了淡淡的光芒，像是又要重新变回光点。有一些，甚至开始向已经半透明的苏苒身上飘去。
莫厄一挥爪子，大部分还未变成光点的装备便停止了变化，纷纷飞向了它。
这头恶魔把飞过来的装备都收了起来，看向旁边的光点。这时候，烟雾上突然出现了一幕奇怪的景象：
那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王洛，身影也开始变淡了。而在他上方，另一个王洛的身影若隐若现的浮现了出来。
这个王洛身上并没有受伤，他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嘴里念念有词：
“多做点好事，总会有好报。”
“那些好处，可能会在当事人完全不了解的地方展开，会在他们完全没想到的时候下出现。嘛....”
这个若隐若现的王洛说完这样的话后，又拿起笔来。之后，他没有写什么，而是抬起头，向前方，苏苒所在在的位置看去。
苏苒在那里颤抖着，一幅不知道该不该攻击过去的模样。
在她做出进一步的动作之前，在她和这个新出现的王洛之间，两团光芒骤然出现。
一把钥匙，一本书。
它们飞向了王洛的身体，融入了其中---就好像它们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般。而在坐着那里，拿着笔看向前方的王洛，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写了起来。
之后，苏苒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嚎叫。接着，她拿起地上的剑，疯了也似的朝面前的王洛砍去。
剑上银光大作，她砍中了，但什么都没砍到---她的剑穿过王洛的身体后，他的身影随即就消失了。
在他消失之后，莫厄面前的苏苒也变得越来越透明，很快便消失了。
莫厄看了看自己获得的装备，又看看越来越淡的烟雾，眼中透出了几分困惑。
“这....”
在残存的烟雾中，苏苒紧紧握着手中的剑，脸上除了惊愕就是愤怒。在她身旁，之前那个王洛的身形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了一个人偶。
莫厄再要细看时，烟雾彻底消散，不余一丝一毫。

第1813章 连续x的x失误（1）

“还有机会。”
之前的那座草庐里，手里拿着药，全身上下裹着许多绷带的苏苒，坐在湿漉漉的草席上，这样自言自语着。
接下来，她给自己的腹部擦好了药，包上了最后一条绷带。
接下来，她也不管湿不湿，直接躺在了那处草席上。
那柄银色的长剑，上面还沾着血，被她被放在手边。而在长剑旁边，是王洛模样的人偶。
“还有机会。”
她躺在那里，把这话重复了一遍，随即闭上眼，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来：
在身上的装备纷纷消失的时候，她有些惊慌，用了那件防御类道具---还原精灵。
本来，它应该让敌人对自己施加的诅咒、魔法、毒素全部失效。但用了之后，虽然自己身上的装备不再流失了，但却没有返回。
而后，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那颗精魂，还有那把不知道是什么装备的钥匙，不知道因为什么，飘到了....王洛身上。
不是这个人偶形成的王洛，而是这个时间点，在那里指挥黄巾士兵们作战的王洛身上。
也就是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之间形成了共鸣。
也就是说，自己所知道的、所见到的、王洛拥有的那颗精魂---那个可能是空间顶级力量的精魂；那个第一次见面时自己砍了王洛几百刀，结果帮助王洛全部闪避开，导致自己一刀都没砍中的精魂；那个自己费劲心力，才瓦解开来的精魂....
是因为自己，而落到王洛手上的。
她的胃翻腾起来，抽搐起来---之后，她直接吐了出来。
过了一阵，稍微缓和了一点儿后，王洛刚刚所说的那些话在她的脑中又一次出现：
“付出的善意，会有回报的。”
“多做点好事，总是会有好处的。”
“那些好处，可能会在当事人完全不了解的地方展开，会在完全没想到的时候下出现。嘛....”
原来如此。
这就是他不杀自己的理由吗？这就是明知道自己一直想杀他，却一次又一次放过自己的理由吗？
这混蛋！这混蛋！这混蛋！
苏苒气的浑身都在颤抖。之后，她身上有好几处的绷带都脱落了，伤口上喷出血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重新开始思索。
不，刚才所设想的，也只是一种可能。事情也未必真的是这样。
对，一定是的。
王洛从来都不是那种算无遗策的人。自己在他身边待过，清楚这一点----他这个人，大方向上能把握清楚，但是细节上，他处理的不是很好。
他根本不关注那些。刚才的事情，只是意外。
对，意外。自己还可以把事情搬回来---杀了他，一切就都解决了。
就算精魂在，就算自己碰不到那些人....但只要努力，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这样想着，回忆起之前王洛身上发生的事情来。
人偶变成的王洛，身上先后浮现出两个光点---一个是印章，一个是权杖，都是之前的装备。
之后，他就变成了人偶--正常来说会这样吗？
人偶里的他，只是一个残缺的灵魂。自己安排他，通过简易任务平台进入场景，进入的时候他变成人形---而在回到这个场景之后，马上重新变回人偶。
但是这次，他在回来的时候没有变成人偶，而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又变成了人偶---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那些装备？失去了装备，所以才变成人偶了吗？
对了，他是什么时候得到精魂的？
在那个空间里，他到底都见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精魂这种东西....会在那里诞生吗？
对这个问题，她想了半天也没能想通。之后，她暂时把它搁置到了一边，思考起了别的问题。
自己身上的装备，到什么地方去了？
剥离毒素的效果，是把装备从身上剥离出去---就算穷途丸出了问题，自己身上的装备，因为它而被剥离开....也不应该消失，只应该出现在自己身边啊！
更何况，自己用了‘还原器’之后，那些装备应该回到自己身上的，为什么一件回来的装备都没有？
它并不是无效的，如果是，那钥匙和精魂怎么会回到王洛身上？总不能只在他身上见效，在自己身上就不见效了吧！那也太欺负人了！
还有....那两只爪子是谁的？
装备失踪的事情，是不是和那两只爪子的主人有关？它们没有攻击王洛，但也没有帮助他---是他的敌人吗？
王洛....是不是知道它们会攻击他，所以才故意对自己说那些？
苏苒又一次咬紧了牙关---引诱自己的敌人互相争斗这种事，也像是王洛会做出来的。
他....
苏苒这样想着，看向一旁的人偶。
要不要毁了它？
毁了它，自己会很高兴、很舒服、很解恨。暂时，也不能再把它投入到别的场景里了---就算遭遇种种的危险，他基本上也不会沮丧；而且，天知道他会再做出什么来。
这些想法在她的脑海中盘旋着。但过了一会儿，苏苒还是打消了毁掉它的念头。
人偶在这里，就还有操作的空间和余地。而要是把它毁了，可能就会丧失某些办法了。
没必要沮丧，在空间里，偶尔的失败根本不算什么。输给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他是精魂的主人。
她摸了摸腹部。
没关系，重新再来就是。
就算是损失了很多的装备，但还有足以让自己恢复正常状态的药物在，自己的恢复没有问题。
而装备方面，根本不需要担心，过一段时间，符合自己目的的装备就会出现在自己的空间里了。
她这样想着，身上发出了光。
如果有人在这时候碰到她，就能看到两件装备的属性：
第一件装备：借贷凭证（S型）
装备等级：1
持有者可以向空间借贷一定数目的通用点（S型的基础数额为十万通用点）借到的通用点只能用于自身消费；借贷发生后，借出的通用点必须在一小时内使用完毕。
当前借贷数额：56420000
利息：每场景0.4%
还款期限：持有者经历空间安排的三到七个场景之内

第1814章 连续x的x失误（2）

第二件装备：许愿机
装备等级：2
拥有者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向许愿机要求各式各样的装备和道具。之后，许愿机会给出需要数额的通用点（比空间的正常价格高出20%~500%）
只要使用者支付对应数额的通用点，许愿机就会把拥有者需要的装备送入其个人空间。
技能：自动模式
如果拥有者不知道该使用什么装备，可以把接下来情况的发展输入其中，然后开启自动模式。许愿机会根据拥有者遭遇的情况，在情况发展到对应情况的时候，将合适的装备送入拥有者的个人空间内。
苏苒之前从强敌的追杀中逃生、在一旁监视宰辅府的情况、向DTPH的成员发放任务、把精魂从王洛的身上剥离并瓦解，还有这些的毒素---全都是通过这两件装备而得来的。
嗯，接下来也一样。
只要它们还在，那她就没有任何事、任何人需要畏惧。
接下来，击败他，应该是能做到的事。
之前，她得到过一些有关这里的情报。在这个场景里，王洛带着黄巾军的士兵，击败了强大的汉军；带着零星几个人，击败了武洲等强大的团队。
那么，自己所该做的，就是帮助汉军击败黄巾军，帮助武洲击败这时候的他！
这样一来，事件的轨迹一定会发生变化。
虽然不知道这具体会对后面的事情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虽然自己可能遭遇危险....但是，一定会对他不利。
这就足够了。
她这样想着，感觉到了几分快意，笑了出来。
如果在这里失败，他还有机会建立团队吗？还会在空间里进行那样的宣传、那样的操作吗？
自己还会在那样的情况下遇到他吗？
苏苒不知道。就算是她这种等级和经验的契约者，也不清楚改动过去之后会发生什么---过去并没有类似的经验。
但是，怎么都无所谓了。
王洛的‘过去’，掌握在自己手中，自己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想毁了他，就可以毁了他。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
她这样想着，打开了许愿机，把自己的意愿输入了进去。
片刻之后，她的面前跳出了一个数字。
326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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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十几米深的地方，一台看起来非常高端的指挥中心周围不停闪耀着灯光。
苏苒坐在里面。在她面前有数十块屏幕，上面分别闪烁着不同的内容---以文字为主。
在她正前方那块最大的屏幕上，有许多闪烁的红点，以及略少一些的，正在移动的蓝点----那些闪烁的红点，是埋伏在山坡上的黄巾军士兵，王洛也在其中；而那些移动的蓝点是汉军的士兵，还混杂了一些汉军一方的契约者。
苏苒看向左侧一块屏幕---在那上面，记录着王洛在这个场景里进行战斗的部分情报。
按照那情报的描述，这好像是王洛获得的第一场胜利...但他是怎么赢的？
苏苒对空间战场的战斗有一定的了解。
这种地方，不同于普通的场景。有些契约者，在属性提升，获得了较强的装备之后，往往会把原住民当做不存在。
这样的认识在某些场景里是正确的，但在空间战场里是完全错误的---在原住民的军队数量过多的时候，契约者的个人实力往往不会有什么作用，可以基本忽略不计。
当然了，如果契约者继续成长，拥有了大范围的增益和削弱手段，那事情就又会有所变化了---但在这个阶段，通常不会出现这种事，
在这个场景，汉军一方的数值，对黄巾一方是压倒性的优势。王洛是利用精魂的力量来获得了胜利吗？
苏苒按下一个按钮，屏幕上随即出现了推演。
片刻之后，推演的结果出现了：汉军遭遇袭击，但并未惊慌，从容的布置好了阵型---黄巾军丢下许多石头后，没有对汉军造成太大的打击，但也没有放弃，从四面八方冲了下来---战斗一段时间后，黄巾军伤亡颇重，撤退了，汉军也没有追击。
嗯，这样的发展还算正常。情报上说王洛大胜...要么是他用了精魂，要么是DTPH的人在吹嘘，在对他们的团长进行包装吧。
苏苒再次按下了‘推演’按钮，结果和上一次差不多，只是伤亡数字出现了一点儿变化。
她拿出一张卷轴来。
群体恐慌术。
四级物品，效果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在一群人中散播恐慌。
不便宜，用在这里有点儿浪费。但对手是王洛，浪费就浪费一点儿吧~
苏苒想到这里，笑了起来。
它会非常有效---等到汉军靠近的时候，对那些黄巾军使用，他们就全完了。
苏苒打开屏幕下方的一个抽屉，把这张卷轴放到了那抽屉里。
嗯，高级指挥中心扎根在这里，除了可以安全的查看上方的全部情况之外，还可以安全的帮她使用必要的装备。
可以帮她使用这件装备，连靠近都不用。
之后，她又按了一下‘推演’按钮。
这次，黄巾军在推演中，没能发动袭击就陷入了恐慌，自己到处乱跑---下面的汉军发现了，朝他们攻击过去---于是黄巾军纷纷逃走---汉军追击过去，把他们全都干掉了。
呃，事情也未必会这么顺利，指挥中心好像没能察觉到王洛现在身上的精魂...它的等级被精魂压制了。
如果他使用，可能扭转战局，不过那不是坏事。到时候，自己就可以看看他到底如何使用精魂----那精魂到底都有什么能力，有多强了。
然后，就可以进一步的针对它了。
苏苒下意识的从旁边拿起一支笔来---像之前获得精魂的王洛那样，把玩着它。
这里和上个场景不一样，自己没有办法碰到这里的契约者和原住民。但是，某些装备却能对他们造成影响。
这样...其实不坏。自己可以随意的使用各式各样的装备、道具，让他遭遇各式各样的失败---而在失败之后，他连为什么失败都无法搞清楚。
苏苒又一次笑了起来。

第1815章 连续x的x失误（3）

这里不像是在汉国的时候，他有那么多部下，有的还强的可怕---在这里，他无法得到那样的支持。
就算有精魂在，能取得一定的胜利，但精魂这样的装备，使用的时候一定有限制，需要付出代价。就算再强，他又能用几次呢？
让他输。只要在输，他就聚集不起足够的支持者来....
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旁边响起了‘滴’的一声。
道具被使用出去了。
苏苒兴奋的看向屏幕上的红点。但之后，她却发现它们并没有动。
那些蓝点倒是继续在前进---好像还加快了速度。这是怎么回事？
在她来得及做出任何事情之前，就发现红点---黄巾一方，开始了他们的攻击。
在屏幕上，蓝点并没有像预演中那样结阵严守，而是迅速的四散奔逃---就好像他们不是士兵，而是一群无助的平民一样。
苏苒目瞪口呆的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结果----黄巾一方，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了汉军。
她张大了嘴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到战斗结束，屏幕上出现详细的战斗记录，她才看到了原因。
“经由‘高级指挥中心2564号’，你对汉军使用了群体恐慌术。”
啊！？！
“判定：群体恐慌术对契约者无效，也不会被其发现”
“判定：汉军陷入了恐慌状态”
“汉军军官使用了技能‘整军’，汉军暂时不会逃离”
“由于遭到了突袭，汉军军官的‘整军’技能失效，汉军士气完全陷入崩溃”
“由于获得了意外的胜利，黄巾军士兵的经验和士气都得到了额外的提升”
.....
苏苒看着这些记录，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
“这种意外....”
屏幕上的战斗结束后好一阵子，苏苒的表情才恢复了正常。
之后，她翻看起指挥中心那个抽屉来。发现
是它搞错了，把想要用到黄巾一方的道具用到了汉军身上....
“怎么会出这种事？”
她打开了旁边的一个屏幕---指挥中心的使用助手出现在了上面。之后，她这样问道。
屏幕上随即闪烁起来。
“查询中...”
“查询中...”
“经查询，使用目标出现了错误”
“经查询，发生该错误的几率为0.03%”
“系统检修中....”
“故障已排除....”
“经查询，再次发生该错误的几率为0.0003%”
苏苒看着这一系列的提示，一幅无语的模样。
0.03%的几率，自己第一次用就碰到了，这算什么运气？
还‘高级指挥中心’呢！真是恨不得砸了这破烂！
她这样想着，但并没有真的砸了它。
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意外而已。
“好，我不怪你。下次注意点就没事了。”
她这样对自己说着，关掉了助手的屏幕。之后，她转到右边，按下了屏幕上的某个按钮。
右边的屏幕上，随即显示出了王洛的模样---他正穿着一套可笑的黄巾铠甲，站在一群黄巾士兵中间，安排周围的人收拾战利品，收容俘虏，给伤员治伤。
要不然，趁现在他们松懈的时候，攻击这些人，把他们都杀了？
除了王洛，杀掉别的人是有可能的，但...有意义吗？
她想到精魂的效果，皱了皱眉。
不，不用急。当他没有和敌人交战的时候，不要动手攻击他比较好。
毕竟，这个战场里应该有很多黄巾军。就算把这些士兵都杀了，他说不定也可以去找别的黄巾军。而如果遭到的攻击多了，说不定他会发现自己，来攻击自己。
那样的话，就没意思了。自己的安全，还是要多注意一些比较好。
苏苒关掉了屏幕。
不能多看，如果精魂有追踪功能或侦查功能，那它说不定能感觉到自己的敌意，甚至反过来锁定自己....
这里是战场，战斗会经常发生的。刚才，群体恐慌术已经展示出了它的强大。之后，在战斗中再用一次就可以了。
她看向一旁的情报。
在那里做着不够详细的记录：第一次胜利后，王洛获得了很多士兵和军官的支持。而在几天之后，汉军主力来袭。
一开始，局势处于僵持状态，汉军未能攻破黄巾的营地。之后，汉军，以及大量的契约者都迂回到后方，转而攻打黄巾统帅的营地。
这时候，本来应该带兵救援黄巾统帅的王洛，反而带人突袭汉军大营---在汉军得到消息，急忙回援的路上，他带人伏击了他们。
汉军的主力在伏击中被他击溃。而后，他带人击破了汉军大营，缴获了无数的战利品。
王洛就是依靠这场胜利中获得的物资，才获得了很多支持者，建立起了自己的团队。
嗯....用上司来吸引敌人的攻击，然后自己率军攻击敌人的薄弱部分----敌人被击败了，讨厌的上司也被干掉了。
大成功。
嗯，在之前的小规模战斗中出岔子，不是最糟的情况----王洛就算在这里输了，也可以收拢和重整败兵，在之后继续获胜。
但只要毁掉他接下来的这次胜利---帮助第一天的汉军击破黄巾的大营，王洛就会彻底输掉。
苏苒这样想着，突然间若有所感，接着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了一幅画和一瓶水。
这，便是许愿机这一次送来的道具。苏苒打开画，随即在上面看到了一枚印章。
苏苒拿到它，随即收到了提示：
“画卷：英雄印章”
“接触到苏醒之水后，即可短暂的变成英雄印章。”
“变化后，持有者无法获得属性、被动技能、装备等级加成，但仍然可以使用装备技能。”
“技能：英雄的证明：消耗一定量的精力，提升它的效果与范围，大幅度提升友方成员的属性、战斗力、生命力。”
这...这是王洛的那件道具吧。
自己曾拥有过，他又从自己手边拿走----之前的时候，这件道具曾变成光点，从他身上浮现了出来。
许愿机给自己这枚印章...很好，非常好。
就用它，来让这场僵持变成王洛的溃败吧。
她按下了面前的一个按钮。接着，下方出现了一个装满了营养液的水槽。
苏苒脱掉衣服，摘掉伤处的绷带，躺了进去。

第1816章 连续x的x失误（4）

几天之后。
身上的所有伤势完全消失，精神健旺、英气勃勃的苏苒坐在高级指挥中心里，看着面前的推演结果。
“黄巾胜利几率：3%；汉军胜利几率：15%；僵持几率：82%”
“也不知道，如果汉军获得优势，他会不会用精魂？”
苏苒的前方放着英雄印章的画以及那瓶水，右侧的屏幕上是有关这场战斗的情报，左侧则是从多个角度进行轮番展示的，行伍严整、杀气腾腾的汉军。
这样的汉军能赢，也应该赢。他们赢，符合场景的规律...
她正这样想着，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群契约者。
林菲睿，以及她的面首们。
对，这个时间的时候，这位武洲的团长此刻还没有被王洛收进DTPH团队，没有被派去杀各地的毒贩...
此刻的她，打扮和表情都像是一个妖艳的贱货。身后的男人和女人们，都不时用仰慕的眼神看着她。
苏苒皱了皱眉，露出一幅厌恶的表情来。
这种女人不应该得到拯救，她最好是死在这里。
对，这是个好主意。这种女人早点儿死光，对这个世界是好事。有什么道具能做到这点吗？让她在激战正酣的时候冲到战场的中心去....
苏苒看了看自己的个人空间，里面却没有出现新的道具。
可恶，用手动方式就好了。
她正这样想着，屏幕上出现了汉军一方的将领。
嗯，皇甫嵩。如果杀掉他的话，有不小的几率掉落高级装备和将领头颅。如果是后者，那就在很大程度上减轻债务压力了...
对了，据说这个场景确实有头颅掉落了？苏苒看向左侧的情报...没有关于这方面的内容。
也对，王洛在意的是胜利、是大局、是人...而不是某件强大的装备。
苏苒深吸了一口气。
结果，他却得到了最强的那种，精魂。
好吧，就算对那装备没兴趣，但他会利用别人对那头颅的兴趣---按照情报上写的，黄巾的统帅遭到了袭击，而王洛没有去支援。
在这个过程中，围攻那位将领，对契约者来说是最有利的选择；而王洛当时的选择，是放出要袭击汉军大营的消息，然后伏击回援的汉军----这个过程中也可能击杀汉军的高级将领。
虽然情报上没写是哪个将领掉的....但一个场景如果出现了这样的掉落，那...杀死无论哪个将领都会有不小的几率掉落头颅--越高级的将领，掉落的几率越高。
苏苒清楚这点。
她拿起笔来，把当前的种种要点写了下来。
原本的目标：让王洛战败
个人的喜好：林菲睿的失败
可能弥补借贷的战利品：将领头颅....
能否找到一个好的思路，同时做好这些事情？试探出精魂的技能、干掉林菲睿、拿到将领头颅？
好好想想。如果自己能想出合适的计划，个人空间里应该就会出现自己需要的道具。
战斗陷入胶着？林菲睿感觉如果自己冲进去，就能赢的那种？然后突然反转，杀死她？
可是这样的话，黄巾一方可能会获胜，这是更糟的结果吧。
但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能有机会拿到皇甫嵩的头颅......有些道具，可以在无法碰触的情况下获取掉落。
不，无论如何，让王洛陷入失败，才应该是最优先的。其他的好处，都要在确保这一事实发生的情况下，再去尽力争取。
对，让黄巾溃败、大溃败，汉军应该会全力追击---在这样的情况下，武洲的成员应该也会加入追击，皇甫嵩身边的防卫也会相应下降。
她看向了那幅画---许愿机只给了自己这个，那，是因为用这个就能实现这些目的吗？
不...应该不是，那时候，自己的目的就是破坏王洛过去的胜利。而现在，目的变化了，增加了许多。
要不然，再许一次愿？
这样的想法在苏苒脑海里盘旋了片刻。之后，她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想法。
许愿机很危险---虽然自己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这一类的装备，通常都很危险。
自己在濒死的绝望中，在对王洛的极度痛恨中发出诅咒，因而得到了借贷凭证和许愿机----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最好是只在对付王洛的时候使用这两件装备。
这是下意识中的本能，也是在空间里冒险许久的经验。
在她考虑着这些的时候，周围小屏幕上的影像消失了，而大屏幕上，出现了许多的红点和蓝点。
战斗开始了。
----
“他是这样安排战斗的吗。”
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后，苏苒看着屏幕，轻叹一声。
屏幕上大量的红点和蓝点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两条基本上僵持不动的红线与蓝线。而在红线的后方，又形成了两条红线。
有些红点和蓝点消失了，但对整条线没有影响---都不大能看的出来变化。
有时候蓝线的某些位置会突然前凸，但在之后，后方红线便会向前移动一部分---前方的红线厚度会加大---然后，蓝线的前凸就会停止。
黄巾依靠阵地来防守，又拥有很多的后备军---在前线出现伤亡后，后方的士兵很快能补上缺口。
这就是王洛安排的战斗方式，利用黄巾一方人数上的优势，以及防御一方的地形优势，来抵消汉军和汉军中的契约者在战斗力上的优势。
要用印章吗？
苏苒看了看身旁的图画，又看了看那瓶水，轻轻摇了摇头。
没用，印章的技能可以强化汉军一方的战斗力，也许能让他们突破第一条红线，但是看后面的两条红线，王洛说不定已经做好了准备。
苏苒并不会指挥战斗。但她在从前，还没有变得强大的时候，见到过大规模的战斗，也听人说起过，在这种战斗中最关键的是什么。
恐惧、混乱。
两支大规模的队伍对垒时，参与到其中的契约者，最好不要随意出手，也不要处于危险的位置----一直躲在安全的地方，才是最明智的。
耐心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敌方的阵线开始动摇，敌方士兵的脸上开始出现恐惧，有些士兵不顾上司的命令，宁可死也要逃走的时候，就是契约者出手攻击的时候了。

第1817章 连续x的x失误（5）

几天之后。
身上的所有伤势完全消失，精神健旺、英气勃勃的苏苒坐在高级指挥中心里，看着面前的推演结果。
“黄巾胜利几率：3%；汉军胜利几率：15%；僵持几率：82%”
“也不知道，如果汉军获得优势，他会不会用精魂？”
苏苒的前方放着英雄印章的画以及那瓶水，右侧的屏幕上是有关这场战斗的情报，左侧则是从多个角度进行轮番展示的，行伍严整、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汉军。
但是人数怎么这么少？是因为这里的战况？黄巾在各处都被击溃，所以只是低级军官率领的？
如果是这样，就比较糟糕了。虽然按照场景本身的发展，最后获胜的是汉军，但黄巾军在这个过程中也取得了一些胜利....
她正这样想着，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群契约者。
那个让她厌恶的林菲睿，以及她的舔狗们。
苏苒按下某个按钮，之后，屏幕就此定格。她打量起这个女人来。
现在的她清楚吗？之后会被还是新手的王洛击败的事情？
在把这位武洲的团长吸纳进自己的团队后，王洛应该一次都没有碰她吧。也许是为了刺激她，王洛才选了她那个部下，周素烟。
对，他那种恶劣的性格，在对待她的时候可以说是完全展露出来了。不碰她，亲近从各方面都不如她的部下，恐怕都是为了践踏她的骄傲，毁坏她的自信心....
应该又发生了什么吧。不然，此刻打扮和表情都像一个标准贱货的林菲睿，之后也不会一直待在这个团队，后来忍气吞声的去执行杀各地的毒贩这种任务...
苏苒想起执行完任务回来的林菲睿，皱了皱眉，露出一幅厌恶的表情来。
那时候的她，杀了很多罪犯，救了很多无辜者，不再是这幅模样了。王洛，他连这种人都想救....
这种女人不应该得到拯救，她最好是死在这里。
对，这是个好主意。这种女人早点儿死掉，对这个世界是好事。
有什么道具能做到这点吗？让她在激战正酣的时候冲到战场的中心去....
苏苒看了看自己的个人空间，里面却没有出现新的道具。
可恶，用手动方式就好了。
她正这样想着，一不小心，碰到了手边的按钮。
屏幕上的内容随即出现了变化---汉军中心的位置，那位将领出现在了屏幕上。
嗯？皇甫嵩！？
这不是汉军的最高领袖之一吗？他在这里的话，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儿兵？
苏苒有些惊讶。之后，她转向一旁，向高级指挥中心的助手做出了这方面的询问。
助手：“经查询，某些契约者使用了某些道具，将部分汉军部队调到了其他区域。”
这....应该是林菲睿做的吧，只有武洲，才有资金进行这样的投入。难道说，这才是王洛获胜的理由？
对了，据说这个场景确实有头颅掉落了？
苏苒看向左侧的情报，那上面没有关于这方面的内容---都是和王洛密切相关的。
而王洛，他在意的是胜利、是大局、是人...而不是某件强大的装备。
结果....他却得到了最强的那种，精魂。
苏苒进一步的思索了起来。
也许，是武洲是刻意营造出了这样的局面---让汉军无法迅速的击败黄巾军。这样一来，局势就不至于混乱，那些小团队就休想趁乱占到什么便宜。而把持了大局之后，她们可以按部就班的获得各种好处。
甚至，她们可能是用了什么手段，提升了头颅的爆率---而前期的投入，在得到将领头颅之后就全回来了。
苏苒深吸了一口气。
结果，她们玩砸了。黄巾的渠帅确实逃走了，但黄巾部队却在王洛的率领下，伏击了被削弱的汉军主力，拿下了汉军大营。
按照情报上写的，黄巾的统帅遭到了袭击，而王洛没有去支援。但是，在汉军主力遭到袭击的过程中，也没有得到士兵和契约者的支援。
这不是很奇怪吗？
在黄巾渠帅逃走之后，围攻黄巾渠帅对契约者来说是最有利的选择；而王洛当时的选择，是放出要袭击汉军大营的消息，然后伏击回援的汉军----这个过程中，武洲也可以选择杀死自己一方的将领，来获得收益和头颅。
恐怕，这才是真相。
隐藏在种种的不合理之中的，这场战斗的真相。
如果是这样，那该怎么办？
让王洛输，是很重要的，但是如果让林菲睿赢了....也一样恶心。
甚至更恶心。
怎么办？
她拿起笔来，把当前的种种要点写了下来。
原本的目标：让王洛战败
需要预防的事情：林菲睿的胜利
可能弥补借贷的战利品：将领头颅....
能否找到一个好的思路，同时做好这些事情？让王洛战败、让林菲睿失败、同时自己能拿到将领头颅？
好好想想。如果自己能想出合适的计划，个人空间里应该就会出现自己需要的道具。
战斗陷入胶着？林菲睿感觉如果自己冲进去，就能赢的那种？然后突然反转，杀死她？
可是这样的话，黄巾一方能会获胜吗？
这是更糟的结果，一定要避免。
但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能有机会拿到皇甫嵩的头颅......
虽然情报上没写是哪个将领掉的头颅....但一个场景如果出现了这样的掉落，那...杀死无论哪个将领都会有不小的几率掉落头颅--越高级的将领，掉落的几率越高。
苏苒清楚这点。
有些道具，可以在无法碰触的情况下获取掉落。要不...让事情顺着原来的方向发展一段时间？
当然了，无论如何，让王洛在最后陷入失败，才是最优先、最重要的。其他的好处，都要在确保这一事实发生的情况下，再去尽力争取。
她看向了那幅画---许愿机只给了自己这个，那，是因为用这个就能实现这些目的吗？
不...应该不是，那时候，自己的目的就是破坏王洛过去的胜利。而现在，目的变化了，增加了许多。
要不然，再许一次愿？

第1818章 连续x的x失误（6）

这样的想法在苏苒脑海里盘旋了片刻。之后，她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想法。
许愿机很危险---虽然自己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这一类的道具，如果不能以合适的方式使用，就会变得很危险。
当初，自己是在濒死的绝望中，在对王洛的极度痛恨中发出了诅咒。在那样的情况下，得到了借贷凭证和许愿机----因此，自己最好是只在对付王洛的时候使用这两件装备。
这是她潜意识里的本能，也是在空间里冒险许久、与其他契约者交流了许久而积累起来的经验。
在她考虑着这些的时候，周围小屏幕上的影像消失了，而大屏幕上，出现了许多的红点和蓝点。
战斗开始了。
----
“他们是这样安排战斗的吗...”
战斗开始后，苏苒仔细的看着屏幕。
汉军的方向上，一定数量的蓝点排成队伍，形成了蓝线；在他们对面，更多数量的红点汇集在一起，形成了向前凸出的，圆弧状的红线。
而在红线后方，又形成了两条红线---应该是黄巾一方的后备部队。
之后，蓝线开始向前，而红线站立不动。但在两条线接触的一瞬间，红线并没有后退。
两条线随即僵持在了那里。仔细看的话，能发现有些红点和蓝点消失了，但对整条线没有影响。
有时候蓝线的某些位置会突然前凸，但在之后，后方那条红线中的一些红电便会向前移动一部分---前方的红线厚度会加大---然后，蓝线的前凸就会停止。
黄巾兵正常来说是坚持不住的，王洛用了什么道具，强化了他们的战斗能力吗？
现在如果使用那枚印章，能让汉军获胜吗？
苏苒犹豫了一下---决定再观察一段。
战斗了一段时间后，代表黄巾一方的红线，中间部分开始逐渐后退---但是他们的两翼始终固定不动。慢慢的，原本呈弧形的红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之后，蓝线像是也开始乏力了，没有再继续突破。而后，后方那条红线上，不停有红点移动出来，加入前方的红线。
这就是王洛安排的战斗方式？利用黄巾一方人数上的优势，结成严密的阵型，减少移动，来抵消汉军在训练上的优势，以及汉军中那些契约者在战斗力上的优势？
要用印章吗？
苏苒看了看身旁的图画，又看了看那瓶水，轻轻摇了摇头。
恐怕没用，强化一群士兵的战斗力，适合这样的场合。但在汉军人数太少，而黄巾一方阵型严密、早有准备的情况下，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最多也就是把黄巾一方的阵线逼退一段距离。但是看后面的两条红线，王洛说不定已经做好了准备。
苏苒并不会指挥战斗。但她在从前，还没有变得强大的时候，见到过大规模的战斗，也听人说起过，在这种战斗中最关键的是什么。
恐惧、混乱。
两支大规模的队伍对垒时，参与到其中的契约者，最好不要随意出手，也不要处于危险的位置----一直躲在安全的地方，才是最明智的。
耐心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敌方的阵线开始动摇，敌方士兵的脸上开始出现恐惧，有些士兵不顾上司的命令，宁可死也要逃走的时候，就是契约者出手攻击的时候了。
而如果己方的阵线开始动摇，那么，作为契约者，差不多就该提前离开了---一定要在己方士兵开始恐惧，开始不顾上司命令也要逃走之前离开。不然，就算是强于普通士兵的契约者，在混乱中也会非常危险。
另外，时代的适应性非常重要。在进入战场类场景后，最好在第一时间弄到一套符合这个时代的制式装备---它们会比某些看似强大的装备有用的多。
当然，这些规律并不适合现在的自己。现在的自己已经变得非常强大了。然后，自己也不是空间安排来参加战场，属于其中一方的....
她看向了那幅画。
等到黄巾军露出败像的时候，把印章用出去，应该就能实现自己之前目的中的一个---让王洛败北。
但如果让林菲睿获胜，情况就比较糟糕了----想要让他们都失败的话，这枚印章该怎么用？
之前的道具....那个发放任务的道具，一看就是为了让DTPH的成员们陷入恐慌；穷途片、共鸣毒素这样的装备，一看就可以用来攻击拥有精魂，能闪避所有攻击，却又正好跟自己使用了同一种药物的王洛...
可这枚印章...难道说，强化一部分汉军---让汉军击败黄巾军；然后等林菲睿那些人开始追击的时候，强化她们对面的黄巾军？
算了...现在多观察、多考虑，不要急着用出去。
实际上，如果之前没有损失那么多装备，是可以的。但是现在，不能那么做了。
她想起之前损失的装备，不由得有些心痛。
欠的钱已经很多了，之前那些装备如果不损失，回到空间里卖掉....那不但能还清债务，反而还会有赚头。
但是，出了那样的意外之后，就需要谨慎一点、节约一点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努力的思索起来，想找到最适合的方法。
一定会有的。
等到汉军和黄巾军激战一段时间，双方都开始疲惫的时候，给汉军使用？
这样的话，汉军说不定能一鼓作气，冲破黄巾军的阵线。但是....
她看了看后方的两条红线，不太有把握。
而且，为了防止陷入被动，说不定汉军会在完全疲惫之前就开始撤退。那样的话，自己的道具就白用了。
要不，等到明天一早就使用？
对，根据情报，汉军的攻击还要持续几天。在这几天里，一直都能在和黄巾的战斗中取得多大的优势。
在今天黄巾的士兵已经适应了战斗强度的情况下，在明天早上强化汉军的战斗力----猝不及防之下，他们会不会落败？
苏苒又看了看后方的两条红线。
这应该是比较合适的办法....有一定的可能成功。
如果想不出别的好办法，那就这么做吧。

第1819章 连续x的x失误（7）

她这样想着，拿出笔记本来，把自己的思路写在了上面：
在汉军取得了优势之后，契约者们差不多就会开始行动。
王洛应该会下达命令，让部下们坚持抵抗。而在这个时候，找到武洲面前的黄巾军，强化他们----这样的话，就可以给武洲的成员造成很大的伤害了吧。
在她低着头，这样思考着和写着的时候，上方的蓝线有一处猛的突前，在红线上打出了一个缺口。
之后一段时间，后方的红线从两侧凸出，补上了缺口，并且从两翼对凸出的红点进行了夹击。
而苏苒完全没注意到。
---
“也不知道它的效果能持续多久？范围又有多大？”
第二天凌晨，苏苒看着屏幕上整装待发的汉军，面前放着画，手里拿着水，随时准备使用。
这次，她还是打算通过高级指挥中心来使用。虽然之前出了岔子，但那是小几率的事情，这次应该不会了。
但问题也有，面前的画不是成品装备，不能事先查看技能的范围、持续时间....也挺麻烦的。
她这样想着的时候，屏幕上的汉军和黄巾军都消失了。大屏幕上，又出现了三条红线和一条蓝线。
蓝线正在前进...现在用吧。
苏苒倒了一点儿水在纸上。之后，那上面浮现起光芒---画变成了白纸，而纸上出现了一柄印章。
她拿起这枚印章，拉开之前的那个抽屉，把它放了进去。
“武洲的那些人在左侧...道具用到右侧的汉军身上。”
“这次不会再出问题了吧。”关上抽屉后，苏苒这样说道。
高级指挥中心随即给出了回应，蓝线右侧的某处变得更粗了。
之后，在这个位置的蓝线碰触到对面的红线时，确实发挥了作用，把红线逼退了相当的一段距离---但在之后，蓝线的凸出部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停止在了那里。
后方的很多红点随即靠拢了过来，两条战线又形成了僵持状态。
满怀期待的苏苒，失望的低下了头。
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吗？唉....
她叹息了一声，抬起头来。在蓝线的后方，并没有更多的蓝点跟上。后方的契约者，并没有抓住这个机会，而是躲在后面，没有动弹。
这些笨蛋！
苏苒在心中咒骂了一声。之后，她打开抽屉，把印章从里面拿了出来。
拿到手之后，她眼前随即亮起了一行字：剩余可用时间：22:15:02
也就是说，再过二十多分钟，它应该就会消失了。
这种画变成的临时装备真是差劲。
它的技能增幅有限，不能让汉军获胜；而短暂的使用时间，也不能让自己在汉军获胜后强化黄巾军。
太差劲了。
话说，那印章也不是什么特别有价值的装备吧，为什么许愿机就只给自己这个？
因为负债的太多了？还是说，因为之前那个场景里出的事？
她想起被那些怪物俘获的过程，想起从身上飘出去的紫色丝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对，之前许愿机给自己的，都是些没有什么负面效果，却很强大，很简单就可以看出使用方法的装备和道具。但这次，它先是给了很多会伤害自己的毒素，然后又给了自己出错的高级指挥中心，以及这种只能用一段时间的道具....
会不会是它出了问题？
不....应该不会，这是强大的2级道具，能穿越空间的限制，购买到各种强大的装备，它怎么可能出问题？
它本身无法攻击，只能进行交易。这样的装备，也是无法被攻击的。
嗯，它不会有问题。只要继续使用它，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目的，能破坏王洛过去的胜利。
虽然这么想，但她却没有再把印章放回到抽屉里，而是自己握着它。
嗯...自己来用吧。
之后，蓝线又有某些地方变粗了。但在之后，它没有像之前变粗的蓝线那样凸出去，而是依旧固定在原地。
也就是说，这些汉军士兵虽然变强了，但并没有加大打击力度，没有给对面固守的黄巾军士兵造成伤害。
这次，苏苒没有再抱怨，也没有做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
之后，她放下印章，拿出纸和笔记本，写了起来。
“不要急躁，好好考虑一下，肯定有会有办法的。”
“如果是王洛在这里，想要达成这个目标，他会怎么做？”
她闭上了眼睛，之后，坐在那里，带着笑容看向自己的王洛便浮现在了意识里。
“早知三日事，世上无穷人。”带着笑意的王洛在那里说道。“回到过去，对过去的了解....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财富。利用好这些了解，就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占据优势....”
“说的轻巧！”闭着眼睛的苏苒反驳道。“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了解又有什么用？”
意识中的王洛依旧在笑着。“人的欲望是无限的，而精力是有限的。任何人都是如此....”
苏苒哼了一声：“那又怎么样？”
王洛：“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状态...”
苏苒：“那又怎么样？”
王洛没有再说什么。之后，他的形象发生了变化。
一动不动，却能闪过了身边劈来的长剑的王洛；带着温和的笑意，坐在那里的王洛；表情严肃，眼神如冰似铁的王洛；
坐在高处，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意气风发的王洛；浑身是血，但眼中丝毫没有畏惧，身边闪耀着光芒的王洛；
失去了所有力量，体内扎着无数的针，走一步都困难，却能在在面对食人的恶人时依旧露出笑容的王洛；面对不可名状的存在，却没有半分恐惧，而是在考虑如何击败对方的王洛。
这无数个王洛的形象纷纷浮现，最后混合在一起，化成一个正混身都是伤，却依旧竭尽全力，从黑暗中把一个身上正浮现出紫线的女人拉出来的王洛。
那女人被拉上来后，没有感谢，反而怒视着王洛：“为什么要救我？”
那个王洛又浮出了那种可恶的笑容，然后用那种更为可恶的声音开口了：
“我救你，与你何干？”

第1820章 连续x的x失误（8）

苏苒的眼眶中浮现出两行泪来。
她的身体颤抖着、摇晃着。之后，打了个踉跄，紧紧抓向了面前能抓的东西，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自己...
这样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之后，的瞬间，她身边便浮现出了许多紫色的丝线。
苏苒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之后，这些丝线在她身边闪耀起光芒，洋溢出能量，不停游动着。
在它们这样动了一会儿之后，一支看起来非常普通的，从中间断开，勉强连接在一起的钢笔，出现在了她和它们的上方。
它凌空虚写了些什么。之后，那些紫色的丝线便改变了游动的方向，不再闪耀光芒，洋溢出来的能量也收敛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那支笔消失了。之后，这些紫线也消失了。而再睁开眼的苏苒，目光里已经恢复了从前的坚定。
随后，她惊讶的看到，前方的红线变粗了，将蓝线逼退了一段距离。
怎么回事？她拿起面前的印章来，随即发现了一个糟糕的事实：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用了两次印章。
这倒也罢了，但她都是用到了黄巾一方的士兵身上。
这....
苏苒还没想清楚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她手中的印章‘砰’的一声，消失了。
她看向之前的画，发现印章又回到了上面，只是颜色变淡了一些。
再把水倒上去，印章应该又会出现。但是颜色变淡了，那它的效果应该会下降....或者持续时间变短。
问题是，有什么用呢？强化了，也一样打不过啊....
对，刚才自己强化汉军，汉军就没能冲破黄巾军的阵线...强化黄巾，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汉军本来能冲破阵线，却因为自己的强化而导致黄巾守住了....这种事是不会有的！不会发生的！
她这样告诉了自己，然后就不再想这方面的事情了。之后，她看向自己的个人空间，想看看有没有新的装备出现。
还是没有，苏苒的心中浮现出了几分焦躁，又被她强行压下去。
会出现的。
没有理由，但她就是有了这样的感觉---之后，她又拿起笔，随着自己身上的感觉，写了起来。
“如果是王洛在这里，面对这样的局势，他会怎么做？”
“恐怕根本不会用什么装备---对他来说，了解到这些情报，了解到战场局势的发展...就已经是很大的优势了。”
“这就是他的风格.....以他的风格来击败他，会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他会怎么做？利用对情报的了解，对各处矛盾的了解....去说一些混杂着真话的谎话，把这里的人骗的到处乱转？”
苏苒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疑惑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之后，她翻了一页，把笔换到左手，用陌生的字体写了起来：
“据悉：由于连续几天的战斗都未能获得胜利，黄巾军这一地区的渠帅决定撤退。而在发现他的意图后，目前黄巾军的前方将领，打算不去救援他，而是泄露该消息。然后利用汉军主力追杀渠帅的机会，转而攻击汉军大营....”
这样写完之后，苏苒撕下这页纸，仔细看了起来。
不...不合适。
她这样想着，把刚刚写好的这一页内容撕了下来，揉成一团，丢到了一旁。
不能这样直接把信息给出去，无论是契约者，还是原住民，都不会信的。
要透露情报的话，有一些合适的目标：汉军的军官、汉军一方的契约者、黄巾一方的军官、黄巾一方的其他契约者
如果是把情报透露给汉军的军官，怎么写比较合适？告诉他们接下来的发展----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针对王洛的行动，做针对性的打击。
但他们会相信吗？一封没头没尾，也没有任何证据的信？
哎...自己也没办法对他们表明身份----连见面都不行。
黄巾一方的军官，那位渠帅？告诉他，王洛打算把他当成诱饵，利用他被攻击的时机，偷袭汉军大营？
如果知道了这样的情况，这位渠帅可能会剥夺王洛的指挥权....但以王洛的作风，说不定他会以各种方式来辩解，把自己透露出去的情报说成是汉军的谣言...
在说谎方面，自己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那么，汉军营地里的契约者？
如果了解到接下来的剧情发展----黄巾渠帅打算逃走这种事，他们会怎么做？
一定不会全部相信，但也会做相应的准备。契约者....大部分契约者，第一时间考虑的永远是自己的利益，他们会利用黄巾渠帅逃走的机会去追击，试图拿到将领头颅。
尤其是，如果有些契约者能控制或影响部分士兵....他们说不定会带着那些士兵去追击，以便减轻自己的风险。这样的话，皇甫嵩率领的汉军就会进一步减少....王洛带人伏击他的工作就会更容易。
透露情报也是麻烦事啊。
苏苒在笔记上翻过一页，重新考虑起该如何描述。
“这样写行不行：据悉，黄巾一方的契约者，正在准备某个阴谋（似乎是某件强大的武器）他们在一边拖延时间，一边为某件强大的武器进行充能。等到充能完毕，就能一次性击溃汉军....”
这可以吗？汉军一方的契约者看到了，会相信吗？
恐怕很难。
好好想想....王洛也经常说谎，但他说的谎话，对方经常会相信。按照他的说法，是因为‘他们愿意相信’。
对，自己需要准备一个精妙的谎话，要准备一个这些契约者一看就喜欢的，愿意相信的---这样的谎话。
她拿起笔来。
“最近得到证据，武洲团队的某些成员和黄巾一方某些契约者有所勾结。他们向敌人提供了汉军的重要情报。接下来，黄巾一方的契约者会根据那些情报，对汉军展开攻击....”
嗯，有点儿意思了。再修改一下措辞....最好能找到某个搞情报的契约者给同伴的信，模仿对方的用词和语气，就会显得更真实了。

第1821章 丰厚x的x馈赠（1）

武洲那群人，天生就会让别人产生反感，其他团队的契约者会很愿意相信她们跟敌人勾结的事情---而在这样的传言之后，再把黄巾渠帅可能放弃前线战士逃走，加大攻击就能从正面击败黄巾军的消息放出去。
嗯，逃走的过程中，这位渠帅为了确保安全，带走了精锐部队---这么说的话，那些契约者才可能会放弃捡便宜的想法了吧。
苏苒这样写好了，随即又觉得还是不够合适，进一步的构思和完善起这份情报来。
在她这样做的过程中，大屏幕上的情况发生了许多变化。
蓝线加大了攻击，但是红线并没有退却---尤其是因为苏苒而变得更粗的那些地方，甚至把蓝线逼退了一小段距离。
而后，蓝线再度朝侧翼前进，像是想要进行迂回。红线并没有阻拦，而是从另一个方向朝蓝线出发的营地前进。
见状，蓝线反而不得不后撤，进行阻拦。在蓝线进行了这样的移动之后，红线随即停止了进军。之后，蓝线向前突进，双方又胶着在了一起。
在这整个过程中，苏苒右侧的某个屏幕上数次闪过了提醒她使用印章、强化汉军的文字----但苏苒低着头，并没有看。
----
傍晚时候，不会被看到的苏苒站在汉军的营地前。
营地右侧，很多受伤的汉军躺在那里，不时发出哀嚎声。也许是因为这个，大部分契约者的帐篷都在营地最左侧。
苏苒确定了一下后，朝契约者们所在的营地走去。靠近后，她随即听到了一些契约者对今天战斗的议论。
议论的大部分内容，都是对黄巾军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的惊讶。
在他们过去的印象里，黄巾军装备和武器很差，而且没有纪律，无法维持严整的队形，经常在严密队形的冲击下很快就垮掉---乱做一团，然后就可以随意屠杀。
但是这两天，不止是正面对抗中能保持阵型，甚至在汉军移动之后，他们竟然也跟着移动---而在移动之后，竟然维持住了阵型，并且战斗力也没有下降。
这实在是难以置信。之后，有些人表达了比较悲观的看法：这次的战斗，恐怕比之前预想的要艰巨的多。
是啊，这次如果我不在，那王洛便会成为最大的胜利者，而你们会成为他的俘虏。
苏苒这样想着，选择了一处较小的帐篷。
之后，她靠近了过去，把一张被撕开，只剩下一半的信纸放到了这座帐篷旁边。
这信的信纸是通讯类道具，曾被很多团队用来传递隐秘类的情报---也因此而遭到了针对，很多侦查类道具在接触到它的时候，都会在第一时间提醒自己的持有者。
这样的话，帐篷里如果有人出现，很快便会发现它。那上面具体的内容，是模仿黄巾阵营的某位契约者，对汉军一方的某个团队进行的回信：
‘之前你们的情报已经被证明是正确的，团长还算满意。因此，按照之前的协议，我们也提供合适的回报：
那件武器已经准备完毕，56个小时后即可投入使用（如果在那个时候，你方团队的成员还没能躲到合适的位置，我们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另外，在攻击发起之后，按照之前的协定，我方会放弃对那位关键人物的保护，你们可以对他开展攻击。但请记住，无论是击杀失败，还是击杀后没有足够好的掉落，都是你们自己的问题，我们同样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这种内容，在吸引力方面应该足够了。苏苒把信纸放下，然后打量起这座帐篷来、
这座帐篷应该是一个小团队所拥有的，如果是这样，那里面的人应该是新人。这样的人，在自己提供的内容后，也许会咋咋呼呼，大惊小怪，认为己方阵营出了叛徒，然后把事情闹得大家都知道。
要不，就是像穷人捡到钱一样，东看看、西瞧瞧，然后把这封信藏起来。过一段时间，再把它拿出来，试图从上面的内容里寻找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的地方。
新人嘛，大体上就是这样的存在---如果事情朝后一种方向发展，自己就告诉其余的团队，说这里的团队得到了关键的秘密情报。
呵呵，就算王洛在，最多也只能做成这样吧。
她笑着，继续分析了下去。
对那些有一定经验的团队来说，贸然出现的信息不可信，但是某个小团队当成宝贝藏起来的信息就非常可信，一定要争抢了。
而后，消息传开的时候，自己再在这座营地里放一些其他的信件...就可以通过上面的内容来引导他们的行为了。
在这个过程中，武洲团队的可疑之处会暴露出来，成为其他所有团队怀疑的焦点。
苏苒这样想着，拿出另一张信纸来。同时转过身，走向最大的那间帐篷。
‘....以将领头颅为诱饵，引诱其它团队攻击那位黄巾渠帅。到时候，渠帅身边的精锐部队能拖住他们很长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击败正面的黄巾军，然后再赶往那位渠帅所在的位置。’
‘这样，在战场上获胜的贡献度，以及那位渠帅掉落的装备都会落入我们手中....’
这样内容的信纸，放在武洲帐篷里某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应该很合适。
嗯，其他那些小团队，在消息传开之后，说不定会设法去武洲进行侦查。而在看到这样的信笺之后，他们就会产生更大的怀疑了。
她正这样想着，突然听到身后的小帐篷响起了声音。
她回过头，看向自己放第一封信的位置---一个女子正弯下腰，捡起它来。
呃，糟糕。
之所以会使用这个词汇，是因为捡起信的人，苏苒依稀有些印象---对方曾作为DTPH的官员，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的名字，叫..叫花什么的来着？
对了，花开。在成为王洛的手下之前，她好像是武洲的人....
也就是说，自己打算透露出去的情报，被武洲的人得到了。

第1822章 丰厚x的x馈赠（2）

好吧...只是这样的话，其实也没那么糟。武洲是个大团队，想来也不会有多团结---那些内容，可以被理解为是武洲的某些成员瞒着团长私下做的。
但是，与那些小团队不同的是，她应该不会把这封信上的内容到处传播，而是会保密，会内部处理。
这也没关系....再把同样内容的信放到别的小团队旁边，计划依旧可以执行。
一瞬间，苏苒就想清楚了这么多。之后，她看向前方，打量起花开来。
和周素烟一样，她之前也是林菲睿的手下。但在加入DTPH之后，却比林菲睿更能得到王洛的信任。
王洛有很多坏习惯。他喜欢啰嗦个没完，讲一堆道理，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听；他还喜欢就是各种支使身边的人干活，她...
不，如果是那样，王洛会把她带在身边的。他才不会管别人的感受，会光明正大的把她带在身边，一起参加各种聚会和活动...
这应该是为了防止她继续忠诚于林菲睿的手段---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刺激林菲睿，让她认为这个叫花开的女人背叛了她。
苏苒看向面前的花开。
她脸上满是烦躁和焦虑---这封信，似乎只是把这样的情绪加剧了一点儿，而不是她表露出这些情绪的原因。
因为战斗的情况不顺利？还是说，她感觉到了王洛的恐怖之处，认为己方可能遭遇战败？
她在武洲....应该是官员。这样的话...
苏苒这样想着，便看到花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接着，她收起信，大步流星的朝这座最大的帐篷走来。
现在...等待，还是做点儿什么？
在她这样思索着的时候，花开从她的身边走过了。之后，她停下了脚步，从很近的地方，一脸疑惑的看向苏苒所在的位置。
怎么，她能看见我？
苏苒有些惊讶。接着，她伸出手，碰了碰花开的面颊。
手指伸进了花开的身体，没有任何接触。但花开随即后退一步，揉了揉被她碰到的地方。
她是感觉特别敏锐，能发现异常的存在？
这里毕竟是空间，是场景里，对这样的人存在，苏苒并不感到奇怪。
但是，这样一来，她会不会把那封信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有这个可能...如果是这样，也许干掉她比较好？
苏苒这样想着，又一次仔细打量起花开来。
不知道她的战斗力如何？之前的时候，她好像没有出现在正面战场上，连露面都没有。
思量间，苏苒用出了‘活体傀儡’技能。
正常来说，使用这个技能并不会出现任何合计。但是这次，苏苒的身上飘出了一些隐约的、依稀可见的黄色丝线---它们从她身体里出现的方式，和那种洋溢着强烈能量的紫色丝线颇为相似。
苏苒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她像从前一样，操纵着这些线，让它们接触到了花开。但是没用，它们像苏苒的手一样，从花开的身上穿了过去，没能控制住她。
‘活体傀儡’无效。
苏苒结束了这个技能---那些线，随即也以与之前的紫线同样的方式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好吧....只要自己产生的，是真的想要干掉对方的想法，那么，许愿机应该会把需要的道具送到自己的空间里。
她这样想着，等待着，随即却发现，自己的个人空间里没有出现任何物品。
怎么回事....我的愿望不够强烈？还是说，有些条件并未满足，需要时间？
苏苒这样想着，朝花开刚走进的大帐篷里走去。
进去之后，她随即被里面奢华的装饰和众多的房间吓了一跳。
这种场景里的居所，会很贵吧。而且对实际的战斗完全没有帮助...
武洲这么富吗？苏苒还记得，从前自己和袁森、胡元也曾考虑过购买更好的团队空间，但是在仔细考虑了一番后，大家还是一致决定把通用点用到武器和装备上。
而这个武洲团队....
花开的身影不见了。苏苒试探着向前走去，之后，听到了右手第三个房间里响起的声音。
走进去，她发现那是一间装饰华丽的卧室。在房间里，林菲睿穿着睡衣，眼睛半睁半闭，像只慵懒的猫一样，侧躺在一张大床上。花开站在她面前，正读着那封信。
听到一半的时候，林菲睿打了个哈欠。
“好了，我知道了。”
语气、表情、用词，都表明了她的态度：完全不在乎。
花开皱了皱眉：“这样好吗？可能是某个团队在和敌人进行勾结，或者我们团队里的某人...”
林菲睿闭上了眼睛：“无所谓，交给查尔斯去办就行。”
花开：“可是...”
林菲睿懒洋洋的看向她。“不过是低级战场，费那么多心思干什么？”
“不管怎么样，我们总会赢。他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爱怎么勾结就怎么勾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咦，这个时期，她是这样想的吗？
苏苒看着林菲睿，若有所思。
所以才输了？
从前的时候，自己在别的空间里也看到过林菲睿。那时候的她，是一幅婊里婊气的模样，四处勾搭别人的男人，想要获取各式各样的好处；之后，在DTPH见到的林菲睿，常常是一幅焦虑、惊慌、沉重，很有压力的模样。
但这个时候，她是这样的？认为己方肯定会赢？把工作交给了属下？
有意思....
也不能说她完全就是错误的。历史上的这场战斗中，确实是汉军获胜了。而现在，王洛一方也只是在勉强支撑。
但是，空间可不喜欢让契约者追求安逸。太过放纵的话，可不会有好结果。
在苏苒这样想着的时候，花开放下了那封信。“那...用不用告诉查尔斯一声？”
林菲睿：“不用，让他自己想办法吧。”
“能把事情办好，是他的本事；办不好，责任也是他来担，怎么都无所谓。”
“来，过来放松一下....”
花开停顿了一下，脱掉外衣，坐到了那张床上。
苏苒转过身，没有理会身后响起的声音，走了出去。

第1823章 丰厚x的x馈赠（3）

原来如此。
林菲睿并没有准备什么阴谋，而是纯粹的贪图享乐，懈怠了，把工作交给了手下。
这样的话，就算王洛输了，她也无法得到什么好处--无需担心她通过胜利来变强了。
也就是说，就算她的部下看到这些内容，也只会当做没看见？她无关紧要，所以，许愿机没有给自己送来装备？
苏苒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拿出纸笔，把之前第一封信里的内容又写了一遍。然后，她把信纸放到了另一座较小的帐篷前。
再过一段时间，帐篷里的契约者外出的时候，就会看到信上的内容。
苏苒这样想着，打算继续去放别的信。但在走出几步之后，她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自己是不是犯了错？
之前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林菲睿做大。但是...如果她不打算有所行动，那就没必要在这里费什么力气了吧！
利用已经知道的情报，让王洛在关键的战斗中失败，才是更合适的做法吧！
而如果把情报透露给了这里的人，他们的做法改变了---可能导致自己了解的情报出现变化....这反而是坏事吧！
她正这样想着，身后的那件帐篷里响起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有人要出来了，他们可能会看到这封信！
苏苒快跑几步，在帐篷里的人出来之钱，把信收了起来。
还好...总算赶上了。
她先是觉得幸运，然后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准备了半天的计划，却在快要执行成功的时候，才突然其中的问题。
自己，还真的一点长进都没有.....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明明平时的事情都处理的很好，但是为什么一到重要的、关键的事情上，就总是会犯错呢？
之前在宰辅府就是这样，结果，被送到了这里....在上个场景也是这样，结果，忽视了陷阱，被那些怪物抓了起来。
最后，被王洛救了。
她露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来。
这时候，她的个人空间里响起了一声提示。
看过去，几件物品出现在了其中。第一件装备，是一座雕塑---一头脖子上套着几条绳子的鱼鹰。
四级道具。可以把绳子摘下来，伪装成其它的模样，交易或赠送给其他契约者。如果对方接受了，便能获得战斗力的提升。
雕像的持有者和绳子的持有者会产生一定程度的联系---并不是控制绳索主人的行动，也不能通过绳索来获得任何情报。但绳子的持有者通过战斗、任务、交易获得某些物品后，鱼鹰的主人将可以得到相应信息，并从中获得之。
绳索最多可以给予五个契约者。但在给出的目标超过一个的情况下，必须要鱼鹰雕像持有者的战斗力高于绳索持有者总和的三倍，且身上的物品等级总和强于绳索持有者五倍的情况下，才能保证物品的效果。
苏苒看着这件道具----因为她想要获得将领头颅，所以许愿机就送来了这样的道具。
如果能用到王洛身上就好了。但是，以王洛的性格，他就算得到这绳索，说不定也会随手丢给别人....
她看了看周围。
找到合适的给予对象，应该不是很难....于是她没有多想，看向了第二件装备。
而第二件道具是一瓶药。
黑色的药瓶:15粒白色的药片。苏苒拿到它，随即收到了提示：
短暂强化药丸
3级物品
服用效果1：:将会在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分钟内提升服用者所有属性的30%，三十分钟后，所有属性降低60%，持续一小时；
服用效果2：将会在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内提升服用者身上的所有装备、道具、物品权限等级一级。三十分钟后，降低服用者所有装备、道具、物品的权限等级二级，持续一小时；
服用效果3：在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内，解除服用者身上所有低于药剂权限的，非物理类效果的影响，提升服用者对精神攻击的抵抗能力。并使其获得更好的集中度，降低其犯错的几率。
在三十分钟过后，服用者将更容易受到精神攻击效果的影响。
这瓶药....只要选择合适的使用时机，会非常强。
它们都是许愿机因为自己的需求而送来的，看来，是自己放弃了‘打压林菲睿’这一不需要的想法之后，许愿机恢复正常工作了。
苏苒想了一下，没有离开，而是走进了旁边的一座帐篷。
---
里面没有人。右侧摆着几把椅子，深处放着一些简单的床铺，收拾的还算干净。
这个团队的契约者，应该是在外面，在篝火边吃喝和交谈....苏苒这样想着，坐到一把椅子上，拿出笔和笔记本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越来越习惯使用这两件物品了。
按照情报，接下来的两天里，双方都只派出了小股部队来进行试探。然后，就是那位黄巾渠帅逃走的时刻。
契约者带着汉军进行追击，王洛趁机集合了主力，无视上司，直奔向汉军大营---皇甫嵩知道了消息，带着剩下的汉军回救，结果在路上遭遇了黄巾军的伏击，伤亡惨重。
嗯....大致的发展就是这样。自己如果在皇甫嵩率军回救的，遭遇埋伏的时候，使用印章来强化皇甫嵩的汉军，让他们在面对黄巾军的伏击时战斗力提升---能改变结局吗？
这样做，最好的结果，是皇甫嵩带领汉军击败了王洛伏击的部队，拿到了一场惨胜。然后，鱼鹰控制的人杀掉了皇甫嵩，拿到了将领掉落的头颅。
当然了，王洛可能会不甘心失败，会使用精魂来击溃汉军---如果他这么做了，场景里的一切像情报描述的那样发生了，也没关系。
毕竟，这个场景还有一段时间，接下来还有战斗。自己正好看看精魂的力量，然后找出针对的方法来。
不过，王洛不是会随意使用精魂的人。自己在他身边也待了很长时间---他平时的表现，就好像那精魂根本不存在一样。
是因为使用需要付出很大代价吗？还是使用次数有限，用一次就少一次？

第1824章 丰厚x的x馈赠（4）

如果这样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他应该不会在这里使用。以他的一贯作风，应该是他带着失败的部队离开，然后重新鼓舞部下的士气，重整旗鼓。
对，在这样的情况下，安排汉军攻击他，击败他，把他逼到没办法的地步，他才可能会使用精魂。
很好，接下来，就是有关鱼鹰的人选问题了。
随便挑几个？还是找特定的人？
苏苒想起之前林菲睿和花开聊天的时候，花开提到过‘查尔斯’这个名字。
这次，武洲负责行动的应该就是这个人。如果把绳子给这个人....
这绳子能提升持有者的属性。因此，把它给这些人不是难事---当某些人在前线的战斗中杀死了黄巾士兵之后，把绳索放到那些黄巾士兵的身上，那些人自己就会把绳索收到个人空间里。
或者在某些人外出侦查的时候，伪造出隐秘的宝藏，把绳索放到其中，也是可以的。
契约者基本上都很贪婪，几乎没有人能忍受这样的诱惑.....可惜王洛不是这样的人，不然的话，自己现在的工作就容易多了。
是啊....王洛不但不是会中这种陷阱的人，反而是会给别人下套的人。这种计策他一看就明白。
等等。
王洛这个人，确实在某些地方非常聪明，非常透彻，非常了不起。但在另一些地方，他却非常天真、非常幼稚、非常笨拙。
能否利用他性格上的这些弱点，设置一个陷阱？
这个时期的他，应该还不像之后的时候，自己遇到他的时候那样冷酷，如果...面对汉军可能屠杀大量民众的事情，他会怎么做？
要不然的话...试一下？
虽然不能自己去做，但可以在信件里提出这种设想，暗示某些契约者去试试.....
苏苒拿出笔来，把这种思路记在了上面，然后把这个突然出现的思路放到了一边。
还是要优先考虑绳索人选的问题，在两天之内，一定要做好这方面的工作。
她正这么想着时，个人空间里突然又出现了一件道具。
随后，她不禁惊呼了起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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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苒走进汉军主帅的大营里。
负责警卫的士兵没有看到她。大营深处，那位汉军的统帅正穿着便装，坐在那里，拿着一本竹简在读。
一对一战斗的话，自己能干掉他吗？
苏苒看着面前有些苍老的男子，在心中估计了一下，认为没问题。
这里的将领，有些其实属性并不高，技能也并不强。在侦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某些刚进入空间不久，获得了一些装备，属性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自信心爆棚的契约者往往会试图刺杀他们。
然后遭受当头一棒---这些将领受到的伤害，会由周围的士兵进行分摊。
这对那些敏捷型的，追求速度和高伤害的契约者十分不友好。那些人，有的直接就死在这里了；剩下的，基本都会转变观念，寻求和其他类型的契约者合作。
但是对苏苒这种级别的契约者来说，就算有周围的士兵保护，杀死高级的将领也不是不可能的。
某些需要时间酝酿，但是伤害极高的道具；某些能造成大面积伤害，同时杀死将领和他周围士兵的道具---都很有效。
而不久前，出现在她的个人空间里的道具，也会很有效。
道具：恶魔囚牢
在道具顶端，是一张恶魔的面孔。那恶魔面目狰狞，正露出笑容，它的双爪并拢，以很奇怪的方式向前延伸，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一个笼子。
使用次数：22
权限等级：3级
支付相当于目标价值的通用点与使用者自身生命值上限的50%后，即可对某个非契约者目标进行锁定。
在锁定完成后，恶魔囚牢将会进入准备期，准备期满12小时后，即可将之前锁定的转移到单独的囚牢里，为期半小时。
准备时间越长，将其转移到单独空间的时间越长。在进入单独空间后，被转移的目标战斗力将一直保持最佳状态，并获得一定程度的加成。
使用者也可以进入该空间。当使用者与目标进行战斗并击杀后，将获得与正常击杀相同的掉落
总体来说，这是一件能把BOSS拉出来，以便自己战斗能力超强的契约者与其单挑的道具。
虽然使用者生命值会降低，虽然要支付的通用点相当多，虽然被拉进去的BOSS会得到加强，但对事先做好了准备的契约者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比起得到的收获，这些付出是值得的。
把对面的黄巾渠帅囚禁在里面，王洛的计划便会完全被毁掉。
而把这位汉军将领也囚禁在里面，自己便一定能获得头颅。
击杀方面，不会有问题。现在自己拥有的‘活体傀儡’技能，在这方面效果非常好。
道具需要支付的‘目标价值通用点’，基本上是将领被杀后平均掉落的物品，出售给空间的通用点---但头颅这种东西，能在契约者中卖出大价钱，出售给空间却很不值钱。
因此，只要拿到头颅，自己就一定大赚特赚。
苏苒这样想着，拿出了这架囚笼，锁定了面前的皇甫嵩。
这位汉军统帅随即绷紧了身体，朝苏苒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但注视了一会儿之后，他什么也没发现，就裹了裹衣服，继续在那里看他的竹简。
完成了。十几秒后，苏苒看着手中的囚笼---一个汉军将领的身影，正隐隐约约的出现在里面。
之后，是黄巾大营。
她朝那里飞奔而去，抵达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
黄巾营地的守卫比汉军营地要疏松很多。
当然了，再严密的把守，对此刻无法被看见的苏苒，也是毫无意义的。苏苒从正前方的营地里走进去，之后，看向了前营里最大的帐篷。
王洛应该是在里面，周素烟...应该是陪在他身边。
现在过去，也许能....
苏苒任由某些念头在脑海里盘旋了片刻。之后，她转过身，坚定的朝后方大营里走去。
现在不能惊动他。

第1825章 丰厚x的x馈赠（5）

如果他醒了，发现身边的人被杀了，那....很难说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比起干掉周素烟，现在更重要的是让王洛计划失败。
她走到营地后面，很快便找到了最大的营帐。之后，她发现那位渠帅正安稳的睡在里面。
锁定他不费任何力气，而且，要支付的通用点比之前低了很多---连皇甫嵩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不过这也正常，黄巾一方的战斗力本来就低。而这个渠帅，还是在己方和敌人激战正酣，却又未露败像的时候，抛下自己的部下逃走的那种....
在看到若隐若现的渠帅出现在囚笼中后，她安然离开了。
达成目的后，她也没有多停留，直接就离开了。而她走后一会儿，床上的那位渠帅突然坐起身来。
“咦？桃符怎么碎了？”
“那可是大贤良师赐给我，能护住性命的宝物啊！”
---
夜空下，苏苒在荒野上行走。
都准备好了。接下来，等这位黄巾渠帅逃走一段距离的时候，就把他拉进囚牢里。
到时候，他的部下看到他不见了，一定大为慌乱。在面对汉军的追击时，他们可能会一触即溃。
王洛应该还是会选择集中力量，突袭汉军营地。而击溃了逃走的黄巾士兵，却又没有拿到头颅的，汉军一方的契约者们，到时候应该会跟着汉军一起回去。
到时候，自己把黄巾军埋伏的地点告诉汉军，再强化一下汉军----输的便会是王洛。而在汉军追击的时候，再把皇甫嵩拉进囚牢里。
嗯，大方向就是这样。细节方面，还需要一定程度的完善，但这个计划没问题...
不过，事情是不是有点儿太顺利了？有没有忘了什么？
她正这样想着时，听到了身边的一声轻响。
是谁？不...是什么？
声音很轻，一瞬间，她就感觉那可能是什么东西掉在了自己旁边。低下头注视了片刻后，她发现自己的判断并没有错。
那是一沓纸，用夹子夹在一起。上面的笔迹....像是王洛的！
怎么回事？苏苒捡起那沓纸来，随即看到了上面的标题：
《空间发展可行性规划》
（副标题：有关在空间中发行货币、开设银行、报纸、赌场、保险公司的全面设想）
发行货币是一项非常困难，但完成后收益会非常高的行动。
在空间里这么做，需要相当数目的成本，以及一个大团队。许多有才能的成员组成的多个部门，互相配合，共同完成无数详细而繁琐的工作----才有机会实现这个计划。
假设要在空间里这么做，那么主要工作应该分为以下几个阶段：
第一阶段，开设一些商铺，出售多种属性不高，但对契约者来说有用，价格也很便宜的装备。
目前，已经可以通过技能，在这里士兵的帮助下制作大量的装备了。把这些装备，以较低的价格拿到空间里出售，不会有什么问题。
第二阶段，在商铺里的商品具备一定程度的影响力后，开始信贷业务，向某些契约者提供贷款。
贷款的货币，便是由己方发行的，可以用其在己方开设的商铺里购买商品。
这种做法，有许多缺陷和可利用的空间---很多贪婪的契约者，会设法利用这样的空间。我方会在这样的利用中蒙受一定的损失---但在他们这样做的过程中，银行和货币的名声就能被打响。
毕竟，我们留在空间里的时间有限，银行不是长期经营的。通过延长发放贷款的时间，延长购买物品的时间，让银行持续运营，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第三阶段，在下次回来之后，出售更多、更好的商品，然后通过银行发行更多数额的、但却是另一种货币形式的贷款。
对于之前那些捡便宜，没打算偿还的契约者提出要求---他们必须在还清之前的贷款之后，才能进行新的、更高额度的借贷。
第一次能进行借贷的时候，大部分契约者都会把银行当做凯子---不借白不借。但在发现更大的凯子之后---他们就像看到第二个玉米的狗熊一样，会把第一个玉米丢掉。
第一次借出来的货币，已经用来购买了装备，怎么还？这样的情况下，第一次发行的货币，价值便会大大提升。
此刻，我方再发行一些‘第一批货币’，就可以...以更合适的价格出售，并获得相当的利润。
而在此同时，大部分契约者心里就有了另一种东西：预期
这次，银行要求收回第一次的货币----而第一次的货币大大涨价，手中有那些货币的人赚了不少钱---那么，下次呢？
下次的时候，银行会不会发行第三种货币？然后要求借贷者偿还第二种货币？囤积一些第二种货币，就可以静待升值了！
在这样的倾向上，放出一定的风声。然后，在第三次回归的时候真的如此操作---就能达成一次心理击穿。
到时候，我们发行的货币，就会受到相当程度的认可和接受。
第四阶段，要做的就是在空间里全面宣布人权、对生命的尊重，对财产的尊重...等等
空间里与外界不同。这些观念对那些强者来说，是枯燥的、不合时宜的老调重弹---强大的他们，可以轻松的从弱者手中夺取财富。
他们中的某些人---思维比较直线和简单的那些，会直接的排斥这种说法，乃至于排斥我的团队。甚至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杀之而后快的对象，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这种厌恶，他们不会试图开设同样的银行---可以避免来自他们的竞争。
另一些强者--恐怕也理解不了从银行这样的行动中能获得多少利润，他们的精力，被空间的战斗，被眼花缭乱的强大装备占据了。对我方来说没有危险。
但是，说不定也会出现一些，既能了解银行带来的利润，也不会因为厌恶而排斥我的行动本身---这样的存在。
在这样的人开始行动之前，需要尽可能的扩大我方的队伍。有了规模之后，面对后来者就有了更强的竞争力。

第1826章 丰厚x的x馈赠（6）

对那些弱者来说，这样的宣传如同久旱逢甘霖，好比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他们一定会从心底认可。
在竞争者反应过来之前，先把名声建立起来---空间里，弱者终究是大多数的。争取到他们的认可、支持之后，就可以利用他们的才能，号召他们团结起来，共同对付少数强者。
大部分的‘强者’，终究都不过是力量稍微得到提升的普通人罢了。
团结会激怒他们，会招致他们的攻击---那么，那些遭到攻击之后才会出现效果---会诅咒攻击者、会转移伤害、会进行强力反击的道具，便会非常有效。
嗯，到了那个阶段，在能获得了许多人的认可之后，收购一批这样的装备应该不是难事。
而虽然无法保证其他试图发行货币和开设银行的竞争者不会出现，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之后，就算出现，他们也很难挑战我们了。
....
宣传方面的工作：
在各个阶段的工作中，报纸，或者其他方式的宣传手段，都能起到很好的作用。在资源配置许可的情况下，应该尽早把宣传队伍建立起来。
宣传的内容方面....可以一边进行抨击、一边进行赞扬。抨击的时候，那些压榨新人的小团队，那些用道具控制别的契约者，以便自己获利的小团队，应该成为首要的抨击对象。
原因一：这些人的做法缺乏技巧。太过直接、太过残酷、太过愚蠢---对他们的抨击，能引起广泛的共鸣---甚至能引发这些人自己心中的共鸣。
原因二：这些人很弱，就算他门对我们产生很大的敌意，也不能怎么着---所谓的‘无能狂怒’。
....
有关建立赌场的工作：
空间里很多契约者的压力都很大。在前期的工作有了一定的积累，打出一定名声的情况下，如果开设赌场，让他们拼一下几率，见证一下自己的运气，很多人应该会愿意接受。
只是....这样的做法虽然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利润，但是会影响整个团队发展的方向。
如果我的团队通过开设赌场而获得了很大的利益....那么，就很难再调整他们发展的方向了。
而且，这种工作，容易引来更多的危险和竞争者。
综上所述，暂时搁置为好。
（嗯，也可以在出售货物的过程中以抽奖的方式来出售部分商品，尤其是前期的时候）
保险公司部分：
这种业务，在空间里应该有很大的展开空间。
如果之前不是获得了生产类天赋，因此而学习了生产类专业技能，如果不是能在这里发现很多原料...那开展保险类工作说不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在空间里，这项工作应该如何展开呢？如果我去和别人讨论，他们提起的应该是外面的保险公司所从事的那些：
寿命险：下几个场景他们会不会死；
财产险：接下来几个场景里某某装备是否会损坏；
但这些并不适合空间。譬如寿命险---某个团队的团长，为自己的手下保了这种险，然后把自己的部下都带到危险的地方，去送死了---保险金得赔成什么样....
除非有强大的实力，能进行反方向的操作：譬如，联系这个团队的成员---让他们全体装死。之后，等那团长来要保险金的时候，让他们都出来---等那团长目瞪口呆的离开后，再分一部分保险金给他们....
如果是我去做，会设置某些正导向的保险种类：
全员险：某个团队出发前投保。如果能全员回归，便能得到丰厚的回报。
如果保了这种险，团队就会尽量保证成员的存活---背叛得到的好处低于忠诚了，背叛就不那么常见了---为了背叛而背叛的人虽然不是没有，但也只是极少数。
探索险：发现了多种隐秘情况并告知保险公司---根据他们发现隐秘的价值，我们给予他们相应的风险金。
那些无法直接带来好处的隐秘，有机会直接变现，立刻转化为战斗力。在空间里，也有办法证明他们说的不是假话。
这种事情乍看起来没什么利润，但如果保这种险的人多了，积累起来，就是一笔了不起的财富。
作为保险公司，我们可以更深入的了解空间的各种隐秘。在自行探索的时候，可以变得更安全；在情况合适的时候，可以依靠出售各种隐秘情报而大赚一笔。
带来的利润虽然无法和发行货币相比，但未必会比单纯的银行要低。
只是，这方面的工作需要很多具体而实际的操作能力。需要大量对空间、对各个场景有较深的了解，又拥有足够战斗力的人----有这些条件的人，未必会对这种业务感兴趣。
而且，也更容易被理解，更容易面对更多、更糟糕的竞争对手。
嗯，这个计划暂时搁置，以后有机会，条件成熟的时候拿出来用吧。
....
有关团队建设的问题：
进入空间中的契约者，作为一个整体，当前是何种心理状态？
盘古开辟世界之后，轻的东西上浮，成为天空；重的东西下沉，成为大地---进入这个世界之后，素质、性格、取向符合空间需要的人获得胜利，赢得奖赏，成为强者；而不符合空间需要的那些人，遭遇失败，死掉，或者侥幸活下来，成为弱者。
无论这个空间形成的原因是什么，应该也一样需要强者和弱者同时存在，才能维持它的平衡。
在这样的情况，想要建设团队的时候，尽可能的多招收那些----在空间里已经待了一段时间，但却发挥欠佳的人，会比较合适。
因为，刚进入空间的人，往往会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认为自己可能是主角、是胜利者。其中某一些，在拿到胜利之前，就已经开始从胜利者的角度来思考问题了--恍若那些中彩票之前就把那些钱花掉的人一样。
对这些人来说，尊重他人是不可能的，掠夺他人才是正当的。只有经历了一些打压、挫折、痛苦之后，向他们伸出的援助之手才是可贵的、值得珍惜的。

第1827章 丰厚x的x馈赠（7）

在他们进入团队之后，要注意的，最重要的是给他们安排合适的工作----让他们能通过努力来获得收获、获得成长。要把他们组织起来，一起去挑战那些单独的个人无法挑战的对手。
需要注意的要点是：一定不能把他们当做‘自己人’，然后松懈，对他们要求这些、要求那个---安排给他们的所有工作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逼迫他们去当好人。
逼迫他们团结，逼迫他们重视彼此，把环境塑造成：只有他们展现善意，才能获得收益，获得进展---而如果展露恶意，就会栽跟头、吃苦头、麻烦不断。
这样做一段时间，他们就能总结出经验和教训来，之后，自觉的去做团结，去做好人了。趋势形成后，新加入这个群体的人，也不得不去这么做---不然就会被排挤、被针对、被打压。
然后，团队中，大家心中的野心、恶意、负面情绪，也需要合理的出口，合理的宣泄渠道---再没有什么，比空间本身更适合作为这个出口了。
...
保持竞争的良性状态
愿意善待他人，愿意帮助他人，绝不意味着愿意接受他人的懒惰和懈怠
在竞争胜利之后，利用获得的优势来锁死后来者前进的机会，这样的做法是卑劣和丑陋的；但是竞争本身，能促使人们产生进步的欲望，是符合世界本身规律的。
一个健全的团队，应该有良好的内部竞争机制。既不让其中的成员负担过重、承受不住；也不让其过于安逸、松懈、放纵....
能让大家达成一种动态的平衡，就再好不过了。
......
有关目标：
这个空间可开拓的地方很多、非常多。
不被固定的思路所拘束，充分开动头脑的人，都会发现，机会其实是层出不穷，遍地都是的。
而最终的目标，也不应该是简单的变强、无敌...那种事，没有什么意义。
要做一个有价值的人，愿意帮助别人的人。不幸的是，在这个时代，这个舆论环境和价值体系下，这种想法难以公开。
在长期和大量的错误宣传下，如果被人发现这点---某些人别有用心的人，可能就会把我对大家的帮助当做理所应当，乃至于对帮助的方式进行挑剔，认为帮的还不够多、不够好。
更甚者，用人质来威胁，用道德来绑架--有很多人，看到一个好人，马上就会试图把最高的道德标准设想出来，然后拿来要求对方---面对那种恶心的存在时，虽然也不是没办法对付，但太恶心了，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嗯....在深夜里，在旁边没有人的时候，还是把明明白白的把自己的善意拿出来的：
我，王洛，在这个空间里的目标：就是找出这个空间的真相，然后把所有值得救、能救的人都救出来。
呵呵呵，有点儿可笑，明明我还什么都不是....明明我明天就可能在战斗中死掉。
但是没关系。就像主席教导的那样，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为了救下所有没做什么坏事、值得拯救、自己也在为得救而不懈努力的人而努力---在这个过程中死了，就比泰山还重；为了享乐、放纵、为了爽，就去抢劫别人、杀死别人的人，他们的死就比鸿毛还轻。
随时都可能会死也没关系，不要被那样的可能性压垮，而是要竭尽全力，不懈努力，坚持到最后。
这，就是我应该做的。
.....
有关精力：
虽然做了很多计划，但是在具体的执行过程中，还是需要考虑具体的情况。
在空间里进行冒险的过程中，可能要面对各种危险和利益，各种胜利和失败，杀戮和死亡....在面对所有这些的事情，我性格中的狡猾部分可能会发挥作用，使出某些‘权宜之计’。
然后，那‘权宜’会成为经验，成为以后参照和模仿的对象。在长期这样之后，我说不定会把原本的计划忘掉，而去追求短期的利益和爽快感。
无法保证，我在空间中冒很多风险之后，行为和思想都保持当前的状况---跑偏是很正常的情况。
在这样的情况下，需要做一些预防，一些....能保证就算跑偏了，但只要一不小心，就会重新开始思考，一定会重新想起当初的目的，以及当初决定这种目的的理由....
---
纸上的内容到此为止，苏苒看完这些内容后，抬起头，颤抖着，看着刚才这沓纸出现的地方。
黑暗中，她什么也没看到。之后，她回过头，看向王洛营地的方向。
这时候，她旁边响起了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发现危险，自动排除程序启动中....’
接着，苏苒的瞳孔消失了，眼中只剩下了眼白。她开口时，发出了一个陌生的、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按照规定，目标可能对空间既定的秩序造成危险。”
“追责工作暂时延后，排除工作开始....”
发出这样的声音之后，她的身上飘出了大量的紫线。这次，这些线浮在她身体的上方，仿佛吊着一个木偶。
她飘了起来，朝王洛营地的方向飞去。过了一会儿，她落在了营地里，走进王洛的帐篷。
王洛正坐在桌边，拿着笔，写着些什么。这个如木偶一般被吊着的苏苒，用没有眼白的双瞳注视了他一会儿，随即对着他，举起右手。
“死吧。”
她发出了这样的声音，随即右手中有数条紫线飞射而出，朝王洛飘去。
在这几条紫线快要碰到王洛的时候，一团黑色的、充斥着死亡意味的光芒，笼罩在了王洛的身边，把他裹在了其中。
那些紫线碰到了它，随后便消失了。
被紫线吊在那里的苏苒随即发出了声音：“检测到异常，排查中...”
她身上的紫线持续的闪耀起了光芒。在光芒闪耀了大约半分后之后，苏苒的身体轻微的颤抖了起来，而在两分钟之后，颤抖进一步的加剧了。
过了大约三分钟，光芒又消散了。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排查结果：目标已经死亡，所以无法再被杀死？”

第1828章 既定x的x命运（1）

“这不可能！”
在她的前方，王洛还好好的坐在那里，在写着些什么。
“重新排查中....”
这次，在那些紫线闪起光芒的时候，苏苒的身体不止是在摇晃了---进一步的，她的身体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在她的身体这样响了一阵后，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据排查，目标当前状态依旧完好，生命值并未下降，潜力值和威胁度依旧存在。”
“申请加大排查力度....”
在她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后一段时间，那些紫线完全从苏苒的身上脱离了出来，环绕着她，发出了更耀眼的光芒。
之后，苏苒身上，这些紫线脱离的地方冒出了血---但看起来并不严重，她依旧站在那里，并没有倒下。
这次，紫线闪耀了大约两分钟后，排查的结果出来了：
“目标当前尚未死亡，但死亡时间被固化为之后某时间。”
“固化权限：2级。来源：空想之笔被毁后发出的诅咒。”
“该诅咒穿越了时空，锁定了目标的本源。同时，它也锁定了目标死亡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拒绝任何变数来影响最终的锁定。”
“因此，在当前试图杀死他，或者改变他遭遇的做法，会招致空想之笔的排斥。”
在她这样说着的同时，一段影像出现在了她面前。
王洛站在污泥和鲜血中，折断了某支笔。在它断掉的一瞬间，强大的能量从笔的断处汹涌而出。
它们没有离开，而是环绕着王洛，不停的流动着、盘旋着。接着，断掉的笔联结起来，出现王洛的上方，它不停的动着，书写了面前这个折断自己的人类的命运。
王洛什么都没发现。不是因为笔的行动有多隐蔽，而是因为他既没有侦查类的装备，也没有那一类的技能。
“他没有立刻死去。”看着这段影像，没有眼白的苏苒并不满意，而是发出了冰冷而机械的声音。“那支笔的能量太强，导致他的命运被锁死了？已经发生的一切，无论如何都无法被改变？”
她又把右手举了起来。
“不，按照规定，现在他就要死！”
“确认目标：摧毁空想之笔的封锁，立刻杀了他！”
她这样说着，身边几乎所有的紫线都动了起来，绽放出了更耀眼的光芒。
周围的士兵也好，王洛也好，没有一个发现这一幕的。但在之后，眼看她身上的光芒就要亮到顶点时，苏苒的身上破开了某些伤口。
大量的鲜血喷了出来，紫线上的光芒顿时黯淡了一些。
但她丝毫不为所动，那些紫线继续动着。之后，紫线重新达到之前亮度的时候---苏苒的左臂，像个零件一样从身体上脱落了下来。
她还是没有停。于是，右腿也脱落了下来。接着，她的头部---整个儿脑袋都从脖子上脱落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在这之后，那些紫线终于停止了发光。她弯下腰，把头颅捡了起来，放到了脖子上。
之后，苏苒原本的声音在她的口中响了起来。
“经检测：载体经受不住过度的消耗，即将崩溃。”
“判定，载体的工作未执行完毕，仍需对载体进行保护！”
“提升权限，马上开展修复行动！”
在发出这样的声音后，上方的某些紫线延伸下来，裹住了地上断掉的左臂、右腿，把这些---像安放零件一样，重新安回了苏苒的身体上。
于此同时，在她口中，之前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又响了起来。
“提示：在修复中消耗能量过多，接下来的攻击可能无法摧毁目标...”
“提示：应当放弃修复，全力攻击目标....”
“提示：修复行为并无意义...”
在说完这些之后，苏苒原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提示：空间机器人正在试图破坏载体。”
“提示：空间机器人正试图压制载体权限。”
“提示：不建议强行对抗空间机器人，可以采取手段蒙蔽之。”
这样的声音结束后，苏苒身上飘出了一些黄线---就是她用来释放‘活体傀儡’技能，控制他人的那些。
之后，这些黄线被染成了紫色，脱离了苏苒的身体，飘到了之前那些紫线之中。
之后，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又响了起来。
“检测：攻击可以成功，可以抹杀目标。”
上方的紫线又一次发出光芒，这次，比之前要黯淡许多。
但是这次，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却没有做别的。而是简单的开口了。
“攻击开始。”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这个声音，这个瞬间，王洛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一道紫光从光球中射出，朝王洛的头颅飞去。同时，王洛身边的黑光也动了起来。它们凝聚成一个点，挡在紫光的前方。
紫光没有立刻突破它。这时候，王洛帐篷的上方，苏苒、王洛、周围的士兵都看不到的地方，浮现出了那支从中间断开，却又勉强联结在一起的钢笔。
它飞速的书写着，笔尖上出现了点点光芒。白的、蓝的、红的、黑的....
在它书写了一部分内容之后，下方分出了胜负----那团黑光，已经被紫光消耗殆尽。之后，那团出现了一定损耗，变得暗淡了一些的紫光击中了王洛。
王洛一声也没吭，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直接凭空消失在了那里。
而除了他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完好无损。他消失后，有几本书闪耀着淡淡的光芒，落到了地上。
她并没有试图去拿那几本书，看向消失的王洛，又用那个冰冷的机械声音开口了。
“目标确认死亡，排除完成。”
在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后，她的身上又有某些地方破开了口子，喷出了一些鲜血和别的液体。
但这次，没有什么零件掉出来。她拿出之前出现的那份文稿，一捏，文稿整个儿化作了灰烬。
“所有隐患全部抹除，工作完成。半小时后回归。”
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后，她转过身，离开了这件帐篷。
在她走后大约有半小时，上方的笔才停止了书写。之后，那点点的光芒此起彼伏的闪耀着，滑动着，向下飘去。

第1829章 既定x的x命运（2）

这些光点飘到了帐篷里。一部分飘到了王洛原本坐着的位置，在那里划动着，闪耀出一个王洛的轮廓；一部分飘到了被她化为灰烬的纸张处，把地上的灰烬都吸纳到了其中；一部分飘到了地面上的那几本书处，在上面闪耀着。
在这些光点闪耀了大约三十秒后，一团光裹着那些灰烬，飘向了那些书的地方--之后，它们融合在了一起。
这些书周围有些光芒迸射出来--就像是矿石在熔炉里经受锻打时迸出的火星。
几秒种之后，王洛原本坐着的位置处，那些光点消失了，一个拿着笔，向前看着的王洛又出现在了那里。
他看起来像是刚刚睡醒，正在逐渐恢复神智。而在神智完全之前，那几本被光点裹着的书，飘了起来，飞进了他的身体里。
“咦？刚才....出了什么事吗？”
之后过了一会儿，王洛好像恢复正常了，便这样说着。
说着的同时，他左右看了看---结果没发现什么异常。
于是，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低下头，继续写了起来。
---
两天后，晚8点
高级指挥中心里，面前放着一大堆装备的苏苒，此刻正脸色苍白、表情憔悴的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就像加了40个小时以上的班，然后被临时告知还需要加几个小时班的那些人一样。
她勉强抬起头，看了看面前屏幕上，一脸慌乱的指挥着手下收拾东西，打算逃走的黄巾渠帅，然后闭上了眼睛。
按照情报，这位先生会在今天晚上逃走---而现在的镜头上，那位渠帅也确实是在这么做的。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之前的战斗，王洛指挥的还不错，虽然整体上处于被动，但并没有被击溃---他是认为王洛接下来就要撑不住了吗？
王洛没有在这里发挥他那种骗人的能力，让这位黄巾渠帅信任他吗？不...也有种可能是：他一开始就在把自己的上司当成诱饵。
嗯，以王洛的性格，他做的出这种事来....‘干掉讨厌的上司，这不是敌人最大的作用嘛’，‘作为诱饵吸引一部分敌人，这不是上司最大的作用嘛’。
苏苒完全能想象出王洛坐在那里，拿着笔，说出这一类的话，同时在面前的本子上写着什么的模样。
不知道，接下来他发现自己的计划被毁掉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虽然很累了，但对这一刻的期待支持着苏苒的精神---到那时候，就把监视的镜头转向王洛好了，被发现也没关系！
她这样想着，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身体也感觉轻松了一些。
之后，她转向旁边的一个屏幕。
汉军还待在大营里，没有出动。但是大部分的士兵都已经穿好了盔甲，拿起了武器---在那里等待着。
嗯，不需要自己做什么。汉军的情报人员应该已经得到了黄巾一方出现异常的消息---随时准备出动了。
嗯...多等一等。等到汉军击溃了黄巾军，王洛溃败，打算使用精魂的时候，就把他抓进来。
时间差不多了，现在把这位黄巾渠帅抓进来，他的手下一定会乱做一团---这时候，汉军发动攻击，黄巾一定支撑不住。
她这样想着，站起身，拿起面前的囚笼来。
略微一动，她就感觉到了身上的异常---这两天始终感觉身体非常疲惫，感觉某些地方（脖子，肩胛骨、腹股沟）不舒服....
但是吃下一粒短暂药，然后对付一名黄巾渠帅，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虽然，过一段时间再进行单挑更合适。但是....机会不等人，过一段时间，这个渠帅早就被人干掉了...
“囚禁。”
在她的口中说出这个词之后，鸟笼上闪过了一道黑光。
但在之后，那个黄巾渠帅，依旧在屏幕上活蹦乱跳。
这是怎么回事？苏苒张大了嘴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道具，又看了看屏幕。
囚笼里，倒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一个画着假人的木符，正被放在那里。
之前的记忆隐隐约约的浮现在苏苒的脑海里....也就是说，那个黄巾渠帅身边有这样的防护手段？遇到攻击的时候，由这个木符来承担？结果自己想要锁定他，就锁住了这个木符？
混账。
混账！混账！混账！
苏苒拿起恶魔囚笼，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它并没有被摔坏---还是很结实的。而在转了几圈之后，上面的恶魔正好看向苏苒。
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嘲笑她。
还好，她没有看它。而是在看面前的屏幕。过了一会儿，她脸上那愤怒的表情消失了，又恢复了平静。
事情已经这样了，生气也没什么用。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她这样对自己说着，弯下腰，忍着痛把囚笼捡了起来，放到一旁。
这时候，屏幕上，那位渠帅已经遭到了来自于敌人契约者的第一次攻击。
既然自己不能把他抓过来...那，事情应该会像之前情报里那样发展吧---汉军一方的契约者以各式各样的方式攻击这位渠帅；而汉军的主力，也正在朝他可能逃走的方向迂回。
而另一个屏幕上，王洛也带着他的部队离开了营地---朝汉军后方的大营奔去。
再过几个小时，他就会分兵，派一部分士兵继续前进，而自己带着另一部分士兵埋伏在险要地带，准备伏击回援的汉军。
嗯，到那个时候，自己就把印章用出去，强化那些人数占优，战斗力更强，只是因为落入埋伏而有些惊慌的汉军。
就算没有契约者，汉军获得胜利应该也没有问题。一定的！
她这样想着，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眼前飘过一些金星，身体晃了几晃，像是要跌倒。她不得不抓住桌子，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体。
怎么回事？之前虽然疲惫、不舒服，但从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气的吗？真是可笑....自己是契约者啊，竟然会出这种事？
她拿出那瓶‘短暂强化药丸’来。

第1830章 既定x的x命运（3）

许愿机恐怕就是因为自己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才把它送给自己的。
不用马上吃。等一会儿，用囚牢把皇甫嵩拉进来的时候，自己吃一粒药丸，强化一下身体再进去，就不会有问题了。
她这样想着，意识里突然浮现出了某些糟糕的事情。
自己泡在培养皿里，身上像是承受着千斤的重担，而在培养皿前面，一个身上有许多眼睛的怪物，正挥舞着触手，把一些试管里的液体倒进一个大的罐子里。
不...不...
她想要大喊，却喊不出声音来。接着，那怪物身上的几只眼睛看向了她，一只触手伸过来，穿过培养皿，刺透了她的皮肤，开始从她身上抽血....
不，不！
苏苒终于喊了出来。
在她喊出来之后，一只手从上方骤然出现，打破了那个培养皿，把她拉了出去。
之后，王洛的面孔出现在了那只手的后面，对她露出一个笑容来。
“有时候敌人多一点，其实也不是坏事。”
“你说呢？”
他这样说着，眨了眨眼。
“不！”
苏苒发出了更大的喊声。声音里充满了排斥和拒绝的意味，但她并没有松开那只手，而是依旧紧紧的握着它。
随后，这一切消失了。她发现自己还是待在高级指挥中心里，满身都是冷汗。
手握的很紧，但里面却空无一物。
都过去了，那时候的事情，都过去了....
她这样对自己说着，跌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
就要开始了，镇定点儿。
一段时间后，略微恢复了一点儿的苏苒看向勉强的屏幕。
一个屏幕上，王洛带领的黄巾军已经赶到了险要的地方，正埋伏在那里；另一个屏幕上，则是表情焦急、正在加速前进的汉军。
还有机会。
之前输了几次，但自己不会因为那种事而动摇---他都不动摇，自己凭什么要动摇！？
他救自己的事情，也....一码归一码。要做的工作依旧是杀了他。
就算他以后依旧要救自己，也无所谓，自己还是要杀了他！
她靠在那里，这样对自己说着。随后，像是胃承受不住了一样，她朝一旁弯下腰，吐了出来。
略微恢复了一点儿之后，她重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而后，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随即浮现在了她的意识里。
“人们作恶都是为了利益，为了作恶而作恶的人....虽然不是完全没有，但也是非常少见的。”
这些字浮现出来了之后，变的模糊了起来。有些字换了位置---但大体的意思还是那样。
对，我现在，是不是在为了作恶而作恶？
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
这样的想法浮现出来之后，某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了。
“当然有。”
“你生命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报复他，让他痛苦，最后毁掉他。”
在这个声音响起之后，苏苒身上又一次漂浮出了紫线。
但这次只有几根---之前那些汇聚起来，发出对王洛攻击的紫线，这次都消失了。只有那时候修复她伤口的少量紫线，又一次出现了。
它们在苏苒的身上移动着，闪耀着。之后，她的脸上随即恢复了几分血色。
一点而已。
它们消失后，苏苒睁开了眼睛---看起来比之前好一点儿了，但依旧很憔悴。
刚才...打算干什么来着？
对了，汉军正在前进，强化他们，让他们击败王洛....
她这样想着，从个人空间里拿出那幅画和那瓶水来。然后顺手把水倒在画上。
手滑了，瓶子里一大半的水都被倒在了上面。
苏苒看着那些浪费掉的水，轻叹一声，也不去管它们。之后，她拿起出现在面前的印章，正准备使用，才想起来，汉军还没赶到---离两军接触，还差很远的距离。
这....印章只能维持半个小时，如果到那时候还没到，计划就全完蛋了！
她责备起自己来。
为什么不仔细看看，然后再激活它呢？
为什么想着要伏击，就想要直接用了呢？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
镇定，要镇定。
苏苒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一瓶饮料来，咕咚咕咚的，一口喝下了半瓶。
马虎不得啊！
她这样想着，深呼吸了几次，看向了面前的屏幕。
黑暗中，汉军正打着火把，加速前进。不远处，黄巾军埋伏在那里....
嗯，应该来的及。以汉军的这个速度，能在印章的效果结束前赶到。
实在不行，自己就提前给他们用了嘛。反正，印章的效果也不是马上消失的，而是会维持一段时间...
嗯，只要在印章的效果消失之前，把它用出去，用到汉军身上，就可以了。
就算效果不能达到最佳，但也比之前，把它们用到黄巾一方身上要好的多吧....
她这样想着，又感到一阵阵的倦意袭来。
嗯，休息一下吧。
她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随即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没有出任何错。
在梦里，汉军即将和黄巾军接触的时候，印章的时间正好只剩下一丁点儿。她顺利的对汉军使用了它。接着，战斗力得到强化的汉军顶住了黄巾军的攻击，随即开始发动反击，把黄巾军打的溃不成军。
接下来，王洛没有使用精魂，而是收拢了一部分队伍，逃走了。在汉军即将展开追击的过程中，她用囚牢捉来了皇甫嵩---这次没有再出问题。
她服了药，在囚牢里击败了皇甫嵩，击杀后掉落了珍贵的将领头颅，而出来之后，黄巾军已经溃不成军....
一切都很美好。这时候，王洛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知道吗？你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他这样说着，叹息了一声。
“别费力气了，好好休息休息吧。都累成什么样了？”
说着，他伸出手，像是想要摸摸她的头顶。
“要你管！”
苏苒停顿了一下，举起手中的剑，朝王洛砍去---随即也就从梦里醒了过来。
她怔了怔，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没有把印章用出去---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梦。
但是没关系...它还在。

第1831章 既定x的x命运（4）

虽然只有两分钟了，但还在。
她再次站起身来，看向已经接近了埋伏区域的汉军。
对了，之前通知他们一下，告诉他们‘这里有埋伏’就好了。
怎么之前没想到啊！这种事....
苏苒对此刻才想到这种做法的自己赶到无语。
对了，之前给自己定的计划里，好像就有这方面的内容啊！两天的时间里，怎么就完全没想起来呢？
这两天，怎么就一直待在指挥中心里休息呢？就算累一点儿，但自己可是契约者啊！告诉一下消息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露出牙痛般的表情，对自己这种失误感到不可思议。
这样后悔了一阵后，她看向了屏幕，埋伏在那里的黄巾军和正在前进的汉军。
算了，用吧，只要不在这里也犯错，怎么都好。
只要不把强化用到黄巾军身上，怎么都好。
她这样想着，举起了印章。
嗯，之后把皇甫嵩拉到囚牢里的时机，也不能出错。
盯着他们战斗的过程，等到出现和梦中差不多的情形时，就把皇甫嵩拉进来....
然后，战斗上，虽然在梦里，自己进去之后战斗的很顺利....但是保险起见，还是吃一粒短暂丸吧。以防万一。
等等，其实事情未必会像梦里一样发展。汉军的位置毕竟很不利....
如果汉军不顺，那么，把皇甫嵩抓过来的这件事，就一定不要急。等局势彻底稳定了，再用来得及。
嗯，印章不会用错的，自己又不是傻瓜。黄巾军什么的，不可能把强化的目标放到他们身上的...
她这样想着的同时，指定了汉军，把强化用了出去。
之后，她便看到屏幕上，埋伏在那里的黄巾军士兵，身上闪起了被强化的光芒。
目瞪口呆。
---
屏幕上，本来就是遭到了伏击，有些慌乱的汉军，在得到强化的黄巾军士兵打击下，队伍开始全面的崩溃。
苏苒没理会这些。此刻的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双手抱头。
想着不能犯这种错、不能犯这种错，但是最后，却偏偏在这种最简单的地方，犯下了错误！
算了...管他们怎么样...吃点东西吧。
苏苒什么也不想了，从个人空间里拿出了几大包零食，薯条、巧克力、糖、山楂片....然后，以一幅自暴自弃的模样，在那里吃了起来。
这些都是许愿机前两天的时间里送来的---她在清醒的时候没有许过这样的愿望，但是不能确定在睡着的时候没有这么做。
现在也不管了，直接大吃了起来。等到她把面前的零食都吃完之后，屏幕上的战斗差不多结束了。如同情报上描述的那样，汉军被击溃了，四散奔逃，而黄巾一方正在收拢队伍，并没有大肆追击。
接下来，他们会去袭击汉军大营，拿到那里的辎重，而王洛会得到让他得以建立团队的第一笔丰厚财富。
管他的！关我屁事？每次都搞砸，老娘不管了行不行！
她这样说着，在零食袋里抓了一把。
结果，什么都没抓到，已经空了。
她把零食袋揉成一团，丢到地上。随后看了屏幕一眼，叹息一声，拿起恶魔囚牢来。
气归气，某些事情还是要做的。杀掉皇甫嵩，拿到他的掉落，多少能弥补一下之前的损失。
“囚禁。”
她又一次念出这个词之后，表情狼狈的皇甫嵩随即出现在了囚牢里。
这次，总算没有再出什么岔子---其实，她的心态已经调整到出岔子也不会意外的状态了。
皇甫嵩一脸惊讶，在里面大喊着，之后，他身上的一些伤消失了，盔甲和武器也都变成了全盛时期的模样。
苏苒拿出那瓶药来，看了看囚牢里的皇甫嵩，打开药瓶，吃了一粒。
“决斗。”她轻声说着，身体随即消失了
....
大约二十分钟后，她穿着有几处伤痕的铠甲，握着剑，又出现在了高级指挥中心里。
和梦里的不一样，皇甫嵩没掉落头颅...甚至都没掉落什么有价值的装备，只掉了几万通用点。
“真是个穷鬼。”
她这样说着，随即把剑一丢，靠在了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她才再次抬起头，看向屏幕。
在那上面，黄巾军正打着火把行军。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汉军大营。
“费了这么大力气，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样说着，苏苒看向了又浮现出印章的那幅画。
“之前的接连失误，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常来说，自己不会出这种事的...以前从来都没有！
这次出现这种事，肯定有原因...一次失误，可能是意外，两次失误，可能是不小心。但是次次都失误，那就肯定有什么别的原因了。
之前我真的犯错了吗？我明明记得，是把目标对准了汉军啊....为什么得到强化的是黄巾军？
会不会....是王洛用了什么道具？能把用到敌人身上的BUFF偷取到自己一方的身上？
那精魂...对了，这会不会就是精魂的作用？
不...刚才这次倒也罢了，但是之前的时候，确实是自己出了错，把BUFF加到了黄巾士兵的身上。
而且，之前还用高级指挥中心来加过---如果BUFF是被偷取了，那它应该不会提示加错了。
嗯，如果是精魂，它应该是在更高级、更可怕的方式影响自己加BUFF的做法。
是运气吗？所有对王洛有利的事情都会发生，所有试图对他不利的事情都会失败？
这样的想法浮现出来后，很快占据了她的思维----如果这个设想是真的，她就不是一个傻瓜，而是一个被敌人针对了的契约者了。
这就很正常了。在空间里，作为契约者，在获得一定的胜利之后，身上的装备、道具、天赋、技能遭到针对，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据说，王洛在第一个场景里做出了非常出色的发挥。恐怕，他是因为那种发挥，而在第一个场景里得到了什么---运气类的道具。
对，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一路顺风顺水，赢得了各种不可思议的胜利，甚至得到了精魂这种道具。

第1832章 既定x的x命运（5）

如果是这样，那该怎么办？放弃？
这个念头在苏苒的脑海里盘旋了片刻，随即被否定了。
不，不能放弃。
不能被压倒，一定要坚持。有困难克服困难，有问题解决问题---这是王洛教给自己的。
至于王洛的目标和她的目标之间的区别，她没有细想---就好像那是无关紧要，根本不需要去想的事情一样。
那...该怎么做？
自己身上有‘真实幸运’这个技能，运气也不坏。但是...
如果王洛处于自己这样的局面，他会怎么做？
苏苒闭上眼睛，随即就好像看到了王洛哈哈大笑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运气什么的，并不是一切。”他这样说着。“关键还在于自身的选择。”
“一个人的运气好，他的同伴，他的朋友，运气也一定好吗？他一时的运气好，难道能一直运气好下去吗？”
“另外，这个世界上充满了诱惑。有些时候，软刀子比直接的打压要有效的多---让那些运气好的人自己沉溺于享乐，去追求错误的目标，这时候，他的运气还能怎么帮他？”
“在追求错误目标的过程中---他获得越多的胜利、越多的成功---他离失败和死亡也就越近。”
对，就是这样。
苏苒睁开眼，看向黑暗中的黄巾军。
王洛就在里面，带着他的士兵，追求着他的胜利。
他想要的是什么？是拯救，是帮助别人，拯救别人。
但是空间本身，却是残酷的、暴虐的、绝不容情的。
既然妨碍他、阻挠他的做法失败了，那不妨支持他、鼓励他、帮助他----等到他做出某些不符合空间本身规律的行为后，等到空间认为他的行为不符合自身的需要后，看他的幸运还能有什么用！
再强的契约者，能对抗那种‘抹杀’的力量吗？
嗯，这是个好办法。
她这样想着，看向了面前的屏幕。
接下来，他应该能击破面前的汉军大营，从那里获得丰厚的收益。
再试一次。营地里的汉军人数并不少，战斗力也不差，用印章强化他们之后，他们应该能挡住黄巾军。
而后，本地的其他汉军就会过来支援----到时候，这些黄巾军不但无法攻破汉军大营，反而会被全歼。
嗯，用的时候仔细观察，看看是不是会再出岔子---如果再出了岔子，就证明自己之前的推断是没错的。
至于如何行动---苏苒从个人空间里拿出了那个人偶。
之前几次使用它，都莫名其妙的失败了。
这或者也是精魂的作用---因为自己想害他，所以，遭遇了各种失败...但如果自己是想对他好呢？如果自己是鼓励他、支持他，帮助他实现那些目标呢？
他的运气还会抵触吗？
然后，让在其他场景里，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既定目标的他，和这个场景的他融合---这时候，他会怎么做？
会出现各种不合时宜的做法吧！会去追求不符合这个场景要求的目标，然后遭到可耻的失败吧！
一定会这样的！
---
屏幕上，驻扎在营地里的汉军没有投降的意思，而是非常坚定的在那里战斗。
之前，他们已经和来袭的黄巾军战斗了一段时间，但丝毫也没有露出颓势。
看战场上的情况---之前的时候，王洛似乎是把大部分黄巾军都调到了这里，来袭击大营。而他自己，只带了一小部分士兵在那里埋伏。
结果，他那边打赢了，而大部分黄巾士兵所在的这里，却始终没能攻下汉军大营。
苏苒把最后的一点儿水倒在面前的画上，印章又一次出现在了面前。
这一次，应该也会和之前一样吧。
自己把强化用出去，明明目标是汉军---但效果却会发生在黄巾军身上。然后，人数较少的汉军就再也支撑不住，被击破了大营。
她这样想着，拿起印章，对营地里的，正在和黄巾军进行战斗的汉军进行了强化。
就算发生了也没关系，正好可以看一下事情的整个过程，然后从这样的过程中找到机会。
她这样想着，紧盯着屏幕---随后，便看到屏幕上，亮起了汉军一方得到强化的提示。
咦？这次没打偏吗？
她想起之前的事情---也有没偏的时候，但是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这次也是这样吗？因为汉军的人数太少了。就算强化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所以王洛的道具没有产生作用？
她这样想着时，便看到靠近汉军营地的，那些黄巾一方的士兵中响起了呐喊声：“皇甫嵩已死！汉军主力全灭！”
这是可耻的谎言。皇甫嵩确实死了---但那是自己杀的，汉军主力更没有全灭---有一部分是被汉军一方的契约者用道具调走，派去攻击逃走的黄巾渠帅了；而之前遭遇伏击的那些，也并没有全灭，很多都逃走了。
不过，王洛派人说这种谎话，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他从来都是个无耻的人。
她这样想着，随即很高兴的看到，汉军营地里的人并没有因此而动摇。
他们的战斗意志依旧坚定。在屏幕上显示出的战斗力数值方面，依旧可以坚持很久。
这时候，王洛的手下又喊了几句别的什么话。然后，王洛带着一些人靠近了汉军的大营，把手中的火把丢了进去。
在王洛这样做的一瞬间，强大的能量从他的身上喷薄而出。
不，这能量不止是强大。
不需要碰触，不需要靠近，只是单纯的看着，苏苒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之处。
之后，她感觉到了更多。
它还没有完成。
这种让自己如此恐惧的力量，只是这颗精魂还没有完成的时候，所泄露出来的一部分....
它....应该是从极度的艰难中诞生，在满足了不可思议的条件后成形的。而刚才释放出来的能量，是它成型工作的一部分。
真是可怕....并非攻击，而只是在成长的过程中释放出来的一部分能量，就可以席卷一切、摧毁一切、战胜一切、肃清一切了。

第1833章 既定x的x命运（6）

如果那能量有意愿，那么不止是那座汉军营地了---他们脚下的大地，头顶的天空，场景的边界，全都会在它的力量下毁灭。
也许，只有同类，只有其他精魂的力量，才能与它正面抗衡。
没有理由，但不由自主的，苏苒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不，与其说是得出结论，不如说是....这样的认识从她的头脑里浮现了出来。
接着，又一种认识浮现出来，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危险。
如果它对自己有丝毫的敌意，如果它有那么一丁点的，想要攻击自己的想法---那么，只要稍微一碰...不，甚至只要看向它，自己都会化为齑粉。
但是，还好。之后，这能量没有攻击谁。它像是没有目的一样，单纯的从王洛身上被释放了出来，漫无目的的充斥着、弥漫着。
接下来，一部分能量汇集了起来，在王洛的上方形成了交叉的斧头和镰刀。
这....之前在克苏鲁的场景里，他的计划中使用的旗帜上的那种？符合他需求的力量？
不...不完全一样。苏苒说不清此刻出现在空中的锤子和镰刀，与之前那些旗帜上的有什么区别....但她就是感觉不一样。
对了，他凝聚出这样的符号，是为了给手下的士兵和支持者们看吗？
苏苒这样想着，看向屏幕上的人们。
汉军的营帐里，已经燃起了大火。
那火把上，裹着一部分精魂散逸出来的力量，凡是被那火烧到的汉军，战斗力全都飞速下降，本来凝结成团的他们，在屏幕上瞬间就变成了零碎的小点。
接着，王洛身边的士兵也朝汉军的营地里丢了许多火把，然后朝汉军的营地里冲去。
这次，与之前不同。那些之前一直努力抵抗的汉军士兵，那些被苏苒以准确无误的方式强化的了汉军，在那里瑟瑟发抖，没能再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片刻之后，汉军大营就此易手。获胜的黄巾士兵们，看着俘虏、看着缴获、看着彼此，欢呼着、庆祝着。
没有一个人看向上方---就连王洛自己，也没在看天空中的符号。
咦？这是怎么回事？
以王洛的作风，如果是他想以此来激励士兵们，那一定会安排人大喊‘看，命运在帮助获胜！’然后就地把锤子和镰刀画到旗帜上....
就算是他事先没安排，锤子和镰刀的出现只是个意外---但只要被他看到，他一定会根据这样的图案来作文章。
王洛就是这种人。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他根本没看到。
这可能吗？精魂是他的，能量是从他的身体里释放出来的，结果他反而看不到？
唔...过去的时候，倒也不是完全没见过这种事情。有些装备，会自行采取行动，主人并不清楚....
精魂是这样的装备吗？
还是说，他是故意的？
知道我在监视他，所以故意不像之前那样做？故意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模样？
苏苒看着屏幕上，正站在那里，因为胜利而露出笑容的王洛。
之前的时候，哪怕是关键的战斗也不用，而在这里，在我察觉到了异常之后，在我打算采取针对性的策略之后---把精魂用出来。
他的这些做法都是故意的？！他是想用这样的办法，证明我的想法是错的？证明我是个傻瓜？
在脑海里浮现出这种设想之后，苏苒用力的咬着牙---快把一口牙都咬碎了。
这种事，也可能是王洛会做出来的。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在监视他，完全可能会这么做。然后，等自己输掉的时候，他再回过头来，朝自己笑一笑....
这混账！一定要干掉他！
她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
没必要恐惧。毕竟，在之前的时候，自己就曾摧毁过精魂一次---那时候的精魂，已经完全成型了，但王洛从来都不用，最后，它毁在了自己手中。
能借钱，又有许愿机在，再毁掉一次精魂，也是完全可能的。
就算这精魂再强大，也要看用的人如何。像王洛之前那样，不怎么打仗--空有强大武器而不用，只是依靠精魂的被动技能，躲避别人对他的攻击----这和守着金山要饭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她有精魂，做的一定比王洛好的多，一定已经有了更大的收获、更多的成功。
击败他，让他痛苦，让他后悔....要不，再用一下之前的那些道具？
她正这样想着时，看到自己身上闪耀出了光芒。
是许愿机....它好像在收集空间里散逸开来的能量，这是怎么回事？
天空中，锤子和镰刀构成的图案慢慢开始消散。有一部分能量消失了，另一部分则在朝她所在的方向聚集过来。
怎么，它打算给自己做一件很强的装备吗？
苏苒刚这样想着的时候，有些惊喜的看着自己身上的光芒，看着融入到自己体内的这件装备---但之后，能量进入身体里的时候，她随即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
那种感觉，像是一把刀切进了她的身体，然后没有抽出去，而是在她体内横向的移动，刮她的骨头。
苏苒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之后，她低下头，想看看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随即，又一阵剧痛传来，她昏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一件道具出现在了她面前。
这道具看起来像是一个罗盘，上面的指针在不停的晃动着。
苏苒伸出手去，把它拿了起来。随即便看到了一段信息。
道具名称：抉择。
一级权限（￥%#@）
充能次数：三次。
效果：使用者如果正面对多种的选择，那么可以拿出右侧的白色骰子，丢到罗盘上。之后，罗盘会选出最符合持有者期望的一种
该方法消耗一次充能
效果：在头脑中想着目标，同时拿出左侧的红色骰子，丢到罗盘上。罗盘会自动推行符合持有者目标的发展
该方法消耗三次充能
这....是许愿机根据自己的需要而给自己的装备的？是适合用来对付现在这个王洛的道具？

第1834章 解决x的x方法（1）

苏苒拿起它，又看向屏幕上的王洛。
怎么办？自己制定计划，来对付王洛吗？然后，在关键的时刻依靠它来做出选择？
但是，只有三次机会，面对王洛的话.....
她这样想着，拿起了红色的骰子。
这个时候，她的身后飘出了几条紫色的线，但她并没有发现，只是在那里思索着，说出了自己的目标。
“为了这个叫王洛的人对我的敌意和侮辱，我想看着他承受最大的痛苦，产生最大的悔恨。在充分品尝了这一切后，我希望他能以最悲惨的方式死去。”
“这就是我的目标，付出一些代价也可以接受。”
她这样说着，把骰子丢到了罗盘上。
之后，骰子在罗盘上滴溜溜转了起来。罗盘上的指针随即也动了起来。
一阵响声过后，它们化作了许多气泡---像肥皂泡一样，闪烁着多种光彩，仔细看去，还能看到里面人影的气泡。
它们出现后，苏苒身上一阵闪光，那座‘简易任务平台’飘了出来。
这...这是打算再让自己准备一个场景，去对付王洛吗？
可是，选哪个场景？之前也不是没有试，但根本就对付不了王洛...
苏苒这样想着。但这次，平台并不需要她选择---之后，罗盘和骰子消失后出现的那些气泡，便纷纷飞向了桌子，并且浮在了上面。
之后，苏苒还在看着这些的时候，王洛和周素烟模样的两个木偶也从她的个人空间里浮了出来。
之后，它们飘进了平台上的一个气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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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沙发上。
沙发对面，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有些疲惫、有些憔悴的女人。
“这...”王洛看了看她，觉得有些眼熟。但随即觉得有些头痛，揉了揉太阳穴。
“下午孩子要交补习班的费用了。”这时，那女子一边收拾着手中的包，一边这样对他开口了。“钱不够了，你去隔壁老宋借一点儿。”
王洛：“啊？”
女子：“我跟他说好了，借五万。你把钱交了之后，顺路买点菜回来。”
“今天应该不用加班，你早点做饭吧。嗯....人才市场那边，实在找不着，这几天就不用去了，休息休息....”
她这样说完，叹息了一声---像是被生活压断腰的那种叹息。
但在之后，她没有说出任何的抱怨话来，就这么走了出去。
王洛眨了眨眼，没有作声。之后，这女子走出门的时候，他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什么情况？
她走后，一个小姑娘----看起来十五六岁，长得很像是刚才那女子的年轻版。
她从旁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之后一直低着头，偶尔看王洛一眼---目光中半是恐惧，半是鄙夷。
王洛读懂了她眼光的意思---既畏惧，也鄙夷。
他皱了皱眉，之后这样开口了。
“你好啊，女士。”
“请坐。”
听到他这么说，那小姑娘惊讶的看了王洛一眼，然后坐到了一个离他较远的地方。
“能解释一下几个名词吗？”王洛说到。“孩子、补习班、老宋、人才市场。”
那女孩低着头，咬了咬嘴唇，没有作声。
像是对一个没有出息的父亲的态度。我是这种人吗？我会留这样的印象给别人吗？真是难以想象....
王洛这样想着，继续说了下去：“现在我什么也不记得了，要是你能解释一下，有助于我理解具体的情况....”
这次，那女孩惊讶的开口了。“不记得了？”
王洛点点头：“对，不记得了。”
那女孩又咬了咬嘴唇，这样说了起来：
“你叫王洛，今年42岁，去年被解雇了，之后就一直没找到工作。”
哎玛，听起来好惨....
“我母亲叫周若瑜，我叫周素烟。你们原本是同事，在4年前结的婚。结婚后，你用家里的积蓄去投资，结果把钱赔光了。”
“本来说慢慢工作，慢慢挣钱，结果，你的工作也丢了。”
四年前结的婚，她看起来至少十五六了...也就是说，不是亲女儿....我为什么会娶这种人呢？
不过，投资赔钱的事，好像有印象....
王洛：“还真是糟糕啊。”
听到他这么说，周素烟咬了咬嘴唇，继续说了下去：“宋叔叔住在旁边的小区里，他和母亲是初中同学，关系....很好。”
“之前学费不够的时候，我差点被开除。幸亏有他借钱给妈妈，我才能交齐学费，继续留在学校里。这次，也是因为他的推荐，市里最好的补习班才答应了我的报名。”
王洛：“他姓宋，我姓王，这还真是.....对了，这补习班什么的，很重要吗？”
女孩偷偷的看了王洛一眼：“班里大部分人都去了这个学习班。”
“我不能去，大家都看不起我。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去不可，但是妈妈....”
她这样说着，低下头，叹息了一声。“现在，您想起来了吗？”
王洛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想要找到纸笔。但一时没看到。
“算了...”
“在一个发展速度不够快，而整体趋向稳定的社会里，非常容易出现富人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的情况。”
“而夹在这两者之间的中产阶层，也趋向与越来越穷。这个群体，差不多是最焦虑的。为了摆脱可能出现的，越来越穷的前景，他们有时候会病急乱投医，做出一些非常可笑的事情来。”
周素烟皱起眉来。“啊？你在说什么啊....”
王洛：“这是对补习班的评价。”
“满是焦虑的，中产阶级的成员，为了让自己产生自己依旧在进步的幻觉，而进行的，类似于垂死挣扎的努力...”
周素烟低下头：“那你的意思是....不让我去了吗？”
失望之意溢于言表。
王洛：“顺便问一下，你几年多大？”
周素烟：“17。”
王洛：“你是不是非常想去？如果家里不支持，你就算付出一些代价，也想去？”
周素烟没否认。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能付出的代价....哎。
王洛打量了她一下，继续说了下去：“那个补习班里，都讲什么课？”

第1835章 解决x的x方法（2）

周素烟还是没作声。
王洛停顿了一下，这样开口了。“现在，我来给你讲一课试试吧。”
“就社会的普遍现象而言，大部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欲望是无限的。想要用有限的精力去填满无底的欲壑---是愚蠢至极，不可去做的事情。”
“对一个家庭来说，让孩子吃饱穿暖是父母的责任，但让孩子奢侈享乐则不是；保证孩子身体的健康是父母的责任，因为治病而搭上自己的全部财富则不是；让孩子受教育是父母的责任，以上大价钱的补习班来保证孩子能和同学攀比，则更不是。”
周素烟像是根本就没听---她低着头，一脸厌恶和反感的模样。
王洛也不管她，继续说着：“什么‘不花这钱就会被别人看不起’，‘别人要有自己也要有’？这种理由毫无价值。作为一个孩子，如果家庭条件允许，顺便享受一些是可以的；但是如果在家庭条件不富裕的情况下强行要求...”
“多干点儿活，洗衣服、摘菜、收拾屋子、去打打零工，也许改变她的想法。”
周素烟没有分辨，没有说‘我不是为了被人看不起’、‘不是因为别人有我才要有’---她捂住脸，直接哭了出来。
一连哭了好几分钟。在这个过程中，王洛一直沉默着，一句安抚的话也没说。
周素烟终于停了下来，瞪着通红的眼睛看向王洛。“你当初是怎么对妈妈说的？怎么对我说的？”
王洛：“这个...怎么说的来着？”
周素烟眼中又流出泪来。“你说一定会让我们幸福的！你说过，我根本不需要担心家里的事情，好好学习就行！如果我们想要什么，你一定会努力去为我们争取的！”
这个原本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幸福难道是能随意许诺的东西吗？
嗯，娶一个寡妇，然后做投资把寡妇的钱赔光，确实不是个玩意...
“骗子！大骗子！”
周素烟这样说着，站起身，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王洛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他这样自言自语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失忆了？”
“虽然看着她们确实有些眼熟....但是，但是这个情况，现在该怎么处理？”
算了，头很痛，睡一会儿吧。
他这样想着，靠在沙发上，立刻就睡了过去。
入睡之后，他便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
在一片原野上，自己站在那里，周围是一群穿着简陋铠甲，正在那里欢庆胜利的士兵。
这是之前的自己吗？看到他们，倒是感觉很亲切，很舒服。
王洛朝身边的士兵笑了笑。他正待开口，问一问他们当前是什么情况的时候，突然看到上方闪耀起了异样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一团、一缕，而是弥漫了整个天空。这时候，王洛却没听到周围响起对它的惊讶声--看向周围，随即发现周围的士兵还是在那里欢呼，就好像没看见天空中的这些光芒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王洛略感诧异，之后又向上看去。
这光芒很漂亮，。注视了它一会儿后，王洛突然产生了一种感觉，它好像还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如果自己愿意，可以像控制手指一样控制它。
这....
王洛觉得很有趣。他刚要试探性的控制这些光芒，让它们动一动的时候，突然听到高处，光芒上方不知道多远的地方，响起了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
“这不是你的，别做梦了！”
这声音依稀有些熟悉，连响起的方向也有些熟悉。就好像...好像自己从前也听到天空中传来类似的声音一样。
什么时候的事来着？也不记得了。
王洛正努力回忆着，就看到一部分的光芒开始向上飞去。
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对抗，想要留住这些光芒。在这样念头浮现出来的一瞬间，那些光芒开始了变化。
一部分向上飞去的光芒，开始向周围散逸开来。而剩下的大部分动了起来，在空中形成了一把锤子和一柄镰刀。
“哼！”
在发生这样的变化之后，天空中传来一个不满的声音。之后，一只发着蓝光的手从天上降下，抓向那柄镰刀。
在被它碰到之前，锤子和镰刀就都消散了开来。之后，散落开来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散逸而去。
“休想！”天空中第三次响起了这个声音。
那只手消失了。在远方的某处，亮起了一道光芒。接着，周围所有零散的能量都朝这个地方飘去，凝聚在了那里。
那里是什么？
王洛下意识的朝那个方向看去。之后，他看到那里浮现出了许多巨大的，肥皂泡一样的东西。
咦？这又是什么？
他刚这样一想，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那些肥皂泡前方。之后，在其中的一个肥皂泡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这是镜子吗？
他这样想着，便看到周素烟的形象出现在了那个泡沫里。她抽泣着，一边接过某人递过来的钱，一边解开了衣服上的一个扣子...
危险。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王洛感觉到了浓重的危险意味。
之后，他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下去，就看到那肥皂泡破裂了---接着，他发现自己也碎成了无数的碎片。
很痛---就算是在梦里，依旧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
他想试着动一下，随即看到身边出现了另一个女人。
看起来也有些眼熟，但依旧记不起名字。她看到变成碎片的自己，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一阵之后，突然又低下头，哭了起来。
泪水落到碎片上。王洛随即醒了过来，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是满身大汗。
这是什么噩梦？象征着什么？也太奇怪了吧....
他正这样想着，一旁响起了开门声。
周素烟满脸惊恐的跑了进来---上身换了件别的，刚才王洛在梦里看到过的衣服。
她看了王洛一眼，像是想要求助。但之后，她只是紧紧的锁住了身后的大门。然后，倚在门上，痛哭了起来。
看来，刚才的态度可能并不是完全正确的....

第1836章 解决x的x方法（3）

王洛坐在沙发的一方，对面是低着头，正穿着校服的周素烟。
“喏，现在的问题是这样：你在学校里，在班上，各种被富有的同学排挤和蔑视，对吧。”
周素烟没否认。
王洛：“我们再做一个假设：你认为，看和她们一样的电视，和她们去一样的地方玩，和她们穿一样风格和价格的衣服，跟她们一起上补习班---就能融入到她们之中，就能把问题解决了吗？”
这次周素烟抬起头，看了王洛一眼---还是没开口。
王洛：“我认为是不会的---她们对你的蔑视，已经形成一种惯性了。”
这次，周素烟的眼中露出了几分恐惧。
王洛：“也就是说，你买了新衣服，她们会嘲笑你的衣服---然后花大价钱买其他风格的；她们在一起玩的时候你试图加入，她们会一起嘲笑和捉弄你；你和她们去同一个补习班，她们依旧会在补习班里蔑视你。”
周素烟又一次低下头。
王洛：“但事情是不是就没有办法解决了呢？绝不。”
“这个事情完全可以解决----有一些巧妙的，不需要付出太大代价的方法就可以了...你的体力如何？”
周素烟疑惑的看向王洛：“体力？”
王洛比划了一下：“打架能力。能打过别的女生吗？”
周素烟看了看自己纤细的胳膊：“这...我不知道...”
王洛：“那你可以最近试着学习一下，锻炼一下。毕竟，你们是学生。”
“同时，每天多观察一下排挤你的那些女生---看看她们之前存在什么样的矛盾。”
“除了排挤你之外，她们彼此间必然也存在相当的矛盾，互相看不过眼。然后，找一个机会，挑选曾和你发生过冲突的某个对象，动手揍她。”
周素烟：“这...”
王洛：“看到她挨揍，那些女生会尖叫，会去找人，但与此同时，也一定会在心中拍手称快---之后，这种快意会转化成对你的好感。在这个时候，趁着这种好感在发挥作用，去和她们交流，就有很大几率和她们成为朋友。”
周素烟皱起眉来。“这...可是....”
王洛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事情是死的，人是活的。很多事，只要多动脑，总能想出办法来解决---不用把自己逼的太紧，或者钻牛角尖，去牺牲、去蛮干。”
周素烟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我觉得，我可能打不过她们....”
王洛：“这...”
“如果战斗力在锻炼后还是不足的话---还有一个办法：舆论。”
“其实这是更适合女生的做法。譬如，某个曾嘲笑你的女生，表面上看起来是光鲜亮丽的大小姐，实际上极度不讲卫生---把她在宿舍里，猥琐、邋遢、丑陋的模样拍下来，然后不小心让其他男生和女生看到。”
周素烟：“这...”
王洛：“其他女生知道这种事之后，你觉得她们会有多开心？在看到这个表面光鲜亮丽的女生吃瘪之后，她们应该会...一边在表面上安慰、关怀；一边在背后偷笑，然后大肆传播，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次，周素烟的眼睛变亮了。但之后，她使劲摇了摇头。“可是，没有这样的人....”
王洛：“我只是举个例子。排挤你的女生很多吧，那么多人，找出点毛病来不难吧？”
“这个得你自己想办法努力。不能指望一个老男人说的太详细...”
周素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王洛：“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在从事宣传工作的时候，重要的从来都是人们愿意相信什么，而不是事实。”
“事情到底是什么样，没人关心，没人在乎。只要精彩热闹，他们就会喜欢---乐于相信，乐于传播。”
周素烟：“可是....”
王洛：“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就算是17岁的少女，处于精力旺盛的时期。如果把精力放到了出糗的大小姐身上，忙于---一边安慰大小姐，一边传播她的丑事....在这之后，她们就没空关注上不起补习班的丑小鸭了。”
周素烟摇了摇头。
“我不想这样，这....太卑鄙了。”
“我只想过简单一点的生活，为什么非要把事情搞的这么复杂呢？”
王洛：“想要个人的生活简单，是一种懒惰；想要这世界简单，是一种罪恶。”
“你应该学过万有引力吧---我们所在的世界，是由无数复杂的力量交汇在一起，共同作用，而形成了现在的模样。”
“在这样的世界里生活的我们，凭什么去要求它变得‘简单’？”
“谁敢这么要求，他就会失败；谁敢这么要求，他就会痛苦---而这失败和痛苦，都是这个复杂的世界，按照它本身的规律，给予那些希望‘简单’的人理所应当的回报---他们活该受苦。”
周素烟看起来有些生气。但王洛并不在意，继续说了下去。
“但我知道，其实你要求的并不是‘简单’。”
“你很聪明，我一看就能看出来。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把这个计划执行的很好，然后，解决掉眼前的问题。”
周素烟露出了如盛开鲜花一般的笑容。
她....估计是很少被夸奖的那种人吧。一有人夸奖，她马上就把所有夸奖自己的词汇当成是真的，然后...像海绵吸水一样，把所有的赞美都吸收进自己的精神中。
王洛在心里做出了这样的评价，之后，他还打算继续开口的时候，周素烟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她去补习班，不是为了和那些女人搞好关系，只是因为考试的时候会考很多课堂上不讲，只有补习班里讲的内容。
十几年前，补习班还只是课堂的补充，去不去没什么分别。但后来，学校的课程越来越少了，去补习班的学生，成绩基本就越来越好了。
再后来，学校的老师有时候就不怎么讲课，随便大家玩了。而考试的时候，上面的内容大部分都是补习班上讲的---学校里讲的只占很少一部分了。

第1837章 解决x的x方法（4）

这个时间，会有这样的事吗？
对周素烟的说法，王洛不是很相信---并非她说的事情不可能发生。但是，那种事，在他看来，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感觉到了一点儿异常，但并没有说出来。周素烟什么也没意识到，在那里继续倾诉着。
她告诉王洛，在学校里，确实存在其他女生排挤她的事情，但那个她不是太在意。但是，自己一直在努力学习。但之前还能跟上，现在就越来越难跟上了，这一点，才让她难以接受。
王洛沉吟了一下。“这样吗？”
周素烟：“对....我也是没办法。”
“可能的话，我不想给家里添负担。但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
事情未必是这样，可能这姑娘在耍一点小心机、小手段，来争取同情....
这也没什么好挑剔的。目前，就假设她说的是真的---以此为基础来进行对话吧。
王洛：“这个...我刚才的思路，你可以把它用到目前的情况上来---矛盾无处不在、永远存在，可以广泛适用于所有场合。”
“你说的这个情况里，充满了资本试图压榨...那些通过学习来改变命运的普通家庭和底层家庭，这样的意愿。而原本应该提供公平环境的学校，在其中扮演了配合资本---这样一个角色。”
周素烟惊讶的看着王洛。“你...”
这个表情看起来有点儿做作。
她认为我会这么说？在期盼着我这么说？
王洛任由这样的思路在自己的脑海里发酵。接着，他不动声色的挥挥手。“还是通过舆论，告诉其余的家长，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
“这样做，假设我们是补习班的老板---按照你说的，这样变化的过程，把那些老板操作的技巧---往坏处向，制定一个计划，然后让别的家长不小心看到。”
“第一步：宣传素质教育。具体什么素质不用管，只要提倡学生们去玩，而不是努力学习，就可以了。”
“第二步：开设补习班，在希望孩子能赢在起跑线的家长们，会乐于送孩子们去。”
“第三步：渲染危机，让其他的家长感觉到压力，也送孩子们去。”
“第四步：收买学校的老师---引发学校里，学生和老师之间的冲突，在教师中引发不良的风气，鼓励教师们消极怠工。”
“第五步：收买学校的上层，让学校倾向于选择补习班教授的知识。”
“这样一来，所有想要取得成绩的学生，就必须去补习班了---他们的价值，就从‘额外的提高’，变成了‘必须’。”
“‘额外提高’是一个价格，‘必须’是另一个价格了---不榨干父母们的钱包，他们是不会停止的。”
“第六步，把老师们的风气公开出来，宣传学校无价值，要让孩子有前途---完全不要去学校，直接送到补习班去。”
在王洛说完这些后，周素烟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那怎么办？”她这样问道。
怎么办？代入到补习班一方的思维后，就能发现，这些工作会很困难，会面对很多阻力面对很大的竞争---且需要很多的时间。
在大部分地方，它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完成这样的工作--时机还不成熟。
王洛：“宣传嘛。”
“我刚才说的这些内容只是简要提纲，你来把它完善一下，然后....我们来导演一出好戏。”
“嗯，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参加某个补习班的宣传会。到时候你冒充成补习班的工作人员，不小心把这份文件发给在场的家长。”
不经意的，低着头的周素烟脸上露出了几分幸福和满足。
王洛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由自主的思索了起来。
很高兴，很满足吗？
我这样分析，这样制定计划---就是你想要的东西，是这样吗？
周素烟抬起头---幸福和满足早已消失无踪，又是之前那幅非常焦虑的模样：“不小心....”
问题是，然后呢？你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王洛：“蒋干盗书的效果嘛，不经意间得到的信息，他们会更容易信任。如果家长中存在那些生活艰难，又恰好喜欢动拳头的人，就更好了。”
周素烟：“你觉得他们会动手打补习班的人？”
王洛：“本来生活就很艰难了，全心全意为孩子的时候，却又遭到了这样的算计。群情汹汹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忍得住。”
“然后，事情是集体事件，作为‘一时没能忍住的民众’，他们也不需要负责任。”
周素烟：“可是...如果没有这样的人怎么办？”
王洛：“那就雇几个民工嘛，价格应该不会太高...比补习费肯定低很多。”
“其实，要是在座的家长里恰好有记者，那就更好玩了---《震惊！校长暗中勾结补习班，考试只出补习班教导的内容》、《无奈！无良教育界试图扼杀底层的最后希望》...”
“这种标题放到网上去，大家能把校长和补习班一起生吃了，酱都不用蘸。”
周素烟低下头，像是在思索王洛这种做法的可行性。这时候，王洛眼前的一切摇曳和模糊了起来。
眼前不再是居民楼里的普通住宅了，变得窄小了很多，破旧了很多。周若瑜和周素烟站在那里，身上的衣服也破旧了很多。
周素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之后，周若瑜突然一巴掌打在周素烟脸上。周素烟被打的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
之后，她低下头，捂着脸，眼中含泪，嘴唇轻动，像是在期盼、像是在祈求...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
随着周素烟再次开口，王洛面前的一切再次变得清晰了起来。
王洛眨了眨眼，发现周素烟正一脸犹豫的看向自己。
“嗯？”王洛道。
周素烟低下头：“我...我有个同学。”
“她家里的情况不太好。有个男人，说可以给她支持，但是要求她陪对方一段时间。她不想接受，但那男人很可怕---她也不敢直接拒绝。”
“请问，遇到这种事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第1838章 解决x的x方法（5）

她刚才进屋的时候那幅模样，就是因为遇到了这种事？自己在梦里看到的，她那幅一边掉泪，一边解扣子的模样...
这话也是之前准备好的？等我给出补习班方面的解决方法，就问出这个，好让我同情她，帮助她？
怎么回答比较好？
王洛斟酌了一下：“你这个同学....她认识那种，不在意这种事的同学吗？”
周素烟：“这...认识几个。”
王洛：“告诉她，把那些年轻、充满活力，不介意做这种事的同学介绍给这个男人---如果方便，还可以收一笔好处费。”
“当然了，具体的操作过程中，需要小心一些。我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人，如果他只是想享受年轻的肉体，不在乎具体的对象是谁，那事情就解决了---他应该不会再骚扰你....这个同学了。”
周素烟的脸颊变得有些红，头低的更厉害了。
王洛：“但如果他喜欢的是别的什么---麻烦就没有解决。你....最好告诉你的同学小心一点，不要和这个男人单独见面。”
周素烟抬起头，用羞怯中包含着轻松、轻松里充满着崇拜---这样的眼神看向王洛。
“我知道了。”她这么说着，然后匆匆的回到了自己屋子里。
又过了一会儿，她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身衣服---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那种。
这次，她对王洛说了一声‘我先出去一下’后，就跑了出去。
是去联系那个愿意接受这种交易的同学，还是去见那个男人了？
有点太急了，也许拦住她比较好。
王洛这样想着，随即想到了她之前刻意的模样，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其实，之前对她提到的计划，只是初步的、还远远不够成熟的...一些可能性而已。真要执行的话，会需要面对很多的复杂情况。
就算提及的条件符合对方的利益，但在交涉的过程中，对方可能也会认为己方不够老练，拒绝的话能得到更有利的条件；认为如果他们答应，己方能得到更大的利益...因而选择拒绝。
不过，也不能立刻对她说这些....谈这些计划，是为了鼓励她...她的问题是有些消极和沮丧。好不容易把她的积极性鼓励起来了，再提及问题和难点，恐怕她的心态又会出问题。
她没有恶意---就算是在耍心机，刻意摆出了某些姿态，说了某些话---也不是太过分的事情。
一个小姑娘，为了保护自己，因为不想被伤害....耍点儿心机来找人帮忙，这没什么问题吧。
只要她没有恶意，不是因为自己受伤了就想要伤害别人---那一切就没问题。
嗯，如果她跟人交涉失败了，那就把更进一步的思路告诉她，然后一起开展工作吧。
又或者，她没说谎，这里的事情真发展到她说的那样？
那，可利用的机会就很多了。其他补习班，可能对那个补习班的的收入感到眼红；这个补习班的教师，可能会对自己的收入感到不满；和这个补习班合作的校长---可能要面对上司的不满，下属的野心。
总之，矛盾无处不在。只要营造出足够的氛围，某些人会像是闻到血味的鲨鱼一样，吞掉还不够成熟的补习班集团....
王洛正这样想着，随即发现周围的一切又一次变得模糊了起来。
破旧的房间里，少女模样的周素烟坐在凳子上，满脸恐惧的看着外面的灯光。之后，她闭着眼，低声祈求着，在那里祈求自己的生活能变得好一点，祈求有人能帮助自己....
外面的房间里，周若瑜从一个老迈男子的手中接过一打钞票，笑容满面的把钥匙递给了对方...
然后，是一些含糊不清的镜头。有的镜头，是她在那间破旧的房屋里被侵犯；有的镜头，是她试图反抗，然后被殴打；有的镜头，是她从那个老迈的男子手中接过钱，然后露出一幅垂头丧气的模样。
之后，有个镜头周若瑜从她身边拿走了身边的钱，她不敢反抗；有个镜头是她被别的女人打，而那个老迈的男子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大致如此，不宜细述。
在这些镜头闪过之后，一个看起来长大了许多、成熟了许多的周素烟出现在了王洛的眼前。
她正坐在一间帐篷外面，双手托腮，凝视着帐篷里。在她眼中，多种情绪正混合在一起....
其中有一种。是吃了很多苦，终于得到幸福的满足；另一种，是对幸福来的太晚的遗憾。
王洛正这样想着，她闭上眼，这样开口了：
“要是能在那个时候就碰到他，该有多好？”
“我遇到的那些麻烦，在他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如果是那样，所有的一切就全然不同了....”
她这样说着，几滴眼泪流了出来。
“要是能在那个时候就遇到他，要是能和他一起度过一生，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真的。”
“死也愿意。”
她这样说完，便消失了。王洛便发现自己的周围又再次变得清晰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摇摇头，把继续分析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里驱逐了出去。
思索下去的话，可能会有危险。
这样的感觉，和之前的那些感觉一样，没有道理和依据。但王洛没有多思考，按着这种感觉去做了。
他决定思索点儿别的。
王洛站起身，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个家---像大部分的家庭一样，各种家具、各种生活用品都很齐备。几个屋子里的各处，基本也都被收拾的很干净。
略看了一阵后，王洛听到身后响起了敲门声。
这么快就回来了？王洛去开了门，随即发现回来的不是周素烟，而是她的母亲---周若瑜。
她...
王洛正想着，便听到周若瑜开口了。“怎么还没去？”
王洛：“什么？”
“哦，你是说借钱的事情吗？”
周若瑜：“对啊。”
这...怎么回答她好呢？
王洛想了一下。“不用急吧。出了什么状况吗？”

第1839章 解决x的x方法（6）

周若瑜：“是，报名截止日期提前了，两小时后就结束。”
王洛：“那...就让它结束好了，不用去了。”
周若瑜气冲冲的瞪着他。“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王洛：“我该说什么话？”
周若瑜：“你...”
“你赔了家里多少钱？我说你什么了？你在家里待了这么久没去找工作，我说你什么了？怎么，让你做这点事，你还不情不愿的？”
王洛：“...”
见他没有反驳，周若瑜提高了声调，又说出了很多训斥的话来。
王洛觉得有些气闷。
我TM什么时候干过这些事了！什么时候犯过这些错了？
你TM这是对丈夫说话的态度吗？从头到脚，你哪一点像一个妻子的模样？一个经理训有家有业，不敢辞职的员工，也就无非是这幅模样了吧！
这些想法，虽然很想说出来，但是不知道说了会不会招致什么麻烦...还是算了。
于是王洛趁着对方换气的机会，这样开口了：“喏，你要是不满意，可以离婚嘛。”
周若瑜停下了训斥，瞪大了眼睛。“离婚？”
惊讶？诧异？认为这个词不该从我口中说出？
嘛....从这母女俩之前说的话来看，我亏了很多钱，说不定以前不管她们说什么我都不敢反抗，只能‘好好好’、‘是是是’。
有什么办法能迅速赚到很多钱，来赔给她们吗？对了，补习班那边...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周若瑜开口了。“那你父母怎么办？”
王洛沉吟了一下。
“我会跟他们商量商量，然后...呃，他们要是实在不同意，那就不管了。过日子的是我，又不是他们。”
周若瑜：“钱怎么办？”
王洛：“欠多少，麻烦你列个数目出来，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嗯....详细查一下那些补习班的具体情况吧。他们有什么敌人...如果机会合适，多少赚点钱还是能做到的。
如果实在赚不到就先欠着，这女人看起来也没什么讨债能力....
周若瑜又看了王洛片刻：“你就这么狠心吗？”
狠心？你刚才那幅模样....还说我狠心？
王洛：“之前赔钱、没工作，这不是给你造成了很多负担吗？离婚，不就可以帮你摆脱负担了吗？”
周若瑜：“之前为什么不说？”
这个...我哪知道。可能原主是个受气包？
王洛：“有件事很重要，人不能一直受气。”
“让自己置身于长期被人责难的地步---整天被糟糕的预期和过度的重担压着，心态会扭曲的---要么得病、早衰、早死；要么走上犯罪道路。”
也就是说，忍不住的时候，可能会狠狠揍你一顿哦。
周若瑜哼了一声。“那你的承诺呢？”
“当初你不是说过吗？会一直对我好，什么困难也不在乎！”
原主的审美有问题，能看上你这种货，可不代表我也会看上你....你什么玩意啊，又老又丑的。
而且这个次序，父母的观感，钱，这些都得到保障之后才是‘狠心’和‘承诺’。
王洛：“就当我没说过吧。”
反正，我看你自己也能过的也挺好的。
“对了，补习班这个问题上...如果是我，不会花那种冤枉钱。自己去教，会比补习班的老师教的好。”
听到这话，周若瑜哼了一声。“我现在去办补习班的事情。离婚的事，我们回来再说。”
这样说完，她走了出去。
她走后，王洛坐在那里，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
这个莫名其妙的妻子，这样处理应该算是比较得当了吧---不能让她消磨自己的意志力和拼劲，不能在她身上浪费自己的精力。
至于赔钱的事情....犯了错，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错的，以便改正。如果没人指责，承认错误是很必要的。
但是在可能面对责难、质疑、否定的时候，最好不要认错、不要认输。
一旦被迫认错，就很难再有扳回来的机会了。
一会儿，周素烟回来了，可以问问她，自己以前是怎么赔的，怎么输的。然后好好想想，能不能从摔倒的那些地方爬起来。
这样想清楚之后，他走到一旁的洗手间里，找到了一块香皂。之后，他把它丢到水里，看向泛起的气泡。
所谓气泡嘛....表面上看起来很大，从某些角度看上去很漂亮。但实际上空无一物，一碰就破，不碰也无法长期维持---这样的东西。
问题在于，在梦里，它破掉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也碎掉了。
这样的梦，加上之前那些危险的感觉....
王洛捏着那香皂，这样想着。突然间，听到楼下传来了一声惨叫。
这...听起来像是周素烟的声音？
他随即跑了出去。大约五分钟后，他赶到了惨叫声响起的地方---周素烟正躺在那里，一把匕首插在她的胸口上。
不是吧....
她提起的事情，自己提供的方案，没有哪一种会导致丧命吧...顶多，也就是被羞辱几句，打几下的事情，被刺一刀是怎么回事？
他这样想着，想要拨急救电话，却发现身上没有手机。
嗯，没有钱包，没有手机，没有钥匙...除了刚才拿在手里，忘记放下的一块香皂，什么都没有。
王洛把香皂装在了口袋里，转向一旁的人。旁边的人应该都有手机，让他们帮忙打个急救电话这种事应该不会被拒绝。
王洛正准备跑过去，随即便听到了周素烟的声音。
“你来了。”
他看向周素烟，发现她睁开了眼睛，正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接着，她像是用尽全力一般，朝他伸出了右手。
“我...没让他碰我....”
没让谁碰？这尼玛是怎么回事？
不过，你这伤看起来也不会死，还来得及被抢救一下，不用搞的跟生离死别了一样吧....
王洛这样想着，看到周素烟的目光里充满了祈求和期盼的意味，像是想要王洛牵住她的手。
这，拒绝了好像不太好....她会很伤心也说不定。于是王洛伸出手去....
伸到一半，他停了下来。
没有理由，但他就是感觉不该这么做。拉住她的话，好像会有某些糟糕的事情发生....

第1840章 纯粹x的x意愿（1）

这感觉一闪而逝。之后，在王洛的脑海里只余下困惑和不解。
这种事，会有什么糟糕之处？遇到被刺了一刀的少女，去救她，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这样想着的过程中，周素烟眼中的祈求和期盼正慢慢变为失望。
“呵呵...呵呵呵...”
她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似乎，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也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MD!怎么办才好？
最近听到的一切、说出的一切、梦见的一切，随即开始在他的头脑中盘旋、交织。
失去的记忆，这对母女的倾诉和要求、自己入睡时见到的泡影....
军营里的她；高处，面对着许多人，站在自己身旁的她；办公室里，一脸无奈的模样，听着自己讲述的她....
强烈的熟悉感和违和感....
他从口袋里慢慢的把那块香皂掏了出来。之后，把它塞到了周素烟手中。
“起来。”他这样说道。“把衣服洗了去。”
周素烟的表情随即僵住了。
她脸上的天真不见了、稚嫩消失了、痛苦无影无踪了。
再之后的瞬间，她像是还想继续露出一副痛苦的模样。但又看了王洛一眼后，在她脸上成型的，是一幅‘放弃抵抗’的模样。
接着，她叹息了一声。
“你更喜欢从前那样？”
王洛没做声。但周素烟随即伸出手，自己把匕首从胸口抽了出来。
一滴血都没流出来。之后，她站了起来。
“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儿别扭，觉得之前那样更好....但是，年轻一点、漂亮一点，难道你不喜欢吗？”
王洛还是没有回答。
周素烟低下头，嘟起嘴来：“....英雄救美的机会都不去抓，偏偏挑这时候，真是太差劲了。”
她这些话....
王洛正这样想着，便看到身旁的一切轰然破碎。
如梦幻，似泡影。在这些破碎发生的时候，一些记忆也出现在了王洛脑海里。
他抱住头。随后，就看到一个巨大的彩色气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在气泡的中间，周素烟正以上次同样的姿势坐在那里。她看着周围的一切，满脸都是惊讶。
“既然你觉得什么都可以付出。那，不给你一次机会实在说不过去。”
气泡的薄膜上，发出了这样的声音。接着，一个看起来像是泡沫构成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到了周素烟面前。
周素烟看向她。“你..你是谁？”
泡沫构成的女人：“我？你可以叫我格兰特。”
周素烟：“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格兰特：“是的。”
“刚刚喷发出来的能量，你也看到了吧。你很幸运，在这个时候许愿，愿望就可能成真。”
“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创造出一个世界---能把他留在你身边，能让他心甘情愿的留在那里，一直陪着你的世界。”
“预设一些条件吧。在你的期望中，这个世界将会是什么模样的？”
听到这样的声音后，周素烟停顿了一阵，像是不敢相信---之后，她摇了摇头。“他不是那种会在家陪家人的人。”
格兰特：“出现在那里的他，将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一切。”
“你可以一开始就在他身边，让自己成为他生命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周素烟犹豫了一阵，最后露出一个被骗也无所谓的模样。
“那...那个世界，大部分地方和我们原本生活的世界一样。”
格兰特随即开口了：“好的。”
她身体的前方，随即飘出了一段金色的文字---就是刚才周素烟说出的这一段。在文字中，蕴含着强大的能量。
周素烟惊讶的看着这段文字，感受到了其中的能量，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她没看到，格兰特身体的后方，自己发现不了的位置，同时飘出了这样一段文字：“如果这个世界中出现什么与你们的世界不同的地方，它就会崩塌，你们就都会死在里面。”
之后，周素烟继续给出了自己的条件：“不能让他无聊，要发生一些事情，出现一些曲折，让他觉得有趣。”
格兰特身后随即飘出了额外的金字：“好的，如果他觉得无趣，选择什么都不做....那他就会死。”
周素烟：“我应该是在17岁，最漂亮、最有活力的岁月....”
这样说着的时候，她的语气变得很难受，像是想起了非常糟糕的事情。
“他...就是现在的模样，不要变动最好。”
格兰特身后飘出了文字：“好的，如果你们的模样变动了，就都会死。”
周素烟：“我母亲...她应该也在。他的话，应该能好好批评她一顿，让她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格兰特身后的文字：“好的，如果他按照你母亲的要求做了任何事，同意了你母亲的任何意见，他就会死。”
接下来，周素烟沉默了一阵。半分钟后，格兰特又开口了：
“就这些吗？”
“如果你没有别的条件，你们的世界就要生成出来了。”
周素烟：“等等....我再想想...”
“他应该是关心我的，愿意帮助我的。但也不会一味纵容我，会纠正我的缺点....”
格兰特身上的文字：“好的。他如果不关心你，不肯帮助你，那就会死；如果他纵容你，不纠正你的缺点，也会死。”
周素烟：“这些...就差不多了吧....对了，有件事他应该会喜欢....补习班。”
她简单提了一下这方面的事情。她看到的某些班级里，上不起补习班的孩子会被蔑视，而补习班的收费很昂贵，有些孩子的家庭负担不起补习班学费...这一类的事情。
格兰特身后飘出了文字：“进入后的第一时间，王洛需要立刻面对补习班的问题。如果未能妥善处理，他立刻就会死。”
处理完这些后，她看向周素烟。“这次，真的没有了？”
周素烟点点头：“嗯..应该是没有了。”
格兰特的手一挥，周围的金字顿时盘旋起来，笼罩在了她们身边。
周素烟的眼前随即也响起了提示。
“世界生成中....”

第1841章 纯粹x的x意愿（2）

这个生成过程似乎需要消耗一点儿时间。之后，周素烟像是被催促着一样，连续不断的说了起来。
她先是提及了一些自己在学习方面的事情---在这方面，她很笨，从来也学不到，后来干脆就放弃了。
王洛知道了，一定会批评自己吧。然后，他说不定会来教自己...就像从前那样。
如果讲课的是他，自己说不定能好好学一些。
不过，这个不是那么重要。这个年龄，没有任何问题的自己，更配得上他，更适合嫁给他。然后，自己一定会好好处理家里的事情，好好做饭、好好洗衣服...更重要的是，一定要多生几个孩子。
最近，自己看到了之前的事情。那时候，自己很蠢，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获得了多大的幸福....还在那里，总是想逃走。
那时候，自己多笨啊。
要是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自己一定会把必要的情报都告诉他。能帮助他在战斗中获胜的话，他一定会更爱自己吧。
如果能在另一个世界里，以最好的模样，和他构架一个家庭，一起好好生活，一定会更幸福的。
在她停下来之后，格兰特那泡沫的构成的面孔扭曲了一下：“这些是你的条件吗？刚才为什么不说？”
周素烟：“不...不是啊，我就随便说说。”
格兰特点点头，身后随即飘出一段金字：“整体的趋势要朝这样的期盼方向发展，如果违背了，王洛就会死。”
这行金字随即也融入了他们周围盘旋的金字里。之后又过了三分钟，它们将近停止盘旋，快要固定下来的时候，周素烟突然又开口了。
“对了，如果他..他实在不想跟我留在一起，那离开也可以，我...我不会阻拦。”
格兰特：“....”
在她来得及做出什么动作之前，周素烟的这些话就形成了金字，从她身前涌了出来，飘到了上方，和上方的金光融合在了一起。
之后，格兰特身后飘出了这样的金字：“如果他既关心你，又不留恋你；既信任你，又怀疑你；既重视你，又不在意你..你们就能离开。”
上方的金光，像是一直在等待这些字一样。它们飘上去后，它立即成型了。
“世界已形成。”
“难度计算中....”
“难度等级：A（C）”
“结论：如果目标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离开，即可回收生成场景消耗的全部能量。”
在它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后，格兰特、周素烟全都消失了。周素烟原本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两个人偶。
一个是周素烟模样的人偶，一个是王洛自己模样的人偶。
周素烟周围出现了那间破旧的房屋---然后那房屋变成了现在王洛所处房屋的模样。然后，周若瑜的身影出现在了外面的房间里---正是之前在屋子里出现过的，有些憔悴的模样。
接下来，那个木偶变成了真人模样的周素烟---变得年轻了许多。再然后，王洛的身影出现在了外面的房间里，在沙发上隐约成型。
“这...”周素烟随即开口道。“怎么是这样的身份...”
没有声音回答她。之后，周素烟哼了一声。“其实，这样的属性也不错....”
---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吗。
原来，这次的敌人是她，是那种原本纯粹，却被扭曲的爱吗？
所以，我感觉不到敌意，却不停的感觉到危险。
刚才选错一步，就会死。但是我选对了，所以，成功的脱离了出来。
他正就刚才发生的一切进行分析，随即就看到身边的泡沫破碎了开来。
那里，木偶模样的自己和周素烟都消失了。之后，王洛便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开始变成木偶的模样。
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正为此而惊讶，随即就看到大量的能量从里面涌出来。这些能量在周围盘旋了片刻。之后，它们---就像是外出的游子找到了家一样，纷纷涌进王洛正在变成木偶的身体里。
没有任何的不适之处，就好像...这些能量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般。而在大部分能量都涌进这个自己的身体里之后，王洛觉得自己能动了。
就连那些变成木偶的部分，也都能动了。这...
他打算做些什么的时候，旁边的另一个气泡变大了。然后，它一瞬间就移动过来，把王洛包裹到了其中。
在没有被完全包裹进去之前，王洛突然在旁边的看到了另一个女人。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看起来睡的正香。
这是谁来着？
苏...苏什么的来着？
王洛记不起来了。
---
“要小心。”
“这次，更大的危险在等着你。”
睡梦中，王洛隐约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他勉强睁开眼，随即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摇椅上。
摇椅下是一块木板，而木板的下面是一片海。
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之后，他一下子就精神了。接着，他看向周围，发现下面的木板仅能容纳自己和这把摇椅，稍微来一阵风浪，或者椅子摇晃的动作大一点儿，自己可能就会掉进海里。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发现身边的危险之后，他随即开始思索是怎么回事。然后，发现自己想不起是怎么来的，想不起都发生了什么。
但在之后，他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就好像，这种失去记忆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一样。
好吧，不理会这种事的话，周围的景色还不错....
碧海蓝天，万里无云。不算热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看时间，应该是下午。在不远处，还有两条船，看起来比自己这里的这条大的多....要向他们求救吗？
他这样想着，看向那边的时候，椅子的扶手上响起了一个似乎曾听到的女性声音：“欢迎您，胜利者。”
王洛看向那扶手，随即看到一个由泡沫形成，大约手肘高的女性出现在了那里。
“你好，我叫格兰特。”她出现后，这样自我介绍到。“沃什.格兰特。”

第1842章 纯粹x的x意愿（3）

这名字有些熟悉，之前曾听到过吗？
王洛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着，没能想起来。
于是他也不想了。之后，他看向这个泡沫小人后，这样开口了：
“这是个男人名字吧。而且....胜利者？是在说我吗？”
“当然是您。”格兰特说道。“击败了强敌，完成了空前绝后的奇迹，即将让世界变得完美的英雄。”
听到那声音这么说了之后，王洛笑了起来。“听你这么说，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对了，顺便问一下，我都击败了哪些强敌啊？又完成了什么奇迹？能详细跟我说说吗？”
格兰特像是有些惊讶。“您忘掉了吗？”
王洛摊了摊手。“完全不记得了。”
“而且，也不记得我曾打算让世界变得完美---对复杂至极的世界来说，‘完美’不是什么好词汇。”
听他这么说，格兰特笑了起来。“那您是要放弃吗？”
王洛：“可以吗？”
格兰特：“当然可以。只要您愿意，就可以放弃这份收获了。”
“也许，这是最好的选择也说不定。那么，您要放弃吗？”
王洛：“不...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胜利总是好的，胜利的果实是要摘取的，而不能随意放弃---这是原则。”
“那么，接下来是什么？”
格兰特：“好吧。那，请开始选择吧。”
“您的前方有两艘船，一艘上有五千人，一艘上有两千人。他们将在三小时后撞上冰山，乘客死伤殆尽。”
“您只能选择拯救其中的一艘---请问您选救哪一艘？”
王洛看了看不远处的两条船：“就是它们？”
格兰特：“是的。”
王洛：“这还真是...我能问问哪艘船上的扶桑人更多吗？”
格兰特：“扶桑人？”
王洛：“对，哪艘船扶桑人更多，就让那艘船沉下去---如果两艘船上都是扶桑人，那...对了，有没有办法让两艘船一起都沉掉？”
格兰特沉默了一阵。“你...不想救他们吗？”
王洛：“这个....一般来说我是愿意救人的，但扶桑人的话，我没有资格去救他们。”
“毕竟，扶桑人对我的祖国犯下了极大的罪孽，而没有付出相应的代价。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我随便去原谅他们，就只配得到蔑视、鄙夷、嘲笑。”
“确实有些蠢货，会在犯错者没有为罪行付出代价，或者自己还不够强大的情况下，随意的去‘原谅’冒犯过自己的敌人。在那之后，敌人会继续冒犯他，因为这傻子之前的行为，就是在鼓励敌人这么做，就是在告诉敌人，他总会原谅对方。”
“好了，现在能告诉我吗？那两艘船上有多少扶桑人？”
格兰特：“一个都没有。”
王洛：“那么，这两艘船上有没有我认识的人，朋友或者敌人之类的？”
这次，格兰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本来应该有。但最后，她没能登船。”
这话有意思....但王洛也没去细想，看着它，继续开口了：
“噢。下一个要点：我能联系这两艘船上的人吗？”
格兰特：“可以。但就算是他们调转方向，也注定会在三小时后沉没。”
“能救他们的，只有您。”
王洛：“要联系他们的话，该怎么做？”
格兰特：“这里的一切都是您的，如果您需要，可以在他们的面前形成通讯工具，然后对他们说任何想说的话。”
王洛：“哦？也能形成别的工具吗？救生艇之类的？”
格兰特：“如果您愿意。”
“但是，我要提醒您一下：其中一艘船上的人全部死亡，这一结局是注定的，就算您把他们挪到冰山上，他们也一定会死。”
王洛点点头：“哦，这样...”
“那么，能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些工具吗？”
“让我可以联系他们，而无需收到回话的通讯工具---效果好一点，要保证整条船上的人都能听到；让他们之间可以互相联系的通讯工具---每个人都要有；让我可以看到两艘船上情况如何的监视工具；方便的投票工具---也是每个人都要有。”
“对了，还有就是：足以把这两艘船炸沉的炸弹。放到两艘船的合适位置。然后把引爆器放到我这里。”
格兰特：“啊？”
王洛这样说着，看了看自己身边，但没有提出这方面的要求：“对了，那个投票工具....和通讯工具结合在一起吧。然后，要和每个人绑定在一起，其他人无法帮助别人进行投票，投票结果无法被修改，投票的结果直接出现在我面前。”
“对了，这样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儿复杂？如果你做不到，也可以适当削减一些...”
格兰特：“不...没什么复杂的....但您这是打算做什么？”
王洛：“投票啊。你不懂吗？民主的方法，近几百年来非常巧妙和卓越的手段。”
“对付一头公牛，用红布；对付一个火车头，用铁轨；对付人数较多，又掌握了一定知识的对象时，就用民主。”
“毕竟，在参与到与自己无关的领域时，参与到其中的人越多，得出的结论就越蠢嘛。”
“需要某个结果时，就只要做好宣传，调动人们的情绪，人们自然就会沿布置好的方向前进；而如果失败了，在事后，需要承担责任的时候，也可以说‘决定是大家做出的，责任自然该由大家来承担’。”
“只要使用方式恰当，这可是...完美的，把所有会带来心理负担与压力的事情都甩出去的卓越工具。”
格兰特：“您认为...这种选择是给您带来心理负担和压力的陷阱？”
王洛：“当然。”
“其实这陷阱很巧妙了。对付那些死心眼的‘正义之士’，能把他们逼迫到心态崩溃吧。”
“可惜，我不是那种人。”
格兰特：“是啊....”
“您不是‘正义之士’，而是狡诈无耻的，政客一般的存在。”
“说真的，我完全不明白，它为什么会认可您这样的人....”

第1843章 纯粹x的x意愿（4）

听到最后这句的时候，王洛竖起耳朵。在格兰特说完后，他才漫不经心的开口了：
“因为我很优秀、很有才能嘛。认可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样说着的时候，王洛的身上涌出一道光芒---但他自己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光芒飞向那两艘船的方向。过了一会儿，格兰特开口了：“如您所愿，刚才要求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她这样说了之后，王洛的面前出现了许多固定好的工具---两个麦克风，应该是分别对应两艘船的名字，一个麦克风上，写着‘迈尔威利’。另一麦克风上，写着‘伯兰汉’。
在两个麦克风后方，是两个计数器，上面也分别是船的名字，下面是空着的数字；而在它们的上方，出现了两个大屏幕，上面显示着两艘船上的景象。
在屏幕上，许多人正看着突然出现在身上的仪器，满脸诧异，议论纷纷。
格兰特：“现在，您可以和他们联系了。”
于是王洛咳嗽一声，同时打开了两个麦克风来。“迈尔威利号和伯兰汉号上的旅客们，你们好。”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在你们这两艘船上都上放了炸弹。”
“嗯...一小时五十二分钟后，炸弹就会爆炸，炸沉两艘船中的一艘。至于具体是那一艘，我打算交给你们来决定。”
“嗯，按照惯常的方法，投票吧。刚出现在你们身边的，就是投票工具，选择你们认为该沉下去的船，就可以了。”
“你们总共有七千人，哪一艘得票超过半数，它就是安全的。在结束前任何时间都可以投票；在结束前五分钟，投票结果会公布出来----现在，充分运用你们的权力吧！”
这样说完，他便看向了屏幕。
不出所料的，两艘客船上都乱做一团。人们看着出现在身边的投票工具，惊讶着、咒骂着、咆哮着...
有些人愤怒的把投票工具摔在了地上。王洛随即有些担心的看向了格兰特：
“这个投票器不会被摔坏吧。”
格兰特：“不会....它很结实。”
之后，有几个人站了出来，呼吁身边的人保持镇静。
两艘船上，都有人---看起来像是船上管理人员一般的人，站了出来。他们站在众人面前，声称刚才的事情不过是个谎言，是个玩笑；另一些人则开始说：这是疯子做的，目的是拿大家取乐，不要管他。
这些话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客人们。接下来，船上一些基层的工作人员---水手、服务员，也都跑了过来，在那里大喊着：
‘船方已经开始在各处进行排查，如果发现炸弹，会立刻设法解除；救生艇和救生衣、必要的食品也都在进行准备，之后如果出了事，会立刻发给大家。’
这样说着之后，他们号召大家不要理会疯子的胡言乱语，保持镇定，把投票器交上来。
王洛看向格兰特：“炸弹会被他们解除吗？”
格兰特：“不，当然不。”
王洛点点头，又看向屏幕。
在水手们提出这种要求后，有部分客人打算做出表率，交出了投票器。但随后，某个水手拿走了投票器，朝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之后，随即发现它消失了。
在他身后，响起一阵惊呼声----那个交出投票器的乘客，投票器又出现在了他身上。
接着，船舱里又有其他人测了起来。离他们的身体太远，就会消失。
然后，他们身边又会出现新的投票器。
在发现了这种诡异的展开后，恐慌情绪又开始在人群蔓延。有些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开始祈祷了。
另一些人没有祈祷，开始了议论。议论中表达出来的的意见，大致有如下内容：
能让投票器在所有人身上突然出现，而且大家还拿不下来...能这样做的人，毁掉这两艘船应该也没有问题。
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起见，还是投票的好。
当时，船上的工作人员寻找炸弹，准备救生艇的工作也是很有必要的，但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种事上。
不止是乘客们，就连有些船员，在反复测试了几次，发现不能把投票器拿走之后，也开始赞同这样的看法。
在讨论了几分钟，很多人都表达出了这样的意见之后，那艘大船---迈尔威利号上，整体的情绪趋向于镇定。
毕竟，己方这艘船上的人更多，就算炸弹的事是真的，己方的船应该也能保全下来。
他们中的少数人，当即进行了投票，选了自己的这艘船。但是更多的人，都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选择了等待和观望。
而那艘小船，伯兰汉号上面的人，则有许多都陷入了恐慌。
王洛：“对了，他们之间怎么联系？”
格兰特：“通过投票器就可以。”
王洛：“稍作修改吧，只允许伯兰汉号上的人用投票器联系迈尔威利号上的人，迈尔威利号的人无法联系对方。”
格兰特：“这是什么意思？”
王洛：“费力吗？对了，时间...就不能延长一点儿吗？三个小时，能做的事太有限了。”
格兰特：“取消这迈尔威利号上投票器的通讯功能，这个没什么问题。但时间上，无法改变。”
王洛看了她一眼，关掉了迈尔威利号的麦克风，随即对伯兰汉号上的麦克风开口了。
“对了，伯兰汉号上的乘客们，公平起见，我还是提醒你们一下好了。”
“你们身上的投票器与对面船上的不同，除了投票功能之外，你们还可以用它来和可以和对方船上的某位特定乘客联系。”
“你们可以用它来咒骂对方的自私，也可以用来恳求对方饶过你们....具体怎么用，由你们自己做主。”
“哈哈哈哈！”
“无论是什么，要快一点儿啊~要是行动太慢，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他这样说了之后，伯兰汉号上的许多人疯了似的拿起身上的投票器，开始寻找上面的通讯功能。之后，某些人找到了，立刻和对方联系了起来。

第1844章 最大x的x利益（1）

格兰特：“除了你准备的工具之外，两艘船上原本就有通讯功能，需要我破坏它吗？”
王洛：“不...不需要。”
格兰特：“那...你这样做有什么用？”
王洛：“这个嘛...你自己看。”
很快，伯兰汉号上的水手们和服务员们在人群中大喊着，要求大家不要随意和对方联系。
接着，船长，几位船上的官员，还有其他一些之前站出来过的人，又都站了出来。
他们对船上的乘客提出了要求：谁认识对方船上的某个成员，要马上把自己和对方的关系公布出来----然后，会有人为大家准备合适的话术，以请求对方帮助自己。
有人这样对身边的人说着：“可以向你们认识的人承诺：只要对方投自己这艘船一票，死后会留一大笔遗产给对方！”
有人在人群里这样说着：“可以告诉你们认识的人：请看在过去的交情上，投伯兰汉号一票！就算最后船沉了，我们也会永远感激对方！”
有人则这样说着：“如果对方质疑，那就跟他们说：反正船上大部分的人都会投迈尔威利号，少他这一票，能得到自己永久的感激，也不用在余生承受良心的折磨，不会担负杀死对方船上乘客的负担！”
他们这样吆喝着、要求着、命令着。之后，伯兰汉号上的大部分乘客都服从了他们的命令。
或许，是因为慌乱中，人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按权威的安排和要求，而非自己的意愿去做，能让人们更安心；或许，是因为下命令的人所说的，是让他们劝说对方投自己的船一票----这样的说法让人们认同；
又或许，是因为周围的人都这么做了。
格兰特看到屏幕上这样的展开，沉吟了一下。之后，她转向了王洛。
“接下来要怎么做？”
王洛：“接下来？好好看着事态发展就可以了。”
格兰特：“你不再参与一下吗？”
王洛：“我？我没必要参与吧。”
“选出是谁那就是谁，他们自己努力的结果，与我无关。”
格兰特：“你没有倾向吗？”
王洛：“这种事最好不要有倾向。”
格兰特：“那你觉得，哪艘船会沉？”
王洛：“这是个好问题，如果环境不是这样，说不定可以开个盘，供人下注~”
“就目前来看，迈尔威利号上的人太轻松，而伯兰汉号上的人却在拼命。如果迈尔威利号上的人普遍认为胜利已成定局，自己捞一点儿好处也无关紧要，那他们就很危险了。”
“但对伯兰汉号而言，也有不幸之处---时间太短了。”
“他们在拉票一开始，应该能成功拉到一些人。但是，如果多进行一段时间，他们的做法就会在迈尔威利号上传开。到时候，迈尔威利上的人就会产生警惕，开始拒绝他们。”
格兰特：“一定会吗？我看，他们已经在尽力保密了。”
王洛：“保密也没用。这种消息传开，是不可避免的。”
“说真的，答应伯兰汉号上乘客的要求，同意投票给伯兰汉号的那些人，也未必一定会履行承诺---毕竟，投票之后无法反悔。他们选择再等一等，再观望一阵，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格兰特：“然后呢？”
王洛：“然后...在这样的情况下，伯兰汉号的成员们，应该会开出更大的好处来，去收买迈尔威利号上....有一定影响力的那些人。”
“在严肃了纪律，禁止了私下交易后，某些有影响力的人，为了利益最大化，说不定会答应对方，成批的出售手中的票。如果这样的人多几个，最后沉没的应该还是迈尔威利号。”
格兰特：“如果最后不是呢？”
王洛：“关键在于两条船上...能在这时候站出来，为其他人指引行动方向的...这样人的能力。”
“羊群出圈看头羊，大海航行靠舵手。具体什么结局，需要看他们自己的发挥。”
听到这话，格兰特凝视了王洛一会儿。
“你想救下他们？”
王洛：“不，我想逼迫他们自己救自己。”
格兰特：“有一艘船，无论如何都会沉没；在它沉没后，上面的人无论如何都会死。”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你这么做有什么用？”
王洛：“死和死之间的差距是很大的。为了求生，想了很多、做了很多，竭尽全力，最后因命运的捉弄而失败、而不幸死掉---这样的经历，体现出来的是勇气。”
“这样的勇气，能激励后来者，支持后来者的精神，让人们继续努力。也能看观看者赞扬、欣赏、认同....不由自主的效仿。”
“而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因庞大的外力而死，体现出来的则是无力感、是绝望。”
“看到这些，人们会不由自主的产生相应的负面情绪。鄙视、蔑视、痛苦....”
格兰特：“你想影响观察者的情绪？”
王洛：“我想影响我自己的情绪。”
听他这么说之后，格兰特沉默了好一阵子。
“那你准备炸弹....而且设定的时间是两小时，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那时候，投票结果出来了。你真的要炸引发爆炸吗？”
王洛：“这个....”
“到时候，在旁边的水里炸一下，吓吓他们，说不定也是个好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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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兰汉号上，某个小房间里
“我爱你，我爱你，真的...求求你了，投我这艘船一票吧...”
一个小房间里，某个很年轻，但不够漂亮的女孩拿着一页台词，露出激动的表情，这样念着。
“不，这样的用词不合适。”女孩面前，坐在桌子后面的一个中年男子说着，拿出一页纸来。“会让对方觉得，你对他的爱是假的。”
“这样...我把台词改动一下，你再念的时候，尽量露出一幅愿意牺牲的表情来。”
女孩等了一会儿，从中年男子手中接过一张纸。
她默念了几遍纸上的词，之后，抬起头，露出一幅悲痛的模样来。
“我可能就要死了，在死之前，有句话想对你说....”

第1845章 最大x的x利益（2）

“.....”
“其实，我一直爱着你。之所以之前拒绝你，也不是不得已，我爸爸....”
中年男子显得有些不耐烦：“再悲痛一点儿，行吗？”
这个年轻女孩随即略略低头，想要露出一幅悲伤的表情来...结果不太成功。
她还是勉强继续说了下去。“以后，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连我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在她这样说的过程中，某个中年女子走进了这间屋子。她听着年轻女孩的台词，皱了皱眉。
在对方念完后，她给出了这样的评价：“声调不行，用词也不太合适。”
中年男子看向她。“用词方面....”
中年女子：“可以减一点儿。但声调里一定要露出足够的悲痛---让对面的男子觉得她可怜，产生保护欲，不忍心伤害....”
这样说着，她看向对面的年轻女孩。“你哭不出来？好好想想，船马上就要沉了，你和你父母都要淹死了，也哭不出来吗？”
年轻女孩皱了皱眉。“我想到那男人就恶心，非要找他不可吗？”
中年女子：“就算恶心，他的手里也握着一票。这时候，每一票对我们都很重要，知道吗？”
中年男子：“又不需要你陪他上床。说几句求情的话而已。”
年轻女孩像是想要反驳。但最后她还是放弃了。
“好吧...我尽量试试。”
中年女子：“你出去自己练习一会儿吧，不需要改动了。”
年轻女孩如释重负，走了出去。离开后，她随即低声咒骂了出来。
“白痴吗？你们！别的事情对方也许会答应，但是这种事，生死攸关！他怎么可能会答应？”
说着，她把手中的台词丢到地上，使劲踩了几脚，离开了。
在她这样做的同时，屋子里，那个中年女子对身边的中年男子开口了。“这些人都笨成什么样了！”
中年男子：“是啊，船快要沉了，她还搞不清楚状况。”
这样说着，他看向中年女子。“你那边也是这样？”
中年女子点点头，看了看表。“还有一小时十分钟。”
“休息一会儿吧。”
这样说着，她闭上眼，揉了揉面颊。“真是的，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中年男子：“是啊，谁能想到....”
“你觉得，我们能拉到足够的票吗？”
中年女子：“能不能也得拉啊...乔尼先生正在筹钱？”
中年男子：“嗯，我把身上带的钱都给他了。按他的说法，对面船上有几个大人物愿意收钱，然后卖票给我们。”
中年女子：“能有多少票，几百张？”
中年男子：“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布鲁斯船长认为，这样不会有什么效果。但乔尼先生说：‘一个个收买实在来不及’。之后，船长也没有再反对。”
中年女子：“按理来说，我们有两千人，每人如果能说服两个，就有六千人。”
中年男子：“是啊....两艘船一共九千人，只要四千五百零一票，就能拿到胜利。”
“但很多人，不认识对面船上的人。还有就是刚才这种的，认识，对方正在追求自己，却连暗示都不会...蠢的没边，教都教不会。”
中年女子叹息了一声：“是啊，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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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才的中年女子和男子上方的楼层里，一个小个子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对面头发花白的老人。
之后，他这样开口了：
“乔尼先生，我还是觉得，你这样的做法不合适。”
“我们船上，确实只有少数人认识对面船上的人。但从根子上讲，大家都是人，都是在疯子逼迫下的受害者----就算依靠彼此算计来度过这个难关，天知道那疯子还会做些什么？”
被称作乔尼的老人看了看他：“那你认为该怎么做？布鲁斯船长。”
布鲁斯：“我们需要的，是团结在一起，互相帮助，共同获救。只要把道理说清楚，我相信对面的乘客一定会设法帮助我们。”
“但要是给钱，事情的性质可就变了！有些人，可能认为七千对两千，差距太大，自己卖掉手中这一票也无所谓----但如果卖票的人多了，他们就会感觉到危险。到时候，他们还会再出售吗？”
“说到底，我们是在旅行，身上能带多少钱？要是给支票的话，谁敢保证我们摆脱困境后不会反悔？”
“到那时候，您觉得，他们是会盼着我们能获救，还是会盼着我们死？”
乔尼：“从某种角度上说，你的想法是没错的。”
“答应付钱的话，之前出于善意而投票给我们的那些人会觉得吃了亏；答应付钱的话，对面某些人可能会开我们付不起的高价；答应付钱的话，对面某些人可能会盼着我们死....”
布鲁斯：“那..”
乔尼：“但是，我们一定要这么联系，一定要给这些大团队钱。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攒到足够的票，在投票中获胜。”
布鲁斯：“获胜？你觉得我们能在投票中获胜？”
乔尼点点头：“对。”
布鲁斯：“这可能吗？为了钱，他们会容忍自己的船沉掉？”
“我不相信。确实，为了钱，某些人可能会把票投给我们，但一旦票数到了危险的地步，他们就不会再这么做了....难道钱比性命还重要吗？死也不顾了？”
乔尼：“对...”
“你可能觉得难以置信，但事情就是这样。”
布鲁斯：“我...我不明白....”
乔尼停顿了一下：“我详细对你讲一下吧。”
“你的部下和我的部下，他们在外面的工作，都是为了我们的交易而准备的。”
布鲁斯：“我不明白....”
乔尼：“两千对七千，乍看起来，我们对手的优势很大。但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会松懈。而依靠他们的松懈，我们才有机会。”
布鲁斯：“松懈？这是有可能的，但是...”
这次，他仔细想了一会儿才开口。“按照博弈论的说法，如果我们愿意买票，那么，出售一定的票给我们，是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第1846章 最大x的x利益（3）

布鲁斯：“但是，出售的票一定要少，要确保我们失败。否则，沉掉的船就是他们的---那时候，赚到的钱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乔尼：“博弈论？呵呵呵...”
布鲁斯：“不对吗？”
“现在的局面就是这样。对迈尔威利号上的人来说，最好的局面是卖2449票给我们---这样，利益最大化，沉的是我们的船，而他们把无用的票卖出了最大的价值。”
“我们也许能买到一些票，几百票，一千票....但是如果快到临界点的时候，不，甚至差几百票就到临界点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停下来的。那时候再卖，就会死了啊！”
乔尼：“你确定他们会停下？”
布鲁斯：“不管是谁....应该都会顾忌到底限吧。”
“他们应该会和我们一样，互相通气，互相协调。然后....”
乔尼：“选举中，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人数多的一方，十有八九都会败北。”
布鲁斯：“十有八九？”
乔尼：“对。”
“我不知道这个安放炸弹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这种投票的方式，就是为了让我们取胜而准备的---而在对面的船沉掉的时候，他们还只能怪自己。”
布鲁斯：“你认为....他们卖出的票，会超出两千五百票？为了卖票的利润，他们会让自己的船沉下去？”
乔尼手指并拢，交叉在胸前。
“对，我当过十几年的竞选助理，见过很多次类似的事情。”
布鲁斯：“我不明白...”
乔尼：“我说不清楚，但我知道，事情一定会这么发展。”
“我们的人去劝对面的人，把票投给我们---有些人不会答应，有些答应了，也不会去做。”
“随后，我们愿意花钱买票的消息传出来---然后再去联系对面那些人。这时候，他们就不会再拒绝了---会说让我们别说没用的，拿钱来。”
布鲁斯：“确实可能会有这种事....但对面，会制止这种行为吧。”
乔尼：“对，会有人---像我一样指挥大家的人，对面的船长，都会站出来制止。”
“他们会号召大家认识到卖票的危险性，要放弃蝇头小利、顾全大局。然后，这些制止的人会自己来联系我们，来把票卖给我们。”
布鲁斯：“你是说....你之前见过....”
乔尼：“两千四百九十九票，太多了。我知道对面船上有几个聪明人，不可能错过这样的机会---就算有人想错过，但是在看到别人以此牟利之后，他们不可能忍的住。”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既然你这么想，我就不再干预了。你带着你的人，安排这件事吧。”
“还剩一个多小时，我会安排一部分人继续找炸弹的位置，安排另一部分人去准备救生设备....”
乔尼：“我觉得，这两种事都没有意义。”
布鲁斯：“什么意思？”
乔尼：“投票器就这样突然出现，拿也拿不走....恐怕，就算我们找到炸弹，也无法处理。就算准备了救生设备，也没有用。”
“唯一的活路，就是在投票中击败对手。”
布鲁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疯子，才能开出这样残忍的玩笑。但我认为，绝不能信任他。”
“就算通过投票取胜了，让船存活下来，你能保证他不会再来一次吗？如果他把船上活下来的人分成两半，再玩一次选举，我们怎么办？”
乔尼：“那种事，就算发生，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你觉得，就算你不信任他，做了这些准备----通过救生艇活下来了，他就不会让救生艇上的我们再玩一次了吗？”
布鲁斯没能回答。
乔尼：“现在，最好的态度就是配合他。他要我们投票、选举，那我们就投票、选举。把事情做的周密一点儿，让他挑不出毛病来，这疯子说不定就玩的尽兴了，不再找我们的麻烦了。”
布鲁斯：“你并不能确定，你是在赌。”
乔尼：“你又何尝不是？”
布鲁斯：“好吧...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乔尼：“准备一艘救生艇，把我、钱，还有其余一些人到对面的船上去。”
这样说着，他从桌下拿出几个箱子来。
“这么多？”布鲁斯惊讶的打开了一个箱子，拨弄了几下。
随即发现只有上面的那层是钱，地下的都是纸。
---
王洛：“博弈论...吗？”
格兰特：“你构筑的这种投票方式，不就是基于那种模型的吗？”
王洛：“当然不是。那种理论，本身就有着根本性的、致命的缺陷。”
格兰特：“致命的缺陷？”
王洛：“那就是：把人设想成理智的。”
“在我的理论中，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是不思考的---也就是说，他们是非理智的。”
“在许多人做出的选择都会见效，会共同影响事情的结果时，哪一方能更多的利用对方的情绪。能引诱对方做出非理智的选择，他们胜利的几率就越高。”
“我把这称为：‘博傻论’。在实际的生活中，它比博弈论要有效的多。”
格兰特笑了起来：“真的？”
王洛：“当然。”
“一个人自己理智，就假设别人也理智；自己能做出冷静的判断，就假设别人也能做出冷静的判断---这是非常愚蠢的事情。”
“大部分人，都是情绪化的、贪婪的、无法容忍他人得利而自己被愚弄的。如果这样的事情被摆在他们面前，那....就算吃亏，就算会死，也不能让愚弄自己的人得利---这样的情绪，会驱使着人们作出非常疯狂的举动来。”
格兰特：“可如果我没弄错，博弈论大受欢迎，广为传播...”
王洛：“因为在小范围的对抗中，在游戏中，它还是很有效的。”
“而人数越多，它的效果就越差---学习了它的人，往往会误以为：理论没错，是自己没用好。”
“但实际上，这种看似正确、在小范围和特定情况也确实正确，但到了大范围就失效的理论---可以说是特意被安排和推广出来，以便操纵某些普通人的思维，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在思考。”
“起这个作用的。”

第1847章 最大x的x利益（4）

迈尔威利号上
“几艘小艇都准备好了，接下来，马上可以把救生衣、急救箱之类的物资送到伯兰汉号上去...返回的时候应该能装一百人左右。”
船长室里，迈尔威利号的船长坐在那里，四名部下，大副、二副、三副、四副，坐在他面前。
刚刚的话，就是最右侧的四副所说的。
船长点了点头。
接着，三副开口了。“伯兰汉号上的那几个人，说想要在我们这里再留一段时间。我们答应他们，还是拒绝？”
船长没作声，看了大副一眼。之后，大副便开口了。
“暂时留一段时间吧。他们说了，差二十分钟结束的时候，会回去，时间没到，也不好赶人。”
听到这话，二副开口了。“要不，我们现在就行动？把对面的人都接过来？”
听到他这么说，大副哼了一声。“两千人啊，虽然不是接不过来，但我们装的下吗？”
三副随即也开口了。“就是，我们的船本来预装是死千人，这次出发前还特别改造了部分区域，才装了五千。”
“再上两千人，哪有地方？”
二副：“可是...那是人命啊。”
船长、大副和三副都看向他，眼里藏着蔑视。
之后，大副开口了：“救人当然很重要，但是船超载了，我们的船也沉了怎么办？那是救人还是害人？”
三副：“有疯子要杀他们，和我们无关。我们船上也被放了炸弹，也很危险啊。”
船长：“对，你们排查的怎么样了？找到炸弹了吗？”
大副：“我派了人，正在排查。”
船长点点头，看向二副：“我们当然愿意多救一些人。但是，现在没法确定，那个在两艘船上安放炸弹的疯子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我们把人都接过来之后，他转而炸掉我们的船，怎么办？你敢保证，这种事一定不会发生吗？”
二副：“这...”
船长：“我们首先要保障的，是自己这条船的安全。救人的事情，等确认真出事了再做也来得及。”
二副：“....是。”
船长点点头。“你们出去吧。”
几名副手随即都走了出去，他们离开后几分钟，大副又走了回来。
船长对此毫不意外。“布鲁斯那边有什么说法吗？”
大副：“他....还是满口人道主义。要求我们就人道主义精神，派出所有的船，去把他们的乘客逐步拉过来。”
船长哼了一声。
大副：“另外，他们的船上有很多人都在联系我们船上的乘客，试图拉票，或者让我们的乘客想办法救他们。”
船长：“有人答应了吗？”
大副：“有那么十来个吧。更多的人...口头上答应了，但实际上什么都没做。”
“但是，上面船舱里，某些有身份的乘客，似乎在联系船上的几个大团体，打算卖票。”
船长笑了起来。“卖票？”
大副：“对。”
船长：“他们打算卖个什么价钱？”
大副：“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我听到有些人议论说，我们超出三千票，卖一些也没关系。”
船长笑了起来：“这样吗？”
大副：“也有人反对他们。这艘船如果沉掉，死的就是这里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对方出很高的价，也不要听，直接把票投给我们自己这条船就完了。”
船长：“这样看来，大部分乘客都会投我们的？”
大副：“对，乘客们不可能投对方的。这又不是平时，投票结果和他们无关....这次可是会死的。”
船长：“你说的有道理。”
“不过说真的，五千票如果都投我们的船，也确实有点儿浪费，你说呢？”
大副：“您的意思是，我们来卖一些？”
船长：“合计起来是七千票，也就是说，只要超过三千五百票就能胜出。”
“剩下的这两千五百票，卖掉也无关紧要吧。”
大副：“您是说....”
船长：“对面的船上其实有不少有钱人。刚才，有个熟人联系了我。一千四百九十九票的话，七亿五千万；一千五百零一票的话，三十亿。”
大副瞪大了眼睛：“三十亿？就为了两票，差二十多亿？”
船长：“两票的差距，就是生和死的差距，二十亿不算多吧。付款方式这方面，一部分现款，一部分支票。”
“我们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大副颤抖了一下。“是啊....但是一千五百零一票？那样的话，我们的船会沉吧...”
船长：“我当然知道。但只有这种票数，对面的人才会付高价。呵呵，那老头。”
“下面有位经理也和他们的人谈了一阵，说能给他们两百票，老乔尼的开价是十二万一张。”
大副：“经理？你是说....”
“他打算卖掉自己和手下员工的票？”
船长：“对，然后给员工们两万一张，剩下的自己吞掉---他的部下们如果不知道详情，还会感谢他吧。”
“实际上，这老头说不定和头等舱的几位先生都联系过，但价格开的都不高。”
“我直接告诉他，零散买一些没有用处。如果他的价格够高，我能弄到一千五百零一票，让他们的船幸存下来。结果，他给出了这个价。”
大副：“两百万一张....”
“这确实是一大笔钱，但是...那些人会按照我们的要求去投票吗？您是打算怎么做？”
船长：“交易依旧。我会对他们说，这样统一谈，我能拿到更好的价格。他们也接受了。”
这样说着，他笑了起来。“六十万一张。”
大副的脸色变了变。“这么说，一张票我们净赚一百四十万....”
“就算是船沉掉，也值了。您确定要这么做？”
船长：“当然。”
大副：“那...您有没有对他们提别的条件？在他们的船上给我们留几个舱位？”
这样说着，他的脸色变得犹豫了起来。“如果您提，他们应该会答应。但如果他们到时候违约，我们怎么办？如果带着这么多钱到他们的船上避难....”
“我们也可以准备足够的食物和饮水，然后在这条航道上等待救援。但是那个疯子....”
船长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不，不会有那种事发生。票给他们，钱到我们手里。然后，沉下去的还是伯兰汉号。”

第1848章 最大x的x利益（5）

船长：“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大副：“作弊？但是....”
船长笑了起来。“当然不是，他会去查验具体的投票，这方面无法作弊。”
“但是，你不要忘了，可不止是我们这艘船上的人能投票。”
大副：“不止是我们？您是说....伯兰汉号上的那些人？让他们投我们的票？”
船长：“对。”
“之前他们船上，就有很多人求救。这次我派人过去，会告诉那里的人：可以救他们，可以接他们过来---但他们需要投我们一票。”
大副：“只要两票，就能反败为胜了？但是，下面舱房里，少数投了对方票的人....”
船长：“你以为老乔尼为什么只要一千五百零一票？就是因为之前的时候，还有一些别的人投了伯兰汉号！”
“他以为，我也许会在票数在做手脚，到了一千四百多票的时候就停下---如果是这样，他就可以拒绝付款，并且依靠之前的那些票数获胜。”
“但他绝不会想到，我是在伯兰汉号的那些人身上动手脚！”
大副沉默了一会儿。“好办法。”
船长：“你现在的工作是到下面去，去四等仓、五等仓，大致上统计一下，给对方投票的人到底有多少，然后敦促剩下的人尽快给我们的船投票。”
“把利害关系对那里的人多重复几遍。告诉他们，谁敢投对方的票，那就是叛变，就是想要害死大家。然后，敦促他们立刻把票投了！”
“多带些人。下去之后，安排那里的人互相监视。一旦发现叛徒，直接往死里打就行。”
“只要那里的乘客先把票投了，数目就基本够了--剩下的票我们随便卖，也不会有危险了。”
大副：“确实，那里的人数量很多....您是打算让上面舱位的人把票卖给对方？”
船长：“当然。上面几间船舱的，大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他们知道了消息，不会随意乱讲。”
“让下面的傻瓜投票，来保证船的安全；然后，上面的聪明人就可以随意的卖掉手中的票，拿到最大的好处---他们中的很多人，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大副：“这....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如果四等和五等舱里的某些人知道了这种事...”
船长：“所以，你在下面的行动一定要快。”
“这次投票有个好处：一旦投票成功了，就无法修改了。你在下面好好看着，让那些穷光蛋快点儿把票投了---等到之后，就算他们知道上面的旅客把票卖出去了，又能如何？”
大副：“但是，如果伯兰汉上的人知道了...”
船长：“所以才要快。”
“约好的，是我提供一千五百零一票给他们---可没说我不能收买他们船上的人，对不对？”
“他们船上的人，肯定有很多人不清楚这边发生了什么，认为自己就要死了。”
“这样的人，肯定恐慌的不像样子。这时候，我们派人接他们过来，你觉得会费什么力气吗？”
---
老乔尼坐在救生艇上，看向不远处的迈尔威利号。
“时间不多了。”在他身后，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
老乔尼回过头，看向这个长相与身高都和布鲁斯船长相仿的小伙子。“是啊，小布鲁斯，时间不多了。”
小布鲁斯：“您觉得能谈成吗？”
老乔尼笑了笑：“你觉得呢？”
小布鲁斯：“我觉得应该有希望。我们带了这么多钱，收买一部分人应该有机会。”
这样说着，他看了看身后的几十个人---有些是从伯兰汉号上过来的，有些是迈尔威利号上的，压低了声音。“私下里多和一些人达成交易，票很容易就能买够了吧。何况，还有底层那些零散的...”
老乔尼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他们应该会进行协调，然后达成一致。”
小布鲁斯：“这么短的时间，可能吗？”
老乔尼：“就是因为时间短，威胁大，所以他们知道分寸，不会提太过分的条件。”
“那些不知道分寸，在这种时候还想狮子大开口的人，应该也会有.....但想想其余的人不会饶过自己，差不多也就放弃了。”
小布鲁斯：“那...您还分头跟他们谈？”
老乔尼：“我...总要显得像是在尽力争取分裂他们。”
“要不然的话，就太不职业了。”
小布鲁斯像是没懂他的话，待要问时，救生艇已经到了大船边上。
老乔尼打头，伯兰汉号上的二十几个人提着箱子，上了船。
迈尔威利号的大副正站在船边，看到老乔尼，他急忙迎上前，朝老乔尼伸出双手。
“乔尼先生，好久不见。”
听到大副这样说着之后，老乔尼笑了笑，伸出手。
“是啊，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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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尔威利号上的一间休息室里，十几个富商模样的人坐在那里，刚才对部下侃侃而谈的船长正站在他们面前，严肃认真的讲述着。
“老乔尼就是这样的人。他的计划，是尽可能零散的、用最低的价格从我们手中购买选票。”
富商中响起一阵笑声。
船长：“如果能成功，最好；如果不能，他也可以借机留在我们船上。”
一位肥头大耳的先生（我们姑且称之为A先生）随即开口了。“没错，对他来说这是最有利的做法了。”
“给他个机会活下来，也不是不行。”旁边一位精明消瘦的B先生说道。
船长：“下面才是重点：我刚才和他谈的时候，他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给我看了身上带的钱。”
“现金：两亿元。另外，还有一张六亿的支票。”
人群中响起了几声口哨声。
船长：“如果交易成功，这些钱会被用来购买我们手中的选票。如果交易不成功，他又留下来的话，这些钱....”
B先生：“据我所知，这钱是伯兰汉号上的人们凑出来的。”
他这样说着，双手并拢，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本来应该一切顺利的旅行中，出现了这样的一个疯子，大家本来就已经够不幸的了。”

第1849章 最大x的x利益（6）

B先生：“在这样的情况，我认为，大家有义务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伯兰汉号上的无辜乘客，接受他们一定的交易要求。”
“大家沟通好，共同出售一定数目的船票。这样做，能表达出我们对伯兰汉号上乘客的安慰。能让他们知道：在这样的危险中，依旧有一群人，在自身也陷入困境的情况下，秉持着心中的善意，愿意展现友谊和爱，愿意接受可能伤害自己的交易，冒着巨大的风险对他们伸出援手。”
这话说的堂堂正正、坦坦荡荡，简直就像某些书中的伟人一样。之后，B先生周围的人，忍不住一齐鼓起掌来。
“说的好！”旁边一位身材矮小的C先生嚷了起来。“这个世界是残酷的，而人心是温暖的！”
另一位D先生哭了出来，像是被自己心中涌动的崇高情怀感动了一般。
接下来，在其他几位先生也想表述自己对慈善行为的认可和对伯兰汉号的同情之前，船长开口了。
“那么，为了践行这份善意，我们最好选出几位代表来，代表大家去和乔尼先生谈具体的交易。”
这样说着，他看了看表。“毕竟，时间不多了。”
“还有49分钟。”人群中的E先生说道。
人群中的诸位先生互相注视着，有几个人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看了看周围的人后，没有开口。
沉默持续了大约7秒钟后，B先生开口了。“我想，船长先生足以胜任这项工作。”
“众所周知，他是个尽忠职守、诚实可靠的人。而且，他过去就和乔尼先生认识，这次，他提出的财富数字，也比很多人提供的更真实。”
“谁有不同意见吗？”
他周围的几位先生略微低下头。之后，A先生开口了。
“这当然是个好建议。不过，事关重大，我们简单投一下票，再选两个人出来，帮船长先生工作，如何？”
没人反对。几分钟后，A先生和B先生成功当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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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尽快。大家正在下面，选择合适的投票人。他们结束的时候，我们最好也结束了。”
一间较小的休息室里，A先生看着手表，提出了这样的意见。理所当然的，船长和B先生都没有反对。
之后，船长开口了：
“乔尼提出的交易方式，是一手钱一手货，要派他的部下，当面确认我们的人把票投给了伯兰汉号，确认之后就付三分之一的钱。等总数达到一千五百零一张，他们就付清剩下的钱。”
A先生又看了看表：“必须尽快了，查验的过程也很浪费时间。”
B先生：“让他们带人去大厅里，排好队，到时候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一群人的投票结果。”
“应该来的及。另外，最好不要让投票的人看到付钱的动作。”
船长：“这个我跟他们说了。让他们签支票就可以，投票的人看不到具体的数目。”
A先生和B先生都没有反对。B先生随即又开口了：“目前确认好的有多少选票？”
船长从旁边拿过几张单据和计算器来：“刚才各位先生预估了一下，九百六十二票....我这边还有九十六张。这样的话，还差443票。”
A先生：“预估的数字未必准确，可能会有一定的浮动...几十张到一百多张。”
B先生：“浮动的这些是因为什么？有些人已经投票了？”
A先生：“对，有些人在一开始就投票了。这些笨蛋...”
B先生：“还有底层的那些人，他们中有些一开始就给我们的船投了票，还有一些，在伯兰汉号上朋友的劝说下，给伯兰汉号投了票。
剩下的这443张，你们觉得我们从哪个舱位找比较好？”
船长：“我认为四等舱西区比较合适，那里有四百八十人，数目差不多刚好。您二位的意思呢？”
A先生：“可以。贫民窟里的那些人，让他们尽快投我们的票。”
他口中的‘贫民窟’，应该是指五等舱。船长想了一下，这样说道：“我已经派人去了，他们正在投。”
A先生：“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那些乞丐如果知道了这里的事情，不会认为这是我们的善意和慈悲，只会吵嚷着，也要求分钱。”
船长：“规模这么大，很难瞒的住。”
A先生：“暂时瞒住也就够了.....要不然的话，把那里暂时封锁起来？”
船长要回答的时候，身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略说了几句‘好’、‘可以’之后，船长挂掉了电话。
然后，他看向面前，正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两位老板，给出了答复。
“我们的另两艘救生艇已经从伯兰汉号上拉回了七十五个人....他们都已经投了我们的船一票。”
A先生点了点头，B先生略微皱眉。“七十五票？”
船长：“之后还有五十个。”
B先生：“这种事，最好是一次完成...你不怕被发现吗？”
船长：“从传回的情报看，伯兰汉号上的人正一片惊恐，惶惶不安。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应该没空去关注失踪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我们多卖一些票给他们也没关系了，对吧。”
听到他这么说，A先生笑了起来。但B先生却没有笑，而是皱起眉来。
“尽快催促下层舱位的那些人投票吧。说真的，这工作不好干。既要让他们投票，又不能让他们投太多。幸好，投票完成后就无法更改了。”
这样说着，他看了看表。
“没有多少时间。要不，不等下层的那些人投票完成，我们立刻就开始行动？对了，从伯兰汉号上把那些人接过来，你都付出了什么代价？”
船长：“只要我们肯接他们过来，就可以了，不需要什么代价。”
A先生：“那...要不然的话，让你的救生艇迅速回来，然后多往返几次，多接一些人回来吧。”
“如果下层那些乞丐闹事，正好把他们的舱位空给伯兰汉号的人。”

第1850章 最大x的x利益（7）

这样说着，他看向一旁的B先生。
B先生摇了摇头：“这不合适，没多少时间了。”
闻言，A先生没有再说什么。B先生看向船长，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乔尼身上就只有这些钱吗？”
船长镇定的看着他。之后，他皱着眉，这样开口了：“您认为他还有更多的钱？”
B先生：“如果他没打算买下足够的票，那就没有任何理由把到底有多少钱告诉我们。”
船长看了看手表：“如果时间充裕一些，倒是可以去查证。但是现在....”
B先生：“确实。反正这件事结束后他也在船上，随时可以找他....对了，他现在在哪里？”
船长拿起对讲机来，按下几个按钮。
“是我，老乔尼现在在哪？”
“什么？下等舱的那些穷鬼在卖票？”
一瞬间，船长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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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四十五分钟
“看到了吧，和我说的一样！”
“上面的已经已经答应把票卖给我们了！所以他们才要求你尽快投票！他们看不起你们这些住在底层舱室里的人，一分钱也不打算分给你们！”
伯兰汉号上的某个房间里，某个年轻的男子正拿着投票机，说出了这样的话。
接着，他面前的投票机里响起了一声充满了愤怒的咒骂。“那些王八蛋！”
年轻男子急忙继续开口了。“现在，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不是吗？”
“自己把票卖给我们，会有危险。但是让你周围的人，一起把票都卖给我们，不就没事了吗？你们那么多人，还怕他们不成？”
投票机里沉默了一阵，随即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我买了票，船沉了怎么办？”
年轻男子急忙看了看面前的便笺。
“到时候，告诉你们已经把票卖掉了，他们还敢再卖吗？他们要是再敢卖，船就要沉了！”
“现在，就是比谁的胆子大。你们要是顾全大局，他们就敢把票卖个高价！但是你们如果先把票卖了，他们就只能顾全大局！”
这次，投票机对面沉默了一阵后，开口了。
“妈的，老子干了！告诉老子，你们的人在哪里，去哪领钱？”
年轻男子随即说了一个地点---迈尔威利号五等舱仓库旁边的某个地方。
“好，投你们一票，就是五万块，对吧！”那声音又说道。“告诉你，要是少了一分钱，我们就宰了你们的人！”
通讯随即被关掉了。年轻男子长出一口气，擦了擦汗。随后，他感觉有人站在面前，便抬起头来。
是布鲁斯。他表情凝重的看着年轻男子，像是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了。
“船长先生？我这边没问题了！其他人那里怎么样？”
之后，他没等布鲁斯回答，就兴奋的说了下去。“应该也没问题吧。这样一来，要沉的就是他们的船了！”
布鲁斯没有回答，默默的看着年轻男子面前的投票器，过了一阵才开口，
“可能吧，真亏他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
说着，他走到一旁，拿起了自己的投票器。“乔尼先生？假装和上层的商人交易，然后在和他们达成协议之后---就把和他们交涉的记录展示给那些穷人，然后从底层的穷人那里买到足够的选票....”
“这就是您原本的计划？”
投票器里响起了老乔尼的声音。“基本如此。”
布鲁斯：“您在迈尔威利号上有内线？”
老乔尼：“当然。”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我能问问是谁吗？”
老乔尼：“一会儿我会带他回去，到时候你应该会大吃一惊吧，哈哈....”
布鲁斯：“那..您现在拿到多少票了？”
老乔尼：“八百多张了。”
布鲁斯：“他们还没发现？”
老乔尼：“发现也晚了。这里的人数足以毁掉他们一切的图谋...”
这时候，投票器上响起了某些嘈杂的声音。
老乔尼：“先说到这里，有人过来了。”
布鲁斯放下了投票器，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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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39分钟
“这不可能！”走廊上，A先生一边匆匆向前走着，一边惊讶的开口道。“他们不怕死吗？”
B先生和船长都没有回答他。转角的地方，一个和B先生有几分相像的小伙子跑了过来，正好迎上他们。
“告诉杰克。”B先生对那小伙子说道。“让他集合剩下的人，让他们带上枪，立刻按照3号计划行动！”
小伙子显得有些惊讶，但之后他没问为什么，答应了一声‘是’之后，迅速的转身跑去。
A先生：“3号计划？是什么？”
B先生：“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了预防意外情况而做的一些准备。”
船长看了B先生一眼，随即也拿起对讲机来。
“是我，告诉各处的水手，带上家伙，到五等舱的入口处。”
“对，似乎有人打算煽动叛乱。动作要快！”
之后，A先生看向了船长。“能帮我联系我那几个船舱里的人吗？”
船长在对讲机上拨了几个按键，听到对面传来声音后，把对讲机递给A先生。
“是我。”A先生看了看身旁的B先生和船长这样说道。“马上停止当前行动...”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B先生停下脚步，看向了他。
“怎么？”A先生拿着对讲机，看向对方。
“停止行动？你是打算让我们的人投迈尔威利号吗？”B先生这样说道。
A先生：“是啊，还能怎么办？那些乞丐投了对面。如果我们的人再投伯兰汉号，沉的就是我们的船了！”
B先生：“然后，那些乞丐就会拿着钱在我们面前炫耀---我们需要负责船的安全，而他们可以把手里的票卖个好价钱。”
听到这种可能，A先生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那怎么办？”他考虑了三秒钟，看向船长和B先生。“难道还继续？”
B先生：“他们想必已经告诉大家卖票的事情了---这个时候，我们再反悔，再告诉大家：我们失败了？”
“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

第1851章 最大x的x利益（8）

A先生：“可是...”
B先生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推到一旁的墙上。之后，他目露凶光，语气里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压迫力：
“告诉你！有的时候，死也不能让步、死也不能认输！”
“让那些人要挟我们，依靠我们对死亡的恐惧而拿到好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事情绝不会到此为止的！我们的同伴会唾弃我们！我们的部下会背叛我们！我们会变成那些乞丐眼中的猎物！”
“我告诉你，这种事绝不允许！就算大家真的一起去死，也绝不允许！”
A先生像是被这种理论说服了...不，更像是被B先生的表情和语气压倒了。他的目光里透露出了几分软弱，转向一旁，然后这样开口了：
“那...那怎么办？”
B先生看向船长：“从伯兰汉号上最多能弄到多少票？”
船长：“这...”
“最多五百票。那些人愿意投我们的票，但之前的时候，怕我们把他们甩掉，都是要求上了救生艇才投票。”
B先生：“五等舱里有多少人？两千多？”
船长：“对。”
B先生：“已经有多少投我们的票了？多少正在卖票的？”
船长：“这个....我也不清楚。”
B先生：“这样，我们就不过去了。你带人下去，快点儿，告诉那里的人，不要相信伯兰汉号的人散步的谣言。”
“告诉他们：上层的人已经把票投给伯兰汉号了，但不是卖钱，而是因为同情。现在，伯兰汉号上的卑劣小人，先是利用上面人的同情心，骗到了很多票；然后在下层，谎称上面的人是卖了票。”
“他们这一系列的卑劣做法，就是骗到大家手里的票，好弄沉我们的船！”
“告诉他们，现在局势已经很危险了！让他们赶快清醒过来，认识到危险性！”
船长考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去恐怕没用，需要您去。”
B先生沉默了一下，看向A先生。“你回去，告诉大家，不要急，不要乱，一切照旧。”
A先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
于是他们在之后的路口分开了。之后，B先生看向船长。
“就算进了船舱，也只能对少数人喊话，没用....有没有能对整个五等舱广播的房间？”
船长点点头：“有...走电梯去？”
B先生：“走。”
于是他们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前面拐弯的时候，船上的大副突然一脸焦急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上层打算卖票的消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去了。”大副有些慌张的说道。“然后，下面那些人就开始骚动，他们有的说‘与其让上面的人卖，不如我们卖’，有的说‘我们卖了，看他们还敢卖不！’”
“现在怎么办？”
船长没开口，看向了B先生。B先生略微停顿了一下，深呼吸了几次，然后看向了船长。
“还是去广播室。”他说到。
于是船长继续向前，这次，大副也跟在了他们身后。
两分钟后，船长把他们带到了广播室。B先生站到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后，打开麦克风，这样开口了。
“诸位朋友，我是XX。”
“想必你们也听过我的名字。之前的时候，我从来都非常尊重你们所有人，如果条件许可，我也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
“现在，有人骗了你们，说一等舱和二等舱的客人把票卖给了伯兰汉号....我要说，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那里才多少人？伯兰汉号就算买下那些票又有什么用？那里的人，绝没有把票卖掉！”
“可能其中有些人确实投了伯兰汉号一票，但你们知道那是为什么吗？是因为善良！”
“他们都是好人，是善良的人！之所以要投伯兰汉号一票，是因为伯兰汉号上的人对他们说：‘如果投迈尔威利号，和你们亲手杀了我们有什么区别？’”
“是的！他们就是因为慈悲，因为不想做那种事，不想亲手把对方送入大海，才会一时软弱，投了伯兰汉号一票！”
“而伯兰汉号上的骗子，之后就是利用这样的假象来骗你们！让你们以为我们把票卖给了他们。”
“现在，他们是不是在用一点儿小钱买你们手中的票？你们被骗了！如果让他们得逞，那沉下去的，就将是我们的船了！大家都会淹死了！”
一口气连续说出了这么多之后，B先生停了下来。
关掉麦克风后，他露出一幅沉思的模样，不时目露凶光。
“真是了不起。”一旁的船长称赞道。“这样的话，下面卖票的行为应该就会停止下来了。”
“难说。”B先生又喘了几声，这样说道。“他们暂时应该会相信。但是，难说那里的人会再说什么。”
“但愿还来得及....你马上带人过去，如果发现伯兰汉号上的人，直接抓起来。再告诉那里的人，伯兰汉号那些人说的话全是谎话，一句也不能信！”
船长看向身后，应该跟在那里的大副。“走，我们过去....”
“咦？人呢？”
他向四周看着，寻找着大副的身影。在他身后，B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
剩余34分钟
五等舱里，一些水手和一些的乘客围成一个大圈。
“告诉你们！没用了！”
大圈中间，突然响起了这样的声音---仔细看去，四五个伯兰汉号上的人，都被绑在那里，打的浑身是伤。小布鲁斯也在其中，但这时候，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这样对周围的人喊了起来。
“票数已经够了！刚才我们买到了一千多票，再加上在上面买到的，已经超过一千五百票了！”
“迈尔威利号注定要沉下去了！”
听到他这样的喊话之后，旁边一个粗鲁的汉子一拳打在了小布鲁斯脸上，打掉了一颗牙。
但在之后，周围的人们，一些看起来很凶恶的人脸上也露出了恐惧。
“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人群外面，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第1852章 最大x的x利益（9）

这是一个中年模样，怀里紧紧抱着孩子的女人。问题被提出后，没人回答她。这女人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更大的恐惧。
一片沉默中，小布鲁斯又笑了出来。“你们想活下去吗？也不是不行！”
周围的人们都看向了他。
“放了我们！”小布鲁斯说道。“我叔叔就是伯兰汉号的船长！只要我在你们手里，他就一定会派救生艇来救你们！”
他这样说着，环视了周围的人一圈。“前提是你们不能等在这里！爆炸之后，路很可能被封死，你们想走也走不掉了！到外面去。”
“带上随身的财物，带上我们，到外面去！事先穿好救生衣！等爆炸发生之后，就算落到水里也不会死！然后，伯兰汉号就会开过来，把大家救上去！”
“真...真的？”在他说完后，旁边响起了一个满是怀疑的声音。
“当然！”小布鲁斯坚定而回答道。
周围的人并没有动。见状，小布鲁斯有些不耐烦的又开口了。
“船注定要沉了，你们觉得，上面的富人还有空安排你们逃走吗？”
“他们说那种话，就是为了让你们在这里安心等死！这样一来，救生艇过来的时候，他们就能得救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把我们几个带上去！不放心的话，绑着也可以，但一定给我们穿上救生衣！”
“等到这艘船沉掉，大家掉进海里的时候，记得照顾一下我们，别让我们淹死了！只要我们还活着，那就怎么都好说！伯兰汉号，一定会把你们都救上船的！”
在他这样大喊的时候，迈尔威利号的船长，正和手下的三副一起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
三副：：“让他这样说好吗？”
“虽然下面的人都已经投完票了，但他们听了这种谣言之后，说不定会做出什么。”
“对了，票数上虽然危险，但并没有分出胜负，对吧。”
任由部下在耳边说着，船长始终看着下方的小布鲁斯，没做声。
三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做些准备？如果票数上真的是我们输了...”
船长：“那种事，我们不用掺和，精明强干的B先生能处理好。”
三副：“啊？”
船长：“我们该考虑的，是更重要的事情。”
这样说着，他转过身，迅速的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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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29分钟
“事情没能像您预计的一样顺利。”
迈尔威利号旁边的一艘救生艇上，那位大副看了看表，这样对身前的老乔尼说道。
“我本来也没指望一切都一帆风顺。”老乔尼说道。“但就目前而言，大局已定。”
说着，他把一张支票递给了面前的大副。“说好的，两个亿。在XX银行的任何分行都可以提款。”
大副接过支票，看了看上面的数字，把它收了起来。“我刚才看了，五等舱里只买到一千二百多张票，离目标还有差距。你确定真的没问题了吗？”
这样说着，他挥了挥手，不远处的水手随即把船开了出去。
老乔尼：“剩下的，当然是二等舱里的那些人投的。”
大副：“他们？”
老乔尼：“呵呵呵，有几个团队，在工作方面有非常好的习惯。毕竟时间紧张，如果我们过去了再投，再查验，付款说不定就来不及了。”
“趁我们谈的过程中，先投好了，到时候许多人站成一排，我们的人走过去，直接就查清楚了--直接付钱，多方便？”
大副：“这....在时间不足的情况下，他们确实可能会这么做。”
老乔尼回过头，看了一眼迈尔威利号：“所以说，一切都结束了。”
“是啊。”在他这样说完了之后，船头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两个人掀开了伪装，站起身。一个拿着枪，对准了老乔尼和大副。另一个拿着枪，走近了正在操舵的水手。
在枪手2靠近之后，那水手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救生艇停了下来。这时候，枪手1靠近了大副。“没想到，叛徒会是你。”
大副的表情很难看，但没能说出什么来。这时候，老乔尼开口了。
“一切都结束了。”
枪手1：“哦？”
老乔尼：“对，票数已经确定了，胜利的是我们。”
“现在，你们可以把我抓回去。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杀了我，你们的船依旧会爆炸。”
“这样，我给你们每人五百万，把我们送回去如何？”
两个持枪人都没做声。
老乔尼：“一千万也可以...”
枪手2从怀里拿出一部对讲机来。
“BOSS？按照您的要求，我们找到了乔尼先生...以及船上的叛徒。”
“让他们回来，完成交易。”对讲机里响起了B先生的声音。
“好的，遵命。”
接下来，在那个水手的操纵下，救生艇调转了方向，朝迈尔威利号驶去。
老乔尼：“两千万？只要有我的签名，全国任何一家银行都可以提款。你们现在挣多少？”
枪手2走上前，拿出两副手铐，把老乔尼和大副都铐了起来。
这并没有阻止老乔尼继续开口。“当然了，忠诚是可贵的美德。但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值得吗？”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关系。只要拖延一段时间就可以了---暂时不回去，等到迈尔威利号爆炸了，把我送回伯兰汉号，我刚才承诺的数字依旧有效，如何？”
枪手2在老乔尼的怀里翻了一下，搜出了一本支票簿。
“只有我签字，才有效。”老乔尼说道。“2千万，真的是一个很合适的数字了。你说呢？”
枪手2终于开口了。“赢的会是我们，老傻瓜。”
船继续朝迈尔威利号前进，丝毫没有停留。
---
“有些人已经提前把票投给伯兰汉号了，现在怎么办？”
广播室里，B先生听着麦克风里传来的，A先生近乎于气急败坏的声音，表情变得很难看。
“怎么回事？”过了一会儿后，B先生这样说道。
“最先开始的是C先生。”A先生嚷道。“他说他以为交易肯定能达成，但是时间不够，检查不过来的话，就很麻烦了！”

第1853章 最大x的x利益（10）

A先生：“所以，他就让部下排好队伍，朝一个方向展示投票器...没有投票，但随时可以投。这样检查起来就方便了！”
“结果，旁边的E先生看到了，也照着做了。这个蠢货直接让部下们把票投了，然后排成了几排！”
这时候，B先生身上响起了‘嗡嗡嗡’的声音。
他关掉了和A先生的通讯，打开了对讲机。之后，响起的就是部下们有关捉住了乔尼和大副的报告。
“让他们回来，完成交易。”B先生这样说道。
这样简单的说完后，他关掉了对讲机，打开麦克风。
“事情解决了。”他简单的说道。“告诉大家，交易继续。”
A先生：“啊？”
B先生：“之前我们商讨的，出于同情心和友善，把手中的票卖给伯兰汉号的交易，继续进行。”
“你告诉大家，虽然出现了一点儿小小的波折，但是在我们的努力下，问题已经解决了。不会有任何问题，继续之前的交易吧。”
A先生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真的？”
B先生：“当然，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A先生：“据说有一千多...至少有好几百的乞丐，都投了伯兰汉号，我们也投伯兰汉号的话，船炸了怎么办？”
“现在我们投迈尔威利号，然后多找一些伯兰汉号的人投迈尔威利号，说不定还能翻盘。只剩下二十多分钟了啊！”
B先生：“放心，爆炸的会是伯兰汉号。”
这样说着，他又一次关掉了麦克风。
“二十多分钟吗？”B先生举起左手，看了看表。
“老板，方便说话吗？”这时候，投票器上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方便。”B先生说。“准备好了吗？”
“当然。”那女声说道。“一切就绪，只等您的命令。”
B先生：“那就按照原定计划执行。事情结束之后，朝我这里响三声。”
“明白。”
通讯随即结束了。之后，B先生整理了一下衣服，向外走去。
大约两分钟后，B先生来到了头等舱的入口处。A先生正等在那里，看到B先生后，他急忙迎上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B先生没回答。之后，他看了看表，又看向对面的电梯。
还差23分23秒发生爆炸的时候，对面的电梯处响起了‘叮’一声。两个人露头了。
老乔尼，以及船上的大副。两个人的手都被绑在背后，大副是一幅垂头丧气，斗败公鸡一般的模样，老乔尼则抬着头，第一时间打量向了B先生。
“你....”A先生冲上前，怒视着老乔尼。但老乔尼理也不理他，看向了远处的B先生。
“你要是能早一点发现，输的就是我了。”
“但是现在，大局已定，你做什么都没用了。”
B先生：“真的吗？”
老乔尼：“你是想从我们那里拉票吗？”
“你觉得那样做可能扳回来，才这么有信心？哈哈哈！我告诉你，之前的那75票，是我故意安排的！”
A先生的脸色变得--不止是难看了，而是充满了恐惧。接下来，他像是马上就要发出惊慌的喊叫一样。
但是在看了看B先生，发现对方依旧是一幅从容镇定的模样---甚至他的部下也是这幅模样后，他还是镇定了下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老乔尼：“我让他们装作恐惧慌张的模样，什么都不要就愿意跟你们走---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答应他们上救生艇。但是，现在让你的人再去找他们试试？他们绝不会再答应了！”
“你知道吗？你最大的错误和破绽，就是忽视了五等舱里的那些人，在投票活动中，他们是一股非常重要的力量！”
听到他这么说之后，B先生笑了笑。“你觉得我该在下面？和那些人在一起？”
老乔尼：“如果你这么做，或者派人这么做了。我还可能成功吗？就算我还是这么做了---也只能拉到少量票数，完全不足以取胜。”
B先生：“那些人不顾大局、不顾自己的死活，你认为我应该去迁就他们？甚至给他们好处？”
老乔尼：“呵呵呵，我想你们也不会这么做。”
“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B先生看了看表：“还有21分钟。现在，继续我们之前的交易吧。”
他这样说着，看了老乔尼身后拿着枪的人一眼。那人随即放下枪，把一本支票簿，以及一张已经签好的，三亿元的支票都拿了过来，递给了B先生。
“走。”B先生看了看支票，这样说道。“我们的人已经安排好了。”
A先生满脸的惊讶，最后没说什么。他们走到前方后，下面大厅里的几十个人一起举起投票器来。
上面显示的是四个字：伯兰汉号。
“把手铐给他解开，让他付钱。”B先生随即说道。
老乔尼又看了看B先生。之后，他身上的手铐被解开了，支票簿和笔也被送到了他面前。
他没反抗、没拒绝，也没多说什么，大致估量了一下大厅里的人数，随即非常痛快的在支票上签了字。
A先生拿起步话机来，说了些什么。之后，下方那些投票的人走了出去，又有几十个人走进了屋子。
他们站到位置上，同时举起投票器来。
伯兰汉号。
老乔尼又在另一整张纸上写下了对应的数字。这时候，那名大副嚷了起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船就要爆炸了！你们不怕被炸死吗？”
B先生没理他，而是挥了挥手：“继续。”
老乔尼的目光变的有些复杂，但他依旧没说什么，看到又一批人亮出了对伯兰汉号的投票后，又签了一张支票。
这时候，B先生身上的投票器响了起来。
周围的人一齐看向他。B先生拿起投票器来，也不回避，就这么打开了。
“哒...哒...哒...”
听到里面响起了这样的声音后，那两名枪手顿时面露喜色。大副、老乔尼、A先生则满脸困惑。
之后，投票器里响起了‘轰！’的一声。

第1854章 最大x的x利益（11）

格兰特紧紧盯着屏幕。
离王洛所定下的，爆炸发生的时间还有13分13秒的时候，在一个屏幕上，伯兰汉号发生了强烈的爆炸。
上面的乘客死伤惨重，正在竭力自救；而与此同时，另一个屏幕上，B先生正站在那里，哈哈大笑。
“这位先生，认为只要他把伯兰汉号炸掉了，你就不会再炸掉迈尔威利号了？”
王洛：“应该是这样。”
格兰特：“那你接下来会怎么办？炸掉它吗？”
王洛：“有多个选择都很不错。炸掉它来为伯兰汉号的成员复仇，顺便看看这位先生因为失算而惊讶的模样，是个很好的选择。”
“又或者，让他以为自己赢了，高兴一个小时---对了，现在的话，如果再过一小时，还需要我选吗？”
格兰特：“这...我不清楚。”
王洛：“在你的选项中，并没有‘一艘船干掉了另一艘船’之后的弥补性选项吗？”
格兰特：“我....”
“对了，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吧。”
“你提供这样的选择，不是为了救他们，不是为了逼迫他们自救，而是为了逼迫一部分人干掉另一部分人，是这样吗？一开始，你就知道会是这种结局？”
王洛：“你这也太高看我了...局势发展到这样，也不过是偶然而已。”
格兰特：“偶然？”
王洛：“对，他们的目的偏移到了追求更大利益上。然后，这种目的不停的发展，把事情变成了这样。”
格兰特：“你是说，一开始并不是这样？”
王洛：“要不然的话，这位B先生，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炸掉对方的船？”
“他一开始应该也没想要这么做。只不过，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继续公正的话会输的太惨。结果，他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格兰特：“本性？”
王洛：“对，本性。”
“有一种人，拥有庞大的财富，高出他人的地位---这样的人，尽管在平时能装作彬彬有礼，尊重他人的模样。但是在骨子里，他是蔑视其他人的----甚至根本不把那些人当做自己的同类。”
“也就是说，自己处于优势的时候，有很大可能获胜的时候，讲求公平竞争---因为这样好听，而且在公平的情况下，别人赢不了他。”
“而在可能遭遇的时候，他就把‘公平’什么的丢到脑后，什么手段都能用出来了---这就是这位B先生，以及他某些同类的本性。”
“这次冲突中，老乔尼的策略其实很出色。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花大价钱购买富人们的选票。然后，在达成交易协议后，利用富人得到的好处来刺激穷人，让穷人也选择出售选票---最后，以较低的价格买到足以获胜的票数。”
“那位B先生，根本没想到这点。如果对抗只限于投票范围，他输定了。”
格兰特：“因此，他把冲突的范围扩大了。直接炸掉了对手的船，就不需要投票了？”
王洛：“所谓‘不能解决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现在的问题是：事情发展成这样，你满意吗？”
格兰特：“我？”
王洛：“对。你之前提出那样的选项来让我选，就是想看到我内心的纠结和挣扎，以及做出选择后而产生的心理负担，对吧。”
“现在，比我的纠结和挣扎更精彩的，两艘船的乘客之间的对抗，你看着感觉如何？是不是更精彩一些？”
格兰特看向王洛---这次，它没有否认王洛的说法。
“你认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过了一会儿，它这样问道。
王洛：“这个谁知道呢？迈尔威利号的船长，可能还有野心和想法；那位小布鲁斯先生，可能想为他的叔叔报仇；五等舱里的那些居民，可能没有被原谅；其余的人，也可能有他们的想法....”
格兰特：“那位乔尼先生呢？”
王洛：“他？他的话，恐怕什么都做不到了。建立在名为‘公平’的这种幻觉上的经验，过去所积累的，在选举中所使用的技巧，此刻完全失去了作用，成了心灵上沉重的负担。”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看到这些，你满意吗？”
格兰特没吭声。
于是王洛也没再做声。之后，他和它一起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结束，看着迈尔威利号上的人们热泪盈眶的抱在一起，庆祝胜利。
“我应该满意，对吧。”
看了屏幕上这样做的人们一会儿后，格兰特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王洛：“要看你的目的是什么了。”
这样说着，他看向格兰特。“利益，或者乐趣，你需要的是哪一种？”
格兰特笑了起来。
王洛：“正常来说，把不如自己的人置于艰难的环境下，逼迫他们绞尽脑汁、艰难求存---而自己从中取乐的活动，差不多就是出于这两种目的。”
“一种，是自己安排和组织这一类的活动，不给别人看，自得其乐；另一种，是组织好这样的活动，然后卖门票，让观众高兴---虽然做的工作差不多，但是性质就差了很多了。”
格兰特还是没有答复。这时候，屏幕上出现了新的情况。
---
一个小房间里，迈尔威利号的大副戴着手铐坐在地上，满脸都是恐惧。在他面前，B先生正坐在那里---似乎是因为度过了难关，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他显得更从容了。
“都是船长的命令....”大副争辩似的嚷道。“我只是听命行事...”
B先生：“哦？收下那张支票，送老乔尼走，也是他的命令？”
大副：“对...如果不是他的吩咐，我怎么敢....”
B先生：“他的目的是什么？从老乔尼那拿一大笔钱？船毁了也无所谓？”
大副：“本来不是....之前，他打算卖1501票给老乔尼，然后从伯兰汉号上再弄上几百张票回来。”
“但是您参与进来，控制了局势之后。他说，他说...”
B先生：“说什么？”
大副：“他说...船的事情就交给B先生好了，我们只要考虑从老乔尼身上拿到更好的价格就可以了，别的...别的不用管了。”

第1855章 最大x的x利益（12）

B先生哼了一声。“好啊。所以，在五等舱里，他才完全放任，完全不管那些人投票的行动？”
大副：“对....送老乔尼走的救生艇，也是他安排的。”
B先生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两名枪手：“你们瞧瞧，我们的船上这都是什么人？”
枪手2轻叹了一声，露出一幅遗憾的模样。而枪手1看了看表，看口了。
“应该很快就能捉到那位船长了。到时候，一切就都清楚了。”
大副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这时候，B先生手边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找到了吗？好的，现在把他送过来吧。”
这样说着，B先生挂断了电话，然后看向大副。
“喏，你们的船长一会儿就过来了。到时候，如果他的话证明你在说谎，我可就没办法了。”
“现在你想改口的话，还来得及。”
大副的表情中出现了几分焦虑和动摇，但最后，他摇了摇头。
“他可能会把责任都推给我。但我没有说谎....每句话都是真的。”
B先生打量着大副，像是想说什么。这时候，对讲机响了起来。
是上方的A先生，他刚把甲板上一群认为船可能会沉，需要准备逃生的乘客劝回五等舱去。之后，他和其余的老板们商量了一下，认为举办一场宴会，让全船的人共同参加庆祝，放松一下，是比较合适的做法。
“到时候，你可以告诉那些怀疑你的人，他们是错的。”
“底层的那些乞丐，你可以告诉他们：他们给伯兰汉号投票的做法，差点儿弄沉了我们的船，是你及时想办法，事情才没有变成那样；上层那些一度动摇的人，你也可以告诉他们：听你的，不会有错。”
B先生：“举办一场宴会，是个好主意。毕竟，大家一度很危险，也算是死里逃生。”
“但是这种时候，再去提醒大家的错误就没必要了。过一会儿，我会简单的揭露一下伯兰汉号的阴谋，原谅那些被狡猾的阴谋欺骗的人，鼓励大家向前看---然后，就是否去救伯兰汉号还活着的人一事，让大家进行一下投票。”
A先生：“这...也不错。”
“好吧，你总是有把握、有道理的，事情你来安排就行。”
这样交流完毕后，他挂掉了对讲机，等了一会儿。
之后，他看向了门口---虽然没作声，但却像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枪手2随即开口了：“船长怎么还没被送过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这样说着，他看了看枪手1。“要不然的话，我去看看？”
B先生显得有些犹豫。这时候，对讲机响了起来。
“珍妮？”他拿起对讲机，这样说道。
“不，不是她。”对讲机里，响起了船长的声音。“是我。”
“是你？”B先生的脸色变了变。“我的部下呢？”
“放心，只是昏过去了。”船长说道。“现在，有这么几件事。”
“一，释放我的部下；二，把我们应得的钱交给他，让他把钱给我送过来。”
B先生哼了一声。“应得的数目？”
船长：“当然，我们辛苦一番，总不能一无所获。您从老乔尼那里弄到了很多钱，对吧。”
B先生：“是啊。比你之前提到的要多。”
船长：“现在，把我应得的数目给我。不然，我就让伯兰汉号上发生的事情，在迈尔威利号上也发生。”
听到这话后，B先生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目光里也带上了几分怒意。
“你说什么？”
船长：“把我应得的钱给我，事情到此结束。”
“不然的话，我就送您去见伯兰汉号的那些人。”
B先生笑了起来：“你是在威胁我？”
这样说着的时候，他给枪手1使了个眼色。枪手1随即便轻轻的退了出去。
船长：“我知道您不喜欢被威胁。但是现在的事情，可由不得您喜欢不喜欢了。”
他这样说了之后，对讲机里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啊！’的一声。
是之前和B先生通过话的那个部下。B先生身旁的枪手2听到了，顿时脸色变得紧张了起来。
“您没有携带炸药上船。”船长继续说道。“炸掉伯兰汉号，是依靠那个疯子在我们的船上安放的炸弹，没错吧。”
“您的部下还真是了不起。但请不要忘了，我才是这艘船的船长。”
B先生：“一个想炸掉自己船的船长？”
船长哼了一声：“这是船主的船，我只是负责驾驶而已。”
“我知道你很厉害，知道你家里很有势力，知道那些人现在都听你的....但那又怎么样？你别想把我当傻瓜！”
“钱！给我钱！不然你们就给我去死！一起去死！统统去死！你的部下已经告诉了我炸弹的位置！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把船炸了！这是你教给我的！”
“现在，你给不给！？”
B先生：“好吧，你到底想要多少？”
船长：“二十亿！”
“你从老乔尼身上拿到了三十亿吧！给我二十亿！那是我应得的！”
B先生：“不管从什么地方，都找不到你应该得到这笔钱的理由啊。”
船长：“那是我们约好的！我给老乔尼找一千五百零一票，他给我三十亿！二十亿是我的，剩下那些是其他人的！”
“告诉你！怎么花我都想好了！这是我的钱！我的钱！谁也休想夺走！就算是你也一样！”
在他喊出这句话之后，对讲机里响起了‘砰’的一声。
然后，是一阵乒乓声和惨叫声。这些声音都消失后，对讲机里响起了枪手1的声音。“老板，搞定了。”
B先生笑了笑。“干的漂亮。我就知道....在哪里逮住他的？”
枪手1：“在四等舱的电梯旁边。应该是他的部下，二副和三副一起暗算了珍妮，打昏了他。这里...”
枪手1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对了，我叫什么名字，您还记得吗？”
B先生：“当然记得，怎么说这个？”
枪手1：“我叫什么？”

第1856章 最大x的x利益（13）

B先生：“约翰.斯密斯。怎么，你想改个名字？”
约翰.斯密斯：“前陆军士官，今年48岁，有一个妻子和一个女儿，已经做了12年保镖，评价中等，朋友们都叫我大约翰...”
“当然了，这些都无关紧要。接下来说的，更重要一点儿：
这位船长和他们的两名部下，都被我击昏了。珍妮没死，只是昏过去了。他们所在的地方，有条通道可以去外面，那里放着一艘救生艇...”
这样说着，对讲机里响起了一阵开门和走路的声音。又过了一阵子，大约翰才继续开口。
“咳，您不知道，这位船长先生和他的部下，在救生艇上准备的还真是齐全。几十万现钞，足够三个人至少半个月的食物和淡水，还有...通讯工具、潜水工具、捕鱼工具...嗯，应该是能在远程破坏船驾驶系统的某件仪器，以及由船上的二副发现，然后由珍妮来使用的---在伯兰汉号上可用，在我们这里也一样可用的，能引爆船底炸弹的起爆器。”
B先生：“好了，把那位船长带过来吧。”
大约翰：“这个当然可以。但是，老板，这次您打算给我们多少奖金？”
B先生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之后，他看了看身旁的大副和枪手2，站起身，走到屋子外面才开口。
“奖金？”
“你还记得第一天入职的时候我对你说了什么吗？我不会亏待你们，但是我也不想从你们口中听到要钱的事情！你不想干了吗？”
大约翰：“那也没办法，机会难得嘛。”
“你是老板，没错。但几万块的月薪，主要是负责保护您，偶尔对付一些罪犯的。而不是炸沉别的客船，淹死几千人的。”
“如果非要炸沉客船，淹死几千人，我也希望能获得更大的好处，而不是只拿一点儿残羹剩饭。理所应当的，您应该付更多的报酬，不对吗？”
B先生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多出了几分威胁的意味：“你知道这样跟我说话，之后会付出什么代价吧。”
这样说着，他看了看身后的屋子。枪手2就在里面，但是...
大约翰：“没错，我妻子和儿女的信息都在您手里。但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把他们和二十亿元放在天平上，她们就没那么重要了。”
“至于您之前常用的，让我再也找不到工作---这种平时强有力的工具，现在其实没什么用处了，您说呢？”
“这位船长向您要二十亿，但我认为，这还不够。您派杰克把身边所有的现金，以及这二十亿的支票一起都送给我，我就把起爆器、珍妮，还有这位船长和他的两名部下都交给您。”
B先生没有作声。
大约翰：“当然了，您在这种时候，考虑的是派人来对我动手吧。”
“但是，您和杰克都清楚，他不是我的对手。汤姆在一等舱监视那些老板，暂时过不来；珍妮昏迷着，在我手里；乔在甲板上，监视您和A先生口中的乞丐...要不然的话，您自己过来？看看长期养尊处优、混在酒和女人堆里的您，是不是像大家吹捧的一样强？”
B先生咬紧了牙关。
大约翰：“耍花样没什么用。如果我发现您打算耍什么花样...就像之前说的，我身旁就是这位船长准备好的救生艇。离开一段距离后按下按钮，这条船整个儿就全完了。”
“到那时候，您身上有多少钱也没用了---要不要把钱送来，您来定。”
B先生的眼中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怒意。
“休想！”
“我告诉你，我绝不在被逼迫的情况下跟人做交易！”
大约翰：“嗯，您全家都是这样的人。”
“依靠这样的傻劲儿，你们在过去获得了很多收获。但在另一些时候，也吃了很多亏，不是吗？”
“您应该不会愿意改变...没关系，再见。”
他这样说着，干脆果断的关掉了对讲机。然后，才再次开口。
“反正，您永远也不需要做什么交易了。”
这位先生这样说着，拿起某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船并没有爆炸---什么反应都没有。接着，他回到船上，先是看了看布置在一旁路口处的陷阱，然后扛起了地上那个昏迷的女人。
走到外面，跳到了救生艇上，把那女人放下---在这整个过程中，他并没有遭到袭击。
之后，他把小船放下去，驾驶出一段距离后，他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之后，只听‘轰’的一声，迈尔威利号上也发生了爆炸。
慢慢的，它也沉了下去。这位大约翰先生，并没有把船开的太远，而是驾着船，在周围盘旋着。
一幅准备等迈尔威利号彻底沉下去之后，再去船上获取战利品的模样。
---
“你不是在给他们机会。”
看着屏幕上迈尔威利号的沉没，格兰特这样说道。
王洛没有回答，于是它继续说了下去。“你只是在避免自己承担责任，把责任推给了他们。如果不是你设置了一个这样的局面，他们之间就不会发生这样的冲突了---他们所有的痛苦、冲突、死亡，责任都应该由你来承担。”
王洛：“你觉得，这种逻辑真的合适吗？”
格兰特：“当然！任何一个看到全局发生了什么的人，肯定都会这么想！”
王洛大笑了起来：“那我问你，空间里的人，我和你，有没有可能也正处于别人和观察和考验中？”
听到这话，格兰特没做声。
王洛：“在上方的人，观察我们的时候，是不是也在避免承担责任？在把责任推给我们？”
“他对我们的考验，会不会像我所做的这样----虽然看起来残酷，实际上却给我们留了一线希望，一丝机会？而我们做出选择之后，如果遇到了不幸的结果----是否可以按照你的这种逻辑，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他身上？”
格兰特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来。
王洛：“如果我需要承担责任，那他就也需要；而如果他不需要承担责任，那我也不需要。道理这种东西，在各处不是通用的吗？”

第1857章 最大x的x利益（14）

突然间，他们周围的空气好像变得沉重了起来。
王洛：“当然了，上方的存在，也可以像B先生一样--在安全的时候追求公正，在‘公正’会妨碍到自己的胜利时，马上就翻脸。”
“这也不是什么奇怪和罕见的事情。只不过，这样的话，他就没有资格去指责比他处于更高层次的人这么做，而是要承认，那是理所应当...”
“按照你的理论，事情会变成这样...你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吗？”
格兰特：“事情完全不同。”
“你什么都不知道，这种假设也没有任何意义。”
王洛：“嘛，我倒是觉得，假设总是有意义的。”
“我们不妨把目前知道的一切当做基础。再多做一些假设：那个能掌握我们命运的人，在自身所处的环境中，会不会也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存在？”
“假设他很痛苦，所以，有时候会残酷的对待我们---比他弱小的存在。那么，这样的做法，短期内也许能带来快意，但是长期做下去，就会枯燥、无聊、乏味，让人厌倦。”
“慢慢的，他也会给那些弱小的存在一些机会---让那些弱小的存在反抗、挣扎，取得一定的胜利，一度以为看到了希望---然后，在对方以为胜利的时候，将其扼杀。”
“你说，如果我劝说这样的人，告诉他：其实这样做是没有意义的。与其从下方的存在，获得并无实际意义的快感---不如与下方的人联合起来，一起对付真正的敌人---根本性的解决问题。”
“他会如何？”
格兰特笑了起来。“那是不可能的。”
“你太弱小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对他不可能有任何帮助。”
王洛：“狮子很强大，老鼠很弱小。但在狮子落入罗网里的时候，一只老鼠可以帮它咬断绳子，帮它脱身。”
“作为强者，作为能掌控一大群弱者命运的人，也不能太骄傲。有些时候，他们也是会需要弱者帮助的。”
格兰特：“那，你为什么不把真实的情报告诉那两艘船上的人，为什么不让他们帮你？”
这次，王洛没能立刻回答。
格兰特哼了一声：“这么说吧，你，你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用你们那么拙劣的对抗、渺小的计谋、拼死的挣扎，来让上方的人感到愉悦、感到爽快。”
“仅此而已。”
王洛：“这个吧...我倒是觉得，偶尔追求爽快没有问题，但一直只追求短暂的爽快感，不合适。”
“用另一个世界里的，虚假或渺小的存在---用他们的痛苦和失败来让自己感到短暂得到愉悦和爽快，这真的是有价值的事情吗？”
“真正有价值的，是面对问题、研究问题、解决问题。认清事实的真相，寻找解决方法，寻找合适的盟友，然后一起努力---在这个世界上，一时的失败说明不了什么，只要不放弃希望，总是有机会的。”
“没有任何存在是完全无敌的，没有任何问题是完全无解的。只要去努力，总有胜利的机会和希望，只有自己放弃，才会真正遭遇完全和彻底的失败。”
格兰特：“说到底，那你为什么不把我对你说的这些一切告诉他们？为什么要玩这套选举的把戏？为什么要看着他们去死？”
王洛：“因为就我的感觉，这里的‘节奏’有问题，我无法从他们那里获得支持。”
“此刻，我是强者，他们是弱者---但弱者就一定值得帮助吗？并不是这样的。”
“有些人---譬如三象那些---虽然穷困弱小，但却满心恶意，整天想侵略外人；有些弱者---譬如大罗刹国解体之前的那些---已经得到了远超他们的劳动所应得的，但却并不满足，眼中只有远方富豪的财富，心中只有‘认为自己应该得到更多’的渴求。”
“这样的弱者，我有什么资格去帮助他们呢？另外，在自己陷入危险，随时可能会死的情况下，又有什么资格去帮助别人呢？”
格兰特：“那你还说什么帮助弱者？”
王洛：“但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的弱者都像要他们那样啊。有很多人，虽然能力不足，但却依旧愿意努力，在困难的环境下依旧自强不息----遇到愿意帮助他们的人，他们愿意回应以最大的忠诚和奋不顾身的支持。”
格兰特：“你是说你自己？”
王洛：“我的同胞大都如此。”
“我的同胞们，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民。作为一个强者来帮助我们，一定能得到相应的回报。”
他正这样说着的时候，突然看到屏幕上，那位约翰.斯密斯先生所乘坐的救生艇出了问题。
开始漏油了。他满脸惊慌，拼命的挣扎着，想要堵上漏洞，却完全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救生艇一点点下沉。
屏幕上的内容，随即切换到了B先生那里----一间水已经弥漫到腰部的房间里，被捆住的，那位迈尔威利船长，正按着腰带上的按钮，满脸狰狞。
“我逃不掉，就谁也休想逃掉！”船长这样说道，随即被水淹没了。
“也就是说，全军覆没。”王洛看着这一幕，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在屏幕上出现这些内容的同时，格兰特的身形变大了。
“你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能获胜，你真的很出色。”
在逐渐变大的同时，格兰特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王洛看着它，没有作声。格兰特继续说了下去：“好吧，你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一次，如果想要争取和帮助他们，你就死定了。”
“拖到时间结束而不做出选择的话，你会死；而要是残忍的杀死他们，会因为他们的痛恨，被他们的怨念带着去死。”
“一旦做出选择，活下来的两千人或者五千人就会再次分裂成两群人，逼迫你做出再次的选择----这种分裂持续到最后，你自己会被添加到其中，结局一样是死。”
“你是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才这么做吗？”

第1858章 简单x的x问题（1）

王洛竖着耳朵听着，没有作声。
格兰特的身体已经膨胀成了一个圆球，但这并没有阻止它继续说下去：“你没有帮助他们，而是激发出了这些人心中的贪婪，引诱他们互相攻击对方，互相痛恨着对方、杀死了对方。最后，他们心中的怨念，也都留给了彼此。”
“就通过场景的角度来看，真的很出色。但是，这和你提出的说法可不一样。”
王洛：“这方面，我已经解释了。”
格兰特停止膨胀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王洛：
“没人需要你。你的猜测都是错误的，你的努力都是徒劳的，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在实力差距大到无法用努力来弥补的情况下，你没有任何用处。”
“就算你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得到帮助愿意付出回报---但如果实力差距过大，你们碰都碰不到敌人，就算再努力，也不会有任何用处。”
王洛：“我们有智慧，有技巧，实力上的差距，有时候并不是问题。”
格兰特：“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如何击败比你强大一万倍的敌人。”
发出这样的声音后，它像个胀大到极点的气球一般，‘砰’的一声，爆裂了开来。
接着，在王洛的周围，强烈的能量波动了起来。
王洛想仔细看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变黑了。然后，点点的光芒亮了起来。
若繁星，似流萤。它们越来越多，越来越亮。不知不觉间，有些光芒靠近了，在其中，呈现出了各式各样的景象。
一群古代的士兵穿着盔甲、举着长矛，向前攻击；一群近代的士兵举着火枪，向前射击；一群现代的士兵从箱子里拿出炮弹，装到一旁炮管里....
这些景象出现之后，很快就消失了。之后，几十架飞机绕着一个高大华丽的机器人，不停的开火。
但所有的一切打到这机器人身上，都没能起到任何作用。之后，机器人飞起来，挥舞起激光造成的长剑，一剑砍断了面前的飞机...
王洛看着这一幕，随即失去了意识，重新变成了那个木偶的模样。
接着，它周围的一切再度发生了变化。它回到了那张桌子上，被包裹在之前的那个泡沫里。
然后，那气泡飞速的变小。变到恰好能裹住木偶的时候，它碎掉了。接着，碎掉的地方涌现出强大的能量，在木偶外围盘旋了片刻后，它融入到了木偶的体内。
在能量完全融入之后，旁边的另一个泡沫随即飘了过来，把王洛模样的木偶笼罩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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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全身上下，无处不痛。
有些部位感觉很沉重，有些部位感觉刺痛---最不舒服的是脑袋，感觉一阵一阵的眩晕。
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后，身上的疼痛稍微缓和一点儿。之后，王洛看向了周围。
他随即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会议室里，一张能坐四五十人的长桌旁。
桌子周围坐满了人---大都是中年模样，大部分都是男人。自己现在的位置...边角末位，无关紧要的地方。
王洛这样想着，随即注意到这些人正看向同一个方向。
王洛也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在那里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屏幕。在屏幕上，一个蓝红相间，非常漂亮的巨大机器人，正用手中的激光剑，把一架飞机斩为两段。
这玩意，应该是叫高达吧。
接着，数枚导弹从身后飞来，打在高达的背部。但它丝毫没有受到损伤。之后，这架高达回过头，身后冒出烈焰，飞向了刚才向它发射导弹的那架飞机。
那架飞机试图回避，但速度不如高达快。之后，它也被高达手中的激光剑斩成了两段，爆炸了，剩余的部分冒着烟，坠落而下。
“怎么办？”看到这一幕后，在座的某个男子惊慌的开口了。“两个中队的战斗机，全都被毁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另一个男子看着屏幕，这样说道。
他这样说了之后，屏幕上的机器人随即停止了动作。然后，机器人驾驶员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起来，是一个年轻的，稚气未脱的少年般的声音。
这声音诉说出了一些要求。原来，某个组织研究出了超远当今世界的卓越技术，可以轻松的击溃目前各大强国最强的军队。
但他们这么做，不是出于野心，而是为了人类世界的和平。今后，任何国家或其他组织如果强行动武，就会遭到这个组织、这种强大武器的打击...等等。
“原来，是个白痴吗？”
清醒了过来之后，王洛随即在心里给出了这样的评价---但他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来。
“那武器很强大。”王洛右手边的中年男子说道。“我们最先进的武器，也难以对抗它。”
“把实验室里的科学家召集起来，商讨一下。”坐在远端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从今天这架机器人战斗的方式中，他们应该能有所收获。”
“加大这方面的投资。”一名中年女子说道。“既然某个独立科学家能研究出这种技术来，我们的科学家也不应该比他差。”
“这武器应该也需要补给。”另一个中年男子说道。“轮番战斗，趁着它能量耗尽的机会捕获它。”
“或者找到他们的后勤基地。”中年女子说道。“也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
“但是那里也可能藏有强大的武器吧。还是加大在科研方面的投入，尽快研究出同等的技术，才是更好的做法。”
各种意见纷纷出现，在王洛的耳边嗡嗡作响。之后，某些声音似乎变得遥远了起来，王洛又一次感觉到了眩晕。
他举起双手，想要抱住脑袋。但左手突然脱力了，一不小心，砸到了桌子上。
‘哗啦’一声，桌上的茶杯被他打翻了，砸到了地上，一时间，声音压过了周围人的议论。
许多人，包括坐在首席的那个颇显威严的老年男子在内，一齐朝王洛看了过来。

第1859章 简单x的x问题（2）

之后，坐在首席的老人用有些不满的，但是依旧温和的语气，朝王洛开口了。
“王洛先生，你是第一次来参加我们的会议吧。”
“有什么意见吗？说说看。”
一时间，周围人看向王洛的眼神里多出了几分幸灾乐祸的神色。
王洛揉了揉尚未完全清醒的脑袋，看向那些人。
“我想，应该不难对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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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认为那架机器人虽然强，但驾驶员却非常稚嫩？他虽然擅长驾驶，战斗力很强，但弱点也非常明显，可以轻易收拾掉？”
其他人都离开了。只有做出了‘那架巨大机器人不难对付’这一发言之后，匆匆确认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肖恩共和国外交部副局长’的王洛，以及坐在首席，职务是‘肖恩共和国首席长官’的那位老人---他们两个留了下来。
刚才的话就是首席问出来的。王洛忍住头痛，看着这位首席：“对。我是这么认为的。”
首席：“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王洛：“人类当初驯服牛，靠的不是比牛更大的力气，而是技巧---卓越的技巧。”
“这次，面前这位年轻的驾驶员，我们可以像对付那头牛一样---编织一张罗网，套住他。”
首席：“思路很好，具体要怎么做？”
王洛：“简单来说，这个年纪的男人，无法做出‘看到危难中的美貌女子而不去拯救’，这样的事情。脑中的垂体细胞，体内的荷尔蒙，都会驱动他们去这么做。”
他捂着额头。“如果这个女人是我们的人，您觉得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首席沉吟了一下，没有否认这个计划，也没有继续追问。“那，我可以把这项工作交给你吗？”
王洛：“如果您能提供足够的支持，我当然愿意为国家效劳，承担起这项工作。但是，其他部门的人似乎并不信任我？”
首席：“他们有他们的想法，这也正常。”
“你需要哪个部门帮助，可以去找他们。完善好计划后，交一份申请来，只要不过分，我会直接批准。”
王洛：“如果有人试图破坏，我可以直接来找您吗？”
首席点点头：“可以，只要你能完成任务，要什么都没问题。”
王洛站起身，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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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间休息室给我，我不太舒服，想睡一会儿。”
出了会议室后，王洛捂着脑袋，找到一旁的工作人员，这样说道。
在简单交涉了一段时间后，工作人员把他领到旁边的一间小屋里。之后，王洛直接躺在了里面的床铺上。
睡一会儿，头痛应该会好一点吧。别的事情，之后再说好了！
他闭上眼，倒是很快就睡着了。之后，在梦里，他又回到了刚才的海面上。
这次，格兰特飘在那里，不停的说着：
“按照你的理论，你应该争取他们的支持，救下他们，而不是挑唆他们争斗，让他们去死。”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王洛随即做出了反驳。“对什么人，办什么事。”
“我的同胞，能击败反动派，能击败妨碍社会发展的敌人和寄生虫。但是别的地方，以同样的理论武装起来的人，为什么就会失败？为什么就无法获得同样的成功？”
“因为时间不同，情况不同，人也不同啊！”
格兰特：“有什么不同？”
王洛：“我不是对你说过吗？如果那两艘船上是扶桑人，我的选择就是把他们杀光---为了曾被他们杀掉的前辈报仇。”
格兰特：“我说过了，那不是扶桑人。”
王洛：“但也差不多啊。伯兰汉号和迈尔威利号，都是第一次鸦片战争时的军舰....上面的乘客都是强盗啊。”
格兰特：“这....”
王洛：“退一步说，就算他们不是，这些人的祖先也依旧是四处冒险，四处劫掠的强盗，现在他们之所以不抢劫，一方面是因为祖先已经抢到了很多，留给了他们大量的财富；一方面是因为享受了太久，抢不动了....这样的人，怎么去争取他们的支持？”
格兰特：“你不是说过，要逼迫人们去做好人吗？”
“这次，你如果想逼迫他们互相帮助，互相拯救，没有办法吗？”
“但是你没有做。你只顾自己的安全，而坐视他们去死。”
王洛：“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优先考虑的是自己的安危。”
格兰特：“你不是英雄吗？”
王洛：“我...倒是在朝这个方向努力。”
格兰特：“你不救他们，上方的存在就没有理由救你。”
“对你来说，那两船人是微不足道的、可以不予考虑的。那么，对上方的存在来说，你就是微不足道，无需考虑的。”
王洛：“我和那里的人还是有区别的。”
格兰特：“什么区别？”
王洛：“这样说吧，如果处于需要竞争的环境中，如果要面对你死我活的处境，我不会客气，不会让步，但也不会那么自私。”
“乔尼先生也好，B先生也好，核心问题都是太自私了。如果不是乔尼逼的太紧，B先生未必能做的那么决绝。毕竟，他一开始就有机会派人过去，炸掉伯兰汉号---但他并没那么做，对不对？”
“而B先生如果没有那么决绝，船长应该就不会那么做。而后，大约翰也不会背叛。”
“如果我在那两艘船中的一艘上，需要在投票上较量---我也会采取各种技巧和方法来争取获胜、争取活下去。但是，我不会在获胜之后，像那位B先生一样得意和松懈。”
“获取胜利这种事，本来就容易引起同伴、下属、周围人的效仿，尤其是那些充分参与了胜利过程的人。”
“大家会想：他这么做能赢，我这么做就也能赢。为什么不试试呢？”
“因此，乔尼那决绝的手段，引发了B先生的效仿，炸掉了伯兰汉号；而之后，船长采取了类似的手段，试图胁迫B先生；而奉命去对付船长的大约翰，在击败船长之后，也采取了同样的做法----后面的这些，都是对局势打破之后所产生的改变，进行的模仿。”

第1860章 简单x的x问题（3）

王洛：“就像我刚才提到的那样：这些人的本质都是强盗。”
“当局势紧张起来，可能危及到自身的时候，他们想着的就是：‘可以残忍对待对方’，‘只要能获得胜利，怎么都好’。这之后，危险就自然而然的逼近了他们每一个人。稍有不慎，他们就得到了那种结局。”
格兰特：“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王洛：“我？不管在哪艘船上，不管为了生存，需要采取什么样的手段，一定要尽量去呼吁救人。”
“暗地里的阴谋可以搞，但表面上，一定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能帮人的时候要帮，能救人的时候要救---别人会跟着学的。”
“搞阴谋胜利，不是什么值得高兴和放松的事情---越纯粹的阴谋，对搞阴谋的人本身来说就越危险。单个人的精力有限，是搞不成什么阴谋的。而人多了之后，搞阴谋的人本身就会一直处于非常危险的状态---算计别人多了之后，就会让别人在算计他的时候毫无愧疚之意，毫不客气的出手。”
格兰特：“好啊，那我就看看，这次你怎么呼吁救人？”
王洛随即醒了过来。
看看时间，睡了连半小时都不到...还好，头痛稍微好了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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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小时后，王洛坐在情报部门的副长官，名为汉弗拉.阿普尔的中年男子面前。
“也就是说，您是认为，找一个相貌达标、演技过关、年龄合适的女人，去诱惑那架机器人的驾驶员？”
汉弗拉皱着眉，听着王洛的计划，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王洛：“对。有这样一段话，你听过没有？‘某些年轻男人，在经过艰难坎坷，获得了一定的财富和地位后，进入了上流社会。在这之后，最能触动他的，莫过于上流社会形形色色的、各式各样的女人了。’”
“听声音，那驾驶员是个年轻男子---这个年龄的男人，无法经受这样的诱惑。”
汉弗拉：“让他沉浸在肉欲里？”
王洛：“不，对于怀着崇高信念的他来说：曼妙的肢体与心灵的共鸣汇合起来，构成一份美好而浪漫的爱情，这才有效果。”
“设想一下吧：某个符合他审美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正在受苦，正在被欺凌或侵犯，他无法忍受，一定会去救对方。”
“然后，为了帮她脱困，他会带这女人离开---如果他够蠢，那就会带她直接进入那架机器人，直接回他的基地；如果他没那么蠢，可能会把她暂时安排在外面的某处。”
汉弗拉笑了起来：“好吧，这个年龄的男人，确实会忍不住做这种事。”
王洛：“看问题简单，做事情极端而直接，满脑子天真而愚蠢理想，认为自己是特殊的，而且难以控制对美的追求。”
“与别的傻瓜不同的地方在于：他还有强大的战斗力。”
汉弗拉：“确实。”
“您的思路非常正确，但是，手续方面...”
王洛：“我们先把一切都准备好。然后，我会直接向首席提交申请书，可以吗？这次的工作，直接向他负责就可以了。”
汉弗拉：“也就是说...您还没有正式的手续和命令，对吧。”
王洛：“我想一边做好前期的准备，一边提交计划。”
“做好这项工作之后---除非我们操作不当....否则，我们有机会、也有资格去得到非常丰厚的奖赏。”
“怎么样，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全面合作？”
汉弗拉沉吟了一下：“全面合作...倒也不错。”
“我这里倒是有一些相貌过硬，技巧娴熟的女特工。您觉得，需要找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眼神纯洁，身材窈窕的？”
“还是说，天使脸蛋，魔鬼身材的？”
汉弗拉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拿出电话，低声说了些什么。
之后，他把一旁的大屏幕拉了下来。把一些女人的照片展示在了上面。青春的、成熟的、清纯的、妩媚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都是情报处的吗？”王洛沉吟了一下。“从附近的学校里挑一些少年---那种满脑子英雄梦的，让这些人选一个最喜欢的。”
“他们都喜欢的，肯定也是那个年轻的飞行员所喜欢的。然后，危险中的偶遇，英雄救美的情节，你觉得怎样安排更好？”
汉弗拉：“一个丑陋的继母正在打她，而她的父亲左右为难，不好阻止？”
王洛：“不错的展开。”
“那架机器人，应该具备强大的侦查能力。嗯...某处如果发生战斗，他需要去阻止---而通过强大的侦查能力，发现这一幕...”
汉弗拉：“过一段时间，再让他看到她被困住...正孤苦无依，满脸泪水。在被救出来之后，她的眼里是崇拜、依靠、爱慕，她的瞳孔里，全是他的影子。”
“对了，之后呢？让她杀了他？把基地的地点告诉我们？把高达的技术资料和实物都弄回来？”
王洛瞥了汉弗拉一眼。
“这样的想法太笨拙了。引起怀疑的话，说不定会导致更糟的后果。”
“让她拿出攒了几年的积蓄，买一些用心的、珍贵的礼物给这位驾驶员，让他感动。”
“让她带着他去逛街，让她看着各种昂贵而精致的首饰、皮包、衣服，露出羡慕而渴望的表情，但什么都不向他要---如果那位驾驶员足够敏锐，这就够了；如果他比较迟钝，那就找个别的年轻女性蔑视她，让她躲在角落里哭泣。”
“看到这样的过程后，这位驾驶员先生，作为年轻男人的责任应该就会被激发出来了吧。”
“然后，撕碎他那年轻的，尚未成型的世界观。让他自己认识到，比起全世界的和平来。给一个女人幸福是更重要的事情。”
汉弗拉笑了起来。“哈哈哈...”
王洛：“当然了，这只是设想。之后的发展中可能出现各种问题，可能并不顺利。”
“这样，之后，把我们的发展，对民众生活的改善都展示给他看；把我们敌人的反动、落伍、拒绝进步、贪得无厌，也展示给他看。”

第1861章 复杂x的x处理（1）

汉弗拉：“这样，他会倾向于攻击我们的敌人？”
王洛：“未必，但有这种可能。”
“接下来，可以让那姑娘带他去救灾。让他开着那辆高达，从坍塌的房屋、燃烧的大火、汹涌的水流中救出遭遇不幸的人们---悲痛的母亲，哭泣的孩子。”
“在他做完这种事后，让大家一起感激他，由我们出面，授予他勋章，付给他钱，在各处媒体上夸奖他。当他再一次带着女友去逛街的时候，周围的人一起向他鞠躬、对他鼓掌、微笑，很多人愿意请他吃饭、陪他聊天.....感谢他、赞美他、夸奖他。”
这样说着，王洛比了个手势。“然后，胜利就到手了。”
“昂贵的战斗机无法击败他；实验室里精心的研究难以超越他那架高达。但是，这些简单的东西可以征服他---他可能不会立刻行动。但之后，如果和基地里的人有了什么冲突，如果那里的生活让他感到厌倦....这时候，把那些与这里遭遇的一切进行对比，他会知道该怎么选择的。”
汉弗拉仔细打量着王洛：“这还真是了不起，但细节方面，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王洛：“不顺利又如何？根据具体的情况再调节嘛！”
“有本事，让他就杀一个哭泣的、正在被伤害的女人给我看看？这种不懂世界复杂，满脑子简单和正义的人，哪怕是误伤了一个那样的存在---那一幕也会成为记忆里永远的存在，心底永久的伤口！”
“加大科研投资，正面去碰。那种事，虽然不能说是错的，但太笨拙了，需要多久才能出成果？”
汉弗拉：“而您，也许顺便还有我，都能在这样的胜利之后飞黄腾达，对吧。”
王洛：“当然。”
“现在，需要注意的就是保密工作了....”
他捂住了脑袋。
汉弗拉：“保密方面，我会注意的。”
“您似乎不太舒服？休息一会儿吧。我这就去挑选合适的女主角，挑好之后，会马上派她过来。”
---
格兰特：“光凭听到的声音，就制定这样的计划？”
王洛：“还有他们提出的要求。”
“正常来说，只有年轻而幼稚的理想主义者，才会提出要求世界各国---要求充满矛盾了矛盾的各个团体保持和平。”
格兰特：“你认为，这样简单的做法就能解决问题？”
王洛：“不...应该会更复杂、更曲折一些吧。”
“一个场景，应该有一个场景的基调。如果某些思想、某些做法既切合实际，又偏离了它的基调，那它会采取各种手段，来进行纠正吧。”
格兰特：“场景？这次你没有失去记忆？”
王洛：“什么意思...我之前失去过记忆吗？”
格兰特：“你....你之前是在什么场景？”
王洛：“我们之间见面，不是在那艘船上吗？”
格兰特：“这个我知道，但之前呢？”
王洛：“之前...不是一个遍地怪物的场景吗？”
“一群人，为了摆脱空间，逃到了某个场景里。但之后，他们忘掉了自己的目的，开始追求别的，最后变成了一群怪物....”
“那里的基调，就像是空间在安排他们、戏弄他们、诅咒他们一样。”
格兰特沉默了一会儿。“那，这里的基调是什么？”
王洛：“应该是悲剧吧。”
“一群驾驶着强大武器，然后要求世界就此变得和平的人---他们真的相信自己的目的能达到吗？”
“之所以提出这种诉求，应该是因为他，他们见到过太多战争带来的痛苦。说不定，这群人就是战火中出生，战火中幸存下来的孩子---没经过教育，没见过和平状态下的冲突，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把战争本身当做反对的目标。”
“他背后的人，应该也不会太多。大部分人，考虑的都是自己、家人，谁管世界和平不和平？”
“但是呢，他闷闷才有多少精力？他背后的组织加在一起才有多少精力？能做多少工作局哦？一个少数人，依靠这种意愿来组成和维系的集团，面对庞大复杂的世界---除了失败，还有什么路？”
“我很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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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财政部的办公室里，肖恩共和国的财政大臣正坐在主位上，汉弗拉坐在他对面。
“大臣先生，您看这个计划怎么样？”
大臣仔细看了看手中的计划，打量了汉弗拉一下。“这是王洛制定的计划吧。”
汉弗拉：“对，但是还没向首席大人提交。如果您抢先提交，这就是您的计划。”
大臣：“就算事情变成这样，我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汉弗拉：“您女儿不就是个很合适的对象吗？”
大臣：“爱丽丝？可是她...”
汉弗拉：“想想那架机器人...”
“如果那个驾驶员成了您的女婿，如果他愿意为肖恩共和国效力...那，除了您，还有谁更适合担任下任首席呢？”
大臣沉默了片刻。“那...你想要什么？”
汉弗拉：“去年的预算上，稍微出了一些问题....其实谁都会出这种错，这种事，没有必要太过苛刻，对吧。”
“而我们今年的预算方面，也有人试图阻挠....”
大臣沉吟了一下。“这两件事都好说。”
“让爱丽丝去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保证她的安全，可以吗？”
汉弗拉：“当然！您放心，完全交给我就好了！一定不会有问题！”
又进行了一些更深入的交流后，他离开了这间办公室，略微进行了短暂的联系后，走进了一旁内政大臣的办公室。
“大人，您看，这是王洛局长制定的，对付那个机器人驾驶员的计划。”
内政大臣接过计划，略看了看。“这...”
汉弗拉：“我想，与其让他这样的低级官员来负责这样的计划，立下功劳，不如您安排人来做，如何？”
“毕竟，您是德高望重，最有机会接任下任首席的人了。如果能解决那架机器人的问题...这个问题更是非您莫属了。”

第1862章 复杂x的x处理（2）

内政大臣沉吟了片刻。“这件事，首席交给那个叫王洛的人了吧。”
汉弗拉笑了起来：“确实，但他到现在也没有提交工作计划。”
内政大臣：“这样...他会不会是有什么企图？”
汉弗拉：“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就算是这样，只要您抢先行动，他想做什么也来不及了。”
内政大臣放下了文件：“好的，我会考虑一下。对了，你调职的事情，有什么新消息吗？”
汉弗拉：“据说要派我去联盟那边。”
内政大臣：“那里的位置其实也不错。就是有点儿浪费你的才能了。”
他看了看桌上的文件，停顿了一下。“我会跟杰斯特副部长说的。”
汉弗拉低下头：“那就太感谢了。”
之后，他绷紧身体，慢慢退出了这件办公室。离开后，他拿起电话来。
“戴斯蒙先生？我是汉弗拉。你有几个孙女？”
“嗯，有门好亲事。不...不是我上司的儿子。你知道刚被消灭的两个战斗机中队吗？”
“嗯....这事儿不适合在电话里说，我们找个地方面谈吧。”
他这样说着，挂断了电话。之后，他和一个知性优雅，正抱着文件走向内政大臣办公室的女子擦肩而过，却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
他走远后，那女子从抱着的文件下方拿出一份文件来--和刚才汉弗拉交给两位大臣的文件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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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八点，一个纤细清秀、略施淡妆，看起来有些羞怯的女子，略显拘束的坐在刚睡醒的王洛面前。
王洛看着手中的资料：“姓名？”
女子：“黛尔，阿丽.黛尔。”
王洛：“也就是说，你通过了汉弗拉先生的选拔，所以他让你过来？”
黛尔低下了头：“是...是的。”
“他简单跟我说了一下您的计划，然后让我来跟您谈谈，有关对付高达驾驶员的事情...”
听到她这么说，王洛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后，他扫了这女人身上的包一眼，然后是她的腰间，再然后是不远处的门口。
“很好。”看了一下这些后，王洛以‘完全相信对方’的语气说道。“到时候，你露出这幅模样就可以了。”
黛尔点点头，看向王洛的眼神里满是天真。“但是大人，这样真的能行吗？”
王洛：“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黛尔：“驾驶那种强大武器的人，不可能是个少年吧。”
“您认为那是个少年，是因为他说话的声音？但那可能是假的，伪装出来的声音....那么大，那么复杂的机器，不了解足够的知识，没有足够的训练，怎么可能自己消灭两个中队？”
王洛沉吟了一下：“那，你觉得一个经验丰富、心理成熟的人，会提出‘世界和平’这种要求吗？”
黛尔：“这...您认为这样不可能吗？”
王洛：“当然。”
黛尔深吸了一口气：“那...可能只是表面的口号吧。先这么喊喊，让大家支持他们。然后，真面目就会暴露出来...”
王洛：“有这个可能，但我倒是认为，他们的口号和目的是一致的。”
“计划我们就照常执行。如果确认了那位驾驶员真的能看到了可怜少女受继母的虐待而视若无睹---我们就能收集到一些别的数据，而从别的角度来进行工作。”
黛尔：“那...”
王洛：“演这样一出戏，应该不会太危险吧。你怕吗？”
黛尔摇了摇头：“我不怕...”
“好吧，既然您这么要求，那我们可以按照您给出的剧本来发展---但如果他没有上钩，希望您不要怪我们...可以吗？”
王洛：“当然，做好你们的工作就可以了。无论结果如何，我不会怪你们的。”
黛尔点点头，之后，她又打量了一下王洛。“您之前认识汉弗拉先生吗？”
王洛：“不是很熟。”
黛尔：“他....”
王洛：“怎么？”
黛尔犹豫了一阵，还是开口了：“其实....这个计划不错。但是，如果消息被透露出去，那个驾驶员知道了您的图谋，您打算怎么办？”
王洛：“你是说...”
黛尔：“我什么都没说。”
王洛：“那....其实你说的没错，确实有这种可能。那就深入一些吧，多做点儿准备。”
“全面详细解剖一下这个驾驶员，及其背后群体的心理状态；研究一下他们行为的成功可能性；推演一下正确的发展方向。”
黛尔听的目瞪口呆。“这都是什么？”
王洛：“有关这种计划的情报被目标发现后的应对策略啊。”
“首先：他们如果坚持目前的做法，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失败。”
一瞬间，黛尔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不满。“理由呢？”
王洛：“有大的目标，坚持原则，这不是坏事---比拥有了这种力量之后就到处抢劫要好的多。”
“但是，如果目标太大，那么一步到位是不可能的，需要慢慢来。”
“要想暂时的阻止战争，并不是做不到的，但需要的是大威力的战略性武器---与核武一个性质的那种。”
“把那样的武器展示出来，做一次战略欺诈，恐吓世界各地的政府---各地的政府，在不明真相之前，会暂时虚与委蛇，停止战斗。”
黛尔：“您的意思是说，高达的威力不够？”
王洛：“对。口径越大越自由，威力越强越民主，射程越远越正义....光是摧毁两个战斗机中队什么的，太弱了。半吊子的武器，可压制不了各地政府。”
黛尔认真的拿起笔，写了起来。
王洛等了一会儿，在她写完之后，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呢，就算有强大的武器，也只能实现短期的和平。”
黛尔：“因为各地政府会一直进行研究，制造出更大的武器？”
王洛：“这是表情的原因。还有深层的原因，就是....人类社会的本质，需要冲突、斗争，来防止停滞和腐烂。”
“喏，几百年前的大航海时代，无数的海盗到处劫掠，很多...只是按照原来的方式在那里生活的原住民，生活中的一切被全部打破。”

第1863章 复杂x的x处理（3）

王洛：“这一时期，和平完全不存在。但是，作为人类的整体却在不停进步。”
“哲学、音乐、绘画、数学、物理、化学...所有象征人类发展的学科，都得到了飞速的发展。作为整体的人类---如同从孩童成长到青年了一般，大大的向前迈进了。”
“这么说吧，这些海盗---在无意中，促进了人类整体的进步。而那些---什么都不做，只是按照原本的方式生活的人，反而是有罪的。”
“拒绝进步罪。”
听到这些话，黛尔露出一幅‘虽然听不懂，但是很反感’的表情来，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王洛看向她。“怎么？不舒服吗？”
黛尔摇摇头：“不是...对了，您刚才还说‘这个驾驶员，及其背后群体的心理状态....’，这方面，您是如何认为的？”
王洛：“他们...应该也是处于绝望中吧。”
“依靠那机器人，真的能让世界各国放弃战斗吗？如果那些人还要继续战斗，他们能如何？到战场上，把进行战斗的双方都杀死吗？”
“他们手里，一共才几台机器人？能出现在多少地方？”
黛尔：“是三台。袭击这里的时候，还袭击了其他两个地方。”
王洛：“比一台要强，但是，如果那些国家不理会他们，连续进行战斗---那机器人能连续战斗多少小时而依旧保有能量？那驾驶员，能连续战斗多少个小时不睡觉？”
“这些事情，那些驾驶员，以及他背后的组织，在潜意识里恐怕也都明白---在明白这些的基础上，他们依旧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那么，在战斗的时候，在提出这种要求的时候，心态是‘悲观’、‘挣扎’、‘绝望’，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便是对他们很恰当的描述了。”
黛尔的身体晃了晃，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您刚才还提到过，他们的成功可能性？”
之后，她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了。
王洛点点头：“对，再差的计划，也依旧是计划，有其成功的可能性。”
“他们悲观，但是依旧在坚持---只要在坚持，就总有胜利的可能。因为，虽然他们是错误的，但是他们的敌人，完全有可能犯下比他们更大的错误。”
“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不是比谁做的更好，而是比谁做的更烂。”
“而他们的错误，也没有严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细节有问题解决细节，方向有错误就调整方向。大原则不变，细节上微调，只要坚持执行下去，然后等待敌人犯错---总能得到某些成果和收获。”
黛尔：“这...您能不能详细说一下？”
王洛：“譬如，他们来这里，摧毁了两个战斗机中队，然后做了和平的要求----这个就很有问题，事情不是这么干的。”
“正确的做法...嗯，正确做法之一，包括但不限于下面这种：私下拜访这个国家的高级官员和财团老板，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因为私欲而试图掀起战争，就开着高达来杀了他们。”
黛尔又拿起笔来：“私下交流？”
王洛：“对。一个国家，通常来说是不怕威胁的---因为，对其中的成员来说，天塌了，也有个高的顶着，压不倒他们身上。”
“事实也许并非如此，但官员们大多是这么想的。有些低级的官员，说不定正盼着高达攻击自己的上司----等上司死了，或者因为犯错而被迫辞职了，他们正好可以升官。”
“但是单独的个人，就比较怕死了。而在威胁之后，如果能表现出配合的态度和足够的强大....帮对方干掉一些对手，来换取对方对和平的支持。那样会有较大的几率成功。”
黛尔记录着：“会有...较大的几率成功....”
“但是，这样太卑鄙了吧。”
王洛：“卑鄙？不，政治可不受道德约束---正相反，道德是由政治所制定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呼吁和平不是坏事。”
黛尔：“你好像...并不反感他们？”
王洛：“当然。反感的话，我怎么会制定用少女来激发驾驶员好感计划？”
黛尔：“如果反感，您会制定出什么样的计划来？”
王洛：“如果我反感这些人---那能用的手段就多了---安排一群人，送一批礼物给高达的驾驶员。”
“他们呼吁和平，最大的受益者是谁？其实就是普通的民众---民众感谢他而送的礼物，他收不收？”
“敢收，里面可能有炸弹，有毒。不收，媒体上马上就会开始宣传，声称高达驾驶员践踏大家的好意---之后，就可以号召民众，不管那驾驶员做了什么，都不必感谢他。”
黛尔：“他可能本来也不在意那种事...”
王洛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任何人，做了好事，帮了别人，都希望能得到回报。就算只是一句感激的话，一个感动的眼神，对帮助者来说也是一份精神上的回报。”
“而被明明白白说出来的‘不需要理他’这种说法，会引起强烈的、精神上的失衡和扭曲。对于那些本来隐约意识到失败，处于绝望挣扎中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精神层面的，技术性击倒。”
黛尔：“这...可是...”
王洛：“或者，布下的不是一个温柔的陷阱，而是充满恶意的引诱。”
“那个被拯救的女孩，表面看起来孤苦无依、清纯可人。但实际上，正身染恶疾，无药可救。那位驾驶员在发自内心的爱上她之后，也被传染了这种病---你觉得这个故事是不是更糟糕一些？”
黛尔：“你...”
这样说着，她看了看表。
王洛：“还有...”
他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双眼迷离起来，身体也摇晃了起来。之后，一声不吭的倒在了那里，昏了过去。
黛尔又看了看表，之后，神情复杂的放下笔，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来。
她站起身，慢慢走到了王洛面前，用枪瞄准了王洛的额头。
但之后她没有开枪，而是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之后，她咬咬牙，垂下手臂，轻叹了一声。
再之后，她收起枪，回到刚才坐着的地方，把那份记录拿了起来。

第1864章 复杂x的x处理（4）

过了十来分钟后，门开了，汉弗拉走了进来。
“怎么样，人选还合适吗？”
黛尔像是从梦中警醒一样，马上举起枪，对准了汉弗拉。
汉弗拉怔了怔，马上非常配合的举起了双手。“请问您是？”
黛尔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之后，她从衣袋里拿出手机来。“拉芙妮？”
“计划成功了，但我觉得不要杀他比较好....嗯，有一些新情况。”
“....被那位汉弗拉先生发现了，现在我正拿枪对着他，你能快点儿带人过来吗？”
---
“你是个英雄，不是吗？愿意拯救和帮助他人的英雄？”
格兰特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王洛转向他。“嘛，我说了，我是在朝这个方向努力。”
“某些时候、某些情况下，我会那么做的。”
“英雄还要分时候吗？”格兰特继续说道。“难道不是见到弱小者就该去帮助忙？见到受害者就该伸出援手吗？做不到这些的‘英雄’，难道不是不合格的吗？”
王洛：“这是某些傻瓜臆想出来，符合他们需要的英雄。”
“我该怎么做，会由我自己来定。”
格兰特：“呵呵呵...是吗？”
王洛：“你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意，是打算做什么坏事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从梦中苏醒了过来。
之后，王洛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在旁边，是同样被绑住的汉弗拉.阿普尔。
“你醒了？”汉弗拉看到王洛睁开眼，这样说道。
王洛：“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汉弗拉：“我们被暗算了。我按照你的要求选出来的女人，被他们打昏了。而到你面前的那个女人，是机器人驾驶员的同党。”
王洛露出一幅诧异的模样：“哦？是这样吗？”
汉弗拉：“他们发现了我们打算实行的计划，于是抢先动手，捉住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洛看了看周围。“这是什么地方？”
汉弗拉：“飞机上。刚才，那女人过来的时候我问了，她说要把我们送回总部...”
王洛：“那...没办法，先看看他们要说什么吧。”
汉弗拉：“说什么？”
王洛：“对。她没有杀掉我们，而是费时费力的把我们带过来，肯定是有话要说了。”
汉弗拉的表情难看了一些：“可能是要我们叛变，告诉他们什么情报...”
王洛：“他们又不是敌国，只是一群呼吁和平的人，就算手法有点儿问题...跟他们合作也不算叛变吧。”
汉弗拉：“法律可不是这么规定的。”
“其实，这是你的责任。你制定了这个拿美色引诱驾驶员的计划，所以他们才抓我们过来...”
王洛看向他：“我说了要保密的。”
“计划都没被送上去。对首席我也没细说，只是对你详细说了一下。之后，我因为头痛一直躺在那里休息，是谁泄密了？”
汉弗拉沉默了一阵。“那...已经被抓来了，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
“就是他？”
某个周围放着各种仪器的房间里，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消瘦、头发凌乱、眼圈发黑、胡子拉碴的男子，站在依旧被绑着的王洛和汉弗拉面前。他看了看王洛，翻了翻手中的笔记，然后这样问向一旁的黛尔。
黛尔：“对，博士。这些都是他说的。”
“真够阴险的啊。”被称为‘博士’的男子看向王洛。“一个老奸巨猾的官僚。”
王洛：“只是一些简单的常用技巧而已...人人都会的。”
这样说着，他看向一旁同样被绑着的汉弗拉。“对吧。”
汉弗拉看了看面前的二人，没作声。
博士：“利用高级官员之间的矛盾，用对他们的帮助来换取和平的承诺...”
王洛：“‘争取和平’的承诺。”
“一名官员，就算身居高位，也并不是想什么就能做什么的。他可能会被各种敌人和盟友所环绕，被各种利益诉求所包围。下达符合大家意见的命令，大家就会执行；下达不符合大家意见的命令，大家就会表面上执行，实际上找各种借口来搪塞和敷衍。”
听他这么说了之后，汉弗拉看向了王洛，表情犹疑。博士则看向了黛尔，目光里也充满了疑惑。
黛尔随即开口了。“这么说，你都知道？”
王洛摇摇头。“这只是常见的发展趋势，嗯...很多官员其实都这么想。”
博士笑了起来：“也就是说，把你们这样的官员都杀掉，就能达成和平了？”
王洛：“这个比较困难...把官员们杀掉，只能让官员们的孩子们哭泣、痛苦，打从心底里痛恨你们，竭尽全力向你们报复。”
“而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与‘和平’没有任何关系。”
博士一时语塞。之后，他又看了看黛尔的那本笔记。
“好，只要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帮助我们实现全人类的和平，我们就不杀你。”
听到他这么说，汉弗拉看向王洛的眼神里透出了几分惊讶。而王洛则平静如常。
博士举起了手中的笔记：“对于能想出那样阴险计划的你来说，会有办法的，对吧。”
王洛：“我提出方法的话，你们会去执行吗？”
博士：“除非那违背我们的原则。”
王洛：“那...笔记里应该写了。”
“如果你们能研究出更强大的武器，是可以压服各国，让他们暂时不敢发动战争的---水滴那种效果，能做到吗？”
博士：“水滴？”
王洛：“对...就是那个单纯依靠速度，就摧毁了几百家宇宙战舰的小型飞行器。”
“比你们的高达强多了，对吧。”
博士：“这....”
他的身体摇晃了起来，口中喃喃自语着。之后，他丢到了手中的笔记，跑到一旁，拿出了一沓文献来，不停的翻着....
黛尔随即走到了王洛身边。“你不该说这些。”
王洛看向她。“这是切实有效，而且适合他的方法。”
“对了，你真的叫黛尔吗？”
黛尔点点头。“对，那是真名。”
王洛打量了她片刻，随后，又看了看周围。“这里是你们的基地？”

第1865章 复杂x的x处理（5）

黛尔：“对。”
王洛：“那位驾驶员在什么地方？别的后勤人员呢？”
黛尔：“有的在楼下，有的还没回来。博士看了笔记，说要先跟你谈谈，我就把你们带过来了。”
王洛：“这位博士不是指挥官吗？”
黛尔：“不...博士只是要求我们为了和平而战斗，不管具体怎么打。”
王洛看向不远处的博士：“那...是谁要求你们去攻击政府的战斗机，然后向政府要求和平？”
黛尔：“是指挥官。她负责指挥具体的战斗。”
王洛：“这样....”
“说真的，就算我能提出一些好的建议，那位指挥官会怎么想呢？”
“恐怕...他会认为，我这是抢了他的功劳。尽量妨碍我提出的方案的执行。这样的话，我就算能提出一些好主意，也会失败的。”
黛尔：“没事...蒂娜指挥官常常抱怨，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您要是能帮她想一些好主意，她会很高兴的。”
王洛：“她？”
黛尔：“对，她从前好像是部队里的军官，因为性别而被排挤、被抛弃。后来，好像是博士救了她。”
王洛看着她：“你，还有那些驾驶员呢？也是被博士救了的？”
听到这个问题，黛尔深吸了一口气。
“对，正是这样。”
“你之前猜的没错，我们都是从战火中幸存下来的孩子。”
这样说着，她看了看一旁正在疯狂翻阅材料的博士。“如果不是博士，我们早就死了。现在，他又给了我们这样的武器，这样的机会，来实现和平...不让更多的孩子因为战争而遭受痛苦。”
王洛：“你之前去我那里的时候，是打算杀了我？”
黛尔：“对...拉芙妮说，你制定了一个阴险的计划，可能导致我们的努力毁于一旦。”
“但我过去了，发现情况并不是这样....你的想法，能帮助我们的计划获得成功。所以，我没有杀你。”
王洛：“帮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什么好处？”
黛尔怔了怔，像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样。
王洛：“你们当然可以用杀死我来威胁。但是那样的话，我不保证自己的建议一定对你们有利....反正你们也识别不出来，对吧。”
黛尔的眼睛瞪了起来。
王洛：“当然了，我其实不是很反对为你们出主意，也不在乎你们是输是赢。但是出主意的话，也分好坏---想要好主意，就得给我好处---那是我应得的。”
黛尔又瞪了他一会儿，转向一旁。“这个我说了不算。”
王洛：“那就去问问你的同伴。说真的，这个要求其实并不过分。”
黛尔又沉默了片刻，走到他们身边。
“好吧，我会去问的。”
“在那之前，委屈你们在牢房里待一段时间吧。”
----
汉弗拉看了看面前的铁栅，对旁边牢房里的王洛开口了：
“你真的打算为他们出主意？”
王洛看了看身上的绳子：“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汉弗拉：“你打算出什么主意？”
王洛：“如果他们拒绝我的建议，不肯给我好处，那就建议他们去私下会见一些政府里的高管，一些富有资产的老板；如果他们肯给一些好处，那就建议他们去袭击科技实验室。”
汉弗拉：“见那些老板？”
王洛：“对，真正掌握了社会上大量资源的人。”
汉弗拉：“去和他们达成合作协议？”
王洛：“去逼迫那些老板，拿出足够的社会资源来帮助因战乱而不幸的孩子。”
“在性命遭遇危险的情况下，那些老板会答应的。而后....你知道会怎么样吧。”
汉弗拉看着王洛：“官员们和老板们会进行宣传，这些人就会被视作这个世界真正的敌人，杀之而后快的敌人。”
王洛：“正是。之后，他们会面对极大的压力，在持续的战斗中，为了理想而死。”
汉弗拉：“那么，科技实验室呢？”
王洛：“在发现了高达这种武器之后，各国应该都会加大对这种科研的投资，对吧。”
“前期的胁迫之后，就是对各种聚集起来的科技、科学家的掠夺---各处的政府，会认为前期的要求是假的，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夺走各处的科学家。”
“这个群体，表面上要求正义，但实际上，是为了图谋别的。”
王洛这样说着，看了看左右。“各处的政府，会感受到更大的压力，完全彻底的改变态度....”
王洛正这样说着的时候，面前响起了一个声音。“我们也可以两个办法都不用。”
在这个声音出现的同时，他们的牢房前亮起了一团闪着光的粉末。这粉末闪过之后，一个身穿蓝色的紧身驾驶服，表情稚嫩、眼神倔强，看起来14、5左右的少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我们可以击败面前的敌人。”那少年露出了一幅讥讽的表情，对王洛这样说道。“不管是谁，是什么人。我都能对付，根本不需要你的计划。”
王洛：“你是高达的驾驶员？”
少年：“对。”
“黛尔是太年轻，才会被你唬住。而我们，心中有理想，手中有利刃。我们一定会胜利。”
“我们无所畏惧。而你，根本就什么用都没有。”
这样说了之后，这少年骄傲的转过身。接着，他的身边又浮现出了一团彩色的粉末，他的身形，随即像出现的时候一样消失无踪。
过了一会儿，汉弗拉笑了起来。“看来他们并不需要你啊。”
王洛：“这个...应该是因为那高达确实很强，刚才的胜利给了这位先生信心吧。”
“我想，在吃几次败仗之后，他的态度应该会有所改变吧。”
汉弗拉：“可是，你想从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呢？他们能给你什么好处呢？”
王洛：“这个可就多了。无论他们的目标是多么天真，努力是多么徒劳，但他们毕竟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啊。”
“在实现他们目标的过程中，能顺便拿到的好处多了去了。给我一点儿有什么难的？”
汉弗拉：“你是外交部的官员啊。”
王洛：“这个....小官而已。”
“利用这里的情况，拿到一个更高的职位，也不是不可能。”

第1866章 诚恳x的x建议（1）

三天之后
黛尔提着桌椅，走到王洛的牢房前。接着，她很熟练的把桌椅展开，又拿过纸笔，坐在了王洛对面。
她坐在那里，对王洛开口了。“今天，某个小国声称要脱离联邦。”
王洛：“你们怎么处理的？”
黛尔：“在蒂娜指挥官的命令下，我们的三架高达同时出动，击溃了那个小国的军队。”
王洛：“理由呢？”
黛尔：“他们试图滥用我们造成的局面。”
这样说着，她详细解释了起来---原来，这个小国的领袖是一个独裁者，之前就曾多次入侵周围的国家。后来，联邦成立的时候，这个小国的领袖迫于形势，不得不交出了一部分权力，加入了联邦。
但是这次，听说高达发出的和平口号之后，这个独裁者认为，自己就算宣称独立，联邦也无法攻击自己---否则就会遭遇高达的袭击。
王洛：“因此，你们出于这样的理由，主动袭击了他们？”
黛尔：“对...指挥官之前就预计到了这样的事情，制定了这样的方案。”
一庞的牢房里，汉弗拉大笑了起来。王洛看着黛尔。“我之前对你讲的‘精力’，你还记得吗？”
黛尔翻开笔记，找到一部分内容，念了起来：“我们的精力是有限的。敌人会不停的用各种力量来试探我们。如果在敌人的试探中应对不当，无谓的消耗了过多的精力，那么，在遇到真正重要的事情时，我们便没有精力去处理了。”
王洛：“按照这种原则，你们在这个小国的事情上，处理方法是否得当？”
黛尔：“可是...不这么做，又该怎么做呢？”
王洛：“你们应该也推演过吧。如果你们不发动攻击，就会有一些别的...掌权者，效仿这个小国的独裁者，从联邦和联盟中脱离？”
黛尔：“对。然后如果联邦试图派兵攻击那里，我们反而要帮助那些独裁者。”
“与其这样，我们不如主动攻击他们。按照指挥官的说法，‘两害相权取其轻’。”
王洛：“这两害，完全可以都不取。”
黛尔：“那您说该怎么做？”
王洛：“去跟联邦谈，告诉他们，如果答应你们的条件。你们就可以为了大局，为了和平，而去逮捕那个独裁者---如果他们不答应，你们就支持那个独裁者。”
“这样一来，怕的是谁？”
黛尔：“这...”
王洛：“你们的指挥官，莫名其妙的，把不应该由你们负担的责任，压在了你们身上。”
“你们的三位驾驶员都是少年吧。年少无知，幻想自己对世界该承担多大的责任，出了事就该由自己去解决....但那位指挥官，你之前说，她今年40岁了？”
“那就只有一个词来形容了：弱智。”
黛尔：“她....她指挥战斗指挥的很好...”
王洛：“会指挥战斗的弱智。”
黛尔没能做出反驳。
王洛：“我之前不是还对你说过吗？政治对抗中，最忌讳的就是‘简单’和‘直接’，更忌讳的，是沿着对方为你们准备好的路走--既不支持那独裁者，也不支持联邦，很难吗？”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继续我们的课程吧。”
黛尔翻了翻笔记：“您之前说，就算我们有很多缺陷和问题，但也并非就一定会输....因为我们的敌人，也可能会有很多问题？”
王洛：“对，实情如此。”
“有些时候，人们获得胜利，并不是因为他们做的事情多么正确，只是因为他们的敌人犯了错。对抗发生之后，双方中哪一方犯的错误更为致命，他们就更容易失败。”
黛尔：“那...现在，那些政府会犯什么错误呢？”
王洛看向一旁牢房里的的汉弗拉：“政府有它的既定行动方式，这方面，汉弗拉先生比我更熟悉。”
汉弗拉顿时显得有些紧张，但之后，黛尔看了汉弗拉一眼，没转向他，而是继续对王洛发问了。
“如果我们没有去攻击那个小国，而是去攻击实验室，能起到什么样的效果？”
王洛：“这样，我先对你说一下，政府会如何行动吧。”
“这么说吧，单独的政治人物，可能是自私的、短视的、只顾眼前的。但他们依旧是....经过无数的对抗、冲突、竞争，而获得现在为止的。”
“对这样的人来说，听到别人说什么，不会直接按照字面意思去理解，而是会仔细思考其背后的真正含义。”
“你们去要求世界和平，他们并不会立刻认为你们真的想要求和平，而是会想办法确实、试探----等到发现你们真的在要求和平，才会认定你们都是傻子，然后用对付傻子的方法来对付你们。”
一旁的汉弗拉笑了起来，黛尔的脸色则变得有些难看。
王洛：“当然了，就算傻，你们也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傻子。虽然你们的意愿毫无价值，但是高达却很强大、很有价值---值得陪你们玩一段时间。”
“但是，先摧毁战斗机中队，然后，等各国集中科学家，试图研究高达技术的时候，突然出手，俘获那些科学家。那些政客，就会把你们视作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之前的袭击，之前的要求，都是假的。你们的目的，是为了捕获集中起来的科学家---为了后续的，更大的阴谋。”
“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暗地里和某些高级官员沟通一下，他们就有可能答应你们那有关和平的建议。然后，以此来封杀你们的行动理由，从而试探你们下一步会如何做。”
黛尔眼前一亮：“也就是说，这样一来，我们就能达成目标了？”
王洛：“推进了一小步。”
“然后，你们可以根据他们进行的宣传来做出适当的行动。而之前的时候，邀请回来的科学家们，也可以帮你们研究更强的武器，保持，乃至于扩大技术上的优势。”
黛尔急忙记录了。记好了之后，又看向王洛：“然后呢？您之前说的，政府可能犯的错...”

第1867章 诚恳x的x建议（2）

王洛：“他们....最可能犯下的错误，就是借你们的手来打击敌人。”
“你们是突然出现的，孤零零三架高达，并不会被视作多大的威胁。如果你们和某些高级官员、大商人联系，愿意帮他们处理某些敌人。那么，他们就会对你们的行动....乐见其成，乃至于提供帮助。”
“因为，那些敌人和他们长期冲突，矛盾极深。而在他们的思维中，国家非常强大，损失一点儿也没什么。”
黛尔：“这就是他们可能犯的错？”
王洛：“对，对那种把主要精力放在内部的矛盾，而忽视外部威胁的政府来说，这是最常见、却又最容易被忽视，而又难以解决的错误。”
黛尔：“还有别的政府？”
王洛：“这个...政府的类型多着呢。你要是想详细听，我可以从组织形式、价值取向、晋升体系....讲起，三天三夜也讲不完。但你现在想知道的不是这个吧。”
黛尔看了看左右：“对....”
“您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应该利用各个政府内部的矛盾，打击他们的破绽和要害之处？”
王洛：“阿基米德不是说过吗？只要有一个支点和一根足够长的棍，他就能撬动整个地球。”
“现在，强大，但又没有强大到能压倒一切的高达，虽然不能用来当做压倒政府、实现和平的武器，但如果把它当做支点来使用，还是可以的。”
“然后，用智慧和技巧，加上确实因为战争而痛苦的人们---心中的意愿，来组成一条杠杆，那么.....”
“那什么也不是。”
不远处，响起了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女子的声音。
王洛循声看过去，看到那里站了一个成年女子。她的容貌还算端正秀丽，但一双眼睛却醉眼朦胧，满头的棕发也凌乱不堪。
在细看时，她的脸庞呈现出一种病态般的红色，丰满的身躯被包裹在污渍颇多的旧军装中，倒是让王洛感觉到了某种扭曲和病态的美感。
之后，王洛看向了她的双手---左手拿着一瓶酒，右手正搭在腰间的枪套上。
她似乎是注意到了王洛的注视，醉眼略睁，也看了王洛一眼。之后，她便朝牢房处走来。
这时候，在她身前的位置，隐约能看到有一缕粉末亮了起来。接着，它像是在为她让路一般，飘到了一旁。走近后，她举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了一口。然后把酒瓶放到黛尔的书桌上，转向王洛。
“你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有用？”
她的语气很随意。王洛与这女人对视了片刻，马上摇起头来。
“不，没用。”
“我刚才只是在胡言乱语，在小姑娘面前吹吹牛，好让她别杀我，仅此而已...”
那女人随即笑了起来，看向一旁的黛尔。“听清楚了吗？”
黛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王洛。“可是，蒂娜指挥官...”
王洛：“都是假的，我看出来你听不懂这些，又不想承认，所以故意这么说。让你觉得我很了不起，你就不会杀我了。”
“知道了吧。”蒂娜放下酒瓶，拿起黛尔面前的笔记，随手丢到一旁。“他在故作惊人之语，好让你留他一命。”
黛尔看看被丢到地上的笔记，又看看王洛。“可是....”
王洛表示了赞同。“正是这样。”
“其实这些话都不是我说的，我只是之前记住了，在这里复述一下意见而已...”
听到他这样说了之后，蒂娜把手从枪套上抬起来，伸了个懒腰。“就是这样。”
“好了，我回去睡觉了。”
在她向回走去，路过某处的时候，又有许多彩色的粉末浮现在了那里，但这一次，并没有驾驶员浮现出来。
之后，黛尔看看地上的笔记，又看看王洛，露出一幅快哭出来的表情。
她狠狠瞪了王洛一眼，跑开了。
她们都离开后。一旁的汉弗拉开口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洛：“这女人打算杀了我。不这么说，恐怕就要交代了。”
汉弗拉笑了起来：“你的反应倒是够快的。”
王洛：“有什么好笑的。你以为她不会顺便杀了你吗？”
汉弗拉：“这...也有可能。”
“这就是他们的指挥官？看起来像是当过军官。”
王洛：“是啊。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看起来，像是一个心如死灰、无药可救了。全身上下，都是一股‘能过一天算一天’的味道。”
汉弗拉：“我看她的眼神里，还有种‘谁想救我，就跟我一起死’，‘哪个傻瓜听我的，我就带着他们一起死’的意味。”
“幸亏我不需要多说什么。”
在他这样说了之后，不远处的黑暗中，又有一团彩色粉末闪过。
汉弗拉：“这样一来，你这几天的工作，就完全是徒劳了吧。”
“这小姑娘认可你，但这整个基地里，好像也只有她了。那个驾驶员不相信你，指挥官又是这种人，博士忙着研究，也没空搭理我们。你的思路再正确，他们也不会照你的思路来执行了吧。”
王洛：“可能吧。”
他还要再说下去的时候，黛尔跑了回来，瞪向王洛。
在她有所表示之前，王洛迅速的开口了：“想赢的话，除非解除这位指挥官的职务。”
黛尔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王洛：“这个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精神上的剧毒。”
“解除她的职务，然后...最好控制住她，把她关起来。这样，你们就有机会从这种剧毒中摆脱出来。要不然，她会害死你们。”
黛尔使劲摇起头来。“这怎么可能呢？她是指挥官啊！”
王洛：“她是拖着你们一起进入地狱的恶鬼...”
“信不信由你。她还在的话，课程就到此结束。我什么也不能再说了。”
“事情怎么办，你自己定。”
黛尔咬住了嘴唇。“你刚才那么说，就是因为这个？”
王洛：“当然。你没看出来吗？她打算杀了我。”
“如果我不这么说，刚才已经死了。”
黛尔没有否认，之后，她转身跑开了。

第1868章 诚恳x的x建议（3）

她离开后，一旁的汉弗拉开口了。
汉弗拉：“你觉得这个小姑娘会按你说的做吗？”
王洛瞥了一眼之前闪过彩色粉末的地方，这样开口了：
“我觉得是不可能的。她连后勤人员都不是，在这个团体里没什么地位。就算想做，又有什么用？”
汉弗拉：“那你认为，自己失败了？”
王洛：“是啊，现在也只能承认，计划失败了。”
“其实，真的很可惜。大好的机会，却偏偏是这样的一位指挥官....一滩烂泥---那种会把想要帮助她、拯救她的人也淹死的烂泥。”
“现在我倒是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提出这种口号了。”
“那位博士，刚才的驾驶员，还有黛尔，应该都是在为了胜利而工作、而努力的。但是偏偏...至关重要的指挥官，是为了死的爽一点儿，才指挥他们的。”
汉弗拉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王洛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是没办法了。”
“追求胜利的人，我可以从多种角度去研究、去分析，帮他们解决难题。但如果他们只想去死，那我的意见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甚至，会因为我妨碍了她的失败、她的死，先来杀了我。遇到这种人，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我们并不希望那样。”
王洛正说着，旁边响起了又一个少年的声音。
在这声音响起的同时，那缕彩色的粉末又一次闪过，它消散的地方，一个穿着红色驾驶服的少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他现身之后，随即走到王洛的牢房前，然后伸出手来。
“您好，王洛先生。我是利斯特.加拉。‘故乡’号高达的驾驶员。”
王洛打量了这个驾驶员一下，把手伸出牢房，和他握了握。“很高兴见到你，如果不是在这里就更好了。”
利斯特：“这几天，我一直在听您对黛尔的授课....您很了不起。”
“请告诉我，在当前的情况下，该怎么做才更合适？”
王洛：“当然可以...”
“在那之前，可以把你们的情况跟我说一下吗？”
---
利斯特：“我，之前出现在您面前的拉纳，黛尔，还有一些别的孩子，都是从战火中被博士救下来的。”
“大概一年前，博士把我们调了过来，让我们进行多方面的训练和选拔。一段时间后，他选出了三个人，我，拉纳、尤金。”
“他把我们带到三架高达面前。我那架叫故乡，拉纳那架叫勇气，尤金那架叫真理。他对我们说，对于战场上的残忍，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因此，想用这些发明和我们的努力，来让这个世界充满爱与和平，再也不要有战争。”
这样说完后，这少年轻叹了一声。
王洛：“毫无疑问，对于经历了那种痛苦的孩子来说，这样的事情值得去做。”
利斯特：“对...所以我们努力训练、努力去战斗。”
“但是，在那个时候我就有种感觉：光凭三架高达，光凭战斗，有可能实现那个目标吗？”
“等到蒂娜指挥官制定出来计划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王洛：“蒂娜指挥官也是和你们一样被救回来的？”
利斯特：“对。她也是博士从战场上救回来的。”
“之前她是个按照上级的命令去执行某个计划。结果，原定的部队没有到，她自己却被放弃在了敌人众多的战场上...如果不是博士，她早就死了。”
王洛点点头。
利斯特：“反正，博士说：她比我们都懂怎么打仗，就把这项工作交给了她。之后，蒂娜指挥官就制定了这样的计划：让我们，在共和国、联盟、联邦的众多高层开会的时候，去摧毁他们的精锐部队。”
“当时我提出了质疑，按照她那些命令去做，那三个国家就会害怕我们，然后制止战争吗？”
“我觉得那不可能。就像您说的那样，这样做只会被当成傻瓜，怎么可能成功？那些大官，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停止战争？”
王洛笑了起来：“你倒是很明白嘛。”
利斯特停顿了一下：“我见过类似的事情。”
“我...叔叔是个军官。他带兵的时候，死多少士兵也不会心痛，死多少部下也不会退让。除非他自己可能会死，否则他什么也不在乎。”
王洛：“当时，你对蒂娜指挥官说了这件事吗？”
利斯特：“说了...但是没用。当时她说‘那你说怎么办？’”
“当时我说，杀点儿高级官员，比杀士兵好，能让那些政府感觉到更大的威胁。但在之后，她大笑起来，说‘杀掉那些官员，他们就更不可能答应我们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说着，他用渴求的目光看向王洛。“但是...这几天的课程告诉我，您知道。”
王洛沉吟了一下：“我的思路可能是正确的，但是....就算是这样，执行起来可能还是很辛苦的，也可能有很大的危险。”
利斯特：“我不怕辛苦，也不怕危险。”
王洛：“我之前对黛尔说过，我不会白干的。我愿意努力，但也想从努力中得到相应的好处。”
利斯特：“这个...其实我也想。”
王洛看了他一会儿：“噢，这倒是不坏。”
“那，其余的驾驶员是什么意见？”
利斯特犹豫了一下：“拉纳应该只会听从蒂娜指挥官的命令...实际上，他晚上经常去指挥官的房间过夜。”
王洛：“噢，原来如此。”
利斯特：“但是尤金，只要理由合适，他会听的...他虽然不大说话，但一向是个很讲道理的人。”
王洛：“你想要的是什么？”
利斯特：“啊？”
王洛：“博士把这架高达给你，让你去追求世界上的爱与和平。那你自己，你想要什么？”
利斯特咬了咬牙：“我想报仇。”
“我想杀掉之前的敌人，为父亲、母亲、还有别的家人报仇！我想重振家业！让加拉一族重现过去的荣光！”

第1869章 诚恳x的x建议（4）

一天之后
牢房前，黛尔站在牢房前，注视着里面的王洛。
“今天上午，利斯特和尤金没有按照蒂娜指挥官的要求去攻击联盟和联邦的部队，而是闯进了联盟和联邦的核心科研实验室。”
牢房里的王洛露出了笑容。“哦？结果如何？”
黛尔：“利斯特逼迫那些科学家上了一架飞机，又把实验室里的设备和资料全装了上去。之后，他用高达扛着那架飞机，飞回了基地。”
“尤金那边则没有那么顺利，遭到了联邦的攻击。资料损毁殆尽。带回来的十五个科学家死了十个。”
王洛：“然后呢？”
黛尔：“拉纳那边，遭到他攻击的敌军没有获得增援....那些人知道了联邦和联盟实验室遇袭的事情，转而去保护实验室了。他轻松的完成了指挥官的要求。”
王洛笑了起来。“这不是很好吗。”
黛尔：“他们回来之后，利斯特把那些科学家送到了博士那边，让他们辅助博士进行研究。博士好像很高兴....”
“指挥官没有责备他们，还是一幅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只是喝的酒比以前多了三倍。拉纳正在指责他们，为什么不按蒂娜指挥官的命令行动。利斯特用你的理由进行了辩解，他说‘这样可以有效欺骗三个政府，让他们误判我们的目的。’”
这样说着，她看向王洛。“你做了什么？”
王洛笑了起来：“我什么也没做啊。被关在这里，能做什么？”
黛尔：“利斯特不可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他来见你了？”
王洛：“也许是他看到你的笔记了。”
黛尔瞪着王洛：“我没有给他看...肯定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王洛没有再否认：“你非要这么说，那我也不辩解。”
“去战斗的人，大部分还是想要为胜利而战，希望能有个结果。而他们，还远远没到悲观绝望的年纪。”
黛尔又瞪了王洛，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闭上了眼睛。
“是啊，大家好好的活着，凭什么要去死呢？”
“为了爱与和平去战斗，这明明是好事。她为什么总是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在那里说什么‘这样不行的’、‘最后会输的’、‘终究是没用的’...”
“什么玩意啊！”
王洛看着她。“这是你们的指挥官说的？”
黛尔看向王洛，点了点头。“对。”
“可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对她做什么...她是和我们一起被救回来的。多年的同伴，我们怎么也不能做出那种事....”
“更何况，拉纳他...”
王洛：“他怎么了？”
黛尔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没怎么。”
“现在，我们已经按你的要求，袭击了科学实验室。下一步该怎么办？”
王洛：“如果能了解到那三个政府的具体情况，就可以开始和某些官员进行交涉了。”
“然后，如果有条件的话，开始宣传，把你们的口号打出去，让普通民众知道你们的行动，了解你们的目标...”
黛尔：“爱与和平？”
王洛：“不...细化一些、深入一些的目标。”
“譬如：打破晋升渠道，让有才能的人晋升到更高的位置上...这个就不错。”
黛尔：“这个...该怎么执行？”
王洛：“不用执行。把口号打出去，就能争取到很多有才能，但是没能得到晋升的官员----以及很多以为自己有才能，但是没能得到晋升的，中级和低级官员的支持。”
“这三个政府当前的情况....
他看向一旁的汉弗拉。这时候，黛尔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欣欣然开口了。“对了，我们可以向社会民众询问诉求啊！”
王洛：“向民众询问？”
黛尔：“对。让我们的高达开到电视台前，宣称我们是为了全人类发展而在战斗，不管是谁，如果感受到了生活的不公，政府的错误...总之，有所诉求的话，都可以告诉我们！”
王洛：“然后，用你们的武力，去要求政府加以更改。”
黛尔：“这是个好主意，对吧！”
王洛露出一个笑容来，让笑容停留了两秒后，给出了评价：
“蠢透了。”
黛尔显得有些生气。
王洛：“媒体在资本手中，他们可以轻松的操控人们的思维，你们如果这么做，得到的‘民众意见’，其实就是‘资本的意见’，就是‘有钱老板的意见’。”
“到时候，你们会陷入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如果按照那些意见行事，得利的就是媒体背后的老板们；如果不按照那些意见行事，就是‘反对人民’。”
黛尔露出一幅烦闷的模样。“好吧，我知道了。那到底该怎么做？”
王洛又看了看汉弗拉，发现对方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这样说了起来：
“告诉那政府，需要他们修改法律，推行全新的继承制度。”
“公开宣称：有才能的人获得更多的社会资源，这是没问题的。但是在他们死后，把大量的社会资源留给毫无才能的孩子，便是不公平的，会严重影响社会的平衡。”
“为了保证社会的平衡与活力，为了全人类的幸福和发展，必须制定法律：任何人通过继承而获得获得的财富，不得超过社会平均收入累积四十年的总和；其余部分的财富，由财富创造过程中立下最大功劳的人继承。”
听到王洛这么说了之后，旁边牢房里的汉弗拉看向王洛----他见到王洛以来，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凝重的意味。
黛尔：“这...这有用吗？”
王洛：“这个社会的资源总数是有限的。如果有人天生就能获得过多的财富，那就意味着：有些人生来就无法获得任何资源---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正。”
“在过去，生产力还不够发达的时代，财富积累的速度不够快，造成这方面的问题需要时间；但资本时代，财富积累的速度太快，过去继承制度---看似公正，已经用了很久的制度，危害就变得非常巨大了。”

第1870章 诚恳x的x建议（5）

王洛：“它，是在本质上导致贫困、战乱、冲突、矛盾的核心原因之一。”
黛尔：“可是....”
王洛：“去这么宣传，会让那三个政府进一步改变对你们的看法---更小心、更慎重、更紧张。”
“如果在行动中切实推行这样的政策，让某些阶层的人得益---就可以从内部撕裂他们的社会。”
黛尔看起来还是一幅‘不明但觉厉’的模样。之后，她没有问什么，转身离开了。
她走后，利斯特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了出来。
“您是认真的？”他看着王洛，这样说道。
王洛：“当然。”
“不这么说，怎么可能得到足够的支持？不这么做，怎么可能有大量的财富流转出来？你和我，又怎么可能获得大量的资源？”
利斯特：“那...该怎么做？”
王洛：“开着你的高达，按照我刚才说的这种思路去宣传。然后，去索要一下各大财团高官的联系方式，留一个公开的联系方式给他们。”
“告诉他们---为了推行这种理念，你不惜动用武力。如果他们想有所行动，你可以提供支持。但如果他们拿到好处了，也需要给你应得的一份。”
“这样一来，他们会很高兴的给你应得的一份。”
利斯特顿时满脸喜色：“真的？”
王洛：“当然。”
“一开始的合作完成后，他们就会开始夸奖你---你们本来就在要求和平，大方向上是正确的。”
“而细化的宣传中，也可以把有关新继承制度的做法，说成是‘符合人类发展方向的’，是正义的，是人类的未来。当前的继承体系已经落伍了、过时了、应该做出改变了---政府需要做到这点，如果做不到，就说明他们也落伍了、过时了、不再适合当前的职务了。”
“这样一来，你们行为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不是异想天开的傻瓜，不是擅自攻击军队的恐怖分子---而是代表着未来方向的英雄。”
利斯特：“真的吗？”
王洛：“当然。”
“合作一段时间之后，他们所获得的钱财、房屋....或者其它类型的资源，你都有资格获得一份。不是作为强盗抢来的，而是堂堂正正，所有人都认为你有资格获得的---这样的财富。你通过这样的做法能获得的财富，比你家里从前拥有的，能多出百倍千倍。”
“得到好处之后，你可以把一部分好处分给你的两名同伴，然后劝他们跟你做同样的工作。这样的工作，不会妨碍你们继续追求和平---如果有人试图掀起冲突，妨碍和平，你可以像现在一样，去击败他们。”
利斯特：“知道了...刚才您提到的新继承方式，能不能给我一份？下次出去，我就向那些政府展示这个。”
王洛：“当然可以。对了，我已经被关的够久了，什么时候能出去？”
利斯特：“您说的这个计划如果能执行成功，拉纳和尤金便不会再反对我的意见。到时候，我们会解除蒂娜的指挥官职务，让她滚蛋...然后由您来指挥我们。”
王洛：“那位博士会同意吗？”
利斯特：“我们抓了很多帮手，又带了很多仪器和资料给他之后，他很高兴。到时候，我们只要一说，这个计划是您制定的...他肯定不会反对。”
王洛：“那...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他这样说着，把手边的一张纸递给了利斯特。
利斯特看了一下纸上的内容，摇了摇头。“您没必要担心这个，不会的....”
王洛也不做声，只是看着他。片刻之后，利斯特轻叹了一声。“好吧，您担心的话，我做些准备就是。”
他从身上取下一个徽章模样的东西，递给王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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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斯特离开后，王洛坐在那里，看着手边的文件。过了大约十分钟，汉弗拉开口了：
“这样做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你清楚吗？”
王洛：“大概，富豪们会紧张的不得了，马上动用自己在政府里的势力，抨击和反对这种理论吧。”
“然后，政府会调动更多的部队，来和这三架高达进行战斗----经过艰苦的战斗，可能是高达们利用自身的先进性而获胜；可能是正规军利用数量和策略而获胜。但更大的可能是僵持。”
汉弗拉：“然后呢？”
王洛：“然后...人们会开始讨论高达提出的这种建议。然后，因为这种建议而利益受损的人--主要是那些富豪们和他们的家人们，会坚决的、采取能采取的一切方法来反对；能从这种建议中迅速得到好处的人---主要是那些高管们，会在暗地里采取各种支持的手段。其余的大部分人，会选择等待和观望。”
“在这个过程中，高达可以去攻击某些富豪，强行要求他们的继承人把财富交给高管们。当然了，历史毕竟是螺旋形向前发展的，事情不会一帆风顺。富豪们会采取各种方式来进行反扑，在某些时候会取得胜利---但大方向是不会变的。”
“这些驾驶员们如果能坚持到最后，他们可以利用这样的胜利，获取很高的地位和丰厚的利益；如果形势不顺，出现什么意外，早早死去了，他们也在最后获得人们的称颂，被认定为‘推动历史发展的英雄’。”
汉弗拉打断了他。“那你呢？”
王洛：“我？”
汉弗拉凝视着王洛：“场景不可能给出这种任务。”
“你这样扭曲原本的剧情，是想得到什么好处？”
这次，王洛也凝视了汉弗拉一会儿：“我倒是没想太多。”
汉弗拉：“有的团队习惯确认情报，然后随着既定的剧情来拿到好处；有人却喜欢改变剧情，以便拿到更大的好处....但就算是改变剧情，做到你这个份上的也不多见。你到底想做什么？”
王洛：“....这么说吧，我不是想改变剧情什么的，只是觉得该这么做。”
汉弗拉：“该这么做？”
王洛：“难道不是吗？”

第1871章 求生x的x努力（1）

王洛：“总之，希望他们能获得胜利，获得人们的称颂，被认定为‘推动历史发展的英雄’。”
汉弗拉打断了他。“那你呢？”
王洛：“我？”
汉弗拉凝视着王洛：“场景不可能给出这种任务。”
“你这样扭曲原本的剧情，是想得到什么好处？”
这次，王洛也凝视了汉弗拉一会儿：“我不是跟利斯特先生要好处了吗？”
汉弗拉：“对契约者来说，那些钱财算什么好处？”
“有的团队习惯确认情报，然后随着既定的剧情来拿到好处；有人却喜欢改变剧情，以便拿到更大的好处....但就算是改变剧情，做到你这个份上的也不多见。你到底想做什么？”
王洛：“....我不是想改变剧情什么的，只是觉得该这么做。”
汉弗拉：“该这么做？”
王洛：“难道不是吗？”
“弱智的指挥官，命令天真无知、思维简单的少年，去为徒劳而不可行的目标战斗---作为一个人，去纠正错误，去引导那些少年走上正确的道路，这有什么问题吗？”
汉弗拉：“这是场景，是假的。”
王洛：“你确定？”
“仔细看看那些人，你确定他们是假的？难道不是和我们吃同样的食物，穿一样的衣服，冬天会冷，夏天会热、遇到高兴的事会笑，遇到痛苦的事会哭---这样的人吗？”
汉弗拉：“这样的想法，你‘沉迷’了？”
王洛：“沉迷？”
汉弗拉：“你不知道？”
“身为契约者，把场景里的事情当真，投入过多的心血和情感，就会被粘滞在里面，再也无法离开。”
“对契约者来说，这是最危险的事情之一。”
王洛：“我还真不知道。”
“但我也没有沉迷。凡事讲的就是一个尽心尽力。我进什么场景了，在里面待一天，就针对里面的问题来思索和寻求解决方法，然后尽量告诉里面的人。”
“在之后，他们能解决问题，是好事；解决不了，那也没办法。我从来不强求。反正尽力而为，自然问心无愧。等我离开了，我再把这里的得失总结一下，对我个人来说也是很大的提升。”
汉弗拉：“场景把我们召来，自有它的目的。有些时候，它不希望我们随意发挥。”
“你以为只有自己懂权力和利益的规则吗？告诉你，我比你懂的更多。我要是做类似的事情，保证比你做的更好。”
王洛：“哦？”
汉弗拉：“但是那种事能做吗？偶尔耍一点小手段也许是可以的，但像你这样，进入了空间里，却不按照空间的规则行动，不是在找死吗？”
王洛：“这个...谁知道呢？”
“也许可能会死，但是在死之前，能做多少做多少，也总算没白来空间里一场。”
他这样说着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声叹息。
“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
王洛循声看去，是那位指挥官，蒂娜女士。
此刻，她依旧是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枪。对王洛说完这句话后，她举起酒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喝完，她丢下酒瓶，举起枪，对准了王洛，目光里充满了嘲讽之意。“真了不起。”
王洛举起双手。“女士，其实您很漂亮。”
听到他这么说，蒂娜大笑了起来。之后，她一甩头发。“你刚才的那股勇气呢？”
王洛：“蝼蚁尚且偷生...”
蒂娜：“其实你这个人挺不错的。可惜，我只能杀了你。”
王洛显得有些紧张：“这个....能不能商量一下..”
蒂娜：“不能。”
虽然这样说，但她也没有立刻扣动扳机。见状，王洛瞥了旁边的一张纸，闭上眼，用抑扬顿挫的声音喊了起来：
“爱，是天使向群星的膜拜。”
“能从远处望见军帽下的盈盈一笑，便足以使灵魂进入美梦的宫殿了。爱是灵魂的一部分，是不可腐蚀的、不可分割的、不会枯竭的。爱是人们心中的火种，是无尽期、无止境的！是任何东西都不能局限，都不能熄灭的。人们感到它一直燃烧到骨髓，一直照耀到天际。”
“呵！爱！崇拜！彼此碰触的两颗心，彼此注视的两双眼睛，彼此投契的两份情感！你会到我这里来的，不是吗？幸福！”
“一个女人走到我面前，一面走，一面放光。从那个瞬间开始，我的心里便充满了她。我便只有一条路可走，集中全部力量去想她，以迫使她也来想我。”
念到这里之后，王洛睁开眼，用....如星辰般闪亮的双眸注视了面前的女子。
像是因那双眸里蕴含的东西而震惊一般，那女子后退了半步。
王洛随即闭上眼，又朗诵了起来。“被爱，是何等大事？爱，让一个人的心充满激情，让一个人的心除了纯洁的东西，什么也无法容纳。我...”
“够了！”
牢房外的这位指挥官表情依旧慌乱，但这次，她没有再停顿，而是扣动了扳机。
‘噗’的一声之后，枪口闪过一道光芒，之后王洛的胸口，心脏位置随即出现了一个小洞。
然后，血流了出来，他一声未吭，直接倒在了地上。
之后，蒂娜女士凝视着倒在地上的，王洛的面孔。
“抱歉，我....”
“虽然你挺聪明的，长相也还可以...”
她这样说着，脸上浮现出几分悔意。但随后，她弯下腰，捂住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喘了几声之后，她的面孔也变得扭曲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停止了喘息，拿起腰间的酒瓶，咕咚咕咚，直接把整瓶都灌进了嘴里。
之后，她的脸色变得稍好了一些。又看了看地上的王洛后，她丢掉酒瓶，又举起枪来。转向一旁的牢房，看向那里的汉弗拉。
“我没对这里的驾驶员说什么。”看到这一幕后，一旁的汉弗拉也举起了双手。“我也从来没支持过战争....”
“我是情报部门的官员，了解很多重要的情报...”汉弗拉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把各方面的情报都告诉您。只告诉您一个人，绝不会私下和那些驾驶员联系....”
蒂娜还是没作声。
汉弗拉满脸焦急。“对了，王洛可能是在说谎...”
蒂娜扣动了扳机。
一道激光，从汉弗拉的耳边划过。

第1872章 求生x的x努力（2）

我不能死。
还有事情要做，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
王洛这样想着，睁开了眼睛。
他随即发现，正坐在外交部的办公室里，和汉弗拉一起，商讨着有关色诱高达驾驶员的计划。
详细的制定了计划，安排了人选之后，他觉得累了，想休息一会儿---这时候，黛尔走了进来，一枪打在了他的胸口。
王洛吓了一跳，醒过来，才发现这是梦。
他随即感觉到了胸口的沉重和疼痛。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片刻之后，他的意识又模糊了起来...
失去意识后，他随即又进入了另一个梦境。
这一次，他依旧是外交部的官员，和情报司的人合作，把人选安排到了合适的地方，只等高达过来，就可以让对方的驾驶员落入陷阱。
但高达赶过来之后，却没有理会正被继母虐待的可怜女儿，而是直奔王洛所在的地方。
之后，王洛看到了驾驶舱里的人---是利斯特。他大笑着，一炮轰来，自己就又死了一次。
这一次，王洛没有再感觉到身上的疼痛----在感觉到沉重之后，他随即就进入了下一个梦境。
在新的梦境里，王洛发现自己依旧在执行计划。
这次一切顺利，没人袭击过来，高达也没有攻击过来。但是，在高达按照预期而抵达的时候，场地上却不止有自己安排的可怜女子了---而是多出了许多别的年轻女子，一个个都在那里搔首弄姿。
最后，那高达驾驶员带走了一个相貌青春，体态妖娆的。剩下一群女子，在那里看着高达的背影破口大骂。
自己目瞪口呆，打算查一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个高级官员走到办公室里，解除了自己的职务。
下一个梦，自己被带走之后，在飞机上保持了沉默，没有对黛尔说什么。
接下来，到了这座基地之后黛尔没有带自己去见那位博士，而是直接把自己关进了牢房---接着，来了一些后勤人员，说要腾出牢房来装什么设备。其中一个，直接干掉了自己。
下一个梦，见到博士之后没有提及水滴，结果，博士说正缺少实验品，把自己装进了培养皿里。
下一个梦，见到蒂娜指挥官的时候没有及时承认错误，直接被一枪爆头。
....
“这些都没发生。”
之后，在梦中，看着对前来的蒂娜指挥官口出恶言，然后被枪杀、尸体被丢进处理室里的情况时，王洛这样在梦中开口了。
“我一直很小心。没有大意、没有疏忽、没有轻慢。不会让自己落入这样的境地。”
“我还没有死....还有机会。我不会放弃的....”
这样说着，他竭尽全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而后，竟然也真的清醒过来了。
这次醒来后，他不觉得胸口痛了，只觉得身上无力、沉重。之后，在耳边响起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您没事吧。”
是谁来着？在他记起来之前，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动了起来，像是被背在了某人背上。
接着，他的意识下沉，再一次进入了梦境。
---
这一次，梦境中出现的不是之前的那些事了。王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小山边。
在他身前不远处，埋伏了许多穿着古代的铠甲，拿着长矛的士兵和契约者。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正注视着同一个方向。
王洛也看向那个方向，过了一会儿，发现一支头裹黄巾的部队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这支部队阵型紧密，盔明齐备，旌旗招展，看起来还算是有一定战斗力。但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埋伏和陷阱，即将踏入进来。
王洛产生了一种感觉：最好是去提醒一下那只军队，告诉他们，这里有埋伏...
但...这里应该是梦境吧。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去告诉那些人，他们也听不到。
他正犹豫着的时候，身边响起了格兰特略带嘲讽之意的声音。
“你还真能挣扎。”
“连对敌人念情书这种事，都能做的出来。”
王洛看向声音响起的地方，随即看到了又一次浮现出来的格兰特。
“这样挣扎，有意思吗？没用的，最后还不是死了？”它继续说道。
“哎呀，人到死处，哪里肯认？”王洛随即回答道。“总要尽力挣扎一下。”
格兰特笑了起来：“不觉得羞耻吗？”
王洛：“羞耻？能活下来，更羞耻的事也得做啊。”
“可惜，也许是措辞还不够好，没能打动她...”
格兰特：“后悔吗？”
“如果你一开始不提出那个色诱的计划，也许就不会被抓到这里了。那样的话，就不会被关进牢里，不用面对这个女人，也就不用中这一枪了。”
王洛：“也许吧。但那样的话，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别的麻烦。”
听到他这么说，格兰特倒是停顿了一下：“你这样想吗？”
王洛：“你提醒过我啊，这次会很危险。”
格兰特：“也就是说，你到现在还认为，自己并没有错？”
王洛：“真错了的话，有什么不肯认的？但是这一次，我没犯错，自然就不能认。”
格兰特又笑了起来：“如果，怎么做都是错呢？”
“如果，怎么做都会死呢？周围的一切根据你的行为而发生改变，而进行调整，而唯一的目的，就是把你送到死路上呢？”
“这样的话，你认不认？”
王洛：“路真的完全被堵死了？一点儿活下去的机会也没有？”
“我不认为是这样的。是你说了：这里很危险。我才会时时刻刻打起精神，小心行事；是你提到基调，我才会和那小姑娘---既不强大，也不聪明的小姑娘，详谈能打动那些人的关键内容；才会注意到那位指挥官女士的状态....”
格兰特：“她是什么状态？”
王洛：“整体上，她此刻正处于某种绝望的心理状态中。”
“我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是什么，但我大致上知道：那幅模样的女人，最需要的是夸奖，是别人对她的赞美。”

第1873章 求生x的x努力（3）

王洛：“在这个状态下，她的精神....会像海绵吸水一样，把所有的夸奖都吸收到心底。会把所有对她的夸奖，赞美和爱慕之词都信以为真，对夸奖她的人产生极大的好感。”
“倘若有可能，她绝不会杀死夸自己的人。”
格兰特：“那她为什么还杀了你？”
王洛：“本来说的就是‘倘若有可能’嘛。”
“恐怕...背后促使她消极的力量过于强大，超过了她自己的意愿。开枪的时候，她的手不是一直在颤抖吗？要求她杀我的力量太强了，才不得不这么做。”
“当然了，对于能研究出高达的人来说，控制一个士兵去强行执行某种命令，应该很容易。”
他们这样交谈着的时候，面前的那支军队已经靠近了陷阱所在的范围。
格兰特转过头，看向了那只军队：“其实，眼前的这支军队也和你一样。”
“他们以为自己没犯任何错。严格遵循战斗的要点，缓慢前进，不过度消耗士兵的体力；大量的斥候环绕在周围，随时了解周围的情况....”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走进面前的陷阱，你觉得是为什么？”
王洛：“你做了手脚？”
格兰特：“虽然不是我，但确实有人做了手脚。”
“他们外围的斥候，都因为某种力量...要么被蒙骗了，看到的都是幻觉；那么是被抹消了---回到队伍中传达情报的，都是那种力量伪装成的假斥候。”
“因此，他们注定要步入陷阱。”
王洛看了看左右：“在这里埋伏的敌人，这么厉害吗？”
格兰特：“呵呵，未必是这些人多厉害。也可能是那支军队的敌人太多，才让事情变成了这样。”
它这样说着的时候，身后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这是谁？虽然距离很远，看不太清楚面貌，但王洛依稀觉得有些熟悉。
这时候，他的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强烈的想法。
过去，看看她是谁，看看她在做什么。这样的话，能得到很多关键的、宝贵的情报....
王洛这样想着，随即看到那女人的身旁闪烁起一道光芒来。之后，一道巨大的屏幕出现在了她面前，那女人随即抬起双手，在屏幕上不停的点着。
在那屏幕上出现的，好像...好像是刚才梦里发生的事情？
就算是很远也能看清楚。在那屏幕上，一架高达冲进大楼，杀死了里面的某人。这...
另一个强烈的想法随即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过去的话，就能看到事情的真相，某些背后的隐秘。
在这样的想法驱使下，他又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但在之后，他却突然停下了。
几秒之后，他转向格兰特：“这只军队要全军覆没了？”
格兰特：“对，不会有别的结果。”
王洛：“他们在死之前会不会也尽量挣扎，做最后的努力呢？”
格兰特又笑了起来。“什么都不知道，挣扎又有什么用呢？”
王洛：“就算原本什么都不知道，但挣扎一番，说不定就知道了呢。”
这样说着，他看向面前的军队。“落入埋伏，就一定会失败吗？”
格兰特看向王洛所看的方向，又一次大笑起来。“你认为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吗？”
“告诉你，他们前面一点的地方，埋了很多油。只要稍有一点儿火星，就会剧烈的燃烧起来。这支部队已经进去了，现在想撤退也来不及。”
“大火烧起来的时候，你觉得他们还能保持阵型吗？还能继续战斗吗？当初他们是怎么拿下汉军营地的，此刻就会怎么被击败！”
王洛没有回答。之后，远处那个女人所在的屏幕上，出现了高达之间互相战斗的景象。
见状，王洛又朝那个方向走了一步。但之后，他又一次停下了，看向了格兰特。
“我做出那些选择，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格兰特：“嗯？”
王洛：“问题是，你为什么要把那些展示在我面前呢？让我知道自己躲过了多少危险，这种事，有助于提升我的信心---对你来说这是好事吗？”
格兰特：“你想说什么？”
王洛：“我在想，你说的这些话里、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一切里，是不是包含着什么陷阱？”
这样说着，他又看了远处的屏幕一眼。接着，转过身，大踏步的朝那支军队的方向走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格兰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洛没有理会他，而是挥舞起手臂，大喊起来。
“小心！这里有陷阱！”
“小心！旁边有很多伏兵！”
远处的军队依旧在前进，旁边的伏兵也毫无动静，就像是他们完全没有看到他一样。
“哈哈哈哈！”格兰特大笑着。“这是梦啊！你在那里喊叫，能有什么用处？”
王洛转向他：“但是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个了，不是吗？”
“反正在外面已经挨了一枪，说不定已经死了---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关系。”
这次，格兰特没有再笑。之后，王洛依旧在那里，不停的挥着手，大喊着。
过了一会儿，那支军队的前锋快要走到王洛面前的时候，两侧士兵埋伏的地方，响起了喊声。
“点燃火把！”
“投火！射击！”
数十个火把从周围投过来。有的火把砸到了油罐上，眼看着大火就要熊熊燃起。
面前的有些士兵露出了慌乱的模样。但在这个时候，王洛身上闪起了一团红光。
而后，这红光朝军队中心的位置飘去---几乎是刹那间，就飘到了那里。同时，军队里中心的位置闪起了一道蓝光。
这蓝光和王洛身上飞过去的红光碰到一起，骤然变大。之后，它像是个盖子一般，罩住了面前的整片军队。再之后，被投过来的所有火把，一瞬间全都熄灭了。地下的那些油，也没有任何一处发生燃烧。
面前的军队中，随即响起了许多喊声。军官们首先从慌乱中恢复了过来，大喊着，让士兵们改变了阵型，准备和从外围攻击过来的敌人进行战斗。

第1874章 求生x的x努力（4）

士兵们有些笨拙和忙乱的移动着。但在这个时候，周围埋伏着的那些人并没有发动袭击---火没有烧起来，让他们也很惊讶、很意外。
其中有一些人，大喊着，要埋伏在那里的士兵们进攻；另一些则要求周围的人先不要进攻，继续投掷大量的火把...以及别的引火工具。
过了一会儿，又有许多火把被投了过来。但在之后，营帐里又闪烁起一片蓝光---在它闪过之后，所有的火焰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过了一会儿，站在那里，看着面前战斗的王洛大笑了起来。之后，他转向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自己的格兰特。
“事情就是这样，对吧。”
“如果我觉得那女人身上有什么情报，走过去，这里的大火便会烧起来。这支军队就会战败，他们就会死。”
“而如果我留在这里....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大火就烧不起来，这支军队就能安然无恙。”
格兰特也笑了。“你确定是这样吗？”
“难道就没有可能...是我故意露出破绽，让你留在这里吗？难道就没有可能...就算你不在这里，火也无法烧起来吗？难道就没有可能...那边有重要的情报，我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你怀疑，让你留下来吗？”
王洛看着它：“说的是，我确实没办法证明。”
“这里的一切，是梦，但又并非完全是梦？”
在他这样问出来之后，没有得到回答。之后，王洛想朝那女人的方向走去，随即一睁眼，醒了过来。
周围是一间仓库，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
身旁，是黛尔和利斯特。
---
黛尔坐在床边，眼中垂泪，利斯特则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满脸焦躁。
黛尔：“到底怎么回事？”
利斯特有些烦躁的开口了：“两天前，我去见了王洛先生，向他请教下一步该怎么办。”
两天...已经过了这么久吗？
王洛想动一下，随即觉得全身都很痛，就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利斯特：“他告诉了我。然后对我说，可能会有危险，问我有没有办法保护他。然后，我把备用的能量罩给他了。”
是啊，多谢你了。虽然实际上是因为我自己考虑周全....
利斯特：“没想到，指挥官真的会去动手攻击他....给了他一枪。能量罩上的能量不够，他虽然没死，但还是受了伤。”
黛尔：“然后，你把他带到了这里？”
利斯特：“对，能量罩遭遇攻击的时候，我收到了提示。尽快赶了过去，把他救了出来.但医护室那边...我只能把他送到这里来。”
“我就是不明白，她疯了吗！？王洛先生说的话到底什么地方错了？能让我们取胜，不是很好吗？居然要动手杀了他？”
这个...是因为在她背后有什么人吧。
这一点，完全可以确认了。如果只是消极，认为这样做会失败。那么，不管不问就可以了，没必要过来开枪？
那开枪的态度，和‘消极’扯不上半点儿关系，更近似于绝望和无可奈何。在她背后，到底是什么？更大的阴谋？
高达的宣言和行动，看起来像是弱智。但是，如果这是故意的呢？如果有人能从这种弱智的行动中获益呢？
会是那个博士吗？
不...不像。如果是他，那在利斯特改变做法，抓一群科学家回来的时候，他应该表示反对---他只是表面上被推出来的人？
在这位的背后，在这三名驾驶员的背后，在那位指挥官的背后，会是什么人？
可以从利益的角度假设一下：三架高达，在那种时候出现在三个政府处，掀起战斗，然后提出那样的口号，会引起哪些什么样的后果？
从实现目的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口号非常蠢。但是，无论多蠢，高达的战斗力就摆在那里，终究能在一定程度上触动三个国家的人---这种触动，对那国家里的什么人最有利？
某些部门里的官员，可以提出一些原本会被阻止，现在却可以通过的计划；某些公司，可以出售一些高端的、昂贵的、功能特殊的，在原本的情况下政府绝对不会购买的武器....给政府。
顺着这个思路想来，高达的强大是必须的，否则就不能给政府足够的压力；高达的失败也是必须的，否则就不能确保那些政客、那些军火商的利益；高达提出愚蠢而无法实现的口号也是必须的，否则，政府可能会答应。
那位指挥官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才露出这幅态度？所以，之前见面的时候，她看起来就想杀掉自己？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她并不是很积极。之前，自己说了那么明显的谎话，但她并没有质疑，直接就离开了。之后，发现利斯特擅自行动的时候，也没有立刻过来。
是在等？等在自己把新的继承制度都说清楚，自己死了，利斯特也一样能行动的时候才动手？还是什么都不管，只是尽量拖延，拖到没办法的时候再动手？
这方面难以确认。但从这个角度来想的话，很多事就能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要从战场上收养孤儿；为什么能研发出强大的，足以击败现有部队的高达；为什么只选拔三名驾驶员，让他们进行这种徒劳的战斗，发出那种愚蠢的宣言。
但是....如果是这样，那在之前，某个小国试图独立的时候，有必要派高达去攻击并阻止它独立吗？
可以这样设想吗？背后的人，希望保持现况，而不希望联邦、联盟、共和国出现分裂？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一时间，千头万绪，难以理清。王洛暂停了思索，看向一旁的利斯特。
“是你救了我？”
正在抱怨的利斯特看到王洛醒了，急忙走到王洛身边。“您醒了？”
王洛：“对，我感觉还好。”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在我遭到攻击之后，蒂娜指挥官对你说了什么吗？”

第1875章 求生x的x努力（5）

利斯特：“没有。”
“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样...
她，是因为之前的关系，所以才不愿意对这几个驾驶员闹僵？还是说，是因为只有他们三个能驾驶高达，不敢对他们说什么？
王洛：“她打算杀我，目的应该就是杜绝我对你们的影响。也就是说，不希望你们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但她并没有指责你。服从她的命令，就当我什么都没对你说过的话，她接下来也不会做什么。但是如果你继续按我的计划来办，说不定她下一个就会杀了你....”
“你现在怎么想？”
利斯特咬了咬牙。“听她的，暂时是没事，但最后能有什么结果？”
“一直去战斗，然后看着敌人越来越强？最后，不能碾压敌人的时候还一无所获？”
听这话，他的态度并没有改变。
这倒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毕竟，高达确实很强，为和平而战也很好。但只是为了和平而战，却得不到任何好处的要求，确实太蠢了。
问题是，就算他愿意冒着风险，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做...之前的计划还合适吗？
之前的时候，自己没能迅速看清‘这是个准备了很久的阴谋’这一情况。那个计划，在这个基地的人都是天真傻瓜的情况下还可行。但是，在天真只是表面，实际上有更大图谋的情况下，就不那么有效了。
得想个新的，更好的办法出来....
利斯特继续说着：“如果像之前一样，实在没办法，那也罢了。但现在，您已经给出切实有效的办法了，还让我一直盲目的去战斗，战斗到死？可算了吧！”
“我去战斗是为了赢，可不是为了死！”
嗯，他这么想，总不是坏事。
王洛看向利斯特：“愿意继续按之前的计划去做？”
利斯特：“当然！这计划有道理，去做的话能赢，有好处，我哪有理由不去做？”
如果之前的假设没错，那么，作为高达的驾驶员，愚蠢命令的执行者，他是这个计划中的弃子--偏偏又是很强的弃子。
在了解到这一点之后，在那计划出现明显的错误和失败之前，他会继续按我的计划去做的....主要是，他自己想不出来该怎么做。
王洛：“有几个问题：你觉得，如果之后你再违背蒂娜指挥官的命令，她会怎么做？”
“会解除你驾驶员的职位，然后派其余的高达攻击你吗？”
利斯特：“这...应该不会。”
“我们之前选拔的时候，只有我们三个能驾驶高达。她想换也没人换。”
因此，高达无法大规模普及。可能是因为这个，背后的黑手才制定了现在这种的计划...
“如果你继续违背命令，她会派其他的高达来攻击你吗？”
王洛提出了这样的问题，之后，利斯特显得有些诧异。
“这...尤金不会攻击我。就算是拉纳，只要我不去袭击平民，不首先对他动手，他也不太可能攻击我。”
嗯，这三个驾驶员是共同作战的同伴，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可以...
王洛：“高达飞行和战斗，消耗的是什么能量？如果你不遵循她的命令，她能控制高达吗？”
利斯特：“高达的行动，消耗的仓库里的能量块....至于她能否控制高达，我不知道。”
王洛：“没有她的命令，你能自己带着高达离开吗？现在你的高达上有多少能量？能行驶多久？”
利斯特：“高达被锁在库里，没有命令，仓库是不会打开的。但如果能进入，我就能开动它。”
“回来的时候我看了，它还能开三个小时....加满能量之后，如果不经历激烈的战斗，能行驶12小时以上。如果经历之前那种规模的战斗，那还能剩下九个小时。”
还可以吧，没有被完全控制，有一定的自主空间...
王洛：“接下来，如果她要求你们再次出动，攻击某些军队的话---先按照她的命令，执行完毕，然后按照我们之前的思路，做出有关继承权的公开发言....”
“在这之后，能量够吗？”
利斯特：“如果不战斗，单纯行驶过去，然后进行那种宣传的话...不会消耗多少能量。如果她下令阻止我....”
王洛：“研究一下高达的构造。在战斗中，让敌人帮忙，摧毁你们之间通讯的设备。”
“这样一来，就不算违背命令了，对吧。”
利斯特沉默了片刻：“可以是可以，但在之后....”
王洛：“试探一下，看看这样一来，她会对你说什么。”
“在这之后，和另两名驾驶员沟通一下，把我的计划，还有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们，争取让他们支持你。”
利斯特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好，我去高达上看看。”
这样说着，他看向黛尔。“你在这里照顾先生，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离开后，王洛看向黛尔。“你呢？现在怎么想？”
黛尔低下头，没有作声。
她...之前是怎么知道我那个计划的？对于整个阴谋，她知道多少？对那三个驾驶员，她又是什么态度？
王洛：“我错了吗？”
“为你们思考出路，寻找方法---就算是对情况了解的不够多，考虑的不够周全，存在问题....但这种做法，错了吗？”
黛尔还是没作声。
王洛：“就算我有什么错，尽可以提，反驳我，指责我，都是正常的---直接过来杀我，算怎么回事？”
这次，黛尔开口了。“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没想到？在你的想法中，她应该怎么做？
王洛：“你觉得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怕我抢她的位置？”
黛尔摇了摇头：“之前她说过，她不懂该怎么办...要是能不来担任这个指挥官就好了。”
这方面，是否有可以利用的空间？
王洛想起先后两次看到的那位指挥官，思索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依旧一无所获。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黛尔已经离开了。
算了，一时想不出来也没办法，休息一会儿吧。
王洛闭上眼，躺在了那里。

第1876章 求生x的x努力（6）

三天之后
王洛胸口的伤基本好了。他坐在桌边，一边思索，一边在那里写着。突然间，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王洛回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的，穿着黄色驾驶服的少年走了过来。他身材略矮，短头发，小眼睛，带着一副眼镜，比利斯特胖一圈以上。
嗯，这是还没到年纪。再过几年，潜力发挥出来，胖个三圈以上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好。”这个肥胖的，穿着驾驶服的少年走近后，随即开口了。“请问是王洛先生吗？”
王洛点点头。“对，我是。”
“我叫尤金。”肥胖的驾驶员这样说道。“利斯特对我说，之前袭击实验室，运科学家和仪器回来的计划，以及那些宣言，都是你想出来的？”
他对你说了？看眼神，你好像不是很认可。
王洛看着第三名驾驶员，这样想着，点了点头。
“对，你觉得如何？”
尤金：“也...也不一定能成功，对吧。”
他....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才过来的吗？除了利斯特对他提及的，我之前准备的计划，还有什么吗？
这两天利斯特也没过来，不知道...他们的高达行动过了没有？
王洛：“如果不是因为有可能成功，她何必要给我一枪？”
听到这个理由，尤金没有反驳。之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饼干，使劲嚼了起来。
王洛也不吭声，就在那里看着他。哼哧哼哧的把饼干吃光之后，尤金再度开口了。
“我不能说你的计划没有道理。但是...仓促行动并不合适。再等一段时间，怎么样？”
遇到难以决定的事情时，不接受，也不拒绝，而是拖延和等待---对某些人来说，这是常用的手段。
王洛：“我觉得，尽快展开行动比较好。”
尤金又拿出一块巧克力饼干来。这次，他没有撕开包装，而是把它拿在手中，把玩着。
“我们都是孤儿。当初，是博士救了我们，让我们读书，给我们饭吃....”
“人不能忘恩负义。”
虽然用词是这样，但他的语气并不是很坚定。像是在表达‘如果有合适的理由，我可以背叛；但是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我还是会忠诚’的一般。
是这个意思吗？就算博士的计划有问题、不可能实现，就算通过我的计划能获得肉眼可见的好处...但要说服他的话，理由还不够充分？
所以，利斯特才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了他？让他直接找到了这里？
尤金继续说着。“利斯特说，按你的计划做能得到很大的好处....但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也不想得到什么好处。”
现在的生活？什么样的生活？
王洛瞥了一眼身边的床铺和桌椅。简陋、粗糙、凌乱。之前利斯特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对这些的不适应---以此看来，他们住的地方，恐怕也和这里差不多。
尤金：“爱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除了驾驶高达的任务，没什么辛苦的工作...这挺好的。”
胸无大志的宅男一枚？看不到高达的强大能带来何种可能性？还是说，比较迟钝，看到了也没有想到能利用那种力量来获得什么？
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之前听利斯特的，也去袭击科技实验室？
王洛仔细打量起这个人来。
面孔和眼神上都充满了稚气。他...应该不是说谎，也不是有什么企图，单纯的就是....什么都不懂。
这个人经不住美食的诱惑，这个年纪就胖成这样。如果吃到更昂贵、更美味的食物，他可能控制住自己吗？
绝无可能。
之前那个色诱的计划，如果能用到他身上，效果说不定会出奇的好.....
王洛这样想着，开口了：“她之前就打算杀了我。”
“如果她发现我没死，而是被你们救了下来，肯定还会再动手。”
“计划只是计划，在执行的过程中，可能出现无数的差错和变数。到时候，需要根据具体情况来做具体的调整、协商、更改。我还能坚持到那时候吗？”
听到王洛这么说之后，尤金撕开饼干，一边吃一边开口了。
“她不会对你做什么了。之前，我去跟她谈了。她答应了，不会再做类似的事情。”
不会再做？也就是说，如果再有我这样的人出现，她不会再杀了吗？
王洛差点儿笑出来。
尤金：“其实我们认识很久了。蒂娜大姐确实有很多问题，这是真的，但我相信她。她不会害我们....之前我们违背命令，去袭击了实验室，她什么也没说。”
也存在一种较小的可能：他是故意在这么说，是在试探我。
现在，可不能像之前一样，把事情想的太简单。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脑子，真的相信事情可以通过交流来解决。
王洛看向手边的笔记。
在那上面，记着他最近的思路：
‘和平不是不能实现，但通过击败少量政府的军队，然后进行呼吁---这样的做法来实现和平，是愚蠢的，完全不可能的。’
‘这样的做法，并不是试图实现和平，而是想要实现其他目的。在三名驾驶员开着高达，击败某些强大部队的时候---某些官员，可以通过处理这样敌人的工作而升职；某些军火商，可以因为这样的危险而售出更昂贵的武器。’
‘有些地方的猎狗，为了防止猎物被捕猎殆尽之后，自己被主人杀了吃肉，会刻意放走一些猎物；而另一些猎狗，会主动创造和发明出强大的猎物，以迫使主人给自己更多的经费、更高的地位---如果那些猎物只是看起来强大，而不会给主人们造成任何真实的伤害，那就更好了....’
这是王洛写给自己看的，如果给黛尔和利斯特看，应该也会有效果。但现在，就算把它拿给面前的这位驾驶员看，恐怕也没什么用。
这人看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他的大脑，不会接受和相信这一类的内容....

第1877章 求生x的x努力（7）

但是...在别的方面，可以尝试一下。
不是讲道理，也不是讲利益....一个简单的说法，说不定就能说服他。
王洛看向尤金：“在战略游戏中，时间点很重要。在等待的话，说不定会错过良机。”
听到这话，尤金显得有些意外。“这...倒是有道理。”
这么说，真的玩过？而且还很熟悉？
于是王洛继续说了下去：“在那些游戏里，如果能成功打击敌人的生产，能让咱们取得很大的优势，对不对？”
而且，那样更好玩，对不对？
尤金的眼神变得兴奋了起来：“当然了。开局先骚扰，杀农民能把对面杀崩....”
之后，这位先生的话匣子打开了。兴致勃勃的讲起了他在联网对战中的出色发挥、丰富经验、卓越表现...
王洛：“但她给你们的命令，是不骚扰敌人的后勤、关键部门。也不攻击要害，只攻击准备好的、足够强大的部队，这样真的好吗？”
这次，尤金没作声，眼里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王洛：“这样一来会是什么结果？那三个政府投入大量资金进行研究，拿出更强的武器，更精锐、更熟悉你们的部队来和你们作战。你们的优势一点一点变小，最后消失。”
“如果你觉得我之前那些口号没用。那，袭击那三个国家的军工厂，破坏他们生产新武器---在那些能和你们进行战斗的力量进入战场之前，就摧毁它们，是不是很好的做法？”
尤金：“对，可是...”
王洛：“游戏也好，现实也好，都是要先打敌人后勤啊！”
“你觉得蒂娜女士是好人，不会害你们，这可能是真的。但是，她只懂具体怎么指挥战斗，就是‘战术’，不懂打击敌人的后勤部门、研发体系、未成型的武器...比你差远了。”
尤金的眼中流露出了一幅赞同和认可。
王洛：“我的那些计划先不执行也没有问题。但是，把袭击目标转为敌人的后勤和生产机构，扼杀敌人的潜力，避免之后遭遇过强的敌人...对取胜来说是不是更有利？”
尤金像是想到了什么，站起身，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跑回去了。
他应该会有所行动吧。
王洛看着他的背影，这样想到。
这种好吃、好玩的人---不是不喜欢利益，只是没感受到利益带来的好处，不懂。
但是，他依旧参与了袭击实验室的行动---他只是个少年，不懂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觉得有趣，自然而然的就去做了。
就像他自然而然的成为高达的驾驶员一般。
而如果自己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兵工厂可能是幕后的黑手所拥有的...那这种会打击幕后黑手的做法，将被视作完全和彻底的背叛--就连利斯特的那种做法，在这种行为的面前，都会变得像是微不足道了一样。
嗯，所谓的‘投石问路’---就让这个什么都不懂，却会因为‘有趣’而采取行动的驾驶员，去确认一下真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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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后。
王洛坐在那里，正写着，便听到了远处响起‘轰’的一声。
之后，是一阵震动。再之后，利斯特留给王洛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出事了！”王洛拿起通讯器后，里面响起了利斯特慌张的声音。
接着，他焦急的、凌乱的、颠三倒四的讲起了发生的情况。
“也就是说，你们今天上午奉命出动。然后，你在袭击了电视台，发布那份宣言，然后炸掉了某座大楼，杀掉了某位大老板的全家？”
“而尤金，没有去电视台，而是连续摧毁了三家兵工厂？现在，你们都在外面，没有返航？”
听利斯特说了一阵之后，王洛拿着面前的通讯器，做了这样的总结。
通讯器里随即响起了利斯特的声音：“对，尤金在我旁边....”
“我这边，攻进电视台，开始广播您给我的文稿时，对面楼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疯子....说我只是他们家养的狗，让我停下广播，立刻滚蛋。”
“我很生气，于是直接发射了一颗导弹，炸掉了他所在的大楼。之后，指挥官马上联系了我，指责我为什么要袭击那位著名的慈善家....”
他以为自己杀的是好人。
虽然想要追求利益，但这位利斯特先生依旧是个纯粹的少年。就算驾驶着高达，但有人指责他伤害了无辜者的时候，他会从心底认为：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
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认可、肯定、鼓励---这些，都能让他从慌乱中平静下来。
王洛沉吟了一下：“慈善家？”
利斯特：“对，指挥官给我送来了他们的资料....那是一个著名的慈善家家族。”
“他们把所有的财产都捐献了，到处盖学校、盖医院、搞研究、从战场上救孩子...我可能是把救下大家的人杀掉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负疚感。王洛思考了片刻，这样开口了。
“没事，不用介意。”
“这种名为‘慈善家’，声称‘捐献了全部财富’，然后依旧过着富足生活的人，一般都是些强盗和骗子。”
利斯特的声音里顿时充满了惊讶和喜悦：“真的吗？”
王洛：“当然是真的。他们的‘捐献’，不过是为了偷税漏税；他们盖学校、修医院、搞研发，都是为了赚钱---和‘慈善’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没有做坏事，没有杀掉无辜的人，而是杀掉了一群傲慢的骗子。”
这一次，利斯特的声音，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这...真的？”
王洛：“本来的话，我不敢确定，需要之后详查才能知道真相。但是既然你说了‘全部捐献’，那他们就一定是骗子，毫无疑问、毋庸置疑。”
“你杀他们，杀的对，杀的好。这完全是英雄的举动！”
而且....你可能是直接遇到了幕后的黑手，然后干掉了其中的一部分....
利斯特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谢谢您...那，我现在就回去。”

第1878章 求生x的x努力（8）

不，不用着急，回来那么快干什么？
王洛：“等等，你先跟我说一下，尤金那边是怎么回事？”
利斯特：“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做....蒂娜指挥官不止是指责了我，也严厉的批评了他。”
攻击了兵工厂嘛。而且可能是幕后老板的兵工厂....如果不是他这么做了，那他们恐怕是不只是批评你，而是已经派其余两架高达去攻击你、抓住你、然后杀掉你了...
王洛：“尤金怎么说？”
利斯特：“他没有认错...一开始，他说只是想尝试一下。但是，指挥官一直指责他....刚才，他和指挥官争了起来。”
嗯...还不错。
王洛想着之前尤金的那幅模样，露出了笑容：“争的厉害吗？”
利斯特：“尤金说，在工厂里，看到已经制作了一半的机器人，好像叫‘扎古’。都被他摧毁了。”
这个速度？那些军工厂应该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利斯特：“...然后尤金说，幸亏他提前摧毁了那些工厂。不然，接下来要面对的就不是弱小的战斗机，而是数目又多，战斗力又强大的扎古了。”
“蒂娜指挥官的回答是：‘那与他无关，他只要执行命令就可以了’。之后，尤金变得更恼火了，他直接说：蒂娜指挥官是个白痴，完全不懂战斗---说她，不制定去攻击敌人的研发部门和后勤生产部门的计划，只是和敌人准备好的士兵去正面战斗，怎么看都是纯粹的白痴弱智。”
“然后他还说‘可以继续战斗，但是再也不会去攻击那些没有意义的目标，而是要优先攻击敌人的产能、后勤、研发部门’；‘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听从来没开过高达的，只懂原始人战争的...废物的指挥，去做不利的战斗。而是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进行有可能获胜的战斗。’”
杀人不如诛心。这些话，那位没办法驾驶高达的女士，找不到角度来反驳吧....
王洛：“之后，蒂娜女士是怎么说的？”
利斯特：“她？还是之前的那些话：‘我们都是战士，只要听命行事就行，不需要多想’；‘下达的所有命令都有理由，以后大家自然会明白’；‘基地的行动目的，不是为了一场两场战斗胜利，也不是为了摧毁某些敌人的军队，而是为了全人类的和平’。”
“之前的时候，尤金从来没有反驳过这些话。但这次，他说‘我虽然是战士，但也不会听从弱智的命令’，‘管你有什么理由，弱智就是弱智’，‘管你什么目的，总要击败敌人之后才能实现。输给敌人的话什么也不能为’。”
“她哭了。”
王洛捂住通讯器，大笑了一阵。
利斯特：“...拉纳很生气，说我们没有纪律，说指挥官自有全盘的计划和考虑，说我们看到了一点儿不顺利，就自行其是。这样的话，世界和平的目标是不可能实现的。”
那卿子冠军还有计划呢，那汪精卫还有计划呢！
有计划就能让别人服从了吗？做什么梦呢！
利斯特：“接下来，他还说我们只是士兵，只是刀，不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听命行事就可以了。”
王洛：“他是这个意思吗？你怎么想？”
利斯特：“我觉得这是胡扯。我们明明是人，会思考，有智慧---有本事他找把刀来，驾着高达战斗一个给我看看？”
正是如此，人就是人，怎么可能是刀？
有些人，会被他人的恩情束缚，去做可能会死的事情，死了也毫无怨言。但是大多数人，就算承受了恩情，也最多设法还那恩情就是---为之去死是不会的。
“拉纳和他的高达已经回到基地里了吗？”王洛看向通讯器，这样问道。
“对。”利斯特的声音里多出了几分担忧的意味。“他应该已经加满了能量，如果指挥官下了命令的话，拉纳可能会回来，对我们发动攻击。”
王洛：“你打算怎么做？”
利斯特：“我和尤金联系了一下....我们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王洛：“能量还够吗？”
利斯特：“暂时还是够的。攻击兵工厂的过程中，尤金没遇到什么强敌，还剩下三分之一的能量；我这边，剩下三分之二还多。”
“我们商量了一下，先联手战斗，先能不能压制住拉纳，击败他。如果不行，那就我来拖住他，尤金攻进基地...”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来。
嗯，毕竟只是少年。
对于和基地里的人发生冲突这种事，他们还没有准备。到了需要作出决断的时候，还是难以下定决心。
“也未必一定要打。先联系一下基地里的人，告诉大家你们的态度。”
王洛随即从手边拿过一份稿件来。
“告诉他们：你们不是刀，而是优秀的、出色的、卓越的、无与伦比的，能驾驶高达作战的英雄。”
“至少在目前，你们是世界上最强的战斗力，而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
“告诉他们：你们愿意为了正义而战，为了和平而战。但是战斗的具体方法，不应该由一个完全不懂新时代战斗的，无知、愚蠢、自大、狂妄的醉鬼来决定。”
利斯特：“说的好！您说的太好了！事情可不就是这样？”
王洛：“告诉他们：躲在后面，置身于安全地方的人，什么都不懂的人，试图阻止优秀的前线战斗人员，根据战斗的具体情况来选择具体的战斗方式---这是错误的。”
“这样的人，不管她在梦中，依靠臆想而制定了什么计划，都是不可取的、毫无价值的。现在，请她要么放弃本来就不应该获取的指挥官职务，该干嘛干嘛去---实在不愿意放弃的话，也可以去死。”
利斯特干笑了一声。
王洛：“再告诉那位驾驶员，拉纳。如果战斗开始，你们会兵分两路，一个和他战斗，拖住他；另一个，会把高达开进基地，去杀死那个幻想有资格指挥前线战士去进行盲目战斗的，拙劣的指挥官。”

第1879章 求生x的x努力（9）

利斯特：“说的好！您说的太好了！事情可不就是这样？”
王洛：“告诉他们：躲在后面，置身于安全地方的人，什么都不懂的人，试图阻止优秀的前线战斗人员，根据战斗的具体情况来选择具体的战斗方式---这是错误的。”
“这样的人，不管她在梦中，依靠臆想而制定了什么计划，都是不可取的、毫无价值的。现在，请她要么放弃本来就不应该获取的指挥官职务，该干嘛干嘛去---实在不愿意放弃的话，也可以去死。”
利斯特干笑了一声。
王洛：“再告诉那位驾驶员，拉纳。如果战斗开始，你们会兵分两路，一个和他战斗，拖住他；另一个，会把高达开进基地，去杀死那个幻想有资格指挥前线战士去进行盲目战斗的，拙劣的指挥官。”
这次，利斯特停顿了一下。“这样说不太合适吧....具体怎么战斗，不告诉他们比较好。”
“另外....也不是非战斗不可吧。有没有办法让我们达成和解？”
想要财富，想要利益，是需要付出某些努力，进行某些斗争的。就算是驾着高达，有强大的战斗力，但想要轻轻松松、简简单单、随随便便就获得财富？也是不那么可能的。
毕竟，高达不是你拥有的，你只是驾驶员而已。
王洛用温和而平静的声音开口了：
“这就是和解的方法。”
“告诉他们，你们已经有了战斗的决心。把这种决心展示出来，尽可能的逼迫他们，威吓他们，让他们认为你们敢于战斗、不怕付出代价---就有机会达成和解。”
当然了，前提是基地这边的掌权者没有被你们两个的行为激怒....仍旧保有理智。
王洛想起之前的事情。自己提出意见，利斯特和尤金攻击了科技实验室之后，蒂娜很快没有指责他们两个，却马上过来，打算杀了自己。
她这样做最主要的原因，应该就是不想和这两名驾驶员发生争论。
如果她先和他们两个谈谈，说些什么安抚的话，联络和这两名驾驶员之间的感情，得到他们的认可后再来杀自己---那可以说她是聪明人。但她什么也不做，直接过来。那...行为就类似于‘东施效颦’、‘刻舟求剑’一类的做法了。
当然了，也不是不能理解她。两名高达，两名驾驶员，这座基地里三分之二的战斗力违背命令而擅自行动---太严重了，可能会严重影响幕后指挥者的想法，让他们认为，她的工作非常不称职。
面对这种压力，如果她之前没处理过类似的事情---那犯下更严重的错误也不奇怪。
在这个阶段，无论幕后主使者的计划是什么---都刚刚展开，还需要高达的力量。相比他们，指挥官的价值要低的多。从顾全大局的角度来看，基地应该会答应这两名驾驶员的说法---回头可能再慢慢想办法收拾他们。至于能不能收拾成功，是另一回事了。
王洛这样想着，看向通讯器。这段时间，利斯特没说什么---应该是在和尤金商量。
利斯特公开提出了那种新的继承制度，尤金摧毁了某些军工厂。对背后的指使者来说，他们可能是潜在的危险。
直接开展战斗，处理掉这种危险，会不会是更好的选择呢？
拉纳。
现在的关键在于他，王洛想着这位...第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高达驾驶员，琢磨起来。
这个人，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从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他很重视蒂娜指挥官。按照利斯特的说法，他有时候在蒂娜的房间里过夜。
说不定，他会主动挑起战斗，一对二的高达战...之前的时候，他们之间应该练习过吧。
这位拉纳先生应该比利斯特和尤金都强。不然的话，利斯特早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从之前的话来看，这个人愿意像一个士兵那样去战斗。无论是多么无理的命令，都愿意服从...他是真的愿意这么做，还是因为他和蒂娜之间的关系，故意这么说的？
对了，幕后的老板，是不是因为见到他这样，所以才制定了这种计划？
他们看到拉纳，就以为三名驾驶员都是这样的？以为蒂娜能像控制拉纳一样，控制利斯特和尤金？
以为有了这样的指挥官，那么就算下达的是那样弱智的命令，高达的驾驶员也一定会服从？
存在这种可能啊....
如果是这样....那现在，他们应该正焦灼的在进行争论吧。为之前错误的看法所造成的损失而追究某些人的责任，研究重新制定新策略的方法。
看拉纳是个什么人了。
说不定那些老板正在联系拉纳。如果他是因为蒂娜的职务而服从她，是在坚决服从命令的话，那对幕后的老板们来说，妥协是最好的做法，解除蒂娜的职务，或者安排她自杀，是最好的做法。
而如果拉纳服从的是她，不是为了世界正义而战，而是为她而战---那她说不定还能活。
当然了，还要看这女人自己的态度。如果她之前是因为某些原因，而服从上方的安排下达那些愚蠢命令的，让三名高达驾驶员进行徒劳的、注定没有结果的战斗的话----这次，她也有一定的可能服从上面的命令，自己去死。
几率不大。她确实是为难的、处境尴尬的。但更多是自私的、只顾自己的。
王洛想到这里，看了看表。
她应该知道一些内情。要不....这时候联系她一下？把局势对她说清楚，劝她为了活下去而自救？如果她不想死，可能会告诉自己一些内容。
王洛斟酌了片刻，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安全第一。
她有一定的可能会答应，但也有不小的几率拒绝----如果知道自己还活着，这女人说不定会把所有的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面对压力，利斯特和尤金可能会反悔。如果反悔了，他们说不定也会声称，所有的那些做法都是自己煽动的...
不能让那种事情出现，不能冒那种风险。安心的等待吧。

第1880章 求生x的x努力（10）

半个小时后
局面依旧僵持着。利斯特和尤金已经把王洛给他们的稿件传达给了基地。之后，基地里一片沉默，没有给出任何回复。
利斯特焦躁了起来，开始不停的询问王洛。
王洛尽量的安抚他，要求他保持耐心，坚持等待。
只不过，虽然这样做了，但王洛自己的心中也不由得浮起了几分焦虑。
之前的想法，也可能是过于乐观了。
基地也可能已经做出了攻击的决定---拖延时间，从别的地方调武器过来，以便确保胜利；又或者，暗地里靠近过去，以便在获得胜利的同时俘获那两架高达。
如果是这样，那马上采取行动，开始战斗，才是更明智的做法。
王洛看了看通讯器，想这样对利斯特说。但在之后，他忍住了。
这不合适。自己有些话，利斯特会相信、会听.....是因为那些话符合利斯特的利益，他愿意听，愿意相信。而不是因为他真的多认可自己。
进攻基地这种事，当前的情况下，他是不愿意听，不愿意相信的。
只能等，也必须等。
利益的权衡，耐心的比拼。在这个过程中，不能露出一点儿软弱。
这样想着，王洛又说了一些鼓励利斯特的话。然后，提出了一些符合利斯特期望的要求。
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单纯的在那里等待。
这样的做法，尤金应该会愿意接受----他本来就是那种喜欢不进、不退，原地等待的性子。他这样做，自己也劝利斯特这样做的话，利斯特应该不会做什么。
王洛这样完成了和利斯特的联系，之后，他看向了门口。
不知道黛尔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
她知道自己没死，说不定会坏事....当初她带自己过来的时候，应该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吧。
哎，她也认为高达们的策略不正确，希望能有所改进，希望能获得胜利....但她应该不希望一个班的同学们之间发生冲突。
说不定，她对之前带自己过来的做法已经后悔了；说不定，下一刻她就会带着蒂娜过来，再给自己一枪。
王洛轻叹了一声。
不，没必要理会可能的危险---真发生了那种情况的话，自己也没办法。
已经走过了很长的路，经历过许多次可能会死的情况了---还差这一次吗？
王洛这样想着，眼前变得模糊了起来。
是思考的太多了吗？太累了？但是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这样想着，随即隐隐约约的，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张桌子。
在桌子上面，有许多发着光、像是蕴含着能量的泡沫正挤在一起。
没有破，也没有飘起来，只是单纯的挤在那里。王洛眨了眨眼，想要看的更清楚时，却发现它们更近了---直接出现在了面前。
这些泡沫上，好像都有自己的身影？有的自己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写着些什么；有的自己正坐在船上，表情严肃的看着前方；有的自己正躺在那里，满身是血；有的自己正双手插在兜里，慢慢的踱步....
而后，泡沫的中心亮起来耀眼的红光。仔细看去，似乎能看到一柄锤子和一把镰刀....
王洛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之后，他觉得身上的骨头仿佛在咔咔作响。接着，在他的耳边响起了格兰特的声音。
“放心好了，就算是他，也坚持不了多久的。”
王洛看过去，却发现这一次格兰特并没有看向自己，也不是在对自己说话----他拿着电话，在看圆桌上的泡沫。
格兰特随即又开口了：“虽然看他现在的模样，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一样....但那只是表面上而已。”
“正像这个人常说的那样，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他不使用空间提供的装备、道具，只是凭着自己的头脑去处理遇到的所有问题，能坚持多久呢？”
“之前的时候，他能把失败者纳入自己的团队，利用那些人来提升自己的力量。但是在这里，就算他获得了一时的胜利，又有什么用？”
“这个人非常聪明，但也只是聪明而已；这个人非常坚定，但也只是坚定罢了。诅咒专门针对他的性格进行了调整：他会不停的分析周围的环境、周围的人，周围的一切，唯独会遗忘他自己。”
“这种束缚他无法摆脱。疲惫、衰竭、耗尽所有的精力，然后在满足中死去，便是他注定的结局。”
“这个任务没有任何人能完成。拿到精魂，绝无可能。精魂，只有主人觉得好玩的时候，偶尔赐予他们，没有任何契约者能靠自己的能力拿到，他也一样...”
王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面前的一切骤然消失，王洛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间病房。
刚才...那是什么？
不停的分析周围的环境、周围的人、周围的一切...唯独忘了自己？我是这样做的吗？
王洛举起自己的手，详细看了看。
确实，此刻我待在这座基地里，寻找基地里的弊病和问题，为高达的驾驶员寻找出路....但我能得到什么？
我是个契约者，要前往各个场景执行任务，拿到好处。但是这一次，并没有接到任务，我却....在没有仔细思考的情况下，牵涉到了这么深。
不止是这次，之前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吧。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利益？责任？生存？
不...好像是本能。
好像我理所应当，就应该这样做似的。
我虽然是外来的契约者，但并没有把这一个个场景的原住民当做是虚假的，而是希望这个场景变得更好。
这是错的吗？希望所在的地方变得更好，并为此而努力，这是错的吗？
王洛反复想了几遍，始终不这么认为。但在之后，格兰特的另一句话浮现了出来。
‘疲惫、衰竭、耗尽所有的精力，然后在满足中死去...’
这种事会发生吗？也不是不可能。这么多场景，剧情各不相同、发展并不一致，而自己，想要去面对和解决所有问题？那可能吗？

第1881章 求生x的x努力（11）

王洛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它，能担负起这一切吗？
没有可能的。精力方面....绝对不够。
突然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这样一种想法：很久之前，自己所见到的一切，身边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自然的，而是被人刻意改变的。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自己在一开始的发挥---那个时候，自己通过对人性的理解，对剧情本身的利用而获得了一定的优势，获得了胜利。
而后，为了提升自己面对的难度，这个空间...也许是无意识的，不停的让自己身边的一切发生改变。
这样一来，自己就无法利用擅长的东西来获得优势；这样一来，自己才方便作为‘玩具’，为上方的某些存在，提供足够的乐趣。
王洛咳嗽了起来。
记得有个老故事：人的胸前有个口袋，口朝上，放着自己的优点；背后有个口袋，口朝外，放着自己的缺陷。
于是，人们就常常能看到自己的优点，以及别人的缺陷---自己分析了这里人的缺点、毛病这么多，为什么不想想自己？
自己习惯于思考，习惯于分析，常常因此而自豪，因此而产生优越感....为什么却一直没注意到自己这些遭遇的异常之处？
这么久了，到底在做什么？
王洛正被这些思路环绕着，突然听到通讯器里响起了利斯特的声音。
“拉纳开着他的高达过来了....战斗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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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通讯器里响起了一阵跑动、关门、引擎启动的声音。应该是利斯特和尤金在登上高达。
幕后控制这个基地的力量，最后做出的是这样的决定吗？还是说，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
单纯的语言、思路、观点，终究是缺乏力量的。不管多有道理，还是需要碰一碰，打一场，才能决定结果。
利斯特和尤金赢了的话，自己能进行某些比较容易的操作；如果他们输了，这里应该会乱做一团，到时候，想办法逃出去吧。
然后，再慢慢分析自己所遭遇的这些，找到解决方法。
王洛这样想着，听着通讯器里的轰鸣声。
可惜，看不到它们具体是如何交火的。会是先互相发射导弹吗？然后，射来的飞弹大都被躲过，少数击中的，也未能破坏高达上的装甲。之后，三台高达各自拿出枪械，用里面的激光互相射击。
再之后，它们彼此靠近，拿出激光长剑互砍。驾驶员们嚎叫着，像古代的战士一样，利用高达的速度和力量来压倒对方？
大约就是这样吧。依靠人类的幻想而制作出来的场景....和我之前进入的场景一样。
对了，这些场景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不能是全新的，独立的？而要是某些人所接触过的电影或历史？场景里的情节是这样的，有什么原因吗？
刚刚的猜测...如果我是被针对了，那么，情节都发生了哪些改变？如果没有被针对，那我在空间中的经历本来应该是什么样的？
王洛的思绪又一次飘远了。
他进入了某个冷兵器时代的场景。然后，在发现了敌对契约者存在后，并没有做什么表现，只是随大队前进、后退、简单的战斗，观察所有的一切。
等收集了一定的情报后，自己才开始运作。编织出某个‘强大装备’的谎言；同时，准备了很多能发言的，指引那些敌对契约者去寻找‘强大装备’的道具。
这个谎言并不完善，但几乎所有的地方契约者---认为自己是主人公，自己的成功和旁人的失败都一样属于必然的敌方契约者，都愿意相信自己准备的道具所进行的发言，按照它们的指引，一步步走入陷阱，无法自拔。
之后，自己干掉了他们中的大部分，获得了大量的战利品。之后，自己卖掉了那些战利品，换到了某些配方。然后利用自己在专业技能上的优势，生产出了不少装备和道具。
再之后，回到空间里的时候，自己做了进一步的发挥。利用大量的低级装备，大量招募新加入空间不久，因为风险和无力感而不知所措的新契约者。人数提升之后，利用这样的优势收集起更多的配方，生产出更多的装备，从而提升团队的整体战斗力。
成立一个实力较差，但是人数较多的团队。然后，利用人数的优势，收集各种情报，炮制各种或真或假的谣言，在空间中进行广泛的宣传；利用大部分契约者的无知，在空间里开设银行、发行货币；寻找某些小团队的缺陷和弱点，在场景里对他们进行针对性的狩猎。
对....这才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狩猎成功，把他们的装备卖掉，购买更多的中高级配方和材料，然后生产出更多的制式装备并在团队中普及----持续下去，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强。最后，整个空间只会剩下己方一个团队。
接下来，利用这个团队的行为，可以通过暗示来引导上层，观察空间的上位存在的心理状态....
这些，才是自己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在这些破烂地方，玩什么恐惧游戏、感情游戏、选举游戏、正义游戏...而无法得到任何收获。
该离开了。
王洛正这样想着，突然听到通讯器里响起了蒂娜的声音。
“拉纳、利斯特、尤金，不要打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
“尤金说的没错，我下达的命令确实有问题。放任敌人在那里生产武器而不予理会，任由敌人变得更加强大...这是我的责任。”
“我道歉。按照你们的要求，我辞去指挥官的职务。如果你们还不满意，我可以用这条命来谢罪....”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颤抖的更厉害了。接着，通讯器里响起了一阵嘈杂的电流声。
“怎么回事！？”嘈杂声平息后，王洛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通讯器里随即响起了利斯特激动的声音。
“是博士！他跟我们联系了，他说...说蒂娜的指挥确实有问题，他向我们表示了歉意。然后同意撤掉蒂娜的指挥官职务！”
“我们赢了！”

第1882章 求生x的x努力（12）

王洛的房间里，利斯特坐在床边，不停的说着。
“当时，拉纳已经靠近了，武器已经锁定了我，是高能粒子炮。如果击中，我的装甲就算是挡住了，也会消耗大量的额外能量...”
王洛没回答他，自己思索着。
精彩的战斗，会让我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而忘掉原本的目的....之前，是不是也发生了某些事，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利斯特：“我和尤金的武器也都锁定了他。但我们只能用低反应能量炮。之前练习的时候，拉纳的躲避能力，在我们三个里是最强的....”
所以，我才一直关注那些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把原本应该去做的事情给忘掉了？
利斯特：“尤金的意思，是在他躲避的时候，我们争取靠近他，用近战的方式来跟他肉搏....之后，如果突袭成功，击伤他了，我们就一齐干掉他。如果没能取得优势，就由能量剩余较多的我来拖住他，尤金则直奔基地....”
“结果，战斗要开始之前，蒂娜认错并辞职。”
“之后，拉纳坚决反对，就连她说也没用....结果，枪响了。”
“拉纳听到枪声，以为她是自杀了。于是不管我们，疯了一样的赶回去了。我和尤金犹豫了一下，没有再攻击他。”
这次，王洛抬起了头。
也就是说，拉纳不是奉命出击，而是自己决定这么做的。
三名高达驾驶员全部违抗了命令，局势已经完全失控了。所以，背后的指使者，才要求蒂娜去那么做、那么做。
王洛这样想着，开口了。
“蒂娜女士自杀了？”
利斯特：“没有...只是肚子上受了伤，现在拉纳在照顾她。”
王洛：“肚子？”自杀能伤到肚子吗？
利斯特：“对。”
王洛：“到底怎么回事？”之前的语气上倒是显露出来了，她不想死。
利斯特：“据说，她想给自己胸口来一枪。结果，手抖的太厉害了，枪口偏了一下，打中了肚子...”
而后，其余的人并没有奉命在她身上补几枪。应该是因为拉纳还是很在乎她吧，不能逼迫的太紧....
王洛：“对了，尤金呢？”
利斯特：“他？又回了高达上...”
他就说了这一句，没有再多说什么。
还没有谈妥的话，你应该不会过来吧。那么，是谈妥了，但是尤金不放心？
王洛看了利斯特一眼。
其实没必要不放心。他们已经做了决定，已经把责任都推到蒂娜身上了，那接下来就会尽量安抚你们两个---等到你们认可了，就换个新的指挥官上来，用更为精妙的----至少不那么蠢的计划，安排和指挥你们继续去战斗。
嗯，你们想攻击兵工厂？没问题，安排你们去攻击竞争对手的兵工厂就可以了；想攻击实验室？攻击政治对手负责的实验室就可以了。
你想要钱？不用费力气了，直接签张支票，或者点一些现钞给你都可以---这样的基地要多少钱？兵工厂值多少钱？高达值多少钱？如果能少给你们一点儿钱，就能保证财产安全、计划顺利的话，他们没有不给你钱的理由。
尤其是，在你证明了自己的危险性之后。
安全起见，可能还会一边笼络你们，一边选拔其他能驾驶高达的、并且容易管理的驾驶员---我这样对你说的话，你会很自信的说‘除了我们没人能做到’，对吧。
利斯特：“博士对我们说了，过一段时间要开会，总结之前的问题，然后选出一位新的指挥官。”
听语气，你并不打算推荐我担任这个职务？
对利斯特先生来说，在前一个阶段，可以给我能量罩，可以在出事之后救我---但在新的阶段，他得到好处之后，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那些好处，是他担着风险、费着力气，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没必要，也舍不得分给躲在幕后，只是说嘴的人，对吧。
王洛这样想着，打量着利斯特。见状，利斯特转向了一旁，再次开口了。
“他还说，希望我们到时候能承认错误。”
认错？那可不是个好选择。一旦认错，博士可能会顺理成章的在高达，乃至于你们两个的身上安放某些‘预防措施’，以避免你们继续犯错。
正确的做法是：不认错，反而要提出防止基地进行报复的条件。平时就住在高达上---至少要住在附近；在高达周围要开启警告系统，有你们之外的人靠近就攻击；在高达上放置额外的备用能源...等等。
基地那边肯定不会全部答应，但是目前，他们的主要思路是妥协。经过争吵，也会答应其中的几种。
嘛，但你不打算给我相应的回报，我就不能对你说这些了---对你说了，不会有任何回报；不说，你的态度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那，为什么要说呢？
王洛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承认错误...吗？
我过去，也犯下了很多错误吧。但是，过去的都过去了---为了自己改正，在心里正视错误，这是必要的；而在别人面前承认错误、屈服，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做的。
这样想着，王洛的意识又一次变得恍惚了起来。
蓝天白云荒野
目光所及之处，许多章鱼一样的怪物围成一个大圈，在那里挥舞着触手，发出尖利的声音。
在它们中间，是一团光芒。王洛看向它，随即觉得有些刺眼。他下意识的举起手臂，挡在眼前。但在他举起手臂之后，突然看到怪物们身上的皮破开了，露出了一个个的人。
那些人显得很惊讶。之后，他们挥舞着手臂，大喊着什么。
王洛努力的去听，想要听清他们在喊什么，却完全听不懂。
这时候，他的身边响起了格兰特的声音。
“可笑吧，这群傻瓜。”
“想要摆脱强大的力量对自己的控制，想要逃走，也成功了。然后，自己变成了控制他人的存在。”
这次，是在对我说话嘛。
王洛没有看它：“屠龙者变为恶龙...老套的故事。”

第1883章 求生x的x努力（13）

格兰特笑了起来：“你不也一样？”
“虽然现在还没成功。但是以后获得成功了，不一样是会变成这种存在吗？”
王洛：“这个....应该不会吧。”
格兰特的笑声更大了。“你自己都没什么信心，不是吗？”
王洛：“我...其实多少还是有点儿信心的。”
这样说着，他看向了远处的怪物。“在具体行动的过程中，我们往往会发现最初制定的计划不是很好用---但是，制定计划的过程依然必不可少。”
“同理---某些屠龙者可能会堕落，可能会变成新的恶龙---但勇士杀死恶龙的过程依旧是必不可少的。”
“一直去杀，坚持去杀。在预期变成恶龙就可能被杀之后---有些人就可能不会选择变成恶龙了。”
“话说，就算没有这一过程，我也知道某个坚定了信念，从始至终都是英雄的存在，并且一直在竭力向他学习。”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格兰特笑了起来。“想要成为像他那样的人吗？”
王洛：“不...不止。”
“毕竟，出生在他之后嘛。敬仰他、学习他....但超越，才是后来者最应该去想、去努力的。”
----
王洛睁开眼，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切，若有所思。
之后，他看向前方---利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桌边，正翻看着他的笔记。
嗯，从我口中问不到，就去看笔记了吗？
“感觉如何？”王洛并没有阻止利斯特的翻看，这样开口问道。
利斯特回过头，满脸的震惊。“事情真是这样的吗？我们的战斗和口号，是某些官员获得升职和拨款，某些商人卖出武器的必要工具？”
怎么，想多分一点儿？
王洛摇了摇头：“没有证据，那只是猜想。”
利斯特：“但也没有别的解释了！如果不是这样，她为什么会派我们去进行这样愚蠢的战斗？又怎么会在我们攻击科学实验室后来杀您？在尤金攻击军工厂后对他那种态度？”
王洛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被人听到的话，可能会有麻烦。”
利斯特随即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如果是这样，那责任就不是蒂娜大姐的。她只是被迫下达了那些命令？”
这很难说。她可能是完全清楚，但在受到了压力后，无法拒绝---感觉很痛苦，才喝那么多酒。
也可能是并不太清楚。稍微意识到了，但不敢面对，不敢深入去了解---所以才喝那么多酒。
王洛：“按照我的推测，在下达这样愚蠢的命令之前，幕后的人就有过你们识破这种愚蠢命令的预备计划。”
“主要是，这些口号和计划，实在是太蠢了。就算你们是被救回来的少年，一开始什么都相信....但在过一段时间后，也可能会怀疑他们的目的。”
“如果你们识破了，就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蒂娜女士的身上。而后，你们还会继续执行他们的命令。”
利斯特握紧了拳头：“这些混账....”
这样一来，你有了更强烈的行动理由？
在这次的行动之前，你可以提供保护和帮助，但在行动之后，你依旧不打算分给别人什么好处，是这样吧~
王洛沉吟了一下：“对了，蒂娜指挥官现在在哪里？”
利斯特：“在医护室抢救了一段时间后，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王洛：“我想见见她。”
利斯特：“啊？”
现在去见她的话，她也许会愿意说出某些情报---说不定，她自己就迫切想要对人倾诉。
王洛：“如果我的推测是正确的，那她应该知道一些有关幕后指使者的情况。”
“以现在的情况，我去跟她谈谈，说不定她会愿意告诉我某些情况。”
利斯特：“这样....”
“好的，我尽量替您安排。”
---
几个小时后，王洛跟在利斯特身后，手里拿着一瓶酒，走到了一间病房前。
“拉纳去会议室了，我也得过去。”利斯特看了看左右，这样说道。“您有两个小时，谈完了之后，顺着原路返回就行。”
王洛：“你不跟我一起进去听听吗？”
利斯特：“那个会议，还是不要缺席的好。”
王洛：“对了，她身边没有武器吧。”虽然这个时候的她，应该不会再攻击我了。但...
利斯特笑了起来。“没有....为了避免她再伤害自己，拉纳把她的武器都收起来了。”
王洛点点头，走进了病房。
蒂娜躺在那里，腰部裹着绷带，脸上泪痕尚在，显得很憔悴。王洛进屋后，她抬起头，朝王洛的方向看了过来。
“你没死？”她的眼中顿时满是惊讶。
女士，面对给你写过情书的男人，不要提你之前攻击过他的事情比较好。此刻，如果能露出孤苦无依、楚楚可怜的表情，说不定他会心软，会帮助你呢。
“谁知道呢？”王洛这样说着，走到她身边，把那瓶酒放到床头。“说不定，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快要死了，所以能看见我了。”
“因为你爱我？”蒂娜没理会那瓶酒，而是看着王洛，然后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王洛：“有人爱你，不好吗？”
蒂娜骤然露出了一幅气恼的模样，提高了声音：“别扯谎了！你怎么可能会爱我？就是不想死，所以用那个理由来骗我！是这样吧！”
就算事情是这样，但你揭穿它的话，不会影响我们彼此间的关系吗？对现在的你来说，这没有好处吧。
王洛看着她。“我能不能认为，您以前有过类似的经验？”
蒂娜哼了一声，却也没再坚持之前的观点。“你为什么来这儿？”
嗯...直接问试试吧。
王洛：“我是想问一下，是谁让你下达那些命令的？”
蒂娜没有回答，直接闭上了眼睛。
王洛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明明是个胆小鬼，为什么还要去做军人？”
听到‘胆小鬼’这个词汇后，蒂娜睁开眼，恼怒的瞪向王洛。“你说什么？”
这个词触怒了你吗？呵呵呵，因为很贴切？

第1884章 求生x的x努力（14）

蒂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才是胆小鬼！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张口就是谎话，还不是怕我杀了你！？第二次...”
说完‘第二次’之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向一旁，没能继续说下去。
王洛：“趋利避害，人之常情，见到要杀我的人，一时间说点儿服软的话，有什么不对的？”
“只要在说完那些话之后，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而不是真的屈服，真的去执行，那就没问题。你说呢？”
听到这话，蒂娜轻微的颤抖了起来。之后，她一把抓住王洛带来的酒，拧开了瓶盖，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
喝完之后，她闭上眼，像是轻松了一点儿。
王洛：“能不能告诉我，你怕的是什么？”
“是什么人在威胁你，逼迫你执行这样的计划？其实你清楚吧，这样做不会有任何收获，只会被蔑视，被嘲笑。连续去攻击准备好的军队---能有什么用呢？暂时强大的高达，很快会被超越，被越来越强的政府军队击败。”
蒂娜没作声。
王洛：“那些少年驾驶员，一开始不懂，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会一直不懂吗？明白事情真相的那一刻，他们不会恨你吗？”
蒂娜颤抖了起来。
王洛：“说真的，就算是想骗人，难道就不能用更聪明、更隐蔽一点儿的做法吗？你这些行动计划，实在是太简单粗暴，太侮辱人的智商了。”
蒂娜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你懂什么？”
嗯，这个情绪不错，离揭露真相已经不远了。
王洛看着她，这样想着，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怕死，服从这样的命令，而让认可你、相信你的少年去死，这样真的好吗？之后，一边感到愧疚、对不起他们，想要停止；一边又不敢违抗上面的命令，只好继续做下去----所谓的‘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
这样描述出来的是个好人---就算事情不是这样，你也会愿意相信事情是这样吧。
“如果那些少年一直信任你，说不定还能维持。但是，那命令太蠢，只要有人稍微怀疑并试图改变，矛头马上就会指向你---你是指挥官，直接的负责人嘛。”
蒂娜看向王洛：“都是你。如果你不来，如果你不说！他们....”
他们不可能想到？就算想到也不会采取行动？
王洛：“把责任推给别人，不是个好习惯。你带着人走在危险的钢丝上，却骗那些人说走在平地---旁边的人看到了，又没有得到你提前的通知，正常来说都会说出真相的”
“你要明白，这不是针对你---之前的时候，旁人根本不知道你在小心什么啊。那只是正常的提醒。”
“太多人都能看出你那些命令的愚蠢之处。你指望那三个驾驶员不与任何人接触吗？”
这次，蒂娜没有再反驳。她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大口之后，看向了王洛。
“你是想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她没说出来的是‘就像对黛尔和利斯特那样？’
之前的时候，她应该多少看过一些...黛尔的笔记，或者自己给黛尔讲述那些的过程。
但在那时候，她没有意识到危险性，不是太在乎....所以，没有立刻行动。直到发现利斯特真的按照自己所说的去做了，才打算来杀了自己。
接下来的讲述要格外小心。自己的某些看法，她是不会认可的。一方面是因为年龄----她这个年纪，应该已经经历过某些刻骨铭心的事情了。世界观已经成型，难以被动摇；另一方面，她可能知道一些内情---与自己表达的理念相矛盾的内情。
说不定，她已经准备好了嘲笑和反驳的话。如果接下来处理不好，会很麻烦...
王洛深吸了一口气，让空气充满胸膛。
“任何的问题，本质都是资源分配问题。”
“一个以战斗为行动方式，要求世界和平的组织，本身应该获得与‘世界和平’这一目标相匹配的经费。如果经费不足，便可能导致行动者心理失衡，出现负面情绪，乃至于内分泌紊乱，失眠、酗酒....等等。”
蒂娜像是没想到王洛会这么说一样，张大了嘴巴。
“你的意思是...我们该要钱？”
嗯，这个角度，能给你原谅自己的机会---接受了这种说法，你就有资格、有理由，把事情变成这样的责任推给他人。很不错吧~
王洛的脸上闪过一缕笑容。接着，他进一步的解释了起来。
“未必是钱，但是在进行劳动之后，就算是为了心理平衡，也应该索取适当的回报。”
蒂娜：“可是...这是世界和平啊！我们是为了理想而行动的，要钱的话...成什么了？”
王洛：“要钱，就能达成平衡。”
“为了理想而行动的人，也没有任何理由不去获取应有的回报。理想归理想，回报归回报，互相之间并不矛盾。”
蒂娜：“可是...可是我们....”
“我们大家，都是在战场上，快死的情况下被救回来的。当初他们救我们，然后又给我们住处和食物，也没有要回报啊...”
“大家都知道战争的残酷，给人类带来的痛苦...没有人肯定都渴求和平....所以...所以我们才提出这样的口号，让世界上不再有战争...”
她这样说着，又哭了起来。
嗯，这应该是心里话。
这应该是他们....这些人行动最初的目的。也是导致这位指挥官女士处于目前状态的原因...
她的异常、扭曲、不合理，都是因这个高尚的目的而出现的。该怎么处理？
王洛：“首先，这个说法是错误的---只有切身感受过战争所带来痛苦的人，才会在一定时间内渴求和平。”
蒂娜：“一定时间内？”
王洛：“嗯，过一端时间，他们中的大部分就会把这种渴求忘掉。只有少数人，才会一直牢记。”
“这世上大部分的人，并不渴求和平。他们渴求食物、健康、前途、欢乐、财富、爱情.....总之，短期内缺什么了，才会渴求什么。”
“长期处于和平状态的人，会把和平当做理所应当，一直存在的东西---谁会渴求一直存在的东西呢？”

第1885章 求生x的x努力（15）

蒂娜：“可是...”
她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丝困惑。之后，又拿起旁边的酒瓶，喝了一大口。
“如果实情是这样，那我们算什么呢？”
酒没剩多少了....之前该多拿点儿来的。
你们算什么？算一群自作多情，想把自己认为好的事情强行塞给别人，然后因此而感动了自己的傻瓜。
王洛沉吟了一下，没有直接说，而是采取了迂回的方式：
“从前，有个渔夫在秋天的时候出去捕鱼。担心孩子在家无人照顾，就把孩子也带了出去，放在了船舱里。”
“秋天的早上很冷，他自己穿的很暖和，给孩子也穿的很暖和。但太阳出来后，他觉得有些热，就脱掉了外套---之后，他想起孩子来。怕孩子热，就走进船舱，给孩子也脱掉了外套。”
“接下来，他用力的划船，身上出了一些汗，感觉更热了，于是又脱掉了一件衣服。之后，他还是没有忘记孩子，于是，到船舱里，给孩子又脱了一件衣服。”
“到了地方之后，他开始下鱼饵、收网，忙了半天，已经是满头大汗，索性把上身的衣服都脱了，光着膀子---之后，他又想起孩子，于是回到船上，把孩子的衣服也都脱光了。”
“嗯，还好只是秋天，最后这孩子并没冻死，只是病了一场而已。”
蒂娜听完这故事，哼了一声。
火候差不多了。
感觉到这一点后，王洛迅速的发问了：“之前的时候，为什么想杀我？”
蒂娜的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随后没有回答，转向了一旁。
王洛看了看她身上的军装：“什么样的军人才是好军人？”
蒂娜没有做声，而王洛继续说了下去。
“这个世界上，有正义的战争存在。”
“当人们因为长期的和平，放纵、腐烂、扭曲的行为无法被纠正的时候；当他们觉得既有的一切极度美好，保持现状就可以了，因而拒绝进步的时候....在清除腐烂、打破停滞、纠正扭曲、消灭放纵的时候，战争就是正义的。”
“残酷的对抗，激烈的冲突---无论原本的目的是什么，但只要能起到它该由的作用，把人们的精神唤醒，引诱或逼迫他们重新回到进步的轨道上来---那它就是正义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军人加入到军队中，为一个国家效力，参与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对抗，恪尽职守，在冲突中压倒对手、击败敌人---从人类群体竞争的角度来看，这是光荣的。”
“当这个士兵进行和参与的行为，符合这样的规律时，她的行为就是正当的---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指责他。”
蒂娜：“你....”
“可无辜的孩子呢？什么坏事都没做，父母就死在了战争中的孩子？”
王洛皱了皱眉。
“把那些孩子从腐烂、停滞、扭曲、放纵中拯救出来，避免他们成为那些要素中的一部分，是件好事。”
“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尽量去救那些孩子是一回事；因为顾忌他们而违背世界的规律，是另一回事。”
这样说着，他转移了话题。“就算你不肯说背后的主使者是谁，他也一样会受到打击---如果不知道是谁在搞阴谋，那么照着最大的打，总不会有错。”
“这个世界的资源数量总是有限的。有人占据了太多，并且想要传给孩子---那么就必然会有别的孩子....生来就一无所有。”
“在战火中濒死的孩子是无辜的、需要拯救的，在平时生活中，被贫困逼迫到毫无希望的孩子就不需要拯救了吗？”
“接下来，我会安排他们，去寻找拥有资源最多的人和群体，对其进行全面的打击。”
当然了...这样做恐怕有难度。尤金不会听的，利斯特也会满足于暂时能获得的财富---但这女人不知道。
蒂娜：“你痛恨富人？”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呢？
在每个时代，白手起家、或者较低起点---依靠自己的才能、勇气、智慧...去获得财富，去获得更多资源的人，都是在竞争中胜出的人，是值得尊重的强者。
但是，在这个财富积累速度过快的时代，当他们想把巨额的财富留给从未努力的孩子时----就像是平静的海面上掀起了汹涌的海啸一般，随之而来的，必然是强烈的破坏和失衡。
这个太复杂，解释起来要很久---而就算解释很久，以这个女人的智商也未必能理解。还是算了吧。
王洛：“我只是认为目前的继承方式会影响人类社会的平衡与发展。”
“如果有人能破坏这种继承方式的话，有助于社会的进步和人类的发展，这些人自己也能获得很大的收益。何乐而不为？”
蒂娜没作声。之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几分惧意。
王洛：“你已经被解除了指挥官的职务，但事情并没有结束---这点你能理解吧。”
“你背后的人如果想调和矛盾，让利斯特、尤金更好的为他们效劳，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身上。”
“如果有必要，他们会声称是你违背了他们的计划，私自下达了那些愚蠢的命令。到那时候，事情可能变得更糟...”
蒂娜抱住了脑袋。
“我不想死....”
接着，她瞪向王洛，吼了出来。“我不想死！这有错吗？”
这样喊出来之后，她低下头，呜呜咽咽的哭了出来。
这是造成她当前状态的另一种重要因素吧：对死亡的恐惧。
不能说她有错。任何人想争取活下去的机会，都不能说是有错的。但是...有拉纳的的支持，这女人应该不会死。
怕死...
王洛这样开口了：“其实没什么可怕的。‘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了全人类的生存和发展而战斗，那就是真正的军人；为了这种战斗而死，那就是真正的烈士。”
“而因为承受了某个老板，某个官员的恩惠，为了那些人的一己私利，而去杀人、害人，那就是所谓的‘为虎作伥’。这样的人，不但不配当军人，简直连人也不要做了...”

第1886章 求生x的x努力（16）

王洛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糟糕，顺口就说出来了....
这些话是为自己准备的，适用于自己的。结果，不知怎么的，就说给她听了。
这...
蒂娜怔了怔，在那里嚎啕大哭起来。
这...也没办法再纠正啊。只能将错就错了...
于是王洛这样说了起来。
“一时犯点儿错其实没什么....谁还能完全不犯错呢？只要错误没有那么严重，就能及时改正，就依旧还有机会。”
这样的话，应该是她想听的吧...
蒂娜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真的？”
王洛：“当然。”
蒂娜眼中透出几分恐惧，使劲摇了摇头：“不，没用的....”
王洛：“当然有用。”
“现在告诉我，在幕后---建立起这个基地，准备了高达，对你们进行了训练，布置了这种战斗任务的人，到底是谁？”
这时候，他身后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知道了，当然就想办法编点儿谎话嘛。把那些主使对蒂娜女士所做的事情告诉拉纳先生，然后暗示他---干掉这些幕后主使，就能救下她。
拉纳先生应该不会立刻接受。但在之后，再遭遇某些发展的时候，他会想起这种暗示，真的去干掉某些幕后的黑手。
这样的想法瞬间便浮现和盘旋在王洛的脑海里。在想清楚这些后，他才注意到，刚才的话不是面前的女人说的，而是从身后传来的。
糟糕....
王洛这样想着，举起了双手。之后，他慢慢的转过身，看向对方。
在转身的过程中，他想起了这声音属于谁....对了，是和自己一起被绑过来，之后又和自己一起被关在牢房里的那位先生，汉弗拉.阿普尔。
他怎么在这里？
王洛成功的完成了转身的动作，没遭到攻击。随后，他看到了汉弗拉先生，以及他手里的枪。
为什么是他？这个人，是因幕后黑手的指示而过来的？
他听了多久？刚过来的？还是说从自己一进到这件病房里就在一边？
这人是个契约者....之前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因为那时候自己说的话不会妨碍到他们的计划？
而现在，和蒂娜的这番对话可能会影响到什么？所以他就站出来了？该死的！会是什么计划呢？之前的时候，他的脸色也出现过异常，那时候....
“也不能如何。”王洛飞速的思索着，同时，这样慢慢的说道。“就是随便问问。”
听到他这么说，汉弗拉的脸色变得更复杂了。
他握了握手中的枪。“你到底有什么图谋？”
问的好，其实我TM也想知道。该图谋点儿什么比较好呢？
哈哈哈，这么回答的话，恐怕就真的要死了....
对了，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王洛仔细看向汉弗拉，发现对方脸上没有得意，没有猎人捉到猎物的成就感，而是一幅压力颇大的表情。之后一瞬间，他想清楚了某件事情：
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正在图谋些什么，所以，才会这么问自己。
这是人们常做的事情。在打量别人、观察别人、思索别人目的和行为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代入到自己身上。这位汉弗拉先生，以及他背后的势力，自己有所图谋，所以，他们看到我的时候，以为我也有所图谋。
嘛，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就算我对他们说我没图谋什么....他们也只会认为我是在骗他们，不想对他们说吧。那样的话，就真的危险了。
王洛想清楚了这些之后，这样开口了。“好吧，可以告诉你....但你确定要让我在这里说吗？”
汉弗拉看了看王洛身后的蒂娜---此刻，她脸上露出了惊慌，但并没有尖叫，也没有任何动作。
注视了她两秒钟后，汉弗拉随即用枪指了指门。“走。”
他们走向一旁。路上，王洛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思索着接下来该说个什么样的谎话。
如果对这位汉弗拉先生说，自己想救这里的民众，他应该不会相信、不会认可、不会接受---大部分的契约者都不会接受。但如果对他说，救下这里的民众能获得某件强大的装备，他就会信。
什么装备呢？这里是未来世界的场景...那三架高达....高达使用的能量....那三个国家正在研发的扎古...
他正这样想着，一个词汇突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精魂。
之前，在意识恍惚的时候，格兰特提起过，说那是自己绝对无法获得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是....那肯定是非常强大的物品或道具。
成，就是它了。
告诉汉弗拉，自己想要得到的是它。这一切的活动，都是为了得到它而做的努力----这样的说法，是符合契约者惯常思维的。
嗯，然后，不管是什么难以解释的事情，都推到它上面，就可以了。精魂是个筐，什么都可以往里装，哈哈哈哈...
这样想着，王洛被汉弗拉带到了旁边的房间里。之后，汉弗拉举枪对着王洛。“现在可以说了吗？”
于是王洛让自己的眼睛里充满诚恳，然后注视着汉弗拉的眼睛。接下来，他这样开口了。
“好吧，我说。”
“是为了一件强大的装备。”
汉弗拉丝毫也不显得意外。“我想也是，这种程度的剧情颠覆....是什么装备？”
王洛皱了皱眉，露出一幅为难的模样。等到汉弗拉又举了举枪，他才开口。“你听说过‘精魂’吗？”
汉弗拉：“精魂？完整的人类精魂？”
是这个名称吗？他好像比我知道的多...
王洛诚恳而真挚的点了点头。“对，就是它。”
汉弗拉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他打量了王洛一阵，又问出了一个问题。“第几片？”
这...我TM哪里知道...
“第三片。”王洛随口说了一个数字。
汉弗拉：“任务要求是什么？”
这个...怎么编才好呢....
王洛思考着，同时尽量让自己露出一幅想保守秘密的模样。最后，他这样开口了。“流程既漫长，又复杂。”

第1887章 真实x与x虚假（1）

“第一阶段，取得关键的道具，并携带着道具，击败一定数量的契约者；第二阶段，在多个没有收益，难度逐渐提升的场景取得完胜；第三阶段，大幅度改变某个场景的剧情，要达到颠覆性的程度...”
希望这人想象力丰富一点儿，替我把想不出来的地方完善了...
王洛这样想着，看到汉弗拉没作声，就继续说了下去。“第四阶段，在空间里招募大量的契约者，建立起大规模的团队...带着大量的部下度过难关、获得胜利。”
“然后，精魂就能初步成型....”
汉弗拉：“初步成型？”
MD，怎么编才能显得高大上一点儿呢...
王洛：“之后...再利用时间类的道具，把精魂送到其他的某个时刻，帮助那个时刻的自己，击败足够强大的敌人.....”
嗯，时间转移这个好。一方面是听起来特别高大上；另一方面，也能打消对方的野心...
“做到这一切之后，就能完成任务，获得这种空间里最顶级的道具。”
听完这些之后，汉弗拉露出一幅不知道应该相信还是怀疑的表情，仔细审视着王洛。
他不相信？吹的有点儿过了？但是现在也不好改口了....
尽量往大里吹，应该是没错的....这位先生也没办法验证。接下来，再说点儿别的谎话？如果他能帮自己，就可以给他很大的好处？
如果他想要得到什么，也可以用未成型精魂的力量来帮助他。
嗯，过了面前这关，之后的事再另想办法...
王洛这样想着，便听到汉弗拉手中的枪响起了起来。
是‘噗’的一声闷响。接着，一根针射了出来，打在了王洛的肚子上。
王洛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之后，汉弗拉走近了，从怀里拿出一个微型的高达来，放到王洛身上。
“命令：检测目标刚才的发言是否真实。”
他这样说完后，微型的高达上随即闪烁出了光芒。几分钟后，它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他在说谎，但那些谎言是真的....”
汉弗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是什么意思？”
----
不远处，有一个洋溢着强大能量的圆球。
这是什么？它...
王洛这样想着，便看到一个有些面熟（但是想不起名字）的女人，骤然出现在了那圆球旁边。
她看着那圆球，挥舞起了手臂，手上也绽放出光芒来。
之后，那圆球开始朝着女人的方向移动。但在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后，女人手上的光芒消失了，而圆球也就停了下来。
那女人皱了皱眉，又一次挥舞手臂，让手上闪烁出了更亮的光芒。但这光芒又只是维持了片刻，便又黯淡了下来。
之后，那女人做了一个咀嚼的动作，吐出一口血来。这次，她手臂上的光芒总算是变得更亮了一点儿，圆球飘向她的速度也变得更快了一点儿。
这时候，王洛不小心咳嗽了一声。
之后，那圆球便朝他的方向迅速的飞来。
那女人看了过来，顿时满脸都是怒容。之后，她张开嘴，像是在那里破口大骂。
王洛也不管她，看着那圆球，感觉越来越熟悉。之后，那圆球融入到了他的身体里，他也没感觉到任何异常---就好像它本来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般。
这时，身旁响起了格兰特的一声叹息。
“它，终究是属于你的吗？”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王洛醒了过来。
之后，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椅子上。不远处，汉弗拉正坐在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王洛看了看身上，并没有被绑着。这次，汉弗拉手里也没拿枪。
之前他给了自己一枪，但是没杀自己....之前那一声，是麻醉枪的声音？
这位汉弗拉先生，之前在政府里冒充了情报部门的官员...这样的人，能以平和的心态来看待谎言，不会一味的排斥。也许，他在一定程度上相信了我之前的谎话？想要从中得到一些好处？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听见汉弗拉开口了。“精魂的任务上，我可以帮你。相应的，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呃，还真的相信那些了？
王洛吓了一跳。之后，他低下头，不让汉弗拉看到自己眼神中的诧异。
“这个...你有想要的好处吗？”
汉弗拉：“你说要建立一个大型团队---多大？”
这个...“人数的话，多多益善。认同我观念的人，来者不拒，越多越好。而在发展一段时间后，最好是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一个团队。”
王洛这样说着，抬起头。在他面前，汉弗拉正皱着眉。“这很困难。”
“回报也很丰厚。”王洛说。
如果他详细问，就把开设银行、发行货币的那些计划都告诉他..
但汉弗拉并没有问。“我需要一个高级官员的职位。”
这...“只要你能完成这个职位需要的工作。”
汉弗拉：“我当然能。”
这样说完后，他从旁边拿过厚厚的一沓文件夹来。然后看了王洛一眼，打开了其中的一个。
“我和之前认识的一些人原本制定了一个计划：伪装成这个基地的成员，然后利用高达们失败的机会，拿到这三架高达的蓝图和能源，仿造出相应的机甲来。”
你和认识的人？你们有多少人？具体是什么关系？有多强？
王洛：“然后呢？”
汉弗拉翻了一页。“然后，伪装失败了。虽然我们准备了很多道具，但是为了进入这座基地而准备的身份全部被发现、被揭穿，一个都没能过来。”
“只有我，跟您一起，作为俘虏被抓了过来。”
在这之后，你和他们一直保持了联系？所以之前在牢里的时候，才一直不说话？因为有所依仗？
而后，没有顺便被蒂娜杀掉，离开了囚牢，拿到了枪，监视我和蒂娜的对话，还有你现在手里的资料---都是依靠你背后团队的帮助？
王洛这样想着，并没有开口询问。
汉弗拉放下这份文件，从旁边拿起了另一份：
“之后，他们没有放弃，而是把目标转向了某个军工厂里的各种扎古设计图。目前的计划，是用这里的材料生产出两台高性能机甲来。”

第1888章 真实x与x虚假（2）

某个军工厂？
王洛：“结果出了岔子？”
汉弗拉：“对，他们费了很大力气才打入了某家工厂，又花了很多钱和道具，才控制了一条生产线。”
“但在进行生产之前，尤金先生驾驶着高达，摧毁了那座工厂。”
与我无关！我都不知道那工厂在那里...
汉弗拉：“按照他们的推测，是试图生产高达的计划遭到了场景的排斥---所以，原本只会正面作战，攻击军队的高达才袭击了兵工厂。”
“他们不得不设法重新开展计划。之后，我受到的任务之一，就是寻找原因。之前您对黛尔小姐说的那些，我都听到了。当时...”
汉弗拉的声音变低了一些。王洛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位先生，应该是把自己当时对黛尔、利斯特说的那些告诉了背后的人。
恐怕，是他把这样的情报传回去了之后，那些人才开始支援他，让他得以自由活动，乃至于能躲在蒂娜旁边的地方....
汉弗拉继续说了下去：“之后，他们要求我寻找机会，争取解决问题。刚才我告诉了他们，做了这方面的努力。”
王洛看了看刚才身上中枪的地方。“那，如果之后他们发现自己继续遭遇高达的袭击....”
汉弗拉：“那也好解释：尝到鲜血和肉味的幼狼再次进行了狩猎。这样说的话，他们也只能接受。”
王洛点点头，随即转移了话题。“那，你知道这个基地、这些高达、这些驾驶员，幕后是什么人吗？”
你们应该多少知道一些吧。
汉弗拉点点头，从下方抽出一份很厚的文件来：“就我们所了解的情报，是多个财团的联合。”
“在几年前，一艘太空船坠毁在附近区域。之后，当地人发现并报告给了政府。”
“接到报告的官员，A先生，除了是官员之外，还是某某财团的成员。他了解到详情之后，伪装了太空船的报告，然后把消息传达给了家族。”
“他所属的财团，随即开始组织人手，研究坠毁的太空船。之后，消息虽然瞒过了政府，却没能对其他财团成功保密。其他某些财团也发现了这一情况，并试图参与进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对抗、争斗、利益交换，最初发现太空船状况的财团被迫让步，接受了其他财团的注资和人员，开始了共同的研究。”
“在研究的过程中，B博士在不经意间发现了高达的蓝图。他如获至宝，向上面做了汇报。之后，他获得了专项的研究和生产资金，开始了高达的生产。”
“经过了许多次失败，耗费了大量的投资后，他终于制作出了这三架高达。但在之后，理论上强大无比的高达却无法被启动。”
“投资人大为恼火，B博士被迫自杀，以承担相应的责任。之后，财团中曾支持B博士的某位先生，不想承认错误，而决定继续投入了少量资金，进行失败原因方面的研究。”
“新的负责人，C先生，是个精明强干的人。虽然资金不足，但他经过对数据的反复研究，进行了推论和猜想：想要驾驶这种高达，需要具备的不是技巧的娴熟，而是在精神上与高达的契合。”
“经过反复的实验，他进一步推出了驾驶高达所需要的，精神上的某些特征...我直接说结论吧：少年时期，精神层面未能完全成熟的状态度下，遭受极度痛苦的男子---其精神状态最符合高达驾驶的需求。”
这....也就是说....
汉弗拉：“在把这种发现报告上去之后，某某财团的老板产生了很大的兴趣。有一种人正符合这种要求....在战场上失去一切，看着无数亲人死去后的少年。”
“而这位老板，正好在操纵某地的战争，于是，他给C先生进行了拨款。C先生组织起了队伍，从战场上收集了一批少年。”
“当时，总共收集了七十六人。前七十五个都测试失败，在老板认定已经失败的情况下，C先生继续坚持实验。这种坚持得到了回报，他们得到了第一个能驾驶高达的驾驶员。”
听起来还真是个励志的故事...
汉弗拉：“那位驾驶员先生叫西拉，在发动高达，进行了移动、战斗等多方面的测试后，猝死在了驾驶舱里。”
“当然了，这种小事无关紧要。在持续投资了这么长时间后，各财团终于看到了收回投资的曙光。之后，C先生被委以重任，继续寻找更多合适的驾驶员。”
这样说着，汉弗拉从旁边拿起另一份文件来。
“这项工作的难度不低。恰好全家死光，唯独自己活下来的少年，不是那么好找的---但这对精明强干、野心勃勃的C先生来说不是问题。”
“经过反复研究后，他改变了计划，先从各地挑选出某些精神特征具备潜力的孩子---然后把这些孩子聚集在某些---再在当地掀起战争，当着他的面，杀掉他所有的家人。”
王洛听到这里，摇了摇头。“这还真是....”
汉弗拉继续读着报告：“这里有说明：就算是经历了这些，孩童的精神也未必能成长到所需的程度----实验目标有数千个孩童。最后，总算找到了三个能驾驶高达的。”
“在这样的过程中，预算超出了原本的计划。原本出售高达的计划，获得的利润将远远少于他们的投入。”
汉弗拉又拿起了另一份文件。
“针对这种情况，XX财团的D先生制定了进一步的计划：大量生产武器---让这些少年驾驶高达，袭击三个国家的军队，要求三个国家实现和平----利用高达的强大性能，迫使三个国家在研发和武器生产中投入更多的资金----各财团可以收获大量订单，把这些资金变为利润。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弥补之前投入上的损失，还可以获得相当额度的利润。”
不出所料....
不过，这位先生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
他说的这些，应该是真的，但只是一部分。

第1889章 真实x与x虚假（3）

“还有更详细的部分吗？”王洛这样想着，开口问道。
汉弗拉看了王洛一眼，放下手中的文件，又拿起另一份很厚的文件来：
“经过长时间的努力工作，D先生募集到了一大批符合条件的少年。其中有一部分，可以在某些情况下启动高达，但在另一些情况下，却又会突然失去这种能力。”
“经过选拔，E博士被调了过来，负责新建立的基地调整少年们心理状态，以便获取新驾驶员的工作。”
“E博士很快开始了工作，进行了计划中的实验。注射药物、催眠、暗示、外敌入侵、内部冲突....”
“大部分少年，接受了新的身份，在基地里生活和学习。但也有少数少年时常留恋和怀念过去...”
读到这里的时候，汉弗拉皱了皱眉，一下子翻过了几十页。
“很长的时间里，大量的、各式各样的实验都没有获得什么收获，财团上层已经打算追究E博士的责任。这时候，出现了一场意外。”
“发生在蒂娜指挥官身上的？”
王洛：“她？”
汉弗拉从旁边又拿出一份文件来。“她从前是个军人，退役后，加入了C先生组织的雇佣军，负责挑唆某些地区之间的冲突和战斗。”
“在她执行任务一年多之后，她的家人，父母、弟弟、姨夫姨母、舅父舅母...意外进入了战场区域，进行旅游。”
王洛：“哇哦。”
汉弗拉：“战斗开始后，她才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她在监控室里，一边看着自己的家人惨死，一边泪流满面的咒骂D先生。”
“面对这种情况，D先生表现的非常通情达理。他说：如果她愿意包赔损失，可以终止计划...接着，把电话递给了她。”
“经过一段时间的犹豫，蒂娜女士选择了钱。理由其实很充分：就算紧急叫停，战场上的冲突一时也不会停止。她的家人还是可能会死。而为此，她要背上一辈子也还不清的债。”
王洛：“这下，她倒是只能责怪自己了...”
汉弗拉：“是的。之后，这位女士没有辞职，工作水平稍有下降，但是不大，只是多了一个喝酒的习惯。”
“那个叫拉纳的驾驶员，就是在之后被她选中的---他和蒂娜女士的弟弟长的很像。”
王洛：“哦？”
汉弗拉：“他的精神素质本来被判定为不合格。是这位蒂娜女士，看到了他的相貌，于是安排他和家人一起进入战区，安排了他的父母在战火中死去，让他成为孤儿。”
“而后，她再去关心他，安慰他。也许是她的缘故，拉纳的精神上出现了变异，有了驾驶高达的能力。”
“这让蒂娜女士很意外，她想要阻拦，不让他成为驾驶员，但无能为力。之后，她一直很努力，但不知道是之前受的伤、酗酒的习惯、还是别的什么...似乎让她的身体机能出了问题，始终没能怀上拉纳的孩子。”
王洛：“他们相差二十岁以上吧。”
汉弗拉：“拉纳今年十六岁，她三十四岁。”
这是个意志力薄弱，且充满矛盾的女人。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成为军人。
汉弗拉翻到文件后面的地方：“她曾在朋友面前谴责和诅咒自己的做法，也曾多次和拉纳吵架、分手。但最后又复合了。”
“之前她见到...其他男子朗读情书、倾诉爱意的时候，情绪也出现了较大的波动。”
王洛笑了起来。“然而这种波动很快平息了，她依旧执行了计划。”
汉弗拉：“也许是因为情绪波动较大，才没有补刀，也没有波及旁人。”
“总之，她算是在E博士非常危险的状态下救了他。之后，E博士的运气像是变好了，又找到了利斯特、尤金两名驾驶员---加上拉纳，就是之前报告里提到的‘三名驾驶员’。”
“之后，E博士提交了报告，希望能追加资金，继续进行研究。但在之后，财团下达了以‘世界和平’为理由，由蒂娜女士担任指挥官，由三位驾驶员进行战斗的计划。”
“当然了，就是D先生之前的计划。”
他拿起另一份报告来。
“之前在进行教育的时候，他们对少年们进行了全方位的洗脑，把少年们遭遇的痛苦都推到了‘战争’上。少年们感同身受，自然变得痛恨战争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以‘世界和平’、‘杜绝战争带来的痛苦’为名义，要求他们去战斗，少年们是不会拒绝的---在战斗的过程中，也许这些少年会成长会慢慢的见到很多人，明白某些事情。但是在那些要素发挥作用之前，少年们的利用价值已经消失了。”
“如果没有某些意外因素出现的话，这个计划不会有问题。”
这个....计划的执行过程中，总会有意外....哪有那么一帆风顺的事情呢？
王洛随便笑了两声，看向了汉弗拉身旁别的报告。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呢？”王洛这样问道。“之前利斯特和尤金袭击实验室的事情，以及刚刚杀死财团家族全家、袭击军工厂的事情？这些财团是什么态度？”
汉弗拉又拿过一份报告来。
“在两架高达初次违抗命令，袭击实验室之后，C先生，还有许多的财团成员，都认为这种情况需要处理。但在基地中进行研究的E博士表达了不同意见。”
“高达袭击的是国家设立的实验室，捉回来的大都是拒绝过财团邀请，继续留在国家实验室里的科学家。那些科学家被捕获之后，表现出来的态度也非常配合。同时，在实验室遇袭之后，三个政府中反对的声音也变得更小了---经过研讨，他们同意支付更多的款项，用于新武器的研究和购买。”
“在这样的情况下，高层中出现了‘应该奖赏利斯特先生和尤金先生，而非惩罚他们’的声音。虽然最后在关于谁来支付赏金的问题上僵住了，奖赏的事不了了之，但惩罚的建议，最后也被搁置了。”

第1890章 真实x与x虚假（4）

汉弗拉：“经过一段时间的探讨，财团高层决定不进行任何行动。了解到这一情况之后，蒂娜指挥官补充了一份命令，将派出利斯特和尤金，摧毁两个实验室的命令算在了她头上。”
这样说着，汉弗拉看向王洛。“之后，她试图杀死制定该计划的对象。但由于某些原因，未能成功。”
王洛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汉弗拉：“之后，利斯特和尤金出于某些原因，继续了他们的行动。利斯特攻击了电视台，提出了大大伤害财团继承人们的建议。之后，还杀死了前来指责他们的XX财团继承人---及其全家。”
“而尤金，则摧毁了XX财团投资最大，研究成果最多的实验室和兵工厂，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财团高层再次召开了紧急会议，对基地的工作给予了极低的评价，预期要进行严厉的惩罚。但在这时候，更糟的消息让他们不得不放弃了这种打算。”
“如果利斯特和尤金像从前一样回来了，那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严厉的惩罚。但是，他们非但没有回来，反而展示出了敌意、攻击基地的意图。”
“如果他们这么做了，进行到一半的计划、之前的投入，都会彻底泡汤。计划中能获得的利润，以及已经被花掉的利润，都将变成完全的损失。”
嗯，对财团的主人来说，应该在处理这方面的事情上有丰富的经验吧。
汉弗拉：“在这样的情况下，财团成立了应急处置委员会。在于利斯特、尤金进行了一定的沟通后，委员会认定：蒂娜下达的命令过于简单、过于粗糙、过于愚蠢---这是导致两名高达驾驶员采取之前行动的主要原因。”
“只要予以纠正，并让渡部分利益，利斯特和尤金存在妥协的可能。”
也就是说，我那时候的判断没错，完全正确。
汉弗拉：“从另一方面来说，利斯特杀掉了XX财团全家也是一件好事。该财团的财产非常丰厚---在弥补军工厂的损失，给予三名驾驶员适当的利益之外，也能让委员会的诸位获得一大笔好处。”
“综合考虑，他们迅速的联系了利斯特和尤金，通过某些手段安抚住了他们。之后，责任被推到了原本的指挥官，蒂娜女士身上。”
“处理她的难度并不大，但由于她另一名高达驾驶员，拉纳的关系，处理不宜过重。对她的具体处理方式，委员会正在商议中。”
汉弗拉读完了这些，把面前的报告收了起来，向王洛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想把剧情颠覆到什么程度？”
----
是啊，颠覆到什么程度呢？
如果没看到这些情报，我大约会说服蒂娜女士，然后和那位拉纳先生好好交流一番---劝他干掉某些财团成员吧。
但现在看，那位女士比我想象的要麻烦---说不定非常麻烦。如果不是这位先生突然出现，打断了那场对话，很难说会出什么事。
“因势利导，顺水推舟。”王洛考虑了一会儿，这样说道。“既然各财团同意给予利斯特先生和尤金先生部分利益---那不妨告诉这两位先生：他们原本应该得到更多。”
汉弗拉：“更多？”
王洛：“对。他们违背了命令、擅自行动，因此而得到了利益---那么，继续违背，是不是就能得到更多的利益呢？”
毕竟，这两位先生都是少年。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经历了什么---但是‘稚嫩’是毫无疑问的。
“这种心理上的惯性，作用是很强大的。而他们还是高达的驾驶员....对了，幕后的财团、委员会，是否有控制他们的手段？”
汉弗拉又拿出一份报告来，翻到中间。“之前进行实验的过程中，E博士曾在他们体内注射了某些神经毒素：他们如果反抗E博士的命令，E博士便可以引发那些毒素，杀死他们。”
是吗？那之前怎么不用？
汉弗拉：“但是最后E博士发现，这种药物对大部分的少年都有效。但唯独对这三个能驾驶高达的人无效。当他们启动高达之后，身体会被重置，体内的毒素、炸弹、监听装装置...所有异常部分都会被清除。”
高达还有这种作用吗....很厉害啊。
汉弗拉：“E博士本打算继续进行实验，但上层知道了这种情况后，制止了他这么做，并要求他解除了其他少年身上的毒素。”
这也正常。如果某位博士能通过药物来控制高达的驾驶员，那他们是不需要担心驾驶员的忠诚问题了----需要担心的就是那位博士的野心了。
汉弗拉：“经过了多方面的考虑后，D先生之前制定计划，缩短了高达执行任务的时间。”
王洛：“也就是说，如果现在高达的驾驶员们发动对他们的攻击，他们还不是对手？”
汉弗拉：“对，短时间内。”
“他们正在竭力进行研究，但是之前实验室、兵工厂连续遭到袭击后，很多科学家都在进行转移。”
不是加强保护？哦，对了，加强保护，恐怕也防不住高达...
汉弗拉：“这样一来，研究和生产工作都被拖慢了。高达能获得更长的发挥时间。”
王洛：“很好...这些财团、委员会的具体位置，你的文件上有吗？”
汉弗拉看了王洛一样：“大部分都有。但是之前电视台旁的事件后，他们大都提高了警惕，有的躲入了安全区域。”
王洛：“高达只有三架，就算竭尽全力，也无法将他们一网打尽？”
汉弗拉：“对....除非他们因某件重要的事情而集合了起来...”
这个...好像倒是不难。
王洛沉吟了片刻，开口了：“你和你背后的那些人，有没有能力在那些财团中传播这样一个谣言？”
“其具体内容如下：
在战后对高达的修理过程中，E博士和他的手下，发现了更简单的，生产高达的技术；以及无需驾驶员，可以远程控制其进行战斗的技术。”
“之后，E博士的野心暴露了出来。他有意放纵，甚至鼓励了基地里的混乱。”

第1891章 真实x与x虚假（5）

王洛：“继承口号的宣传、对军工厂的袭击，利斯特和尤金近乎于叛乱的行为....都与他有关。”
“所有这些，都是为了吸引高层委员会的注意力，让财团把精力放到对付他们上。在财团忙于这些事的过程中，大量新的高达已经制作完成了，并随时准备出动，击溃各政府的军队，征服世界。”
汉弗拉：“这种事....”
王洛：“是会让那些幕后黑手担心的，对吧。”
“置身幕后，指挥前面的人进行操作，是很安全的做法---但这种做法也一样会有危险。前面的人，难道就不会背叛吗？”
“当条件不成熟的时候，背叛的收益不足，也许没问题。但是利益足够大的时候，谁会客气？谁敢放心？”
“你报告上的这些ABCDE先生，哪个是天生忠诚的？背后那些财团，会相信他们的忠诚吗？敢相信他们的忠诚吗？”
那位D先生制定这样的计划，说不定就是因为---恐怕这种形式的高达，才是最安全、最有价值的。
王洛：“用钱就能操纵强大的力量？呵呵，刚进入社会，发现自己没有钱的青年人，会一时产生幻觉，以为钱是万能的，但是老练的财团老板，知道钱的极限在哪里---如果真的出现了量产高达的机会，出现了不需要驾驶员，而可以远程控制大量高达的机会，那么，无论是钱、家人、伦理，都会变得异常脆弱。”
“绳子能束缚住狗，但能束缚住野生的猛虎吗？哪怕我的这种假设只有一丁点儿的可能是真的，他们也需要拿出全部的精力来面对----有些事情，可以在幕后操纵别人去做。但有些事情，是一定要自己去处理，自己去做的。”
汉弗拉沉吟着，打量着王洛。“然后，安排高达袭击那里，杀掉这些财团老板？”
“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颠覆这个场景的剧情？”
王洛：“这个场景的基调是什么？”
汉弗拉看了看手边的一份报告：“应该是一场悲剧吧：想成为英雄的少年，对伟大目标的追求。”
“但在最后，他们却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都是他人计划好的。那些背后支持他们的力量，其实是想利用他们....无论怎么努力，终究都是徒劳。”
王洛：“了解它之后，就出现了从本质上完全的颠覆它的可能。”
“其实少年们的努力是有效的，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被别人利用---但之后却可以发现，虽然某些人想要利用他们，但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而是真的推进了世界和平，以及人类的进步。”
“那些想要利用他们的人，其实都很脆弱，也并不聪明。他们以为自己在算计别人、操纵别人、利用别人---然后被轻轻松松、简简单单的干掉了。”
“这样的话，就是完全的颠覆了吧”
汉弗拉：“这....”
王洛：“在这一切完成之后，高达的驾驶员们说不定会对你们产生很大的好感---想要设计图的话，不用偷，直接去找某位驾驶员要就行。”
“帮他们解决了这样大的问题，摆脱了那样可怕的陷阱，帮他们实现了努力的意义---要个设计图算什么？就算要高达，他们说不定也愿意给。”
汉弗拉：“这样....”
“好吧，这也许是个好计划，值得一做。”
---
两个小时后
王洛坐在那里，随意的写着，思索着。
这位汉弗拉先生，其实身上有很多疑点。
他说那些，不代表他有多少诚意---那些应该不是假的，但未必是全部；
他说那些，不代表他相信自己说的，有关‘精魂’的任务---应该是处于半信半疑，主要是怀疑的状态。
但他应该会去照这个计划去做----这位汉弗拉先生，应该会从心底里喜欢这种计划。
利用幕后黑手们的心理弱点，完全的击溃他们。这样的计划，应该能为这位先生带来极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王洛这样想着的时候，这间屋子的门开了。
是一个穿着驾驶服的人---王洛第一次见到的那位驾驶员，名为拉纳的少年。
他手里没拿枪，也没有什么别的武器。王洛确认了这一点后，稍稍放心。之后，他就看到拉纳看向自己的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然后大喊了起来。“你都做了什么！”
这个...你说的是写情书的事？劝利斯特的事？劝尤金的事？从蒂娜女士的枪击下活下来的事情？还是之前和蒂娜女士的会谈？刚才对汉弗拉说出的计划？
对了，这位先生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这不是汉弗拉的藏身之处吗？是他告诉了对方？还是说，这里其实一直被监视着？
王洛犹豫着，尽量以平静的语气开口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随便聊了聊。这没什么问题吧。”
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那就这么说吧。这位先生之前出现在我面前时，眼里充满了鄙夷...但这次，他应该不是来杀我的，不然尽可以直接动手....
他这样想着，看向拉纳，发现对方正喘着粗气，之后，嘴里蹦出来这样一句话。“那她为什么一直在哭？”
哦，是因为我刚才去见蒂娜女士的事。
还好....那位女士在哭？天知道是因为什么。自己之前跟她交谈的时候，一直都很镇定，没有哭的意思啊....汉弗拉又做了什么？
王洛想起之前汉弗拉的报告里所提及的，指挥官女士和这位驾驶员的事情。
她选择了钱，害死了自己的家人。之后，因为这个男孩和自己的弟弟长的像，就害死了他全家，然后把他弄到了身边。
喝那些酒，是为了缓解痛苦或者掩盖恐惧。话说，她就不怕喝多了说梦话，导致自己的做法泄露了？这座基地里这么多人，她就不怕有谁把消息告诉这位高达驾驶员？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王洛想到这里，看向面前的拉纳。之前，他差点儿和利斯特、尤金发生冲突。如果那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蒂娜，那么基地里的人是不是又可能把她做过的事告诉他，以避免他再次做出类似的事？

第1892章 各自x的x命运（1）

如果这位先生知道她做了什么，会怎么做？杀掉她，为自己的家人报仇？还是继续这种关系，直到最后？
如果之前的情报没有，那...这位蒂娜女士只会为一个人而哭---那就是她自己。而这位先生，不愿意相信她会害自己，会竭尽全力的否认那种事...
所以他才会来自己这里？但是，就算自己对他说些什么，有用吗？
人之少年，戒之在色。以他的年龄，他的遭遇，无论别人说什么，都没办法对蒂娜产生什么恶感吧；无论别人摆出什么证据，他都会期盼那是假的，然后努力忽略吧。
王洛这样想着，用近乎于审视的眼神着拉纳。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拉纳显得有些发毛。之后，他这样喊了出来：
“我们追求和平，这是没错的！”
嗯，这个其实是没错---更重要的是，谈论这个，就可以避免某些糟糕的事情出现吧。
好吧，交流这个话题也不是不行。但我怎么跟你解释呢？详细讲的话，太复杂。以这位先生的年纪，他未必想听，也未必能听懂。
拉纳继续喊着：“利斯特和尤金不服从命令！错的是他们！”
接着，他就这方面的内容，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之前那个计划虽然不好，但一个不好的计划，只要执行到底，也总比半途而废要好的多。
利斯特和尤金都是老朋友，都是同伴。但就算是这样，他们打算背叛的时候，也一样要和他们战斗---不是自己要和他们战斗，是他们要和基地战斗。
蒂娜指挥官的计划没有问题。拥有了强大的高达之后，该做的就是从正面击败政府军的主力部队，而不杀他们。一直这样做，就能在不造成大量伤亡，伤及许多无辜的情况下，从精神上摧垮敌人。
基地和高达是为了世界和平而努力，去袭击实验室、兵工厂，容易是容易了，但那样做的话，会伤害到多少无辜者？
他的这些说法...其实不能说完全是错的。
王洛打量着面前的少年，感受着他话语和感情里的某些纯粹之处。之后，他这样开口了。“利斯特先生，想要从战斗的过程中获得某些好处---这有错吗？”
拉纳看向王洛：“啊？”
“高达是基地提供的，我们只是驾驶员...”
王洛：“那么，想要获得一名驾驶员应得的回报，错了吗？”
“有些人，愿意为了崇高的目标而献身，完全不索取任何回报---这样的人，毫无疑问是高尚的。但是，那些同样愿意为这个崇高的目标而努力，只是希望得到相应回报的人，就有错吗？”
“因为看到一个愿意为了崇高目标而无私奉献的人，就要求所有人都无私奉献---这是道德绑架，很卑劣的。”
拉纳：“道德绑架...”
王洛：“你所追求的目标，所进行的奉献，都毫无疑问应该得到肯定、尊重、认可。但如果有人用你的行为来否定利斯特先生，那也是不对的。”
“如果你们真的想实现世界和平---这绝对是件好事。但是，这个目标不仅好，而且还大---大到，并非一时片刻，两三个人，就能轻而易举就达成的。”
“你刚才说，想继续执行之前的计划，不伤害无辜者，只是反复击败政府强大的军队，从精神上摧垮他们---这个是可以实现的。但是，方法有问题。”
拉纳：“我每次都赢了。”
王洛：“但是敌方的士兵几次都没死，再加上你们的口号，他们就会产生一种心理预期：你不会杀他们。”
“第一次不杀他们，他们会觉得是死里逃生，会感谢拉纳先生。但是每次都不杀人，他们就会觉得不杀他们是应该的---觉得所谓的高达根本不值得畏惧。”
“没有畏惧，就不会有精神上的压力。摧垮这种事，更无从谈起。”
这次，拉纳没能再说出反驳的话来。
王洛：“更不用说，国家的权力掌握在政客手里---在那些人眼中，战士死一些都没关系，别说根本没死了。”
“只有自己遇到危险，这些人才会感觉到压力。死些士兵什么的，完全无关紧要。”
“总之，追求和平的目标是伟大的，坚持执行计划是很了不起的---但是斗争过程中的策略，也是很重要的。”
拉纳看向王洛：“如果是这样....那利斯特和尤金的做法不一样是错误的吗？他们袭击的是实验室和工厂，为什么不去袭击那些政府，以及里面的高级官员吗？”
因为他们一个在意的是利益，另一个是兴趣，只有你真正在乎那个目标。
王洛：“我可没说要袭击他们--用杀人的方法来追求和平，从来都不是好主意。你如果想给他们施加足够的压力---可以请高级官员们回来做客。”
拉纳：“做客？”
王洛：“对，你的高达不是很强大吗？闯进那三个政府里高级官员们的会议室和办公室，把那些先生请到这里来，好好商量一下...嗯，世界和平的事情。”
“到那个时候，他们应该会很愿意为你们的目标而提供建议---有些建议说不定还很有效。如果之后你先生再把他们完好无损的送回去---说不定你们能靠近自己的目标一大步。”
拉纳：“这...就像你这样？”
这个...恐怕差的挺大的。我是契约者，不是那里的官员。那些人，未必会对你保持什么善意，如果你指望从他们口中听到这一类的内容....
但我怎么跟你说呢？如果说适当给他们压力的话，你会试图给我压力吧....
拉纳：“这样的话，利斯特和尤金就会接受？就能解决这次的问题了吗？”
利斯特先生要的是利益，只要这样的做法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利益，就不会有问题。
王洛：“利斯特先生不反对世界和平，但希望能在这个过程中得到相应的好处---如果你这么做，会妨碍他什么吗？”
听到这话，拉纳凝视了王洛一会儿：“你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好处？”

第1893章 各自x的x命运（2）

王洛仔细的看着他：“我不止是政府官员，还是个人。”
“从官员的角度来看，世界的结构非常复杂，和平也未必就有多好....但如果有人出于崇高的目的，纯粹的理想而想要去争取世界和平。那....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对这种努力充满敬意。”
拉纳的表情缓和了一点儿。
王洛：“像你之前说的那样，目标是没问题的。在这个基础上，计划有问题？改进就是了。方向有问题？调整就是了。”
“只要你们不认为目标没问题，其余所有一切就是天然正义的，就可以随心所欲、做什么都是对的，那就没问题。”
可惜的是，因为大目标正确，就而产生了傲慢和优越感，认为自己其他一切都正确的人，才是大多数。
大目标正确，并不会妨碍某些人是傻子；想要做好事，傻子还是傻子；勇于牺牲的傻子，也一样是傻子。
拉纳：“我知道了....”
“我现在就去找利斯特和尤金，如果他们能承认错误、公开道歉...”
这...最好不要这么做。
王洛：“他们认为那战斗计划是错误的。”
拉纳：“如果他们认为计划错了的话，不能直接说出来吗？”
“为什么当面不说，到了战场上却私自行动？都这样胡乱行动的话，还怎么战斗？”
当然是因为这样做最可行啊。对他们来说，有个好办法能让自己获得很大利益，或者能感觉很有趣---那根本都不会去想，直接就去做了。
当时，他们根本都没问出这样的问题。自己准备好的，非常正当的理由都没用上：‘被抢功了怎么办？’，‘当面说出来的话，被否定了怎么办？’‘否定以后，被提防了怎么办？’
王洛仔细打量着拉纳。
他之所以想这么做，是因为....真的把自己当成军人了？
也是，这个年龄的少年，凡事容易认真。
仔细想想，他和一般的、缺乏追求、沉溺在美色中的少年并不完全一样。这位高达驾驶员，还有‘世界和平’这样的目标支撑着精神。
为了这样的目标而行动的人，心中会多少有几分英雄气---就算不愿意怀疑和否定那女人，但这并不妨碍他心底那纯粹的意愿...
说不定，有点儿可惜了。
王洛想到这里，这样开口了。“你和蒂娜指挥官...”
拉纳用生硬的、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了他：“她的事，不用你多说什么。”
“我就是爱她。年龄差一点儿又怎么样？外人知道什么？”
听这话的意思，那些人没对他说蒂娜具体做了什么？他们只是针对她的年龄，对他的做法进行了一些非议？
他这个年龄、这种遭遇....
这次，王洛沉默了一阵才开口。
“你看没看过她弟弟的照片？”
拉纳：“弟弟？”
王洛：“我是说蒂娜指挥官。她的全家，也都是不幸死于战火。在痛恨战争这种事上，她的感情应该和你是一致的。”
嗯，在某些方面。
听他这么说，拉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王洛：“也许，当初她救下你，就是因为你长的很像她弟弟。她跟你产生感情，是因为过去的‘移情’效果。”
“要不要问问她这件事？交流一点儿过去的事情，对增进彼此的感情会很有好处。如果询问的人是你，如果在心底真的爱着你，她会愿意告诉你的...”
不知道在听到这样的问题后，那位女士会产生什么样的情绪呢？是否能帮你摆脱她？
王洛这样想着，继续在脑海里寻找着合适的话。这时候，拉纳摇了摇头。
“不，这个可以以后再说。”
“我相信她。过去，可能发生了很多，但是那无关紧要，我相信她。”
呃，还真是坚定....
拉纳：“她很痛苦，这个时候她需要的是信任、是支持，而不是质疑和追问。”
“我能做的，就是把她之前制定的计划执行好，让大家看到，那计划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只是私心过重的人。”
算了....坚定一点儿，也不是坏事。
拉纳：“是黛尔劝我过来的。她说你很聪明，能给我们找到出路。”拉纳继续说道。“之前的时候，还给我看了她的笔记。”
那个小姑娘的态度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幅希望自己能帮他们寻找出路的模样。
也就是说，她完全不知道我对尤金说了什么，不知道之前我和蒂娜、汉弗拉的交流，也不知道之前那种冲突的意义。
拉纳：“那时候我没看。世上哪有那么多道理？飞来的炮弹杀掉我父母的时候，道理有用吗？去战斗、去争取，这才是道理！别的什么都没用！”
被暴力伤害之后，开始崇拜暴力吗？
拉纳：“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没错，你确实能制定出很好的计划。”
“但我和蒂娜之间的事情，请你不要过问。”
虽然这样说，但在之后，他却自己讲了起来。
本来以为是一次旅行，那座城市却突然发生了战斗。看着旅行的同伴死去时，一家人是多么害怕。而后，看着身边的家人死去，是多么痛苦。
在这样的痛苦中，陌生的，完全不认识自己的她，像天使一样，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不需要自己恳求，不需要什么好处，直接就从那样的绝境中救出了自己。
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也是她照顾自己。当自己吃不下饭的时候，是她在自己床边一点一点的喂自己；当自己不敢入睡的时候，是她在身旁，轻轻唱着歌哄自己入睡。之后，博士要求大家进行训练的时候，也是她一点一点，不厌其烦的纠正自己的动作，教导自己各种技巧。
所有那些看到她和自己在一起，就诸多责备的人....当初自己快死了的时候，他们在哪里？当初自己休养的时候，他们在哪里？自己在黑夜中需要关怀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到现在了，自己愿意为她而努力的时候，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就都站出来了，指责自己，都什么玩意？

第1894章 各自x的x命运（3）

拉纳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已经是泪流满面。
王洛看着面前的少年，叹息了一声。
如果你知道当初的真相，知道是她杀了你的家人，还会这么坚定吗？
她对你那样做，恐怕...主要是因为藏在心底的，对自己家人的愧疚感。在她选择了钱，而让家人去死之后---你被当成了‘补偿’的移情对象。
那个时期，她的态度是单纯的。但你知道吗？那种‘移情’是随时可能会消失的。那双手，前一刻在黑暗中抱着你，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扼死你。
发现你能驾驶高达之后，她心中应该感到高兴，但是浮现出来的，更多应该是是恐惧。
当初的计划应该并没怎么保密，她在心底深深的恐惧着，恐惧着对她如此忠诚、如此重要的你，有一天发现真相，向她报复。
在那之后，她才会喝下那么多酒。之前汉弗拉的情报上还提到过：她竭力想给你生个孩子，却生不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第一次看到的她，才会是那幅模样。我才会从她身上，感到强烈的不安全感，试图以情书来打动她...
呃，这个无关紧要，可以忽略。
王洛这样着，再一次打量起面前的少年。
像是感觉到了王洛又打算说什么，之后，拉纳擦了擦泪水。这样开口了。“我现在去见她，跟她说说你的计划。”
“她一定会很高兴。谁也别想伤害她，除非我死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子一晃，‘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王洛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之后，拉纳捂住胸口心脏的位置，脸色变得扭曲起来。
他大口的呼吸了几次---然后，又吐出一口血来。在王洛来得及做任何事情之前，拉纳的呼吸已经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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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有人刚刚按照他的话去做了？
王洛走上前，又确认了一遍。拉纳确实是死了。
这个可能是最出色的高达驾驶员，在表达出了坚定的意志与决心之后，死在了这里。
他是被谁杀死的？为什么杀死的？利斯特为了更好的达成他的计划，想要避免拉纳的阻挠？蒂娜为了避免报复而杀了他？
还是说...有人打算杀了蒂娜，为了防止拉纳报复，顺便也杀了他？那位博士为了防止他也背叛，打算把他们三个都杀了？幕后的老板决定终止这个计划，排除危险？
另外，他是怎么死的？受了伤？中了毒？像汉弗拉报告上说的那样，博士在他们体内植入了什么？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死？偶然吗？还是说，有人在监视他和我的对话？又或者，是外面发生了什么？
唔...应该不是监视到了什么，这一条可以排除了。
要不然的话，我应该也死了。应该也不是利斯特，他还太嫩，应该还想不到这么做。
也不是自己刚刚说的这些，如果是因为这个....那幕后的人想杀的应该是自己，而不是拉纳。但是现在自己还好好的。
去见一下那位指挥官吧。
可能是她。如果不是....人死了，总要告诉家属一声吧。
王洛靠近拉纳的尸体，把他背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是一柄手枪。王洛收起它，顺着之前和汉弗拉一起前来的路向蒂娜的病房走去。
蒂娜依旧躺在病床上。
王洛背着拉纳的尸体走进来的时候，她的眼皮也没动一下。而他走到她身边，把拉纳的尸体放到她旁边的地板上的时，她才看了过来。
王洛：“刚刚，发生了意外，拉纳先生正说着话，突然吐血了。然后，就死了。”
嗯，细节先不用多说。
蒂娜看着拉纳的尸体，许久都默不作声。
看到这个模样和你弟弟很像，经历和你自己很像的男人死了，还是会悲痛的？
看到这个被你杀掉全家，然后豢养在身边---然后却又意外的成为高达驾驶员的男人死了，感到很轻松？
看到这个全力支持你，就算你的命令非常愚蠢，也坚持执行的男人死了，很遗憾？
多种的情绪混合在一起，你自己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展露出什么情感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陪他而去的意愿在心头徘徊。但是，你终究是个很自私的人，还是舍不得自己性命？
王洛：“现在，能回答我那个问题了吗？”
“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到底是谁？”
蒂娜看着他，没作声，脸庞形成一个类似于嘲笑的模样。
一瞬间，王洛仿佛听到了她身上的骨头咔嚓作响的声音。接下来，他能从她身上感受到的，便是痛苦。
极度的、难以承受的痛苦。
他转向一旁，避免自己的思维过度接触这种情感。
汉弗拉的报告上应该只是一部分内容，还有些别的情况。算了，爱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扭曲疯子的情感细节什么的，还是离远一点的好。
王洛这样想着，转过身，打算离开。这时候，蒂娜开口了。
“你给他们出了很多主意，想了很多办法，就是希望局面变成这样吗？”
...
王洛沉默了片刻，回过头，看向这位指挥官。
“当然不是，我希望的，是帮他们解决问题。”
蒂娜：“结果呢？解决了吗？”
当然...在一定程度上起了不小的作用，不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是这样，但王洛没有这么说，而是继续向外走去。
走出房间后，他随即听到屋子里响起了‘扑通’一声。他停下脚步，顺着门缝看过去，随即便看到蒂娜翻了个身，落到了床下。
之后，她慢慢挪到了拉纳身边，抱住了他的尸体。
“你是我的。”之后，她看着拉纳的面庞，这样说道。“我的。”
“谁也夺不走。”
“谁也夺不走...”
这样说完后，她亲了他的面庞一下。然后拿出一粒药丸，丢进了嘴里。
王洛推开门，又走进了屋子。
蒂娜并没有理会他，依旧在那里，紧紧抱着拉纳的尸体。在她之前躺着的地方，被子盖着的地方，露出了一个文件夹。

第1895章 各自x的x命运（4）

王洛走过去，拿起那个文件夹来。最上面是一份报告，标题是《有关基地近期工作的报告》
其前半部分的大致内容，是对基地里的博士进行的实验、对蒂娜粗糙的计划的批判。
在批判之后，是对于提高向心力方面的诉求。在那里，写报告的人用红笔标明了自己的观点：让强大的，费了好大力气才选拔出来的高达驾驶员，在较长的时间里去执行这种危险的任务，而不给予其相应的回报，从本质上就是愚蠢的。
就算这些驾驶员是少年，在基地里长大和接受教育，相对来说比较幼稚....也不是不给他们回报的理由。
他们的工作既危险，又重要，完全应当给予其高额的工资，以及其他福利。无需担心损失，因为驾驶员的任务其中非常危险，很容易死。在其死后，完全可以回收给予的所有财富---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坚持一文不给，充分说明了基地里管理人员和计划制定人员的愚蠢。
某些人可能是想要尽量压缩成本，以提高财团对自己的评价。但是因为这种事上的吝啬而导致计划失败，给各个财团造成严重损失的话，可不是对其进行惩罚就能解决的。在目前情况下，应该马上加大投入，并替换基地内的某些高层，安抚虽然之前违背命令，但还是回到了基地里的两名高达驾驶员。
另外，在精神和情感需求方面，也应该尽量让驾驶员们得到满足。某些基地里的高层，利用自身和驾驶员的关系，试图继续自己的错误，应该予以严惩。
建议从各财团中挑选年龄、忠诚度、心理素质都更合适的女性（直系亲属更佳），与三名高达驾驶员建立起更亲密的关系。之后，就能更有效的控制和利用这三架高达，以便完成之前的计划。
在最后，署名是拉芙妮。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被抓到这里之前，在汉弗拉那里听到过？
王洛这样想着，看向了下面。是一些别的报告和两张便条。
第二份报告的标题，是《基地对资金的利用》
报告的内容，几乎全是对基地管理人员的指责。在三名高达驾驶员展现出了战斗能力后，作为最高负责人的博士私下里声称‘反正他们早晚也是死’，之后，没有进行对高达战斗性能的研究，而是挪用了大量资金用于自己的研究。
除了他之外，基地里的其他成员身上也出现了类似情况。负责修理高达的机械师们，私自出售了很多备用的部件；仓库管理处的工作人员，盗卖了一些能量块；而做的最过分的，可能是给出这种行动命令的蒂娜指挥官。
查不到她在基地里贪污了哪部分的资金。但是，她在XX城市购买了远超自己收入的房产和其他财物。
报告的最后做了总结：在这个计划中，三名出力最多、冒最大风险的驾驶员几乎没有收入，而其他所有人，都得到了远超规定的收入。在这样的情况下，驾驶员被逼无奈，采取反抗行动，是非常正常，必然发生的事情。
嗯，写这个报告的人，大概是个把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当成是‘必然’的那种人吧....
王洛这样想着，拿起了那两张便条。其中，第一张上的内容，大致是要求蒂娜诚实一点儿，承担起应该承担的责任，不要诬陷他人；第二张便条，则写着其主人正在尽力周旋，减轻蒂娜应该承担的责任，让她放宽心。
王洛正要看后面的报告，随即听到旁边的蒂娜痛苦的哼了一声。
他收起报告，走到蒂娜身旁。之后，发现蒂娜并没有死。
“你刚才吃的是毒药吗？”王洛这样问道。
“是毒药。”蒂娜看着他，有气无力的回答道。“但是，好像过期了...”
王洛停顿了一下，看向她怀里的拉纳：“是你杀了他？”
蒂娜：“对。”
王洛：“怎么做的？”
蒂娜：“基地里的药物。之前他过来的时候，我让他吃下的。”
也就是说，汉弗拉的报告上提到的那种，上了高达就无效的？
这样说着，她看了看王洛手里的报告，紧了紧怀抱。
“他是我的，谁也休想夺走。”
她这样说着，口中唱起一支歌谣来---像是母亲哄孩子入睡的那种。
这个少年，毫无保留的支持你、相信你，无视和拒绝接受你的所有可疑之处。
确实，没有人能夺走他---除了你自己。除了你心底的怀疑，你的恐惧....以及你心底那只会给自己，而不会给任何其他人的爱之外，谁能这么轻易的杀掉他呢？
那药真的是过期了吗？也许根本就不是毒药---你那么做，那么说，都是在骗自己而已。
就算因为他的死而自责，但你依旧留恋这个世界。很痛苦，所以做出了好像要陪他去死的动作，但是服下的，却是并不会死的药。
王洛这样想着，便听到蒂娜又开口了。
“你爱着我，对吧。”
“我好难受....能不能帮帮我？”
不，你不想让我帮你....你只想让我也去死。
王洛看着她仍旧抱着拉纳的那只手，慢慢向后退了几步，走出了这间屋子。
---
这女人，应该有一个适合她的结局。
基地里，应该还有一些备用的驾驶员---就算之前没有，在之前的事情发生后，应该也会调一些来。他们....
王洛跑回了之前汉弗拉的藏身之处，发现汉弗拉还是没有回来。
汉弗拉在什么地方？利斯特、尤金.....随便哪个，在什么地方？
王洛这样想着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个喊声。“王洛先生？”
回头一看，是黛尔。之后，她看到了王洛身上的血。“您...这是怎么了？”
她也许能帮上忙。
王洛这样想着，简单的把刚才拉纳死掉的过程描述了一下。听完后，黛尔瞪大了眼睛。“真的吗？说了那种话之后，突然就吐血，然后就死了？”
在这样说着的同时，黛尔眼中的意外大于惊讶---就好像她知道有关毒素的事情一样。

第1896章 各自x的x命运（5）

之后，王洛也没问黛尔，只是指了指自己身上沾染的血迹。“后备的高达驾驶员在什么地方？没通过考验的那些。”
黛尔：“在下面....怎么？”
王洛：“我认为，事情不应该这样结束。那些孩子里，有没有长的像拉纳的？”
黛尔：“像拉纳的？您想做什么？”
王洛指了指蒂娜所在的方向。
“我不认为他应该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可能的话，我希望给那位女士一个合适的结局。”
黛尔咬了咬嘴唇。“您想怎么做？让人打扮成拉纳的模样去杀了她？”
王洛：“不...我认为那样对她反而是一种解脱。这样...”
他压低了声音，对她说了些什么。听完后，黛尔露出了犹豫的表情，但最后，她点了点头。
他们一起离开了。
大约四个小时后，一个穿着拉纳那件驾驶服，戴着与架势服相配套头盔的少年，走进了蒂娜的病房。
屋子里，蒂娜已经松开了拉纳的尸体，回到了床上。看到进来的少年后，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你！？！”
这样喊完之后，她随即看向了地上拉纳的尸体。
一切都没有变动，尸体还在那里，地上依旧满是血迹。蒂娜眼中的惊恐少了一点儿，深吸一口气后，她再次看向那个少年。“你是谁？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那少年也不说话，只是慢慢的，一步步的向她走去。
蒂娜又颤抖了起来。之后，她用被子包住了脑袋，在那里尖叫着。
那少年走近了，站在她床边，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蒂娜的颤抖渐渐平息，看向被子外的时候，他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蒂娜又颤抖了起来，但这次没有再捂住头。这时候，那少年的头盔下响起了拉纳的声音。
“她是我的天使。”
“之前，在炮火中，在鲜血中，是她如天使一般降临在我的面前，从那个地狱中把我救了出去。”
“不用我恳求，不用我支付什么代价，她救了我。不仅如此，之后的无数个夜晚，当我因为伤势而吃不下饭的时候，是她在身边，一点一点的喂我；当我不敢入睡的时候，是她在身边，唱着歌，哄我入睡；在训练的时候，是她一点一点，不厌其烦的指导我。”
“我相信她，我爱她。”
蒂娜哭了出来。
这个少年驾驶员的头盔里，继续回响着拉纳的声音。“那些看到她和我在一起，就诸多责备的人....我要问他们，当初我快死了的时候，他们在哪里？我休养的时候，他们在哪里？我在黑夜中需要关怀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对我而言，她是独一无二的。过去，可能发生了很多，但是那无关紧要，我爱她。”
蒂娜已经是在嚎啕大哭。
接下来，头盔下面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声调也略微改变了一些：“这个时候的她，很痛苦。这个时候的她，需要的是信任和支持，是帮助和鼓励，而不是质疑和追问。”
“之前的计划，是大家一起通过的，是提交到上面，上面也同意了，凭什么要她一个人承担责任？”
“我可以去战斗，我战斗的功绩，都可以算在她身上。她就是我战斗的理由啊！”
“这世上有无数的女人，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对我来说，她是独一无二的！我爱她！”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蒂娜再也忍受不住了。她掀开被子，嚎叫了一声，朝他扑了过去。
在她这样做的同时，他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接着，吐出一口血，倒了下去。之后，蒂娜的身体从他的身体上穿了过去，重重的跌在地上。
她回过头来，随即便看到他的身影摇晃着、颤抖着，慢慢消散在那里。
她再次扑过去，像是想要抓住他消散而成的碎末。片刻之后，她也确实抓到了某些东西。
一把手枪。
是拉纳的那把枪。在枪的下面，还压着一份报告。
蒂娜抓住枪，随后抓起那报告，翻了起来。
报告的大致内容，是委员会对待蒂娜的态度。有部分委员认为，蒂娜的一系列举动导致了利斯特和尤金的抗议行，而且她还做出了贪墨资金的恶行，应该没收全部财产并处以死刑。
另一部分委员则表示，尽管按照蒂娜本身的行为，应该这么做，但必须要考虑另一名高达驾驶员拉纳的意见。之前冲突发生的时候，拉纳表现出了维护蒂娜指挥官的态度，还差点和其他两名驾驶员发生冲突---如果对蒂娜指挥官处罚过重，可能会导致他有所不满。
最后的结论是试探，按照之前拉芙妮的意见，以合适的方式，把数位符合条件的女性送到达纳先生身边。如果他接受，那就把蒂娜处理掉，以便解决利斯特和尤金的不满；如果他依旧支持蒂娜，那就暂时放过她。
在这些内容后面，是另一份计划。
某个A家族，发现自己的敌对家族B家族在进行会议的同时正进行暗中的准备。他们准备好了一位与蒂娜年龄相仿、相貌相仿的女性。目前，这名女性正在加紧背诵过去蒂娜和拉纳的相处过程，在声音上的不同之处，以刑罚或疾病来掩饰。等到会议结束，各家族准备开始派人亲近拉纳的时候，直接杀死蒂娜，派这个替身去冒充。
这样一来，拉纳就会完全控制在B家族手中。A家族不能容忍这种事出现，因此，他们也迅速制定出了相应的计划。
A家族的某些成员和蒂娜合作过，了解这位指挥官的某些特点。而他们的计划，也是根据她的特点而制定的。首先告诉蒂娜，她过去知道的某些秘密很重要，只要她保密，己方就会尽量营救她---她过去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会相信的。
然后不经意的提一下，各个家族都选了许多女人，准备勾引拉纳，拉纳已经看好了其中的某位。那么，这位指挥官就有很大几率因担忧、嫉妒而杀死他。

第1897章 各自x的x命运（6）

这样一来，B家族就不可能得到他，危险就可以排除了。
蒂娜看完这份报告后，手不停的颤抖着。接着，她低下头，脸上透露出了极度的痛苦和悔恨。
过了一会儿，她再抬起头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站了四五个戴着头盔，穿着制服，拿着枪的人。
“你们...”蒂娜颤抖着，看向他们。“你们要干什么？”
“你杀死了对委员会的计划来说非常重要的驾驶员，拉纳。”站在最前方的那个人说道。“我们是奉委员会的命令，来惩罚你的。”
“起来，跟我们走。”
蒂娜摇了摇头，满脸都是恐惧。“不...我是冤枉的...我什么都没做...”
戴头盔的人：“B家族的人提供了证据。”
蒂娜尖叫了起来：“不是的！是他们打算冒充成我的模样！”
她这样说着，拼命的摇着头。之后，戴头盔的人走过来，像是打算把她抓起来。
蒂娜丢下了手中的报告和枪，像是认命了一般，露出了满脸的苦笑。但在之后，那些人碰到她之前，一个穿着驾驶服的身影出现在了她面前。
“我不会让你们碰她的。”
这句话充满稚气，但又异常坚定。蒂娜惊讶的看着这个人的背影，喊了出来。“拉纳？”
他看向面前拿着枪的人。“对我来说，她是独一无二的，我爱她！”
听他这么说，那些戴着头盔，拿着枪的人齐齐后退了一步。接着，互相注视着，低声说了起来。
“要是你这么说的话...”戴头盔的人声音变低了很多，像是想要让步。
但在这个瞬间，拉纳的身旁就出现了另一个蒂娜。
她的手放在背后，动着。接着，这个拉纳的身子一晃，‘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接着，他捂住胸口心脏的位置，看着面前的另一个蒂娜，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你....”
这个突然出现的蒂娜随即走到了拉纳面前。“没错，是我杀了你。”
“不！”原本的蒂娜大喊道。“不是！我....”
拉纳没听到她喊什么。他大口的呼吸了几次，然后又吐出一口血来，失去了气息。
见状，那些戴着头盔的人又举起枪，对准了面前的两个蒂娜。
但另一个蒂娜却像是没看见这些一样---她转向蒂娜，开口了：
“我不爱他，我从来没有爱过他，就像我从来没有爱过别的家人一样。”
“不是！”蒂娜否定道。“不是这样的！”
也许是她的喊声起到了作用，另一个蒂娜的身影略微有些变淡了。但之后，她没有消失，而是看着蒂娜，继续说了下去：
“我不相信他，因为我不相信自己。我觉得他会背叛我，因为我觉得自己肮脏、丑陋、卑劣、下贱，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蒂娜颤抖着，捂住了脸。
另一个蒂娜：“杀掉他之后，我很痛苦。为了安慰自己，我随便吃了点药，装作想要自杀的模样。这样一来，我的心得到了安慰，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被别人杀掉，我无所谓；被委员会惩罚，我也会接受----谁都可以，怎么都可以。”
“但我不敢自己动手，那像是我犯了错---像是我对不起他一样。”
“到了最后，我依旧是如此怯懦，如此丑陋。”
“不不不不不！！！！！”蒂娜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
她这样喊着，扑到地上，捡起那把枪。之后，她克制住手臂的剧烈颤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额头。
拉纳又一次出现在了她面前，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她。
“对不起。”
她对他这样说着，手抖的更厉害了。但这次，她成功的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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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的一声之后，她的头上被打出了一个大洞。那具身躯，随之也倒在地上。
黛尔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看着屏幕上出现的这一幕。之后，她闭上眼，双手撑住头。
良久，她站起身，推开一旁的门，走进另一个房间里。
王洛正坐在那里，拿着一份报告在看。黛尔进来后，他抬起头看向对方。“结束了吗？”
黛尔：“结束了。她...给了自己脑袋一枪。”
说完，她露出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你....”
王洛：“怎么？”
黛尔：“不...没什么。”
“她该死。但是...但是你怎么知道委员会的计划？以及A家族和B家族的行动报告？”
王洛：“我知道吗？”
黛尔：“那不是真的吗？可...可如果是假的，她怎么没质疑？”
王洛笑了起来：“因为我压制了她的记忆。”
黛尔：“压制记忆？你...”
王洛：“我...确实，这个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你确定要听吗？”
黛尔拿出了笔和本子。
王洛：“好吧...那就从头讲起吧。”
“我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时，就感觉到她对‘爱’极度的渴求，所以，在面对可能被杀的情况时，我写了封情书给她。”
“但是没用，依旧遭到了她的攻击。侥幸没死...后来，我了解到了她过去遭遇的一些事情，之后才发现，她所表现出来的，是一种精神上的，严重而强烈的扭曲，一种极度的病态。”
“应该是亲手把自己的家人送入地狱的那一刻，她就患上了这种疾病。”
“这是一个既不能用贪婪压制自己对家人的爱，也不能为了爱而舍弃心中的贪婪....这样的人。在发现长的很像她弟弟的拉纳，她心中的贪婪，不愿意承认错误的意愿，促使她杀死他---再杀自己的家人一次；而心中的爱，促使她无微不至的、尽心竭力的，去悉心照顾他。”
黛尔像是想起了什么。
王洛：“事情到这里的时候还算简单。如果拉纳没有成为高达的驾驶员---那他给予她的回报，也许能在一定程度上治愈她的痛苦。她也可能会杀了他---但并不会造成精神上的扭曲和刺激。”
“但是，拉纳突然成了高达的驾驶员。这一刻，她一方面因可以利用他而欣喜，一方面因为他可能报复自己而恐惧。”

第1898章 各自x的x命运（7）

王洛：“在她的心里，认可这种报复是正当的。毕竟，自己杀掉了他的全家。同时，又认为他给自己带来好处是应当的，因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去照顾他。”
“在一天天的相处里，爱积累的越来越多，贪婪越来越深，恐惧越来越庞大。所有这些纠结在一起，把她的精神扭曲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黛尔不停的记录着：“原来如此...”
“那么，然后呢？”
王洛：“然后....她虽然长期被各种情绪和念头折磨着，没有因这些而崩溃，是因为另一种东西：根深蒂固的，毫无保留的，对自己的爱。”
黛尔：“自己？”
王洛：“对。她爱她的家人。虽然有些扭曲，但也爱着拉纳---但是最爱的，莫过于她自己。”
“这种事....”
他正要说下去的时候，旁边的屋子里响起了尖利的鸣叫声。
黛尔站起身，跑到那间屋子里。之后，她满脸焦急的跑过来。“利斯特被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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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斯特被抓了吗？
王洛考虑了一下。“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被抓的？”
黛尔：“详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说是基地里的人，奉上面的命令要逮捕他。希望我能帮他求情。”
“具体的事情，看看之前的监控，差不多就能清楚。您要不要跟我一起看一下？”
王洛看了看旁边的屋子。“我？你不是说我最好不要进去吗？”
黛尔咬了咬嘴唇：“只看一下监控的话，没什么关系。”
于是，王洛跟着她走进了旁边的屋子里。之后，黛尔打开了某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话筒。
“编号：XXXX。”
“把近期有关利斯特的所有视频都展示在7号屏幕上。”
过了一会儿，某个屏幕亮了起来。
“没问题，我可以继续执行任务。”屏幕上里，利斯特满脸兴奋的看着前方站在那里的一位穿着西装、表情严肃的女子，这样说道。
那女子微微颔首，瞥了一眼下方。
那里有两个大箱子，一个箱子里是钞票，另一个箱子里是金条。在箱子旁边还有几张纸---像是房契和股票证明；这些纸旁边还有几张卡和一些支票。
之后，她没做声，也没动弹，又看向了利斯特。见她这样，利斯特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了起来：
“也请您放心，我再也不会乱搞什么宣传，或者攻击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了。接下来，您让我打哪儿我就打哪，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除了您，除了上面的命令，谁的话我也不听。命令之外的事情，我什么也不会做...”
在他这样说了之后，女子总算露出了满意的模样。
又交流了一阵后，她离开了。她走后，利斯特抓起一把钱，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把钱扬到空中，接着，闭上眼睛，任由那些钱飘到自己的身上，露出了极度幸福的表情。
“我的...这是我的...”
钱飘落下来后，他深呼吸了一次，这样说道。
之后，他睁开眼，从另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些金条，把它们放到了自己床上。
铺满整张床后，他提起那个装着钞票的箱子，把它抱在怀里，躺到了金条上。
这段视频就到这里。之后，黛尔看向王洛。“他...”
王洛：“这不是挺顺利的吗？为什么会被抓起来？”
黛尔：“天知道....我们继续看吧。”
片刻之后，屏幕上出现了另一段视频。
还是在利斯特的房间里。这次，利斯特坐在金条和钞票堆成的床上，身边是银行卡、支票簿、房契、股票证书。在他对面，是王洛刚被抓过来的时候所见到的那位博士。
他看看利斯特，再看看这些财物，眉头紧皱。过了一会儿，博士这样开口了。“这样好吗？”
利斯特看了看身边的金条和钱。“你是说这个？有什么不好的？”
博士：“钱要用起来才是钱，留在身边，能有什么用？”
利斯特举起房契和股票证书：“我用了啊。让他们帮我存了三分之一，三分之一买了房子和股票，剩下的三分之一换了现金和金条。”
博士：“你就没想过更有意义的投资吗？”
利斯特：“有吗？”
博士：“我的研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因为你们的事情，委员会冻结了基地的资金。我不得不暂停研究，要是你能在这个时候投资....”
利斯特大笑了起来。“你的研究？”
博士的脸色有些难看。“怎么了？”
利斯特：“你当初不就是因为消耗了大量资金，然后实验失败，没能得到任何成果，才被调到这里来的吗？”
博士的脸色更难看了：“实验的过程本来就是这样....我在这里一直没有中断研究，就快得到成果了。”
利斯特：“算了。我好不容易赚到点儿钱，可不拿这些钱去打水漂。”
博士深吸了一口气：“当初，是我们把你们从战场上救下来的。”
“是基地给你饭吃，安排你上课、训练，最后，让你成为高达驾驶员。这些，都忘了吗？”
利斯特诧异的看着他。“是啊，但你谁也没有救过吧。”
“你做过几次饭？什么时候来教过课？从来都没有吧。所有这些，基地都是按照上面，委员会的命令来执行的，所有这些事情，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吧。”
博士：“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利斯特：“还有更难听的，我先不说了。”
“以后我会认真执行工作---按照委员会的命令。您呢，该做什么研究就做什么研究去，跟我没关系，也请您别盯着我这点儿小钱...去找委员会申请，不好吗？”
博士看了看利斯特床上的金条和钞票，满脸怒意。
但最后，他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这段视频就此结束。之后，再出现在镜头上的，是博士和几个穿着维护人员制服的男子。
博士正在那里进行着讲解。内容大致是：在之前两架高达的行动之后，上面的委员会经过讨论，决定给予利斯特和尤金高额的财富，同时削减基地的大部分经费。

第1899章 各自x的x命运（8）

也就是说，上面准备从基地的运营中扣钱交给高达的驾驶员。
听到博士这么说了之后，维修人员之中响起了一阵喧哗声。
博士接着说了下去。他自己，之前在为手头的科研项目申请追加的拨款，已经得到了批准，但在这次的事件过后，拨款大部分都被挪走了。而基地里的大部分人员，也将只能获得基本工资，而失去其他所有收入。
“凭什么？”听完这些之后，后勤人员A挥舞着扳手，这样说道。“他们这一闹，我们的所有好处就全没了？”
“我的别墅还有一半贷款没还呢！”旁边的后勤人员B，阴沉着脸色说道。
“他们不觉得这太过分了吗？”后勤人员C愤怒的高声嚷道。“凭什么把我们的钱给那些小崽子？”
“全年放羊，冬天杀羊。我们一年到头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干活，费事费力，把这些小崽子弄回来，给他们治病，给他们做饭，教他们这个，教他们那个，终于挑选出了合适的驾驶员。结果功劳不是我们的，反倒成了他们的？”
后勤人员A：“就是！我们是为了让他们拿好处才干这些活的吗？”
后勤人员B也喊了起来：“历史上就有说法，后勤才是关键！没有萧何，刘邦凭什么拿天下？没有李善长，朱元璋凭什么拿天下？”
“同样的，没有我们，高达靠什么去战斗？”
接下来，他们又说了一些类似的理论。过去他们一直能拿到好处---有些人，就是因为这样的好处而拒绝了晋升，一直留在这里；另一些人，就是因为这些好处才从外面调进了这里----现在上面连个理由都没有，突然就要夺走他们的好处，凭什么？
高达预期是要战败的，这些驾驶员预期是要死的。就算不死，在预期的战败之后，这些除了驾驶高达之外毫无作用的小屁孩也就没什么用了，为什么要给他们好处？太浪费了！
再说了，拉纳、尤金都没开口要这个要那个，利斯特这混账，凭什么开口要？
等到他们把这些意见表达的差不多了之后，博士开口了。
“那怎么办？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上面的人不分青红皂白，那俩人一闹，他们就打算妥协，总拨款不变，把原来我们应得的好处都交给这两个驾驶员。”
“说真的，没有我的研究，他们怎么驾驶高达？刚才我去了那小崽子的地方，他把一大堆金条铺在床上...”
他讲述着利斯特放在床上的金条和钞票，放在手边的房契、支票簿。三名后勤人员听的眼睛都变红了。
做了这样的描述后，博士随即抨击了起来：
“你们知道吗？这小崽子，要钱完全是为了自己享受！哪像我们？我是为了研究，你们是为了家人！”
这样说完，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就像是那些看到了这个社会的不公，因而从心底感到不满的人一样----之后，他进行了水平比面前的三人要高不少的抨击。
乍看起来，高达确实进行了正面的战斗，好像有资格得到高收入。但是，作为基地的成员，不能只从单纯的角度来看问题。要学会从更高、更全面的角度来看。
基地有它的发展趋势，有它的大局。从大局来说，高达只在短期时间内有用，这个计划结束之后，就没有任何用处了。而研究这种事情，需要持续的投入，才能有相应的产出。如果不出意外，到高达的计划结束的时候，差不多正好能得出结果了---这样一来，基地的发展就能接上。
而给予在基地中长期工作的人员一些额外的福利，也有助于基地长远的运营。高达驾驶员才能在这里待多久？从长远来说，给他们钱，哪有给大家钱来的更有利？
这番话得到了一致的认可。之后，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更亲切了，互相之间的气氛更融洽了。
之后，后勤人员A看了看身边的同伴，这样开口了。
“要不...既然上头因为他们闹事而让步了....为了基地的大局...要不我们也闹一闹？”
博士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见状，后勤人员B开口了。“可是...怎么闹？”
后勤人员C：“把大家召集起来，去特派员门口处抗议？”
博士摇摇头：“不，那没什么用。委员会那些人不吃这套。”
后勤人员A：“要不，在高达上做些手脚？”
后勤人员B：“之前这么做还可以。但是现在，尤金一直待在高达上不下来，被他发现的话...”
这三个男人想不出办法来，都看向了博士。之后，博士开口了：
“要不，我们把这个妨碍大局的人抓起来？”
听到他这么说，后勤人员A犹豫了起来。“那...谁来驾驶高达？”
后勤人员B：“这个让上面的人去考虑就行，关我们什么事？”
后勤人员C：“就是，再说了，还有两个呢，也不差他一个！”
博士看向他们，点了点头。
这段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黛尔看的目瞪口呆，之后，她看向王洛。“这些人...他们疯了吗？”
王洛：“这个...恐怕也不比别人更疯。”
黛尔：“他们只是普通的职员啊！工作没有一点儿难度，上面只要愿意，随时可以换掉他们的，为什么他们会觉得自己很重要呢？”
王洛：“是啊，作为旁观者可以看清一点：后勤工作很重要，但是从事后勤工作的人没那么重要---这工作太简单，也不需要冒什么风险。大家都能完成。”
“但是具体从事工作的人员，往往就刻意不想看清楚了。这些人表现出来的态度，是‘弱者的恶意’所展现出来的形式之一。”
黛尔：“弱者的恶意？”
王洛：“对，一群弱者，无关紧要的、可有可无的、能被随意取代的人，在某个地方待久了，熟悉了，就产生了‘自己是主人、自己很重要、自己的工作是大局’....这样的幻觉。”

第1900章 各自x的x命运（9）

王洛：“很多地方，很多人，身上都有这样的问题。然后，他们偶尔得到某些本来就没资格得到的利益。时间久了，就以为那利益就是自己应得的。”
“唉...就像虫子在人身上待久了，就觉得自己吸食人血是应得的，人类敢赶走或杀死它们，是在是罪大恶极一样。”
黛尔拿出了笔记本，记录了起来。
王洛：“蔑视和不遵循法律，而又迫切需要法律来保护自己的黑帮；极度弱小，却又试图通过压榨更弱小者来获益的种姓；刻意从事不产生任何收益的研究，以保护自己无法被考核，从而可以不劳而获的，自称是‘学者’的寄生虫...”
“这世上，由弱者所展露出来的恶意多的是。”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屏幕上又出现了另一段视频。
博士站在利斯特的房间里，这样开口说着。
“之前你带回来的那些科学家，在委员面前投诉了你。”
利斯特：“他们？投诉我？”
博士：“对，之前我邀请他们和我一起进行研究，并许诺给予相当于他们之前收入双倍的工资和经费。但在之前，委员停止了基地的经费，把钱给了你和尤金---把他们的钱也停了。”
利斯特：“这...”
博士：“你最好自己去跟他们解释一下。本来被绑过来，他们就很不满。现在答应的钱又无法兑现...他们中的某些人，说话是很有份量的。”
利斯特：“好吧...”
他跟着博士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走的时候，在门上加了好几道锁。
在他这么做的时候，博士在身后看着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冷笑。之后，他们走到旁边一条走廊上的时候，后勤男子B和C跑了过来。
“利斯特，你被捕了。”后勤人员B拿出了一份手令，这样说道。“XX博士正式提出控告，你贿赂委员会特派员，联合贪墨基地运营资金....”
这样说着，他们给利斯特戴上了手铐。利斯特大声争辩着，否认他们的指控。但除此之外，他进行什么别的反抗。
之后，后勤人员C抄走了他的钥匙。在后勤男子B把利斯特送往囚牢的同时，博士，后勤男子A和C一起回到了利斯特的房间，把他的财富一扫而空。
“这真是....”黛尔不禁叹息了一声。
“那命令应该是假的。”王洛说。“如果你想救他，可以去找负责的委员...”
王洛的话还没说完，下一段视频便开始了。
利斯特身处一处牢房中，坐在那里，对栅栏外---之前在他的屋子里出现过的，女子不停的说着。
“那些科学家根本无关紧要吧。是我把他们抓回来的，如果需要，我再抓些新的回来不就行了？”
女子：“如果他们不肯进行研究怎么办？”
利斯特：“那就把他们调走呗。又不是只能在这里进行研究....”
“调到随便什么别的实验室和工厂里，就不需要占用这里的资金了吧。”
女子：“你拿到了这么多钱的同时，基地里的其余人员却被冻结了收入。”
“对此，你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吗？”
利斯特：“愧疚？有什么好愧疚的？”
“后勤那边，早就能实现全自动了吧。那些人就是待在那里，随便比划比划，根本就什么用都没有啊。”
“他们要是有什么不满的....直接全开除就可以啊。这里没有他们，该战斗战斗，该保养保养...高达也不需要他们搞什么后勤啊。”
听到他这么说，女子停顿了一下---实际上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你不觉得自己要这么多钱太过分了吗？”
利斯特：“我要的钱多吗？一点也不多啊...”
“之前我算了一下，你给我的这些，也就一架半战斗机的钱。去战斗的话，摧毁那几架战斗机值多少钱？老板通过这种战斗又能卖掉多少武器，赚到多少钱？”
这次，那女子没作声。
利斯特继续说着：“之前可能我说的不是太清楚？接下来，我不反对老板的任何行动。我会服从命令，不会再做什么无聊的宣传，也不会攻击老板需要和计划之外的地方。”
“另外，我也会尽量劝说尤金按照我的做法去做，如果我发现什么可能危及计划的情况，也会主动进行报告。”
“这样的话，上面的计划就完全可以顺利推行---政府军发现目前的武器不行，就要一边投入资金，研究更强的武器，一边投入资金，从老板们手里购买更强的武器。”
“如果实在需要我道歉，我也可以公开道歉....”
镜头随即转到高处，博士和后勤人员ABC正站在那里，看着利斯特和那女人的对话，脸色有些难看。
后勤人员B：“忘恩负义的杂种！”
后勤人员A：“完全无药可救了。”
后勤人员C则看向了一旁的博士：“他没发现那是全息影像？”
博士：“他没想到。整个基地只有我有权限使用这种全息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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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听到这话后，王洛瞥了一眼身边的黛尔---她正低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如果整个基地只有博士有权限，那么这位女士之前在蒂娜的病房里展示出来的是什么？
不对劲，她身上的很多事都不对劲。
之前，自己刚从蒂娜的病房走出来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真的只是巧合吗？
会不会是有什么别的目的？是在图谋些什么？另外，这个小姑娘为什么能随意观看这些视频？
仔细想想....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汉弗拉的办公室里。那时候，她是一个基地派到政府里的间谍。
在那个计划之后，她捉住了自己和汉弗拉，把二人带到了这座基地里。之前的时候，自己待在汉弗拉那个房间里，拉纳过来的时候，好像也说过，是她劝说他过去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和汉弗拉一样是契约者？还是个负责隐秘工作的原住民？
但在之前，她曾和蒂娜一起出现，蒂娜对她没有半分重视之意....

第1901章 各自x的x命运（10）

可疑之处真的很多。对了，汉弗拉从监狱里脱身，之后竟然能去监视蒂娜....会不会和她有关？
对了，不知道汉弗拉现在在做什么？之前准备的计划是让高达去袭击那种聚会地。但现在，拉纳死了，利斯特看来是不会接受这种攻击自己老板的事了，也不知道尤金会怎么选择？
王洛这样想着的时候，屏幕上的剧情又开始继续了。
博士后退了几步，低声对身边的人开口了：“事情可能麻烦了。”
后勤人员A：“怎么了？”
博士：“如果之后让他见到委员会的人，让他知道这段时间是我们在骗他....那些人可能真的会按他说的这样，开除我们。”
后勤人员B：“真的？但除了驾驶高达，他还有什么用？等到比高达更先进的武器被研制出来，他不就完了吗？”
博士：“但是现在还没研制出来。上面有些人....鼠目寸光，有些时候会只顾眼前，完全不顾大局，也不为长远考虑。”
后勤人员C显得有些惊慌：“那...那怎么办？”
博士：“只有一个办法了：造成既定事实。”
他这样说着，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做了他。”
听到他这么说了，面前的三人神情各异。之后，后勤人员B开口了。“那，上面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吗？”
博士：“可能会。但这样一来，上面会进行讨论。而讨论的结果....像之前面前那两架高达背叛的时候一样，他们会顾全大局，接受现实，确保利益最大化。”
后勤人员A：“对，如果我们动手杀了利斯特，他们也会接受---毕竟，利斯特之前确实违抗命令，试图叛乱。”
说着，他看向身边的另外两人。“为了大局，冒一点儿险有时候是值得的。”
在他的目光下，后勤人员B和C都点了点头。之后，博士从身后掏出了一柄手枪，然后看了看其余几人。
“我们一起来。”
他这样说了后，后勤人员A、B、C都掏出了手枪。之后，博士走到旁边，从高处瞄准了利斯特。
利斯特还在下面继续说着。
“对，我和尤金做出这些，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好吧，如果您真的要问，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这样说完，他停顿了一下。
“有个俘虏对我们说：指挥官的计划很蠢，而按照他说的去做，就能赢....”
高处的博士扣动了扳机。
利斯特惨叫了一声，从椅子上跌了下去。而后，其他的三人相继开火。
大量的镭射打到了这位先生身上，把他打成了一幅千疮百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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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看着屏幕上利斯特的尸体。
拉纳死掉之后，利斯特也死了。
这位先生，在处于困境中的时候喜欢向人请教，并且会努力执行。但在获得收益后，却把收获当成是自己努力的成果，而不愿分给别人...
而且，还毫不介意出卖曾帮过自己的人。
可以共患难，不可共富贵的那种人。嘛，也不少见就是了。看他以这种方式死去，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但是，之前黛尔说的是‘他被抓了起来’。
那时候这位先生还没死？还是说...她故意那么说的？
“这是什么时间的视频？”这样想着，王洛问向黛尔。“不是说，他只是被抓起来了吗？”
“应该...刚才这段应该是直播。”黛尔说。“之前我收到提醒的时候，利斯特还没死....”
真的是这样吗？王洛沉吟了一下。“尤金呢？他也被抓起来了吗？”
黛尔摇了摇头。“他应该是还在高达里。”
对，这位先生好像一直就没下高达，他的警惕性比利斯特高的多...“他知道利斯特和拉纳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黛尔：“我刚才想联系他，但没能联系上。”
这样说着，她摇了摇头。眼中垂泪。“不是想要达成和解吗？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王洛：“有些人希望和解，但也有些人不希望。上面的人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接下来，博士和这些先生们可能会设法隐瞒。”
如果隐瞒不下去，他们会不会做出某些更激烈的举动呢？有些事，如果开了头，接下来就止不住了。
你，黛尔女士，在看到这些之后会怎么做呢？报告上去？隐瞒下来？还是别的什么做法？
黛尔的脸上满是焦急：“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那就看你想要什么了？如果你是契约者，可以用这段视频来要挟某位后勤人员，从而获得想要的道具；如果你忠诚于财团，可以把视频交给上面，然后把这些先生都关起来；而如果你是别的什么身份，也可以根据自己的立场，而做出具体的行动。
对了，如果你重视朋友，那现在应该设法保护尤金。他是最后一名驾驶员了，如果博士打算像之前说的那样‘造成既定事实’，那么，他很有可能继续去对尤金动手。
如果最后的这名驾驶员再出事，那上面很有可能像这些人认定的那样---为了最大利益而接受事实。
王洛正这样想着，便听到身边的黛尔叹息了一声，眼中垂泪。
“之前，他们差一点儿就打起来。现在，他们两个都死了....还是都被基地里的同伴杀掉的...”
打起来的事，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曾经是同伴，又不能代表永远是同伴....到了某些阶段之后，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甚至变成敌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您能告诉我吗，接下来该怎么办？”黛尔看着王洛。
真的希望我告诉你吗？
好吧，就算这女人在图谋什么，毕竟还没撕破脸。这个时候，给她一些建议，可以影响她的思维....
虽然还有太多的情况不清楚，但是获得某些支持总是有好处的。
王洛想了一下：“事在人为，出现各种变化都是有可能的。”
“你希望帮助谁？出于感情，给和你一起长大的同伴报仇？还是恪尽职守，尽自己的职责？”
黛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第1902章 各自x的x命运（11）

是不愿意对我说，还是真的不知道？
王洛：“就个人而言，希望自己的生活变的更好，并且愿意为之付出努力的做法是对的；对群体而言，保证内部大部分人生活的相对平稳，以及整个群体处于进步轨道上---这样的做法是对的。”
黛尔：“这...”
王洛：“所谓的‘良性竞争’，其实就是如此了。高达摧毁落后的飞机，迫使政府研发和购买更强的武器---这在客观上其实促进了人类整体的进步，不是坏事。”
“但是，如果只有少数人从中获益。那整个群体就会出现不利的扭曲。有才能的人有资格获得巨额财富，但他们的孩子没有资格继承这种额度的财富。”
黛尔皱了皱眉：“还是之前的那种说法。如果不是为了孩子，谁会那么努力？”
王洛：“从前，底层暴动之后，作为领袖的人能当上皇帝，把国家传给孩子呢。后来，国家不允许被这样传承了---也没见那些革命者放弃。”
“这次的事件中，各方都有自己的立场，造成的结果也并不糟糕---如果要挑选敌人，那....绝对错误的，最值得反对的那些不劳而获者---总是合适的敌人。”
听懂这番话的意思了吗，小姑娘？
基地的这些后勤人员其实是试图少劳多得的。他们没从事什么重要的工作，而试图占有大量的好处，因此，也是非常适合作为敌人的对象。
如果自己的怀疑是正确的，她很聪明，在准备什么阴谋的话，那应该能听懂。
王洛打量着黛尔，随即得到了这样的答复：
“如果他们不是不劳而获的呢？如果他们虽然是富人的孩子，却依旧努力、很有才能呢？”
主题偏移。只理解了字面意思，而没有深入领会吗？还是说，太关注那些字面意思了？
王洛：“那么，他们就算不继承父辈的财富，自己也能得到很多---甚至抓住其他富人无法把财富留给孩子的机会，能获得更多。”
黛尔：“你....”
王洛看着黛尔：“我说错了吗？”
“对那些确实有才能的继承人来说，这样思路如果变成规定、变成趋势，是不是有利于他们更多的财富？”
“只有那些没有才能的人，才会成为最大的受害者---那是他们应得的。”
这种思路，能为所有有才能的人机会。实际上，大部分没有才能的傻瓜，也以为自己是有才能的---只有那些确实有才能，但是过度爱着自己那些没有才能的孩子的父母（主要是母亲），才明白这种思路有多可怕，会竭尽全力反对它。
这次，黛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好吧，就算您说的对。但那是大形势，和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无关---这里没有需要继承的遗产，对不对？”
不像是在故意这么说。
她应该只是把心里想的内容说出来了---或者什么都没想，依靠本能和常识说了这些。
是我想多了吗？她并没有聪明到可以搞阴谋的程度？
黛尔：“总之，一边是我的朋友，一边是曾帮过我的人，我该怎么做？”
王洛：“这位博士曾救过你？”
黛尔：“没有，但他曾在别的事情上帮过我很大的忙。”
是吗？什么事情呢？
王洛又思索了片刻。
其实是可以双方都不选的，做好准备，等双方的对方发展到某种程度的时候再行动，能得到最大的感激和最多的好处。
但是这样说的话，对她有利，对自己不利。好吧，那就给一个常见的回答吧....
“这种事情，那么可以交由对方来决定。”
“你提前发现了某人可能需要你的帮助，不知道该不该帮对方----那就找件合适的事情，去寻求对方的帮助。如果对方肯帮你，那你就有了理由帮他；如果他敷衍你、拒绝你，那你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不帮他。”
黛尔：“你是说...”
王洛：“现在给那位博士打电话，就说你遇到麻烦了，需要帮忙---你在基地里负责什么工作来着？”
黛尔的声音有些发虚：“一些情报方面的...”
王洛：“那就这么对他说：你负责保密的某些情报，不知怎么泄露了。而现在，上面的人发现了你的疏忽，要惩罚你---你需要帮助。”
黛尔：“如果他愿意帮我，那我就该帮他？”
王洛：“然后联系尤金...随便找个理由要他帮忙。如果有一方拒绝你，另一方答应你，那你就帮答应你的一方。”
“友谊、善意、关键时刻伸出的援手或者宝贵的建议----所有这些，都是应该得到回报的。而那些...把别人对自己的帮助当做理所应当，不肯给予任何回报的人，有什么必要去帮助他呢？”
黛尔看了看屏幕上的利斯特。
“那...如果两方都拒绝呢？”
王洛：“那就两方都不帮---随便他们自己怎么做，胜利或失败，都与你无关。”
“而如果两方都答应你，那就两方都帮。反正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你都尽力去帮了---之后不管是谁赢，你都有足够的余地。”
黛尔沉默着，像是在考虑王洛的这个提议。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像是做出了决定的时候，身上的手机响了。
黛尔拿起手机来。“喂？”
手机里随即响起了尤金的声音。“喂？你和利斯特在一起吗？他怎么不接电话？”
黛尔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
噢，出了点儿意外。在来得及询问对方之前，就先被询问了。
怎么回答，看你的了。
王洛这样想着，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面前的黛尔。
黛尔犹豫了一下。“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尤金：“博士说，旁边对那架飞船的研究似乎有了新的突破，可以为我们添加新的武器和装甲。”
“拉纳已经过去了....我们也需要过去，结果却找不到利斯特在哪了。”
黛尔张了张嘴，看了看对面的王洛。之后，她这样开口了。
“之前的时候，上面派来了两位联络员，对吧。”

第1903章 各自x的x命运（12）

尤金：“是。”
黛尔：“会谈进行的还不错？”
尤金：“对...谈的还不错。我们一起商量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他们同意了，按照我们期望的，袭击实验室、兵工厂等地。”
黛尔：“他们给了你们一大笔钱？”
尤金停顿了一下。“其实也没有很多.....只是把之前欠下工作，以及被挪用的工资都付给了我们。”
黛尔又看了面前的王洛一眼。“你觉不觉得，之前给你们提供建议的人，那位王洛先生，也应该获得一部分报酬？”
尤金：“需要吗？”
黛尔：“他不欠我们的，对吧？过来之后，一直在给我们提出各种有用的建议。适当给他一些报酬，不是应当的吗？”
尤金沉默了片刻。“这个...你跟利斯特说吧。如果他愿意付，我也同意。”
黛尔：“如果他不同意，你就不付？”
尤金：“没有我自己付的道理，对吧....”
黛尔：“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尤金：“这事以后再说吧....以后我们去找这位先生要建议的时候，会当场付给他资金，算咨询费。我们会商量一下，付多少合适...”
黛尔：“我知道了。”
她又看了王洛一眼。
“我会尽量帮你联系利斯特的。如果找到了，会让他第一时间联系你。”
尤金：“好的。那就我先出发了。”
黛尔放下电话，看向王洛。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吝啬。”
谁知道呢？利斯特这么做可以理解，那个人太过自私，认为自己的成功是理所应当，而别人对他们的帮助是命运安排的---无需感谢别人，无需为那种事而给予回报，享受成功与胜利就可以了。
但是尤金这么做，就多少有点儿让人意外了。这位少年的好奇心似乎大于贪婪，发生了什么事吗？
王洛：“其实你如果是为自己提要求，他可能会接受....”
黛尔：“说真的，这是他们欠您的。如果没有您，他们不可能获得这些财富，但是两个人都没有给您报酬的意思。”
她这样说着，轻叹了一声。“在得到帮助之后，他们不感激您，不想回报您....就算我帮了他们，也不会回报我吧。”
正解，小姑娘，就是如此。
之后，黛尔又拨出了一个号码。
“博士吗？我是黛尔。”
“我知道您很忙...一会儿就行了。我这儿有点麻烦，有些情报文件丢了...”
“我知道和您无关，但能否请您帮个忙？我会非常感谢的...如果被上面查到，我就麻烦了....”
黛尔放下手机。“他挂了，很粗暴。”
王洛：“因为他比较着急吧。在忙着处理尤金的事情....”
黛尔：“要不要再做些考验吗？就这样决定的话，会不会有点儿仓促？”
王洛：“不...这种事不要多做，一次就够了。”
“无论他们给出什么样的答复，都是命运的安排。”
黛尔又看了王洛一眼，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他们都不需要帮助，那我就只能按照职务的要求来做了。”
这样说着，她拿起了电话。“拉芙妮姐姐？我是黛尔。”
“嗯，有些事要汇报一下。”
--
3个小时后
之前拉纳死掉的那个房间里，王洛坐在桌边，左手拿着一个笔记本，右手拿着半杯酒---身旁还放着两个酒瓶。
他正一边喝酒，一边翻看着笔记本时，门开了。汉弗拉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尤金死了。”汉弗拉把文件夹放到一旁，这样说道。“你知道吗？”
王洛拿出另一个杯子，倒了半杯，放到桌子对面：“哦？”
汉弗拉坐到酒杯边的椅子上，拿起酒杯，看了看里面的酒。
“你是打算让他或者利斯特去袭击聚会点吧....我刚才在飞船那边，看到他开着高达进了飞船。”
王洛：“哦？”
汉弗拉：“本来是在安全区域进行充能和武器强化。天知道他是疯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就那么开着高达，冲进了那飞船的危险区域里....”
应该是博士先生准备的陷阱吧...“他身边的人没有阻止他吗？”
汉弗拉：“有人一直在劝他，但是不知道尤金出了什么岔子，坚决要进去。”
应该是一些假消息吧。针对这位先生的好奇心，散步一些‘飞船里的某些区域能大幅度提升高达战斗力’、‘基地是为了不让高达驾驶员控制飞船，才禁止高达进入’的消息之后，那位先生，很可能会按捺不出尝试一下的意愿。
对了，之前他不肯接受黛尔的条件...说不定是因为，那些消息是他花钱买来的--当时没有答应黛尔的要求，是因为钱都花光了。
好吧，无论具体原因是什么，现在这三个人都死了。
比预想的要糟糕一些。
这里的一切还没有结束，那...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
因为有剧情还在发展吗？基地里的后勤人员被惩处殆尽，就会结束了，自己就能离开了？还是说，按照之前的计划，把幕后的老板们杀光，就能离开了？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
汉弗拉：“按照你之前说的，我的同伴已经充分传播了消息。那些幕后的高层开始怀疑这个基地里工作人员的目的了，他们打算在某地召开会议，详细讨论出现的问题、可能的危险、应对的方法。但目前还没确定召开会议的地点。”
好吧，怎么离开之后再说，现在，先把这个问题敷衍过去。
听汉弗拉说的，他还不知道拉纳和利斯特被杀的消息。目前，就以他不知道这个为前提来谈吧....
王洛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他背后的先生们，制定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样的？
杀掉那些财团的领袖之后，能得到很大的好处吧。那些先生，彼此间的好处是不是已经划分好了？也许，某些人现在已经把那些可能得到的好处花掉了？
如果他们是新手，完全信任自己，那就会处于一个---中止计划就会很尴尬的阶段。但那些人，似乎都是有一定经验的契约者，很有可能已经做了预案。

第1904章 各自x的x命运（13）

汉弗拉：“预选地点，一会儿就能传达过来。你差不多可以联系高达驾驶员了....”
王洛看向他：“那么，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有关报酬的问题了？”
汉弗拉：“啊？”
王洛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小口：“在执行完这个计划后，你们能得到很大的好处，对吧。那么，你们打算付给我什么报酬？”
嗯，在面对这位先生的时候，什么意图都可以有，就是不需要有善意。什么心态都可以有，就是不需要有愧疚。
之前不说要报酬---在对方觉得占到很大的便宜，开始推行计划的时候，再突然提出。
这位先生面对这种‘半渡而击’，会觉得有压力，会觉得为难，会唾弃和厌恶我的人品，会重新审视我---但不会产生蔑视心理。
那才是最糟的---在面对汉弗拉这种人的时候，宁可作为说谎者被唾弃，宁肯作为贪得无厌者被厌恶，也一定不能因为心中的善意而被蔑视。
善意、诚恳，不是留给他这种人的。
汉弗拉皱了皱眉：“报酬？”
王洛：“有问题吗？”
给，就会有很大损失；不给，计划就会中断，预期要得到的好处---甚至已经花掉的好处，就都会损失掉。
汉弗拉：“我要是没有误会的话，之前我们的协议是你完成任务，颠覆这里的剧情，我们从剧情的改变中获得相应的好处。”
“在计划执行到一半的时候要求报酬，是很糟糕的行为，我的某些同伴会很不高兴。”
王洛：“你觉得这合适吗？”
“说真的，这个计划能给你们带来很大的好处---不用冒什么风险，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就有很大的好处。难道我应该一无所获吗？”
汉弗拉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如果你这么说，那我们就不得不改变计划了。”
嗯，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了~我就不需要对其余两名驾驶员死掉，无法突袭会议场所的事做出解释了。
王洛（严肃而认真的）：“那我会很遗憾。”
汉弗拉的表情变幻了一阵，最后，深吸了一口气。
“我联系一下他们。”
这样说着，他走了出去。王洛待在屋子里，心中有些担忧，忍不住喝了一大口，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过了四五分钟后，汉弗拉走了回来。这样开口了：
“你的做法真的非常过分。”
听起来要糟...他不是要接受吧...
“如果你这样不顾彼此间的友谊，我们将不再保证你的安全。在此，希望你慎重考虑是否要这么做。”
好像真的要接受...
王洛停顿了一下，这样开口了。“本来，我的价格是在确保友谊和安全的基础上开出的。如果你们这么说，我将不得不开出更高的价格。”
嗯，就算是谈判破裂，现在这个情况，在安全上，你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表现的贪婪一点，露出一幅狮子大开口的态度，让你们无法答应，应该就没问题了。
汉弗拉：“我们不会接受这种要挟。推行这个计划，也不是非你不可的。就算没有高达，我们也一样能干掉那些人。”
那就再好不过了。赶快去这么做吧，加油！
王洛放下酒杯，露出一幅敲诈不成的模样来。“那就太遗憾了。”
“没关系，之后如果你反悔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汉弗拉没再说什么，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王洛又拿起酒杯，考虑了起来。
离开后，他应该很快就会得知另外两名驾驶员死亡的情报。到时候，说不定会对刚才的这番谈话产生别的看法。
不过那时候，说不定同时还传出了：基地里的后勤人员绑架了上面派下来的联络员；或者‘基地人员被联络员全部控制起来’..这一类的情报---相比之下，自己这点儿小事，都不算什么问题了。
黛尔这半天也没跟自己联系，也不知道她和上级沟通的怎么样了。
王洛从怀里掏出手机来，看了看上面黛尔的号码，又把它收了起来。
那位博士，是个非常果断的人---至少在保护自己利益的时候，是这样的。在干掉了利斯特和尤金之后，他很可能声称：‘自己处理掉了试图发动叛乱的不安因素’。
毕竟，利斯特、尤金之前那么做，是实实在在的事情。如果在高层有人为他说话...其实理由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但是黛尔如果把他们杀掉利斯特的视频作为证据送上去，那...他们说的某些话，就可能导致上面某些人对他们的不满。
但是，博士还是可以反抗的。甚至存在这样一种可能：和汉弗拉背后的势力联系，提供某些大威力的武器，干掉一部分不支持自己的幕后高层。
嗯，那位博士很聪明，如果他知道了干掉对方的可能性，一定会联系其中支持自己的那部分，然后干掉剩下的---以那位博士先生干脆利落的干掉利斯特的模样，那股子劲儿，说不定他很有可能成功。
要不然的话，联系他试试？
这个念头很有诱惑力，但王洛想了一阵，还是放弃了。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也是一群试图不劳而获者。从大方向上来说，他们不适合作为盟友。
另外，那样做会影响自己在黛尔心中的观感。在不了解更多情报的情况下，贸然做出那种事情---如果被发现，就会多方面不讨好。
王洛正这样想着的时候，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黛尔。王洛随即拿起电话：“是我，王洛。”
黛尔的声音有些惊慌：“出事了！基地里的有些人要发动叛乱....”
“来三层的备用飞行舱，快！”
谢谢你表达出这种态度，很不错。
王洛：“我又不认路。”
黛尔：“我给你指路...”
王洛：“没必要。我只是个俘虏，你的上级不会愿意让我上船吧。”
黛尔：“我会想办法的。”
王洛：“多谢，但说真的，就算那些人发动了叛乱，也不会杀我。”
有危险的是你们，说真的，他们也许不想让你们逃走---不过这个还是不提为好。

第1905章 最后x的x努力（1）

黛尔：“那...”
王洛：“方便的话，能稍微跟我说一下吗？出了什么事？”
黛尔：“就是...博士来向联络员汇报，声称他们处理掉了之前的叛乱者，利斯特和尤金。”
“在这之前，我已经把之前的视频给了上面的人。联络员也看到了，没有被骗。但在她们指责博士的时候，基地里的人发动了叛变。”
“这些人是疯了！不过是一群后勤人员，有什么战斗力？附近的警卫队只要调过来，他们凭什么抵抗？更不用说，他们的家人、财产都在城里....”
是啊，但那位博士说不定已经想好了办法来应对这些问题....
王洛：“他们是怎么向上层报告的？把利斯特和尤金都说成是叛乱者？他们先是敷衍那两人，使其不造成危害，然后趁机杀了他们----而支持你们的某些人，试图不顾大局，保护那些叛乱者？”
黛尔：“如果没有这些视频，他们这么说还可能被接受。但是，我已经把视频送回去了，这些理由不会被接受的。”
这个想法只怕是太天真了。上面考虑的是局势的稳定和最大的利益，不会在乎真相如何的。
当然了，这次的局势也不是对你们完全不利。毕竟，之前试图对高达驾驶员的叛乱妥协，结果马上又出现了效仿的叛乱---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也会有不少人赞同严肃处理...
王洛：“好的，那你加油。”
黛尔又劝了他几句后，挂了电话。
王洛放下电话，在屋子里又坐了一会儿。之后，便看到门被撞开了。
“举起手来！”几个人举着枪，进了屋子。其中为首的，正是之前的后勤人员B。
王洛非常配合的举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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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啊。”
王洛被送进牢房的时候，旁边的牢房里又是汉弗拉。见状，他笑着向对方打了个招呼。
汉弗拉没作声。等到押送王洛的人离开了，他才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洛：“好像是又发生叛乱了。”
“之前利斯特和尤金不是发动叛乱了吗，结果上面的人来安抚他们，给他们送了不少钱---结果别的人看着眼红，有样学样了~”
汉弗拉审视着王洛：“这样一来，场景的剧情就出现了更大的变动...”
王洛笑了笑。“偶尔会出现一些有利的意外，对吧。”
汉弗拉：“譬如，本应该是主角的驾驶员突然全体死亡？”
他知道了？嗯...很正常。
王洛：“他们本来就该死吧。只不过是稍微早死了一点儿，不算多大的改动。”
汉弗拉：“譬如高达基地里突然出现叛乱，各国面对的压力完全消失？”
王洛：“这种事还没传开吧。他们应该还不知道高达这边的事情吧。”
汉弗拉：“你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之前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把关键的情报都告诉了你。之后，换来的是一个这样的计划？”
王洛：“如果你们之前给我留了足够的报酬，就不是这样的计划了。”
汉弗拉：“三个驾驶员都死了，就算我答应你之前的条件，你还能做什么？”
王洛沉吟了一下：“譬如，怂恿某个别的群体，使用某些别的做法，杀光那些开会的幕后高层？”
汉弗拉：“杀掉他们，是为了揭穿阴谋，获得高达驾驶员的好感，从而获得高达的设计图---三个驾驶员都死了，现在杀那些人有什么用？”
王洛：“驾驶员确实都死了，但高达的话，还有两架在这里吧。这座基地里发生了叛乱--整体上应该是乱做一团了，难道这不是一个获得设计图，甚至是实物的好机会吗？”
“是什么样的笨蛋，闹的自己被关起来了？”
汉弗拉沉默了下来。之后，一队少年，在几个后勤人员的带领下，有说有笑的，从牢房前走了过去。
他们离开后，汉弗拉再次开口了：“有个消息你还不知道吧。这些发动叛乱的人，在行动之前就从后备的学校里安排了许多少年过来。好像是打算从里面能找到新的，能驾驶高达的人。”
王洛：“噢，原来如此。”
汉弗拉：“在之前的三名高达驾驶员死掉后，这些发动叛乱的人第一时间就开始安排新驾驶员的选拔。这次的驾驶员，会更加忠诚、更加服从，更加难以被煽动。而场景的剧情，会回到原本的轨道上....”
王洛：“前提是他们真的能选拔出来。”
汉弗拉：“你觉得他们做不到？”
王洛：“当然不能完全断定，但是，如果能轻松简单的选拔出新的驾驶员来---之前为什么不选？在利斯特走下高达的那一刻，为什么不马上杀了他，让新的驾驶员登上高达？”
汉弗拉：“你知道什么是场景趋势吗？”
“在剧情中的关键人物被杀后，在他身上的剧情不会中断，而是会转移到别的什么人身上。在那些人里，原本可能确实选拔不出新的驾驶员---但是如果之前的驾驶员都死了，那么这种趋势就会开始发挥作用，让他们中出现新的驾驶员。”
王洛：“你知道什么是心理趋势吗？”
“按照目前出现的趋势，基地里的后勤人员干掉了驾驶员，试图以此来获得好处---如果新的驾驶员真的出现了，心理趋势会发生作用。他们会认为，之前没做错，之后也可以随意的、甚至更大程度的，从驾驶员身上获取好处。”
“驾驶员如果不配合，就再杀掉---反正按照你说的场景趋势，新的驾驶员总会出现。”
“就像某些认为‘英雄总会出现’的贱货一样。因为英雄会出现，会拯救世界。所以，他们尽可以以此为前提，去获取最大的利益，出卖无所谓、享乐无所谓、背叛无所谓、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毁掉也无所谓---反正，英雄总会出现，世界总会得到拯救，对不对？”
“那‘英雄’是要有多下贱，才会按照这种人的意图来行事？”

第1906章 最后x的x努力（2）

王洛：“那些驾驶员---就算场景趋势在发挥作用，真的诞生出了这样的人。但在了解到之前驾驶员的结局之后，你觉得他们是按这些杂碎的意图去战斗好？还是举起武器，把身后的寄生虫都干掉好？”
汉弗拉：“前提是他们知道。”
王洛：“这个，想办法让他们知道的，并没有多难。”
汉弗拉沉默了片刻。
“所有这些，都是你计划中的吗？”
“从一开始在我面前提起那个计划、之后被抓到这里来、用利益来煽动高达的驾驶员擅自行动、暗示他们发动叛乱、之后他们的死...都是你计划中的吗？”
这位先生，你想太多了。
人性的特点、利益的追求、方向的发展，这些东西都没办法搞太细。真的想控制一切，想让一切都按自己的安排发展的话...就只会发现处处走水漏气。
如果这些都是我谋划的，现在为什么我会待在你旁边的牢房里？
汉弗拉：“你到底制定了什么样的计划？想要把这个场景变成什么模样？”
我没制定什么计划...之前那么做，有时候在求生，有时候在做该做的事情。结果，不知怎的，事情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但是，对你这么说的话，你也不会信吧。
王洛：“你猜？”
汉弗拉的表情出现了一些变化。
“之前那种态度，是团队的意思，不是我的。在我看来，他们太贪婪了，您应该获得相应的回报....”
王洛：“很高兴你能这么想。”
汉弗拉：“如果现在他们承认错误、改变态度，还可以继续之前的合作吗？”
其实....倒真是没什么不可以的。
汉弗拉背后的这个团队，应该为袭击幕后高层的会议地点做了很多准备。如果把这个消息泄露给博士，可能会袭击一部分人；但如果把这个消息泄露给某个没有那么聪明，又有一定权力的部下---那对方可能会把这当做取得胜利的良机。
王洛沉吟了一下。“就算是他们改变了态度，现在你能联系到他们吗？”
汉弗拉点了点头：“嗯，可以。”
王洛看了看汉弗拉所在的牢房。
这位先生会是故意被关进来的吗？他是不是也有什么计划？
对，他刚刚倒是没说这里后勤人员的叛乱是我煽动的。他的团队，和那位博士有所联系吗？
王洛：“那，你可以问问他们，愿意给我什么样的好处。”
汉弗拉点点头，随即走到了那间牢房的角落里，像是拿出了什么道具，和自己的同伴进行联系。
好吧，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黛尔给自己的手机，也没被搜走，还在身上呢。
---
“有两件道具，一件是时间类的，可以帮你完成精魂的下一步任务；一件是用来扩展团队人数，提升团队权限的。”
汉弗拉看着王洛，这样介绍道。“对于有需要的人来说，这两件道具的都很有价值。我的同伴认为，把它当做这次的报酬正合适。”
是吗，我要这俩玩意没什么用吧...
王洛：“你刚才说的不够详细...它们的具体效果如何？”
汉弗拉吹嘘了起来。那件团队类的道具，本来只是简单的强化，却被他说成是大团队必不可少的强大道具。而那件时间类的道具，也被他说成是可以按照命运的安排，进入需要的场景的，最适合王洛的道具。
但听在王洛耳中，就将其理解成了并无价值的、可有可无的团队强化道具；以及会让自己进入莫名其妙的，可能非常危险的场景---因为他现在，既没建立起团队，也不知道命运是怎么安排的。
但是，之前已经对汉弗拉说了精魂的任务，现在拒绝的话，说不定会被进一步怀疑。因此，他也不好拒绝这两件道具。
‘好吧，至少是多了一种离开这个场景的的方式。’这样对自己说了之后，王洛和汉弗拉开始了讨价还价。
王洛不说这两件道具没用，只是各种夸奖自己：计划这种东西，有些人就算把脑壳拍碎了也想不到，有些人眨眨眼就能想明白。但是，在后者把计划告诉了前者之后，前者往往会拒绝支付报酬---这种事刚刚就发生了好几次。
因此，除了接下来计划的报酬，之前的计划---汉弗拉背后的团队也必须支付报酬。除了这两件道具，还需要支付一定数目的通用点给，否则，自己不会再说出自己的思路。
在拉锯了一段时间之后，汉弗拉同意了让步，在把这两件道具和部分通用点交给王洛之后，他们开始了再一次的合作。
王洛收下了报酬，随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汉弗拉：“也就是说，挑选有一定权力的后勤人员，由他们来发动对幕后老板的攻击？”
王洛：“对，在目前的情况下，这些‘后勤人员’应该处于非常焦虑的状态。”
“E博士可能有图谋、有底牌，但是为了安全，他不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下面的人---也就是说，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下面的人不知道。”
“发动暴动时，大部分跟随者都是狂热的，是为了长久以来已经获得的利益，是效仿那两名高达驾驶员---在预期中，上面会很快对他们做出让步，就像之前的时候一样。”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预期的让步和利益没有到来后，他们就会逐渐感受到可能的危险：这次叛乱，可能得不到上面的妥协，而是会被镇压。”
“他们心中的恐惧---对失去外界财产的恐惧，对被杀的恐惧，就会压倒贪婪，升腾而起。这个阶段，他们会像溺水的人一样，拼命抓住面前的一切机会.....或者看起来像机会的东西。”
汉弗拉注视着王洛：“对，正是如此。”
王洛：“把幕后的高层齐聚一堂的消息告诉他们，暗示他们，如果这些人都死了，基地所做的一切就完全无关紧要了---乃至于，这些财富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变成他们的了。”

第1907章 最后x的x努力（3）

汉弗拉：“真的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吗？”
王洛：“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实际上，是否发生无关紧要，关键在于他们会相信的----因为他们愿意相信。”
“他们会设法努力争取的，因为他们别无办法。”
汉弗拉：“也许吧。但没有高达，他们能做什么呢？”
王洛：“这个基地里应该储备了一定的技术。当然了，作为后勤人员，他们未必了解。但是此刻，这座基地里有些人了解这些技术。”
汉弗拉：“除了E博士，还有谁？”
王洛：“你忘了吗？之前利斯特抓了很多研究者回来。”
汉弗拉顿时露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对，还有他们！”
王洛：“找到一个有一定地位和权力的后勤人员---先吓唬一下，让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多危险---然后暗示他奋力一搏的话，还有机会---最后可以跟他要一些好处，然后提示他，基地里可能存在某些强大的武器，以及那些被绑来的科学家可能会使用那些武器。”
“同时，找到这些科学家，跟他们要好处---如果他们愿意为了摆脱目前被囚禁的困境，应该会愿意给你的同伴一些好处，来获得干掉幕后黑手的机会。”
“从这两方面获得的利益，会远超你们付给我的装备和通用点。说真的，现在，那位博士正忙着筛选新的高达驾驶员，是推行这个计划的最好机会。”
汉弗拉：“确实.....从利益的角度来看，事情没有理由不这么发展。”
王洛：“而你们获益的地方很多：那些幕后黑手被杀后可能出现的好处；那些科学家在研究中的收获....”
“事先可以跟他们谈好条件。说真的，为了摆脱目前的困境，他们不会介意分一部分研究成果给你们的---不管是过去的成果，还是之后的成果。”
“当然了，事情有时候也会不按利益，而按照情绪的方向发展。是否能避免这种情况，就看谈判者的具体水平了。”
汉弗拉沉默了片刻。
“说真的，我现在能理解您为自己的思路索要报酬的事情了。”
“这样的计划，确实值一个好价钱。”
王洛：“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想。”
汉弗拉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羊皮纸来。
“之前我曾提过，希望能到您的团队里担任一名官员...”
王洛：“只要你有这个能力。”
汉弗拉：“我希望这件事能以契约的形式确定下来。方便的话，希望您能在这张约书上签个名。”
说着，他把手中的羊皮纸递给了王洛。
这是一件3级道具。上面的内容大致如下：‘当王洛建立团队并回归空间之后，汉弗拉.阿普尔会立刻出现在该团队的附近并申请加入。到时候，王洛需要给汉弗拉.阿普尔符合其能力的官员职位，以及与该职位匹配的相应福利。’
嗯，没写要求让汉弗拉担任团队的继承人，也没写无论团队发展的如何都要给多少多少好处...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王洛看了看这份本来也许应该是为双方合作而准备的契约，从汉弗拉手中接过笔，在上面签了名。
之后，汉弗拉在角落里又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一个少年悄悄的跑了过来，打开了他的牢门。
“不，我就不用了。”之后，汉弗拉走出牢房，用试探的目光看向王洛时，王洛摇了摇头，这样说道。“这里挺好的。”
---
两个小时后
牢房里当然不可能‘挺好的’。但是就目前而言，这里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王洛坐在那里，思索着当前的局面。
黛尔和她背后的人，应该在组织队伍，请示命令，准备行动。如果博士选拔新驾驶员的行动失败，她背后的人应该就会下达命令，逮捕这里的叛徒；而如果选拔成功，有了新的，能驾驶高达的人，那么博士之前的做法就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事。
选拔应该会失败---汉弗拉提到的那种‘场景趋势’可能存在，但为了避免自己提到的那种可能性出现，它应该会在这次叛乱结束后再开始发挥作用。
嗯，当场景里某些人的意愿和场景本身的既定趋势产生冲突的时候，应该会出现一种螺旋形的变化吧----绕个弯，然后再出现饱受战争伤害，能驾驶高达，去要求世界和平的少年。
这位博士对此应该完全没有把握---如果有哪怕一点儿把握，他之前应该早就这么做了。但他那时候没做出这种选择，而是干掉了利斯特。
现在这么做，应该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这个时候，他应该在拼命寻找支持者，寻找可以解决困境的办法吧。
其实这位博士很有斗争的天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去做研究---男怕入错行，他只怕是跑偏了。
对了，这个跑偏的人，长期一直从事技术研究，习惯了，会不会从这个方向来寻找突破口？
那种全息影像---会不会就是为了这种时候研究的？假装有人能驾驶高达，误导上层的老板们，问题暂时就解决了---就像那些能做出精彩PPT的创业人一样？把老板的钱坑到手，之后再慢慢想办法。
如果没有黛尔，说不定真的可以成功。但她是搞情报的，又表现出了明显的敌意---说不定已经在想办法预防这种情况了。
这位博士先生，之前不应该拒绝帮助她。他在整个行动的过程中所犯下的最大错误之一，可能就是拒绝她了吧。
也不知道她还了解什么情报？这位博士似乎已经研究了很久，就算掌握了什么技术，能让高达暂时动起来也不奇怪。
这样的话，汉弗拉和他的伙伴就更容易获得成功了。他...
王洛拿出那份契约的备份来，仔细看了看。
也许是因为之前和团队的协商并不愉快？看起来，这位先生并不怎么重视那个团队？而非常相信自己说的那些话？
好吧...如果有人愿意相信自己，不应该抱怨、更不该嘲笑，而应该努力给予其回报。

第1908章 最后x的x努力（4）

建团队什么的，也不是坏事---自己之前也有这方面的计划。
但是‘精魂’那种东西....恐怕是没办法实现了。嗯，到时候就说虽然努力，但是任务实在太难，终究失败了...他应该也不会说什么吧。
王洛这样想着时，便看到自己身上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刹那间，这光芒弥漫开来，遍布了目光所及的一切地方。这样弥漫开来后，它变得极度耀眼，一时间，王洛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下意识的捂住眼睛，过了一会儿再试探性的睁开时，那光芒已经消失了。
周围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是怎么回事？是刚才的那两件道具？汉弗拉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
王洛把那两件道具拿了出来，仔细了看了看，没能看出什么问题来。动了动身体，也没感觉到不适或异常。
幻觉？不...不应该是。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好像...不是什么坏事。王洛思考了片刻后，没有理由的，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之后，他还要思索时，听到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黛尔。她的声音显得疲惫而又兴奋。“先生，我们赢了！”
赢了？开展行动，抓住甚至干掉那位博士了吗？把发动叛乱的大部分后勤人员都抓起来了吗？
“哦？这么厉害吗？”王洛说道。
黛尔：“上面一直在拖。但拉芙妮联络员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带着我们，果断的行动了。”
“刚刚，我们从秘密通道进来，杀掉了E博士。”
哦，私自行动。
也正常。高达驾驶员私自行动，上面的态度是安抚；基地叛乱，上面也没有立刻下令镇压---连续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后，另一些人产生想法，有样学样的擅自行动，是很合理的。
既然E博士直接杀掉了利斯特和尤金，那被别人直接杀掉，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这会和自己身上刚才亮起的光芒有关吗？
王洛：“其余的人呢？打算都捉起来吗？”
黛尔：“不...队长的意思是宣布责任都是博士的，他们是被蒙骗了。只要他们承认错误，就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
这策略还可以，但...如果博士做了足够的安排，恐怕不够。
现在，有部分后勤人员应该已经进入了恐惧中。但...这才几个小时，对少年们的检测应该还没有结束。他们也没有战斗中被击败，还没有放弃，被煽动起来的野心还在。
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好是一边威胁----宣称已经查清和冻结了某些人的财富---把那些财产都列举出来会很有威慑力，同时杀掉几个为首的叛乱者---就能让大部分叛乱者的思维被恐惧所占据。
同时进行安抚，公开宣称只要他们投降，就保障他们的财富---暗地里联系几个比较软弱的，让他们在公开宣称结束之后，站出来作为榜样进行投降。
这样双管齐下，效果会比单纯的‘既往不咎’要好的多。
王洛这样想着，并没有开口---如果负责行动的是黛尔，如果她开口问了，倒也不是不能说。但她既不是负责人，也没开口，那就没必要多事。
毕竟，已经收下汉弗拉那边的钱和道具了。
黛尔：“您在哪儿？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就去救您出来。”
哦，能在第一时间想到我...多谢你了。
王洛这样想着，又拒绝了她：“在牢房里....和之前那间差不多。你也不用急，形势真的稳定下来了再说。”
黛尔也没有多说，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也不知道汉弗拉那边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这种事，会不会给他那边带来什么新的变数？
对了，刚才闪起的光芒的时候，是不是黛尔他们发动袭击的时候？
王洛就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没能找到把两者之间联系在一起的依据。
这时候，又一团光芒弥漫出来。
这一次，王洛面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了。
空气、地面、屋顶、面前的栅栏、外面的道路...所有这些，都像是被撕开了。
它们摇晃着、移动着，变换着位置。有些部分，在这样的交错中碰到了一起，随即碎成了粉末。
王洛看着周围的一切，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还好，自己身上没出现什么变化，而是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模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真厉害。”
王洛正因为面前出现的一切而困惑的时候，一旁响起了某个熟悉的声音。
循声望去，是格兰特，它依旧是一幅小巧的模样，闪着光，出现在了被分割开的裂缝中。
“这种情况下，你竟然也能找到出路。是看透了真相？还是单纯的运气好？”
这个，什么是真相呢....
王洛看向它。“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可能是运气好吧。”
格兰特哼了一声。“但你别得意，事情还没结束呢！”
王洛眨了眨眼。“哦。”
得到这个答复后，格兰特看起来很生气---沉重而真切的那种生气。
在王洛的记忆里，这个光芒形成的小人表现出过各式各样的情绪，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
它....
王洛这样想着，便看到它化作一道光，消散开来。
之后，在了王洛面前。周围的异常消失了。
被撕开的一切，又弥合在了一起。摇晃停止了，移动的各处都回归了原位，只有那些破碎的粉末，依旧散落在各处。
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吧。
嗯，格兰特可能是在说谎---想通过这种谎言来达到什么目的，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毕竟，自己真的没做什么。也就是....根据这里的情况，跟遇到的人随便谈谈，帮他们理清思路，实现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然后，那些人大部分谈完了就把自己丢到一边去，完全不想付报酬---刚才好不容易才要到一点儿呢。
这样的做法能得到什么？不可能吧。在空间里，不是需要完成指定的任务，才能得到相应的回报吗？
王洛这样想着，随即感到身上出现了某些异常。心口窝处，好像多出了什么东西哽在那里，感觉有点儿发硬。
这....

第1909章 最后x的x努力（5）

王洛正这样感觉着，突然听到走廊的深处，响起了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
爆炸声，枪声，喊叫声...发生战斗了吗？王洛看向那边，心里有些担忧。
应该是...黛尔她们试图招抚的行动失败了。发动叛乱的后勤人员们发动了对他们的攻击？说不定，冲突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现在扩大到了自己附近。
王洛正这样想着，把之前汉弗拉给自己的，那件时间类的道具拿了出来。
嗯，遇到危险的话可以用它，虽然不知道会被送到什么地方去---但之前自己也不知道会来这里。
他正这么想着时，远处响起了脚步声。
王洛握住道具，看过去，随即发现是之前释放汉弗拉的那位少年。
是汉弗拉那边有什么消息吗？应该没什么敌意吧。
王洛这样想着，握着道具，朝那少年打了个招呼。“你好，有什么情况吗？”
少年看了看左右，低声开口了。“上面打起来了，汉弗拉先生让来带您离开。”
说着，他掏出钥匙，打开了监狱的门。
汉弗拉吗？
王洛沉吟了一下。“有安全的地方可去吗？”
少年：“有，您跟我来就是。”
王洛犹豫了一下，跟在了这位少年身后---如果出什么问题，再用这个道具就是。
他刚走了几步，走廊深处又响起了枪声和爆炸声。这次，一些碎片和灰尘从上方落了下来。
王洛看了看落下的灰尘，又看看地上的粉末，对那少年开口了。“怎么回事？发生战斗了吗？”
少年：“是的，警卫部队和这里的驻守人员打起来了。警卫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潜入了进来，打算平定叛乱。”
王洛：“目前战况如何？他们谁会赢？”
少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敢靠近战斗的地方。”
看这个小伙子的模样，应该是和别的少年们一起，被这座基地里的人从战场上救回来的吧？无论哪一方获胜，应该都不会如何他。
情报部门安插的，这样身份的间谍？之前，自己中枪之后，就是他把汉弗拉放了出去？
他是契约者吗？汉弗拉那些伙伴中的一员？还是这里的原住民？
王洛这样想着时，他们走进了旁边黑暗的走廊里。随后，王洛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周身在闪烁着隐约的光芒。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洛看着自己身上，不知道这样的光芒是好是坏，以及该怎么办。
那少年像是没发现这点一般，一次都没回头，一直向前走着。穿过走廊后，他把王洛带到了一处隐蔽的，和之前利斯特安排他养病的地方相差无尽的房间里。
“这里比较安全。”少年说道。“您在这里等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我在这里等？你呢？
王洛想了一下，开口了：“那你呢？”
少年：“汉弗拉先生说了，让我把您带过来，然后去旁边的监控室里等待命令。”
监控室，和黛尔去的那间类似的地方？不想让我去？
王洛：“他..汉弗拉现在在哪儿？”
少年：“之前他就送博士们离开了。”
王洛：“博士们....之前你们都做了什么？”
少年：“之前的时候，汉弗拉先生好像说服了某些叛乱者。然后，他们一起进了实验室，救出了被绑架来的科学家们。接下来，他们好像是打算启用某件大威力武器，干掉背后唆使高达的阴谋家。”
这样说着，他看了看表。“他们应该正在行动。”
从自己跟他沟通完毕到现在，已经三个小时了。如果一切顺利，说不定行动已经结束了。
这个小伙子，有没有可能答应让自己和他一起过去？怎样对他提这个要求比较合适？
王洛正琢磨着，便看到自己身上又一次涌出光芒，身边的一切又一次开始撕裂。
这次的撕裂，比之前更剧烈。周围的一切，空气、墙壁、地板....全都被撕开了。然后，又被糅在了一起---以并不契合的，扭曲的模样。
接下来，它们又再一次被撕裂，然后又再次糅合。
面前的少年应该也看到了这一切，他的面孔上、眼神里，全都满是惊恐。王洛看到他张开嘴，像是在大喊着什么，但一个字都听不清。
之后，他掏出了手枪，对准了王洛的方向---但随后，那手枪像面团似的，被揉成了铁块的模样。
接着，那少年倒在了地上----依旧很惊恐，在那里挣扎，喊着什么，但并没有像周围的固体一样被撕裂。
他是认为，这样的扭曲是我在攻击他？所以想杀了我？还是说，他本来就打算杀了我？
王洛虽然处于这些异常的中心，但身上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这次，格兰特还会出现吗？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格兰特出现，倒是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在某间屋子里，自己咬着牙、流着汗，把针插进了脖子里；
在某条街上，自己站在那里，注视着面前某个长着章鱼头的庞大怪物。之后，自己举起了握成拳的右手，拇指朝下；
在某个到处是血的房间里，自己拿着剑站在那里，身前是许多怪物的残骸和一群人的尸体；
在某处平原上，一团巨大的光缓缓向下，融入到了躺在那里的，自己的身体中；
在某个漆黑一片的地方，自己朝某个女子伸出手，对方的眼中满是依恋；
在某艘船上，自己看着远处出现的爆炸；
在某座会议室里，自己坐在高处，看着一架较小的高达挥着剑，砍死了许多身穿黑色西装的人。
一道光闪耀而过，把所有这些自己串了起来。接下来，这许多个自己便汇集在了一起，发出了自己身上之前闪耀过的那种白色光芒。
这...有些事情，好像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但是另一些，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那光芒变得更加耀眼了。之后，它开始慢慢的收缩，像是想要凝结成什么...
某种了不起的、强大至极的东西...
“不！”这个时候，格兰特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1910章 最后x的x努力（6）

还是来了啊。
王洛朝声音响起的方向看过去。但在扭曲和撕裂中，没有找到格兰特的身影---倒是发现了一个略微有印象的女人。
她...对了，好像叫苏苒来着？她没有像周围的一切那样扭曲，而是看着那团光芒，正露出愤怒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的身影消失了。之后，那团光芒也消失了，周围的撕裂和扭曲全都无影无踪，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感觉...有点儿别扭。
在周围的扭曲消失的瞬间，王洛心中产生了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被骗了，落入了什么陷阱或圈套中一样。
会是什么陷阱呢？
嗯....感觉好像是....自己做的事情，不应该绽放出那样的光芒来。
自己不配。
对，那光芒里所蕴含的....是为了理想，纯粹而伟大的理想而竭尽全力，拿出所有的指挥和勇气，团结所有能团结的人，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不顾牺牲，最终取得了胜利....这样的存在。
那光芒，意味着极大的勇气，卓越的智慧；意味着最坚定的意识，最纯粹的精神。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完全沾不上‘伟大’的边，很多时候，只不过是在耍小聪明罢了---不可能闪耀出这样的光芒。
对，也许有些做法，能闪耀出那样的光芒，但到目前为止，自己没做过那样的事情。
嘛...感觉好像在否定自己了....不太舒服。
好吧，既然那光芒里蕴含着这些，既然之前没做类似的事情，是不是现在该做一点儿类似的事情？
对，那光芒，会不会其实是在提醒自己，不能只是求生、耍小聪明，该做点儿造福大家的事情了？
这样的想法浮现出来之后，王洛顿时觉得别扭的感觉消失了，身上舒服了很多。
原来如此！
好吧，那接下来这个世界....所存在的问题是什么？这个世界的居民，所需要的又是什么？自己又能做什么？
作为群体的人类，所需要的通常都是那两种东西：生存和发展。
相对稳定的，能让人们好好生活与繁衍----但也不能过于稳定，导致压制了发展可能和上升空间的生活；
整体要处于进步和发展的轨道上，人们在无意识中的行为，大部分在为整体的进步努力；为进步做出贡献，能带来地位的提升和资源的收获。
任何人类群体，无论他们意愿如何---究其本质，他们都需要这些。如果走在了这样的轨道上，都能发展的更好。
具体到工作中，就是击败和干掉那些---试图以其他方式来获取和分配资源的对象，他们是最主要的敌人；然后，保护那些辛苦努力，只为好好生活的人。
嘛....此时此刻，这两件事好像是同一件事。掀起战乱，把很多孩子弄到这里来的，是那些幕后的老板；以其他方式来获取资源的，是这些幕后老板，以及他们的继承人们。
好像...自己之前已经制定了攻击他们的计划？也不知道汉弗拉那边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王洛停止了思索，看了看周围。
大部分地方都恢复了正常，只有少数地方，多出了一些粉末。
嗯...这些都无关紧要。那少年还倒在地上，手里拿着扭曲成一团的铁块。
王洛走近那少年，确认了一下，发现这少年只是昏了过去。之后，他搜了一下对方身上，没找到另外的枪，倒是发现了一只还能正常使用的手机。
王洛拿起那手机，随即便听到它响了起来。
还真巧....“喂？”
对面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了汉弗拉的声音。“怎么是你？”
王洛：“哦，这小伙子好像发病了，晕了过去...”
这样说着的同时，刚刚较小的高达挥动着长剑，砍死桌边那些人的记忆在王洛脑中闪过。
“计划执行成功？”于是王洛这样说道。“他们都死了？”
汉弗拉沉默了一会儿，做出了简单的回答：“基本上。”
很好嘛---干掉了背后安排战争的阴谋家，推进了世界和平。同时也释放出了很多的资源，不知道会被谁继承？
王洛这样想着，开口了：“用的是一架较小的高达？”
汉弗拉：“对，藏在高达里的逃生舱。”
他大致把发生的情况讲了讲。
在离开囚牢后，他和某些同伴便按照王洛的计划开始，成功的说服了某些地位较高的叛乱者，以及被囚禁的科学家们。
之后，在某位科学家手里，他们找到了启动高达上逃生舱的使用方法---说是逃生舱，其实就是一架较小的高达，它的战斗力也相当不错，就是战斗的时间持续不了太长。
通过后勤官员，他们弄到了基地里的飞机，之后，把科学家和小型高达都运到了老板们开会的地方。然后，小型高达出动，击溃了警卫，干掉了在那里开会的，大部分的幕后老板。
当然，也出现了一些漏网之鱼，他的伙伴们正在追杀。
王洛：“干掉他们，大约是什么时候的事？”
汉弗拉：“就刚刚。我正准备跟小哈尔说一声，让他救你出来....”
出来了好跟你们要钱？还真是谢谢你了...
也就是说，差不多和自己身上闪烁起那种光芒是同一时间？
上一次身上闪耀光芒，好像是黛尔和她的上司干掉博士的时候。他们的行动，和自己身上的异常，有关系吗？
王洛沉吟着：“这边的情况你知道吗？警卫队的某些成员，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发动了对基地的进攻....”
汉弗拉：“是吗？无所谓了，高达的数据，我们已经通过这里的科学家弄到手了。”
还有一些别的好处，也都弄到手了吧。
王洛这样想着，没有开口问后续费用的事，直接挂断了电话。
之后，他拿起了黛尔留给自己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有危险吗，先生？需要的话，我一会儿就去救您。”
听起来，战斗很顺利？
黛尔说完这话后，电话里随即响起了一阵爆炸声和枪声。等到这些声音消失后，王洛开口了。
“不用，我没事。”

第1911章 最后x的x努力（7）

王洛：“有个情况，你们上级的某些老板，好像遭到了袭击。”
黛尔：“什么！？真的吗？”
王洛：“嗯...刚收到的消息。他们正在开会，结果遇到了刺客....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好像伤亡惨重。”
黛尔的语气变得有些慌乱：“这...怎么可能会出这种事？”
王洛：“好像是那些被利斯特带回来的博士，他们和某些叛乱者勾结在了一起。”
“有些博士，给出了比你们更好的条件。如果叛乱者能提供某些关键信息，政府会保障他们的财富，而且支援他们...”
黛尔那边又响起了枪声和爆炸声，之后，电话被挂断了。
她应该会把这消息告诉自己的上级吧。之后，如果她那位上级够聪明，就会继续战斗，等分出胜负，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如果不够聪明，就可能惊慌失措，匆忙撤走....没得到命令就发起攻击，杀死了E博士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那，接下来就等吧。不管谁赢谁输，到时候再想办法。
---
“现在的局势好像很糟糕。”
黛尔坐在王洛面前，挎着枪，身上裹着几处绷带，有些焦虑的说着。
“具体发生了什么？”
王洛这样问出来之后，黛尔随即讲述了起来。
之前的时候，拉芙妮联络员杀死了博士，然后试图安抚叛乱者们。随后，叛乱者们没有立刻拒绝，但提出了很苛刻的条件。
拉芙妮试图搪塞他们，结果失败了。之后，发生了战斗。
战斗刚开始的时候，警卫们人数较少，还处于弱势。这时候，拉芙妮联络员在某处发现了被关起来的少年们。
原来，他们在能否驾驶高达的测试中失败了，就被发动叛乱的后勤人员们胡乱塞到了这里。
于是，拉芙妮对这些少年宣布了基地后勤人员的叛乱，然后发给了他们武器，让他们帮忙作战。
这并没有带来立刻的战局扭转。但在之后，某些少年救出了其他区域被关着的少年----然后，有关基地后勤人员曾参加过去某些战争的消息，不知怎的，在这些少年中传播了开来。
也就是说，现在面前的叛乱者，是当初杀死他们全家的仇人。在这样的消息传开后，有些少年拼死战斗，杀掉了面前的叛乱者。
再然后，这样的消息传开了。各处，拿起武器的少年们杀红了眼，击溃并杀死了几乎所有发动叛乱的后勤人员。剩下少数逃走的，也正在被追杀...
在这样的情况下，拉芙妮联络员联系了上面，报告胜利。她本指望得到夸奖---至少是认可，没想到，却被痛骂了一番。
王洛：“因为战斗的主力是那些少年？”
黛尔点了点头。
原来，拉芙妮刚汇报胜利消息的时候，上面还是给予了肯定的。但过了一会儿，上面...一位似乎是很年轻的委员，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知道了那些少年拿起武器的事情，就严厉的训斥了拉芙妮。
毕竟，当初把这些少年的家庭推入战争，杀死他们的父母，好让他们感受到痛苦，以此激发他们驾驶高达这种能力的计划，是委员会制定的。对他们，任何时候都要严格管理，怎么能因为一时的战斗需要就把消息和武器透露给他们？
那位年轻的委员痛斥了拉芙妮一顿，之后，又把一些别的责任都推到了她和警卫部队的身上：正是因为警卫们擅自行动，杀掉了E博士，才导致叛乱者不得不和那些俘虏合作。这样一来，才导致了那场袭击，害死了他的某些长辈。
“也就是说，他打算让我们来为老板们的死负责....”黛尔显得更焦急了。
也就是说，被巨额财富的继承者当做了替罪羊？
王洛仔细思索着黛尔所提及的这些情况。
如果是之前，可以给黛尔提一个比较简单建议：让黛尔去威胁那个年轻的继承者---要是他做的太过分，就把他住的地方告诉叛乱者。
如果这位继承者也被高达杀掉的话，就不能惩罚他们了。
那个联络员可能会认为这是背叛，可能不会答应。但黛尔如果得到具体的劝告，应该会去做....
隐瞒一下身份，去联系那个责备他们的继承人。告诉他，自己是警卫部队的成员，听说他要惩罚你们，觉得不公平。高达驾驶员叛乱了，上面要安抚；基地后勤人员叛乱了，上面要安抚；叛乱者杀掉了很多老板们，他们什么做不了---而忠诚于他们，平定了叛乱的警卫，他们倒是想起来追究责任了。
这实在是不公平。很多警卫兄弟都想不开。没办法了，只好把某些消息卖给叛乱者...
黛尔可能会犹豫，会怀疑这样是否可行。到时候，就告诉她‘当然能行。这次的错本来就在对方。’
‘有些口子不能开。一开了，作为底下人效仿起来是很可怕的。’
‘那位联络员要是发现了，责备你，你就这么说：他们理解了叛乱的高达驾驶员，理解了叛乱的后勤人员，就必须理解你们。’
‘要怪谁的话，就去怪一开始打算‘理解’高达驾驶员的那些人吧。如果说谁要负责任，那应该是他们，也必须是他们。’
这样的思路飞快的从王洛脑海里涌出来，拦都拦不住。
都TM形成本能了。
王洛闭上眼，看到那团光，看到里面的伟大、卓越、勇气重现在自己脑海里。
不...得把这种本能丢到一边去，得承担起责任，向那里面的东西学习...
王洛这样想着，看向黛尔。
“我有个能解决目前问题的，简单、普通、有效的小办法。你想听吗？”
黛尔点了点头。于是王洛把刚才的思路说了一下。
黛尔听完后，略微低下头，像是在犹豫。这时候，王洛又开口了：
“为什么我说这是个‘小办法’呢？因为，受到威胁的继承人就算暂时会答应，但是在心底，他可能会记住这个时刻，记住你们对他们的威胁，会想报复。”

第1912章 最后x的x努力（8）

王洛：“等到那时候，你们就没有这种‘他人的行为’可以用来当做依靠了。”
黛尔：“...那我们该怎么办？”
王洛：“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支持别的，愿意感谢你们的‘继承人’们---正像我之前对你说的那样，传统的‘继承制度’是邪恶的。”
黛尔露出了很为难的模样。“我把拉芙妮大姐找来，您跟她谈吧。”
那个人？恐怕不好谈....
---
“你好，局长先生。”
这位联络员留了一头短发，长的不高，身材一般，但相貌秀丽，表情坚毅里颇有威严。走进屋子之后，她随意的笑着，这样打着招呼。
局长？她说的是我刚进入这个场景的时候，被分配的身份吧。对了，黛尔之前称她为‘大姐’，她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比较亲密的...
王洛这样想着，打量着面前这位拉芙妮女士。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接受别人意见的人。
王洛打量着她的面孔和眼神，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之前见到的利斯特、尤金，甚至拉纳，都是些没主意，希望能得到建议的人---所以自己说什么，他们会听；
黛尔，是那种意志力薄弱的人，她可能在别处听过别的意见，产生别的想法。但是自己对她说点儿什么之后，她的想法就会出现一定程度的改变；
但这个女人，表情里，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是经验，是自信，是坚毅。
王洛随即想起了之前黛尔之前讲述的，她做过的事情：
没收到命令的情况下，率队出击，并且直接杀死了E博士；安抚叛乱者不成，就直接发动攻击，把武器交给那些测试高达的少年，并且向他们泄露了一部分计划的内容---引起了他们对叛乱者的敌意。
就像是，之前就准备好了一样。
那么，上面的人此刻的态度，说不定她也有准备。
会不会说什么都没用？
不，就算展露出了现在的模样，但她依旧来了---如果真的完全不会接受别人的意见，那她何必要来？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说的不够好，理由不够充分，那她是不会听的，但如果理由足够充分，还是有机会打动她的。
“你好，联络员女士。”王洛这样想着，对她说道。
拉芙妮微笑着，坐到了王洛对面。“听黛尔说，你很聪明？对很多事都有独到的见解？”
用词里多少有几分敌意和嘲讽之意.....到也无所谓，恐怕是她潜意识的影响。
这样想着，王洛摆了摆手：“那孩子这么说，是因为她太年轻，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不够。其实我对她说的，都是些很普通、很多人都明白的知识。”
这位联络员如果有计划，有解决上面责问的方法....会是什么呢？
拉芙妮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是这样吗？”
王洛：“也许偶尔有一点儿好办法，但那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有很多人，在没办法的时候难的要死，但在听到‘好办法’之后，却不愿意付报酬....”
这样说着的同时，王洛想到了某种危险的、残忍的，但能彻底排除少年们的反对可能带来的麻烦，能让年轻的老板对她的指责完全失去意义的做法：
像当时杀掉这些少年的家人一般，把他们也全杀掉。
她是打算这么做吗？王洛这样想着，随即看向了面前拉芙妮的笑容。
“我这里，您不必担心。如果你的办法真的好，不用担心报酬的问题。”
她有能力那么做吗？有把握---那么做了而不会招致部下们的反对吗？
“刚才黛尔对你说了吗？那个简单的建议。”
拉芙妮：“对...暂时有效，但是后患很大。”
王洛盯着她：“那，我认为正确的继承方式，她对你说了吗？”
这次，拉芙妮的笑容收敛了一点儿：“我之前以为那是玩笑...”
考虑过，但是分析了各种条件之后，认为不可行？
试探一下吧。
王洛：“有些事，虽然危险，但是如果成功，回报是相当丰厚的。”
拉芙妮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能这么做。”
“家族的继承人往往都经过严格而优质的教育。教导出来的孩子，往往都非常出色、非常优秀....绝不是没有才能的人。”
听起来，她像是和某些继承人打过交道。
拉芙妮：“在下面，各个岗位都有自己的职责....有严格的规定，财富该由谁来继承，是早就定好的事情，如果下面人胡乱干涉，不会有好结果。”
也就是说，没有信心在对抗继承人的过程中和获得胜利，宁愿在旧的体系中捡一点儿残羹剩饭。
王洛：“那，您打算怎么应付目前的批评？”
拉芙妮：“我们是公司的一员，公司给了我们充分的报酬，给了我们远超旁人的地位和财富，我们应该对公司忠诚。就算有时候遇到某些委屈，也只能平静和坦然的接受....”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就不会来我这里了吧。
位置较低的人，想法可能会比较简单。但是，职位越高的人，通常就越蔑视规则。对他们来说，规则是为了确保自己的利益而准备的---会妨碍自己利益的规则，当成是废纸就好。
这些话，是为了让部下们对你忠诚，才说出来的？确实，最近连续出现了类似的事情。她可能是在担心部下也会照方抓药，有样学样....
王洛想到这里，再次仔细打量着她。
这女人，会不会是在利用上边的压力，引诱部下们采取行动？她会不会暗示了部下：问题在那些少年身上？一边传达上级的压力，一边暗示部下们，解决掉那些少年，问题就能解决？
有可能。所以黛尔才知道了那些，才能把那些告诉我....
王洛这样想着时，拉芙妮这样开口了。
“我加入公司没多久，准确的说，在那个计划的后期。”
你是想说，如果真的被追究，你有办法撇清自己的责任？
这也许是个机会...以刚刚的假设为出发点来进行接下来的对话，就算没有证据，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第1913章 最后x的x努力（9）

王洛想了一下，这样开口了：“在某些情况下，什么错都没犯的人往往是承担责任的最好对象。”
从进入屋子一来，拉芙妮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看来这么说是正确的---她在某些时候，见到过或者做过类似的事情，经验在发挥作用。
于是王洛继续说了下去：
“尤其是，对那些有才能、了解情况，但却缺乏经验的继承人来说，更是如此。”
嗯，也许不是如此，但这女人应该不了解这方面的情况。
“新获得了大笔财富之后，他们既需要的就是老部下们的支持，也需要摆脱过去的一些负担。”
“说真的，这个通过战争来杀人全家的计划，实在是太过残忍、太过恶毒，如果消息走漏，他未必能承受的住可能出现的反对。因此，在消息初步走漏的情况下，这位新的继承人需要设法解决这个计划的负面影响。”
“这个计划是老部下们执行的，如果真的秉公行事，抛出某个老部下去承当责任的话---可能会造成某些不良的影响。”
拉芙妮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王洛：“这个不难理解，对吧。如果他就事论事，那其他也做过类似行为的老部下会感到担忧，会设法寻找后路。但如果承担责任的是一个新人，一个参与了那个计划，但没有什么地位的人---一只替罪羊的话。那些其他在计划中需要承担责任的人，就无需担心了。”
拉芙妮咬住了嘴唇。
王洛：“总之，那些自以为聪明，自以为在和新的老板建立紧密关系的新人，是最适合扮演替罪羊这一角色的。”
“忠诚在某些时候是一种美德，但在另一些时候，则是一种罪恶。”
拉芙妮：“罪恶？”
王洛：“从小的方面来说，对那些了解世事艰难，了解别人的忠诚是非常宝贵的---第一代的创业这来说，下属的忠诚是宝贵的，是美德，值得给予很高的回报；而对于那些虽然经过良好教育，但没有经历过摸爬滚打，习惯于把他人对自己的付出当做‘理所应当’的少爷小姐来说---对他们的忠诚不会有回报。”
“在这样的情况下坚持对他们的忠诚，就相当于对自己犯罪。”
拉芙妮‘呵呵’了几声。
王洛：“从大的、整个社会的角度来说：对罪恶忠诚，为罪恶效力---有时候是逼不得已、无可奈何的事情，是可以得到原谅的；但在能摆脱的时候不摆脱它，在能惩治的时候不惩治它，就也是罪恶。”
拉芙妮笑了起来：“什么是罪恶，大家都有自己的看法。”
王洛：“但有些看法是通用的，自己对别人做没问题，别人对自己做也没问题；在强的时候坚持没问题，在弱的时候坚持也没问题。”
“另一些就不行。譬如你的老板制定的，这个杀死许多无辜者，以便刺激孩子们的精神，让他们具备高达驾驶能力的计划---对孩子们来说，对中立的旁观者来说，对整个群体来说，这计划，执行计划的人，全都是罪恶。”
拉芙妮看起来像是想说些什么。这时候，王洛举起了右手的手指。
“如果有某个强大的存在想杀掉你，杀掉你的亲戚，只为了刺激你们的孩子，让他可以去驾驶高达，你认可吗？”
拉芙妮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王洛：“如果这样做真的没有问题，那上面又何必害怕消息泄露？又何必认为你有责任？”
她找不到理由来反对，试试看能不能劝说成功吧。
于是王洛提高了声调：“那当然是错的，孩子们这样想，旁观者这样想---你的老板也一样这么想。”
“你刚才说，你是在这个计划的后期才加入的？”
拉芙妮：“对，我没做什么。”
王洛：“他们为这个计划给了你很多钱吗？”
拉芙妮：“没有。我又没做什么...”
王洛：“工作合同上有规定，禁止你泄露消息？”
拉芙妮：“对。”
王洛：“那合同是非法的。”
“恶法非法。揭露他们的罪恶是正义的，惩治他们的罪行是正义的。妨碍揭露和惩治的所有法律，都是恶法。无需在意，无需遵守。当它们不存在就可以了。”
拉芙妮：“你认为，我该揭露他们的罪恶？”
王洛：“有时候，坚持正义就是保护自己。在你被冤枉之前，在被当做替罪羔羊之前，把真相告诉受害者，把幕后那些人的罪行告诉受害者。”
“这是正当的，这是正义的，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责备你。”
听到这些话之后，拉芙妮低下了头。
在王洛没有看到的地方，她的眼中闪过了一道白光---就是之前从王洛身上闪烁出的那种白光。
在它闪耀起来之后，她的瞳孔消失了，眼眶里只剩下了眼白。大约十秒钟之后，那白光消失了，她的瞳孔又恢复了原样---那种坚毅而自信的模样。
王洛没有注意到这点，继续在那里说着，同时，开始了他的思索。“辛苦的工作是应当获得回报的。”
也不知道汉弗拉那边现在怎么样了？如果把她这位继承人的信息提供过去，能否完成击杀？
“那些毫无能力的小少爷，本来就没有资格继承巨额的财富---比起他们，才能卓著，努力工作、坚持正义的人，譬如你，有资格获得更多的社会资源，更多的财富。”
其实这些少年更有资格获得财富，作为他们所受伤害的补偿。要不然的话，试试看能不能把他们组织起来，发动革命？
“对于人类社会来说，更有才能的人，有资格占据更多的社会资源---这是正当的，无可挑剔的。但他们的孩子没有。”
这样做，符合那光芒中所展现出来的特点。但是，这个场景，整体看起来是一个矛盾未极大激化的场景。在这里，那么做合适吗？
“每出现一次对巨额财富的继承，人类的社会就发生了一次扭曲。每当辛苦工作的、才能卓著的人，从那些少爷小姐手中夺取了一份财富，社会就变的更完善、更健康了一点儿。”

第1914章 最后的努力（10）

看情况发展吧。好好宣传一下....其实除了‘继承’之外，‘选拔’也是一个合适的切入角度。让身处底层，占有较少资源，却很有才能的人，有机会发挥自己的才能....
王洛这样想着的时候，拉芙妮抬起头，笑了起来。“按照你的说法，背叛老板们，反而成了英雄？”
“太荒谬了....”
这样说着，她转过身，走了出去。
咦？这是怎么回事？
没理由啊。她之前也许没被说服，也许还坚持自己的思路---但这些说法，在一定程度上符合她的利益啊。
就算不认可我的意见，不按我说的做，但听一听，多少也能有所收获吧。就这么走了，算怎么回事？
王洛看了看门口，皱了皱眉。
好吧，可能是因为某些自己不知道的情况？
会不会有什么麻烦或者危险？她刚才没有表现出攻击的意思。但接下来...
好吧，没了张屠夫，不吃带毛猪。没了她一样有办法。
在那些少年中进行一些宣传，怎么样？宣传这种事，可以去分析某个人的特点，然后晓以利害，说服对方---但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技巧。
它的真正厉害之处，是对广泛的受众传达某些意见，在得到一部分认同之后，让影响力发酵并蔓延到整体，形成趋势。
把某些公司为了利益而掀起战争，导致他们的家人死掉的计划传播出去。之后，尽可以期待那些经历过战斗的，击败了基地里叛乱者的少年们给出的反应。
但这样够吗？
从利斯特那些人的模样来看，这些少年之前经历的宣传---应该是‘他们的不幸都是因为战争’，所以，要尽力去实现和平，避免战争，避免更多的人遭遇他们一般的不幸。
这个方向是没错的。去追求和平，让其余的人不再遭遇这样的不幸，总比自己受苦就设法让别人也受苦---那种做法要好的多。
对了，要不然的话，让他们逐渐发现真相？
定个计划吧。
王洛拿起笔，写了起来。
第一步：让这些少年发现他们自己可能有危险---在他们帮助外来的警卫击败了叛乱的后勤人员之后，继续追杀残余的叛乱者---然后，从某些残余的叛乱者那里，发现警卫们有袭击并杀死他们的企图；
第二步：这个时期，少年们应该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然后，设法让那些叛乱者提供有力的证据：幕后老板和这位联络员的通讯记录；之前某批少年从战争中被拯救下来的记录；
第三步：让他们在某个隐秘地点，发现某个陈旧的，‘号召大家拿起武器、联合起来，共同对抗真正敌人’的计划。
嗯，计划上要有一些血迹和痕迹---血迹可以让他们联想到这个计划主人曾遭遇的惨痛；而痕迹可以帮助他们找到一份记录：XX时间，有位发现了真相的少年制定了那份计划---然后，被发现并杀死。
第四步：真相的隐约一角。发现的文件里描述了如下的内容：
某某军火公司，在竞标中失败，大量的产品砸在了手里。为此，他们的老板（将其设定成目前拉芙妮要面对的这位老板的父亲）和某某地区的官员勾结，煽动和制造了某地的冲突---这个‘某地’，应该是现在基地里某些少年遭遇不幸的地方。
无需提供过多的信息，配合之前的那些，暗示他们去思考相应的内容，去得出相应的结论。
第五步：少年中的某部分人能站出来，号召大家拿出勇气来，面对真相，继续寻找真相。
然后，少年中某些思维敏锐的人，搜索了那位老板的工作履历。之后，发现这个人在某些其他地区---发生战争的、导致这里的某些少年变成孤儿的地区也出现过。
这个时期，少年们应该陷入愤怒了吧。
第六步：来一个牵引思维的故事。在某本日记中，之前那份染血的报告---其原本的主人出场。
那也是一位家人在战争中死光，然后被带到这里的少年---这样设定，可以提供足够的代入感。
但这本日记的主人与其余的少年不同，他曾在之前扫地的时候，见到过这位老板之前制定的计划。
当时，他以为那计划是故事，是假的。等到那计划上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他才发现，自己落入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阴谋中。
这个少年被救了下来，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之后，他和别的几十个孩子一起，得到了养伤和恢复的机会---这让他很诧异，于是他努力抓住一切的机会，去各处偷听和侦查。
过了很久，他终于抓住了机会，得知了幕后的真相。原来，那位老板打算出售孩子们的器官---他们借由体检的机会，把孩子的血型和其他数据都送到了各大医院里，如果有人需要器官移植，便从这里的孩子身上切割。
得知了这一点之后，日记的主人像疯了一样，开始寻找各种方法。最后，他发现周围的很多护士，照顾他们的人，并不知道这个计划。
于是他制定了一个团结大家，拿起武器来反抗的计划。
要反抗，就一定要说出来，光明正大，让大家都知道、都理解，都认可；要成功，就一定要争取更多的支持者，不要去伤害中立的人、无辜的人，而要争取那些人的支持；要胜利，就一定要拿起武器，研究怎么使用武器，研究怎么和同伴们一起，让武器发挥更大的作用。
之后，这位日记的主人，说服了周围大部分的同伴。他们弄到了一些武器，开始研究使用方法。
但是，了解到情况的孩子们，并不像日记的主人一样冷静。有的因为这种情况而恐惧，而哭泣；有的情绪激动了起来，对照顾他们的，那些本来可以争取其帮助的人产生了恶意，大喊大叫；有的拿到武器之后就忍不住，贸然的采取了行动。
他们失败了，被抓了起来。在死前，这个为首的孩子把自己的历程都写在了日记上，然后把它藏了起来，给以后同样遭遇的孩子看。

第1915章 最后x的x努力（11）

第七步：这个时期，需要再提供一些别的文件，最好是一些经典的革命电影给他们。某些革命的过程中，革命者们坚持原则，不顾牺牲、排除万难，击败了有各种缺陷和弱点的敌人。
对，在这个阶段，展示在他们面前的敌人可以强大，但必须有缺陷。只有这样，少年们才不会因为畏难而变得软弱。
在电影里，要出现许多相貌丑陋、乱下命令的‘自己人’。这些人，或者因为贪婪而想要和敌人妥协，或者因软弱而想放下武器---这样的人导致了许多好人的惨死；还有一些想出卖同伴---这样的人死在了敌人手里。
而另一些，有的非常坚强，绝不动摇；有的极为睿智，总能找到出路...这些形象可以作为榜样，让他们效仿其中的某些做法，或者痛恨其中的某些做法。
大体写完了这样的计划书后，王洛放下了稿件，仔细审视了起来。
还不够完善，需要修订，但大体上还算可以吧。引导、暗示、渲染气氛、牵引思维....该有的都有了。
如果没有外来的干扰，可以把这些少年的思维牵引到革命的道路上。
暂时。
说真的，环境真的不成熟---各种意义上的。
这样一个粗糙的、以算计和谎言为基石的计划，能得到什么结果呢？
计划还需要完善。但现在的自己，连这个计划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很难弄到，更不用说，再去完善的话，恐怕就很难完成了。
光靠自己，是不可能完成的。但是这种计划，能展示给别人吗？黛尔会在某些事情上支持自己，但是这种东西，她可能支持自己吗？
真想做出那团光芒中的事情的话，最好是自己能站到他们之中。和他们...同呼吸、共命运，一起承受各种苦难。
这样的话，成功的几率还高一点儿。但是，有那样做的理由和必要吗？
这些人，确实受过苦，但他们不是自己的同胞，不是自己的朋友---自己连认识都不认识他们。有可能为了他们去冒那种可能会死的风险吗？
实在做不到啊。
对了，汉弗拉说过，这个场景的倾向，是再诞生出可以驾驶高达的人，继续去呼吁和平。这一点，说不定可以利用，添加到计划中....
利用...
王洛长叹了一声。“真是难办啊！”
“什么？”黛尔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有什么难办的？”
----
“这个计划....”
黛尔翻看着王洛刚刚写好的计划，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排斥。
王洛：“是在骗他们，但不是为了害他们---计划真能推行的话，可以让他们避免很多问题与错误，结成强有力的队伍。”
黛尔看向王洛：“不骗他们，直接号召他们去革命，可以吗？”
王洛：“那样的话，应该不会成功。”
“他们可能会杀掉仇人就结束行动，可能会达到某个别的目标后就停止行动---要把目标定位的大一点儿，长远一点儿，崇高一点，卓越一点，他们才可能获得普通的成功。”
“实际上，要发动革命，光靠他们是不够的。必须要正确尽可能多的人来支持---但在目前的局势下，很难争取到。”
黛尔：“为什么？”
王洛：“因为，他们的敌人，在精神层面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步。拥有极少资源的，受到极大欺凌的，在过去能拿起武器进行反抗的群体----在这个时代，很多都在各种娱乐的腐蚀下丧失了反抗意志。”
“宅化、佛系、娘化....”
“必须承认：资本世界的体系尚未完全丧失活力，仍旧具备自我进化和修正错误的能力。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想革命成功，就必须以更大的智慧、更强的理解能力，动员起广泛的群体...”
黛尔：“您能做到这些吗？”
王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才困扰。”
黛尔：“也就是说，您认为要想让他们走上正确的道路，只能这么做？”
王洛：“我觉得不该这么做，但找不到别的办法了。”
黛尔又拿起王洛的计划来。“对了，这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压制记忆’？”
王洛：“那个？不...不一样的。”
黛尔拿出了笔记。“能给我讲讲吗？”
换换思路也好...
那位女指挥官其实没死多久，但感觉好像很久没见到了似的...当时都发生了什么来着？
王洛回忆了一下：“那就从情书那里讲起吧。”
“她看到情书感到兴奋和欣喜，是因为有人倾诉了对她的爱。而在之后攻击那个写情书的人，则是因为她对自己的爱。”
“毕竟，那个人之前提出了很多对她来说较为糟糕的建议。”
黛尔：“情书是您写的吧，为什么要用第三人称来称呼自己？”
王洛：“这样你记录起来比较方便吧。”
黛尔：“那...还真是多谢了。”
王洛：“我们继续讲。在杀掉一个对她倾诉爱意的人后，她那扭曲的精神，状态进一步恶化了。”
“之前那人写情书给她，并不是为了这个。但在造成这种情况之后，他多少意识到了一点儿，并且在一段时间后进行了相对的应用。”
黛尔：“也就是说....您让我安排的那一幕？”
王洛：“对。”
黛尔：“为什么先出现的，是带着头盔的拉纳？”
王洛：“在那之前，我带着拉纳的尸体去了她那里，你知道吧。”
黛尔：“嗯，您对我说了。”
王洛：“在那之前，我还去过一次---试图从她口中问出幕后的主使者。”
黛尔：“哦？她说了吗？”
王洛：“被打断了...但就算不被打断，她应该也不会说。”
“那时候，她还在试图自救，寻找过去认识的人帮忙。我提供的建议，缺乏足够的吸引力。”
黛尔：“但你离开后，她就不再试图自救了？”
王洛：“那倒没有。”
“之后，拉纳来了我这里---他为什么这么做我不得而知，但整个过程中，他一直表现出了对她的信任，却依旧被杀了。”
“如果我没弄错，拉纳死掉的时候，才是她放弃自救的时候。”

第1916章 最后x的x努力（12）

黛尔：“哦？”
王洛：“之后，见到她的时候，我确认了这一点。”
“她陷入了恐惧。以为拉纳背叛了自己，为了避免---也许是曾无数次在梦里见到过的，被他杀掉的那种事，她才这么做了。”
“在看到拉纳尸体的瞬间，过去让亲人去死的记忆再一次涌了上来。为了缓解那种痛苦，她假装吃下了毒药，装作要自杀的模样---但实际上舍不得死。”
“我看到了她藏起来的文件，直接走过去翻阅，而她没有阻止。这个时候，我确定了两点：1.她已经放弃了挣扎；2.她的精神构成。”
黛尔：“靠这些就能明白？”
王洛：“足够了。”
黛尔：“您...”
“好吧。那么，之后您为什么安排那样的影像在她面前出现？不...我的意思是说，为什么她在那样的经历之后，会那么做？”
王洛：“因为她心中存在着这种意愿。”
“我击碎了她精神中其余的某些部分。让这种意愿呈现出来，让这种意愿成了她能做出的唯一选择，所以，她这么做了。”
黛尔眨了眨眼。
王洛：“你之前问，为什么最先出现的是戴着头盔的拉纳？我告诉你：是为了让她怀疑。”
“虽然那个影像看起来像是拉纳，说话的声音像拉纳，说的话都是拉纳自己说的---但是，不管伪装的多像，她都不会相信。相反的，她心中的警惕性会被唤醒。”
黛尔：“警惕性....”
王洛：“但是如果不那么像---她心中的警惕性就会消失---然后，期盼会被唤醒。”
“她期盼自己没做那种事，没杀死他。她会刻意无视所有可疑的地方，假装这个拉纳是真的，以便安慰自己。”
“当然了，这种感情不会持续太久。如果这个拉纳对她要求些什么，或者威胁到她，她会马上警醒---在这个时候让他消失，让那两份杜撰的、把她说成是受害者的报告出现，她的记忆就会被延续下来的期盼所压制。”
黛尔：“就是您说的‘压制记忆’。那她为什么会自杀？”
王洛：“那位女士，本质之一是自私，是对自己的爱。”
“她这样的人，只有一种情况下才会自我了断---肯定会死的时候。”
“当时的情况下，她有了这样的预期。在周围人否定她，试图杀死她之后---拉纳突然出现，试图拯救她，却被她杀死---这样一段影像出现在她面前之后，她会想起自己之前一直回避的一点：自己死定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其被别人杀掉，不如自己动手，还痛快一点儿。另外，她也会有这样的感觉：这样做，就相当于向拉纳赎罪了，相当于去陪伴拉纳了。”
“在她的心底，一直有这样的意愿。不然的话，她不会去做之前那种假死的动作。只不过之前的时候，她对自己的爱超出了赎罪的意愿。所以那次的举动，才只是装模作样。”
“最后的这个时刻，她对自己的爱并没有消失。只是，爱的方式变成了‘以更体面的方式来结束’。所以，她扣动了扳机。”
黛尔看了看笔记，表情有些复杂：“说真的，这也太复杂了。”
王洛：“她的性格，本身就非常复杂---我认为，那是最适合她的结局。”
黛尔：“你之前说‘在各种腐蚀下’，说的就是她？”
王洛：“不止是她，拉纳、利斯特、尤金...他们全都在一定程度上被扭曲和腐蚀了。”
“拉纳，我能感觉到，这孩子一直处在恐惧中。恐怕，之前在某些时候，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家人死亡的真相，但是不敢去面对。”
“他对我说了很多话---字面意思很多，但核心都只有一个：‘强迫自己相信蒂娜’。”
“毕竟，她是凶手这一事实，对他来说太沉重、太痛苦了。他一直在骗自己，一直在心里进行否认，竭尽全力，拼命去相信她是个好人。”
“这种欺骗能维持多久呢？他来见我的时候，就已经快撑不住了。如果继续下去，蒂娜所担心的，被他杀死的事情，其实有很大几率发生。”
黛尔：“他....那其他人呢？”
王洛：“利斯特的话，只是被扭曲成了大部分人的模样而已。”
“只是贪婪、自私、把自己的成功和别人的失败当做理所当然而已，只是在把别人对自己付出善意和自己随时准备抛弃别人的事情当做正常而已。”
“在别的很多地方、很多时代，有许多他这个年龄的人，差不多也是这幅模样。”
“因为他自私，所以他敢冒险，敢违抗上级的命令。因为他自私，所以他不会把获得的好处分给别人---在了解到这些之后，某些人人就算想帮他，也没有资格了。”
黛尔：“这是他被扭曲成的模样...那尤金呢？”
王洛：“尤金...是把生死攸关的事情当做游戏了。”
“这种事也不少见---所谓的‘立场错乱症’。在谈及某些小说、游戏----很精彩但是离自己很远的事情时，他们兴致勃勃，神采奕奕，幻想自己是其中的一份子，然后按照这个假设的立场来行动。”
“之后，在与自己息息相关、甚至对自己来说至关重要的事情上，忘掉自己的身份和立场，以那个假想的身份来行动。”
黛尔认真的记着：“立场...错乱...症。”
王洛：“对。有个著名的侏儒说过：‘不要忘记自己是谁，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忘记。’”
“总之，他们全都被扭曲了---看起来还不是那种针对性的，而是对整个群体进行扭曲所反映回来的结果。”
黛尔：“所以，您才制定了这样的计划？”
王洛：“对，这个计划其实和腐蚀、扭曲他们的做法，性质是相同的---操纵他们的情绪，引导他们的行动方向。”
也就是说，同样是在扭曲他们。
“看似是他们自己在做选择，但实际上，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就像蒂娜指挥官，之前面对陷入危险的家人时，上面的人给了她选择的机会一样---看似是她自己在做选择，但无论怎么选，都是在被操纵中。”

第1917章 最后x的x努力（13）

王洛：“某些时候，乍看起来可行的所有选择，都是有问题的。选这个，会有问题；选那个，一样会有问题。”
“她可以放弃财富，尽力去救家人。但是那样的话，结果可能是放弃了财富，家人也没救到---她一样会陷入悔恨中。”
“之后，她可能无数次的责备过自己....”
黛尔放下笔记，用纯粹而信任的目光看向王洛：“您不一样...”
“您是秉持着善意去这么做的，对吧。”
王洛：“没错。但就算是这样....”
“我不知道...”
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模样。
黛尔：“那么，刚才这份计划的情况呢？您用了哪些技巧？”
王洛：“这份的话...主要是心理暗示和精神牵引。”
“把一部分真相展示给他们看，让他们感觉到危险，认识到敌人。同时，用高尚的情感激励他们，避免他们行动偏激或走向极端。”
“革命者不是暴徒，而是辛苦努力，只为了让生活变得更好的一群人。应该有崇高的理想、卓越的目标、坚定的意志。”
“我....我不确定这些东西能从谎言中诞生出来。”
黛尔：“您觉得，我有没有问题？”
王洛：“你？”
黛尔：“对，我和拉纳、利斯特、尤金在一起待了很久。您觉得，我在精神层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就算有，也不好当面说吧。
王洛看着面前的黛尔，回想着见到她以来所发生的一切。
太过信任别人？对一个愿意信任自己的人，最好不要这么说。
耳根子软？作为一个小女生，这是很正常的，不算什么问题....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黛尔开口了：“我觉得现在的您和之前不太一样。”
对，现在我有些烦躁。
王洛这样想着，把真正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觉得怎么做都没用。”
“我的精力有限，在某些阶段，可以用精妙的谋划来保证事情处于正常的轨道上。但是在我疲惫的时候呢？在我关注不到的地方呢？”
“精神上的侵蚀，是整体的，全方位的---虽然不知道那些少年具体看到了什么，但‘驾驶强大的高达去索要和平’这种观念，肯定已经灌输给他们所有人了。”
“长远来说，简单的暴力总是比努力工作更吸引人，不劳而获比辛苦努力更吸引人....没有利益的时候，无路可走的时候，人们能团结在一起，但是利益到手的时候，谁能阻拦某些人抛弃曾经的信念和过去的伙伴呢？”
“就算再努力，事情也不会发展到预期的模样。他们就算暂时能走上正确的道路，但不用多久，那些腐蚀又会发挥作用，把他们重新带回老路....”
我能在这里待多久？我这些计划，这些宣传，暂时能见效，但又能维持多久？
黛尔握住了王洛的手。
王洛惊讶的看着她，随后，就看到这姑娘颤抖着，用激动的，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开口了：
“没错，大家都很痛苦。在某些地方，可能确实像您说的一样，扭曲了。但就算是这样，也不代表大家不会想办法解决问题吧！”
“我相信，我们中的大部分，就算像您说的一样，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遇到愿意为我们好的人，大家一定会回应以善意！就算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一定会努力去做的！”
这话...应该没错。拉纳，如果不是像黛尔说的那样，感受到了自己的善意---那他恐怕早就拔出枪，杀掉自己了。尤金如果不是感觉到了自己表达出的善意，也不会按自己那个计划行事的。
而她，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如果不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善意，也不会一直帮助自己了。
但他们....
王洛：“你觉得他们能成功吗？”
黛尔松开王洛，略擦了擦眼泪。“我不知道。”
“您说的很多话，其实我都听不懂。但我知道一点：您是个好人。”
“您是在为大家着想，在为大家寻找办法。希望你能相信大家！”
相信...那些人？能这么做吗？
王洛再次想起了那三个人的种种缺点，想起了其他少年可能拥有的缺点。但在之后的瞬间，他想起了过去革命中的某些记录。
那时候参加革命的人，就没有缺点，没有问题，没有毛病了吗？
绝不是的。那些人的缺点、问题、毛病，甚至可以说比这里的少年还要多。
但是，那位伟人嫌弃他们了吗？鄙夷他们了吗？抛弃他们了吗？
从来没有。他始终在坚持，有问题分析问题，有麻烦解决麻烦，最终，在无数的挫折之后，那些人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重新走上了正确的道路。
王洛这样想着，觉得身上轻松了很多。
刚刚的时候，是不是自己有点死心眼了？
这些人，确实有问题，问题可能还很多。
但生命的每一次诞生，不都伴随着鲜血和痛苦吗？黑暗的泥沼中，不也是能开出美丽的鲜花吗？
有问题怕什么？解决问题就是了！说点儿假话有什么关系？望梅止渴的说法，让士兵们坚定了继续前进的意志；朝落水士兵的身前开枪，能让那士兵感到恐惧，自己游上岸...
说到底，想着他们有这个问题、那个有问题，但是最有问题的，是我自己吧！
看到他们那么多缺点，看没看到自己的缺点？各种拿完美去要求别人、衡量别人，别人要是都完美了，要你还有什么用？
王洛笑了起来，随即‘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耳光。
黛尔吓了一跳：“您这是...”
王洛：“不用在意。”
有些缺点和问题又有什么关系？把这些人导向正确的道路，能让他们做正确的事情---这是自己的工作。
想岔了，岔的太远了。
革命什么时候成了轻轻松松、简简单单、随随便便的事情了？
要是自己抱着那种想法，那...和那群在安全的地方，喊着口号，玩着小老婆，鼓励别人去送死的‘远距离革命者’有什么区别？

第1918章 最后x的x努力（14）

虽然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和他们同呼吸、共命运的必要，没有和他们一起去战斗、去牺牲的必要---但是，尽最大的努力，纠正他们意识中的扭曲，鼓励他们去攻击敌人；把正确的思路提供给他们、展示给他们，这有什么问题？
王洛又想起了之前身上闪耀的光芒，以及那个巨大的光球。
没必要焦躁。之前的时候，就是因为渴望，因为觉得那光球里蕴含着某种机会，能让自己得到某件强大的装备，所以变得焦躁了？
这不好，非常不好。
王洛这样想着，看向面前泪痕未干的黛尔。“多谢。”
“啊？”黛尔听到这话，吓了一跳。“您....”
“多谢你提醒了我。”王洛说道。“我刚才的思路有点儿跑偏了。”
黛尔笑了起来。“那...接下来就执行您的这个计划？”
其实那个计划离‘完善’还差很远...得想办法再完善一下。
比起逼迫和引诱一群人成为革命者。能影响一下这些人的‘群体无意识’方面。让他们主动的、自发的，出于内心的走上革命道路，成为革命者，是更好的做法。
黛尔：“对了...您和拉芙妮姐姐谈的怎么样？”
她？谈的不怎么样...
王洛把和拉芙妮交谈的过程简单的说了一下。之后，黛尔显得非常惊讶：“也就是说，她没反驳您，但就是不认可您说的？”
是啊，我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王洛点点头：“对，是这样的。”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看看这里的录像。
黛尔：“怎么...怎么会这样呢？”
“那现在怎么办？”
这计划，本来就是在她拒绝之后才构思出来的....有她没她其实关系不大。而按照新思路的话，其实她也是敌人。
王洛沉吟了一下。“那些之前帮助你们战斗的少年，现在在什么地方？”
黛尔：“大部分都在休息...有些还在战斗。还有一些受伤了，在医疗室里养伤。”
王洛看了看黛尔手中的计划书：“有没有他们受到教育的资料？或者其他人对他们评价的资料？”
黛尔：“这个...有。”
王洛：“拿点儿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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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部分教材，是基本的数学、物理学、计算机。而另一部分，则是包含了许多技巧的文字教育课程。
其中有一篇文章，是讲述爱的。
在比较保守封建的某个国家，少年爱上了自己的教师。
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后，遭受了周围人各式各样的批评、排挤、非议。少年在压力下，屈服了、放弃了、离开了，选择了一个和自己同龄的女子结婚了。
之后几年，他得知了教师自杀的消息。他疯了似的赶到她身边，在遗物里发现了一本日记。在那里，她倾诉了自己对他的爱，他离开后的痛苦，不想给他增添负担、因而无法去寻找他的无奈....以及最后对他的爱和渴望。
少年看到后，情绪十分激动。最后，他在她自杀的地方旁边，杀死了自己。
里面的辞藻很华丽。很多少年少女，看到这种故事都会热泪盈眶。但王洛这种理性动物，只在里面看到了因恐惧而准备的暗示。
也许，蒂娜指挥官花了很多钱，才把这篇文章放到了课文里---杜绝其他人对自己这种行为的非议，以及用暗示来操纵拉纳的感情。
王洛继续看了下去。
之后，某篇文章里描述的内容，大致是某地发生了某场灾难，母亲抱着孩子在那里哭---与此同时，政府的某些高官在别的地方举行酒会，衣冠楚楚的官员在微笑着，庆祝收税活动的成功。
然后，是一幅小店主看着远去的税务官，满脸疲惫和无奈，身后的女子抱着孩子，在那里哭泣的插画。
暗示的技巧使用的很巧妙。看到这篇文章和这幅画的人，很难不同情文章里的难民和小店主一家，也很难不厌恶那些官员。
在这种同情和厌恶的作用下，这些少年便会对政府产生反感，而对商人产生好感---而后，这种好感会扩散到其他‘商人’的身上。
又一篇文章里，内容主要是对‘成功’的称赞和对政府的抨击。大约一半内容是对某个年轻人挥洒才能，获得成功的赞美，以及对其成功后美好生活的描述；另一半是对政府保护失败者的抨击，使胜利者不能自由的发挥才能，顺利的收割那些失败者，使其难以获得成功的关键因素。
看到这篇文章的少年，大部分应该都会将自己代入到成功者的身份里，恨不得把失败者收割殆尽---如果能进入社会，成长一些，遇到一些挫折之后，就会发现自己其实是那群失败者之一，政府限制那些‘成功者’，其实是在保护他们。
对整个群体来说，成功学是没有意义的。无论人们怎么努力，总资源始终是有限的，能成功的，始终只有那么几个。
下一篇文章里，描述的是某个国家的大臣在国王死后试图叛变，仆人舍命救下王子，而后王子和其他国家的公主偶遇，相爱，那公主的父亲出兵帮王子复国的故事。
这个故事，一方面是用来恭维那些财团的继承人。一方面是用来暗示这里的少年---王子和公主的地位是天命所赐，无法撼动的。
再一篇文章，讲述的某个国家因为言论就处罚某些学者，使人们不敢说话，最后被民众推翻的故事。
这个，应该是为‘言论自由’准备的。不因为言论而处罚人们之后，许多人就可以随意的造谣、说谎、发明新闻、扭曲真相、颠倒黑板---以较小的精力来撬动‘群体无意识’这种力量。
又一篇文章，是称赞某某富豪实现人生意义，报复社会，把全部财富捐献给某某基金会的。
这文章的辞藻也极为华丽---至于基金会从此由富豪自己和家人管理，无需交税就可以让孩子继承巨额财富这种事，文章里当然是不会提的。
不怎么样嘛。

第1919章 最后x的x努力（15）

王洛放下面前的教材，给出了不高的评价。
这些文章，进行了充分的暗示和引导。但是从大方向上来看，它们并不合格。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不处于思考状态。
而哲学的作用，就是影响和操控人们这样状态时的行为。
这些文章中也颇有技巧，利用了一些人类的特点，引导和控制阅读者的思维。但是，从根本上，它与文章的主人所秉持的哲学是不同的。
这些财团老板，他们所在的群体，其背后的哲学体系是这样一种存在：强盗哲学。
这种哲学的核心是：对恶行的原谅和利用。
在人群中，恶意是客观存在的东西。被强盗哲学所影响的人，对外的时候可以有些人，会挥洒自己的恶意，去杀戮、抢劫、欺骗....
通常来说，罪行本身，会成为习惯，成为负担---但被强盗哲学影响的人，会在对外的时候抢劫、杀戮、欺骗，而在回到内部的时候，他们会忏悔，会在体系内部得到原谅。
当然了，需要让渡一部分利益。让得来的利益流入到群体的内部，群体就可以原谅这种恶。作恶者就可以利用剩下的财富，在群体内部过上优渥的，被尊敬的生活。
这是一种强势的哲学。忏悔，是为了让恶意更好的运行、更好的发挥而准备的。
这整个群体，通过对恶行的原谅和操纵，可以避免它的扩展，取消它的后续。在对外的时候，利用恶行中蕴含的活力、积极性，吸纳通过它而获得的财富。
当然了，它也有它的缺陷---当恶意无法从外面获得财富的时候，它就会逐渐衰落。恶意只是恶意，并不能保证他们一直强大。
其他的强势哲学中，也都有各自的方式来处理大量的、人类本性中客观存在的恶意---有一种哲学，选择的方式是打压恶意，是严密的秩序和尊卑体系。
适合于农业社会的哲学。
它能建立起严密而稳定的社会体系，缺点则是，在打压恶意之后，把活力、进取心什么的也都打压住了---会导致整个群体难以进步，经过长时间的停滞，会被秉持其他哲学的群体所甩开。
第三种哲学体系，做法是从外部掠夺善意---利用大量的宣传，把外来的善意说成是内部的人应得的。
适合于游牧社会的哲学。
这种体系能提供强大的凝聚力。但是弱点也很明显：第一，缺乏进步能力；第二，是太过依赖外来的善意。
如果外界在飞速进步之后，拒绝给予他们善意，他们就会变得乏力和衰弱。
扯远了...但这些文章，影响这里少年们的方式，并不是通过强盗哲学的体系，把他们吸纳进自己的群体里，然后从他们的收获中获取一部分利益---而是要求也这些作为受害者的少年，在‘原谅别人’的基础上进行行动。
要有爱，要同情，要理解事情的真相。受了苦之后，不要责怪谋害自己的人，而要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也就是说，少年们对他们来说，是被排斥的外人。
当然了，害了这些少年的，就是那些财团的计划，就是那些财团的老板和工作人员---他们希望这些少年原谅自己，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话说，这种强盗哲学在进入颓势之后，确实也表现出了这样的特征----担心外来的力量会报复自己过去的罪行，所以拼命宣传和平，宣传爱...
从哲学的角度来看，这种做法是弱小的---无论接受了多少宣传，但这些少年，在遭遇了这样的不幸之后，心中的恨意并没有消解，依旧存在。
要不然的话，利斯特和尤金也不会那么做了。
也许，可以利用他们的这种做法？
王洛又看了看手边的书，更深入的思索了起来。
之前的计划，是对他们讲解一个阴谋。但是，能否更深入一些？
这些教材上的内容，是否有机会利用一下？
王洛这样想着的时候，黛尔走了进来。
“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叛乱者。”她这样说道。“他受了伤，躲在某个房间里。”
“我按照您计划里准备的---联系了他。他表示，只要能活下去，什么事都愿意做，展示几分资料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王洛点点头。“做的好。”
黛尔：“那，现在就把资料给他？”
王洛打开电脑，噼里啪啦的，打出了一份计划中的文件来。
‘某位老板经营不善，为了销售产品，煽动仇恨，挑唆战争，从而害死了许多平民，导致许多孩子变成孤儿...’
黛尔：“在电脑上让它变得旧一点儿，然后拍下照片来---这样的话，就像是旧文件了吧。”
王洛：“稍等，让我想想...”
如果自己是正在进行战斗的少年，看到这文件会产生什么样的情绪呢？
这里的少年在看到‘孩子变成孤儿’这种事情的同时，应该会立刻把自己代入进去---然后，有很大几率把‘挑唆战争’的事情和自己的遭遇联系起来。
切身之痛，不由得他们不这么想。然后，他们可能会把这文件给身边的人看---情绪会初步扩散开来。
心态，关键是心态。
因为意外而遭遇不幸的人，会咒骂，会痛恨命运---更多的是无力感；但是被谋害而遭遇不幸的人，会憎恨和仇视的谋害自己的人或集团。
有种东西需要引导，那就是仇恨的方向。
在发现自己被欺骗的时候，这些少年心中的仇恨---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很难控制。他们说不定会完全的质疑和否定过去的一切，乃至于憎恨未曾受害的无辜者。
对某些人来说，自己受过的伤害，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去伤害他人的理由---比起这种发展来，原本的那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思路，说不定反而更能让他们接受呢。
一定要把他们仇恨的方向导向明确的仇人---仇人需要更强一些。
黛尔：“行动最好快点儿展开，如果他被提前发现了....”

第1920章 最后x的x努力（16）

仇人需要现在还想伤害他们---在自己可能会继续受到伤害的情况下，这些少年会下意识的反对和否定继续的伤害，从而放弃伤害别人的想法。
王洛看向黛尔：“稍等，我再改一下。”
他在文件上添加了这样的内容：‘曾有某些孩子侥幸从战火中逃生。但这位老板，担心那些孩子长大之后报复自己。所以他下达了命令，杀死了所有试图逃走的孩子。’
之后，王洛看向了黛尔。
“别让他说这些。处理一下，让他把放着这些内容的照片丢在某个房间里---在照片上留下一些血迹，然后逃走。”
“之后，那些少年如果能在追击他的时候发现这照片，就比较合适了。”
黛尔点了点头，随即开始处理文件。而王洛，则继续思索了起来。
在自身处于危险的情况下，少年们心中的恶意暂时不会展露出来。在这个阶段，把仇人所做的事情展示给他们---出于仇恨，他们往往就会去做和仇人完全相反的事情。
这就是需要引导的东西，仇恨的方向。
在这个阶段，为这个仇人添加一些特征？
这个仇人是狡诈的，喜欢耍阴谋弄诡计；是残忍的，对犯错的部下苛刻至极；是贪婪的，见到财富和利益就红眼。
是虚伪的，时常会给教会、慈善机构捐款，捐的同时还在继续安排手下杀人；他还时常以各种方式来炫耀自己的财富，很多人都非常羡慕他。
嗯，羡慕。强盗的子孙，在变得弱小了之后，为了防止当初受害者的子孙报复回来，就在那里宣传和平----受害者的子孙一旦接受了和平，强盗的子孙就可以宣传自己积累的财富，好让对方羡慕。
这也是‘强盗哲学’延续和扩展出来的作用。受它影响的大部分富人所做的，是一边为罪恶而忏悔，一边继续犯罪。
宣传和平，一旦对方接受，就开始蔑视对方，炫耀自己的财富---然后煽动受害者的子孙，告诉对方，他们的生活过的不好，是政府的责任。
比起兴盛时期，那种对外扩展的侵略性，这种行为其实非常渺小，它的出发点是恐惧，而非积极进取的意愿....应该有办法对付。
‘受害者，要以正确的方式来对待强盗。必须去战斗，必须惩罚那些强盗的子孙，必须拒绝他们在抢劫之后所呼吁的和平....’
不，这样直接的表达出来，他们不会接受，设法迂回一下，让他们自己想到。
能像强盗哲学一样使用这些少年的恶意吗？提供忏悔机制，让他们去肆意的攻击敌人---无论他们做了多过分的事，回到这个群体之后都能得到原谅？
不..应该不合适。那些财团，在本质上了解强盗哲学的特点。当外在的某些群体也愿意原谅那些罪行的时候，这个群体很快就维持不住了。
要不，我来塑造他们的群体无意识？全新的，更有活力的？
....能做到吗？王洛眉头紧皱，想了好一会儿。
对血缘亲情体系带来的危害进行全面的揭露？对‘爱’的负面作用进行批判？对遗产继承的方式进行改变？
不够，以对‘群体无意识’的影响来说，这些远远不够。引入多重变量的律法？也不够。
我的这些，都更接近于表层，而无法深入到人们的群体无意识中。
强盗哲学、农夫哲学、游牧哲学....这些哲学思维都非常强大，能广泛应用到巨型群体上并发挥巨大作用。归根结底，是它们在资源的生产和调配上起了作用。
秉持它们、传播它们、使用它们之后，对应群体的群体无意识---不思考状态下的行动，会被调整到最适合资源积累的情况。
基地里的这几千人，能积累什么样的资源？
对了...他们故乡的情况现在如何了？
对，如果要把工作上升到革命的层次，那就不能局限于这里、他们这些人、对这个计划的复仇，而必须全方面的进行考虑。
资源。这个基地里，现在有多少资源？有哪些是他们能利用上的？基地周围呢？如果能击败那些幕后的财团老板，能以某种正当的方式来获得和消化他们中手中的各种资源，并且让普通人接受吗？
等等...思路是不是又有点儿偏？
从大方向上来看，强盗哲学早就过了上升期，目前是处于：正在衰落而尚未完全衰落---这样的状态。
建立起新的哲学体系，并让这里的少年应用之，比较困难。但是，加速强盗哲学体系的，那种本来就在进行的衰落，会不会比较容易？
强大的哲学体系，能维持内部的平衡，以及前进的方向。就目前而言，强盗体系在这两点上还能维持---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无法再维持下去？
一个强大的体系要衰落，要么内部混乱到完全无法承受、彻底崩溃；要么内部的‘群体无意识’从根本上反对科学技术的进步？
农夫哲学的衰败，便是因为后者。强盗哲学....能让它在科学技术上出问题吗？
在技术方面，让他们的群体无意识产生这样的反应：更先进的技术，会危及到他们的利益？对全人类来说更有利的技术，会损害他们的利益？
好像很难。
就目前而言，某项新技术的发明会妨碍体系中某部分人的利益---其余的人，能运用新技术来击败既得利益者，实现资源获取和弯道赶超。
在这样的情况下，掌握旧技术的人是天然反对技术革新，希望旧的技术依旧能发挥作用，为他们带来很多利润的。但是，他们通常会输。
这些人毕竟是强盗。强盗，骨子里透着侵略性和野心，想要在这方面进行压制的话，应该是不可能做到的。
那么，另一个关键点---内部的失衡，是否有可能出现？
资源调配中的失衡？更进一步的，加剧的、完全性的失衡？强盗在骨子里是贪婪的，当顶层的贪婪按照本能，更进一步的追求利益时，会怎么样？

第1921章 最后x的x努力（17）

当大量的底层，在这种体系里再也没有任何机会，再也无法生活下去的时候，会怎么样？
这种失衡，能否导致他们的体系崩溃？
不，底层就算遭受痛苦和损失，但面对其他哲学体系，面对其他环境中的人时，比较优势还在，惯性带来的幻觉和优越感还在。
得把这些也都一起摧毁，才可能让这个体系崩溃。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的贪婪蔓延到过分的程度吗？群体无意识下的，导致整体失衡的贪婪？无法遏制，难以为继的贪婪？
过度的、不止是对外的时候发挥作用，在对内的时候，同样发挥作用的贪婪？自己原谅自己，但没有被同一体系内部的人所原谅的贪婪？
也就是说，‘忏悔---原谅’体系的失控。大量出现而形成风气的，掠夺不到外人而掠夺自己人，然后不需要别人原谅，而是自己原谅自己的强盗？
如果这种事变成现实，那这种强盗哲学发挥作用的体系，就真的可能会完全的、彻底的崩溃掉。
这就是他们的命门，他们最大的缺陷吗？一群去外面抢掠，然后回来分享财富并得到原谅的强盗，认为这样的损失太大，开始自己原谅自己---最终，他们抛弃了其他人，也被群体里其他人的所抛弃？
把他们‘原谅自己’的做法展示出来，促成其他的所有人，不再原谅他们，抛弃他们的行为？
有机会做到吗？
面对这种贪婪、如果没有外部的出路，很多人就只能在强盗哲学的体系中挣扎---但如果有出路，有更好的选择出现，是否存在许多人背弃这种体系---加入其他体系的可能？
....其实是有的，但新的体系，需要有完全的包容、接纳、消化他们的能力。需要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并且为这些人提供努力的机会、晋升的机会。
有合适的体系能做到吗？其他的那两种，是不行的。那些革命的哲学体系....
过去，它们成功过。确实可以让下层的人们拒绝原谅那些强盗，击败了那些强盗，在一段时间内抛弃这种‘强盗哲学’。但之后呢？
之后的生活能不能变得更好？获得的资源能不能更多？这才是关键。如果不能，如果之后的生活过于枯燥乏味，如果在新的体系下，很有才能的人只能得到极少的资源---那，这些人很快就会忘掉原本强盗哲学带来的坏处，选择重新走回老路。
这就是那些哲学的局限之处，它们...整体上偏弱，难以胜任这种工作。
无视蕴含在人们本能中的恶意，不包含处理这些恶意的方法。另外，不是去影响人们‘群体无意识’，而是需要人们去思考，需要消耗人们精力---在这样的情况下才能发挥作用。
所有不是在无意识层面工作的精神体系，都偏弱---短期内也许可以获胜，但是从长远来说，难以和影响‘群体无意识’的体系抗衡。
人，毕竟是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的生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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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我可以尝试着这么做。毕竟，对这个场景来说我只是过客，利用暂时有效的做法，在短期内解决问题，对我来说，是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但是，那样真的好吗？
对已经看到过那种做法所产生问题的我来说，再重复一次当时的做法，有意义吗？这里的人，可能也看到过当时的做法，他们还会接受我那么做吗？
新的时代，还是要用更进步的方法才行。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努力，如果不站在过去努力的基础上继续努力，而是全盘照抄、毫无进步，那....可不就白活了？
王洛这样想着，站起身来。
先不用太深入的思考，单纯的思考，会容易跑偏---一边工作一边来吧。
他这样想着，准备出了这样一份文件：
‘还是那个老板，被调到了家族里的另外一家公司。之后，为了抢占市场，他照方抓药，在竞争对手的国家掀起了另一场战争。’
‘在这场战争中，又有无数的普通人死去（详细描述一下）’
‘但是这次，这老板想要斩草除根，清理掉这些少年的时候，出现了一些意外。某些少年，被一个研究组织的人救走了---这组织的人，不知道战争是老板煽动的，出于某种目的，救下了这些少年。’
嗯，不能让这些少年认为自己是在为自己报仇，而要让他们认为，自己是普通民众中的一员....
很多少年现在可能不喜欢---但是没关系，在遭遇一些挫折之后，他们就会喜欢了，呵呵呵....
这种想法，有助于提升他们的抵抗意识，有助于他们面对失败...也有助于他们扩大队伍。
这样想着，王洛觉得有些疲惫。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之后，躺到旁边的床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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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天边有一张大网，笼罩住了整个天幕。
一群拿着短剑，穿着简陋盔甲的，角斗士一般的人，大喊着，朝一群身裹紫袍的人冲去。随即大网笼罩下来，把他们困在了其中；
一群衣衫褴褛的汉子，举着‘均贫富’的大旗，拿着简单粗糙的武器，朝一群华衣丽服、脑满肠肥的人冲去。之后，那张大网又一次笼罩下来，把他们笼在其中。
一群衣衫破旧的人，打着锤子镰刀的旗帜，举着步枪，朝一群穿着燕尾服，风度翩翩的人冲去。
那张大网，也没有放过他们。
之后，无数类似的场景在他的周围涌现。反抗者并不是每次都失败，有时候他们会胜利，然后在大网中，换上崭新的衣服，变成敌人的模样....
“你瞧，事情就是这样。”王洛在这样看着时，格兰特出现在了他身后。
王洛看向它，没有作声。
“说到底，你并不是他们中的一员。”格兰特这样说道。“你不够纯粹。总是想的太多，做的太少，不能像他们一样燃烧自己，去争取胜利。”
王洛：“这种事...”
“不同的情况，有不同的需要吧。”

第1922章 最后x的x努力（18）

他这样说了之后。周围的情形发生了变化。
许多衣衫粗糙、看起来很强壮的人，践踏着脚下的红旗和枪支，践踏着满是鲜血的尸骨，
朝高处一些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人欢呼着---就好像那些穿漂亮衣服的人是他们自己一般；
下一处，一面‘均贫富’的大旗之下，几个成年的，身上带伤的男子护住身后幼小的，穿着华丽的孩子，用手中的武器对准面前衣冠楚楚的敌人。
之后，他们身后的孩子掏出武器，刺向和杀死了他们；
再一处，有许多人，围着一个大圈，拿着武器对准外面逼近的野兽。而在圈子里，却有许多非常瘦弱的人，露出了狰狞的面孔，用石头丢向那些保护他们的人。
“其实你做的没错。”在这些影像展示出来后，格兰特这样说道。“那种事，注定没有意义。”
王洛：“这倒也不一定。”
这种事情确实存在，强盗哲学展现了自己的强大，腐蚀了革命者后代的精神什么的...但如果格兰特把这些展示出来，是为了让自己难受，那它就要失望了。
自己早就知道这些了。现在再看到...只会努力观察、思索、研究，寻找解决这种情况的方法。
格兰特又说了些什么，但王洛没有听见---他仔细打量着面前---那些踩踏着红旗，朝剥削者欢呼的穷人。
在他们的眼中闪烁的，是对平凡的厌倦、对不劳而获的渴望、对自己获得大量财富的幻想。
然后，他看向那些朝身前的保卫者丢石头的人。
这些人，眼里闪烁的是对‘幸福’的渴望。是那种认为自己应该幸福，应该得到很多---然后不愿意为此付出，反而要求别人把‘幸福’端好了，恭恭敬敬的给他们送上来的人。
那些孩子也差不多。
恶意。这些人所展现的，便是革命哲学不愿正视，而那些强大的哲学都一直在想办法处理的东西---存在于所有人心底的恶意。
恶意激发出了贪婪、衍生出了野心，那些践踏红旗的人，忘掉了自己的弱点、忘掉了自己的渺小，忘掉了自己享受的资源是何等宝贵---而他们得到的结局，是丧失了全部的希望，被击碎了所有的骄傲。
在‘群体无意识’的比拼中，强盗哲学大胜。
能不能构筑出一种...影响人们群体无意识的，在保障革命胜利的同时，以合适的方式来处理人们心中恶意的哲学？
很难，革命的途经是暴力，目的是为了推翻现有的既定秩序。要确保胜利，就已经需要耗费几乎全部的精力---很难再有空顾忌其他。
而在革命的过程中，有敌人存在---在面对敌人的威胁时，人们心中的恶意往往都隐藏着--被敌人的恶意压住了，没有什么发挥的空间。
只有在胜利的那一刻到来的时候，这种恶意才有滋生和发展的空间---而大部分的革命哲学，都没有针对这种情况的手段。
那么，构筑一个新的体系，然后把革命的诉求附加到其中，是否有可能？
---
这些影像应该结束了，王洛应该从梦中醒过来了---但他自己并没有发现这点，还在那里思索着。
之后，格兰特消失了。而王洛周围的梦境和现实融合在了一起。半是那个房间，半是被大网笼罩的天幕---它们交错在一起，混合在一起，不停的变化着，形成了一幅诡异而瑰丽的模样。
坐在这样环境中的王洛，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着他的思考。
完全抛开旧有的体系，是很困难的。人们在不由自主的时候，一定会受到过去的经验和榜样的影响。
目光不会太长远，短期内就需要有收获；当利益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总是会努力争取---如果通过过去的方法可以去争取到，他们立刻会去选择那种方法，就算可能会带来整体的损失，人们也不会在意。
有没有什么暂时的利益，可以提供给这些少年？
财团打算对付他们，是他们的敌人，冲突发生的几率是很大的。
但如果这些少年，能在这个过程中获得利益....他们是否能形成一个独立的群体？
有哪些利益，是他们能争取到的？基地里的武器？这座基地本身？汉弗拉那边，杀死了很多财团的老板。之后，他们获得一些财富，但是还有一些财富，作为契约者，他们应该无法获得吧---能不能让这些少年去争取一下？
对了，他杀死那些财团老板，用的是高达里面的救生舱---一座小型的，和高达一样的机器人。而现在，基地里还有高达，那里的救生舱能否用的上？
这样想着，王洛拿起面前的纸笔，写了起来：
《在面对危险时的应对方式》
“同伴们，刚刚我听说了一些消息。基地的警卫们，打算在我们参加战斗，帮助他们平定了这里的叛乱之后，杀死我们。”
“这消息，我们正在确认。如果是假的，那我们无需担心什么，一切照旧。如果是真的，那我们要做的，就是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不要去管他们是因为什么、按照谁的命令这么做；不要管他们背后有谁。既然他们要战斗，要杀死我们，那我们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杀死他们。”
“我们人数更多，我们手中有武器，刚才大家已经经历了战斗，有了一定的经验。胜利会属于我们。”
“不管是谁要求大家放下武器，不要多想，杀了他。不管大家有什么意见，我要求你们，等到击败敌人，获得胜利之后再谈。”
嗯，战斗意志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他们又不是三象那些人。
在战斗之后，这些少年应该自发的组成了一些队伍吧。这个时候，在不同思路影响下的他们，就会选择不同的方向了。
某些哲学思路会促使他们更团结，更依靠彼此；某些思路会促使他们更重视彼此间的矛盾，分裂成多个群体，自行其是。

第1923章 最后x的x努力（19）

某种哲学思路，会促使他们开始运作基地里的生产线，准备食物、武器、进行训练，同时详查父母的死因，确定目标之后再进行报复；另外某种哲学的思路，会促使他们不准备、不等待，现在就利用手头的武器和运输工具，直接行动。
很难说哪种做法是正确的。团结可能让他们获得更强的力量，获得胜利---也可能让他们遭遇惨痛的失败，然后被一网打尽；分裂可能影响他们的力量，让他们失去本来可能获得的成功---但也可能导致只有一小部分人踏入陷阱，让其余的人活下来，有机会报酬。
直接行动，可能会伤亡更多，但也可能会抓住对方还没准备好的机会，一举成功；多做准备可能是好事，但也可能给敌人留了更多的准备时间。
在人类的历史中，选择各种做法的人都有，能符合环境要求，活下来，并且取得一定利益的，便能从多种的思路中存留下来，并且获得更大的影响力。
在之前的生活中，这里的少年们之间说不定出现了某些矛盾。但大多数情况下，在并肩战斗过后，在依旧存在共同敌人的情况下，他们都会忘掉过去的小小纠纷，而更重视彼此间的友谊。
但是，如果较大的利益立刻出现在面前，而一时不需要面对敌人，那也可能分裂成一些小群体。
王洛这样想着，拿起笔，又写了起来：
《在战斗之后的应对方式》
“同伴们，刚刚的战斗中，我们击败了想要杀死我们的敌人。我们，胜利了！”
“但这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刚才，我们缴获了一些文件。如果上面写的是真的，那....我们的父母，都是被人杀死的---而且，他们还打算继续杀死我们。”
“接下来，我们有件事该去做，那就是调查真相：查清楚，我们的父母到底是死在谁手里！”
“长久以来，我们所追求的，就是世界的和平，是让更多的人不用遭受我们这样的苦难---如果不报仇，如果让那个人继续煽动战争，会有多少人死去？会有多少孩子再成为孤儿？”
“如果情报是真的，那我们该做的只有一件事：报仇。”
“如果幕后的仇人是为了谋取利益而这么做，那这些利益，毋庸置疑的应该作为补偿，给予我们大家。”
追求和平的努力、复仇的意愿、可能获得的财富，三个理由指向同一目标，没有理由不这么行动。
然后，推动他们进行高达测试吧。
《下一步工作的方向》
“同伴们，经过查问，之前的情报是没错的。”
“但是那个敌人，他身边有很强的武装力量，我们就这样过去的话，可能会伤亡惨重不说，还可能让他逃走。”
“这座基地里最强的武器，莫过于那两架高达。过去，我们被送到这里，目标就是驾驶它，实现世界和平。现在，为了世界和平，也为了替我们父母报仇，让我们竭尽全力，看看能不能开动它吧！”
嗯，如果能开动了，就顺便提及‘新继承方式’的那件事，把利斯特曾在电视台公开这件事的过程告诉他们。
《在高达测试成功后》
“成功了！同伴们，我们成功了！”
“这样一来，就可以惩罚那个掀起了战争，杀死了我们的父母，让我们成为孤儿的罪人了！”
“接下来，XX（能驾驶高达的人），把那个罪人抓回来的工作，就靠你了！”
“对！把他抓回来，由我们来进行公开审问！然后处死他！”
嗯，抓回来并且公开处决，会有较强的仪式感，能让这些少年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确的---进一步提升他们的凝聚力。
在审判的同时，把利斯特宣传新的继承制度，与之前被杀的时候联系在一起。然后，可以把罪恶归咎于现有的继承制度----毕竟，那个罪人获取财富的方式，就是继承嘛。
而要是测试失败，那就准备如下的发展：
《在高达测试失败之后》
“同伴们，武器就算再强大，也不过是工具。真正重要的，还是使用武器的人。”
“人的意愿，人的努力，人的希望。那些大老板，把我们视作玩偶，肆意的杀死我们的父母，毁掉我们原本生活中重要的一切。在了解到这些之后，除了竭尽全力报复他们，难道我们还能有别的做法吗？”
“我们竭尽全力，也无法使用那几台高达。但那又如何？我们还有别的武器，飞机、战车、步枪、火箭筒、手榴弹。还有那艘飞船，上面有大量的秘密可以研究！”
“就算一时不能冲到那些敌人面前，杀死他们，但我们还有时间，可以努力的学习，不停的成长，可以掌握更多的武器，号召更多的盟友。”
“总有一天，我们可以击败这些肆意践踏他人命运，破坏他人幸福的敌人，让和平与幸福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嗯，如果还是无法驾驶高达，那就让他们前往那艘飞船所在的地方，设法占领那里，然后进行研究---作为救生舱的小型机器人，可以当做研究的成果展示给他们。
有了这样的进步，他们会付出更大的努力来研究那飞船吧。之后，可以利用那机器人的战斗力，获取某些外来的支持....
王洛仔细看着这些内容。
这样一来，大约这群人的方向，就会被调整到‘研究飞船以便获得技术，再通过那技术来获得世界和平’的角度了。
在这样的过程中，有什么样的‘恶意’会从这个群体中滋生出来？又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控制和处理？
如果是以革命的哲学，那就是反复提及敌人的恶行---在这样的情况下，群体内部的恶意会不由自主的被导向敌人；如果是农夫的哲学，那就是严格的纪律，消耗精力，在内部压制住那恶意；而强盗哲学，是把这种恶意外导向，然后在内部寻找方法，原谅因恶意而做出的行为....

第1924章 最后x的x努力（20）

这个时期，就是做出选择的时期，形成行为惯性的时期---对一个群体来说，这个时候接触到什么观念，就像刚出生的小动物看到的第一个生物一般。
尽管他们自己可能没有意识，但在无意识中，就会按照接触到的理念去做。
《当前我们仇人的根本性错误》
“在任何群体中，占有越多的社会资源，就必须承担越多的社会责任。”
“那些人之所以成为我们的仇人，是因为他们毁掉了我们的家庭，杀死了我们的父母。但他们所犯下的最根本性的错误，却是占有了大量的社会资源，却不承担社会责任，而只想要获得更多的资源和财富。”
“世界上的资源是有限的。没掌握资源的人，就算想承担社会责任，也无能为力。有些责任，必须由掌握了资源的人来承担。如果他们坚持拒绝，那他们就不应该继续拥有那些资源。”
“如果想实现我们之前的目的：世界和平，去找政府未必有多大的用处。还需要找到这些占据了大量社会资源的人，向他们施加足够的压力，逼迫他们承担应有的责任。”
“那些人可能会设法辩解，可能会找出许多借口‘以前不是这样’，‘他们不喜欢’，这之类的，试图撇开自己应付的责任。”
“没必要相信他们的任何话。我们依靠的，是世界的规律。过去的传统毫无价值，他们的喜好毫无意义。”
嗯，在这个阶段提出这样的思路，能得到这些少年顺便的认可---如果之后，他们获得了很多胜利，得到了拉拢，拥有了大量财富，那可能会反对---但在整体的共识面前，反对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在这样的过程中，他们会产生什么样的恶意？
《新继承方式对社会的重要价值》
“毫无疑问，新的继承方式能让整个人类社会变得更有活力，发展的更好。”
“我们真的要去推行它，要面临很多敌人的反对---但对我们来说幸运的是，就算不推行这样的政策，那些人本来就是我们的敌人，本来就打算杀死我们。”
嗯，此处应有大笑。
“推行这样的政策之后，可以给这些敌人强力的打击，更好的是，还能为我们争取到很多的盟友，从而提升我们胜利的几率。”
在事情的这个阶段，这些少年会产生什么形式的恶意？
贪墨财物？隐匿技术？背叛？脱离？擅自行动？贪图安逸而嘲笑努力？
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处理这些恶意呢？用榜样来让他们无地自容？用损失来让他们感到心痛？
最好是能让他们运营的机制本身，来让这些行为遭遇损失---譬如贪墨财物，最好是让他们在之后，发现贪墨掉的财物以某种形式变成了负资产；隐匿的技术，造成了隐匿者朋友或亲人的伤亡。
背叛者遭遇了同样的背叛；脱离者被外界拒绝接纳；嘲笑努力者，失去了他人的努力给予其的财富。
嗯，动态的，具备活力的，能进行针对性惩处的规则---用群体内部的恶意，来惩处另外的恶意？
譬如某人产生了恶意，试图靠违反规则与共识来获利，然后的结果就是周围的人因为他的这种做法而对他产生恶意？掠夺他而获益？
违法者在违法过程中不受法律保护？违反规则者在停止自己的行动，纠正自己的错误之前，不受规则保护？
这样的话，不是通过耗费精力来压制恶意，不是通过忏悔来中和恶意，不是无视恶意，假装其不存在，而是....让群体内部的恶意互相消耗，通过恶意来压制恶意。
这样可行吗？如果真的展开这种工作，会很麻烦，很繁琐，需要收集大量的行为特征，加以研究并得出合适的方案，自己的精力够吗？
够好吗？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规则早已不单单是规则了，很多人，便是在以玩弄规则来作为自己的职业---这种玩弄里，更是充满了恶意。
活化的，更灵活的规则，在他们手中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呢？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会失控吗？
能对人类整体的平衡和发展带来正面的影响吗？既保持内部的相对平衡，又确保整个走在正确的发展方向上？
王洛摇了摇头。有很多情况，现在不得而知，必须经历很长的时间，很多的状况，才能明白其到底是好还是坏。
世界上，并不存在某种一劳永逸的、恒古不变，能广泛应用于所有场合的哲学体系。实际上，如果这种机制能匹配一段时间的生产关系，能在一段时间内促进人类社会的发展，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绩了。
也许还有更好的办法，但是以自己的水平，也只能想出这样的主意来了。
至少，现在这个阶段是这样的。
王洛翻到前面，把文稿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费了这么大力气，总算是从大方向上，把要做的事情给确定了。
如果一个群体秉持这样的规则，他们能更有竞争力吗？无论是战斗，还是其它方面的行为，能在面对秉持旧规则的对手时确保优势吗？
如果某些人从旧的规则中脱离，加入到秉持这些新规则的群体中，能确保这个新群体的人们欢迎他们，接纳他们吗？这些人能更好的发挥才能，并且获得相应的回报吗？
如果当前的行动失败了，其他的群体能从他们的行为中借鉴某些有价值的部分，从而获得进步吗？
所有这些，都不得而知。努力去执行吧。尽尽全力，执行成啥样就算啥样。
其实那两架高达，那座飞船，未必非要进行研究，也可以用其它的方式来利用----这里的人也许无法驾驶高达，但那些老板也未必知道。
做个假，骗骗他们~是完全可行的。黛尔能利用的全息影像，应该非常有用。让他们以为，高达将会延续之前的行动，在继承权方面提出诉求。
之前，汉弗拉他们袭击了财团的高层会议，杀了不少人，应该也抢到了很多好处。

第1925章 最后x的x努力（21）

他们没有进行更多的袭击，不然，拉芙妮面对的就不是追究责任，而是要求她回去支援了----在遭遇这样的损失之后，那些财团会不会想办法稳定局势，弥补损失？
之前利斯特已经在电视台前提出了新的继承制度---是否有可能让某些老板，认为这是内部的某些高级管理人员有问题，试图吞掉他们的利益？
如果自己能较长时间的留在这个场景里，这些方面都可以利用，获得不小的收获。但自己应该是没办法在这里待太久，不可能一直调整方向。
一开始确定的方向，将形成惯性。如果这些少年们通过简单的方式获取了很大的收益，那之后也会倾向于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推进工作和获得收益。
算了...不搞教他们搞什么诈术，让他们慢慢研究、努力工作、奋勇战斗好了。
刚刚准备的某些内容，以文字来展示的话，感觉没什么力度。最好是以电视或广播的方式，让某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用抑扬顿挫的、充满感情的声音说给那些少年听，能更好的带动他们的情绪。
但这样的话，就需要更深入的参与进去了--要能影响这些少年的领袖，让其认可这些内容才行。等过一会儿，黛尔回来了，让她想想办法。
她应该能认识那些少年中比较聪明的人吧，需要的话，可以和其中的某些人谈谈...再或者，她自己其实也很有潜力。
在研究一段时间的飞船之后，是进行充分准备，然后再行动？还是得到一点儿收获，就立刻开始行动？
准备太好的话，有更大的可能成功。但这些人经受的挫折太少，恶意会被积蓄和保留下来，朝内部释放；要是立刻行动，倒是可以处理恶意的问题，但可能遭遇较大的挫折，可能会导致失败。
王洛这样想着，随即看到一团白色的光芒，正在他的面前闪耀着。
就像是，正在看他写好的文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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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吗？”
王洛抬起头，想要看看那光芒是怎么回事，结果，他看到了面前交织出现的房间和梦境，看到了之前在梦中出现过的，闪耀的光球。
之后，他看向那光芒，随意的开口问道。
“不怎么样。”光芒里，一个隐约有些熟悉的声音给出了这样的回答。“这并不新鲜，有很多地方，已经在实行你说的这种‘以恶意来消耗恶意’的方式了。”
“结果怎么样？”王洛问道。
“经常会过度。”那声音说道。“失控。”
王洛思索了一下：“如果规则更具备活力的话，会不会好一点？”
熟悉的声音：“现行的规则制定方式是有较大问题的。小部分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制定规则，遵守规则就是在照顾那一小撮人的利益，而违反规则才符合大家的利益---这样的情况下，活化的规则反而有助于那一小撮人更进一步的为自己着想，在任何情况下都维护他们的利益？”
王洛：“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
熟悉的声音：“有的规则，不都是统治阶级用来维护自己利益的工具吗？”
王洛：“这方面，我倒是不这么想。”
“所有的规则，都经常被统治阶级用来当做维护自己利益的工具。但实际上，一个群体内部的规则，应该是用来协调其内部矛盾和资源平衡，保障其整个群体内部的平衡与发展方向的工具。”
“某些时候，统治阶级的需求和它原本应该处于的方向匹配了，整个群体就能发展的很好。但更多的时候，它们互相之间不匹配，整个群体就发展的不那么好。”
“毕竟，人类是复杂的不稳定性综合体，每时每刻都在变动啊。”
在他这么说了之后，发出那个熟悉的声音的位置，光芒变得更耀眼了。
但王洛并不觉得刺眼，反而产生了某种亲切感。他仔细朝光芒里看过去的时候，那熟悉的声音才又响了起来。
“还有别的，更致命的问题。”
王洛：“....恶意并非是那么容易就能控制住的东西。”
“它天然就具备侵蚀性和扩展性。一味的限制是控制不住它的，还需要在别的方面对它加以引导。”
熟悉的声音：“你认为这样做比革命更好？”
王洛：“没觉得....”
“但是革命，在很多情况下，都是人们在绝望的情况下进行的拼死一搏。过去已经出现了那么多次了，它存在的问题，隐藏的弊端，都已经展示了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去总结经验、研究并解决问题...不是比盲目的行动要更好吗？”
“说真的，我总结这样的思路，也不过是在尽力尝试，到底能不能成功，事情会变成什么样，不去实际操作一下，不去具体处理其中问题的话，天知道？”
这次，那个声音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没有朝王洛开口，而是转向了周围。
在旁边的光芒中，多个腔调响了起来。有的激昂、有的傲慢、有的严肃、有的沉重...这些腔调，以王洛完全听不懂的声音交流了一阵，最后，它们平静了下来，那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再次朝王洛开口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样的人会走到这里。”
王洛：“噢，其实我也不知道。”
熟悉的声音：“也许这并不是坏事。在这个层面进行努力，是我们没有尝试过的，说不定，真的能得到更好的结果。”
“但你知道吗？这里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迷梦。”
王洛没做声。
熟悉的声音：“我可以把这里的力量交给你，就像过去他们把这份力量交给我一样。”
“它是最强的，所有的敌人在它面前都无能为力。但之前的时候，我们得到的越多、运用的越多，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这份力量中绝不蕴含善意，你有所准备吗？”
王洛：“我....”
光芒绽放开来，掩盖了周围的一切。之后，那声音靠近了一些。
“我很期待，你最后能走到哪一步。”
在这样的声音响起后，那光团靠近到王洛的身前，融入到了他的体内。

第1926章 最后x的x努力（22）

黛尔推开门，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一切照旧，没发生什么变化。王洛依旧像从前一样，坐到那里，低着头，写个不停。
“怎么样了？”在黛尔走近后，王洛抬起头，看到是黛尔，就又低下头，这样问道。
黛尔拉开椅子，坐到王洛面前。“我....我把拉芙妮大姐给杀了。”
王洛抬起头，显得有些惊讶。“啊？怎么回事？”
黛尔讲述了起来。
原来，她刚才这段时间，按照王洛的计划进行了行动---放走了那个叛乱人员，然后让某些少年看到王洛提供的文件。
这些都很顺利，但那些追击的少年看到文件后，随即吵嚷起来---有的少年找到了之前并肩战斗的警卫，询问那照片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那警卫一开始不肯说。但是在少年们揍了他一顿之后，把他知道的情况透露了出来：他说，自己不知道战争是怎么发生的，只是奉命去战场上救下孤儿，因为，孤儿们受过足够的刺激，有更大的可能来启动高达。
王洛：“就是说...少年们大约是什么反应？”
黛尔：“有的很生气，有的在哭。有的咬牙切齿，说一定要报仇。”
王洛沉吟了一下：“也还好了。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黛尔：“这时候，拉芙妮说让我过去。”
“我去了，结果，她正准备带人去启动基地里的自毁设施。”
王洛：“自毁设施？”
黛尔：“对....会把基地炸掉，把大家都杀死。可以通过遥控设施来启动，但只有博士有权限....”
王洛：“而博士被她杀了。”
黛尔：“对，但我去的时候，她正和上面的人联系，找到了其他的启动方法...她和警卫们，押着许多人去自毁设施，打算用那些人的性命来通过防卫装置。”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跟着她们过去了之后，我听着她下了命令，把大家一个、两个推到了防卫装置那里。”
“机关被触发了，他们有的被激光射穿了头颅，有的被火焰烧成了灰烬，一个个惨叫着、哀嚎着....”
“之后，她还会启动自毁装置，把基地里的大家都杀掉。”
黛尔捂住了脸，。“我...我不能看着她这么做。”
王洛：“所以你就把她杀了？她身边的警卫呢？你也杀了？救下了几个人？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黛尔看向王洛，摇了摇头。“没错。”
“她以前....真的不是这样。我一直希望....希望能成为她那样的人....”
王洛：“你救下了几个人？”
黛尔：“七个....他们有的还昏迷着，现在怎么办？”
王洛：“她死了之后，别的警卫态度如何？战斗还会发生吗？”
黛尔：“她的副手已经知道了，警卫们正在集结。这是上面的意思，接下来他们应该就会开始行动....”
王洛拿出一份标题为《在面对危险时的应对方式》的稿件，递给了她。“能有办法进行广播吗？视频直播也行。”
“有的话，你现在就进行，把你刚才做了什么告诉所有人，然后这些内容念给他们听。”
黛尔接过文件。“这...这样和您之前的计划不符吧。”
王洛：“这个....制定计划的过程必不可少，但是行动过程中，计划往往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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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时后
黛尔：“大部分警卫都已经死了，或者逃走了...现在怎么办？”
王洛拿出《在战斗之后的应对方式》来，递给她。
“他们选出领袖了吗？”黛尔看这份文稿的同时，王洛这样问道。
黛尔：“选出了一个五人会。有之前带领战斗的人，有之前为大家出面，牟取福利的人...还有无。”
王洛笑了起来。
黛尔：“我想推辞，但他们坚决要我做。”她看着王洛，目光里像是在询问该怎么办。
王洛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能在关键时刻救下同伴，并且把至关重要的情报告诉了他们，这证明了你的能力和忠诚。他们信任你，为什么要推辞？”
黛尔低下头：“我觉得...我做不好。”
王洛仔细打量了一下她。
“你想拯救大家，想帮助大家，有了权力，就能更好的实现你的目的了，这不是很好嘛。”
“要是因为羞愧而让出权力，把权力交给那些没有什么能力，或者不想救大家，只想享受权力的人，那不就糟糕了吗？”
黛尔看向王洛：“可是...”
王洛：“至于具体怎么工作，我帮你准备了一些，你多学学就是。”
黛尔沉默了片刻，拿起文稿来。
“接下来的主要工作就是查证吗？”
王洛把《下一步工作的方向》递给了她。
“在上面已经下达了杀死大家的命令之后？查证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在可能的冲突中获胜，活下来。”
“继续测试能否驾驶高达是比较可行的方法。”
黛尔：“这个...之前已经确认过了。现在再去，恐怕也没什么用。”
王洛：“我记得，高达驾驶员需要激烈的情绪，对吧。”
黛尔：“好像是...您的意思是，在目前的情况下，他们的情绪会有变化？”
王洛：“有这个可能，对吧。”
“在某些计划，他们的情绪应该会产生较大的波动，产生强烈的复仇意愿...说不定就能驾驶高达了。”
黛尔：“这...可是...”
“好吧...我去五人会那里。他们应该会同意吧。”
王洛：“我建议你直接下达命令。”
黛尔：“这样好吗？”
王洛：“如果你非要问什么，不要问什么五人会，直接问下面的大家。”
黛尔：“啊？”
王洛：“把这么做的好处告诉大家，谁同意了，直接让他去测试。谁不同意，先不管他。”
“如果有人质疑，你就这么说：如果培养出了新的高达驾驶员，事情就有了转机。”
黛尔考虑了片刻：“就像利斯特和尤金那样？”
王洛：“对。虽然说这个阶段，实现妥协已经不可能了。但如果能培养出了新的高达驾驶员，目前的不利局面就能得到扭转。”

第1927章 最后x的x努力（23）

这样说着，他把测试成功和失败的两份稿件递给了她。
黛尔：“如果能成功，就把对方抓回来，进行公开审判？”
“这...这样好吗？”
王洛注视着她：“这样做很合适，能让你的同伴们看到自己行为的正当性。”
“人，只有在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确的---这样的情况下，才能尽量的发挥积极主动性，去不停努力。”
黛尔：“也好...如果失败了，我们就去攻占飞船那里，然后进行研究吗？”
王洛：“对，高达不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吗？如果能在那里发现某些先进技术，就能改变实力不平衡的状况，帮你们摆脱当前的困境。”
“如果不同意测试的人很多，那你就直接安排他们直接去做这件事。如果比较少，那就安排高达测试完毕的人准备武器，制定计划，然后发动对那里的攻击。”
黛尔：“我觉得，还是去向五人会说一声比较好...”
王洛：“不要让他们在现在就行使权力比较好。”
“一方面，一支需要去战斗的队伍，不需要多个领袖。那四个人我没见过，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也许很有才能也说不定。如果你非要问他们的意见，我不反对，但之后我不会再提供什么意见了。”
黛尔显得很为难：“这....”
“可是....”
王洛：“我不会容许别人对我的意见说三道四，更不容许有人在成功之后再把那些可有可无的说法当成他们的功劳。”
黛尔没作声。
她不太高兴，但最后应该会接受。
毕竟，前一段时间，已经有了足够的榜样。
利斯特和尤金袭击工厂、电视台、实验室的时候，没问谁的命令；E博士杀死利斯特、拉纳、尤金的时候，没问谁的命令；拉芙妮联络员带着你们攻入这里，杀死E博士之前，同样没问谁的命令。
当前的工作，需要作为领袖来推行，而不是作为什么‘五人游戏会’的一员去商讨。只有这样，这个计划才能拥有更强的权威性，才能顺利的推行之后的计划而不至于跑偏。
如果那些人走到自己面前，向自己展示出了足够的能力，那自己也不会排斥听取他们的某些意见---但他们既然没来，就没有任何听取他们意见的理由。
黛尔还是沉默着。于是王洛又开口了：“第二，最好不要让任何人，在没有付出努力的情况下掌握权力。”
“他们只是得到了盲从者的推举，完全不懂权力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什么。得来的太容易，就会倾向于不珍惜---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一旦品尝到权力带来的好处，极有可能飞速的堕落。”
黛尔：“他们不会的...”
王洛：“就算原本不会，但你如果在这个时候什么事都询问他们的意见，他们很快就会变成那样。”
“在我看来，有些事情，必须要一开始就杜绝。也只有一开始的时候，才能杜绝。”
黛尔还是满脸愁容。
王洛摇了摇头：“如果你坚决不肯，那也随你。我的意见就是如此，不会再变。”
如果坚决不听...现在也没法停止。要不，事实找五人会里的其他成员？
呃...那样的话，太费力了。还是再劝劝她吧。
王洛：“有些事情适合讨论，有些事情需要跟别人商量，但是有些事情，需要的是坚决和果断。”
只是，她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如果你觉得这个计划还可以，那就果断行动。没有太多时间进行充分讨论，让什么傻瓜都充分表达自己的意见。如果你觉得它不行，那就搁置它，然后去跟那个‘五人会’的人商量，再去寻找办法。”
再去找的话，也未必有合适的。也许会有伪装类的道具？
“说到底，不就是延续之前的行动，让那些少年继续测试是否有高达驾驶能力吗？会伤害到谁吗？”
黛尔：“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洛：“这里的大家，之前接受的是战争伤害人，要去努力争取和平，这样的教育。”
“现在要做的，不是让他们成为一群杀人犯，而是让他们成为寻求正义的普通人。如果能启用高达，把罪犯抓回来进行公开审判，有什么不好的吗？”
黛尔：“没有....”
王洛：“在无法驾驶高达的情况下，去寻找更强大的技术，用那样的技术来武装你们，提升战斗力，这是错误的吗？”
黛尔深吸了一口气：“没错。”
“好吧....我相信您。我这就去下令，让他们开始测试，同时开始准备武器，如果测试失败，就开展攻占飞船的计划。”
总算还好。
“但是，如果他们提出反对，我该怎么办？”黛尔说道。
就当没听见，就当他们不存在，继续推行你的命令，不就可以了？
王洛：“告诉他们，你认为这样做对大家有利，就这么做了。”
黛尔：“这就行了？”
至少在这个阶段，是完全可以的。王洛：“对，没问题的”
黛尔：“但是....”
“但是如果测试中还是没出现能驾驶高达的人；如果占领了那里之后，没能研究出什么技术，我们到时候怎么办？”
那就使用驾驶舱，也具备相当的战斗力，能在一定程度上，鼓励那些少年进行更努力的研究。
王洛这样想着，看着她：
“有些时候，有的事情上，只能去拼，只能尽最大努力去做，哪有什么完美的办法？”
黛尔没再说什么。她拿起那份文件又看了看。之后，转过身走了出去。
把计划报告五人团，对她来说的坏处是可能会和那些人分享功劳，好处是如果搞砸了，可以让那些人共同承担责任。
而不报告，坏处是一旦搞砸了，所有的责任都是她的；好处是如果成功了，那些人就没资格当她的同僚，而只是她的部下了。
这姑娘，应该是在一定程度上意识到了这种情况吧。她刚才接受，应该是认为没有更好的办法。但如果出了什么岔子，她会开始怀疑我吧。
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之类的。

第1928章 最后x的x努力（24）

四小时后
“已经有一小半人测试过了，还是一个能驾驶高达的都没有。”
黛尔放下手机，这样对王洛说道。
切...汉弗拉还说，场景趋向于出现别的能驾驶高达的人，来取代那三个驾驶员呢。
王洛这样想着，看向黛尔。“武器和队伍准备的怎么样了？”
黛尔：“他们正在准备。”
王洛：“大体上的情绪怎么样，在准备的过程中，他们抱怨了吗？”
黛尔：“有一些在私下里抱怨，说他们可不是为了辛苦干活才战斗的。有些在偷懒，不过无关大局...”
王洛：“尽你所能的，把按这些人安排到最危险的地方。”
黛尔：“啊？”
王洛：“安排他们去参加攻击飞船守卫的战斗，如果他们服从命令，发挥较好，那就给予他们相应的奖励，以后就不要再安排他们干某些粗活了。”
“如果他们拒绝，那就把他们安排到基地里容易被攻击的地方。如果这种事他们也拒绝，那就在别的地方进行安排，给他们比周围人差的饭吃，给他们比周围人差的地方住。”
“如果他们还抱怨，就准备一些危险的生产类工作，让他们去做。”
黛尔：“这样好吗？”
王洛：“相反的，如果有人批评这些人，工作又努力，那就给予更安全的，更需要信任的职位。”
“你问好不好？如果你希望这个群体整个好好发展，这就是好的；如果你觉得它发展成什么样都无所谓，那就不好。”
黛尔：“可是，现在的主要工作，不是飞船那边吗？”
王洛：“这个群体不大，但也有几千人。在这种规模的群体里，榜样的作用是很重要的。”
“让偷懒的人占便宜，辛苦努力的人就会觉得不舒服---有些人就会开始学着偷懒。而如果偷懒的人吃了亏，吃了苦头，辛苦干活的人就会感到舒服，觉得高兴----大部分人，就会开始辛苦努力，而整个群体就能更快更好的完成工作”
黛尔：“我明白。但是....”
王洛：“如果有条件，进行一些宣传---对懒惰的抨击和对勤劳的赞许，是更好的。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这么做。”
听到王洛这么说了之后，黛尔没吭声。于是王洛改变了话题：
“飞船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黛尔：“之前拉芙妮拉过来了大约一半警卫，还剩下一半。这段时间，上面好像也没有再调人去那里。”
王洛：“在那里进行研究的科学家呢？如果你们攻占了那里，他们会愿意配合，交出技术吗？”
黛尔：“大部分应该会....但他们的研究很久没有进展了。”
嗯，如果不是这样，飞船那里应该有更多的人保卫，而不是只留下少数人。看来，高达里的小机器人是唯一能利用的了...
王洛：“那就下令吧，让他们开展攻击。”
黛尔：“五人会里有个人，就是之前指挥一些人攻击基地里叛乱者的，杰姆，说他愿意承担起指挥责任，可以吗？”
王洛：“你觉得他可以吗？在战斗方面，他准备计划了吗？”
黛尔：“计划....他说有，但我看不懂...有些人愿意听他的指挥。”
王洛：“那就不能拒绝。当然了，同时你也可以再询问一下，其他人是否愿意指挥战斗。”
“如果还有人愿意，就让其组织人手和准备计划，然后你给予授权，提供武器和其他方面的支持。”
黛尔：“这...杰姆指挥官希望能进行统一的指挥。这样做的话，他不会高兴的。”
王洛：“你需要的不是让他高兴，是尽量让整个群体变得更强。”
“告诉他，幕后的财团对基地这里发生的事很不满意，正计划尽快派人前来剿灭。在目前的情况下，不能把太多的时间用到内部的整合上，打赢才是正经。”
黛尔显得有些紧张：“真的吗？”
王洛：“情报出现失误很正常，他不会有机会责备你的。”
“就以‘顾全大局’的名义要求他不要强求，尽力而为。大部分人都会认可的。”
黛尔：“这样真的好吗？”
王洛：“飞船那边防卫力量不强，压力不大，这不正是让大家发挥才能的机会吗？”
“战斗这种事，推举是没用的，靠的是组织战斗的能力。不管什么人，愿意带队去战斗的话，提供后勤的保障，让他好好发挥就是。这是良性竞争，选出合适指挥官的机会啊。”
黛尔：“这样的话，牺牲会比较大吧。”
在这个阶段，敌人还没有调动力量，整体上还比较薄弱的时候就怕牺牲？你在想什么？让这些人安安稳稳的，开开心心的获胜？
王洛看了黛尔一眼---恐怕这姑娘真是这么想的。
黛尔：“之前...已经有五人团里的人对我直接下令表示不满了。”
“我觉得，还是尊重一下大家的意见比较好。虽然之前他们没有制止，但如果继续无视他们...在接下来再想做什么的时候，他们可能会反对....”
她还不希望和这里的人发生什么冲突。无论是意见上的，还是行动上的...
王洛：“你能查看基地里各处的情况，对吧。”
黛尔：“是啊...”
王洛：“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监视他们几个，好好看看，那些表达不满的人之后是怎么做的。”
“如果他们先是对你不满，然后是努力工作，争取别人支持---那你就需要更尊重、更支持他。如果他的工作能得出什么成果，你之后，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就要多征求他的意见。”
黛尔显得有些意外：“...这样吗？”
王洛：“对，一开始就是这样。如果对方很努力，但是工作不够好，那你就多提醒他一下，需要的话，也可以帮助他。如果这种人的想法不够成熟，你需要否定，也要好好对他说明理由----如果他实在坚持，那就算是错的，只要不造成太严重的后果，你也可以同意。”
黛尔拿出笔，记了起来。

第1929章 最后x的x努力（25）

王洛：“相反的，如果他是光抱怨不干活，那就尽量去批评他，公开宣称这人不称职。如果再发现他试图背叛，危害你们，就准备好证据，然后公开审判并严惩。”
黛尔：“严惩....杀了他？”
王洛：“拿出证据，把他的背叛展示出来。让所有人痛斥他、否定他...是否杀他的事情，让大家来决定。”
“这种集体活动，有助于提升你们的凝聚力，以及你的权威性。”
黛尔低下头。
“我不想要什么权威性，我只想救下大家。”
没尝到权力的滋味之前，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伴随着明显危险的权力，可能效果要差一点。
王洛：“这能帮助你救下大家。”
“你刚才说，他们可能不支持你？这无所谓。”
“这个阶段你需要做的，一是下达正确的命令，把大家带出困境；二是就是选拔出有才能的、而且和你一样，愿意为大家负责的那些人，来一起努力工作，救下大家。”
“而不是听从人们的意见，让人们夸奖你。一种意见，不会因为是他们提出的就重要---它只因为正确才重要；一种想法，不会因为赞同的人多就正确，它能符合实际情况，能让你们取胜，才正确。”
黛尔：“大家群策群力，一起商量的话，更容易得出正确的意见吧。”
王洛：“错。一起商量的话，更容易得出平衡的、让人们都满意的意见。”
“也就是说，可以避免群体内部的冲突和矛盾。但在外来压力过大的时候，内部是否达成一致无关紧要。地震火山、飓风海啸、外星人、历史规律---哪一种都不会在乎人们内部是否达成了协议。”
黛尔：“这个确实是....”
“但我不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不是更应该团结一致吗？”
当然是因为，情况其实没那么严重。高达里的小机器人能解决很多问题。
王洛：“这样做是正确的。”
“这样做，符合人类社会的发展规律，能让他们....作为一个群体来说更有竞争力。这样坚持着做下去，可以避免后续的很多麻烦。”
或者为后来的革命者积累很多宝贵的经验。
黛尔：“但愿事情真像您说的这样。”
她这样想着，站起身来。“我去下令。”
王洛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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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担心，而她的担心其实不是没有理由的。
那些被批评的人，很有可能会产生不满，选择离开，选择背叛。
她虽然不能确定事情会这样发展，但应该也在一定程度上意识到了---这就是她现在这种态度的理由。
她想救人，这是好事。但她犯了一个常见的错误：把她想救的那些人也设想成好人。
这些少年确实是受了很多苦，没错，但要是因为这个就幻想他们是好人，那就大错特错了---他们只是一群受苦的人而已。
因为感受到贪婪给自己带来的痛苦，所以他们目前反对那种贪婪---但也仅此而已。一旦在某些时候发现这种贪婪能给自己带来好处了，他们中的某些，会毫不犹豫的也展现出这种态度---因为他们在心底有借口和依仗：‘凭什么别人能这么做，我就不能？’
想让他们成为好人，成为革命者，这不是不可以---只要做好该做的工作，他们也不会马上就变成一群恶人。用适合的规则来约束他们，用恰当的思想来武装他们，用迫在眉睫的冲突和危险来引导他们。之后，这些人就是坚定的革命者----不管他们自己愿不愿意。
但如果太重视这些少年感受的痛苦，希望能迅速帮这些少年摆脱当前的危险和问题--那，轻则可能把他们变成一群不劳而获者，重则可能把他们变成一群恶人。
黛尔不懂这些，在她看来，暂时解决这些人身上的问题，也能让她很高兴---不革命也没关系。
但自己想的，是从根本上彻底的解决问题。要是可能的话，能寻找到这个时代的情况下整合队伍、推动革命的方法就更好了。
这应该是很多...类似的群体在早期阶段所遇到的问题吧。压力过大，前途未卜，就算知道某些做法是正确的，但为了活下去，最后还是选择妥协。
也就只有自己这种外人，可以无视他们的生死和成败，用这种事来做实验。
如果他们知道了，会痛恨自己吧，会把自己的行为视作是很卑劣的事情吧。
王洛这样想着，摇了摇头，拿起旁边的一份文件来。
这是一开始那份计划里的，以受害者的口吻来描述军火商行为，以及之后遭遇的记录。在基地里发展到现在的情况后，它不再适合出现在基地里了。但稍作改动，出现在飞船旁边的某地，会是较好的选择。
虽然不是那么有效，但暗示还是要做的。说到底，一群受害者从敌人手中逃生，或者采取行动报复的过程，都称不上是‘革命’，只有面对社会问题，广泛的争取支持者，才能用那个词来称呼自己的行动。
王洛拿起笔，在日记中添加了‘试图争取战争中受害者支持’的设想。
对，在那几场战争中，受害者肯定不止是这些少年。当地的居民，如果知道自己身边的战争是某个搞阴谋的人操纵的，一定会非常愤怒。
利用这种愤怒，应该能获得一定的支持。太多的得不到，但购买一些物资，宣传上的倾向，应该没问题。
实际上，如果前期的冲突中没能处理掉这些少年们，那些财团应该不会再以武装力量行动，而是会用出他们那些宣传上的技巧来吧。
扭曲、腐蚀、瓦解、煽动，激发某些少年心中的恶意---通过背叛，他们可以获得比现在更多的利益。
除非，在这个阶段的冲突过于激烈，双方结成深仇大恨，彼此完全无法和解。
目前这个阶段，少年们是单纯的受害者，但要说多恨他们的仇人，也未必---毕竟，仇人们救下了他们，还教导了他们很长一段时间。

第1930章 最后x的x努力（26）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他们中的某些人忘记自己的出身，追求眼前的利益---也不是什么奇怪和新鲜的事情。
但是，如果把新继承制度的正当性在他们的头脑中推广开来，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如果他们无意识间认可了这种观念，不经意的提起---那么就会被某些敌人，大财团的继承人们切切实实的认做是无法接纳的对象，毫无缓和的余地。
毕竟，那些少爷的水平也有限，没办法完全分辨提到这种事的人是深思熟虑、意志坚决的那种；还是听别人说了跟着学，随便提提的那种。
如果想让这种思维在他们中流行起来，可不可以这么做？把这种继承制度说成是某地、某某教授设想出来的，在某某市已经推行了一段时间，运行的不错。教授试图将其推广到别处，然后被某某财团的继承人干掉了？
日记的主人，因为发现了这件事，所以把这种设想写进了日记里，打算把它当成自己的主要目标？
嗯，日记里的这位主人公，认为这能从根本上摧毁和瓦解财团---但在他来得及应用之前，就掉了。
一个和他们相同遭遇的人提出的计划，本质上就更容易被这些少年所接受。如果在添加一点儿大部分人更喜欢的奇遇：很简单就能获得的收益、不劳而获的巨大财富，效果就会更好了。
这样想着，王洛把整份文件改了一下，然后，从头又审视了一遍。
等等....这样一来，少年们的思维，是否会被在一定程度上牵引到‘努力获得财团财富’的节奏上？
他们心中的侵略性，能否被调整到和世界发展规律相匹配的地步？
如果人们出于野心，出于贪婪而做出的行动，和世界本身对发展的需要相匹配----是不是最好的？最恰当的？
是不是正好能和所谓的‘天命’相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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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有人说，这样的做法太不明智了。”
黛尔回到屋子里后，用抱怨的语气对王洛说道。
“是谁？他认为什么样的做法明智？”王洛问道。
“是杰姆指挥官的一个朋友。”黛尔说。“他说，现在我们的力量本来就不足，明明应该把所有的力量结合起来，攻击敌人的薄弱部分。但我却不但不聚集力量，反而纵容大家自行其是。”
王洛沉吟了一下：“你怎么回答的？”
黛尔：“我说，正因为敌人力量太强，我们集结起来，也未必能击败对手。让大家尽量发挥自己的才能，说不定反而有机会。”
王洛：“说的不错。”
黛尔：“但其实...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许...”
王洛：“如果在攻击飞船的过程中，有人带着伙伴们，做出了出色发挥。那，把队伍整合一下，交给这样的人，也没什么问题。”
“那样做，比起现在，把所有的武力交给‘推举’出来的人，要好的多。”
黛尔：“倒也是...”
这次，她显得有些疲惫。
王洛：“不用担心，计划会顺利执行的。”
正常来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那些人就算反对她，也还处于‘敢怒而不敢言’的状态。
只有在黛尔的命令出现了明显的错误，导致了失败的后果后，他们才会公开反对她。
黛尔：“真能顺利的话，就太好了。”
看来，压力真的很大。要不，把高达内部小机器人的事情告诉她？
王洛这样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这么做---她看起来像是还顶得住。
现在，他们的行动中出一些问题也没关系，依靠高达里的小机器人，完全有机会保障最后的胜利和安全，让她可能犯下的一些错误变得无关紧要---在这段时间里，某些行为会形成经验，让这里的人们总结出来。
作为普通成员，懒惰和懈怠被发现需要承认错误；如果拒绝承认错误，就会被安排到危险的地方，在那里，还有机会证明自己；如果还拒绝，那就会被安排到看起来安全，实际上非常危险的岗位。
而勤劳的普通成员，在感受压力和危险之余，尽可以仔细看这样的好戏，在一旁欢喜、愉悦。
作为管理者，需要拿出成绩、争取支持者，来证明自己值得认可和帮助---通过推举而获得的职位，只能给他们一个机会来做这些。
如果看到她太过轻松，他们可能会尽力去争。但是目前，可能出现的危险杜绝了这种可能----费了好大力气，只是为了争夺送死的机会，谁会这么做？
而等到环境更安全的时候，大家已经形成了这样的习惯，达成了共识---他们再想改变，就太过困难，成本太高了。
适当的压力，对此刻的经验是必须的。如果他们轻松的、随随便便的获胜，那形成的影响就不够深。
王洛拿出准备好的笔记，递给黛尔。
“这是之前计划中的一部分。”王洛说道。“以现在的情况，让人们在基地里发现它不合适，但是在飞船那边发现它的话，还是合乎逻辑的。”
黛尔接过笔记，翻开来。“他们就要开始行动了，我可以安排...”
“咦？怎么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王洛：“嗯，我又考虑了一下，做了些完善。”
黛尔：“这样好吗？”
王洛：“偶然发现的日记上，不管写的是什么，都无关紧要吧。”
----
七小时后，王洛的屋子里
黛尔满脸焦虑，在王洛面前走来走去。王洛视若无睹，依旧在那里写着。
“他们应该已经抵达了。”她停下脚步，看向王洛。“说不定战斗已经开始了。”
王洛：“嗯。”
黛尔：“战斗中可能会死人，有些我们的同伴，很好的小伙子，可能已经死了...”
王洛：“对。”
黛尔脸上，怒色一闪而过。“如果不是这样让他们出去，而是统一安排，统一指挥，飞船那里的守军可能会胆怯、会直接退走。”
王洛：“有可能。”
黛尔：“但这样让大家零散行动，守军就可能以为我们人数不足，可能会加大抵抗。造成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第1931章 最后x的x努力（27）

王洛抬起头，打量着她：“‘不必要’吗？”
黛尔盯着王洛：“我和他们一起学习过....”
她详细的讲述了起来。刚被救下来的时候，她被送到了飞船旁边的某地，之后，在那里学习了一段时间。
经历了之前的种种，失去了家人后，大部分的女生都非常消沉，有的几个月没说一句话，有的吃不下饭，有的晚上常常惊醒、哭泣。
这个时候，是那些年轻的男孩子帮助了她们。那些人，虽然也遭遇了不幸，但在看到她们的模样后，很快就开始在她们面前玩闹、嬉戏、进行种种的恶作剧。
女生们一度烦恼不堪。但在之后，跌倒时伸出的手，吃饭时盘子里多出来的一点儿菜，老师责问时的挺身而出，还是在过生日时简陋却用心的礼物....这些，让她们开心和振奋了起来，让她们渐渐从过去的痛苦中走了出来。
如果没有他们的这些举动，有些女生，恐怕永远都无法从悲痛中走了出来。
这些男孩子，不该就这么死掉。遭遇过那样的不幸，父母家人都死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成长到了今天这样---不管为了什么样的目标，他们都应该以更好的方式走上战场，而不是在毫无意义的情况下死掉。
王洛打量着她，随即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内容：
‘什么人最渴望正义？遭遇不公，而且难以反抗的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正义是最常被提起的。如果别的可能性----让他们从这种不公中获得好处的话，这些人立刻就会去争取自己的利益，而把‘正义’忘到脑后。’
‘因此，想让他们追求正义的话，就一定不能给他们通过‘不公’来尝到甜头、获得好处的机会---如果能通过努力、付出牺牲来打击罪恶、同时也让自身获得好处，那人们也不是非要通过不公来获取好处。’
“等到他们获胜，一方面因获得的好处而感到幸福，一方面因同伴的牺牲而痛恨敌人的时候---就会更容易接受为正义而行动的规则，更倾向于在这种事上形成习惯。”
这些道理，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但是，在此刻的她面前，这种正确毫无意义。现在，她被心中的情绪驱使，不想接受因这种‘正确’而导致的‘必要的牺牲’。
她在心痛，她在发慌，她在恐惧、她在怀疑我。
她自身的意愿，在阻止她这么想。但那份怀疑正在不断的扩张和滋生，能阻止多久，已经很难说了。
有人对她说什么了吗？有人对她施压了某些压力吗？还是说，她过去的某些经历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
王洛沉吟了一下，这样开口了。
“你可以下令，让已经出发的队伍撤回来---你想这么做吗？”
黛尔的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这....”
“但是....”
王洛：“作为掌权者，在下命令之前可以多考虑。但是命令已经下达了，那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执行到底。”
“他们是你的伙伴，对吧。那现在该作的，难道不是信任他们吗？”
黛尔长叹了一声。“这倒是。但是....”
王洛：“与其为他们担心，不如多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黛尔轻叹了一声。“接下来怎么做？”
王洛：“接下来，就是选拔一批合适的成员，帮你分担必要的工作。”
“要做的工作是无限的，而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目前的工作，对你来说压力过大---无论是心理上还是体力上，消耗的精力则过多。之后，如果找一些有能力的、可靠的人，他们就可以参照你的行动方式，来帮你分担必要的工作了。”
黛尔：“您一开始就是这个意思？”
王洛：“对。这样的方式工作真的很辛苦，短期内需要你咬牙坚持，但是长时间的话，肯定要构筑起有力的队伍来帮你分担。”
黛尔：“当然....但如果您能早一点告诉我的话，就更好了。”
告诉你就有用吗？你还是一样会焦虑。
王洛：“有些时候，重要的不是思路，而是意志力。”
“骰子已经掷出去了。除了相信自己的伙伴，没有别的办法。”
听到这话，黛尔的眉头紧皱起来。
“飞船那边的人不多，战斗力也不强。但如果出现什么意外....”
王洛：“你认为飞船那边的战斗力会突然提升吗？”
黛尔：“我没这么想....”
你确实没这么想，你什么都没想。
现在的你，紧张过度，把过度的责任担在了自己肩膀上。
王洛：“在获胜的过程中表现最出色的那些人，便是最值得你信赖，可以承担重任的人。你为他们感到担心，这是正常的，但你更应该为他们感到骄傲。”
黛尔：“我...”
王洛：“他们，是在为你们这个群体战斗，为你们牺牲。”
“他们走上战场的时候，应该更希望你们能...在他们行动的时候信任他们，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支持他们。”
其实他们应该没这么想---但如果有人问他们是不是需要这些，他们毫无疑问会回答‘是’。
王洛：“与其担忧他们遭遇意外，不如做好更多的准备，仔细查看飞船那边的情报。是否有新的命令，是否有支援，是否得知了即将遭受攻击的事情...等等。”
“从更高的角度，把必要的情报传达给他们，才能让他们更安全，对不对？”
黛尔：“对....是这样的。”
她的语气有些勉强---可能，是已经进行了这样的安排，但她依旧在焦虑。
王洛审视着她，发现她的焦躁没有减少，反而是增加了。
如果是这样，那接下来如果事情不顺利，飞船那边真的出现较大的伤亡，甚至失败的话----再想让她按照自己的思路行动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嘛，躲在幕后、安全的地方去指挥别人行动，出现这种状况也是正常的事情。真正想要解决问题的话，还是要站在第一线，去承担和面对所有的压力，自己去处理所有的问题和困难，而非假手于人。

第1932章 最后x的x努力（28）

如果战斗顺利，对飞船那边进攻获得了大胜，那就一切都好，她就会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行动。而如果没有相应的好处。她恐怕就会更倾向于其他的什么人了。
不过那时候，其余的人也不会那么信任她了。
没什么好抱怨的。如果她不是这种思路，这种态度，那之前恐怕也不会向自己要主意，也不会动手杀掉拉芙妮，救下困境中的那些少年---获得了那些好处，也就不能指望在那些人可能战死的时候她无动于衷。
如果不是通过她，而是自己引领一个团队的话，该怎么做？该怎么处理长远目标和短期收益之间的关系？该怎样协调为了这些人而谋划---与面对他们中某些人有死亡这种可能时的冲突？
王洛审视了一下自己，认为应该没有问题。
第一，自己的目的是为了整个群体的利益；第二，为了大目标，自己虽然不会刻意造成某些损失，但也不会在乎某些人的损失。
如果这里的人，在遭遇失败之后不信任黛尔了，他们会怎么做？从那样的反应中，是否能收集到更多的、更有价值的数据？
王洛在脑中稍微进行了一点儿推演。如果自己不提高达里小机器人的事情，而那些进攻飞船的人遭遇失败，‘五人团’的其余成员，应该会趁机否定黛尔吧。
他们都很年轻，这样的群体，在遇到不满的事情时，很容易走极端。如果他们认为某种做法是错误的，在之后应该会不由自主的走向相反的倾向。
也就是说，完全否定目前黛尔提出的做法，反其道而行之。减少个人的行动，更多的按照群体意见来做；不再分散行动，更多的集中力量来进行战斗；不再惩罚内部的成员，而是暂时无视他们的做法....之类的。
如果在他们展现出这样的态度之后，再把高达里的小机器人拿出来，实现之前黛尔的计划---这些人会进入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王洛这样想着，打量着面前仍未摆脱焦虑状态的黛尔。
“五人团里的那些人，对你说了什么吗？”
黛尔咬住了嘴唇。
王洛：“现在是什么感觉？压力很大？焦虑？烦躁？觉得自己完全错误？做的所有事都是错误的？”
黛尔瞪向王洛，片刻之后，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倒在了地上。
王洛走上前，把她拽起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没问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黛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次，王洛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黛尔哭了一阵，随即完全没有条理的抱怨了起来。
她原本就不想当领袖，不想指挥，只想救下大家，结果却非让她来指挥大家。指挥就指挥吧，王洛还不允许她接受别人的意见，非要下达那么多不友善的命令。之后，五人团里的其他成员，看她的眼神里全都是敌意。
那个杰姆是个混蛋。他手下的士兵，在各支队伍出征的时候，当着自己的面，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某处的某某人员也是混蛋，在自己因为他们的懒惰而惩罚他们，要求他们到某些岗位的时候，甚至朝自己吐口水...
这样说着，她抱住了王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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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之后，王洛翻了个身，躺到一旁。之后，他看着熟睡的黛尔，想了很多。
她所承受的压力，应该有某部分是来自于周围的部下们。他们发脾气、质疑，也未必是完全出于恶意，可能也只是因为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以这样的方式将其排遣出来。
受国之垢，是为社稷主；受国之不祥，是为天下王。作为领袖，承担压力是必须的工作。而作为领袖的她，就把压力排遣到了提供行动思路的自己这里。
目前的她，没有强韧到可以承受这种压力，没有自私到可以无视这种压力，除了这样做，也没有排遣身上压力的渠道。
适当的放松是很有必要的。倒是没有理由反对她这么做，但自己迟早是要离开的。
得帮她想些别的办法---不然的话，她可能会提出某些要求，或者追求某些之前不适合问的事情。其实....作为领袖，多看看自己的政策为整个群体带来的收获和好处，是很好的方法。
王洛正这样想着，随即发现一旁的黛尔睁开了眼睛，正看着自己。
她在笑。表情、眼神都比之前轻松了很多。
“之前你救下来的那些人...”在她开口之前，王洛抢先说道。“以及之前和后勤人员们战斗中受伤的那些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黛尔皱了皱眉，像是不想这么快就开始谈工作。
但她还是回答了。“他们？在医务室里。”
王洛：“带上你的一些部下，去探望一下他们吧。”
黛尔闭上眼，转向一旁。“我不去。”
王洛：“不用急，累的话就睡一会儿，，睡醒了之后再去。”
黛尔拿起枕头，砸到王洛头上。
.....
大约两小时后，她穿好了衣服，坐在王洛面前。“为什么突然说要去探望他们？”
王洛：“因为你压力很大。”
黛尔：“其实....你觉得探望他们可以缓解压力？”
王洛：“对。在目前的情况下，紧张，觉得有压力，是很正常的事情。最好的排遣压力的方法，就是回顾一下自己所做的，正确的事情。”
黛尔：“我救下他们的事情。”
王洛：“对，去探望他们，去回想一下自己救下他们的时候所冒的风险，所持有的心态---之后，你会觉得轻松一些。”
“可以问一下五人团里其他的人要不要去，如果他们拒绝，也不用强求。可能的话，做一次转播。让基地里其他的人都看到，都回忆起来---你为他们做了什么。”
黛尔：“这样不好吧。”
王洛：“这样非常好。如果有人对你不满，这样的展示，就是对他们那些做法最好的答复。”
“让大家回想起来：不管他们得到了什么样的认可、什么样的推举----就目前来说，你比他们更能得到认可。”

第1933章 最后x的x努力（29）

黛尔：“这样的话，如果他们有什么阴谋，就不会有人跟随他们....”
王洛：“更重要的是你自己。”
“你在动摇，在怀疑自己。比起他人的看法和可能的阴谋，这个是更危险的。”
黛尔：“我....”
王洛：“在出发战斗之前，那些人哭了吗？他们拒绝和排斥去战斗吗？还是说，积极、主动、自愿去战斗的？”
黛尔低下头，没吭声。
王洛：“他们没恐惧，是你在恐惧、在动摇、在怀疑自己。”
“人，一定要相信自己是正确的，才能坚持到最后，才能拿出最大的努力来好好工作。”
黛尔：“那你和我一起去。”
王洛：“不，如果五人团的那些人发现我，可能会有麻烦。”
黛尔：“他们敢！”
虽然这样说着，但她也没有强求。之后，她便去安排这件事了。
王洛看了看一旁凌乱的床铺，上面有滩血迹。
他并不在意，回到座位上，再次考虑起目前的情况来。
作为这种工作的当事者，承受的压力相当大。就算知道某些做法对长远来说是有利的，就算清楚某些情况其实无关紧要---但在事到临头的时候，还是有很大的可能在压力下心态失衡，做出某些蠢事。
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好是能有一些短期成绩来作为支撑。才能更好的坚持下去---原本的计划没有问题，坚持下去的话，会有收获的。
它和‘恶意’无关，是精力方面的问题。未成型的组织，强大的敌人，让这里的很多人无所适从。这种感觉变成压力，传达到了黛尔身上，又试图通过黛尔传到自己身上---但对自己来说，根本没意义。
几个小时之后，对飞船那边的攻击便会有结果传回来。无论胜利还是失败，都可以顺势挑选出一批官员，强化整个的架构之后，这些问题自然就会消失。
王洛拿起笔，写了起来：
接下来，某些战斗人员发现了那本日记，非常认可，向五人会推荐（这部分，未必会那么顺利，恐怕需要安排）
然后，黛尔将这本日记上的内容和之前利斯特的举动联系在了一起，发现了这种做法的好处，号召大家学习并朝这个方向努力（这部分，需要提前和她沟通）
在下个阶段，延续之前高达袭击那些飞机的举动，向那些政府发出照会。要求他们推行新的继承机制（这部分应该不会遭受什么反对，五人团，或者基地里的其他少年，未必能懂这个做法的意义）
在这样的消息传开之后，基地应该会遭受进一步的袭击。在利用小机器人击败敌人之后，就会出现某些人，试图利用这样的继承机制来获得财富（实在没有，就安排某些人进行‘试图’）
这个阶段大部分人应该还在观望。但再维持一段时间之后，便可以和那些切实能得到利益的人，进行充分的交流和深入的合作。
提供对他们的保护和战斗的某些需要，作为交换，把宣传类的工作交给他们：美化基地里这些少年的行为，以及论证新继承制度的正确。
通过这些人，可以组织一些活动，让这些少年去见其他的受害者，让他们在取得了一定的胜利，有机会报复财团老板们的前提下见面。
这种见面，可以让他们对复仇的正义性进行充分的交流，坚定意志、树立信心，把整个计划执行完毕....
写到这里，他放下了笔。
如果发展到这一步，这些少年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群体呢？会倾向于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群体呢？
也不知道，那时候自己还在不在这个场景里？如果还在，可以根据发生的情况来进行调整。但...那应该是很久以后了吧。
事情也未必一定会这样。汉弗拉说过，这里倾向于出现能驾驶高达的人。如果确实出现了，以这段时间的努力，以及整个群体的共识来，应该能对驾驶员产生足够大的影响吧....
“要不然的话，留下来怎么样？”
王洛这样想着的时候，耳边随即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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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到了黛尔站在那里。
她，是感觉到自己要离开了？
所以才那么焦虑？所以才那么做？
之前有人对我提起过吧，那好像叫‘沉迷’？还是算了吧。
王洛这样想着，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随后，黛尔继续开口了。
“我愿意信任你，全心全意的按照你的思路去做了，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你。离开的话，还会有比我更支持你的人吗？”
这个...当然会有了。
那就是我自己。
在幕后支持别人做出伟大事业什么的....虽然安全，但得不到相应的荣耀。我对出主意让别人成功这种事，其实没什么兴致。
黛尔：“现在，这里的局势不正是你期盼的吗？离开的话，还有其他地方可以让你展现才能吗？”
当然有了。
这里的人，不过是陌生人，是外人。我相信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能为秉持和使用它的群体带来相应的好处---那肯定要让自己的同胞看到它，应用它啊！
难不成有好东西让外人用？让之前完全不认识的人用？拜托，只是想通过你们来测试一下它会带来什么效果，好不好？
王洛这样想着，突然感觉黛尔的声音变得有些遥远，身形也若隐若现。
可以像之前一样，说点儿谎话来敷衍过去。但是....
王洛眨了眨眼，这样开口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在他给出了这样的说法之后，黛尔的身形变得更淡，几乎消失了。但在几秒种之后，她出现在了王洛的面前，用充满期盼的眼神看向他。
“那，留下来不就是你的命运吗？”
王洛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对她这种变淡消失，而又突然出现的情况说些什么。
只是，他的目光中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慎重。
“这里的一切结束的时候，就不再需要我了----就好像，当初这里发生所有的一切时，我并不在这里一般。”

第1934章 最后x的x努力（30）

黛尔皱起眉，没能立刻找到词汇来反驳这样的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
“那你为什么要提供这么多的办法，制定这么多的计划？”
王洛：“我并没有参与到实际的行动中，对吧。”
“计划终究只是计划，没有足够的执行力，没能转化为实际行动的计划，终究是毫无意义的。我能做的，也不过是分析、研究、出出主意...”
“感受痛苦的，是你们；真正解决问题的，还是你们。我，终究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黛尔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痛苦。之后，她摇了摇头。“不...我不要这样....”
王洛仔细而小心的观察着她，这样开口了。
“谁能违抗命运的安排呢？人力有时而穷，有些事情，可以通过努力来改变结果---譬如击败不那么强的敌人，杀死不那么强的仇人；但有些事，让时间倒流，让人死而复生，谁又能做到呢....”
黛尔：“那我呢？”
她这样说着，看了看一旁床铺上的血迹，眼中浮出了泪光。“为了我而留下来，不可以吗？”
王洛审视了她片刻。在仔细观察了她眼中的泪光、床上的血迹后，他拿起刚才写下来的计划，递给了她。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像有些人一样，失去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就一直自怨自艾，难以自拔。”
听到他这么说，黛尔看向他的眼神变了。“有些人？”
王洛困惑的摇了摇头。“我记不太清了。但应该确实是见过那样的人....”
“死心眼、精神扭曲、心理变态、虚荣心旺盛，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输了一次，就疯了似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报复回来....”
黛尔怒视着王洛，颤抖了起来，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非常痛苦的事情一样。之后，许多复杂的情绪从她的眼中浮现出来....
这时候，旁边响起了一阵嘶嘶的声音。之后，黛尔的表情镇定了一点儿，在一定程度上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王洛停止了描述，观察着她眼神里和表情上的变化。
“虽然不能让时间倒流，让人死而复生...”黛尔非常辛苦的，像是竭尽全力一般，说出了这些。“但撕裂大地、破开天空，在某些情况下还是能做到的吧。”
王洛：“你...还好吗？”
黛尔：“我没事...刚才那些，你觉得可能吗？”
王洛又审视了她片刻，用玩笑般的语气开口了。
“看情况吧。如果某个非常惹人厌的女人出现在面前，我说不定...因为厌恶她，而能做出类似的事来。”
黛尔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嚎叫。
随后，她脸上的皮肤和肌肉动了起来。王洛正准备细看，她便跳了起来，朝王洛扑去。
在她快要碰到王洛的时候，旁边响起了一声叹息。接着，一道黄光裹住了她的身体。同时，地面摇晃了起来，空气扭曲了起来。
在这种扭曲的同时，空气中害出现了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在波动和扭曲过后，另一个世界浮现在了他们面前。
天空中，无数血红色的云彩慢慢浮现而出，不停变大，不时有雷光在其中闪过；远处，无数闪烁着光芒的文字隐约时隐时现，偶尔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王洛看了这些一会儿，随即听到了脚下传来的声音。他低下头，随即发现自己的脚下是一滩黑色的淤泥，有些地方冒着气泡，自己的身体，正不停的陷入其中。
他下意识的想要抬腿，随即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细看时，之前见过的那种罗网，不知何时已经罩在了身上。
好像，遭到攻击了？
他这样想着，随即看到一阵黄光闪过，一个光芒构成的人出现在了面前。
格兰特。
它没有看向王洛，而是看向旁边，之前黛尔所在的地方，用王洛刚才听到的那种嘶嘶声，不停的说着。
那地方，也响起了同样的嘶嘶声。它们交流了好一阵才停了下来，之后，格兰特转向王洛。
“你还真是....在什么情况下都能找到机会。”
王洛看了看黛尔刚才所在的地方，对格兰特笑了笑。“好久不见....听你的意思好像在执行什么大计划？”
格兰特没吭声。
王洛：“要是不小心破坏了什么，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格兰特瞪着他：“以为装作镇定的模样，就总是能处理面前的危险吗？以为那两艘船的问题你处理掉了，这里的某些危险你避开了，就能一直有效吗？”
王洛：“这...我可没这么想。”
格兰特：“你的一切行动，都没有超出原本的计划....”
旁边又响起一阵嘶嘶声。王洛看看那里，又看看格兰特。
“但是，其他某些人的行动不在你的计划中？”
他这样说了后，格兰特没吭声----那张光芒形成的面孔上，竟然多出了几分不满之意。
王洛随即看了看身上和脚下，之后，又看了看远处和上方。
“那么，这个计划的目的是什么呢？”
格兰特笑了起来。“是啊，目的是什么呢？”
它这样说了之后，王洛身上的罗网动了起来，紧紧的捆住了王洛。
“你不过是个半吊子。”格兰特看着被罩住的王洛，这样说道。“很多思路，乍看起来正确，却太过依靠别人的配合。”
“如果这个世界针对你，不再配合你了，你能如何？”
王洛：“那样的话...说不定可以利用这种不配合？”
格兰特大笑了起来。“还想找机会？还在装作镇定？”
“这一套对别人有效，但在我面前，不会有任何用处了！”
王洛：“这么说，之前在海上的时候，你是在观察我？”
格兰特：“对。在那里，我对你的思维方向、行为模式，做了全方面的观察。”
“多观察、多分析、多研究，这总不是坏事。”王洛看着身边的网绳，这样对格兰特说道。“然后，你的‘计划’，就是针对这个场景中，我在遭遇某些事的时候可能做出的反应？”

第1935章 最后x的x努力（31）

格兰特有一段时间没吭声。之后，王洛动了动肩膀，又开口了：
“任何行为，重复了很多次之后，具备了很多参照对象之后，其存在的问题都会慢慢展现出来。确实，观察它、分析它、研究它之后，就能找到它的弱点....”
王洛正这样说着，右手的手腕响起了‘噗’的一声。
那里的皮肤破开了，鲜血缓慢的流了出来，滴落在了地上。
“继续说啊。”格兰特笑道。“你很会说话，多说点儿？”
王洛皱了皱眉，看看落在污泥中的血迹，声调没有半分改变。
“但你在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就没想到过，我可能是发现了你的目的？可能是在故意这么做？”
‘噗’的一声响起，他左手手腕处的皮肤也破开了。
格兰特：“可能，怎么不可能？”
“别停下，继续说啊。”
王洛的身体晃了晃，之后，略微改变了一下腔调和用词。
“我相信，一个人如果尽量遵循世界的规律行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向这个世界付出善意---那么，这个世界也以它的规律来帮助这个人，也会回应以善意。”
他说到后面，声音变低了一些。
“就像这样？”格兰特看着他手腕上的血，这样说道。
“谁知道呢？”王洛的声音依旧低微，但同时脸上却形成了一个笑容。
格兰特哼了一声。之后，王洛双手的伤口撕的更大了，许多的鲜血喷涌而出。
这次，王洛依旧没有喊叫，但他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这颤抖带来了反应，那便是他身上的罗网捆的更紧了。片刻之后，王洛已经完全动弹不得。而从他手腕上喷涌而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脚下的污泥。
“..就这样了吗？”王洛用虚弱的、低微的声音说道。“要结束了？”
“后悔吗？”格兰特问道。
“后悔吗？”王洛把这话重复了一下。“选择更激烈的做法，死在战场上、敌人手里，会更好一些吗？”
“不，没什么好后悔的。”
在他这样说出来之后，周围的空气产生了少许的震动，格兰特身上的光芒变得更亮了一点儿。
“那么，遗憾吗？”格兰特又开口道。“没能作为一个英雄而死？没能看到你的计划成功？没能让人称颂你、感谢你、夸奖你？”
听到这话，王洛又一次露出笑容。
格兰特：“很卑微、很渺小，只是在幕后出了一些主意，也没能获得任何成果，在这样的情况下死去了，没有比这更遗憾的事，对吧。”
王洛：“对，也不对。”
格兰特看了看他的手腕：“现在流出来的血还不多，如果我治好你的伤口，你还能活下去，还能完成你的计划---想让我救你吗？”
王洛：“想，也不想。”
格兰特笑了起来：“觉得我在骗你？之前你说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让我这么做吗？”
王洛：“是，也不是。”
“呵呵呵...”格兰特没有再说什么，笑了起来。
“呵...”王洛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但总算也笑了出来。
“你可以直接杀了我的。”这次，王洛的声音，已经低的很难听到了。“但却说这么多，不止是为了胜利之后的愉悦感吧。”
格兰特：“说不定呢。”
王洛：“如果一切都在你掌控中，那就不需要语言上的刺激再带来什么愉悦感。我想，更可能是想要得到些什么。”
格兰特：“所以，坚决不能让我得到？”
王洛：“总算能有点儿开心的事情....”
格兰特半响没吭声。
“就算看清了这点，你也要死了。”
王洛看了看它，缓慢的说了起来：
“是啊，就像之前虽然出了意外，我却依旧被拉进了这里，落入了这种状态一样。”
“我确实要死了，在死前，你能跟我说一声吗？这个计划，到底想实现什么？”
格兰特看着王洛，一言不发，笑容里充满了快意。
鲜血继续从他的手腕处滴落。之后，王洛的脸色越来越惨淡。
他没有倒下---并不是在硬撑，而是身边的罗网支撑着他的身体。又过了一会儿，从王洛的手腕中滴落的血已经很少了。他像是再也支撑不住了一般，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格兰特走近了他，把光芒形成的手伸进了王洛的腹部。而旁边的另一个地方，一个女子的身影浮现了出现。
格兰特的手在王洛的身体摸索了好一阵，才抽了出来---它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尚在跳动的圆球。这圆球一离开王洛的身体，就剧烈的颤抖起来，像是想要反抗。但格兰特的身上随即闪起一道黄光，笼罩住了它。
“怎么样？”那个女子的身影稳固了下来。之后，她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发问了。“成型了吗？”
不是苏苒，又是谁？
在她这样说的同时，格兰特有些费力的挪动着手中的圆球，把它挪到了下方，混杂着鲜血的污泥中。
进入那污泥之后，圆球上的黄光消失了。之后，它没有再颤抖，而是慢慢的亮起了白光。
这光芒，和之前从王洛身上闪耀出的，以及他在梦中见到过的那些白光一模一样。之后，它把周围的鲜血和污泥都吸收到了其中，同时变得越来越耀眼。
“这真的能行吗？”苏苒一脸担忧的看向它。
格兰特凝视了那光球。
“真是难以置信....”
苏苒显得有些担心：“出了什么岔子吗？还需要我们再使用什么道具吗？”
格兰特看了看王洛。“不，已经没问题了。”
“他经历了很多。以难度和收获而言，以我们投入的道具而言，凝结成强大的装备是可能的。但正常来说，获得的真的不该是它啊...”
他正这样说着，周围的鲜血和污泥都被那团光芒吸收殆尽了。
之后，那上面发出了心脏跳动一般的声音。
砰！砰！砰！
在响动了一阵后，上面的光芒开始变得更为耀眼了。见状，格兰特抓住苏苒，她们的身形随即出现在几百米之外。

第1936章 敌人x的x价值（1）

在她们离开后，那团光芒开始变大，散逸出来的能量也越来越强。
一开始速度还比较慢，但在之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大。在它逼近自己之后，苏苒有些惊慌的看向格兰特，退了一步。
但后者并没有带着她再次移动的意思。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面前的光芒。之后，那光球扩大到它面前的时候，它身上的黄光骤然变亮。
接着，一部分黄光从它身上飞出，裹住了面前的光球，将它固定在了那里。
“它....”在面前的光球固定下来之后，格兰特凝视着面前如同太阳一般的光球。“真是难以置信...”
苏苒也像它一样看向面前的光球，但随即就捂住了眼睛，随即抬起胳膊，擦了擦流出的泪水。
“计划成功。”格兰特说着，看向苏苒。“把手伸进去，它就是你的了。”
听到这话，苏苒脸上尽是喜色。而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这样开口了。
“对了，他呢？”
格兰特看向光芒中央：“应该是已经化为它的一部分了。”
苏苒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之后，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在之后，格兰特制止了她。
“无论是什么原因，尽快收取吧，我维持不了太久。”
苏苒点点头，之后，她举起右手，咬破了手指，把手伸向那个光球。
“不要这么做比较好。”在她的手碰到光球之前，一个声音从光球里响了起来。
是王洛。苏苒顿时有些惊慌，她停下来，看向格兰特。“怎么回事？”
格兰特皱了皱眉，看向了声音响起的方向。
“他应该是又在耍什么把戏。”
它刚这么说完，光球里就又响起了王洛的声音---这次，是短暂的笑声。
格兰特：“...在死前准备了录音之类的。让我们因为恐惧和猜疑而无法顺利执行计划。”
“他就是这种人。不要理他，照计划执行。”
苏苒点点头，把沾血的手指伸进了那团光芒中。
在她碰到那团光之后，光球中的一部分光芒随即开始飞速的流入到了她的体内。一段时间后，苏苒的身躯略略浮起，周身闪耀和流动着光芒....
“力量正在涌进来。”苏苒看着身上发光的地方，欣喜的说道。“我能感觉得的到....”
格兰特大笑了起来。“那么，我的任务就到此为止。”
苏苒：“多谢，要是没有你，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王洛的声音又一次在光球中响起。
“已经警告过你了哦。现在收手，说不定还来得及~”
这次，他的声音消失后过了大约2秒钟，苏苒身上的光芒....就不再浮现和流动，而是飞速的飘了出来。
苏苒尖叫了一声---好像被人刺中了一般。格兰特看向她，脸上露出了惊恐，身上又飘出了黄色的光芒，像是想要约束那些白光...
但这次，它没能生效。那些白光散逸出来，飘向四周。接着，它们散逸的方向上，突然浮现出了许多发着光的文字。
这些文字飘动着，把散逸出去的光点吸收到了其中。接着，它们越来越亮，越来越大。大量的文字吸收了光点之后，它们改变了位置，在空中形成了一篇文章。
格兰特看着它，脸上露出了几分惊恐。接着，它看向远方，口中蹦出了一个词儿。“是你！”
在它注视的方向，一支中间有明显裂缝的笔浮现了出来。之后，它在在空中画出了一个笑脸，像是在回复格兰特。
格兰特咒骂了一声，身上闪起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的光芒。但光芒的亮度还没有达到顶点之前，它们周围的文字也骤然亮了起来。然后，这些文字，以及尚未完全散开的光球，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漂浮在半空的，一柄锤子，和一把镰刀。
“这是....”
苏苒这时候才从痛苦中恢复过来，正好看到锤子和镰刀。她不解的看向格兰特，像是想要询问对方，这到底是什么---但刚说出了两个字，镰刀就动了起来。
一道光芒闪过，苏苒身首异处。
接着，锤子也动了起来，格兰特化为齑粉。
---
“还不是时候。”
王洛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又冷又累。而后，他的意识里就出现了这样一行字。
然后，是一支中间有裂缝的笔。在王洛注视过来之后，它动了起来，又写下了另一行字：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看到这行字后，随即便感觉到身上恢复了一点儿力气。
在恢复了一点儿之后，他便感觉到了疼痛---撕裂一般的，遍布全身上下的疼痛。过了片刻，这疼痛稍微消失了，随即便有无数的思绪不受控制的浮现在他的大脑中。
刚才，发生了什么来着？闪着光的格兰特攻击了自己，自己好像是被它捉住了？然后，它割开了自己的手腕，让自己的血流入污泥....
对了，格兰特还从自己身体里取走了一个圆球模样的东西....它是什么？什么时候被塞到自己身上的？
王洛想不起来---他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某件事：那圆球很恐怖。
这样的思绪飘过之后，他下意识的想睁开眼，却睁不开。想动一下，却动弹不得。
于是他也就不再这么做，而是继续思索起刚才的问题来：那圆球是什么？
对了，之前那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好心提醒过自己的这件事。它说，不知道自己身上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道具，但自己无论是想法，还是所作所为，都不符合道具的需求，一定不要用---否则就会被它们杀掉。
那，它为什么要出现在自己身体里呢？
这次，王洛发现一段记忆浮现在了脑海里。
那个女人，叫苏苒的，正站在一个有许多屏幕的房间里，满脸气恼的走来走去。
“为什么又失败了！为什么他不管遇到什么难题都能解决！？”
这样抱怨和咒骂了一阵后，她恢复了平静。
之后，她拿出一台机器，然后闭上眼，双手合十，跪在那机器面前。
“我需要一个足够聪明的，足够了解人性的，帮我制定计划、取得胜利的助手。”

第1937章 敌人x的x价值（2）

那台机器响动了片刻，浮现出了一个数字：32580000通用点。
看到这个数字后，苏苒怔了怔。但随后，她拿出另一件道具，成功的进行了支付。
一阵光芒闪过，格兰特出现在了她身边。苏苒很高兴，立刻开始讲解她的要求：她有个敌人，希望这个敌人在痛苦中死去，但费了很大力气，那制定的计划却接连失败....
格兰特耐心的听着她的计划，之后，它没有立刻提及解决那个敌人，也就是王洛自己的方法，而是提到了报酬问题。
它很聪明---也许是太聪明了，认为苏苒使用的这种支付方式并不可靠。虽然暂时确实能付款，但是在计划结束之后，已经付出的款项有可能会被收回。
除非苏苒能从这样的行动中得到足够的收益，才有行动的价值。
苏苒听的目瞪口呆。之后，她提及了自己向许愿机支付大量款项的事情，提及了其他装备全都不存在这种问题的事情---格兰特丝毫不为所动。
而后，它打算离开。这时候，苏苒不小心提到了王洛身上可能有精魂的事情。
如果能杀死王洛，便可能得到精魂做为战利品。在了解到这一信息，并且看到了苏苒脑中的一部分记忆之后，格兰特同意开始工作。
“我需要了解一下他的信息。”它这样说道。“有个地方很合适。”
之后，是它和王洛一起在海上的一些事情。当两艘船都沉掉，那些人都死光之后，格兰特回到了苏苒的房间里。
“有办法对付吗？”苏苒问道。
“没什么难度。”格兰特这样对苏苒说道。“这个人确实很聪明，但也只是走钢丝一般的小聪明罢了。在某种程度上，他其实很脆弱。”
“他依靠逻辑，我可以摧毁逻辑；他相信人性，我可以扭曲人性；他重视规律，我可以修改规律。在一连串的错误后，他还能做到什么呢？”
苏苒有些惊讶。“这样真的行吗？空间和场景...”
格兰特：“只要多使用一些技巧，那都不是问题。”
“对了，你之前曾把他送入一些场景，但他都成功度过了？”
苏苒：“对...各种难关，他都度过了。”
格兰特：“这不是坏事，我们确实可能拿到精魂。另外，他的所有成功、所有积累、所有收获，都可能是你的。”
苏苒惊讶的看向它：“什么？”
格兰特：“之前，你不是持有过那个木偶吗？只要使用某件道具，就可以让系统产生误判吗，认为他是你的一部分....”
“以现在的形态，他完成任务，击败敌人，通过场景，都无法获得任何好处。只要使用那件道具，他获得的好处都会归你所有。”
苏苒显得有些惊讶：“精魂也可以吗？等等...如果无法获得任何好处，精魂为什么出现在他身上？”
格兰特：“你确定精魂真的在他身上吗？这段时间，我完全没有感受到这种道具的力量。”
苏苒：“之前是没有的，但在完成了某个任务之后，精魂在他身上出现了。”
格兰特：“我们详细查一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它身上闪烁起一阵光芒。
“你的记忆没有问题，没有虚假的成分。”
苏苒松了一口气。
“我的计划没有问题，一定可以击败他。”
....
“这颗精魂....形成的条件大致如下：
需要鲜血和汗水下的累累白骨，以及展现在白骨之上的奢靡与傲慢----这样的交错，能形成它的基石；一群人在尘土和污泥中艰难前行，在绝望无比坚定、在痛苦中绝不屈服---这样的展现，能形成它的骨干。
需要在完全的黑暗中诞生出的光；在绝路之中展现出的智慧；在形成的整个过程中不停攻击它，却又不能给它致命伤害的敌人...”
这样说着，格兰特看向苏苒。“如果你没有说谎，他在一开始只是木偶的话---依靠这段时间的经历，不可能形成这样的精魂。”
苏苒：“但我的记忆....你不是看到了吗？我见到的，还有身上发生的那些事？”
“我攻击了他许多次，但他一动不动，就全部闪避开....还有精魂从他的身上被剥离出来，散落成几本书。这些事情...”
格兰特：“都是真的，但是...”
“我们再研究研究吧。”
她们进行了一段时间的交流，做出了一些猜测。最后，都认可的猜测是：精魂应该是确实在王洛身上形成了。
侦测不到，是因为它可能具备‘隐匿’的属性，无法被持有者之外的人发现，也无法被侦测到；而过程不足，可能是因为王洛之前就拥有过精魂---它在之前被毁掉之后，又以‘复苏’类的能力，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主人身上。
“这种可能是比较高的。”格兰特说。“我们以此为基础，来制定计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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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苏’这种属性，对付起来很困难。就算杀死原本的主人，也难以获得。而它原本的主人，反而可以因为道具的存在而再次活过来...”
听到格兰特这么说，苏苒显得很惊讶。“那怎么办？”
“只要了解到某件装备有这件属性，采取针对性的手段，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格兰特说。“打开你的许愿机。”
苏苒拿出之前的那台机器。之后，格兰特站到了机器前。
“喏，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那件装备。”过了一会儿，格兰特指着上面的一件装备，这样说道。“它能对付‘隐匿’这种属性。”
“伪装的善意？”苏苒看了看许愿机上的道具，皱了皱眉。“价格将近八百万？它有什么用？”
格兰特：“把你的一部分力量灌注进去，然后设法把它送入目标体内---这不会被视作攻击，因为它会以各种形式发挥作用，帮这位王洛先生取得胜利。”
苏苒：“但...这胜利是假的？”
格兰特：“对。胜利的所有收获，真正的主人是你---不用抢夺，那些装备，会认为你才是它们的主人。”

第1938章 敌人x的x价值（3）

苏苒看着格兰特：“这样一来，复苏属性也会转移到我身上？”
格兰特：“对。之后如果你主动出售精魂---或者还不清债务，精魂被剥夺。但只要拥有‘复苏’属性，它就有很大几率会重新回到你身上。”
苏苒：“真的？”
她就要把这件道具买下来---但在之前，她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了格兰特。“那‘隐匿’这个属性呢？”
格兰特想了一下：“那可以用两件道具来解决。”
“‘受伤的种子’，它看起来像是颗种子，需要灌注大量的能量，才能让它发芽。但一旦发芽，就可以在短期内无视任何属性，呼应它的主人，然后根据主人的需求，形成非常强大的装备。”
苏苒：“物品等级2.....它能形成一件破除‘隐匿’属性的装备？”
格兰特：“不，形成的装备是额外的。我们需要的，就是那种‘呼应’效果---它的权限等级更高，能破除精魂的隐匿效果。”
“买它不会亏的，之前还能获得一件强大的装备。”
苏苒：“但是它需要灌注大量的能量....需要两件装备的话，另一件就是能提供大量能量的？”
格兰特：“不。另一件是‘齐心协力’。”
“这件装备的某种作用，是让持有者身上的装备可以互相借用能量。也就是说，‘受伤的种子’可以吸收这位王洛先生身上其他装备的能量，以便成长；另一种作用，是吸纳外来的装备并将其判定为自身可用。”
苏苒：“但精魂...”
格兰特：“如果精魂太强，它吸收不到，我们再想办法。”
苏苒：“好吧...这些装备也都是善意的？我们怎么给他？”
格兰特：“‘伪装的善意’可以容纳其他的装备。其他的那些，放到它里面就可以了。”
“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把它放到他身体里---不会被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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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必要让他看到自己是怎么进入的吗？”
一张桌子旁，苏苒看向格兰特，这样问道。
“这可以牵引他的思路。”格兰特说。“就像他试图牵引别人的思路一样。”
“让他得意洋洋，自信满满，以为看透了真相，解决了问题的时候突然死掉？”苏苒看着格兰特。
“对他来说是很好的结局，对吧。”格兰特说道。
苏苒：“死在最不可思议的时刻，死在最难以置信的人手里？那...场景选哪个合适？”
“找个...找个这样的。”格兰特说。“那种表面上符合他的思路与理论，实际上却全然不同的。”
苏苒点点头，一挥手，旁边的桌子上升起了烟雾。
“这个怎么样？超凡的世界里，傲慢的贵族后代狂妄至极，不把其他人视作自己的同类...”
格兰特：“这不合适。矛盾过于激烈的话，他的操作空间太大。”
苏苒：“那这个呢？血统的理论压在所有人头顶，无数的普通人被束缚了肉体和思想...”
格兰特：“这也不合适。”
苏苒：“为什么？他看到这种问题，肯定忍不住，会想办法去解决---然后，让那些因他的努力而得到好处的人杀了他，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格兰特：“这种情况下，他能获得太多的感激。以他的狡猾程度，在帮助别人的时候就已经预想到了对方可能会恩将仇报，并且会为此做好准备...”
她们两个都沉默了片刻。
“我来选吧。”之后，格兰特走到桌边。
“这个很合适。”格兰特挑选了一阵，这样说道。“天真的少年饱受战争的苦难，想要以武力来推动世界的和平。但最终，他们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而自己的所有行动，都不过是幕后指使者的阴谋。”
苏苒：“这个有什么区别吗？”
格兰特：“他这种人，肯定能很快看透那里的实情，然后找到方法来纠正。”
苏苒：“然后会怎么样？”
格兰特：“你看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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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坐在那里，面前的大屏幕上，王洛正坐在会议室里，捂着脑袋。
“他是站在官员们一方吗？”苏苒有些疑惑的看向格兰特。“这样安排的话...”
格兰特：“糟糕，出岔子了。”
苏苒：“啊？怎么回事？他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吗？”
格兰特：“不是...身份方面我没干涉，这个无所谓。但几件道具之间好像出现了冲突，在影响彼此间的效果....”
苏苒：“这....会出什么问题吗？”
格兰特：“不应该啊，怎么会出这种事？这几件道具，怎么可能会有冲突？”
苏苒：“道具会失效吗？我花了那么多钱....”
格兰特：“不会出这种问题。但他可能会发现？那些是道具啊，他可能收到提示...把许愿机拿出来！”
苏苒犹豫了一下，拿出了那台机器。
格兰特在上面翻了一阵，找到了一件道具。“把这个买下来。”
苏苒看了一下。“盲目者的英勇？使用之后，使用者的战斗力会获得短暂的提升，副作用是会忘记战斗记录的存在，也接受不到空间的提示。”
格兰特：“只要把这件道具送到他身边，‘齐心协力’就会发挥作用，把它视作是王洛的道具。”
苏苒：“那...怎么送过去？”
格兰特考虑了片刻：“这个我来吧...”
它身上飘出一团黄光。之后，屏幕上的王洛身后，也出现了微弱的，隐约的黄光。
“消耗的能量不小。”格兰特有些急促的说道。“快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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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还算顺利。”苏苒托着腮帮子，看着屏幕上王洛在说，黛尔在记笔记。
格兰特没作声。
苏苒看向格兰特：“这个小姑娘现在很崇拜他。我很想知道，她按照他的计划而行动，然后失败，这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你的计划是什么样的？安排她来杀死他吗？也不知道那时候，他又会是什么模样？”
这次，格兰特看了她一眼：“不要多事。”
苏苒：“我希望他痛苦，越痛苦越好。”

第1939章 敌人x的x价值（4）

格兰特：“我会尽力的。”
“但之前我把‘盲目者的英勇’送进去的时候，好像出了些问题。接下来，他的意识里，说不定会浮现出我们的某些行动。”
苏苒惊讶了起来：“浮现？那怎么办？”
格兰特：“我采取了一些手段，混淆了他的知觉，尽量让他只能看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苏苒：“吓我一跳..那不就没问题了吗？”
格兰特：“但是，种子在他身体里。它也许会吸收我进行混淆的那些能量。”
苏苒：“它不是只会吸收装备的能量吗？”
格兰特：“我也是你从许愿机里购买的。”
苏苒：“.....那怎么办？要不要把你的能量撤回来？另想办法？”
格兰特：“那不合适...我们加快进度，尽快解决吧。”
苏苒：“有什么办法吗？”
格兰特：“‘伪装的善意’，需要帮助他获得一定程度的胜利；‘受伤的种子’则是需要能量。”
“要不然的话，帮助他尽快获胜？这个场景的胜利条件是什么？”
苏苒：“记得...应该是坚持到最后吧。但是以他的作风，剧情很快会发生改变...”
格兰特：“帮他改，让变化大一点儿---变化的剧情应该给予他奖励，有种道具，可以把那些奖励化为能量。”
苏苒：“还要买道具吗？”
格兰特：“已经买了这么多了。”
“反正，如果精魂能到手，你的债务完全不是问题。如果到不了手，你已经欠了几千万了，也不差几百万。”
苏苒：“虽然是这么回事....但愿不要出什么问题吧。什么道具？”
格兰特：“‘适当的收益’。”
“在完成任务，获得奖励之后，可以付出一定的费用，将奖励转换为自己需要的内容。”
“我们当然不会让他来转换---事先设定好，把他可能获得的所有收益转换为能量，供给种子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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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他开始煽动那些高达驾驶员了。”
苏苒这样说着，看向格兰特。“种子成长的怎么样了？”
格兰特：“比预期的要慢。按理说，他的某些做法，应该得到更多的能量才对...”
“那怎么办？”苏苒问道。
格兰特：“帮他改动一下这位高达驾驶员的思路吧---让他直接行动。”
苏苒：“修改思路？”
格兰特：“这位利斯特先生已经被说服了，只是暂时还没下定决心。修改他的某些行动后，他无法察觉，只会认为是自己下意识采取了行动。”
“有件道具：‘思维的走向’。能实现这样的效果。”
苏苒皱起眉：“又要买吗？这道具多少钱？”
格兰特：“这是必要的投入。”
苏苒：“暂时停一下吧。花的太多，我心里有点儿慌。”
格兰特：“其实没必要。只要精魂到手...”
苏苒捂住头。“不，先算了。”
“反正，你的计划已经推行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算不买，我们也一样能获得精魂，对吧！”
格兰特：“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杀死他，没问题；击败他，没问题；从他手中夺走精魂，全都没问题。”
--
“他这种人也会写情书？”
“应该只会给敌人写。”格兰特说道。“和战书也没什么区别。”
“那他怎么不给我写？”苏苒的语气酸溜溜的。“我也当过他的敌人。”
“他也并没有给每个敌人都写情书啊。”格兰特说。“说不定他比较中意这个类型的？”
“醉鬼？”苏苒摇了摇头。“他是很差劲，但不可能中意这种人。”
格兰特：“那就是....她身上的某些要素激起了他的兴趣。”
苏苒看向它：“兴趣？哪方面的？”
格兰特：“各式各样的。你知道的，那些男人。”
苏苒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变得非常难看：“他是个变态...你觉得这女人会答应吗？”
格兰特：“这位蒂娜指挥官，应该是那种来者不拒的性格。”
“就任务来说，其实这不是坏事。通过她，他可以进一步的改变场景剧情的走向，才能得到更多的能量...我们静观其变就可以了。”
苏苒沉默了片刻。“你之前说的那件道具，能改变她的选择吗？就是那个‘思维的走向’？”
格兰特：“可以是可以。但...”
苏苒拿出了许愿机。“帮我找出来。然后，帮我调整一下那女人的思路。”
格兰特：“要怎么做？让她拒绝他？”
苏苒：“让她杀了他。”
格兰特：“有精魂在，杀不死。”
苏苒：“我知道。但也要让她攻击他...不能让他靠这封情书来改变局面！”
格兰特看了看她，走到许愿机前，找到了那件道具。之后，苏苒迅速的买下了道具，递给了它。
格兰特拿起那件道具，看着苏苒：“其实，没必要太计较....”
苏苒：“不用多说，动手！”
格兰特叹息了一声，手上闪起了黄光。
屏幕上的那位女军官便举起枪，击中了王洛。
“他死了？”苏苒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精魂....”
“没有。”格兰特说道。“种子中的能量延伸出来，仿造出了受伤的模样，以及那些伤口---就连他身上的痛觉，都是它仿造出来的。”
“这样一来，他察觉不到精魂在自己身上。会更恐惧。”
苏苒长出了一口气。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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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问题了。”
苏苒：“这次是怎么回事？”
格兰特：“种子承受的能量不稳定，一会儿不足，一会儿偏高。”
苏苒：“因为什么？我们怎么解决？”
格兰特：“有件道具能解决这个问题：短波稳定器。”
接下来，它介绍了这件道具的功能----可以有效稳定输入和输出能量，等等。
苏苒查看了这件道具。“常被用于高级装备的制作过程中，以便提升制作几率....真有必要吗？”
格兰特：“嗯，除了让种子的呼应效果获得提升之外，也可以确保种子衍生出的装备制作成功。”
“不会吃亏的。”
苏苒面露难色，但没有拒绝。

第1940章 敌人x的x价值（5）

“又买？！不行！绝对不买了！”
格兰特站在许愿机前，要求苏苒购买一件新的道具---理由是种子的成长速度不够快，用这件道具可以加速。
但这次，苏苒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管格兰特说什么，她都坚决拒绝。
“最近一件又一件，买的太多了！...已经花了两个多亿了！”
“不用加速！就让它那么长就好了！”
格兰特叹息了一声。“成长太慢的话，可能会出现不稳定情况....如果他发现了，可能会前功尽弃的。”
苏苒：“那也不买了！你另想办法吧！”
格兰特：“已经花了这么多，不差再来几件道具了....离结束已经很近了。”
它这样说了之后，屏幕上出现了那颗种子的图像---在那里转动着，周围是五颜六色、正在涌入其中的能量。
苏苒捂住了耳朵。“我不听！”
格兰特又叹息了一声：“那是精魂，精魂啊。”
“空间中最顶级的，正常来说需要千辛万苦的才能拿到的装备。现在，只要钱就能到手，你却拒绝吗？”
“也罢，我是为你的计划而来的。既然你决定放弃了，那就算了。”
听到这话，苏苒的态度略微松动了一点儿。但在之后，她又摇了摇头。
这时候，屏幕上那些五颜六色的能量突然出现了紊乱情况---不再涌入到种子之中了。甚至，那颗种子开始向外释放能量了。
格兰特惊慌了起来，急忙拿出几件道具，进行补救---却未能稳住周围的能量。之后，苏苒也不顾之前的想法了，再次支付了通用点，买下了格兰特要求的道具，才稳住了种子的状态。
之后出现几段镜头都是类似的情况，格兰特一直在劝说苏苒购买各种...或功能强大，或完成任务所必须的道具。
有的道具可以加大持有者受到精神类效果迷惑和影响的几率；有的道具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提升其他装备的优先权；有的道具可以提升其它道具的技能效果。
之后的阶段，她们又买下了许多道具：启用后有一定几率察觉一切敌意行为的侦查类道具；启用后有一定几率回避所有攻击的防御类道具；启用后有一定几率闪现到其它区域的移动类道具；启用后有一定几率察觉敌人弱点的攻击类道具；启用后有一定几率治愈重伤的医疗类道具....等等。
格兰特看起来越来越兴奋---是那些主持并完成了某个庞大而成功的计划的人，脸上常常挂着的兴奋。但苏苒，在钱花的越来越多之后，她变得越来越紧张，越来越焦虑，越来越烦躁。
“我们一定会赢，对吧。”她这样问向格兰特。
“对，一定会赢。”格兰特回答道。
听到这话，苏苒平静了一段时间。但之后格兰特再次要求购买某些道具的时候，她开始努力寻找各种理由，试图拒绝。
格兰特大部分时候不会坚决要求，但在之后，它往往会离开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苏苒往往会发现剧情的发展出现异常，种子的成长出现某些状况之类的，自己手忙脚乱的去购买并使用。
---
之后，某次格兰特离开的时候，苏苒拿出了许愿机。
没能听到她这次想买的是什么，但在她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祈求后，许愿机里吐出了一张写着金色字迹的纸，其内容大致如下：
恶魔之中，有一位‘谎言之王’。它擅于伪装成各种模样，从陷入危机的契约者身上获取最大的利益。
这头恶魔最常用的做法之一，就是在行动的前期许下美好的前景，而在行动开始之后，不停的要求契约者进行后续的投入。
如果契约者犹豫，它就会刻意营造出某些遗憾、挫折、失败，以便刺激契约者的精神，迫使其继续投入。等到该契约者吃了亏，认为怀疑它是错的，不再怀疑它之后，它就会利用这种信任，夺取收获本身。
苏苒把这张纸反复看了许多遍。之后，她倒是恢复了平静---之前的焦虑、紧张、烦躁，全都从脸上消失了。
---
“难得啊，您也会落入这种境地。”
原野上，格兰特站在那里，身上发着光。这时候，在它身边，响起了一个饱含嘲讽之意的声音。
“是谁！”格兰特看向声音响起的地方----一个满脸笑容的男子正站在那里。
“莫厄？”格兰特认出了对方。
“是我。”莫厄说道。“格兰特大人竟然也会在许愿机的作用下，被凡人所奴役？还是说，您其实在图谋别的什么？”
格兰特没有做声。
莫厄：“好吧，难道您也会被解读不出时间的展现，认为精魂真的在这个人身上？”
格兰特身上飞出一道黄光，射穿了莫厄的额头。但莫厄头上并没有流血，接下来，它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说了下去。
“在许愿机的限制下，还能诱使合作者投入这么多财物，您真了不起。但是有许愿机在，如果她最后发现您无法实现她的目标，精魂并不存在，这些财物就需要全部返还，那不是太可惜了吗？”
“您并没有把全部都投入到种子里，对吧...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替您保管一些财物。这样一来，就算她发现了您是在骗她，也无法追回这些财物了，到时候我只要三成....很公道的价格了。”
格兰特笑了起来，莫厄也笑了起来。之后，格兰特哼了一声。“滚！”
它身上又射出一道白光，斩落了莫厄的头颅。但是，落地的莫厄头颅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也没有放弃，继续说了下去。
“您要是嫌多，两成九也可以....可以签高级契约，费用都由我来出。会是很适合您的约定....”
“要是您连这点儿好处都不肯给，那我只好去找那位女士，把您的做法告诉她了....”
四五道光同时从格兰特身上射出，把莫厄的头颅和尸体都烧成了灰烬。
“有胆你就来啊。”消灭对方后，格兰特开口道。“看看有接近她的能力没有！”

第1941章 敌人x的x价值（6）

苏苒的房间里
“我先出去一下。”格兰特说。
“快去快回。”苏苒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它离开后，苏苒看了看它的背影，打开了旁边的某个屏幕。
在屏幕上，随即出现了格兰特的身影---它正浮在半空中，看着下面的战斗。
是汉军攻击黄巾军营地的战斗---双方都像是没看到格兰特一样。格兰特看了一阵，拿出了一件装备。
那看起来像是个巨大的花瓶。格兰特把它放下后，那上面闪耀起了黄光。之后，下方战斗的士兵身上，升起了许多淡淡的光点。
它们飘起来，慢慢的飞到上方的花瓶中。
苏苒身边又出现了一行金字。
“这是为了从其它时期的精魂持有者身上汲取气息。利用这种气息，精魂就会把格兰特当成自己的主人。”
苏苒看看这行金字，又看看屏幕上的格兰特----随即看到它从身上又掏出一件装备来。
嗯，之前她买的，使用后有一定几率移动到其他区域的道具。
她没有露出任何表情，直接关掉了屏幕。
---
格兰特不在屋子里。苏苒自己站在许愿机前，操作着。
之后，许愿机里又吐出了一张写着金字的纸。其内容大致如下：
被那位谎言之王盯住的契约者，大部分都死了，有的是被骗走了一切，无力而死；有的是悲愤交加，选择自杀；少部分被逼疯了。
但也有一些极为聪明的契约者，就算是和这位‘谎言之王’打交道，也获得了相当的好处。
因为，谎言之王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更大的利益。如果在前期装作配合，让谎言之王以为契约者完全信任它了---那么它也是会大意。
购买某些道具，可以有效的判定它的谎言；有些道具，可以束缚谎言之王，让它无能为力或者逼迫它进行某些行动；有些道具，可以让人在无意中做出某些举动---就算是谎言之王。
苏苒看完这些内容，在许愿机上翻了一阵，买下了几件道具。
之后，一支中间有裂痕的笔浮现在屋子的上方。
没发出任何声音，也不可能做出任何表情---但是任何人如果能看到它，都会产生一种感觉：
它在笑。
---
“您的魔法真的很强大，可以完全隔绝任何生物和她的交流。”
一间帐篷里，莫厄又一次站在格兰特面前，这样说道。“但就算是这样，等到计划结束，精魂没能塑造成功，您难道能有收益吗？”
格兰特看了它一眼，没做声。
“难道说，您是制定了什么别的计划？”莫厄继续说道。“从别的时间段把那颗精魂挪过来---完成这个任务？之后，就算精魂消失，您的任务也完成了？”
这次，格兰特开口了。“精魂这种存在，你觉得有别的道具可以把它挪到别的时间段吗？”
“只要出于它自身的意愿。”莫厄说道。“或者某些更强大存在的需求。以您设法投入的财富，购买到的道具，实现这种事绰绰有余。”
格兰特：“确实可行，但你觉得我会这么笨拙吗？”
听到这话，莫厄沉默了片刻。
格兰特：“你想要好处？给你一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
“再猜一次，我到底是准备了什么计划？”
莫厄沉默了片刻，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您的计划是做出一颗新的精魂，所以才不担心最终的结果吧。”
格兰特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你....”
莫厄：“王洛的身上曾经拥有过精魂。这种痕迹，就能解决最大的问题。”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失去精魂的---但您是打算以曾经出现在他身上的，精魂的痕迹和气息为基础，用那些装备为代价，从那颗种子里孵化出精魂。”
“在他死后，这位女士就会失去对许愿机的掌控能力，并且需要偿还高额的债务---到时候，您就可以通过‘公平的交易手段’，把那颗精魂弄到手，对吧。”
在它说完这些后，格兰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莫厄。莫厄也不说话，在那里看着格兰特。
“走。”最后，格兰特口中蹦出这么个词儿来。“马上滚出这个区域。不然，你们就和黑吉尔一个下场。”
这样说着，它身上又亮起了黄光。
莫厄没有反对，却也没有动弹。之后，它举起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捏在一起，搓了搓。
格兰特的表情更凶恶了，身上的光芒也更亮了--但莫厄没露出半点儿怯意，还是那么平静的看着它。
大约十秒之后，格兰特身上的光芒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想要什么，你说。”
---
“大概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苏苒平静的看着一串装备名称和数字（应该是账单），随意的问向身边的格兰特。
“就快了。”格兰特说道。“尽管出了一些意外，但整体还是很顺利的。”
两个金字浮现出来，绕着苏苒身边飘了一圈：‘真话’
苏苒看了看这两个字，又看了看格兰特，发现对方应该是没看到这行字后，继续开口了：“不用继续投入了吗？”
格兰特：“那是精魂，精魂啊。”
“我知道，前期已经投入了很多，你压力很大。但是，难道能在这里半途而废吗？”
“水深一百米，挖井挖到九十米的时候就停下，这不是傻瓜吗？”
一行金字飘过：‘谎言之王的常用话术’
苏苒：“对，但是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对我说这些呢？”
格兰特：“我也没想到会需要这么多投入。”
金字飘过：‘假话’
格兰特：“也许是精魂，也许是别的原因，导致这位王洛身上的能量非常不稳定。没办法，只好投入更多的道具，来促进种子的成长。”
金字飘过：‘假话。有些道具并非必须，谎言之王在使用后，将其贪墨了下来’
苏苒：“那，接下来还需要多少投入？多少时间？”
格兰特：“投入的话，大概最多七、八件道具。时间的话，等这些少年占领了飞船，战胜几次外来的敌人，应该就可以了。”

第1942章 敌人x的x价值（7）

一行金字飘过：
‘假话。如果拖延到那个时期，谎言之王正好可以从您的手中夺走精魂’
苏苒凝视了这段金字一会儿，看向格兰特：“能不能提前一点儿？”
格兰特：“提前？什么时候？”
这次，很长一段金字飘过：
‘谎言之王把装备的主人混淆为自己，还需要62小时。’
在看到这些金字之后，苏苒嘴唇微动，低声说了些什么。
随后，一大排金字出现在了她身旁：‘这段时间，他倾向于声称夺取装备的过程中出了岔子，需要投入更多的装备来进行弥补---当你像之前一样，不想付钱的时候，它便会提出：可以用延长时间的方式来进行弥补。’
苏苒看向格兰特：“也不用等他们战胜外来的敌人---在这些少年占领飞船的时候，就对王洛动手，可以吗？”
格兰特沉吟了一下：“那时候种子受到的能量应该已经够了。但是...再等一等的话，呼应的效果会更好。”
苏苒：“不等了。既然已经够了，那就在那个时候行动。”
格兰特：“好吧，既然您这么要求.....也可以。”
“就是，这样做可能造成夺取的装备无法完全认定您是主人。如果您非要这么做，可能需要一些道具来完成认主的工作....”
苏苒：“需要什么就说，我买下来就是。”
格兰特显得有些意外。但在之后，它没有拒绝。
再然后，她们的屏幕上展现出了基地里发生的事情，展现出了那颗正在跳动的种子。
“它会长出什么样的装备呢？”苏苒问道。
“我也不清楚。”格兰特说。“说不定会很强呢。”
苏苒：“花了这么多钱，不强就说不过去了。它会具有我们送过去的那些装备的属性吗？”
格兰特打量着她：“有可能具备一部分....你不心痛花掉的钱了？”
苏苒：“再心痛也已经花了，还能怎么办？”
格兰特：“你要是早这么想就好了....”
它看起来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停顿了一下。见状，苏苒直接开口了。“怎么？”
格兰特：“没什么。反正，也要结束了。”
苏苒：“没有问题，对吧。”
格兰特：“其实出了些意外，但我们已经达成了原本的目的，那些就无所谓了。”
苏苒：“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那件道具已经生效了，他身上的装备是我的了。而种子可以呼应，也不用担心找不到精魂了？”
格兰特：“对，就是这样。”
苏苒：“那我们该如何取出精魂？”
格兰特：“通过两个场景交错的部分，我把他拉进来，制住他，然后你从他身上把种子取出来...”
苏苒：“你来取吧。”
格兰特：“啊？”
苏苒：“毕竟，装备之前都是你放进去的。到时候，你把它取出来，然后交给我，这样比较安全吧。”
“而且，他可能会进行反击。”
格兰特没有拒绝。之后，它详细的安排了一下行动的具体流程：
它把王洛拉进两个空间之间的缝隙处。之前，王洛在梦中进入过几次，不会觉得那里有危险。然后，格兰特就开始行动，依靠‘伪装的善意’，在进入的瞬间，能让精魂无法发挥作用，轻松的制住他。
然后，格兰特就从王洛的体内取出种子和精魂，并把精魂取出来。到时候，苏苒只要咬破手指，滴一点儿血在那颗精魂上，就能成为精魂的主人。
“之后，就可以杀了他吧。”苏苒说道。
“这个很简单。”格兰特说。“没了精魂，他就是不过是个普通的契约者而已。而且种子在他的体内成长了那么久，应该已经耗尽了王洛体内的能量---随便攻击一下，应该就死了。”
苏苒：“他死之前，我想跟他谈谈。”
格兰特：“最好不要再增添无谓的变数了。如果出了什么问题....”
但苏苒坚持了几句后，它选择了让步。
---
苏苒坐在那里，在日记本上写着。
“重要的是，我想要什么。”
“我想杀掉王洛，我想让他感受到最沉重的痛苦，只有这样，才能洗刷他曾对我的侮辱，才能回报他对我造成的伤害。”
“从这个目的来说，格兰特完全能做到，毕竟，它是我花了三千多万，从许愿机里买出来的聪明助手啊！”
“因为它聪明，所以才能制定这样的计划，利用王洛的思维方式和行为习惯，让他在这样的场景里发挥---然后利用这种发挥，促成他的死，并从他手中夺走精魂。”
“同样的，也是因为它很聪明，所以才会要求我投入这么多。有些道具，它应该是没有用到王洛身上，贪墨了。而接下来，它可能还试图拿到最大的收获：精魂本身。”
“现在该怎么办？”
“计划不能停止。一方面，已经投入了这么多；另一方面，终于有了击败王洛，然后杀死他的机会。”
“实际上，如果它只是想贪墨一些装备，几百万、几千万的损失，那还能容忍。但是，如果它的目的是精魂本身，那就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
“这不是财富的问题。许愿机，借贷凭证，都是当初打算对付王洛的时候获得的。如果杀死王洛，会不会失去它们？”
“有很大可能会出现这种事。如果失去了它们，又失去了精魂，我会如何？两亿多通用点的债务，我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偿还？没收全部装备，剥夺某些器官，甚至我本身？”
“虽然王洛是一定要杀的，但失去精魂这种事，也是不能容许的。”
写到这里，她转过头，看了看格兰特被召唤出来的地方。
“多做一些保障，是有必要的。”
这样在上面写了最后一句后，她叹息了一声，合上了笔记。然后从个人空间里拿出一个圆盘。
之后，她把圆盘放平，然后拿起一粒骰子，丢在了圆盘上。
“回到开始的时刻....这样吗？”
她又掷了一次。这次，冒出是两个大字：
替身

第1943章 敌人x的x价值（8）

在这些之后，便是王洛记忆中的那些内容。伪装成黛尔，对他说了最后那番话的苏苒；被拉入另外的空间，束缚住身体，并且流干了血的自己；以及之后，无视了自己的警告，然后被出现的装备斩落了头颅，砸成了粉末的苏苒和格兰特。
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警告的话来着？完全没有印象啊....
王洛这样想着，随即发现自己仍旧身处刚才的那个地方---被罗网困住，身上鲜血流干的那个地方。
还好，之前困住自己的罗网已经不见了。身上虽然有些痛，但走动什么的，没有太大的问题。
刚才明明手腕被割开，身上的血流出来很多，又痛又冷，差点儿死了---也许是真的死了，现在是怎么活过来的？
刚才看到的这些，又是谁把它们展示在自己面前的？让自己看这些，目的是什么？
问题很多。
刚才看到的那几段影像，只解释了少部分内容。如果它们是真的，那就是说，之前自己的很多经历，还有很多梦，都是苏苒和格兰特所安排的。
苏苒是为了报复自己----也不知道她和自己到底有什么仇？格兰特，则是为了夺走自己体内的‘精魂’...不，不是夺走，自己体内原本并没有这玩意，是格兰特培育出来的。
那么，阻止他们的是谁？莫厄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儿熟悉。那些金色的文字，还有那支笔....
王洛抬起头，天空中，那些金色的文字全都消失了。
之前，它曾出现在苏苒身边....很难说那些内容是在帮助她，还是在欺骗她。
这....是他们的敌人，为了防止它们成功而这么做的？
为了不让苏苒或者格兰特成功、变强、威胁到他们，所以设计了某个或某些阴谋，造成了他们的失败？
在他们算计自己的同时，也遭到了别人的算计---在苏苒，是那些金色的文字；在格兰特，是那个叫‘莫厄’的人。结果，他们被这道具干掉了。
如果是这样，呵呵呵，称之为‘自作自受’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王洛笑了起来，但之后，他想到了一个问题。等等，如果目的是苏苒和格兰特的失败....那他们为什么要救自己？
如果目的是破坏苏苒和格兰特的计划，那就没有任何理由救下自己。难道说，是某个之前自己曾救过的人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所以设法救自己？
这应该是合理的解释了...王洛这样想着，向前走了一段距离。
被斩成两段的苏苒。
这女人....好像非常痛恨自己，想杀了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之后，他又看到了格兰特化作的那摊粉末出现在了面前。
啊？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没有的...
王洛揉了揉眼睛，随即发现那柄锤子，那柄镰刀，也都出现在了眼前。
这....它们好像是两件强大的装备吧。但是如果自己去拿它们，会不会像刚才的苏苒一样，被干掉？
他正这样想着，便看到旁边的粉末闪起光，动了起来。
“你...你做了什么？”片刻之后，它形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始终无法固定形态的格兰特。它不停的动着，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你杀了她？你杀了我？”
“跟我...好像关系不大吧。”王洛这样说道。“我不是说了‘不要这么做比较好’吗？”
嗯，虽然不记得了，但刚刚看到的影像里，那声音是我的---就权当是我说的吧。
格兰特：“你...你....”
“不可能的！精魂是依靠你的死才形成的！装备转移的条件明明已经达成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做了什么？！”
王洛看向不远处的镰刀：“精魂啊....”
“嗯....如果你想能解答我的某些问题，我也不是不能回答你一些问题....你刚刚为什么要让我流血？”
格兰特：“这颗精魂，并非是以正常的方式制作的，它的成型...需要能以正常方式铸造它的人付出全部的鲜血。”
王洛看了看天上的锤子和镰刀：“听起来好像什么歪门邪道一样...”
“不过呢，不久之前，刚刚有人对我说过，我不配做它们的主人。也就是说，如果你是打算用我的血来让它成型....应该失败才对。”
格兰特：“会失败？不！不可能的！”
“如果是这样，那它是怎么成型的！？”
王洛看向空中的锤子和镰刀。“是啊，怎么成型的呢？”
格兰特身上，突然有一部分粉末脱离了开来---就像是饱经岁月腐蚀的石头一般。
“你....你在骗我？”身上又一次闪烁出光芒，像是在努力留下剩余粉末的格兰特说道。“你知道了我们的计划？用别的办法维持住了生命，然后在她拿到精魂之后，让它攻击我们？”
王洛：“我倒真希望自己曾做过这种事---但确实没有。”
对了，启动武器的可能是苏苒。
她之前已经得到提醒，怀疑你了。在得到精魂的一瞬间，可能打算用它来杀了你---结果，精魂也不认可她是主人，就先杀了她，然后杀了你。
它有这样的功能吗？王洛看向空中的锤子和镰刀---觉得很难说。
虽然自己在看到这两个图案时，感觉到的主要是亲切。但它们在一定程度上，象征的是战争....
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把它们拿到手？但是，在天上呢....
王洛这样想着的时候，便看到天空中又浮现出了那支笔。
中间有一道裂缝，看起来像是在笑的笔。它出现的时候，像是在看着王洛，几秒种之后，它动了起来，写出了许多闪着金光的文字。
那些字排列成行，之后，飘到了那柄锤子和那柄镰刀的周围。再之后，锤子和镰刀开始慢慢的变淡了。
之后，它们消失了。而一颗血红色的，闪耀着异样光芒的球体，出现在了空中。
“精魂！”格兰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回事？”
王洛也想问这话---但格拉特既然已经问了，就没有必要再重复了。
之后，他看向天空中的精魂。
它看起来像是在燃烧，要烧毁周围的一切，也烧毁自己；它上面仿佛有液体在流淌，像是血，也像是眼泪....
王洛还要细看的时候，便看到这颗精魂飞了下来，融入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这....
随即，精魂的属性出现在了他面前。王洛抬起头，看到天空中的那支笔像是又在笑。
这个时候，王洛毫无理由的、全无依据的，产生了一些想法：
它不是苏苒和格兰特的敌人....它是我的敌人。

第1944章 敌人x的x价值（9）

我能活下来，刚才精魂融入到我的身体里，都是因为它---但这并不是因为我帮过很多人、救过很多人，然后得到了他们的回报---而是因为我除了她们之外，还有别的仇敌。
这支笔背后...不，应该就是它。
它也想杀我，说不定已经准备好了方法---因此，才不允许别人以这样的方式杀死我。
所以，我才活了下来。所以，这颗精魂才飘到了我的身体里。
王洛这样想着的时候，天空中的那支笔消失了。而后，他的身旁响起了一声惨叫。
是格兰特。王洛看过去，发现它身上的光芒黯淡了许多，有些粉末散落到了一旁。
“原来...原来是这样...呵呵，呵呵呵呵！”
它大笑起来。王洛默默的在一旁看着，等它笑完，他这样开口了：
“需要帮忙吗？”
听到这话，格兰特看着王洛，零散的表情上满是惊愕。“你说什么？”
王洛：“我问你，需要帮忙吗？”
格兰特注视了王洛片刻，又笑了起来。“好啊，拿起刀，杀掉你自己，就帮了我最大的忙！”
王洛摇了摇头：“这个恕难从命。我虽然乐于助人，但并没有扭曲到想把自己搭进去的地步。”
“对计划失败这件事，你应该有某些准备吧---失败之后逃生的手段之类的？告诉我，在什么地方？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我可以帮你使用，救你离开。”
格兰特盯着王洛，王洛则坦然而温和的看着它。
“为什么？”又一撮粉末从它身上飘下去后，格兰特这样开口了。
不救你们的话，那支笔应该会干掉我吧。救下你们，让局势复杂一点儿---等到那支笔想杀我的时候，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王洛：“助人为快乐之本嘛。”
格兰特：“你...”
是在担心什么吗？之前的事情....
王洛：“放心，救下你之后不会攻击你的。你可以直接离开。嗯..她还有救吗？”
如果担心我在说谎的话，我先把苏苒救起来，你就不担心了吧。
格兰特的声调提高了一些：“她？”
嗯，她虽然想杀我，但这不重要--反正她也没杀成。
从之前的记录中可以下这样一个判断：她是个笨蛋。当有强大而危险的敌人存在的时候，多一个笨蛋敌人是好事---操作的空间会大许多。
这就是敌人的价值。
王洛：“她....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救活她，然后把事情解释清楚，误会就解开了吧。”
格兰特又看了王洛片刻。“好吧。”
它举起右手，从身上的粉末中掏出了一个小盒子，丢到旁边。
“这里面是‘便携式手术台’。”格兰特说。“放到她的尸体旁边，开启，它就会开始工作，把她重新缝合起来。”
“手术台旁边还有一瓶药。缝合完毕之后把药物给她服下去，她就能活过来。”
听起来，就好像你早就知道她要被斩成两段一样...王洛捡起地上的盒子，回想了一下之前看到的那些内容。
好吧，这个手术台的功能其实很多，不止可以缝合被斩断的肢体，还可以缝合被撕碎的呢，
他走到苏苒的尸体旁边，打开盒子。之后，像使用别的道具一样，使用了里面的手术台。
手术台上随即伸出了抓手，把苏苒拼在了一起，进行了缝合。
“给她吃下药丸吧。”手术进行了一段时间后，王洛的身旁响起了格兰特的声音---它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来了。
王洛又一次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西式的药瓶。然后，他并没有立刻打开它，二回又看了格兰特一眼。
“请放心，精魂在您身上。”见他看过来，格兰特随即说道。“就算有什么问题，也不可能伤害到您。”
王洛也不说什么，打开药瓶，把一粒药塞到苏苒嘴里。
药物塞进去之后，苏苒一动不动。但过了一会，她的身体略微开始动了起来。
“看来很有效啊。”王洛说道。“你也是服用这种药物吗？”
“对了，该怎么离开这里？”
格兰特看了药瓶一眼：“我需要的不是药物。至于离开，过一会儿我们都会被排斥出去...”
它这样说着时，苏苒突然发出了一声‘嗷’的尖叫。
王洛看过去，随即发现苏苒的身影虚浮了一些。他看向格兰特。“怎么了？”
“没事。”格兰特看着苏苒，慢吞吞的说到。“这种药物的效果是逆转生死。给死去时间不久的人服下，就能死而复生；但如果给活人服下，那服用者就会死。”
“现在我确定了：你是真的想救她。”
真的想救，就会杀死她？而要是想杀她，她就能活下去？
王洛苦笑了一下，之后刚想开口，随即看到旁边的苏苒又挣扎起来，发出了一声充满痛苦感觉的尖叫。
“看来用的是那种灵魂类的道具。”格兰特说。“备份一部分的灵魂，如果主体死了，那就可以通过备份部分复活。”
“还真是不幸，在想要复活的过程中遇到了想救她的人，还服下了这种药物...”
说着，它叹息了一声。“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我觉得更像是‘计划’。
王洛看着面前的格兰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候，苏苒的位置响起了一阵嘶嘶声，王洛听不懂那是什么，但格兰特像是听懂了。
那声音平息后，它看向王洛。“她认为我和你勾结在一起，共同谋害她，还说绝不会放过我....有这回事吗？”
王洛又苦笑了一下。“要是有，我会记得的。”
格兰特：“我想也是。”
“好吧，谁都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意外，但既然出现了，也没办法。”
它这样说着，又从身上丢出了一个盒子。
“这里面是治疗我的机器。我承诺，只要身上痊愈了，就会立刻带你离开....”
嗷！！！！
苏苒身旁，又响起了撕心裂肺般的声音。之后，一个透明的、虚浮的苏苒从手术台上浮了起来，朝王洛所在的方向扑了过来。
“快用精魂！”格兰特喊道。“很危险！快杀了她！”
与格兰特说的不同，没什么危险。苏苒一开始浮在半空，速度是‘扑’，但在抵达王洛对面的时候，她差不多已经贴着地了，速度也差不多是‘爬’了。
之前，她还在嚎叫和吼叫，但这时候，她只能发出一些‘嘶嘶’声和‘嗬嗬’声了。
王洛凝视了她片刻，伸出了右手。
这个鬼魂模样的苏苒随即怔住了。之后，她抬起头，看向王洛，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
王洛朝她笑了笑。
下一刻，这个鬼魂的眼眶里满是泪水。之后，她竭尽全力，把手伸向了王洛。
费了很大力气，她只把手伸上了一丁点儿。之后，王洛略笑了一下，弯下腰，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刻，王洛的身上绽放出了光芒。接着，一座巨大的沙漏浮现在了他身后。
接着，沙漏的后方，浮现出了数十个互相交错的，巨大的齿轮。像从前一样，它们缓慢的转动着，有些化成了碎片，化成了细沙，然后消失在了半空中。之后，又有一些新的齿轮出现在了那里。
其中有些齿轮并不只是转动，而是浮现出了各式各样的映像。之前出现过的一些人，发生的一些事情，经历过的一些场景，浮现在了他们身旁。
看到这些后，格兰特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之后，它身上的光消散了，剩余的身躯，化作了无数的粉末。
同时，他们周围的世界也开始了崩塌。周围似乎是产生了很大的吸力，要把他们拉开，分别吸进不同的映像中---但这次，苏苒紧紧的握住王洛的手，就好像，宁肯死，也绝不松手一般。
王洛笑了笑，手上用力，像是想把她拉过来。但随后，苏苒便碎成了无数的碎片，被吸进了身后的某个场景中。
之后，王洛的身体也动了起来，被吸到了某段镜头中。他略挣扎了一下，发现没什么效果，之后就不怎么反抗了。反正，这些映像好像也不是在攻击自己---不痛嘛。
过了不知道多久之后，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办公室中。汉弗拉正坐在面前，说着些什么。
“之前的时候，还真要谢谢你的时间类道具。”下意识的，王洛这样说道。
《本书完》

补充说明

有些内容大家说不清楚，那....还是解释一下吧
格兰特是一头被许愿机束缚住的恶魔。许愿机束缚着它，要求它实现苏苒的愿望。但它非常聪明，以自己的方式刻意曲解了苏苒的愿望
精魂是它做成的，利用那颗种子，把许多装备送进去---制成的精魂，也就在一定程度上具备它送进去的那些装备的属性----只是更强一些；像莫厄说的那样，它要求苏苒付出大量款项，购买各种装备---等到王洛死后，她会被迫立刻清偿债务---到时候，格兰特可以通过‘正当’的手段，买下精魂
但是，在它进行谋划的时候，那支笔也在进行它的行动---它在之前遭到攻击的时候，锁定了王洛，注定了他的命运，他的死；
王洛的本体所处的，是2012世界。这支笔很强大，发现了真相--也就意味着，王洛注定要死在2012世界里---这种注定，反而形成了对其他世界里的王洛的一种保护；另外，王洛在其他世界里的遭遇，本来是可以通过时间类道具进行改变的，但在这支笔的锁定下，却成了必然。
它发挥了作用，煽动起了苏苒的疑心；同时送来了莫厄，让它和格兰特进行交易。然后----它把汉弗拉交易给王洛的时间类道具的能量，也注入到了精魂里。
在格兰特推行计划的时候，它顺便帮了这恶魔一下，激发了精魂。在那个阶段，苏苒本来是有机会获得精魂的，但在这支笔的帮助下，精魂发现持有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主人，便发动了攻击，几乎杀死了苏苒和格兰特（他们没死，是因为之前都做了保障）
格兰特用那架手术台，是为了把重伤的自己转移到苏苒体内，但是，苏苒使用的道具，那种替身，导致了它计划的失败。而苏苒，被送回到了初入空间时刻，并失去了大部分记忆
这，就是苏苒第一次和王洛见面时，表现出那种态度的原因（那时候，她的记忆被唤醒了一部分）而之后他们产生纠纷，也是因为苏苒想起了‘过去’分手的事情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在评论区问，合适的话，我就解释。不合适的话，我就把内容留到第二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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